《重返十七岁》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老王牛 内容简介:    他不是天生大衙内,也不是天生富二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学生,父亲是没权没势的收费站副站长,母亲是一个服装厂女工,正儿八经亲生的,也没啥离奇曲折的生世……    想做凤凰男?    孩子,你还小,还得等段日子。    他重新回到了十七岁,那个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的十七岁!    他需要靠他的双手,从零开始,创造属于他的第二次人生!    曾经他上不了台面的棋局,他走了进去,搅了个天翻地覆;曾经那一个个遥不可及的敌人,一个个被他踩在脚下,肆意践踏;曾经那后悔莫及的事情,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轨迹里……    当人生一点点开始扭转的时候,原来一切都是这么美妙和让人兴奋……    亲,求个推荐票撒?亲,求个收藏吧?亲,求个点击总行吧?还不行?亲!你想闹哪样啊? 重返十七岁txt全集下载 第一卷  分类新书推荐,求支持!! 第一卷  第1章 头势清楚哇? 刺耳的闹铃开始嗡嗡吵叫,朦胧间睁开双眼,依旧是一片黑暗,郝俊习惯『性』地伸出右手,忙『乱』地在枕边捣鼓不休,指尖碰撞在冰冷的物件上,隐隐生疼。 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却是突兀地发现整个身子都施展不开。 钻出略微单薄的被子,才恍然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郝俊一直有钻被子里睡觉的习惯,即使在娶妻生子以后,依然如此。 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角落里残留的蜘蛛网,这一切仿佛就近在眼前。 郝俊眨了眨眼睛,继续埋头睡觉,频率极高的有些吓人的铃声就像是一根丝线,直接窜破耳膜,疯狂的涌入脑海之中。 郝俊突然间全身发冷,之前因闹铃引起的烦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震撼与恐惧。 他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的。 寒冬刚过,初春的冷意还是能够直刺到人的骨子里去的。 眼前的一幕似乎依稀有些熟悉。 只是,此刻的郝俊实在无法想象本还在温暖小家的床上呼呼大睡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鬼地方的,难不成自己被绑架了不成,即使是这样一种连他都感到可笑的可能,但如果真的发生了呢?女儿贝贝呢,那个自从母亲去世以后一直与他形影不离的宝贝女儿贝贝呢? 他清楚地记得昨晚入睡之前,他亲吻着可爱女儿的额头,给他讲述着美丽的童话,哄她入睡时候的场景。 他的心间疯狂地颤栗着,如果在这个世界上,贝贝也离他而去,那他的人生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俊哥,你不冷啊,快起来吧,早『操』呢!待会顾校长又该来检查了,小心出不了大门给逮着喽!” 床下突然传来的声音很稚嫩。 郝俊这才有机会有心思去注意到自己此刻所处的地方,心中的惊疑却是再也抑制不住。 跟他讲话的赫然就是胡佳杰,但是年轻版的胡佳杰,更确切地说是十几年前的胡佳杰。 这是一张在郝俊心中永远都难以抹去的脸庞,就像是宿命中注定了一样,这一张脸庞上发生的所有表情,每一次笑靥、每一次哭泣,甚至每一次成熟或是苍老,几乎都有着郝俊的记忆。 胡佳杰是郝俊为数不多的好哥们之一,从小学同班一直到高中毕业才各自各奔东西。 只是,此时的郝俊来不及缅怀这张早已是他记忆中的脸庞,却是颤颤巍巍地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刚走出门口的家伙又重新探了回来,伸出虎头虎脑的大脑袋,嗤笑一声:“我看俊哥儿是被吓傻了,多大点事,下午我找人摆平!”来人说完,提了提有些下坠的裤子,飞奔而去。 胡佳杰脸上的表情很古怪,瞧了郝俊一眼,轻声道:“快起吧,那家伙出早『操』的时候不会在的!” 郝俊的脑袋一直在嗡嗡地叫,仿佛那早已在走廊上静谧的闹铃此刻已经移植到了他的脑海里一样,记忆中那熟识的脸庞开始断断续续地出去,只是大多数显得稚嫩和年轻,而郝俊所认识的只是在那些脸庞上用岁月多刻画了几笔而已。 他忍不住从窗外看天,表情安静,心中却早已是波澜壮阔。 将有些发冷的双手平摊在自己眼前,这双还很稚嫩的小手真的是自己的吗,陷在指甲里些许指甲泥和光滑到让女人羡慕嫉妒恨的肌肤告诉他这是一双小男孩的手,可那真的是自己吗? 郝俊盯着右手食指许久,看着那横亘在手心的熟识的疤痕才让他微微有些确定这双手的确是属于他郝俊的。 可眼前的一切都太狗血,即使上帝忍不住要对世人开个玩笑,却为何选中他,难道这仅仅是个梦而已? 兴许就再这样埋头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就会温馨地看到乖巧懂事的女儿正躺在自己的怀里,等着父亲叫她起床,送她去上学。 宁愿这一切都是梦吧,不过就这样维系一会也好。 “十七岁那年的雨季,我们有共同的期许……” 外边大广播里传来林志颖的歌,郝俊忍不住跟着轻喝起来,直至最后在被窝之中声嘶力竭。 “同学歌唱的不错嘛!不出『操』了?” 一声中气很足的问话突然袭向郝俊已经纷『乱』的思维,让他浑身都打了个突。 郝俊无奈地翻开被窝,终于开始正视这一个早上所发生的,所看到的一切他都无法以常理来解释的事情,不仅仅是因为顾霸王顾校长来了。 这是一间很正规的八人寝室间。 郝俊从初中开始就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直至大学毕业,甚至是初期的工作阶段也是住在公司提供地这种宿舍里,想必在如此杂『乱』的思绪里能够判断出这是一间寝室,已经是很难能可贵了吧。 至于曾在郝俊心中留下过无法磨灭映像的顾校长,此刻则是被郝俊重点忽视的对象。 “好吧,我穿越回来了!” 这是郝俊心中一直翻滚着的一句话,无论他怎么样思考,终究无法凭借着他在2011年时候的学识或是见识来解释这一切。 还没有翻过日历或是其他记录时间的郝俊,还无法判断这究竟是哪一年,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他初中时候的寝室,大致的时间是在95年到98年期间。 他麻木地翻滚着被子,终于在角落里寻到了他眼中的衣服,说起来,郝俊对这套校服也还算是记忆深刻。 在那个时代里面,这一套黑白相间的冬装校服彻底改变了他对传统意义上松垮的烂布校服的映像,温暖之中略带一息时尚,而传闻之中这套校服的设计者就是此刻被郝俊忽略的顾大校长,很难想象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会有这样的前卫的思想,还是一个向来以传统教育者固步自封的老校长。 穿好校裤,郝俊很麻利地从上铺上爬了下来,毕竟这个动作几乎重复了十年之多,不过,倒是穿鞋子的时候犯了难,很容易想象,一个心里年纪已经到了三十岁的男人在面对艳丽到刺眼的橘黄『色』的球鞋时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态,更何况,这双球鞋对郝俊来说也是映像深刻,在仅有的初中时的几张留存的照片里面,穿着橘黄『色』球鞋和一身深蓝『色』松垮传统夏装校服的他在科技馆留下的照片一直是几个发小所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 无奈地系上那条绿『色』的球鞋带子,郝俊急切地走进寝室狭小的卫生间里面蹦蹦跳跳,终于让一直按捺着脾气的顾大校长心境大『乱』,伴随着眉脚也跳了几跳。 作为一个长期在学生面前维持着严肃形象的校长来说,郝俊的无视彻底触动了顾校长的神经。 而此刻的郝俊则是站在寝室里八个人八块小镜子凑起来的大镜子面前,努力回想着,让记忆中自己的形象与镜子中的他重叠在一起,看来是一件存在些许困难的事情。 一头黑亮的头发,由于懒得修理的缘故,杂『乱』无章。 郝俊依稀记得从小学到初中毕业,他一直维持着这样一种状态,只有当头发长过眼睛,直至鼻梁的时候,他才会勉为其难地到理发店前去修饰一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直到后来大学,碰到温润如玉的妻子的时候,才勉强改过了这副鬼样,兴许这也是为什么模样颇为清秀阳光的郝俊同学一直不受女孩子待见的原因之一吧。 郝俊撩了撩还未分清的头势,突然间想起来周立波的一句话,朝着一直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的顾校长风『骚』地一甩头,“头势清楚哇?” 配上本就与上海话相近的家乡话,郝俊觉得特有味。 郝俊做完这一组风『骚』的动作,心里不自然地就有些感慨和无奈。 有些人,有些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只要一经过事实的翻滚,就又会重新倘佯起浪花来,就算是他拥有一颗许多年以后的心,在这熟悉的场景里,见到熟悉的人,总有种莫名其妙地融入到以前的生活和感情当中去冲动。 而此刻,郝俊恰恰甚至要自然地投入到这样一个属于他自己十三年前的身份里,他不由地暗骂老天这开得对他来说大的可怕的玩笑。 他偷眼瞄了一眼顾校长,看到那张写满沧桑的老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心中的感慨更甚,他还依稀记得这个老校长的表情往往与心中的暴戾是呈反比的。 只是此刻,灵魂间翩徉的是一颗三十岁的心,老校长的严肃都瞬间成了慈祥和蔼的代名词。 忍住心间的激动和不安,郝俊伸出有些发白的手掌,朝着直愣愣看着他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的老校长笑道:“顾校长,好久不见了!您真是年轻了许多!” 顾忠敏整个早上起床到监督学生上早『操』,这眼皮子就一直跳得厉害,却是碰上这么一个极品学生,不知是自己老眼昏花,还是班主任隐瞒不报,两年多下来,顾忠敏自认却是没有注意到学生中有这样一号人物。 只是,见惯了风浪的校长却是下意识地伸出了右手,大手与小手适时地握在了一起,看着眼前这双淡淡的眸子,老校长仿佛是看到了一个个从他手里毕业以后又重新回来看望他的学生那一个个感激的眼神。 郝俊来不及思考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位以严厉著称的校长居然会与他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握手,只是轻杨地跳过校长的身边,飞一般地遛下了楼梯,口中叫喊着:“校长,我跑步去啦!” 此刻他的心间就像是洪水猛兽,又像是清风拂柳,似是飞扬在九霄天际,又似是奔流在江湖大海。 他就像是一只再也不会被束缚住的风筝一样,从此以后都将由他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再也不会却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的自信。 顾忠敏蹦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口,就再看不到那个瘦弱的身影,口中楠楠道:“年轻真好!” 东湖中学一个年纪只有两个班级,那时候,属于是私立在城北中学的一所名义上独立的学校,里面的学生都是全市的小学生凭着真才实学考进来的,而且每年都要教上一笔不小的赞助费,当时全市各个初级中学都实行这样的所谓重点班制度,以此来捞取昂贵的赞助费,当然作为其中之一的东湖中学也是其中之一。 东湖中学实行的半军事化的管理,每天早上六点要准时起床出早『操』,所谓的早『操』就是绕着位于宿舍楼边上的『操』场跑步。 郝俊下楼的时候,人群已经开始在『操』场上颇为秩序地奔跑着,路过熟悉的水泥篮球场,看着簇新的篮球板,仿佛能够感受到一个个轻舞飞扬的弧线划过长空,落入篮网,发出清脆到牙齿的声音。 奔过篮球场,跳过『主席』台,就是『操』场了,兴许这是仅有的几处郝俊对东湖中学存在恶感的地方之一,这是用煤渣铺成的跑道之一,在许多年以后,学校才堪堪使用塑胶跑道。 初中三年里,郝俊几乎每一天都会与煤渣打交道,那是尘土与笑声齐飞,朝霞与红旗一『色』的时分。 郝俊急着找胡佳杰了解情况,只是这个年纪是荷尔蒙飞扬的年纪,整齐地跑完两圈之后,这一帮兴奋地孩子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冲向队伍的最前端,以此来显示自我的强大,就像是奔跑在最前面的羚羊,永远高昂着自己的头颅。 杂『乱』的队伍,飞扬的尘土,郝俊一时之间根本分不清身边的人是谁,只能跟着队伍向前冲,他的体力还行,能够跟上大部队,并不吃力。 只是,每个人似乎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有点好奇,又有点畏惧,更有一分嘲笑在里面,早已在社会中『摸』爬滚打了数年的郝俊很敏感地感受到了这种注视之中的与众不同,却是丝毫记忆不起来,此情此景此地。 当疯狂的男生们耗尽体力,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女生们也随之慢悠悠地停了下来,边聊着天边走向宿舍楼下的食堂就餐。 郝俊这才有机会逮住气喘吁吁的胡佳杰,他那圆圆的眼镜片上面占满了厚厚的尘土,与早晨的水汽连接在一起,两眼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显然是没有注意到逮住他的郝俊。 “喂,汉『奸』!” 胡佳杰顶着一头短发,梳着明显地三七分,戴着厚厚的圆圆的颇为复古的眼镜,几乎与电视剧里的高级汉『奸』一模一样,才有了他这样一个外号。 “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 郝俊急切地想要知道此时此刻的确切时间,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重新回到2011年,他的人生似乎需要重新规划。 几个贼头贼脑的脑袋一股啦地全凑了过来,“俊哥,你不是被那个朱俊杰给吓傻了吧,我们还以为你找汉『奸』有什么秘密的事情呢!” 说话的正是刚放下话要帮郝俊摆平某事的楚天南,市区人,父亲是市医院的外科主任,母亲是一家『药』房的总经理,算是郝俊寝室里顶顶的富二代,爱揽事,却有些冲动。 “我看哪,俊哥是被那女人给下了心『药』,无力自拔了!” “唉,复杂的三角恋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一通说,终于让体力有些不支的胡佳杰喘过气来了,他担心地看了郝俊一眼,断断续续道:“98年3月26号,你没事吧?” 郝俊歪着脑子一算,这已经是初三下学期了。 98年,祖国发大水,香港刚刚回归,澳门即将回归,就是这个时间段了。 国家大事,还容不着他参合,也实在相距他窝在这一个小城市里的初中生太过遥远。 他拼命摇了摇脑袋,咧着个大嘴巴,冲着胡佳杰一阵笑,突然间就上前一步熊抱住了正兀自擦着眼镜的汉『奸』,大声地喊着:“汉『奸』,哥来拯救你啦!” 泪花早已『迷』失了他的双眼。 几个男孩子拼命拉拽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都急了眼,红了脖子,口中还叫嚷道:“完了,完了,真傻了!” 胡佳杰吓得脸都白了…… 此刻的郝俊,有点神经错『乱』了! 第一卷  第2章 不知从何写起的信 甩掉鞋头上泛白的煤渣灰,郝俊看着狼狈逃窜的胡佳杰,一阵傻笑。 学校边上古老的酒厂开始散发出浓浓的酒香,就像是醉人的美丽姑娘,泛着特有的清香,朝你款款走来,总是让人瞬间的『迷』醉。 郝俊一直对东湖中学的早饭耿耿于怀,却是因为在小学六年里养成的早饭吃米饭的习惯的缘故,一时之间无法适应学校食堂稀薄的米粥,又少了父母的约束,早饭便从那时开始就在郝俊的人生中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这直接影响到少年人身体的发育,在初中三年里,仅仅只长了十公分而已,到了高中更甚,几乎每一年只长一到两公分,虽然在以后的日子里身高并不是困扰郝俊的问题,但是一直深深向往一米八的孩子却始终在一米七七定格,却是让他感到很是遗憾的事情。 想到这里,郝俊就觉得那一个个雪白干涩的馒头像是清晨起床时的那一杯苦咖啡一样,充满了人生百味。 一个胖胖的小男生凑了过来,透过厚厚的眼镜仔细地观察着正狼吞虎咽的郝俊,而本应该和郝俊同桌的胡佳杰此刻却乖乖地躲在角落里面,拿着戒备的眼光盯着郝俊,看来早上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能让这个单纯的男孩子所释怀。 “真傻了!” 小胖子嬉笑地对着一同上前的黑黑的男孩说着,一副十分笃定的口气,他对自己观察很久的结论很自信。 黑黑的男孩忙跟着应和:“是傻了,平常就没看到过他啃过一次馒头,瞧现在,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没错!” 郝俊听着聒噪,咬着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骂娘道:“滚开点,哪凉快哪呆着去,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随后便是两声清脆的笑声。 郝俊看着嬉笑怒骂的昔日好友,竟能够以这种狗血的方式重新相聚在一起,因平白无故来到十三年前浮躁的心境居然在瞬间得到了抚慰一般,格外宁静。 郝俊说出来拯救汉『奸』,并不是一句无厘头的话。 高中毕业以后,胡佳杰是郝俊一群哥们里面高考考的做好的一个,直接去了远在大半个中国之外的一所重点大学。 大三那年,胡佳杰疯狂地爱上了一个当地的女孩,却最终没有得到众人想象中那么美好的爱情,女孩骗了他的感情,骗了他的钱财,更伙同他人残暴地夺去了他年轻的生命,逍遥而去。 直到最后,郝俊都没有弄清楚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在去参加胡佳杰葬礼的时候,看到胡妈妈憔悴的脸庞,再也无法去询问什么。 随后,每一年的哥们聚会,众人都会在餐桌上留出一个座位,倒上一杯橙汁(臭小子到死都不会喝酒),『迷』『迷』糊糊相望之时,就会发现每一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红的,只当是刺鼻的烟味熏着了众人的眼睛。 少年不识愁滋味…… 匆匆吃完早餐,就是早自习时间,郝俊施施然走在人群的最后头,慢悠悠地趟进了教室,兴许还能够勉强回忆起这间教室的位置,却早已忘记了自己该何去何从。 幸好还依稀记得当年那个留着齐肩长发,却用朴素皮筋扎起来的高个女孩就是他的同桌,他很快来到女孩身边坐下,『露』出一个自认阳光的微笑。 “早上好!” 女孩愣了一愣,用破天荒的眼神看着郝俊,就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 郝俊暗暗撇嘴,知道自己以前一副什么模样,就不应该奢望女孩能用多少从容地表情来应付自己了。 重新经历过一回早自习,郝俊却是不知道该从何处做起,只是看到摆放在抽屉里的淡蓝『色』信纸,心居然猛然间开始抽动起来。 他有些木讷的拿起那张空白的信纸,从铅笔盒里掏出一只钢笔来,却不知道该从何下笔,那个她还在遥远的北方,他们还未相遇,还未相知,还未相爱,彼此间只是陌路。 他的思绪不由地飘向更远的地方…… 这是一个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 她温婉,她善良,她美丽。 郝俊觉得无法用世上任何一个词汇去描述这个女子,不仅仅因为她最后成了他的妻。 这无疑是一件让他所有的哥们都大跌眼镜的事情,他们略显简单的大脑里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所稀巴烂的大学校园里竟然有这样一个典雅的不适尘俗的女子出现,更想不明白的是凭着郝俊这样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家伙是如何将这样的一个女孩骗上了他的贼船。 那时候的他们恨不得将郝俊挖干净了拿出来晒晒,看看究竟有几斤几两,所有的羡慕嫉妒恨恍然间都集中在这个被幸福所集中的男人身上。 郝俊也觉得这是上天让他苦难了如此之久的一种别样丰盛的补偿,将这个天使派到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这样一个天仙般的女孩为什么降临到他的身边,还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甚至郝俊来不及知道女孩的身份,就稀里糊涂地将女孩牵进了洞房。 那是郝俊感觉到他一生之中最为幸福的一年,天使的堕落让他走进了温柔乡,再也不愿意出来,就像是谱出了一曲美妙的童话般,都愿从此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 美好依旧在继续,一年之后,郝俊和女孩共同的女儿郝贝贝出世,就像是所有普通人一样,在经历了最初的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这个年轻的家庭开始了生活中三口之家的幸福旅程。 但美好似乎并不能持续永久。 就在贝贝降世的第三天,一对老夫妻就堂而皇之地闯进了他们的蜗居,用审视的目光逡巡着屋子里的一切,同样也包括郝俊在内,郝俊清楚地看到了妻子眼中的躲闪和倔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岳父岳母的可能『性』,有种欣喜,有种不安,与初次上门的女婿几乎没有多大的差别。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女婿?” 岳父大人劈头盖脸就是这样一句问话,奠定了随之而来事情的基调,事情大概不会朝着有利于郝俊的方向发展。 郝俊清晰地记得岳父的拐杖就指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扪心自问,能否给他的女儿和外孙女幸福时,老岳母看向自己时双眼的冷寞,深深地刺激了他的心灵。 后来,郝俊抱着女儿走出了家门。 他不知道妻子是如何说服岳父岳母的,只是老人在离开是的狠厉和骄傲以及冷漠同样也触痛了以为人父的郝俊,只是想到暗暗在房内哭泣的妻子,他的心就再也无法坚硬起来。 郝俊曾无数次地询问妻子,究竟是看上了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身上的哪一点时,这个女孩总是孩子气地上下打量郝俊一番,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喜欢你!” 随后就是能让郝俊窒息的香吻。 每一次,遇到困苦和艰难之时,郝俊就会第一时间牵起妻子的手,微微摩挲着自己的脸庞,仿佛是要感受到他那美丽的妻子就一直在他的身边一样。 每一次,遇到开心的事情,郝俊都会拥起妻子轻盈的身子,在小小的屋子里尽情缠绵,互诉衷肠。 岳父岳母的身份也依稀从妻子口中断断续续了解到,只是震惊与这样显赫的妻子家世,却没有这样放她离去的意思,就像是贝贝口中长大了要像妈妈一样漂亮的豪言壮语一般,郝俊同样也从未放弃过为了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二老面前的机会的努力,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值得每一个男人去争取去爱护,那就是爱你的女人。 随后,妻子的父母仍旧来过几次,只是对于郝俊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甚至对他们女儿也是如此,只有在看到乖巧的外孙女贝贝叫着外公外婆的时候,才会『露』出些许笑脸。 郝俊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两个年逾古稀的老人面前,自己所处的压力实在巨大,每一次几乎都摧毁了他二十几年积累下来脆弱的信心,但每每都是妻子鼓励的眼神才能堪堪能够在老岳父严厉的眼神之下存活下来。 生活就在这样兴奋和短暂的战战兢兢中慢慢过去,可是当贝贝两岁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那突如起来的灾祸就这样降临在这三口之家上面。 …… 手臂间传来剧烈的疼痛,郝俊纷『乱』的思绪又重新回到了桌上漂亮的信纸之上,紧握在手中的木头铅笔杂牌早已被狠狠折成了两断,断去的笔芯在郝俊的手臂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口子,血肉翻新,惨不忍睹。 同桌轻声叫了一声,急忙掏出口袋中的创可贴,颤颤巍巍地递给了郝俊,郝俊道了声谢,也不客气,贴在了手臂之上。 “怎么回事?还在想昨天的事情?要不要我找我哥帮一下忙?” 坐在前排的赵文杰转了过来,担忧地看着郝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你也是的,惹那个女的干嘛,这不没事找事嘛?” 一滴鲜红的血『液』还是滴到了信纸之上,郝俊没有细想赵文杰的话,只是苦恼着在写给未来妻子的信上该写些什么,太出位的话还是不要说,免得吓坏此时还是小孩子的小姑娘,可是又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呢? 要不劝她五年之后不要来南方了?这样不就没有贝贝了? 郝俊突然间有些兴奋,居然莫名其妙地来到了十三年前,那么只要刻意地去注意一下,就能避免妻子出现意外,还有比这更让他激动的事情了吗? 重生让他永远能够走在苦难的前面,只是妻子真的应该来南方吗?这是第一次郝俊为此感到疑『惑』。 第一卷  第3章 三二五事件 跟随自己的妻子真的能够幸福吗? 会不会残酷的命运仍旧以同样一种方式来告诫他,你的重生只是徒劳的,无用的,无论你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什么? 钢笔的笔尖早已被风干,即使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向着远方的那个女孩去倾诉,但是停驻在心间的犹疑与对那女子深深的爱惜和呵护地,却始终无法让他轻易地下笔,一字一句仿佛早已重如千金。 信的开头“todear”……没有下文 “dear”会不会有些过于沉重和亲热,即使在面对这样一个简单的称呼之时,郝俊也无法果断的做出决定,患得患失的心境就像是一个面对着无数五颜六『色』的糖果的小孩。 赵文杰迅速地抽起摆在桌子上的信纸,用他那早已是将近4、5百度的眼睛凑在信纸之上,只瞄了一眼,脸『色』就变得很是难看,满脸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怒『色』:“你怎么还不识好歹,还想跟那个女的写信,你看看现在都闹成了什么样了?” 信纸被手掌狠狠摔在桌上的声响,立刻吸引了正安静自习的一众同学,所有询问和责备的眼光都投向了正狠狠对视着的两人。 郝俊的心里突然间涌现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暴虐和冲动。 那种疯狂地涌入心中,想要做些什么的想法瞬间侵占了他的整个躯壳,以至于此时的他还无法准确的判断,抑或是去刻意的回忆在这个98年的三月底,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在汉『奸』、小胖子和黑黑男孩的口中不停地被重复被提及。 他此刻就想立刻搭上飞往北方的飞机,亲自跑到妻子的面前告诉她他是那么爱她,永远都不想她离开她。 只是即使相距千里可以用交通来弥补,可是那一起经历的岁月却无法重新复制,郝俊也不想复制,他只想让妻子好好的,可这一切却只有时间能够给他机会。 重头再来的机会太过狗血,太过突然,却注定了有些事有些人依旧会随着记忆的轨迹前行,郝俊有很多想要改变的,想要珍惜的。 他无力撬动地球,只想保护他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要好好的。 妻子和贝贝在他的生命里占据了太大的比重,他的生命,他的一切都围绕着她们而运转,重头再来给了他自己一个机会,却给了他一个两难的选择。 他这样的一个乞儿是否有资格再次介入妻子的生命轨迹里,是否能心安理得地将优秀的妻子拥入怀中,是否还要冒着危险让妻子与他一同蜗居在那座城市里? 如若不然,那贝贝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犹豫了,彷徨了,不知所措了…… 赵文杰看着郝俊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无奈地叹息一声,『揉』了『揉』掌中的信纸,想要回转身将他扔进课桌边自备的垃圾袋里。 郝俊抓住了那只手,确切的说是那张淡蓝『色』的信纸,他清楚地记得妻子喜欢这样的纸张,因为他的第一封情书就是用这样的信纸写给她的。 “唉,我说,赵大彪的同志,你怎么要扔我的信呢?” 赵大彪这个绰号的来源已经无从考证,与汉『奸』、小胖子一样,赵大彪同志与郝俊是从小学开始就一起玩耍的哥们,三人的感情最铁,也最牢靠。 赵文杰一声长叹:“我最近就一直看你这个家伙心神不宁的样子,谁知道你给我们上演这么一出,虽然我承认,够精彩,够霸气,够惊艳,但不能把你自己也给贴进去啊!” 郝俊疑『惑』地看了赵文杰一眼,模糊的记忆里显然不能告诉他太多的信息,毕竟这一幕幕都发生在遥远的十三年前。 “说说看,是怎么一回事?我都给忘了!” 郝俊挑了挑嘴巴。 看着郝俊轻松的样子,赵文杰忍不住又狠狠敲了一下桌子,换来高个女孩一个声势浩大的白眼,赵大彪同志吐了吐舌头,轻声道:“忘了好,忘了干净!” 随后就像是不忍看郝俊满脸狐疑的样子,又凑近郝俊的耳朵:“听说朱俊杰放出话来要教训你!” 郝俊对朱俊杰这个人还保留着一分记忆,这个以一个初中生的身体就能将铅球甩出去十四米之远的男孩是东湖中学所在的城北中学一霸,最能体现其风『骚』的是这个神经有点混『乱』的家伙喜欢在全校出课间『操』的时候沿着教学楼的水管上下玩攀岩,当然那时候攀岩还不曾是一种时尚。 而本不应该存在交集的郝俊和朱俊杰的第一次交锋则是出现在了初二时的全校运动大会上。 郝俊报名参加200米,却与朱俊杰站在了相邻的跑道之上。 那时的郝俊默默无闻,朱俊杰却早已是全校男生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以小小年纪就练出八块肌肉的他,更是很多男生心中不得不提的痛。 讲宿命太过高看朱俊杰,总之出现在200米跑道上的他,穿着一双鞋底厚达五公分的棕『色』皮鞋,下身则是一条略显夸张的紧身牛仔裤,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诡异着装再次赢得了全场的焦点。 这恰恰是郝俊心中的痛,起跑之后,似乎这一小组的实力并不强大,郝俊便与朱俊杰一直遥遥领先。 厚根的皮鞋敲在煤渣路上的声响一直刺激着郝俊,他的潜能激发,当将近到了距离终点只有五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一直与郝俊并驾齐驱的朱俊杰开始发力,迅速甩开了后力不济的郝俊,两人之间由此迅速拉大的差距,喘着粗气,双手支撑着双脚的郝俊恰恰是衬托着那个即使冲过了终点依旧如风一般离去的朱俊杰更加的耀眼,如巨大的嘲笑翻滚着心间的巨浪。 但如果只是这样,郝俊与朱俊杰并没有多少实际上的纠葛与冲突,城北中学一霸不敢把手伸到东湖中学仅有的几个班级里面,却是那次…… 郝俊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心间却是一阵惊疑,难道是那件事? 确切的时间早已模糊,但却依稀大概是这个时候,那番惊动了整个年纪的表白难道已经出手了? 他支吾着询问前排的赵文杰:“我是不是干了什么特别蠢的事?” 赵文杰翻了翻白眼,仿佛是第一次认识郝俊一样,伸起食指,轻轻敲击着郝俊的桌面,“1998年3月25号,郝俊同学在全校放学期间,高调堵住校园门口,大声地向着初三年级级花俞岚儿表达爱慕之情,惨遭拒绝,心灰意冷之下无端向着朱俊杰竖起中指,严正挑衅。史称三二五事件!” 郝俊头疼地拍了一下额头:“我勒个去,怎么他妈就已经办了呢?” 第一卷  第4章 班主任头疼的学生 郝俊并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只是生活给与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逐渐磨平了他的锐角,让他在沉寂和悔恨中度过残生。 这突如其来的重生,让他渐渐意识到自己正走在时代的最前沿,俯视着众生在时间的『潮』流中奔行,但这种超然仅仅存在于眼界之中,甚至包括他的身体还远远落后于他的脚步。 赵大彪同志口中的三二五事件恰恰是郝俊一生中很出彩的一幕,以至于他在一天之内从一个个默默无闻的家伙变成了几乎全校都听闻过他的名字,大多数人的心里存着一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遗憾。 即使在很多年以后,郝俊回想起来,还多少有些沾沾自喜,这是跌宕激昂的少年时代,叫做青春的美好回忆。 当然这种沾沾自喜的直接后果也是相当惨痛和让郝俊记忆深刻的。 他在表白的第二天下午被朱俊杰堵在了教室去食堂的小道里,狠狠揍了一顿,一度让郝俊闻朱俊杰而『色』变,一根中指的代价是十分巨大的。 郝俊风『骚』的表白并不是无风起浪的,一切源于一次道听途说,有关于郝俊的初恋。 当然初恋都是汉『奸』和赵大彪同志两人叫出来的。 郝俊一直处于单相思的状态,至于传闻中郝俊的初恋女友,也就是他的小学同学邱鑫的心理状态,就不是外人所能够了解的。 即使到很久以后,郝俊第一次牵起妻子的手时,心中突然间出现了那个脸蛋圆圆的,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的身影。 这不是情感的背叛,只是源于初恋那份淡淡的美好,尽管他是单相思罢了。 不? 第 2 部分阅读 这不是情感的背叛,只是源于初恋那份淡淡的美好,尽管他是单相思罢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过,似乎初中时期的郝俊并没有长大成熟以后的稳重,不知是源于何处的一个小道消息传来:“邱鑫有男朋友了!” 这对当时的郝俊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之后脑袋发热的郝俊就策划了那场惊世骇俗的表白。 俞岚儿则成了郝俊情感的转嫁对象,至于朱俊杰,则是郝俊愤怒的宣泄口,他很好地安排了他的情感纠葛。 从规划上来讲,这次表白是极其合理和优秀的。 以上一系列的事情也从本质上能够说明郝俊从骨子里来说其实是一个很闷『骚』的家伙。 赵文杰轻哼一声:“现在知道后悔了吧?瞧你那副德行,俞岚儿那女的是你能招惹的!” 郝俊翻了翻白眼,心中暗想:“不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大叔我要是使点手段,还不是受到擒来!” 其实,俞岚儿对于郝俊和赵文杰一干朋友来说也只是初中的一个匆匆过客罢了,即使额外加上郝俊这一场表白,俞岚儿的生命轨迹依旧没有与他们发生过哪怕一次的交集。 郝俊甚至不知道这个女孩到最后何去何从了。 俞岚儿身材高挑,亭亭玉立,那一双长腿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很吸引众人的眼球。 这个女孩喜欢穿一条出众的牛仔裤,更是将完美的黄金曲线表达到淋漓尽致,加上一头披肩长发,与多少年梦中的情人一致啊!她 一度是全年级公开的暗恋对象。 但赵文及以及其他班里的男同学对俞岚儿的映像却并不怎么样。 因为这个女孩一直与朱俊杰一干学校的**混迹在一起,课余时间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这对于相对来说是好好学生的赵文杰和胡佳杰来说是一个很难接受的事实。 当然郝俊没有这样的心理障碍,他在考中东湖中学以后,好学生基本上就与他无缘了。 赵文杰看着没有反应的郝俊,心中不忍,试探着问道:“要不要我找我哥帮忙?” 他知道郝俊从骨子里来讲是一个十分高傲的家伙,这种帮助对于他来说,有些施舍。 但郝俊却从中听出了浓浓的关切之情,按捺住微微湿润的眸子,不至于吓坏了少年赵文杰,『露』出一个笑脸:“没事,我自己能解决,不过晚上的时候叫上你哥,就说我请他吃饭!” 赵文杰心中一急,扯住郝俊的手臂:“别啊,到了晚上黄花菜都凉了,朱俊杰可不是个慢脾气的家伙!” 在此时的郝俊看来,初中生打架跟玩过家家几乎无差别。 更何况他早已有了后手,要报初中时被朱俊杰所揍的一箭之仇,不过,对在这个平面的朱俊杰来说究竟是占了便宜还是吃了亏已不是郝俊所思考的问题。 郝俊不由地感叹无论多久的时光也无法改变兄弟之间的情谊,看着眼前一直替自己焦急的赵文杰,他的脑海里迅速翻转着无数个让他记忆深刻的画面。 郝俊最穷困,最潦倒,最悲伤的时候,就是赵文杰和胡佳杰一直陪伴在他的左右,才让他重新打起生活的希望,孤独地抚养贝贝长大成人。 “放心好了,我能解决,最不济我再找你,成不?” 郝俊大剌剌地说道,不顾从前门进来一直直视着他的英语老师。 仿佛从郝俊的眼睛里读到了一种叫做自信的东西,赵文杰默默地回转了头,进入他的自习状态之中,只是他的脑海里还始终在纳闷着,平日里有些怯懦的家伙该如何去应对对于他来说是一场灾难的事件。 杨根生脑袋有些发胀,这人一上了年纪,各种『毛』病就会纷至沓来,走进教室里看到所有的学生都在安静地自习,唯独郝俊一人在拖着赵文杰讲话,他的头痛就越发厉害了。 在东湖中学的教师里面,他的资格最老,与一些青年教师存在代沟和隔阂,今天早上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老师在谈论他班里的郝俊,大致是一些胆大妄为,早恋之类的话语,他不好上前仔细询问,但在心里就暗暗上了心。 他在讲台前面坐下,开始批改英语作业。 入眼的第一本本子就是蛇形虎步的英文字母,一笔一划既刻板又无序,杂『乱』无章,他已经无数次头疼这样的英文页面了,甚至不用翻到首页去查看姓名,就知道这些狗爬一样的英文字母出自郝俊之手。 作为一个老教师,他不愿在学生面前失了气度,一直温和善良,循循善诱。 今天却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看到这份作业,心中的无名火就腾腾地往上冒,一时之间都无法按捺住。 可偏偏郝俊是那种屡教不改依旧我行我素的典型,而且平日都是一副特别沉闷地样子,十分没有存在感,似乎乡下的父母也不怎么重视自己孩子的学习成绩,杨根生很少见的对这位学生采取了放任的态度。 若是将这些无意间听到的传言都附加到那个学生的身上,杨根生心里又一咯噔,难道因为不受重视要开始走向极端,成为他最头疼的学生? 杨根生忍不住又看了一看正跟赵文杰吹牛打屁的赵文杰,心里不由地有了一丝隐隐的担心。 这时候,门口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冲着全班同学咧嘴一笑,颇为孩子气。 这是郝俊的语文老师顾珊琪,是新来女大学毕业生,热情好学,关心学生,很能与学生打成一片,初中毕业以后,郝俊也一直与她保持着联系。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杨根生面前,说了几句话,郝俊听不清楚再说些什么,但看到杨根生点着头,眼光一直瞅向他,就肯定基本上与他有关。 顾珊琪交代完,这才慢悠悠走到郝俊身边,敲了敲郝俊的桌子,“郝俊,顾校长有请!” 第一卷  第5章 保证完成任务 杨根生狂『乱』的怒火戛然而止,就像他头顶上稀松的,少得可怜的头发一样,大多是时日无多。 初中的早自习之后有所谓的阅读专场,有语文阅读和英文阅读。 郝俊的语文水平马马虎虎,但英语就完全可以用稀巴烂来形容,惨烈到不堪入目,这恰恰是英语老师杨根生不待见郝俊的原因之一。 郝俊走在走廊上,脑袋里还在想着抽屉里未完待续的书信。 一晃神之间已然到了本是在三年里从未有踏入过一次的校长室前,看着门口醒目的“校长室”三字。 郝俊心道:还是过高地估计了一个桃李满天下的校长对于一个挑战其权威的学生的容忍度。 他抬手敲了敲门,待听到里面出声之后才推门而入,一张简单的办公桌,一台饮水机和一个暗红『色』的书柜构成了整个校长室的基调。 三月底,天气已经渐渐转暖,可校长室里还开着空调,温度颇高,很是闷热,郝俊不由地皱眉。 “校长,您找我?” “坐吧,喝水不?” “我喝茶,谢谢校长!” “嗯,不客气!”顾忠敏正在查阅学生的档案和成绩表,闻言只是随意地一答,恍然间又是一愣,这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学生:“哦?爱喝茶?”,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还行,知道那是好茶!” 郝俊指着缩在办公桌上角落里的一罐绿『色』茶叶,笑眯眯道。 其实在遇见妻子以前,郝俊对于茶所抱的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可是妻子爱茶,郝俊自然也跟着熟悉起来,以至于后来夫妻两人能够在双休日的下午一起喝着下午茶,谈论人生百态。 顾忠敏心道儿子送来的好茶还没开封,就被眼前的小子给盯上了,心中略有不舍,却仍旧站起身,想拿出水杯泡茶。 郝俊急忙阻止,口中喋喋不休:“哪能劳校长大驾,何况这种好茶可不能用这矿泉水泡,岂不是暴殄天物了!” 顾忠敏疑『惑』地看了郝俊一眼,确定这是孩子的本心话,恰恰这个孩子所表现出来的一言一行根本就与一个初三学生不符,完全是一个小大人嘛! 他摘掉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想要仔细打量一下这个早上与他握手的孩子的模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真不喝?” “不喝了,下回我给校长带点好水来,保证与这茶叶相得益彰!”市区里很难收集到山泉雨『露』,乡下地方却是不同,何况这种大话说出来就是,不用顾忌太多,总比牙尖嘴利要讨喜些。 “嗯,先坐会儿吧!”顾忠敏又重新埋头看着手中的成绩表。 “你是以年级第十一名的成绩考进来的,也就是说你在一班的成绩排在第六位,可是我看你这最近的几次期末考试或是年纪测试都不怎么理想么?” 郝俊微微有些脸红,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考上东湖中学的成绩有点超常发挥的意思,至于以后的测验及考试,他的成绩基本上都是属于全班吊车尾的状态,顾忠敏口中的不怎么理想想来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他只能苦笑着轻声应和。 顾忠敏微微一笑,继续念道:“理科成绩还行,至于政治和英语……”,他沉『吟』了几句,却是没有下文。 “英语和政治,基本上在及格线上徘徊!”郝俊急忙接上,多上有些惭愧和自责。 用杨根生的话来说,如此简单的英语,想要考个不及格都难,而郝俊恰恰用无数次不及格的成绩来狠狠回应着杨根生这个不成熟的论断。 顾忠敏放下手中的成绩表,语重心长地说:“要努力啊,就要中考了,这个成绩想要考上市一中,有点难度!” 郝俊心道:“这个成绩,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市一中是全市最好的中学,所有初三毕业生心目中的圣地,可想而知每一年的升学会面临着怎么样的一种压力和竞争。 即使是属于市一中编制之外的实验班,就是郝俊前世就读的班级类别,也只招收偏科严重的学生。 校方领导认为这样的学生才有可能在短短的三年里获得较大的提升,当然郝俊是他们美好愿望之下的一个牺牲品罢了。 要想凭着真才实学考上,即使是现在的郝俊也对这样的学校存在着一丝敬畏,不过,更多的早已是想要征服的雄心壮志。 顾忠敏点到即止,他很少在具体的教学方法方式上干涉老师,只是决定一些基本的方针政策和学校的规章制度,想来眼前的这个学生如果只是三两句话就能改变的话就不会有今天早上以至到了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了,关键还是他心中的想法。 “我要一份检查,有关于今天早上早『操』迟到的检查!” 顾忠敏说话的时候鼻息有些急切,想来是有些气闷,连着郝俊都感觉难受。 他的心中暗暗腹诽老校长谈话的方式天马行空,空间跳跃感居然如此之强。 “可是校长,没听说过早『操』迟到要写检查的呀?” 郝俊苦着脸。 “不写也行,只是我的要求而已,如果你不想写就算了,字数是不限制的!” 顾忠敏看着有些着急的郝俊,心中一笑,却感到很是疲累,头也开始眩晕起来,视线有些模糊。 郝俊心道:“让我看着办还说字数不限,明摆着不写不行嘛!”他低头不语。 “当然,我希望多多益善!” 顾忠敏接着补充道,郝俊却是明显感受到了他气息的混『乱』。 “校长,您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郝俊多少听说过一些老校长的传闻,空调病对于他这样上了岁数的老年人来说,对身体状况的影响很大,遂不待他回答,就上前去搀他,口中道:“校长我们出去走走吧!” 顾忠敏的确感觉有些胸闷,就随着郝俊走出了办公室,一股微冷的空气吹来,顾忠敏一下就感觉胸中的灼热与鼻腔的窒息感瞬间消失无踪,喃喃道:“还是外面舒服!” “校长,您这叫空调病,对身体影响很大,吹吹冷风也好!”郝俊笑着说。 “老啦,不行了,受不得一点冷,就想往暖的地方钻!” 顾忠敏不自觉地就用上了这种语气,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初三的学生。 “要不校长,您和我们一起出早『操』,锻炼吧,反正早『操』的时候您也一直在的!慢跑几圈,也是有益身心健康的!” 郝俊高扬着脑袋,天真无邪地建议道,他的身高跟顾校长已经相差无几,用不了以这样的角度歪着脖子。 “年轻人想法就是天马行空,不过,听说你对其他班里的女同学有些爱慕,然后就付诸于表达了?”老校长话语中少了几分教导,却多了一分调侃。 郝俊就尴尬地笑,这件事对于此刻的他来说,纯属意外,却无法否认。 看着这个一开始就很从容的学生窘迫模样,顾忠敏突然由衷地高兴,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样的时光啊! 郝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顾校长,我当时就被狠狠地拒绝了,当时我就下了决心了,今后一定要努力学习,争取考上市一中!” “哦,这是怎么得出的因果关系啊?” “考不上市一中,怎么考得上好的大学,考不上好的大学,以后怎么赢富二代?” 郝俊突然间想起了一所大学的高考激励标语。 “富二代?” “嗯,就是富人的子女,他们不是天生就比我们起步高?” “呵呵,你这种说话倒也有趣!” “我还想了,到时候我考到了市一中,我再向俞岚儿表白!若是她还不愿意,等我考上了好的大学,我再向她表白!” 顾忠敏被逗得直笑,忍不住道:“好,有志气,顾校长争持你,一定要把俞岚儿同学的真心拿下!” “是,保证完成任务!” 郝俊昂首挺胸,心里松了一阵,看来这事在顾校长这边已经算是过去了。 第一卷  第6章 first blood 莲花市,郝俊向来不怎么喜这座平凡的滨海小城的名字,不俗却也不雅。 倘若是一个初来的外地人,想必都没有耐『性』刻意去记忆她,奈何郝俊是土生土长的莲花市人,无论他以后将走向哪里,身上的刻着的烙印始终是莲花。这是命运注定的,无法改变。 而此刻,从校长室出来的他迎着远方渐渐开始释放光华的朝阳,心中有种淡淡的激动和喜悦。 从顾校长答应会考虑他的建议开始,他就意识到这座滨海小城里偏北一隅,因为他,无论是灵魂还是神志的穿越,一些事已经开始悄然改变着。 尽管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但却是一个精彩的开始。 一个人在经历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事件之后,心态、情感已不是常人能够体会的,即使现在正如郝俊一样表面平静,但身后却是有着一个个诡异的身影在群魔『乱』舞,此刻的郝俊是个妖孽。 走过走廊,经过二班的窗口,一些熟识的人开始笑着和郝俊打招呼,而一些相见不相识的男女生则开始窃窃私语。 郝俊的脑袋嗡嗡直响,有些头疼,前世的他,一个刚进入青春期的孩子头脑一热,怎么会预判三二五事件所能给他带来的影响,更多的背负着冲动的惩罚,有些残忍,但人往往就是这样一次次学着长大的。 还好此刻的郝俊有着一颗磐石一般坚硬的心,至少在慢慢接受穿越事件的过程中,他拥有了一个大心脏。 回到教室的时候,离第一节上课的时间已经只有十来分钟了,刚一屁股坐下,视线就重新被回转身的赵文杰给遮挡住了,“顾校长找你啥事?被批了吧?” 郝俊扬了扬手中拿着的文稿纸,“校长特批,字数不限的深刻检查,明天上交!” 赵文杰乐和了,“活该,谁叫你赖着不起床,有你受的!” 对于对郝俊的这种惩罚,赵大彪同志想来是很乐于见到的。 郝俊明显注意到身边的同桌也悄悄竖起了耳朵,他微微一笑,将文稿纸塞进了抽屉,却又重新将蓝『色』信纸抽了出来,忙着跟赵文杰说道:“别急,写给老婆的,跟俞岚儿那小妞无关!” 赵文杰半信半疑地看了郝俊一眼,这才装出一副骗谁也骗不了大爷我的表情:“你就吹吧,谁不知道你就这么点货『色』,除了邱鑫,你交代一下就跟这么几个女生讲过话?还老婆呢,谁信……” “不信就算了!” 郝俊乐得自在,赵文杰的求知欲还算是诸人当中不算强烈的。 “邱鑫是谁啊?”突然高个同桌『插』了这么一句嘴。 “好吧,八卦之火要熊熊燃烧了!”郝俊不由地撇了撇嘴。 赵文杰吐了吐舌头,急转过身去。 郝俊却是在此刻想起来这个小子在初中时的糗样,一和女孩子讲话就会结巴,大舌头,遇到个美女,那就连话也讲不清了。 但不知是怎么回事,到了高中,这个小子就一改初中时的羞涩,对一个邻家妹妹模样的女孩开始疯狂追求。 奈何小子的长相的确有些对不起大众,在高中这个简单以学习成绩、体育成绩、以及相貌家世来评判优等的小社会里,赵大彪同志没有丝毫优势,女孩从始至终就很矜持,直到高中毕业以后都没有成功,跟别提大学以后,各奔东西了。 高个女同桌脸一红,也急忙将越探越出来的脖子缩了回去,耳朵却依旧竖着。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赵文杰又重新转了回来,瞧着后门口,小心翼翼道:“杨根生又批你了,拿着你的作业本子做典范呢!” “又是拿我的字作批判吧?” 郝俊的确承认,在大学以前,无论是他的英文还是中文,甚至包括数学中的符号,他的字代表的就是一塌糊涂,不堪入目。 直到后来进了大学,一来无所事事,二来女朋友的字跟人一样漂亮无比,压力颇大,就干脆苦练书法,还找了一些大家的字帖临摹,一来二去,居然也写了一手好字,而随之英文也越写越流畅,越写越飘逸,虽比不上中文那么优秀,却也算是一流了。 郝俊并不排斥杨根生对他的字进行批判,奈何却是三番五次,连那时年纪幼小的他都意识到这个班主任明显是刻意针对他,所以就和杨根生暗里有些不对路,但明里还是相安无事。 只不过,郝俊此刻心情却是很平静,这个在他人生中悄悄而去的过客,不至于在他重生之后再发挥如何巨大的作用,人一旦用超然的心态去看待事物,连着思想都一起随之超然了。 但似乎本应该旧例的批判有些变质,赵文杰很小心地躲避着众人的注意力,指了指前门一些残碎的纸张:“作业本被撕了!” 郝俊内心暗暗腹诽老头子像是到了更年期一样,心绪颇不宁静。 这一幕在郝俊的记忆里一直很好的保存着,只是在如今看来,杨根生在他背地里却在全班同学面前的发作多少有些可笑罢了。 他耸了耸肩,将赵文杰推了回去:“上课啦,上课啦,小子坐好,你可是老师眼中的乖宝宝啊!” 见手臂上的阻力颇大,忙又说道:“我保证不跟俞岚儿那小妞写信了,你放心好了!” 这才很顺利地让赵文杰转了过去。 郝俊心中感动,瞧着黑板左上角白『色』粉笔清晰记录的课程表,默默无言。 对于初中生来说,惹到学校的**王是一件很悲剧也很无奈的事情,而同样为朋友出头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郝俊清楚地记得自己在被朱俊杰“教训”以后,赵文杰和汉『奸』只是说了几句气话,汉『奸』就被莫名其妙地被揍了一顿,而赵文杰则是因为他哥的关系才幸免于难。 郝俊能够感受到在这些个尚年轻的心里,浓浓的关切之情,只是在此时,他不能也无法说出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而不是再向以前一样,托佑于朋友。 这是重生之后,他第一个需要去践踏的敌人,所谓的firstblood,绝不容许失败。 第一卷  第7集 只有大棒加胡萝卜 看着记忆里本应该埋藏在大脑皮层深处的脸庞,再一刻以誊印的方式出现一番的方式,再现实的触觉仍旧无法改变郝俊恍若在梦中游『荡』一般的幻觉,原来重拾记忆的感觉是如此美妙的。 就好象看到十三年前的宋辰辰时,郝俊又哭又笑的样子惊呆了这个圆脸蛋的小女孩一样,相识于此刻,原来更如同是一场美丽的邂逅。 郝俊相信在座的每一个同学在此时都无法意识到这个圆脸蛋的女孩在褪去了青涩和鼻梁上驾着的圆圆的眼睛,长大成人之时是怎么样一个妖孽的女人,祸国殃民,想必那时唯一留存的记忆就就只有左脸颊上那颗点睛之笔的美人痣了吧。 青梅竹马的戏码从郝俊和宋辰辰认识的时候就开始上演,即使到了许多年以后,这位几乎与郝俊无法不谈的“哥们”也依旧是郝俊的死党之一,不知馋死了多少人的眼睛。 但恰恰就在郝俊结婚一年以后,宋辰辰就移民美国,算起来她与郝俊已经有接近六七年没有真实地相见了,此刻再一次幼时的凝望,即使郝俊深深地抑制住了那份冲动和思念,还是让宋辰辰兴起了强烈的防范之心。 毕竟刚刚对一个女生表达爱意的家伙发出这样的眼神是极其不正常的! 不过,他们的相知之旅,郝俊已经不记得是从何时开始的,但从小宋辰辰此刻眼神之中的防备看得出来,郝俊同志还是任重道远。 上午四节课中并没有英语,任课老师与郝俊记忆中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偏差,到了初三下学期,已经没有在上新课了,郝俊即使很想集中精神听课,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等到刺耳的铃声响起,广播里出现命运交响曲的时候,浑浑噩噩的郝俊才幡然醒悟,午饭时间到了,却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郝俊的记忆停留在命运交响曲等于午餐的等号身上,这是郝俊心中一直无法理解的问题,为什么东湖中学会选择在学生的午饭时间播放激昂的命运交响曲,难道是为了让学生在吃饭的时候体会出贝多芬大师当时创曲时的真谛? 但真正到了此刻,郝俊的心境却越发的平静,这略显激进的曲调却也成了回忆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最让郝俊所失望的就是无法看到数学老师江老师在讲台上狼吞虎咽的恐怖模样以及令人胆颤心惊的惊人饭量。 午间休息的时候,郝俊忍不住将一张纸条塞给赵文杰,示意他将纸条递给宋辰辰,这是一个颇为浩大的工程,纸条将经过八只手的传递才会进到女孩的手里,无论哪一个环节出现了状况,此次传递都将夭折。 这时候的学生单纯、守纪,传纸条往往是代替悄悄话最有效的途径,恰恰也是暧昧升级的必要工具之一,人人都会有所求,所以一般很少会有学生会中途劫走别人的纸条,反倒很乐意助纣为虐。 小妮子接到纸条,耳根都有些发红,急匆匆地朝着纸条传来的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郝俊见状暗暗撇嘴,几乎与小妮子相处了十几年,早就『摸』清了她的本质里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哪会有如此害羞可爱的模样,绝对是伪装的高手。 纸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一个问句:“你怎么会这么怕我?我又不是大『色』狼!” 很快回信就已经走到了郝俊的手中,看着熟悉的青涩字迹,以及一本正经的回答,郝俊第一次发现宋辰辰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只是抬头看着那一束高傲的马尾,郝俊还没来得及回信,又一张纸条飘摇而至,传递的最后一棒赵大彪同志遥指着远角的宋辰辰呵呵直笑。 纸条也是一个简单的问句,但还是让郝俊十分头疼。“你跟俞岚儿的事是怎么回事啊?大『色』狼!”郝俊咬牙想了半天才写下了头脑发热四个字,潜意识里认为宋辰辰能够认可他这样的『毛』病,但纸条传出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息。 郝俊百无聊赖,瞅着教室正前方的时钟,一小会后从教室的后门溜了出去,直到下午第一节上课前五分钟才钻了回来。 是杨根生的英语课,但班主任大人似乎并没有对郝俊做出任何训斥的举动,这对早已做好了准备的郝俊不由是个不小的打击,依旧浑浑噩噩地走过了第一节课的时间。 胡佳杰看来真的是被郝俊的动作给吓得不轻,连下课时间都还躲在座位上不出去,埋头写着杨根生刚刚布置的课外作业。而赵文杰则是一脸好奇地询问郝俊消失的许久时间里究竟干什么去了,郝俊只是故作神秘,摇头不语。 下午第三节课之后,就是自习课,按照郝俊的记忆如果今天的确是其像俞岚儿表达的第二天,也就是诸人口中的三二五事件的第二天的话,那么在这节课下课之后,郝俊将会被朱俊杰堵在前往寝室楼的小道里,狠狠修理了一顿。 而且如果郝俊的记忆不曾被篡改的话,颇为托大的朱俊杰只是单独一人出现在郝俊的面前,这种以暴力解决的冲突最终给他留下了较为惨痛的映像。 其实归根结底,郝俊与朱俊杰并没有直接利益上的冲突,当然这也不排除俞岚儿的个别因素,而更大的因素以郝俊现在一个成年人的心态分析这只是朱俊杰对于不知所谓的权威的一种维护,确切来说只是一种哗众取宠罢了,郝俊的中指也只是一个契机。 但作为重新穿越而来的郝俊没有道理再重新经历这样的一个牺牲品的状态,狠狠地反击才是他的人生新座右铭,不然,也实在对不起老天爷这个巨大的玩笑。 而对于朱俊杰这样的人,郝俊没有准备胡萝卜的心思,等待他的只有大棒外加板砖而已,就当是即将面对人生新的旅途上各种困难的提前练兵好了,第一滴血一定要拿的漂亮。 郝俊可以心安理得地实行自我保护,在未来的莲花市里并没有出现一个叫做朱俊杰的大人物,想必是会淹没在时代变迁的『潮』流里了。只知道呈匹夫之勇的家伙,即使拥有高超的武力,也只是一件被人利用利刃罢了,历史上这样的人物何其多也,郝俊待在教室里收拾着桌椅,心里这般想着。 第一卷  第8章 数学竞赛 江士祺,江老师,是郝俊的数学任课老师,这个三十几岁,温文尔雅的男人其实外表更像是一个相貌英俊、才华横溢、儒雅翩翩的文学老师。每一次上几何课,江老师带着巨型的木质三角板走上讲台时,总给郝俊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而他以食指和中指夹着白『色』粉笔为轴,大拇指指心为轴的圆规手,每每在黑板上画出一个美妙标准的圆弧时,更是会引来一众学生的赞叹和称许,郝俊一直为此津津乐道,纵使上了高中,与同伴聊天打屁时,还是会时不时讲到这位江老师,内心之中颇为自豪。 思绪断开,下完自习,郝俊直奔办公室而去,江老师传唤。记忆中耽误去食堂就餐,而在半途被朱俊杰截住的诱因还是按着正常的顺序发生了,郝俊的心里反倒更加踏实了。 由于东湖中学的班级很少,初三年纪只有很少的两个班级,所以几乎所有的任课老师都集中在一个办公室里,旁边就是顾忠敏的校长室。郝俊敲门,报告,推门而入的时候,所有他的任课老师都在,正有事没事地聊着闲话。 江士祺看到郝俊进来,就冲他招了招手,一溜脚下的转椅,迅速回到了他的办公桌边。想必是为了维护在学生面前的威严,刚刚还气氛轻松愉快的办公室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严肃起来,每一个老师似乎都对于这种突然地转变很是不习惯,倒是郝俊以一个外来人的姿态旁观,有些趣味。 江士祺翻出一叠厚厚的试卷,从中选出了郝俊最近几次测验的卷子,平摊在桌子上,笑着道:“最近成绩有些起伏,看看我能不能帮助你什么?”说完便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郝俊。 江士祺不八卦,但不表示他不好奇郝俊此时的心里状态,郝俊向俞岚儿表白的事情几乎弄得全校皆知,满城风雨,小男生的恋情遭遇痛苦和波折,想来这就是影响成绩的主要原因吧,江士祺摇了摇头,暗叹冲动又不成熟的青春。 郝俊却是顺眼瞄了几眼试卷,心想江老师口中的起伏二字还真是对不起那几张试卷上鲜红的数字,如果用数学图形解释的话,这是一条很标准的下曲线。其实以郝俊三十岁的眼光和心理来看,这些他以前犯得错误着实有些可笑了,但毕竟是初三的题目,有些试题一眼看下去,并不能很快分析出个所以然来,他只能抱着虚心接受的态度来正视在记忆里一直留存着相当正面形象的江老师的谆谆教导。 郝俊的数学成绩在所有的科目里面可以说是最出彩的,在班中也勉强算得上是中上,但这也距离一直成绩出类拔萃的赵文杰有很大一段距离,从那时候开始,郝俊就对同样玩『性』巨大的赵文杰微微有些嫉妒,很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着一些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比他的脑袋有用那么多,当然这也仅仅是想想罢了,赵文杰可是他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狗头军师和“狐朋狗友”,真要他撬开他的脑袋,他还颇有些不舍。 放学的铃声早就响起,但江士祺还是很有有耐心地帮着郝俊分析着习题,让江士祺暗暗奇怪又高兴的是,郝俊的解题思路很清晰,往往还能举一反三,更让他不解疑『惑』的是,郝俊似乎对一些大学知识也有涉猎,时不时冒出很取复杂的公式定理,江士祺将其归结为部分“狗屎运”,想当然地认为成绩很差的郝俊不会去看大学的高等数学书,如果是班上的赵文杰,他还能够50%的相信,至于郝俊,0。1吧,不过,至少此刻郝俊在他的眼中还是有希望的。 郝俊却是有些头痛,他已经很小心地避免尽量不用一些超越初中程度的知识去解题了,奈何所学的知识却早已像一锅大杂烩一样全部混合在一起,看到一道题目的时候,脑海中就会跳出相应的解题重点和切入点,自认为简单的数学知识,其实并不是初中生所能具备的。 郝俊的状态不错,想来也是江士祺认可其的态度,很快两人就结束了,郝俊正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却是注意到了安放在江士祺桌上的数学竞赛报名表,脑海中有段模糊的记忆只是告诉他这次竞赛很重要,但具体的事件,无论郝俊如何回忆,却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半点思绪。 本能地站住正要离去的脚步,重生者的勇气迫使他不愿意就这样再一次与命运擦肩而过,他甚至没有一丝得踌躇,看着报名表上赫赫一大窜的名字里面没有郝俊二字的时候,用很是响亮的声音说道:“江老师,我想参加这次的数学竞赛!” 郝俊内心的忐忑依然没有降低半分,用他的话来说,尽管是重生者的记忆,命运却还是掌握在别人的手心里,他却谨小慎微地牵着另一头,多少让他有些无奈和叹息,但至少他已经做出了努力,能够让命运的天平向他倾斜就足够了。 江士祺本来想是要打包走人了,听到郝俊的话愣了一愣,其实在他的心里虽然很认可郝俊的数学成绩,但往往平时成绩很难与竞赛挂钩,再者郝俊的数学竞赛着实也不怎么样,如若不然,在这张报名表里郝俊的名字就会赫然在列。 “郝俊,是这么个情况,本来学校里并不打算让初三的学生参加这次数学竞赛,毕竟就要中考了,还是以毕业为重,综合你的成绩,离市二中的去年录取线还有一段差距,如果努力一下,还是很有希望的!” 郝俊并没有对即将来临的中考形成足够的认识,就像他的前世一样,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到头来,才木然地发现原来早已被很多人狠狠地甩在了后头,这一时的得失却要用他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闻言才蓦然发现已是初三最后的几个月了。 其实,江士祺内里的话很明显,郝俊不合适参加这次竞赛,但奈何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郝俊务必要参加这次竞赛,郝俊并不决定放弃。如果他的人生不做出一些所以然地反抗,那么他的重生将会毫无意义,何来他以后的披荆斩棘,开创一片大大的属于他的江山呢?当然,这只是短暂地此时他脑海中的yy罢了,竞赛会成为他的第二道坎。 “江老师,我还是希望能够参加这次竞赛,我保证一定不影响我其他的学习成绩!”郝俊很平静地保证。 江士祺能够从眼前这个学生的眼睛里看出浓浓的自信,虽然他不知道这种自信究竟来自哪里,便转过头看着另一桌的叶卫平,“叶老师,你是个什么意思?” 叶卫平斜瞄了郝俊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郝俊的数学成绩还行,可是自然科学的成绩却是一塌糊涂,我很难在这件事上支持你!毕竟眼看中考就要到来,很难说会不会影响到平时成绩!目前以你的情况来看,还是不要有其他的 第 3 部分阅读 ∧壳耙阅愕那榭隼纯矗故遣灰衅渌脑幽睿鲜λ稻涫祷埃也⒉豢春媚悖〉比唤鲜κ鞘Ю鲜Γ饣沟媒鲜淳龆ǎ ?br /> 第一卷  第9章 办公室对峙事件 勇气,决断,就像是一本行动指南,需要郝俊自己去填写规则,对于叶卫平毫不顾忌地严词,郝俊一直表现得很平静,在他的人生历程里面,一次次被人践踏着自己的尊严,蹂躏这满目疮痍的伤口,叶卫平的直言不讳更像是挠了一个痒痒而已,已经掀不起多少波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再者,他本来就不太喜欢这个眯眯眼,小平头的自然科学老师。 初中的数学竞赛与高中不同,而其初赛又与决赛不同,初赛的时候只注重结果,往往一道题目之后,就只有一个填写答案的空,并不会严格要求学生写出解题步骤,所以郝俊有充分的信心取得一个相对来说的好成绩,而如今,最最重要的是如何能够说服江士祺。 记忆里并不应该出现这一幕,遇到两位老师的拒绝,郝俊此刻却有着坚持的理由,这只是他的人生开始转向的一小部分,也恰恰是开端,容不得他就这样默然退缩。 重生的他掌握了一把让人眼红的好牌,如今他的所要做的就只是在合理的时间合理地地点出牌罢了,却能够为他赢得十倍百倍的报酬,这就是他超然的优势。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江士祺:“江老师,我坚持!我还可以立下军令状!” 江士祺其实并不认为让郝俊参加数学竞赛存在什么障碍,从刚才的一番表现就能看出一二,但既然叶卫平已经有言在先,他不好单方面做出决定,遂又将眼神投向叶卫平。 老师之间的关系其实也是相当微妙的,并不如表面上那么融洽,比方两个老师对于同一件事或问题产生了分歧,而学生只认可其中一人的意见,或多或少会对另一位老师的权威产生影响,而郝俊的“不识好歹”,就是等于对叶卫平权威的挑衅,作为办公室里资格仅次于杨根生的老师,他立马就觉得脸上无光。 “郝俊,你的成绩在座的老师都是有目共睹,综合成绩加起来只是五百出头,连市二中的录取线都相差巨大,参加竞赛不但白白浪费名额,还会影响到你的成绩,以及你们班级的升学率,这不是你个人意气用事的时候!”叶卫平沉着脸说道。 江士祺颇为尴尬,郝俊的数学成绩最好,也最能跟他说上话,而他刚刚的意思其实也有让郝俊参加竞赛的意愿,却没有想到叶卫平居然有如此巨大的反应,以及在他听来有些过分的措辞。 郝俊本以为重生之后,会对某些事某些人看得淡然一些,并没有将矛头直指这位自然科学老师叶卫平,没有想到,交锋仅仅在他回来的第一天就开始了,还来得如此激烈和热血。 “叶老师,我并不赞同您的意见,这只是一个初级竞赛的参赛资格而已,并没有许多与成绩挂钩的地方,为什么您一定要将我的成绩与这次竞赛联系在一起呢?”郝俊寸步不让。 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还不足一米六五的男孩以一种倔强的姿态对抗着老师,表情还是那么淡然和自信,刚刚毕业的顾珊琪很快就不争气地被拉到了他的阵营之内,但她不敢说话,毕竟整个办公室里就她的资格最低,也最年轻。 杨根生和其他几个老师都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偶尔才会瞟一眼郝俊站着的地方。 叶卫平似乎是个执拗的『性』子,在同事面前失了面子,更强硬地说道:“一叶而知秋,不是我以偏概全,其实你的数学成绩也不怎么样,更别提其他几门成绩了,以此类推,你的竞赛显然也不能给我们多少惊喜!” “叶老师为什么对一个名额的问题这样耿耿于怀呢?而且您是自然老师,不是吗?”郝俊不理会叶卫平话中的讽刺,拿到参赛名额才是正道。 “我并不是故意找你的茬,在学习上你的确一无是处,又没有上进心,更何况近来因为你早恋的问题,我们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被批评过,我想你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投入到学习中去!”叶卫平好整以暇道,似乎找到了一直很平静地郝俊的破绽,颇为兴奋。 “请不要将您主观的臆断来硬掺加入到影响我的人生里面,这并不是老师该做的事情,您要做的只是合理地引导我!我想叶老师在这方面比我懂得更多。更何况,初恋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吗?”郝俊觉得叶卫平有些较真,却是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原因,但这样的措辞,已然不是退却就可以的。 随着对话的深入,师生之间的火『药』味渐渐有些浓烈,叶卫平只是感觉头疼,眼前的学生丝毫没有半分在老师面前的谨慎和畏惧,反而有种睥睨天下的气魄和胆量。 江士祺见状不对,忙劝解道:“叶老师,我看这样,既然郝俊要求参加数学竞赛,就让他参加,反正这只是市里面的,后续补上,相信我们这点权利还是有的!毕竟学生的要求很强烈,我们不能打击学生的进取心!” 叶卫平突然一愣,许久才冷笑一声:“不用,江老师,我看就让郝俊一起参加数学竞赛和自然竞赛吧,我没什么意见了!” 江士祺还以为叶卫平生气了,冲着郝俊一瞪眼,很是气愤,毕竟郝俊的这份言辞,不但打击了所有老师的权威,还公然声称早恋美好,即使在98年,这个观念推陈出新的年代还是有些惊世骇俗的。 叶卫平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是突然明白过来的,作为郝俊三年的任课老师,郝俊有几斤几两他叶卫平随手掂来,在竞赛上能考个不是鸭蛋的成绩就不错了,他还跟这学生呕什么气,想来是最近表白遭遇挫折,脑袋有些发热,需要用竞赛来降降火吧。而江士祺,硬要为郝俊出头,看最后,究竟是谁丢人现眼,到时候,看你还敢跟我对着干! 叶卫平想法一对路,就再也气不起来了;反倒是拍了怕郝俊的肩膀:“好好考,叶老师这边放行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一众老师都看怪胎似的看着叶卫平,显然没有料到叶老师变脸的速度。 郝俊点了点头,还是很平静,直到看到江士祺在报名表上写上了他的名字之后,他的嘴角才微微牵扯起一丝弧度,第一个堡垒正式攻克,那么接下来就看他的表现了。 对于郝俊来说,其实叶卫平心中的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郝俊的人生新旅程又迈出了一小步,新的一小步,从未在郝俊的人生里面出现过的一步。 而叶卫平也将作为在未来几个月内逐渐在他的记忆里消失的人物,随风而去,兴许某一天,郝俊这只小蝴蝶扇出的巨大风暴会将叶卫平牵扯进去,但这已不是此刻他所会去思考的事情了。 第一卷  第10章 真爽 残阳如血,映照着整个西方都是火焰奔腾的气息,原来夕阳也可以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郝俊第一次对他的重生产生一点点淡淡的期许和寄望,蜗居于一隅的他正用着他一个初中生的身份改变着原本属于他的人生轨迹,虽然还无法太过震撼地撬动这一箭之地,但他已初具备勇气、果断和坚持,以及老天赐予他的最大的底牌。 从教学楼走向实验室的四楼的过道,是去食堂的必经之路,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停车棚附近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郝俊的嘴角微微一翘,本来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迈着悠闲的步伐继续前行。 历史终究还是忠实地遵循着他的轨迹,记忆就如同破碎的残片一样开始涌进他的大脑,那一次也正是江老师的“传唤”,才使得郝俊脱离了大部队,被朱俊杰有机可趁,堵在无人的小道里,惨遭一顿狠揍。 此刻事情的轨迹就像是一只扔出去的飞碟,朝着外边疯狂地旋转了一圈,却又重新回到了始作俑者的手中一样,尽管中间的过程已经出现了些许差别,但郝俊与朱俊杰的碰撞还是如期而至。 纵使怀揣着对未来的敬畏和美妙期许,郝俊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更多的选择了这个年纪男孩该有的热血与骄傲,即使那颗沉淀的心早已历经三十载年华,可他还是能够感受到那越来越澎湃的心跳和手中渐渐集聚的力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青春,不就是热血与激情的代名词,不就是属于年轻人的骄傲和自豪吗? 那么面对着赤『裸』『裸』地压迫,不就该毫不犹豫地反击,释放自己心中此刻的压抑,朱俊杰不过是一块又臭又硬的踏脚石而已。 朱俊杰跳跃而至,依旧像在那个红霞漫天的傍晚一样,猖狂地拦住了郝俊的去路。 他狂『乱』的头发随风摇摆,风『骚』的厚根皮鞋与坚实的水泥地面踩出让人厌烦的节奏,就像是一个睥睨天下的帝王俯视着他的臣民一般看着眼前的郝俊,更形象的说是斜视。 朱俊杰没有理由不骄傲,他早已忘记了这个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只是从昨天下午那赤『裸』挑衅开始,眼前这个人就注定了悲剧的下场,他要让全校知道,得罪他的下场,他还要让俞岚儿知道,那个向她表白的家伙已经被他清理了出去,只有他才是最适合她的男人。 郝俊一直眯着眼睛,他突然间发现这个姿势兴许很有一种旧上海老流氓的气质和狡诈,看着眼前似乎陷入幻想之中的朱俊杰,他反倒问道:“请问这位同学,有事吗?”仿佛眼前的这个人曾经从未出现在他的记忆里一样,这是蔑视,赤『裸』『裸』的蔑视! 郝俊的健忘很快让朱俊杰恼火,作为自认为学校中最为风『骚』的一个男人,他的传奇早已遍布学校的每个角落,甚至包括那阴暗疙瘩地,居然还有不认识他的人存在,而更让他无法解气的是,这个人还是昨天严重挑衅他的人。 天雷勾动了他的邪火,腾腾的往上冒…… 郝俊想拨开朱骏杰的肩膀,却发现纹丝不动,而后一脸疑『惑』的望着朱俊杰,由此可再次证明郝俊是个极其闷『骚』的家伙。 郝俊当然不想与匆匆过客般地与朱俊杰发生冲突,奈何昨日的挑衅并未授自于现在这个三十岁的灵魂,但他却无法推卸责任,这又的确是他干的,很矛盾,也很现实,就像他的重生一样,不过,不就是应该勇敢地面对吗? 尽管他努力要为他的人生做出一些改变,但他的内心一直始终保存着一分敬畏,不惹事也不会怕事,如果朱俊杰放弃找他麻烦,那么就是最好的结局,但估计这样的可能『性』很小。如果朱俊杰还是像他以往的作风一样,那么对不住了,郝俊认为十分有必要将新仇旧怨一起清算干净,当然也包括他前世本应该在此时遭遇的那场悲惨洗礼。 朱俊杰显然不会想到此刻郝俊的内心会经历如此一场纠葛。 嘴皮子上功夫是他最为欠缺的,他尊崇的还是以武力来解决问题,在初中这个算不上理『性』也算不上感『性』的年纪,的确,兴许武力一途更能让人来得害怕和有效一些,同样也是他这种不依靠智慧却能赢得敬畏的有效武器。 郝俊很快就感受到了朱俊杰的气急败坏,很无害地悄悄躲到一边,瞧着自己还不到一米六五的身子和细胳膊细腿,郝俊很是懊恼在这种即将彰显男子气概的时候,不能打着赤膊,抡着拳头真刀真枪地上阵,却只能借助一些道具的辅助,也是一种遗憾。 朱俊杰二话不说,欺上前来,砂锅大的拳头如期而至,他懒得再与郝俊多做计较,听闻眼前这个瘦弱的家伙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农村孩子,而且就读于东湖中学一班,兴许是书呆子那种类型的家伙吧! 他暗暗庆幸这次是他自己独自一人前来,否则这个毫无脾气的家伙若是没有丝毫反抗,怎么能够彰显其英姿飒爽犹酣战的状态和雄风呢? 但膝盖处传来的剧痛狠狠地将他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他的眼睛分明看到那个在他眼里就如同一只蚂蚁的家伙正平静的拽着一个结实的木棍,冷眼盯着他,膝盖仿佛酥麻掉了一样,他瞬间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妈b的!”朱俊杰像是一头被惹恼的雄狮一样怒吼着,血红这双眼,飞速地冲向郝俊。 郝俊短暂地失神,心中冷汗狂出,但随后便是对于自己出现这种状况深深的心悸和自责,在如此微小的恐惧面前,自己居然害怕了!那么以后呢,自己即将面对的一次次艰难和困阻,又拿什么来鼓起勇气? 郝俊心一狠,木棍再一次砸在朱俊杰的膝盖上,他分明看到了在这一瞬间木棍上细微的裂痕无限扩大,直至整个木棍从中间绷断。 朱骏杰也终于无法忍受双腿的疼痛和麻痹,双腿屈膝跪在水泥地上。郝俊下手狠了,但朱俊杰的恶迹太多,理应受到这种惩罚。 朱俊杰的眼神犹自凶狠,像是在幽暗中泛着凶残光芒的狼的眼睛,恨不得将郝俊撕成碎片。 郝俊悠然的想起那个傍晚,自己拖着一条腿,颤颤悠悠的走过停车棚时的凄凉,随手扔掉断裂的木棍,又不知从哪里淘换出了一根新木棍。 朱俊杰的眼角不由牵动了一下,但眼神中的凶狠依旧。 郝俊姑且认为这是朱俊杰同学在学习樱木花道同学的用眼神杀人技巧,当然应该自动无视! 他手中的木棍猛烈地袭向朱俊杰的后背,断裂之声又像是一次次梦里惊魂刺激着他,朱俊杰来不及格挡,咬着牙不说话。 当郝俊笑得很欠抽地掏出第三根木棍的时候,朱俊杰的脸『色』终于变了…… 郝俊并没有因为如此而停止手中层出不穷的棍棒,他很仔细地敲打着朱俊杰身体上不至于致残的地方,但每一次出手都必将断裂一根木棍…… 这种感觉,真爽…… 第一卷  第11章 神奇的板砖 没有所谓的惺惺相惜,英雄惜英雄的狗屁桥段,郝俊过低了估计了朱俊杰的忍耐力,而朱俊杰恰恰也低估了郝俊的狠劲和无赖劲,就像是两个武林高手的对决,在暗自比拼内力的时候,往往先撤的人就是先输的那个人一样,僵持一直在继续。 郝俊清楚的记得在前世,朱俊杰向着楚天南敲诈了50元,并赏了两个耳刮子,楚父立刻勃然大怒,凭借着做外科手术积累下的黑『色』人脉,随意找了莲花市的一个老混混,赏了朱俊杰一个大板砖,第二天,朱俊杰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包,乖乖地把钱如数退了回来,还在楚天南的面前低头认错,着实让这个平日里很低调的家伙彻底地在同学面前风『骚』了一把,至此,楚大佬的绰号也在东湖中学应运而生。 今日见识到朱俊杰的耐『性』与坚持,他很怀疑这个事情是否真如传言里一样,真的只用一板砖就解决了吗,这个小**可不是一般地耐打? 这个疑『惑』很快在接下来就解决了,当从身后『摸』索许久都没有再『摸』到木棍的郝俊随手从路边捡起一块板砖的时候,朱俊杰早已苍白的脸『色』一片灰败,为了证实朱俊杰存在对板砖的自然畏惧,郝俊特意拿着板砖在其额头上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我认栽!”仿佛从口中长出了一口气一般,朱俊杰低下了一直高昂着的头颅。 郝俊微微一笑,拿着板砖敲了敲朱俊杰的脑袋,骂骂咧咧道:“妈了个巴子的,突然跑出来这么号人,还真把老子吓了一跳,老子不玩这个好多年了,没想在今天重『操』旧业!呸……”他随手抡起板砖,狠狠朝朱俊杰脑袋上砸去,却在半途又立刻收住,喃喃自语道:“力量保持得还行!” 他挺直一直弯着的脊梁,伸了个懒腰,将板砖甩向远处,扬长而去。 朱俊杰望着郝俊的背影,满是怨恨和不甘。 车棚不远处,一对早恋的初二男女生,一脸呆滞地看着走向远处的少年潇洒地背影…… 原来这个学校还有比朱俊杰更厉害的猛人…… 郝俊走进食堂的时候,菜香早已满溢,让他多少怀念的是,无论以后上高中、大学,回首过来,最终还是东湖中学的食堂饭菜最是丰富,最是吸引馋虫。 赵文杰看到郝俊的身影,立刻笑眯眯地凑了上来,“我和我哥都吃了好一会儿了,就等你过来结账呢!” 郝俊顺势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骂道:“你还不知道我的经济状况,居然也在这里蹭白食吃!找打!”说着与赵文杰的表哥打了个招呼,又去小灶叫了一个菜。 赵文杰的表哥叫做卢晨生,其实与郝俊也算是有着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亲戚关系,由于在一个学校里上学,彼此之间的关系还算融洽,平日里见面也会笑着打招呼。 望着结账时,口袋里干瘪的小钱包,郝俊欲哭无泪,习惯『性』地与后前世一般大方一次,却没想到一下子就几乎已经败光了他少得可怜的生活费,看来经济问题将会持续困扰着他。 突然间请卢晨生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卢晨生很能打,当然跟朱俊杰想比差了一下,但关键是狠,卢晨生比朱俊杰更狠,不过在现在的郝俊看来,这时候在初中时期口口相传的很能打也只不过是因为人长得比较壮实,力气较大的缘故。 卢晨生与朱俊杰不同,朱俊杰拉帮结派,有个小团体,而且上头还有一个富家子弟做老大,貌似是一个叫做尹什么的,郝俊记不太清了,而卢晨生一直是形单影只的,但却是乡下来的富家子弟,他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号召到一大帮人,所以隐隐有与朱俊杰的老大互成两派的趋势,但为人还算低调,不招人厌烦。 虽然内心笃定朱俊杰受到这样凌厉的教训之后会有所收敛,但保不齐他的老大要为他出头,郝俊只好借助卢晨生的力量和影响来消弭影响,这是一招保棋,不一定用得上。 映像中卢晨生长大后还是回到了乡下,接手了他父亲的生意,成了一个很优秀的乡镇企业家,很难与此刻的形象重合。所以,一些事,一些人,当他再用三十岁的心态去观察的时候,总会有些格格不入,但却必须用十七岁的心态去适应去开拓。 卢晨生答应地很爽快,胸脯拍得震天响,咬着一个大鸡腿扬长而去,郝俊觉得自己的钱财再一次被万恶的资本家剥削而去,很是无奈。 赵文杰不再像一个八卦男一样对着郝俊追根究底,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郝俊的脸看:“我怎么觉得你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郝俊瞥了一眼眼神心眼很是灵敏的家伙,干笑一声:“我受刺激了!” 赵文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憋着嘴,小声道:“邱鑫!” 郝俊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心中无奈:“初恋啊,算是帮我一把堵住这个家伙的嘴吧!” 这一招似乎很奏效,只不过整个晚上,赵文杰看着郝俊的眼神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郝俊只能默默忍受。 东湖中学由于实行全员住宿,晚自习就成了每个学生的必修,吃完晚饭,郝俊就走进了教室,开始他人生的又一次重要事件,这仅仅是他的灵魂飞跃到十三年前的第一天,他必须为他的到来做好一些规划,否则错过了,将是两辈子的遗憾,他不容许他再一次犯错。 淡蓝『色』的信纸依旧躺在抽屉里,远方的那个女孩现在在做些什么呢? 亲爱的贝贝你又在哪里呢?爸爸很想你,爸爸该如何选择呢? 监督晚自习的叶卫平斜睨了郝俊一眼,冷笑一声,继续批改作业,浑浑噩噩的郝俊真不值得他担心,这个学生仅有的潜力也只不过是像个失败者一样向着小女孩表白罢了,瞧瞧他现在的样子!叶卫平其实吊着的心态也稍微平缓了一些。 整整三个小时的晚自习,淡蓝『色』信纸上依旧只是todear二字,无数次提起笔又放下笔,郝俊有无数的话想要对妻子说,却不知道从何处说去。 …… 习惯了晚睡晚起的郝俊,很快就在寝室里单薄的木板床上睡着了,兴许是白天经历的事情太多,身心俱疲。 夜里郝俊做了一个梦,梦见妻子牵着贝贝的手向他款款走来,而后便是一家三口深情地相拥。 第二天,天蒙蒙亮,郝俊就穿好衣裤,从床上蹦了起来,等到早擦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第一个慢跑了出去,顾校长如约而至,迎风而立的脊背有些佝偻,笑声却格外爽朗,他微笑着等待着学生们下楼,等到集合完毕,就慢慢地坠在队伍的最后端开始慢跑。 清晨的寒气很重,连郝俊都有些受不了,望着渐渐被自己套过两圈的老校长,郝俊突然觉得内心有什么被打开了一样。 而一众东湖中学的学生们则看怪物似的跟校长聊天的郝俊,眼神、心灵俱都很受伤…… 晨跑后,赵文杰就一把搂住了郝俊的脖子,惊恐地问道:“我靠,你小子闹哪样啊!我还以为你吹牛呢,还真没想到……我只能用这个表示现在的心情!”赵大彪同学很风『骚』的竖起了一根中指! 郝俊耸了耸肩,“没办法,人品……” “啥意思?”赵大彪颇不适应后世的人品说…… “意思就是你不行!我行!……” 第一卷  第12章 人生恍若初见 “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持久战!”当杨根生的话语成为东湖中学初三一班的日常口号的时候,意味着初三一班的中考最终阶段的复习开始全面进入到收官阶段。 郝俊很快在第二天打起精神,投入到轰轰烈烈、不屈不挠地复习之中去了,对于一个以大学生的眼界和知识面来重新学习初中知识的变态可怖家伙,他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汲取着,吸收着。 几乎每一个任课老师都发现了这双坐在角落里沉寂了将近三年的眼睛,终于重新焕发出强烈的求知欲的时候,那种内心之中歇斯底里的自豪和满足,完全无法以言语来表达,只能不甘地发挥在激情地讲课上。甚至连平日里上课一直有气无力的叶卫平老师,也将音量提高了八度,他的福音终于覆盖到了整个班级。 郝俊很难想象,他会重新有一天,再一次做进温暖的教室,借着清晨弱弱的晨光,开始诵读课文;也从未想过,会再一次趴在桌子上聚精会神地听着数学老师讲解几何学;更未想过,在那一个个让人困倦的晚自习上,反复翻看着簇新的教学书。曾几何时,这是一直想要逃离的悲惨世界,现如今,淡淡的温馨却一直弥漫在身侧。 原来梦想曾经距离他如此之近,却又如此之远。 郝俊很心安理得地打搅着前排的赵文杰,这个变态聪慧的家伙遇到中考复习,反倒成了全班最悠闲的人,如此可靠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资源,郝俊当然得善加利用,否则他的复习生活就要在自我疯狂的『摸』索中前行,纵使他拥有着学士学位,但一切还是以现在为基准。 接下来的几天,很平静也很充实,没有老师频繁地传唤,也没有朱俊杰之类的『骚』扰,郝俊一直沉浸在他的世界里,用赵文杰的话来说,郝俊已经走火入魔,就差挥刀自宫,神功将成了。 郝俊不理会这个家伙的风凉话,一边整合着自己的思维,一边将中考的一些基本知识点融会贯通,争取以一种从容地姿态面对即将到来的中考。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星期六,初三年级的兴趣补习班已经撤销,转成了中考复习班,郝俊专心致志地听讲,做着笔记,却兀然间发现,下午,他就要回家了。 东湖中学的寄宿制是一周一次回家,星期六下午学生回家,星期天下午五点之前学生归校,很是严格。 莲花市汽车南站的变迁一度是这座城市发展变化的指向标,郝俊清楚地记得在未来的十年里,这座规模巨大的汽车站整整经历了四次翻新装修,俨然是这座滨海小城的地标『性』建筑。 当重新回到98年,走下公交车的郝俊居然一时之间找不到汽车南站的进口,只能徒然地跟在赵文杰的屁股后面,像一个走进大城市的老农,怀着陌生的敬畏地心态观察着周围的世界。 原来他还是有很多路需要自己去走。 城乡公家车的汽车票售价当时还是三元钱,郝俊走上那辆破旧的亮绿『色』汽车时,熟悉的格子布垫,蓝『色』的窗帘,淡淡的香烟味,一直陪伴了他四年的学生时代,直到后来一家名叫天龙的公交公司的强势介入,采用收购、吞并等等手段,一举垄断了整个莲花市的客运行业,郝俊才与这种小型中巴真正说再见。当记忆中的画面定格,又无限放大的时候,原来是这般奇特的感觉。 小型中巴的位子并不很多,很快就人满为患了。后来的乘客都站在车厢里,这也是郝俊记忆里所熟知的一部分,过剩的乘客,颠簸的道路和半途频繁的停靠,这个时代的节奏还很缓慢,中巴车往往会等到塞不进人的时候才会启航。 郝俊向来很讨厌这样拥挤不堪的环境,一直皱眉看着窗外,当上车的乘客和下车的乘客汇聚成人流的时候,中巴车终于发动了。 手肘间传来轻轻的撞击,坐在一旁的赵文杰嘴角微微地呶了呶,郝俊顺着方向看过去,一个翩跹的美妙身影马上映入眼帘,只是慢来的她,在拥挤不堪的人群中,就像是一叶在大海中飘零的孤舟,随时都将会沉没。 “是邱鑫!”赵文杰的语气很暧昧,郝俊却听不到他后续的话语了。 女孩穿着淡粉『色』的连帽卫衣,下身则是一条白『色』的李宁运动长裤,与郝俊记忆中的邱鑫有些出入,女孩的脸更加瘦削,却更加匀称。俏皮的马尾换成了披肩长发,发梢处微卷,这是那一年最流行的发式,青春中带着一丝妩媚。 虽然女孩的年纪尚小,但已经无法遮掩住『逼』人的美丽气息,人群若有若无地形成了一个隔离圈,让女孩和她的同伴免收困扰,但晃动得厉害的中巴车却还是将女孩和她的同伴折磨得苦不堪言。 邱鑫多少有些无奈,她知道前往家乡的中巴车拥挤不堪,奈何身边的同伴夏雨清要做值日,央求她等她一起回家,以至于晚了稍稍十分钟,中巴车就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她努力维持着自己身子的平衡,女孩力气小,这样的坚持显得很吃力很徒劳。 郝俊只是盯着女孩明亮的眸子发呆,记忆中有关于女孩的画面开始在脑海中回旋,这个几乎占据了郝俊的心里漫长的童年岁月的女孩,甚至等到郝俊三十岁之时,这个拥有可爱的笑靥,依旧会不经意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的女孩现如今就站立在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位置上,亭亭玉立,出类拔萃。她依旧美丽,依旧善良,依旧动人,依旧用她那双冷漠的眼睛观望着这个世界,她是脱离凡间的精灵,跳跃着美丽的舞蹈,占据了郝俊年幼的心房。 郝俊突然感觉心中有一根神经被轻轻触动了,这仿佛是心目中的女神突然降临在了自己的面前。 人生恍若初见,女孩仿佛注意到了郝俊凝视的目光,微微皱眉,朝着郝俊看来,几乎鬼使神差地,郝俊站了起来:“同学,你们坐这边吧!” 夏雨清眼睛一亮,迅速拖着邱鑫朝着郝俊二人的位置挤了过来,这是一个很善心计的女孩,懂得利用邱鑫的优势替她们寻找利益,但并不惹人讨厌。 赵文杰嬉笑一声,很是配合地站起身子,从座位上退了出来。 夏雨清嘻嘻哈哈地说着谢谢,一边仔细地打量着赵文杰和郝俊的脸庞,若有所思。 (觉得可以勉强看看的话,请收藏吧!给小弟点鼓励撒!) 第一卷  第13章 他就是郝俊 当第一个女孩,轻轻地走进心房,存在于记忆里,有关这个女孩的一切都是美好的,这就是郝俊的初恋,没有轰轰烈烈的情感纠葛,没有浪漫的法式长吻,也没有让人澎湃起伏的欲望,只有躲在角落凝视着心目中的女孩绽放耀眼的光芒,却如同身受,到后来,蓦然回首,却发现这个女孩真的存在于他内心的世界里面,从未离去。 将郝俊从记忆的长河中拉将出来的是一声天籁般的“谢谢”,郝俊有无数个理由肯定确定这是出自邱鑫之口,这个从高中毕业以后就消失在他的视野之内,消息圈之外的女孩如今就俏生生地从他的腋下挤过,坐在原本属于他的位子上。 女孩的眸子里依旧有些冷意,兴许是『性』格使然,她在说了声谢谢之后,就再也没有望赵文杰和郝俊一眼,独自转头望着窗外。只是,她的同伴就像是一只好奇的小猫一样,一直偷偷地打量着郝俊。 小女孩的世界就是这般,如此“光明正大”的的偷窥,很容易就被郝俊看在眼里,冲着她就是咧嘴一笑,转眼又将视线凝聚在坐在窗边的邱鑫,一束细细的鬓发从耳边绕下,随着从微小的窗缝里吹出来的风『荡』漾着,郝俊仿佛感觉自己就像在凝视着一件华美的艺术品一样,不愿将视线移开。 邱鑫漠然地转过头来,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掩饰的很好,可是怎么能逃过在后世『摸』爬滚打了数年之久的郝俊的眼光,他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满心复杂地看着窗外。 沿海经济的发展一直是整个国家快速发展的一个缩影,滨海小城的莲花市同样不例外,看着目前尚破烂不堪的道路,谁又会想到这里在数年之后,这里就会成为一条贯通东西,拥有四条行车道的康庄大道。 际遇就像是随风而过的气球,只要你随手一捞,就能紧紧抓住,却有很多人依旧眼看着飞舞而过的气球,任它随风而去。 “他就是郝俊!我终于看到真人啦!”夏雨清的声音还是能够很清晰地传进郝俊的耳朵里,就像他的打量也能够被他所察觉一样,这个女孩“偷偷”的界限显然很宽泛,不过很可爱。 邱鑫好像对于这个名字微微有些映像,在同样与东湖中学拥有特别版的求真中学里,她也听到了这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所谓三二五事件,让夏雨清喋喋不休,一直在她耳边呱噪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事件的主人居然与他们出自同一所小学,邱鑫的心里其实也有些好奇,这个成了求真中学学生口中的风云人物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没有什么与众不同,长长的头发有些杂『乱』,面庞清秀,一身黑白相间的校服,也许显眼点的就是他脚上那双橘黄『色』的足球鞋了吧!邱鑫对于这个平凡的不存在她记忆里的男孩子的好奇一带而过,很快又将视线移开,这只不过是一个不太显眼的男孩罢了。 是的,这个郝俊在小学初中时期的暗恋对象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那么高傲,那么平淡,一直那么清冷的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拒之门外,兴许这就是美女的特权吧! 赵文杰、夏雨清似乎都没有介意这个女孩的傲。 郝俊的心有些疼,却又有种释然,兴许当去触碰那份美好的记忆的时候,一直包裹着的美好外表就会不翼而飞吧,这是郝俊所不愿看到的,但需要慢慢接受。 不过,他却仍旧希望他的初恋依旧如记忆中那般美好……尽管是可悲的暗恋…… 不过,让郝俊微微惊讶的是,赵文杰这个与他同样闷『骚』的家伙,今日却一改往日的沉寂,与身旁叫做夏雨清的女孩聊得火热。 郝俊的记忆出现一丝短暂的空缺,暮然间想起似乎那个被赵大彪同志无数次挂在嘴上的女同学赫然就叫做夏雨清,原来这小子从很早开始就有暗恋的苗头了,果然闷『骚』何其然也。只是眼前这个似乎颇为开朗、平易近人的女孩并不是十分好相与的角『色』,在情感上跟学业相差巨大,一直是白痴级别的赵文杰会不会再一次走入情感的怪圈里面?郝俊深深地替他感到担心,只是既然老天给了他再来一次的机会,前世里作为一个不合格的狗头军师为赵文杰出谋划策的他就必须拿出百分百的心力去帮助赵文杰,因为他希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要幸福和平安。 “好吧,这位叫做夏雨清的小姑娘,你很不幸的被赵大彪同学看上了,那么作为他的死党,我郝俊就会不遗余力地来帮助他追求你啦!”郝俊心里暗道。 夏雨清变着法地打听着郝俊的情况,在八卦女孩的心里,收取有关于传闻事件主角的第一手情报,是一件足以让人兴奋和满足的事情,女孩更会因为与郝俊的相识而成为一时之间的风云人物,众人中心。 而赵文杰显然属于有了老婆就忘了娘的类型,几乎将有关于郝俊的一切信息几乎都乖乖交代了出去,甚至似乎不惜要将郝俊暗恋邱鑫的绝密也要透『露』,要不是郝俊及时阻止,估计这位赵大彪同志一定做得出这种出卖朋友而博美人一笑的勾当。 当然此刻郝俊心中涌起的更多的是淡淡的心酸,只有作为死党的他才会了解到这? 第 4 部分阅读 笥讯┟廊艘恍Φ墓吹薄?br /> 当然此刻郝俊心中涌起的更多的是淡淡的心酸,只有作为死党的他才会了解到这个冷静的男人在遭受到无情的打击之后那一段甚至让他看着也倍觉心疼的颓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过,刚刚的帮助他的想法到底该不该实施呢,毕竟若是成功了,他随时可能面临被出卖的危险,还得谨慎考虑啊! 初恋近在咫尺,郝俊却不想再进一步,让记忆中的美好定型,远比探寻来得更美妙一些,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邱鑫的目光没有焦距,郝俊却专注地观察着路边的建筑,希望能够勾起一些让他已经渐渐淡忘的记忆,抓住一个超前的机会,他就是赢家。 因为他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人群不同,作为一个心理眼界都远超这一年的重生者,他更加珍惜眼前悄悄流逝的时光,他是一个奔跑着,将眼光着眼于超越前方无数的奔跑者的重生者。 中巴车停停走走,却很快在郝俊的思索与探寻的眼光里驶入还未成型的离家不远的汽车站,夏雨清与赵文杰的话题依旧没有离开郝俊的三二五事件,到了此刻,赵文杰甚至已经开始详细地介绍事情的始末,以及郝俊表白前后的心理状态。居然还真的相差不远,郝俊暗暗奇怪这个家伙又是怎么知道的。 跟女孩告别以后,郝俊与距离他家较近的赵文杰一起行走,赵大彪用肩膀偷偷撞了一下郝俊,揶揄道:“你怎么不说话,初恋在前,小心思蹦蹦跳了吧?” 郝俊没有好气的看着他,反问一声:“那你呢?为了讨女生欢心,就这么出卖朋友?” 赵文杰的脸『色』迅速像熟透了的番茄一样,脖子间也是一片绯红,却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嘿嘿,果然是对那夏雨清小姑娘有意思…… 第一卷  第14章 账本 赵文杰与郝俊在一条三岔路口分道扬镳,郝俊这才停下行走的脚步,慢慢欣赏着98年,那个逐渐与记忆重合的家乡。 还是那条窄窄的水泥马路,高矮不一的树木,绿幽幽的田地,郝俊深吸一口气,离开那个喧嚣而又宁静的校园,仿佛重新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记忆中无数次怀念的属于家乡的味道此刻就在他的鼻间萦绕,久久不曾散去。 当看到那座用红砖新垒起的三层楼房时,郝俊的眼泪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奔流而下。 前世,大学毕业以后,父母就很少与郝俊往来,这是郝俊心中永远无法弥补的痛,也是妻子毕生的遗憾。 观念传统农村老人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甚至没有父母的年轻女人嫁进郝家的大门,而一意孤行的郝俊却终究还是忍受着不孝的名声,在与父母相距一省之远的城市结了婚,安了家,落了户。 郝俊无法理解,也无法去深思,那时候,父亲脸上那双已经浑浊的双眼中透『露』出来的光芒所代表的含义,也无法体会到,无法感受到母亲在无数个夜里辗转反侧,泪流满面。妻子也在一次次自责中默默支撑着这个苍茫的家,直到后来贝贝降世,这个家才终于多了一分温馨和喜意。 郝俊和妻子始终没有放弃努力,渴望能够得到二老的原谅和接纳,却没想到一场意外竟夺去了妻子美丽脆弱的生命,消沉,寂寥,痛苦,几乎对生命绝望的郝俊一次次在痛不欲生中惊醒过来,要不是还有可爱的女儿贝贝支撑着他,兴许他的生命也会在妻子悄然离去的那一夜划上一个终点。 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郝俊的心再一次变得更加坚硬和顽强,若不是不能光明正大在岳父岳母面前给妻子一个身份,要不是自己三十来岁浑浑噩噩,一事无成,要不是…… 郝俊仅仅握着拳头,双手因为用力过猛,正剧烈的颤动着,现如今,一切的一切都把握在他自己的手里,就看他怎么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希望有一天,他和妻子的婚礼上,有两双老人能够真诚地祝愿他们。 郝俊掏钥匙进门,走进房间的时候,正看到父亲郝跃飞拿着一叠厚厚的纸张在整理,看到郝俊进来叫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仍旧忙着办他自己的事。 郝俊短暂的失神,看着眼前才刚刚三十九岁,年富力强的父亲,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久久站立着,哽咽不语,慌『乱』间又拭去泪水,感慨今日却一下子变得感『性』起来。放下肩上沉重的书包,郝俊终于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百无聊赖地想着心思,深怕会打扰到聚精会神的父亲。 郝俊的父亲郝跃飞是正儿八经的农民出身,自小便很聪慧,是村子里良山大队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更准确的说是中专生,后来就分配在区党委机关当了一年秘书,由于过于耿直,又有些木讷,不受领导喜爱,后来就又被发配到区『政府』直属的一个收费站做副站长,一干就是十年,唯一的收获,就是苦苦地把级别熬成了股级。 92年,东南省省『政府』、省交通厅、省商业厅为了迎合高速发展的私营经济,将成片的经济区域连接起来,形成具有强大竞争力的经济体系,通过常委讨论通过决议,集资在全省范围内大规模修建省道,而郝跃飞所在的收费站恰恰是途径莲花市302省道上唯一的一座收费站,莲花市城建局立刻将其收归旗下,这个本来连农村人都有些看不上眼的小小收费站一时之间成了众人眼里的香饽饽,而收费站里的工作人员也水涨船高,作为副站长的郝跃飞身价自然也水涨船高,由股级提到了副科级,成了城建局之下的香饽饽,幸福来的太快,以至于郝跃飞无法适从。 在当时的农村人眼里,公务员这个称谓就不仅等于是捧着一个砸不坏摔不烂的铁饭碗,而且还十分体面,别说是一个带长的副科级干部了,郝跃飞的经历不知让多少人艳羡和嫉妒。 郝跃飞由此开始了他短暂的副科生涯。 郝俊的思绪突然间一凝,98年却正是父亲副科级副站长生涯终结的年份,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以至于当时那个幼小的脑袋里深深地镌刻着每一次事件的详细始末,而父亲当时呆滞的模样是郝俊十七岁那年一个永远定格在心中的画面。 98年,收费站站长顾凯凡发生重大经济问题,因被检举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通过公权大肆谋私而被市纪委突然双规,经过一番调查取证,举报事实基本属实,顾凯凡被移交检察机关进入到司法程序。顾凯凡最终被判刑十年零六个月,而作为副站长的郝跃飞也受到此项事件的牵连,干干净净的假账也将郝跃飞送进监狱呆了整整三年的时光,因为当时的财政账目就是郝跃飞主管的。 郝俊一拍额头,怎么会把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 下手颇重,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郝俊『揉』着已经发红的额头,暗暗心急:希望还来得及。 郝跃飞抬头疑『惑』地看了一眼郝俊,心里暗暗纳闷,儿子有些过于安静了,便又重新投入到他的工作中去了。 郝俊哀叹一声,郝跃飞当上副站长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疯狂地充实自己,花钱买有关经济的书不带一声含糊,看起新闻来津津有味,分析起国内外形式来头头是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是一市之长,却不知道只是个市城建局下属单位的一个几乎没有实权的副站长而已。 对于父亲的走火入魔,郝俊表示无奈,凑过头去看郝跃飞手中的资料,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郝俊一时之间无法看明白,“爸,问你个事,你们顾站长最近还好吧?” 郝跃飞又重新抬起头,摘掉戴在鼻梁上不伦不类的近视眼镜,诧异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郝俊直接上去『揉』着父亲的肩膀,撒娇道:“你就告诉我吧!”虽然心里有些腻歪,但为了达到目的,郝俊不择手段,手掌间触碰到的是父亲宽广有力的后背,心中却无数次回想起年过半百的;父亲花白的鬓角和微微佝偻的脊背,原来再有力的手掌也会渐渐失去掌心的力量,原来再挺拔的脊背也会渐渐佝偻。 郝跃飞受不了儿子的马屁以及伺候,扬了扬手中的纸张,“喏,这是顾站长要求我做账目的资料,吩咐我仔细看一下,明天早上还要交给他呢!” “做账?”郝俊几乎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急匆匆扯过父亲手里的纸张,也不管父亲在一旁莫名其妙地眼神,看着一张张还尚带着油印香味的纸张,心中冷笑不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第一卷  第15章 凤塘区 顾凯凡让郝跃飞做这账目的目的还不可知,但显然如果郝父真将这份假账整理做出来,他的副站长生涯也的确可以到头了,如果有证据证明不参与在内,也逃不了一个包庇的罪名。 郝跃飞看着儿子聚精会神地拿着资料,嘴角时不时冷笑,神神叨叨的样子就有些气苦,挥起健壮的手掌就是一个暴栗:“臭小子,刚回来就不正常,把资料还给你老爹,明天还要急着上交呢!” 郝俊倒吸一口凉气,苦着脸:“我的老爹唉,你干了十几年的副站长了,不会连这个也没有看出来吧?” 郝跃飞来了兴趣,凑到郝俊旁边:“嗯,怎么说?什么看不出来?” 郝俊飞速地将资料摊开来,东指指西指指,“你看,这里,这里,老爹,您们那个叫收费站,不叫食堂。每一天的收入都是固定的?连小数点后两位都一样?” 郝俊细想了一会,郝父倒是很认真地听着儿子的分析,作为一个优秀的父亲,对于已经初三的儿子自然不会看得太轻,父子之间一直没有很大的隔阂,倒是很融洽。 “还有就是节假日,这就没有几个低谷期和高峰期,这收费站的效益也太他妈平稳了吧!”一想到可能就是这份账目使得父亲锒铛入狱,郝俊忍不住想爆粗口。 随之而来的又是狠狠一记板栗,郝父喝到:“不准说脏话!”便急切地拿过资料端详起来,他是会计这方面的老手,郝俊只能看到一些按照常理能够分析出来的东西,而他却能够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假账不一定是假账,真账却不一定是真账,要看怎么做。 郝俊看着沉着脸不说话的郝父,低声问道:“老爹,你不是得罪那个顾站长了,您这胳膊根本就拧不过大腿啊,跟他较个什么劲?” 郝俊知道如果父亲真的得罪了顾凯凡,一定是账目上的问题,父亲平日里为人低调,不爱出风头,又乐于助人,不会平白无故跟顾凯凡杠上。 郝父看了一眼郝俊,不接他的话,反倒是像自言自语:“我先想想看!我没有仔细看过这账目,倒是站里的会计怎么会这么糊涂?” 郝俊心道,别啊,老爹,这顾凯凡马上就要被双规,您不要跟着过去凑热闹啊,您去那地方,把我们家给闹腾的! 可他要是当着郝父的面说这些话,还不被木棍狠狠抽死,下场兴许比朱俊杰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郝父很为难,一向以领导的话为基准的他始终在犹豫,郝俊忍不住又开口道:“这明显是假账嘛!”他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纠葛,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劝说父亲放弃做这份账目,不能陪着顾凯凡受累,不然明天就是个人赃并获的局面。 郝父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兀自想着心事,郝俊知道按照父亲的脾气,想不透一件事情就会开始钻牛角尖,一定要想通透了,才会采取行动,郝俊无奈,老爹啊,你这副样子,儿子怎么把你“培养”成一个杀伐果断、挥斥方遒的领导者嘛!这该是多么大的一个挑战啊?看来这一次只能你儿子帮你拿主意了,先躲过一劫再说。 郝父在所谓的书房里忙碌,其实三楼上只有一共两间房,卧室就等于书房等于半个客厅,乡下人不用太讲究。 离晚饭时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郝俊不管郝父纠结的情绪,蹦出去玩了,反正干坏事还得等到晚上。 凤塘区是莲花市下辖八县二区的中最小的一个区,却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早在95年的时候就成立了服装经济区,但在架子上却只是一个副处级别的架子,这却是莲花市市委市『政府』心中的痛,当年凤塘区成立的时候,申报的正是处级的构架,省里却不同意,意见是凤塘区产业结构较为单一,人员复杂,发展前景不乐观,虽是沿海地区,地理位置却不显要,所以到最后给了个副处级的架子,倒是整个莲花市最憋屈的区了,但凤塘区的利税一直稳居全市第一,是市委市『政府』心中的香饽饽,但却是其余区县干部避之不及的。 被包围在其中的区中心很是热闹兴盛,所以郝俊虽然在大城市里待过多年,但熟悉的氛围加上农村突然兴盛而成的集镇特有的风格很快就吸引了他,脑袋转得不亦乐乎。 莲花市以服装出口业闻名中外,大量中外合资,国内独资,国外独资服装厂落户莲花市,而凤塘区就有着服装之乡的美誉,可见服装对于莲花市的重要『性』,以及凤塘区在莲花市的重要地位。 大量外来务工人员的涌入,不仅为凤塘区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效益,也让凤塘区形成了规模巨大的区域经济,郝俊知道在未来的五六年,这里还会发生扩张,当然这是后话了。 98年,凤塘镇开办了第一家拥有正规营业执照的网吧,就建立在镇中心一路向北的一个胡同深处,那时候,上网费贵,网速又慢,没有后世层出不穷的网络游戏,连带影响一代人成长的《传奇》都还没有公测,所以网吧也没有联网,只有一些单机游戏可供玩家选择,凤塘区里的孩子,念书大多在城里,见识到的网吧自然不是这家叫做真情网吧的网吧可以相媲美的,所以,真情网吧的顾客大多是闲暇下来的外来务工人员,他们接触电脑的机会相对较少,又抱有很大的好奇心,经常会赖在网吧一整天,当然这些都是属于无业的游『荡』人员。 大多数务工者都要白天上班,有时候晚上又要加班,只有星期天和星期三的晚上才会有时间来网吧玩乐,真情网吧虽称不上惨淡经营,却也可以说得上是勉强维持兴盛,尽管对于凤塘区的人来说已经相当可观了,属于小富,但以郝俊的眼光来看,这是一项在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却做了一件很有意义很有眼光的投资。 网吧的时兴大概也就在这段时间,但接踵而至的却是层出不穷的网络游戏和单机游戏的高速发展,往往一款万众瞩目的游戏公测,就意味着一些电脑配置已经跟不上时代,所以,一个网吧的投资人必须具有相对独到的有关游戏的专业眼光,否则只会失去越来越多年轻的顾客,最终无奈接受惨败。这也是为什么总会有学生聚在一起讨论哪里有新开的网吧的原因。 郝俊不知不觉地就走进了这条深幽的胡同,相对于外面街道的热闹,这里就冷清了许多,两边是高高竖起的水泥围墙,历史颇为悠久。按照郝俊的记忆,这里直到后来网吧歇业之后,陆续有一家洗浴中心和一家小型的服装厂落户于此,但都没有十足的发展,却是糟蹋了这么好的一块地方,郝俊暗暗可惜。 要不是他此刻只有十块钱揣在兜里,他真想大手一挥,购下这块地皮和房子,就这样放着也能升值不是,真是浪费可耻。 正当郝俊满脑子发财大计的时候,突然一声轻微的呼救声传入他的耳朵,他的神情立刻紧张起来,蹑手蹑脚地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第一卷  第16章 飞天猪 这天突然变得有些阴沉,乌云成片成片开始聚拢,胡同里挂起阵阵阴风,残落的树叶和尘土随之飘『荡』,许是由于封闭的缘故,本就幽深的胡同里仿佛漆黑一片,只能够听到狂风呼啸的声音,山雨欲来风满楼。 郝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迟疑地朝着街口打量了一眼,心中暗骂这丧门的天气,却仍旧鼓起勇气继续前行,他远比前世来得好奇,来得勇敢,来的善良。 胡同围墙转角的地方有一块视野的盲区,郝俊听到的呼救声正是从那里传来,他探出头,终于看到了两男一女。 可想而知,事情情节有点狗血,两个男的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胖一瘦,瘦脸少年正把女子紧紧按在墙壁上,胖少年则是一脸『淫』笑地一手用力撕破了女子的上衣,一手封住女子的嘴巴,不管女子疯狂的挣扎,眼睛里早已是泛滥成灾的欲望。由于是背对着的缘故,郝俊看不清楚女子的年纪,但还是被这一幕给惊到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有人行词肮脏之事,婶婶可忍叔叔绝对不能忍,先救人再说。 他大喝一声:“住手!”本想借助着胡同的回声壮一下声势,却没想到被一声惊雷给彻底掩盖了。 瞬间响起的震彻天地的声音和那划破长空的亮光,终于让身处于欲望边缘的两个少年回过神来,许是做了亏心事的缘故,胖少年心虚地朝着外胡同一看,这才发现了摆着造型,大张着嘴巴不出声的郝俊,像一幅静默地无声电影。 黑暗中挺拔的身影让两人瞬间除了一声冷汗,饶是他们恶贯满盈,也是颇为狼狈地急忙放开女子,紧张地看着郝俊。 女子早已被吓坏了,双腿一软,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轻声抽泣,却不敢大声,她甚至还没有发现已经到来的郝俊,只是低着头,瑟瑟发抖。 待从来人的面相和穿着看出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只是跟他们差不多年纪大的孩子时,胖少年终于回过神来,恶狠狠地对着那瘦脸少年道:“快点把他打发走,不是让你派人在胡同口守着的吗?” 瘦脸少年心中暗恨,却也无可奈何,胖子的家世不是他能所比拟的,遂飞速跑到郝俊跟前,骂骂咧咧道:“臭小子,快点离开,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郝俊看着眼前凶狠异常,心想要是被个小屁孩给威胁了,那三十岁的大叔还混屁啊!便不由笑出声来,显得很是轻狂。 想着能够轻易解决这两个少年,却是忘了他此刻的身体状态却是正处于十七岁的年纪,单薄的身体甚至连那个瘦脸的家伙都比之不上。 瘦脸少年感觉被无视了,一边跳着脚,一边就要上来干架,口中还嚷嚷道:“知道那位是谁吗,那可是凤塘区党委书记的儿子,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他爹就是皇帝,他就是太子爷,识相的就乖乖给我滚蛋!不然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拳头!” 胖少年脸都绿了,最终大骂:“**的少说一句会死啊,赶紧赶人!”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郝俊还是被吓了一跳,其实,如果这个胖子还真是区党委书记的儿子,那这个瘦脸的家伙说的话也没有多大的错误,在思想较为纯朴的农民眼中,往往会将区党委书记看作是把持全区所有大权的人物,就多了十几分敬畏,往往一个区党委书记的话在其辖地比市长的话还管用,这就是尾大不掉之势。 这个胖子难道是区党委书记刘产的儿子刘国天,郝俊对他可是闻名遐迩了,在一帮衙内之中是说一不二的老大,无恶不作,在凤塘区称王称霸,果然是这么一副鬼样子,看来传闻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还是可以信上几分的。 郝俊觉得这见义勇为做得代价颇大,但也不能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人啊,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女子在自己的面前被强暴,三十岁大叔的心里过不去,热血少年的心更过不去啊,既然重生了,何必再畏首畏尾,管你老子是市长还是区委书记,再说了老子抽得就是区委书记的儿子。郝俊觉得自己这想法实在是太他妈的给力了,一把就拨开瘦脸少年推推嚷嚷的手臂,上前一步,站定,双眼紧紧地盯着胖少年,决定先学朱俊杰同学,用眼神的气势胜了再说,听无厘头的,郝俊憋着笑。 但他的心里迅速分析着眼前的形式,一对二,得迅速解决那个瘦脸的家伙,然后再想办法跟这胖子周旋。 眼见郝俊并不退让,反倒更近一步,胖少年的脸立刻阴沉下来,作惯了凤塘区的土太子爷,还真没有什么人敢跟他硬抗的,眼前这个瘦的跟个火柴盒似的家伙居然敢这样跟他对视,活的有些腻歪了,这是胖少年心中的自然想法。 “你们走吧,我可以当作没看见这件事!”郝俊将手臂从裤袋里抽将出来,淡然地看着胖子,先是气势,然后就是装『逼』。 这个胖子不好太得罪,一切要以老爹的饭碗为重,虽然凤塘区收费站已经是市城建局的下属单位,但是日常管理还是挂在区『政府』的名上,刘产一句话,还真能把老爹从那位子上撸下来,况且这不是强『奸』未遂嘛,毕竟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也不好太赶尽杀绝,得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郝俊这样安慰自己,但如果他们不识好歹,他也不介意教训教训他们。 “你是个什么东西,揍他!”似乎是感到郝俊的样子太过欠抽,胖少年没有再给郝俊谈判的机会,第一时间发动攻势,在他想来,对方太过弱小,完全可以用武力来解决的问题,就不用次次都摆事实讲道理了,何况,每次都把老爸刘产搬出来,那不显得太没水平了。 郝俊早知道这胖子不是什么好鸟,心里提防着呢!胖子刚一出脚,郝俊就反手一抡,恰到好处砸在瘦脸少年的鼻梁上,瞬间血流不止,眼睛里外全是闪烁着的金星。 瘦脸少年瞬间失去战斗力,反抡的势头有点大,力量本就不可以与平常的拳头同日而语,郝俊右手都震得有些发麻,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胖少年一惊,攻势就收了回来,眼前这个家伙好像不像火柴那么瘦弱,起码得有筷子那么强了!要是郝俊知道胖子心里这般想,肯定气得吐血,还会不停地骂娘,没文化的胖子真可怕。 胖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身板,又看了看郝俊,觉得就这样放弃武力解决问题实在太可惜了,便又身揣着满身的赘肉,飞奔而来,裹挟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威风,势要与郝俊分个高下。 传说中的飞天猪也不外乎如此…… 第一卷  第17章 英雄救美的狗血桥段 轰,轰,轰…… 凶猛的闪电似乎要将大地劈成两半,长空里都回响着奔雷的轰鸣声。 在这样声势浩大,如武林高手决战泰山之巅的标准配置背景下,郝俊迎击了来自胖少年的第一次猛烈攻击,与其说是攻击,还是撞击比较恰当。 似乎是打架高手的胖子像头狂怒的野山猪,用着野蛮冲撞,势要将郝俊拱上天去,冲撞,冲撞,再冲撞…… 胖子只会这一招,他根本不用拳头,但却是这一招,让郝俊吃够了苦头,本就有点瘦弱的郝俊面对比他大了几乎一号的胖少年,只能勉强是用双手格挡,根本来不及躲开,而他却没想到手臂间传来的不可抗拒的巨力,让他获得了一个瞬间向后的加速度,仅仅是第一击,郝俊已经被『逼』出了五米之外。 郝俊的神『色』开始变得凝重,他有些过高地估计了这个十七岁的身体,尽管前世的散打记忆还保留在脑海中,但力量和速度都不是太成熟,如果,再受到胖子几次这样的撞击,必定会被掀翻在地不可。 胖子狞笑一声,大声道:“让你走你不走,现在你已经走不了了!”已然吃定了郝俊,成竹在胸。 兴许是教训朱俊杰的时候,一切显得太过简单麻利,郝俊有些轻视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人,看看胖子的身板,这才意识到这一身肥肉可不是白长的。 倒在地上的瘦脸还没有能力爬起来,胖子却是冷哼一声,直接跨过瘦脸的身子,玩味地看着郝俊,与之前郝俊的淡然如出一辙,这时候更像是他再戏谑猎物。 郝俊心思急转,在脑海中想着应对之策,手臂间的阵阵麻意还没消散。 胖子看着没有动静的郝俊,更是玩味,指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子说道:“她,我要定了!”又高扬着下巴冲着郝俊挑眼:“你,既然那么想英雄救美,我就让你变成狗熊!断了腿的狗熊!”声音已然有些狰狞。 女子仍旧躲在角落里,只是闻言却是安静了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胡同里没有一样可以借手的东西物件,郝俊顾不得埋怨清洁阿姨太过勤奋,眼前的境地实在有些让人无奈。 “要是让你就这样走掉,我刘胖子的威名也算是丢尽了!嘿嘿!”虽然胖少年努力学着古『惑』仔,放着狠话,但还未发育完全的嗓音仍旧说明这还只是个稚气的少年罢了。 郝俊苦笑,却不说话。 胖子见自己屡屡挑衅,对面的瘦弱少年毫无反应,暗呸了一口,再不多话,继续向前野蛮冲撞,郝俊借着灵巧的身子很快就避开了胖子的进攻,但却慢慢地被『逼』到了墙角边上。 也许所谓的急智的急正是体现在这种时刻吧,当郝俊看到对面的水泥围墙和背后有些微冷的触感之后,脑海中的心思却已经活泛起来了。 偷偷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郝俊每一次的躲闪都开始拥有目的『性』,口中也开始反击起来,“刘胖子,怕是猪的威名吧,瞧你那蠢样!老子不屑跟你说话,你倒还喘上了!” 刘胖子盛怒,加速,再撞,郝俊再躲,再骂:“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想来你也想不通,告诉你是笨死的!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 刘胖子几乎急红了眼,看着郝俊,咬牙切齿,“别让我抓到你,我要放你的血!” “来啊,来啊!”此刻的郝俊就像是一个风『骚』的『妓』女,挑逗着嫖客,可这嫖客似乎很容易被勾引,就凭着这种姿『色』,就乖乖上钩了。 刘胖子连喘息都有些急切,不知道是跑成这副模样的,还是被气成这副模样的,总之,双眼开始泛起嗜血的光芒。 郝俊站定,百无聊赖的挠着后背的痒痒,心里却有点紧张,这一番若是没有办法将刘胖子制服,那就是将他自己陷入了绝境,再无闪避的可能,但越是这种时候,郝俊越是要沉稳,这才能更加激怒刘胖子,让他失去冷静的判断力,好取得最佳的效果。 刘胖子看着郝俊所站的位置,心中一喜,顾不得多想,卯足全身的力量,就疯狂地开始冲向郝俊,他的心里早已开始现象郝俊被他揍得满地求饶的姿态,脸上不由流『露』出残忍的微笑。 郝俊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胖子心中越发急切和兴奋,再也不留体力,拼出了全部的力气,眼看就要将郝俊狠狠地撞翻在地,却暮然间发现,眼前的身影一闪,消失不见,紧接着,就感到自己的双脚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样,他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上身还维持着飞奔时的惯『性』,脚下却早已狠狠停住,郝俊就这样趴在地上,推住刘胖子的双腿,仗着身子构成了一个微小却灵活的绊子。 时间在这一刻停留,郝俊感觉全身都有些松散,而刘胖子的感觉就又相对飘然一些,将近一百五十斤的体重,根据牛顿第二定律,向前的惯『性』力无疑是相当巨大的,甚至堪堪飞了起来。 郝俊趴在地上,呢喃道:“我草,猪真他妈地飞起来了!” 刘胖子连死的心都有了,他的眼前仿佛是一块灰『色』的幕墙,渐渐推进,直到感受到鼻子尖冰冷的触感,随后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和惨叫声,可怜的飞天猪追了胡同水泥围墙的尾,交通意外相当惨烈。 郝俊啧啧了几声,脸部都是一阵莫名其妙地酥麻和冷意。 刘胖子只是感觉,鼻子有点疼,嘴唇上凉凉的,嘴里有点瑟瑟惺惺的味道在流淌,接下来就是一阵天晕地旋,天与地交换了个位置,再也爬不起来了。 郝俊有些得意,这就是所谓的智取,他融合了游击战法,先示敌以弱,再诱敌深入,最后一击必胜,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完胜,好吧,身上还是有些酸胀。 郝俊看着仍旧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女子,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便快步走到女子身边,蹲了下来,轻声道:“喂!没事了!没事了!那胖子被我打晕了!” 女子顺势却是趴在郝俊的身上开始痛哭起来,显然刚才的经历把她吓得不轻,郝俊显然没经历过这种阵仗,英雄救美的桥段在他三十年的生涯里连个屁影都没有,所以一时之间还真是手足无措,只能呆呆的让女人靠着。 女子的针织长衫已经被撕扯得有些变形,『露』出胸前雪白和粉嫩的肌肤以及一条深深的沟壑,淡淡地清香在鼻息间萦绕,郝俊尽量以一个三十岁大叔的自制力抵制着这种诱『惑』。 可是,郝俊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朝下,这皮肤真白啊,锁骨也很『性』感!胸型真不错,嗯,是俗称的鸽『乳』型,嗯,郝大叔很喜欢…… 镇定,镇定…… 第一卷  第18章 阴谋?(跪求收藏!) 值得庆幸的是三十岁大叔的心理并没有过分的残暴和『淫』邪,面对梨花带雨,春光灿烂般诱『惑』的别样景象生生按捺住了身体里渐渐升温的热血,只是单手却抚上了女子单薄的背,以示安慰,至于大叔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秦梓早已近乎绝望了,谁会去怀疑两个满脸真诚的少年的求助,谁又会相信当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脱去了伪装,竟会变得如此凶残和邪恶。 她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挣扎,去呼救,偏偏那个可怕的胖少年却始终无动于衷,甚至变本加厉地『淫』笑着。当这个满脸横肉的少年撕扯她的针织长衫,『露』出里面『乳』白『色』的抹胸时,她分明看到了胖子眼中一闪而逝的狰狞以及欲望。 外界静的可怕,连这老天似乎都在助纣为虐,当漫天的乌云覆盖,胡同口几乎与快入夜时无异时,黑,黑得让她心悸,让她绝望。 而当她的心理防线几近崩溃的时候,那一个穿着一身黑白『色』校服,脚踩着橘黄『色』球鞋的少年,就这样出现了。 像是一个拯救世界的盖世英雄,伴随着划破了大半个长空的闪电和巨大的完全遮住了男孩厉声喝问的雷鸣,就是一个盖世英雄。 她突然间发现趴在她身上那个肥胖的身躯已然离开了她,她只知道有个人适时的出现了,就像无数个电影里的剧情一样,当女主角陷入危境,只差一步就要万劫不复之时,男主角出现了,他脚蹬着七彩祥云,手握着金刚伏魔棒,披荆斩棘,所有的敌人在他的面前都只是一只随手拿捏的纸老虎,浮云,就如浮云。 可是,秦梓却害怕去探究此时的情况,她在怕,她在畏惧,她在颤抖,她只是看了一眼脑海里却都是那个人的身影。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那胖子惊天动地般的凄惨叫声,以及随之而来贴在她耳边的轻声安慰,她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奔流而下,此刻,唯一让她心安的仿佛就是那耳边如梦呓般的安慰和身边男孩身上青春的少年气息,她有一瞬间地『迷』醉。 她扑进了男孩的怀里,因为只有这里才是她认为真正安全的地方,能够护佑她的地方。 女子的哭声与其说是害怕,还不如说是发泄和释放,郝俊甚至能够感觉到肩膀上的湿痕正悄悄地渗透进他的衣服里面。 眼下这个姿势太过暧昧,郝俊能够清晰感觉到鸽『乳』在他胸前传来的阵阵酥麻和柔软,以及女人抽泣时时不时传来的压力,他暗暗忖道,虽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但大叔我发育正常,心理年龄更是发育到烂掉的地步,不过这小女子的诱『惑』居然如此之大。阿弥陀佛,非礼勿视,非礼勿想,非礼勿感。 他轻轻推开女子的肩膀,正视着女子的眼睛,却被晃得一阵眼晕。他甚至想大呼,这英雄救美救得真是他妈值得。 女子带着一个紫『色』的发箍,许是由于挣扎的厉害,头发有些散『乱』,鬓角和额头有许多汗迹涌了出来,部分发丝耷拉在一起,居然有种别样的诱『惑』。 她的眉淡淡的,她的眼大大的,她的鼻挺挺的,她的嘴艳艳的,像是天使,又像是精灵,造物主将一切美好的东西都镶嵌在了这一件艺术品身上,毫无保留。 “这位姐姐,你没事了吧?”虽然有些别扭,但一个三十岁大叔的心是正直的,因为此刻的他只有十七岁。女子看起来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倒也当得一声姐姐。 秦梓就这样专注地望着这个从绝望中将她拉出来的男孩,他的头发长长的,很杂『乱』,眼睛也有点小,却很有神,穿着一身校服,尤其是他脚上那双橘黄『色』的球鞋,格外惹眼,她能够从他的眼神里看到让人信任的东西,但似乎却不应该发生在一个十七岁少年的身上,不过这? 第 5 部分阅读 裢馊茄郏芄淮铀难凵窭锟吹饺萌诵湃蔚亩鳎坪跞床挥Ω梅⑸谝桓鍪咚晟倌甑纳砩希还飧錾倌耆词窃谒枰氖焙虺鱿至恕?br /> 她努力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有些徒劳,剧烈的挣扎早已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只能借着郝俊的身子慢悠悠地站立起来,郝俊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手环着女子细腰时手指间温热的触觉,却已然兴不起半点欲望,他发现女子颤抖得厉害,害怕,她仍旧在害怕。 是啊,经历这样的事,对于一个女子来说,那将是她整个世界的倒塌,这种怕将深入骨髓。 “姐姐,别怕,有我在呢!那胖子已经被我打倒了!” 郝俊的话就像是拥有魔力一般,女子闻言居然奇迹般停止了一直颤抖着的身体,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英雄救美一直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是我该谢谢姐姐给我这次机会实现我的愿望才是!”郝俊笑着回应,努力想要驱散女子的恐惧。 “呵呵!”秦梓嘴角微微一扬,她本就是个坚强的女子,不仅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畏惧,还应和着郝俊的笑话。 郝俊搀着秦梓慢慢走到胖少年跟前,这俨然是一件十分让他享受的事情,瘦脸少年只是挨了郝俊一拳,鼻血横流而已,想来是畏惧郝俊,一直在装昏『迷』罢了,郝俊也懒得理他,伸脚踢了踢头破血流的刘胖子,又转头问女子:“姐姐你说,怎么处理他!” 秦梓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悄然问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郝俊笑问:“这胖子认识姐姐吗?” 秦梓摇了摇头,睁着一双眼睛,疑『惑』地看着郝俊。 郝俊哀叹一声,姐姐哦,你知道这表情有多诱人不?点点春雨,化作相思泪。 “那就好办多了,他也不认识我,嘻嘻!”嬉笑间,郝俊有在胖子身上狠狠踩了几脚,这胖子的野蛮冲撞还是让郝俊吃到了大苦头的。 刘胖子昏昏沉沉的,郝俊看清楚他浮动的胸口,才敢肯定这货没有一头撞死,但显然胖子的吨位不小,这一脸砸下去,没有脑残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就是不知道这刘胖子能不能幸免于难了。 “姐,知道这猪为什么会直线撞围墙上不?”郝俊神神秘秘地问道。 秦梓继续诱『惑』着三十岁的心,十七岁身体的郝俊,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满是求知的欲望,这女子的畏惧来的也快,去的居然也如此快,表情上已很是淡然,却魅『惑』如斯。 “因为他的脑袋不会转弯!”郝俊故作高深的说道。 秦梓轻笑一声,抖动了一下肩膀,本就不成模样的针织长衫很快又从肩膀上掉了下来,『露』出一大片完美无瑕的肌肤,郝俊的眼睛不由地又直了。 秦梓的脸上显出一片绯红,直到耳朵后跟之上蔓延开来,她急急忙忙将衣服扯了上去,单手按住,再也不肯放手了。 天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春雷虽是阵阵,声势颇大,到头来,却是此番景象。 郝俊的眼角突然闪现出一片玻璃反光,他颇为警觉地朝外面一瞥,只看到一抹黑『色』的风衣尾巴和脑海中残留的咔嚓咔擦的声音。 他的脑海里却是想起另外一件事来,因为正是郝跃飞被警察带走的前一天,凤塘区发生了一起恶『性』的少年强『奸』案,震惊全市,难道就是眼前这场被自己莫名其妙阻止的闹剧?那不是意味着老爹郝跃飞只有一晚上的时间了,明天,明天……老爹啊,老爹,今晚上儿子看来真要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啦? 郝俊苦笑,他越来越觉得他正一步步被牵涉到一个巨大的阴谋的旋窝当中。 而他似乎首当其冲…… 第一卷  第19章 梦想(求收藏!求大腿!) 郝俊无暇去思考被他触『摸』到一点边缘的阴谋,这个无形的旋窝随时都有可能把他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卷入到中心,万劫不复。 他开始犹豫,是否尽早让父亲脱离这恐怖的权力地狱,即使他现在才处在一个最底层的状态,但只要一场看似无害的波折,就会伤及到他,郝俊宁愿自己如一叶扁舟置于这艰难万险之中,也不愿看到渐渐老去的父亲,在这云波诡谲的圈子里飘摇、坚持;。 记忆里那个进牢狱三年之后的父亲,从走出监牢的那一刻,就默默地回归了一个老农的模样,再也没有当初当上公务员时的意气风发和雄心壮志。 岁月、艰难、困苦都会逐渐磨去人们锐气的棱角,走向平庸,但同样也会让人沉淀、长大、成熟,老辣。 郝俊也会希望自己的父亲就像他头顶上的一片天一样,为他遮风挡雨,但又不愿让他背负太多沉痛的负担,可作为儿子,他怎么又不会不明白父亲那一次次看向那些书本时的眼神和希冀,因为,他也想郝俊一样,也有属于男人的梦想,尽管他已经四十多岁,老男孩的梦想,更值得去实现,不是吗? 他要做的就是帮助父亲埋上一步步可能的高峰,而他就可以享受到所谓“拼爹”的待遇! 郝俊将秦梓搀出胡同口,这一场遭遇以及内心的想法,已经无暇让他再去顾及身边清丽脱俗的女子,他此刻只想尽快见到自己的父亲,无论父亲是怎么样的一个选择,作为重生者的郝俊,所要做的不正是帮助父亲,披荆斩棘,更进一步! 同样和他自己一样…… 身边的女子似乎感到了郝俊的走神,拍了拍郝俊一直搀扶着他的手臂,在她看来,这个年纪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有些瘦弱,有些单薄,却比任何人都值得信赖,她也敏感地捕捉到了男孩眼中一瞬间的迟疑和畏惧,却是让她联想到了她自己。 她不是个软弱的女子,从家乡孤身一人,历经了多少艰难困苦,辗转来到这座陌生的滨海小城,同样为了梦想,梦想着为远在千山万水之外的母亲建一座漂亮的屋子,请最好的大夫,梦想着送家中年幼的弟弟走进全世界最美丽的校园,梦想着有一天她能找到属于她的真命天子! 早已从刚刚绝望中惊醒过来的恐慌随之消散,只是有些享受与这个男孩相互搀扶的感觉,尤其在这淅淅沥沥的春雨之中,让彼此之间都产生了一种别样的信任。 坚定了信念,郝俊自信,他的重生不仅仅是自己梦想的开始,也将他身边爱他的人以及他爱的人的梦想的开始,从这一刻起,他也要加倍努力,以一个傲然的重生者的姿态睥睨一切,从容淡定起风云,傲然一笑握乾坤。 雨滴渐渐击打在他年轻的脸庞之上,微微有些酥麻,就像情人在清晨醒来用发丝拨弄脸庞的美好感觉,他不由地看向身边那个从开始到最后,就一直紧紧跟在他身边的美丽女子。 细雨之中,朦胧幻境,就像一朵洁白的雪莲,优雅地绽放在城市喧哗的街头,她是独一无二的,她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郝俊迟疑地开了口:“姐姐,恐怕我们不能报警!” “嗯,为什么?”尽管口中带着疑『惑』,但眼神之中却还是浓浓的信任。 郝俊自嘲一笑,心中暗道,小丫头唉,不要再诱『惑』人啦!大叔随时可化身为狼哎! 这个女子如青莲,如傲梅,举手投足间却又是无尽自然地魅『惑』,瞧不出一丝做作,恰恰三十岁的大叔最吃这一套,难道这是命中注定。 “那个胖子可能真的是我们区里区委书记的儿子,报警可能是自投罗网,何况姐姐毕竟是女孩子,这种事情宣扬出去,对你更加不利!” 女子点了点头,“嗯,听你的!可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郝俊仔细琢磨了一阵,“姐姐,那个胖子都不认识我们俩,我们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明天就要去市区上学,一个礼拜才回家一趟,估计与这家伙碰面的机会不大,倒是姐姐,我担心……” 女子微微一笑,尽显风华,郝俊心里一跳,总算是知道这个所谓的刘胖子为什么兽血沸腾了,这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小纨绔一般都这模样,这个小丫头偏偏有美得冒泡,没得清纯,禽兽都想亵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也去市里吧,反正我的工作还没落实,那个家伙的爸爸居然是区委书记,但也应该不会去市里直接抓我吧?” 郝俊点了点头,微微放心,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他和女子悄悄躲在胡同口对面的一个遮雨棚里,默默地注视着对头胡同里的情况,女子的针织长衫已经无法再穿戴上去,郝俊只好脱去上身的校服,套在女子的身上。 其实,郝俊的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心,如果身上的校服被那个胖子认出来的话,相信凭借着他老爹的能力一定能『摸』到郝俊的身上,只是这件校服只是东湖中学的内部校服,在整个凤塘区上也就只有三四个人有,并不十分显眼,郝俊也是在赌,赌那胖子孤陋寡闻,赌那胖子不敢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那区委书记老爹,但终究命运还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他越来越不喜欢这种感觉。 女子感受着身上校服渐渐温暖着她冰冷的体温,说道:“小弟,到我家去吧,顺便把衣服还给你!” “姐姐,不用了!快晚上了,还得回家!”说着便一头栽进了细雨之中,飞奔而去,他有着刻不容缓的事情要办。 远处传来一声真诚地珍重,女子后悔不迭,她急切地望着远处,却只看不到那个瘦弱的男孩的身影渐渐远去,她甚至来不及问起那个男孩的名字,来不及道声谢谢,兴许也只有身上那件厚厚的黑白相间的衣服才能让她感觉到男孩身上美好的气息,告诉她曾经有一个男孩像盖世英雄一般出现在她的生命力。 许是下雨的缘故,原本热闹的街头,开始渐渐变得冷清了起来,郝俊飞奔着,将对女子的一抹担忧置于心底,这是一个不应该经历凡尘痛苦的女子,她值得享受这世界最美妙的幸福,郝俊回想着女孩绝世的容颜,心里居然有了一丝触动。 而此刻,他的脑海里开始满是那些个莫名其妙的账目资料,顾凯凡将这些交给父亲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思,但如果让事情照着记忆中的发展,那么明天,父亲,顾凯凡将会同时被送进冰冷的监狱,这本郝跃飞手头正在整理的账目就是两个人锒铛入狱的铁证! 郝俊摇了摇头,让自己的思绪清晰起来,纵使他是个尽知世事的先知,既然也无法在一晚上的时间内改变太多,他能做的就是阻止那个处处透着诡异的账目资料的问世。 让本该出现的东西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第一卷  第20章 刻意遗忘的记忆(继续求收藏!) 郝俊归家的时候,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甚至有了一丝寒意。穿着的单薄『毛』线衣,挡不住风雨渗透进来,让他刺骨的寒、颤、抖。 把握着先知先觉,他彷徨、他兴奋、他憧憬、他甚至有些贪婪,的确,在一切未知,他却尽知的情况下,他的确该贪婪。 纷『乱』的思绪,淅沥的雨滴,溅起的湿土,飞扬的青春少年…… 推门而入,伴随着这个时代还有些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了那三年里许多次曾经出现过的场景,母亲的颜,还看不到明显的皱纹,母亲的发,还看不到一根白丝,母亲的手,还看不到一个老年斑,就如同父亲一样,母亲也正年轻着,曾经活在他的梦想里,如今却都走在他的身边,触手可及,原来,这才是真正幸福的时刻。 “小俊,发什么呆呢?跑哪去了,怎么全弄湿了,快去擦干了,换身衣服下来吃饭,老妈做了你最爱吃的青椒牛柳!”母亲余芳的关切打断了郝俊的沉思。 郝跃飞放下手中的书本,这个姿势,即使他已经保持了将近三年,还是让人觉得有些格格不入,但郝俊却在此刻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个只在他的记忆里保留着一个老农形象的父亲的梦想。 郝跃飞看着兀自发呆的郝俊,这才轻声喝道:“愣着干什么,这么大了,还这么不着调,瞧你这一身弄的!快去换衣服!” 郝俊跳着脚跑到正在掌勺的母亲身边,身手拾了一根青椒,不等母亲的手掌落下来,就飞速上楼换衣服去了。 但下楼的时候,餐桌上的气氛却是有些诡异,父亲埋着头不说话,就光干拨着饭粒,也不夹菜,而母亲余芳则是气鼓鼓地瞪着眼,脸上却是一片愁云不展。 郝俊心中纳闷,这是唱的哪一出,却不声不响地走到饭桌前,学着老爹郝跃飞的样子作委屈状,玩弄着碗里干干的米饭。 一时之间,原本应该随着郝俊难得一次的归家而气氛和谐融洽的饭桌变得沉闷,甚至诡异。 最终还是余芳苦笑一声,看着丈夫禁若寒蝉和儿子囧然的模样,虽是展颜,但眉角间的愁云还是深锁着。 在凤塘区,由于服装厂兴盛的缘故,农村很多待业的女人大多进了服装厂工作,而由于服装厂效益好,往往凤塘区的服装厂女工的工资要比凤塘区的男子高出许多,这就造成了凤塘区的一个普遍的现象,那就是凤塘区的女人在家中的地位极高,有些甚至当得一家之主,大掌财权、政权,包括炙手可热的子女教育权。 这种现象,在郝俊家就尤为突出,当然余芳也不是法西斯独裁主义,还是很给郝父留面子的,在大事上还是给郝父留了一个投票的权力的,而作为儿子的郝俊其实很早就拥有了这样投票的资格,只是当时年幼的他的意向大多被母亲余芳所左右。 而此刻造成餐桌上如此诡异事情的是有关于母亲余芳服装厂的问题,而父亲郝跃飞的意见正好与母亲余芳的意见完全相反,这便触发了母亲余芳的怒气,她的心情本就因为这件事情而糟糕透顶,难得因为儿子的归来而稍许好了一些,又碰到丈夫用所谓大形势下看问题的官方论调来打击她这个只有中学毕业的女工的思想,自然瞪起了眼睛。 “老妈,是你们厂子破产的问题吧?”郝俊给郝跃飞使了个眼『色』,示意一切交给他,郝父这才放心地夹了一根牛柳,“细嚼慢咽着”。 “不是破产,陶厂长说是要变卖厂子的部分股权,他的意思最好是由我们工厂的女工一起购买!儿子,你有没有学这个股权的东西啊,老妈不懂,总觉得不放心!”郝俊不由地感叹自己初中的学历已经为他在家中的话语权打下了相当坚实的基础。 此刻却是他的先知先觉来发挥作用了,他记得97年年底,亚洲部分国家开始爆发金融危机,稍后动『荡』香港,波及内地,一些国外的资本大鳄虽然没有阻击香港成功,但却还是让两个地区受到了波动。 虽然相对中国来说,即使到后来全亚洲全面爆发金融危机以后,人民币也并没有没有受到相当大的冲击。 但对于全部依靠进出口的服装产业,就几乎完全陷入了泥潭一般,随着订单越来越少,部分规模较小的服装厂就立刻陷入了倒闭的边缘,郝俊的母亲余芳的厂子就属于其中一家。 服装业作为莲花市重要的支柱产业,市『政府』及凤塘区『政府』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采取了许多有效和积极的措施,市外经贸局甚至组织服装厂的管理层一起去外地或者出国寻找客户,虽然帮助不少企业解决了困境,但还是无法帮助一些资金链出现断裂的小作坊、小厂子起死回生,所以98年,凤塘区也算是在经济上萎靡了一阵,毕竟支柱产业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母亲余芳的厂子是一家私人的独资企业,规模不大,待遇却是凤塘区数一数二的。老板姓陶,名照发,很早就是凤塘区的名人,出了名的精明能干,早些年公社还在的时候,挣工分,就属他挣得最多,后来公社取消,他在旧的烧砖厂做过工,又在当时凤塘区仅有的一家水泥厂做过技术人员,直到最后,积累了一定的积蓄,就投身于当时凤塘区方兴未已的服装产业,由一家五人的小作坊,迅速扩大到拥有员工六十七人的小型服装厂,资本积累翻了好几番,本想趁着政策和国内大好的发展势头,更进一步,扩大规模,成为凤塘区一流的服装厂,却没成想一场莫名其妙地金融危机下来,扩大的梦想没了,服装厂反而走到了破产的边缘,幸好他灵机一动,想到了变卖股权这一招,才让他重新看到了一些希望,但对于当时才刚刚由农民转型过来的服装厂女工来说,稳定才是最重要的,将她们的血汗钱变成一张张股权转让书,怎么能够让他们接受,这才成了陶照发最大的难题和挑战。 他不免头疼不已…… 陶照发为人仗义大气,受到工厂很多员工的尊敬。 郝俊清楚地记得,如果没有他的重生,他可能会像历史一样,走进市一中的实验班,而面对着巨额的的学费和赞助费,郝俊一家却是陷入了纠结之中。 郝父突获牢狱之灾,甚至没能与母亲好好见上一面,郝母虽是坚强,却早已无心工作,一家顿时就陷入了苦难和困顿之中。 母亲余芳为了郝俊的前程,四处筹钱,四处碰壁,奔走无路,在孤独的夜偷偷伤心落泪,一直是郝俊心中刻意去遗忘的记忆。 最终却是这个陶照发,掏出钱来借给了几乎只有几面之缘的郝母,这才让郝俊有机会走进市一中实验班,而这一切还是郝俊和母亲谈及年幼时候的事时,母亲无意间提起的,郝俊才知道那笔钱正是陶照发借给母亲的。 第一卷  第21章 好人(各位看官,求收藏!) 如果郝俊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金融风暴过后,陶照发的工厂并没有因为这次资金链的断裂而倒闭,却是由于积极融合外资,进行了厂址的迁移,机械的改进,管理层的提升,转型成为了一家中外合资企业,在今后的几年内,也迎来了高速发展的机遇。 但最终,却是由于几家国内大型服装企业纷纷入驻凤塘区,对凤塘镇区有的服装业造成了巨大的冲击,还是陶照发凭借着早些年积累下的人脉,才使得工厂勉强维持着当时的局面,一直没有再扩大规模。 而到了05年末,凤塘区服装厂进行了集体改制,完善了产业制度,许多外资因为无法忍受大量利润的流失而纷纷撤资,陶照发的合伙人,也就是一日本商人,在没有事先关照的情况下,就主动退出了在陶照发工厂里的股份,致使工厂一蹶不振,苟延残喘到09年底,不得不宣告破产。 陶照发的本意是将工厂的股份卖给工人,就等于说与工人一起做这厂子的主人,不仅能很有效地解决眼下的困境,更能增加工人的凝聚力,以主人翁的精神工作,厂子的效益一定会越来越好。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也很巧妙,用时兴的话来说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他以为凭借着他的为人处事,工厂里相信他的员工一定会居多,同意他,并参加他这项措施的员工想来也不会少,事实却给了他一个严重的打击,几乎没有一个人参与他的股权出让的计划。 在服装厂女工看来,这无疑是一件十分冒险和不划算的事情,毕竟牵涉到家家户户的收支,可不是一件小事。 陶照发一度身心疲惫,甚至骨子里都流『露』出了绝望,以及可怕的厌世情绪,在他四十几年的岁月里,他一向开朗乐观,积极向上,几乎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事而伤心流泪过,而此刻,他却是有苦难诉,个中这滋味却是不好受。 郝俊扳着手指头算着日子,如果母亲所说不假的话,自己中考后拿到的学费和赞助费是陶照发所借,那么当时的他似乎还没有脱离眼下因为资金造成的困境,直到年底,工厂将近停工半年之久,才最终让陶照发找到了合资伙伴,重新焕发了生机。 郝俊努力回忆着记忆里,那张曾经因为到母亲工厂里见过几面的脸庞,这是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模糊地残存在郝俊的记忆深处。 这是一个精明的好人,郝俊的心有一瞬间的感动。 好人,这就足够了。 郝俊觉得自己应该帮他,事实也最终会像陶照发所想,是一个双赢的局面,郝俊也始终坚信。 郝俊努力斟酌着自己的言语,他了解母亲余芳的『性』子,认定一件事就会做到底,与父亲钻牛角尖的脾气正好配一对,此刻她这般询问郝俊,说明她正在犹豫,正在观望之中,尚未作出决定。 “妈,股权的转让是一个很时兴的东西,这样的创新在很多大城里都是很时髦的,不过你的老板居然能想出这个法子,水平不低么!”郝俊故作不知其中的细节,吃着最爱的青椒牛柳,嘴角留香。 余芳暗暗思索了一阵:“其实,陶照发这个人老妈还是有点了解的,当年还跟我们在一个生产队里面挣过工分,现在做了大老板,还是跟以前一样热心大方,一点也不端架子!这个人是好的!就是……” “您是担心您的钱就这样打水漂了是吧?”郝俊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我给你分析分析,参谋参谋,首先,陶照发这个人刚刚按照老妈的分析是一个信得过的人,其次,他陶照发现在能够想出这样的法子来解决工厂的问题,证明他是一个很能抓住机会,善于把握时机,善于创新的领导者!”郝俊又夹了几根牛柳,他对这东西就是有种变态的偏爱。 余芳见儿子开始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注意力也不由自主地被集中过去了,还顺势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连一直闷头吃饭的郝父也渐渐竖起耳朵偷听起来,郝俊暗自一笑,心道有门,便接着说道:“再次,今年全亚洲会爆发罕见的金融危机,这也就是造成你们工厂资金链断裂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陶照发经营不善,终究是规模太小造成的冲击,最后,就牵扯到陶照发这一招的妙处!” 母亲余芳不禁为儿子的见识感到沾沾自喜,继续听着儿子的分析。 “大形势下,这是一种必然,我们就从凤塘区落手,凤塘区大小总共的服装厂现在少说也有一百多家吧,只要是跟你们厂子差不多大的工厂,是不是都遇到了你们同样的困难?” 余芳无声点头。 “陶照发拿出60%的股权,出售给服装厂的员工,是很有魄力的,一旦这60%的股份被你们工人吃下,那这工厂从本质上来说,已经是你们自己的厂子了,记住这是属于你们自己的!” 郝俊循循善诱,却没有想到头上被余芳吃了一个狠狠地板栗:“好好说,别卖关子!”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无论对于你们还是陶照发来说,都是!”郝俊有些迟疑,因为他还是没有能够讲到最重要的一点,却是能够直观影响到母亲余芳观念的一点。 “最重要的就是,你们将血汗钱换做工厂的股份,究竟能不能带来预想中的收益,这才是您最关心的吧?”郝俊笑问。 母亲余芳毫不迟疑地点头,对于她来说,一年辛辛苦苦到头,钱才是最最重要的。 “这个工人的股权是根据企业的效益的,年终会有分红。我们再来看企业的效益问题,这个老爹应该知道一些市内有关于扶持和帮助服装企业的相关政策和措施吧! 正聚精会神的郝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却能够一下子反应过来,“国家应对金融危机的政策已经部分出台,针对南方纺织工业,降低甚至减免了出口税率,还有一定的返利,这是大政策!至于市里,『政府』组织今年刚刚组织企业管理层学习经营管理的次数已经不下十次,组织到国内发达城市或者出国,寻求外资投资,简单点来说就是拉订单,其次,就是见面了部分企业的税收,甚至还请了专家帮助企业提高生产水平,总之,『乱』七八糟地措施一大堆,都是地方『性』的保护措施,对服装厂都是有利无害的……” 听着父亲没有经过思考,下意识说出的话,母亲余芳有些发愣。 郝俊则是微微一笑,心中的信心更加坚定。 陶照发这个好人,他帮定了,“尽管忽悠老妈,心里有些难安,希望老妈勿怪勿怪,儿子都是为了你好啊!” 第一卷  第22章 偷梁换柱(求收藏!) 一时之间,一家三口陷入短暂地沉默…… 郝俊觉得应该趁热打铁,郝跃飞的话虽然杂『乱』却都到点上了,更显其对市内局势的关注。 “这一次金融危机是因为部分国际金融投机大鳄阻击国家货币造成的,并不是因为服装的市场供缺关系,所以只要挺过这一阵,服装产业又会迎来一个巨大的发展机会!” “总之,如果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十分划得来的!”郝俊掷地有声地做了总结,便一股脑儿的埋头吃饭了,希望这些个理由能够唬住精明的老妈余芳再说,无论他的论点对错,他都是重生过来的,结果有时候就是一切,如果这股份转让能够实现,必定会创造出母亲余芳无法想像的价值的。 郝父并不参与结论的总结工作,刚刚恰恰就是因为他的意见与余芳相左,而受到了余芳很大程度上的打压,这个家必须保持高度的一致『性』和极度的认同感,以向余芳同志的意向看齐为准。 郝俊并不认为母亲余芳能够轻易被说服,也不管母亲在一旁的沉思。陶照发一定要帮,但不是非得从这件事上,他现在能够利用的资源及其有限,如果母亲能够遵循他的意见那当然是最好,如果不能,他也相信,有的是机会帮助这个本该帮助他的贵人,陶照发无疑做了一笔还“未”出手,就已经赚足了的投资,对郝俊前世的投资,郝俊这一世,也可以回报,也应该去回报! 余芳思来想去,总是拿不定主意,遂道:“儿子唉,要是把这钱都投入到陶厂长厂子里,你下个学期的学费怎么办啊,不够啊!” 郝俊差点把口中的饭菜全部给喷了出来,他苦笑着用筷子挑动着碗里的饭粒,嘀咕道:“老妈,你就对你儿子这么没信心啊?” 余芳脸上的笑颇为尴尬,其实在莲花市,市一中,市二中,甚至市三中的录取线一直都是最高的,而学费却是最低的,只有当郝俊考不上这三所学校的普通班时,若是想要继续上高中,无论是在一中的实验班,或者二中的实验班,还是一些杂牌的私立高中和职高,都需要一笔巨额的学费和高昂的赞助费。 余芳刚刚的话等于说是将还未参加中考的郝俊一棍子打到了莲花市的三流高中里面,可见其功课程度在母亲余芳心目中留下的映像。 余芳看着刚刚还意气风发,颇有些指点江山意味的儿子被自己一句话就给打回了老家,只好补救道:“好儿子,老妈也不是说这钱一定用得上,这不是未雨绸缪嘛,这个成语用得还是很恰当的吧!” 郝俊放下碗筷,直视着母亲余芳,绷着脸皮不说话,连一直在边上观察事态发展的郝父也感觉到气氛的诡异,遂放下当作掩护的碗筷,看着严肃的儿子。 “老爹,老妈,你们儿子在此郑重宣布,我要考市一中!记住了,是市一中!好了,我的话完了,吃饭!”郝俊夹了一小撮菜,慢慢咀嚼,不管此刻不知是什么心态的郝父郝母。 这一顿周六的晚饭,一家三口,吃出了百般滋味,郝俊怀揣着几多烦心,几多忧愁,几多憧憬,渐渐进入了梦乡。 他睡的很浅,那时候的床板还是木质的,郝俊睡起来很不习惯,但总是在鼻息间能够感受到熟悉的属于家的味道,心便恩容易安静下来,更愿意闭着眼睛,将自己的思绪发散,触碰,感知。 郝父有个习惯,第二天需要的文件都会放进一个郝俊认为称不上公文包的布包里面,当然此包出自老妈余芳之手。至于一个小公务员,甚至一个副站长,皮包里要放些什么重要文件,就不是郝俊所愿意去猜测的了。 夜,渐渐深了…… 一个黑影突然间蹑手蹑脚地窜进了家里的客厅,那张方桌上放着老爸郝跃飞的公文包,郝俊第一次观察这个伴随父亲走过三年副站长生涯的黑『色』皮包,心中的好奇早已胜过一切。 轻轻地拉开,黑暗中看不清楚,郝俊不敢开灯,深怕惊扰了父亲,就干脆一股脑儿将全部的文件都搬了出来,随手拿起桌子上没用的报纸,整齐折叠好冒充文件塞了进去。 一招偷梁换柱…… 拿起资料文件,掩上房门,轻轻锁上,背靠着门板,郝俊最终才舒了一口气,无论他的猜测正不正确,至少已经解决了心中的疙瘩,置于那些破旧的报纸会给老爹郝跃飞惹来什么意料之外的麻烦,郝俊都觉得是值得的。 他将那份白天见过的资料抖了抖,又翻看了几遍,放在自己床上的被子底下,轻轻拍了拍,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郝俊起得很早,郝父最终还是将那个黑『色』的皮包夹在腋下,匆匆离开家而去。 就像平日里迎来送往一样,郝母依旧站在门口,深情地凝望着父亲离开时的背影,却如何想到,前世,父亲这一去,居然三年之后才终于归家,世事往往是何其的让人措手不及。 郝俊一直不明白,郝父郝母的情感究竟来源于何处,是年轻时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爱恋,还是将近二十来年的相濡以沫,或者爱情早已沉淀为了亲情,一直未曾改变,却越来越陈。 父母辈的爱情,是一个谜,也是一个梦,他希望他和他的妻子也是。 郝俊逃开母亲的视线,最终也跟上了郝跃飞上班之旅,其实,郝俊的内心并不平静,他无法确认自己的判断究竟是否正确,郝跃飞是否就是因为那份资料而锒铛入狱,今日便能见个分晓,若不是,他也希望能够凭借着两世为人的优势,而帮助郝父一点,是一点吧。 想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一件事罢了。 进入有些残破的收费站大院,郝俊很难想象在那一件震惊全市的经济案件里面涉及的资金的数额会如此巨大,一时间让他感叹无比,无论顾凯凡还是其他人,这巨额资金的暴『露』就更让人觉得有些突兀和令人寻思。 郝父也终于发现了一直坠在身后的小尾巴,瞪了他一眼,也不叫他离去,郝俊的心情却是逐渐紧张起来。 第一卷  第23章 虚惊一场(明天裸考!求收藏!) 郝跃飞坐到位置上不久,就受到了顾凯凡的召见。 还未来得及掏出办公文件,顾凯凡就亲切地跟他交谈起来,这却是这位年轻的站长来到收费站后的第一次。 顾凯凡兴致浓厚,不时地问些问题,郝跃飞一边认真回到,一边感叹自己居然也能如此健谈,谈国内形势,谈国际环境,谈民生问题,谈社会百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都一无所知。 郝俊此时却百无聊赖,但眼睛却一直注视着门口,这是收费站大院里唯一的进出口,想来今天上午必然不会像此刻这般平静吧! 嗒、嗒、嗒…… 皮鞋与水泥地板的敲击声清晰地从门口传来,郝俊的眼睛一瞬间被晃得有些分神,心也在这一刻紧紧揪了起来,大致与等待宣判的囚犯相差无几。 来人是身穿便衣的两个中年男子,都梳着一丝不苟的“机关头”,神情严肃,身后跟着神情谄媚的两个派出所民警。 两个中年男子直接就闯进了顾凯凡的办公室,两个派出所民警也紧随而入,郝俊偷偷跟在后面,事情还是发生了,只是不知道郝父究竟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请问是顾凯凡同志吧?”两个中年男子中一人微微落后前面的人一步,想来这就是级别上的差别体现吧。 顾凯凡眯眼,随即又笑呵呵道:“我是,请问两位是?” “我们是市纪委的,有些情况想要找顾同志了解一下,请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男人说道,脸上没有多少多余的表情。 看着眼前男人掏出来的证件,顾凯凡不疑有他,笑道:“行,两位同志,等我交代一下工作,马上就好!”他似乎预料到了这两个人的到来,郝俊暗自思索,甚至连一个电话都不打! 两个中年男人微微让开位置,示意顾凯凡自便。 此时,走廊里已经聚集了很多收费站的工作人员,都悄悄探寻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见顾凯凡走了过来,议论声便戛然而止。 “同志们,我有事需要去市里一趟,收费站的日常工作就由郝副站长负责主持,希望大家能够像支持我一样支持郝副站长的工作!”顾凯凡其实来到收费站的时间并不长,但其手腕强硬,作风果敢,很快就将小小的一个收费站管理得仅仅有条,这也是为什么郝父几乎有些盲从的原因之一。 顾凯凡快步走到两个中年男子的面前,说道:? 第 6 部分阅读 淼媒鼋鲇刑酰庖彩俏裁春赂讣负跤行┟ご拥脑蛑弧?br /> 顾凯凡快步走到两个中年男子的面前,说道:“两位,走吧!”看到为首的中年男子一直盯着郝跃飞看,就介绍道:“这是我们收费站的郝跃飞郝副站长!” 为首的中年男子冲着郝跃飞点了点头,又转头向身后的男子使了使眼『色』,两个警察立即关门,将一干围观的人都赶了出去,郝俊也被隔离在门外,心中的紧张顿时加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收费站里有认得郝俊的人,便问道:“小俊,你爸知道顾站长是怎么回事吗?” 郝俊心情正在反复,也不理会别人的问话,时刻注意着门口的动静。 身后的中年男子开始指挥两个民警在办公室里查找文件,而为首的男子则是对着郝跃飞说道:“郝站长工作辛苦吧?” 郝跃飞感到自己的身上有一股压力,心中不免局促,但未『露』出一分:“还行吧,不怎么忙?” “收费站过往的数目应该很大,辛苦是必然的嘛!”男子拍了拍郝跃飞的肩膀,“顾站长,你说是吧?” 顾凯凡笑道:“是的,郝站长的工作能力我是很认同的!”从始至终,顾凯凡的神情一直很平静,从未『露』出过半分惊慌,这让做了十几年纪委工作的张长忠很是疑『惑』和惊奇,到底是顾凯凡拥有足够的底气还是深藏不漏呢? “都是顾站长领导有方,收费站的收费项目都标示的很清楚,我的工作就轻松多了!”今天的郝跃飞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在这种时刻也不忘拍顶头上司的马屁。 张长忠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又恢复到了刚来时候的严肃古板。 另外一个中年男子拿了厚厚一摞资料,走上前来,“能拿的资料都拿了,其他的资料会请两位民警同志代劳送到市纪委办公室!” “有劳了!”张长忠轻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两个民警的眼中尽是谄媚和巴结。 “这是什么?”张长忠注意到了郝跃飞的公文包。 “哦,这是我平常放文件的……”郝跃飞认真答道。 顾凯凡一愣,眼睁睁地看着那人从郝跃飞的包中拿出了几张报纸,冲着郝跃飞干干的一笑,显然是认为这位副站长没事装作很忙的样子玩呢! 顾凯凡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这郝跃飞聪明,算是托付给了一个值当的人。 当顾凯凡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郝俊听到郝父说了一句:“顾站长是冤枉的,我相信他!”,心中却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郝父终于没有像历史中一样,被两个黑皮民警拖着给带进警察局。 但内心却有些无奈,暗道一定要去买本官场厚黑学让郝父看看,幸好现在是一个小站长,要是个大领导,这样轻易表态,可是要出大问题的,不管顾凯凡究竟有没有经济问题,这都不是一张嘴能够说清楚的问题。 两个黑皮民警听到郝父如此说,却是嗤笑一声,叱道:“这不是你能够议论的!”心中却在鄙视这个没有见识的老农般的副站长。 让郝俊感到奇怪的是,当顾凯凡走过郝俊身边的时候,却是停了下来,“是郝俊吧,在东湖中学念书?我听我爸常提起你,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郝俊的脑海里迅速搜索着,终于浮现出顾忠敏老校长的笑颜,心中暗惊,却是装作一副糊涂的样子,努力回想着。 望着顾凯凡几人离去的背影,郝俊的心中心思百转。 正兀自感叹时,一只粗壮的打巴掌就裹挟着呼呼的罡风呼啸而来,“臭小子,是不是你动我的公文包了!”郝跃飞轻声斥道了,对于儿子的这种行为也暗暗感到后怕。 郝俊倒吸一口气,郝跃飞的手劲不小,“老爹啊,你没瞧见那几个人虎视眈眈的样子,要是你那份账目刚提交了,你说会是个什么下场!” 这回却是郝跃飞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这样,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啊!刚才只顾着帮顾凯凡开脱了,没想过这一茬,此刻回想起来,那些个旧报纸还真是可爱。 郝俊翻了翻白眼,老爹郝跃飞的政治上的不成熟让他很是无奈,但却依旧坚持着让父亲上位的初时的想法,未曾动摇过。 “臭小子,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郝跃飞的心里没有什么概念,毕竟顾凯凡突如其来被带走,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想到的,而那些看起来像是天书的账目,兴许只有顾凯凡知道其中的道道了吧! 郝俊白了一眼父亲,气急道:“当然是回家再说了,你慢慢上班,我先回家了!”说完,也不甩身后的父亲,昂首回家。 他其实没有去太多考虑顾凯凡的事情,父亲似乎已经躲过了这一劫,虽然时间仓促,但是正是因为他的偷梁换柱,记忆深处的景象没有重现,过程很平静,郝俊的心脏却是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这远比第一滴血拿得痛苦多了。 但郝俊一直在前进,未曾退却与迟疑…… (明天『裸』考公务员,小宇宙爆发吧!!!!) 第一卷  第24章 戾气(明天裸考!求收藏!) 突如起来的变故,不得不让郝跃飞审时度势,在匆忙结束了收费站的工作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所谓的书房里,只有郝俊这条称职的尾巴悄然跟在身后。 屋子里的气氛一直很压抑,大多是郝跃飞皱眉沉思时造成的,郝俊多次努力想要把主动权揽到自己的手里,奈何郝跃飞不说话的时候,居然能给郝俊一种莫名的压力。 父子俩人一直闷在书房里,偷偷瞅着那些个账目资料,毫无头绪,即使是郝俊,作为一个重生者,拥有远远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和知识,也无法凭借着这单单这一份诡异的账目资料,就推算出对于他们来说有用的信息,更何况“诡异”两字的判断还来自于上午顾凯凡的不同寻常的表现。 郝俊拍了拍脑袋,暗叹这官场果然真不是他妈人混的地方,一本小小的账目和资料就把父子两完完全全给难住了,这些个几乎都是用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的一板一眼地资料,几乎都是平常的收支,一看就知道存在着明显的问题,但要是想要从中推敲出另外一些东西,他相信即使是最有才的会计也会徒呼奈何。 其实郝俊的内心也有些不以为然,只要郝跃飞脱离了危险,他才不要去管顾凯凡的死活呢,那场98年发生在莲花市的官场大地震,一脚踏进去,要么顺利借势,一飞冲天,要么就是万劫不复,像郝跃飞这种级别的公务员,别人甚至连栽赃他的心情都没有,可若是这巨浪一来,郝跃飞没准就会被无情的拍死在沙滩上,郝俊需要让郝跃飞尽量去避免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毕竟机会多得是,没必要趟这趟连他都没有把握地浑水。 郝跃飞似乎已经渐渐开始习惯自己十七岁的儿子以一种别样的姿态来和他商谈人生,严格意义上来说像是一对互相切磋的挚友,共同提高。 父子两一呆就是一个小时,郝俊觉得很有必要在这种时刻呆在父亲身边,这是他在攀爬时遇到得第一个障碍,无论从心理上,实际的意义上,左右他的世界观的仅仅可能只是一念之差,但就是这一念之差,将会决定他与这所谓仕途究竟有没有缘分,若是父亲执意要去闯一闯,作为重生者的他不介意陪着父亲闹腾一番,这是属于底线的自信。 郝俊幻想过遛狗斗鸟,走个路能把整条马路给占了,打个响指会有无数个头凑过来听候差遣的纨绔生活,而恰恰这一切,可能需要他和他的父亲共同努力去创造,似乎才有了那么点意思,至于如果真有这么一天,郝俊是否会欺男霸女,养一帮狗腿子替他卖命,那就是后话了。 表面上,顾凯凡被纪委带走,并没有在莲花市引起过多的波澜,只有收费站的人员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也最终在郝副站长的主持下开始稳定下来,陆续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就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郝副站长的手段就也可见高明了。 但有些地方终究还是炸了锅,虽然顾凯凡只是一个小小的收费站长,可真正体制内的人都明白,他身后代表的力量非同小可,鱼死网破的事情在官场上也是大忌,马如龙决定破釜沉舟了?许多人都把眼光关注在了市委书记马如龙的身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审查干部的经济问题一直是马如龙擅长摆弄的手段,而就是这种手段,为本是空降的他在莲花市赢得了足够的一席之地。 马如龙似乎『性』格粗糙,是典型的北方汉子,说起话来声音很大,语速很急,与南方的官员明显格格不入。传闻他到莲花市上任的时候就带了一个司机,一条纯种的藏獒,很有单刀赴会的架势,也可以说是霸气外『露』。 奈何叫开莲花市的大门,迎来的只是一个市电视台的台长和一辆极其陈旧的红旗,没有一个莲花市『政府』部门的人员出面迎接,可见莲花市顾凯平一任上铁桶一般的江山,但睡觉马书记是微服上任呢! 而马如龙也只是淡淡一笑,就坐进了那辆红旗小轿车,市台的张台长可是一身冷汗,他被安排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也是有原因的,虽说电视台也是事业编制,但像莲花市这种地级市,市电视台等于就是市『政府』的口舌,无关对与错,只有播与不播。 张长清台长不想挑战这种规矩,但他三十五岁,年轻有为,事业心又强,想法自然就多,他感觉只要仍旧作为市『政府』积极的口舌,而后在其他方面做一些体现电视台个『性』的东西,电视台也要逐渐转型为综合『性』的电视台,这样才能跟上整个兴城越来越快的发展趋势。 张长清就洋洋洒洒地写了个计划书,在电视台里开始运作起来,正是实行倒第二天的时候,却是接到了市委宣传部的刘副书记的电话,说是让他接一下新来的市委书记,就开市电视台三年前配的车子。 作为一个电视台台长,张长清知道一些有关于这个新来的市委书记的信息,恐怕他的到来会引起莲花似的一场轩然大波,甚至张长清也都已经做好了看戏的准备,来个强龙斗地头蛇的戏码。 但刘副部长的最后一句话,就让他一惊。 “小张,手头上的事情先放一放,领导重要嘛!就不要瞎捣鼓了,下午三点准时啊!”张长清仔细一琢磨,按理说,这个迎接市委书记的任务,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啊! 可刘副书记郑重其事的样子不像是说笑话,与其说是一个任务,还不如说是刘副书记在借机敲打他呢?不要让他在市电视台瞎搞『乱』搞,影响市电视台的严肃『性』。可是,市委常委们就不作出一个迎接的姿态吗?这不是打省委的脸吗?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他是怀着忐忑上路的,红旗外面破旧,里面却是真皮座椅,格局很宽,张长清一开始以为受到这样冷遇的马如龙一定会大发雷霆,没想却是笑了一声,就缩身钻进了红旗,让张长清还愣了很长一段时间。 并没有省委的干部陪同,马如龙也算是属于微服到任,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个俊秀的年轻人和一条黑乎乎的藏獒,张长清认识这种像狮子一样的狗,听说其战斗力与一头狮子基本上相差无异。 而在那时,张长清就打算就电视台的改革意见和发展意向请马如龙随意聊一下,张长清觉得这个市委书记除了初次见面时,第一眼感觉有些粗犷以外,为人还是很和善的,很有市委书记的亲和力的。 马如龙也随口问起了张长清市台的工作问题,甚至还表示有时间回去市台参观一下,张长清原本被刘副部长打压下来的心态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奈何,马如龙一到任,就与顾氏一系摩擦不断,小争斗不休,他虽然是红『色』子弟,但却不受家族重视,也是一步步从底层熬上来,何曾受过这种气,当然不肯善罢甘休,几番你争我夺下来,硬生生被这位手腕强硬的书记画出了一块地盘来。 这一日,好不容易时间空出来了,马如龙就打算见一见那个给他留下印象不错的年轻的市电视台台长,却没想到突然从秘书口中听到了顾凯凡被纪委的人带走的消息,勃然大怒,拍着桌子骂娘,却不知道骂谁去,一下子就涨红了脖子。 俊秀的年轻人,也就是马如龙的司机,冲着额头上溢出汗来的张长清撇了撇嘴,示意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虽然隔着一扇虚掩的门,但张长清还是能够感觉到马如龙的暴虐,与这位市委书记见过很多次面,却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重的戾气。 显然有人触动了马书记的真怒…… (想当年,英语四级『裸』考pass,六级就彻底嗝屁了,不知道明天的公务员考试咋样啊?大大们,求个收藏否?积点rp啊!!) 第一卷  第25章 再起冲突(继续求收藏!) 账本中一定蕴藏着只有顾凯凡知道的秘密,他到底想干嘛? 拼命说服老爹郝跃飞不要轻易将那份账本拿将出来,静观其变,已经是将近晚饭时间了,郝俊的脑海里一直有一条线,抓着这条几乎能够判出未来莲花市政坛走向的线,他相信一定会有人找上郝跃飞,只是到底这份材料究竟会成为雪中送炭,还是会成为锦上添花,就不是郝俊所能控制的了。 他没有理由说服余芳和郝跃飞,让他这一个礼拜都呆在家中,这可是在最重要的中考冲刺阶段,更何况,郝俊也想看看郝跃飞自己的选择,在官场这条道上,他还是刚刚迈出第一步的家伙,他需要快速的成长。虽然这种想法有些大逆不道,但郝俊还是觉得以他的眼光和见识,还是能够“培养”一下郝跃飞的。 郝俊懊恼地看了一下天『色』,清了清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土着脸帮忙余芳准备晚饭,郝跃飞匆匆吃完晚饭,就独自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又研究起那份资料来,仿佛只要盯着那些破账目,就能瞧出其中的神秘来似的…… 郝跃飞直到很晚才睡,郝俊眼看着父亲将账本锁进了家里最重要的抽屉里,心终于微微放下,至少眼下,他们现在把握着一丝主动,可以安然而退。 第二天天蒙蒙亮,郝俊就起床了,东湖中学上课的时间比较早,他需要尽可能地早地赶到学校,这样才能越少地承受杨根生班主任的怒火。 当郝俊蹑手蹑脚地从保安室的窗沿下走过,非常顺利地躲过门口的保安,进到教学楼的时候,却听到教室里传来叶卫平嗡嗡地授课声,郝俊微微皱眉,内心暗暗埋汰自己的运气太背,不多久前才与这位自然科学老师起过冲突,要是被他抓到这一回,估计也不用杨根生来出面教训他了,看来只有偷偷地从后门溜进去了,叶卫平眼睛视力不好,这人向来不会去关注教室里第五排向后的情况,双眼半眯着就像弥勒佛一样,期望能躲过一劫。 郝俊在外边缩头缩脑,却被坐在第一排的宋辰辰全部看在眼里,小妮子嘴角泛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动声『色』地轻轻抬起皓腕,冲着郝俊摆了摆,明媚的眼眸里全是笑意。 郝俊厚着脸皮也回应了一手,心中暗爽,这朝中有人就是好办事,还是小妮子对他最好,看赵文杰和胡佳杰这两个家伙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根本就没有打算伸出手帮他一把的样子,他就暗暗撇嘴,果然小妮子才是他最铁的哥们,另外两个家伙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绝不是好鸟! 他伸手指了指讲台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溜进去的手势,意识是让小妮子打掩护。 小妮子轻轻点了点头,很明显就看懂了郝俊的一切动作,眼睛里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这丫头本来就不是安分的,这种打掩护的事情想来是小菜一碟。 她偷偷瞥了一眼神神叨叨的叶卫平,看他并没有写板书的打算,就又打了个手势,示意郝俊稍安勿躁。 郝俊会意,就一直藏在教室的门口,猫着腰,等待时机。 叶卫平在讲解习题,终于不吝体力,站起身来,开始写起有关解题的步骤来。 小妮子大大的眼睛里闪现出瞬间的喜悦,连着举起小手来向后摇摆,示意郝俊可以行动了。 郝俊继续猫着腰,躲着窗,小心翼翼,却快步走向后门,还停下来颇为自得惬意地看了一眼正在黑板上写得起劲的叶卫平。 正当他撅着屁股,半个身子已经进了教室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郝俊!你在干嘛?” 郝俊瞬间停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所措。 时间短暂地静止,身后传来淡淡的清香,郝俊苦笑了一声,继续猫腰前行,希望这位顾珊琪老师能够放他一马,更期待叶卫平的耳朵也能够像他的眼睛一样,高瞻远瞩。 但事实往往会与他所希望的背道而驰,这些小细节根本无法掌控,唯一的就是暗让自己在这种状况下更加从容、镇定。 叶卫平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的手戛然而止,疑『惑』地朝着后门望去,纵使他视力再不济,也能看清楚门口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子。 “郝俊,你怎么现在才来,干什么去了?”叶卫平将手中的白『色』粉笔扔进讲桌上的粉笔盒里,拍了拍手掌,轻声问道。他上课的时候很少去关注讲台下学生们的情况,只是注意到班里少了一个人,也没去想是谁,就自顾自地在讲台上讲起课来,在他的观念里,学生的学习都靠自己,若是自己不肯积极向上,即使老师不停地敲打,也多半是徒劳的,还不如省下这份心力,去更多的关注那些上进的学生。 不过,郝俊就有些不同,他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但是这个学生让他在很多老师面前失了颜面,违反纪律小惩罚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小妮子宋辰辰见郝俊被逮个正着,心虚之下,忙将头埋在书堆里,向后咧着可爱的小嘴,不停地向郝俊打着暗号,眼里的忧『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郝俊苦笑地直起腰板,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叶老师,真是不好意思了,家里有点事,来晚了点!”他偷偷溜进来,本想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没成想会越搞越糟。这顾珊琪也真是的,平日里都这么挺她,现在却在这种时刻给自己下绊子。 叶卫平却是听他说得轻描淡写,全然没把他这个老师放在眼里,心中就有些冒火,暗自奇怪怎么每回都会在这个学生面前『乱』了分寸,便按捺下怒意,道:“这么说,你是今天才到校的?” 郝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失策,只好点了点头。东湖中学的条例里就严格规定学生必须在每周的星期天下午准时到校,否则就算旷课处理,松散惯了,郝俊把这茬给忘了,还不如说在寝室里睡大头觉睡过头了呢? 这时候,顾珊琪已经悄悄走了上来,站在一个叶卫平看不见的角度,冲着郝俊歉意地扬了扬眉,竟然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叶卫平眉角不动声『色』地一跳,竟又多了几分怒意,看来虽是自认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但人往往最不了解的就是自己。 “没有请假条?”叶卫平的鼻音有些尖又有些轻,却是清晰可闻地传入全班的学生和郝俊的耳朵里。 “事情急了些,没来得及请假,对不住,叶老师!”郝俊的话总是放在与叶卫平对等的位置上,很难融入到他这个十七岁的身份中去。 这却是奇怪的地方,郝俊就像是一会儿是个十七岁的孩子,一会儿又像是个三十岁的成年男人,连他自己都不自知。 叶卫平却是冷笑一声:“那就是无故旷课,还想刻意掩饰隐瞒,我得好好跟杨老师说说,你这个学生不行!” 郝俊见叶卫平又有暴走的趋势,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又哪里惹恼了这位自然科学老师,只能暗叹自己命里与叶卫平相克,面相不和吧! 不好与他在全班同学面前争锋相对,郝俊只好轻声承认道:“对不起,叶老师,我这就跟杨老师补请假条去!” 郝俊对于学校的习惯还停留在大学阶段,所以对于迟到以后在班主任那里补假那种事已经几乎成了习惯,没想却又是触到了叶卫平的痛处,叶卫平在城北中学的资历几乎与杨根生差不多,是同年被分配到学校的一批老师之一,教学水平也没有相差多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但就因为杨根生的年纪比叶卫平大了几岁,他却屈居于杨根生之下,做了他的副手,心中本就颇不服气。 东湖中学初创两年,一直受到城北中学相关领导的重点关照,甚至有顾忠敏校长亲自坐镇,所有的教师都是整个学校里教学水平最高的,相应的工资待遇也是如此,更别说是一班之主的杨根生了。 都说学校是脱离社会争斗的地方,但毕竟都是讨生活的人,钱、地位、名声之还是离不开老师这个江湖,只不过各种争斗相对没有太过激烈,老师又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群,自然也理『性』许多,不会像一般人一样随意起冲突,但叶卫平对于班主任一事还是心存芥蒂的。 此时,听到郝俊这般说,叶卫平就有些气急,冷笑一声:“你眼里好像根本就没有我这个老师么,行,可以!”说着,他将手中的试卷啪地一下拍在讲台之上。 本来寂静万分的教室里,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啪”声,将这氛围破坏得一干二净,许多同学纷纷将眼神投向郝俊。 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也有冷眼旁观的,也有替他暗暗紧张的,各种表情不一而足。 顾珊琪也被叶卫平突如其来的翻脸给闹得不知所措,心中还以为叶卫平还记恨着前天郝俊顶撞他的事情,便苦笑着说道:“叶老师,郝俊家中一定有事,我们先了解一下,再下定论吧!您别生气!”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有什么资格说话?”叶卫平似乎被气昏了头脑,居然连一旁的顾珊琪也数落了起来。 顾珊琪还是第一次听到叶卫平的呵斥,心中委屈,倔劲也犯了,还嘴道:“叶老师,郝俊只不过迟到了一次,并没有犯多大的错,你没理由这样!” “哼哼——他无故旷课,不尊重老师,影响同学上课,还拒不承认错误,难道顾老师认为这些都是一个合格的学生应该做的?” (一百四十道题,一百二十分钟,看道题还要一分钟呢!来都来不及……抛一个硬币……转啊转啊……哈哈) 第一卷  第26章 为你拭泪(求收藏,求进榜!) 郝俊刚说出让杨根生批假条的话就想掌嘴,他是知道杨根生与叶卫平之间的不对付的,后来还在东湖中学闹得很大,当然这是郝俊离开东湖中学以后的事情了,但显然这句话却是彻底把叶卫平给惹火了。 眼见顾珊琪就要和叶卫平直接杠上,郝俊心中无奈,顾珊琪毕竟新来不久,要是和叶卫平闹出矛盾,弄到最后不可开交的话,走的人肯定是她。郝俊知道,顾珊琪是个上进的教师,在工作三年之后,就开始自学考研,并顺利考上了研究生,一年以后就到乡下一所中学当了副校长,前途不可限量,万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让她的前途涂上一层『迷』雾,这是郝俊内心所不愿意看到的。 只有让叶卫平的炮火移向他自己了,郝俊忍不住撇了撇嘴,这叫什么事嘛,纯属欠扁找抽…… 只不过是一件迟到早退的事情就要变成目无师长,出言不逊了,唉! 他拉了拉泫然欲泣的顾珊琪,这个映像中威严的校长女士现在还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而已,哭鼻子果然和一般女生无二。 他随即他直视着叶卫平,朗声说道:“叶老师,你缺少一个老师必需的气量!”好吧,又要针锋相对了! 郝俊扯着嗓子,几乎全班的学生都听到了,个个看怪物似的瞧着郝俊,叶卫平怒极反笑,配合着他本就浓厚低沉的鼻音,居然很是渗人,“气量,哼哼,气量,哼哼——” 郝俊拉了拉又想要说话的顾珊琪,暗道这女孩不知进退,心中却也是一暖,这个顾老师就是这么“护犊子”,从来如是。 郝俊又笑着说道:“叶老师,你没必要为了上次数学竞赛的事情而这样耿耿于怀吧!”话间尽是说不尽的从容与镇定,既然已经与叶卫平起冲突了,自然要将理全部争到他自己这边来,尽量挑起这老头的怒火,将顾珊琪从中摘出来。 叶卫平几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郝俊:“你好,你好,你很好!” 见郝俊说起数学竞赛的事情,全班的学生都疑『惑』地看着叶卫平,面对五十来双眼睛,叶卫平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说辞,居然就这样瞪着郝俊,不说一句。 郝俊觉得有必要再加点猛料,“叶老师,您不能随意就一句话断言一个学生的前途,像上次那样仅仅凭借着我的自然科学成绩就剥夺我参加竞赛的机会,您说是不是有些轻率呢?” 五十双眼睛又齐刷刷地从郝俊的身上转移到了叶卫平,看着这个平日里不温不火的叶老师该如何回应。 叶卫平却是想不到该如何回应郝俊的咄咄『逼』人,干脆收集教案与资料,夹在肩下,急匆匆走出教室,到了门口,却又停了下来,冷哼一声:“像你这样的学生,我不跟你争论,等着被开除吧!” 低着头,他快步走过走廊,又瞪了郝俊一眼,双眼之中满是恨意,直奔办公室走去。 郝俊哀叹一声,虽然顺利将叶卫平的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却也把这位自然老师得罪得过头了,看来在让老师在学生面前丧失颜面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郝俊将班里学生的表情看在眼里,胡佳杰和赵文杰终于把他们不曾摇摆过的脑袋给转了过来,双眼之中满是浓浓的忧『色』,在一直处于校园未曾走向社会的初中生来说,开除就等于他们的世界坍塌了一般,乖乖男胡佳杰和赵文杰,更是如此。虽然平日里两人讲话大大咧咧的,也颇为风轻云淡,但显然这样的事情超出他们的想象。 小妮子宋辰辰再也没有刚开始的顽皮劲,美丽的眼睛里挤满了泪水,就似乎郝俊真的已经被开除了一样。 郝俊见了,瞬间有些心疼,映像里一直是大大咧咧,『性』格娇憨的女孩,很少能够看到她流泪的样子。 仿佛记忆里在她离开前一夜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绝世妖娆的女子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的心拥有一瞬间的悸动,似乎早已忘记了身后的顾珊琪和全班那一双双眼睛,他快步走上前,在小女孩奇怪和自责的眼神之下,低头凝视着女孩还未渐渐变长变瘦却已经有些美人雏形的脸蛋,伸出拇指,轻轻捻去小女孩双颊的泪水,心道:我会为你拭去泪水,让你的每一天只是笑颜! 小妮子的眼眶湿润着,长长的眼睫『毛』耷着,美丽的大眼睛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郝俊,她有些被这个男孩吓到了,逐渐开始哽咽起来,断断续续,好不怜人。 胡佳杰和赵文杰“吓”地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做出这一番出人意料举动的郝俊,心中狂念:“这小子什么时候对宋辰辰又动了心思了,真是邪门了?我日你仙人板板!” 全班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唔”的一声,接着便大声起哄起来,今天这一幕幕的必看好莱坞大片还刺激……教室里沸腾了…… 在这个时代,男孩女孩虽已开始渐渐接触青涩的爱情,但表面上还是严格地控制着与异『性』的接触,甚至拉手也是不常见的事情,郝俊的动作在所有学生的眼里,已经超出了朋友的界限,那是偷偷恋爱的男女才会做出的亲密举动,更何况,他拭去女孩眼角的泪水的时候是那般专注,那般『迷』人,那般深情…… 顾珊琪同样是愕然地看着这个男孩的奇怪举动,眼前的画面让她觉得这真是一对般配的人儿,虽然作为一个教师,不该有此种想法,但同样也作为一个经历过美好的大学恋爱时代的她,还是会忍不住这般想。 英语课代表石杨突然站起身来,怒指着郝俊说道:“郝俊,你这是早恋,你会害了宋辰辰的!”便一把扯开眼前的凳子,撕拉一声的声音格外刺耳,朝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石杨早就看不惯郝俊与宋辰辰平日里打闹的场景,今日碰到这样的机会怎么会放过,更何况他也听过许多次杨根生批评郝俊的话,自然知道这个班主任是看不惯郝俊的,打报告,打报告专人出场…… 小妮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娇羞万分,将头埋得深深的,不敢抬起来,可却是不敢再哽咽了。 郝俊心知这个石杨一直喜欢着宋辰辰,平日里没少在女孩子面前献殷勤,但小妮子一直冷眼相待,随意应付着。 郝俊心中暗叹,今日一次想要避免小小麻烦的举动居然一下子引出了这么多的麻烦,可是大大的失误,一定要想办法尽快解决,要是让杨根生与早就看不惯他的叶卫平碰到一块,那还真说不准开除的事情就一帆风顺了。 可回过神来看到眼前女孩的害羞状,他不由又轻声道:“辰辰,放心吧,我郝俊是谁,开除我这件事我还没点头同意呢!” 小妮子美目悄然抬起,送了个卫生球,又继续趴下,估计内心复杂,不敢看郝俊了…… (在都市公众作者新书榜上一看,居然是第十一,然后我蛋疼了,你说第二十啊,第三十啊的也就算了,偏偏是第十一,看着前面十位在都市页面的小角落里也能出现出现,小挂会儿,我心里不平衡了,再发上一章,求冲上去,冲上去,爆菊啊……给力啊……要个『露』脸……成不?) 第一卷  第27章 入局还是破局?(求收藏!) 郝俊又重新站在校长室门口,低头沉思着,心中还美美地回味着小妮子宋辰辰刚刚含羞带怯的模样,她今天穿着一件碎花的白『色』修身短裙,下身是一条长长的束腰长裤,她的身材不是特别修长,但很完美协调,居然是别有一番风味在他心间徘徊,是与记忆中那个妖冶的女孩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慢慢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小妮子身上总是有种若有若无的体香,没想到居然此时已初见端倪,清幽的香味在他鼻间久久不曾散去。 上一世,就是这个独特的女孩,不允许任何男人触碰她的一根手指,却一次次在郝俊面前烂醉如泥,散发着『迷』人的妩媚和妖娆,恍若痴狂。 这一世,他要呵护她、保护她、就看着她就这样无忧无虑地长大,永远没有那般忧愁和『迷』茫,不管未来她的样子是纯真,还是妖冶,还是妩媚。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女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已经暗生情愫,但那时候的自己却早已与妻子相识相知,心中容不下任何一个别的女人。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看到一脸笑意走出办公室的石杨,微微摇头,突然有些同情起这个英语课代表来。 不由想来,这位英语课代表的成绩一直不错,大学毕业之后还出国留过两年学,回国之后就在一家外企管理层任职,可以说的上是年轻有为,就是此人一直苦苦追求当时还尚是单身的宋辰辰,小妮子却一直冷冰冰的,不曾搭理过这个男孩一眼,原来这在初中时期就已经这般模样。 他轻轻扣了口门板,里面传来顾忠敏老校长略微沙哑的声音:“请进!” 郝俊皱眉,踏步进入,“顾校长好!” 顾忠敏的精神状态显然很不好,苍白的头发没有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整齐和素洁,就连脸上的皱纹都似乎多了许多,嘴唇很是干裂,老人似乎没有了往日的光彩飞扬。 郝俊心知,顾凯凡的被抓一定对顾忠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但老校长却在这样的星期一仍旧坚持来工作,郝俊的心中不由又多了一分尊敬,更是在内心坚定了主意。 顾忠敏抬了抬鼻上的眼镜:“是郝俊啊,过来坐吧!” 郝俊见他眼皮沉重,褶皱的皮肤都几乎耷拉在一起,眼袋突出,尽是浓重的黑眼圈,声音沙哑着,想来昨夜根本就没有入睡吧! 仿佛是记起什么事来着似的,顾忠敏又抬起头,轻轻皱眉道:“郝俊,前两天你的检查刚上交,怎么今天又没来参加晨练,你这样的态度是很不对的啊!” 郝俊看到顾忠敏穿着一套运动服装就知道这位顾校长言出必行,星期一也参加东湖中学的晨练了,可这身体和精神状态实在是让人担忧。 他决定开门见山,无论从内心的猜测,还是对于眼前老校长的尊重。 “对不起,顾校长,家里出了点事情,父亲在收费站的领导被纪委的人带走了,他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我很担心!”郝俊一边若无其事地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顾忠敏的表情。 顾忠敏一听到收费站,眼神就是一凝,认真地听清了郝俊的每 第 7 部分阅读 其事地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顾忠敏的表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顾忠敏一听到收费站,眼神就是一凝,认真地听清了郝俊的每一个字。 他昨天晚上一直被这件事搅得心烦意『乱』,儿子顾凯凡突然被抓是他所不曾预料到的,他一直就反对顾凯凡像他叔叔一样进入云波诡谲的政治道路里面,奈何小儿子却受其叔叔的影响,对其他事情都没有十分大的兴趣,却对为官一途很是热衷,这对一生都平静地坐在教育线上的顾忠敏来说着实有些无奈,更多的则是担忧,深怕小儿子一招不慎,就被官场这个大漩涡给陷进去,再也没有翻身之日,毕竟他也有许多官场上的好友,曾经显赫一时,如今却在监狱中度过着接下来的半生。 昨天夜里,打向顾家的电话连绵不绝,在听到了最初顾凯凡被抓的消息之后,顾忠敏就再也没有心思去接那些不知是怀揣着什么目的的人群的电话。 在这种紧张的时候,顾凯平又因为工作关系正在欧洲考察,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返回,这让老头子一时之间无所适从,就感觉天就仿佛要塌下来似的。 事情从发生到现在,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与顾凯凡取得一丝联系,给顾凯平打电话的时候,弟弟只是说让他稍安勿躁,他会交代下面的人想办法了解情况的,但顾忠敏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凝重。 他知道莲花市此刻的局面,顾凯凡难道是卷入了派系之争,成为了市委书记马如龙的第一刀下手对象? 他与顾氏一系的官员也算是相对较熟悉,也托过一两个人帮忙打探顾凯凡的消息,但都无所得,这就让他的心更蒙上了一层阴影。 郝俊看着顾忠敏脸上满是忧『色』,干脆站起身来,轻轻地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下走廊,确认没有人后,一把把门关上,遂又重新坐会了椅子上。 “顾凯凡叔叔是您的儿子吧?校长!他被纪委带走的时候还跟我说了几句话!”郝俊轻轻地说着,全然没有刚刚那副轻松的样子,眼神之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探究之『色』。 顾忠敏微微皱眉,但郝俊的话却是让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似的,急问:“他说了什么?” “我琢磨顾叔叔的意思,好像是想告诉我您是他的父亲,至于其他的东西我却是听不出来!”郝俊思来想去,觉得当时顾凯凡那些个夸奖的话都不重要,只是吐『露』一个信息:顾忠敏是他顾凯凡的老爹,有事找他。当然,这只是郝俊自己所想而已,顾凯凡是否真的是有这么个意思那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顾忠敏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戏外看戏的人,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戏按照它的剧本走下去,坎坷地等待结局。难道真的只有等到顾氏一系与马如龙搏出个生死才能知道顾凯凡最后的结局吗?这是一生正气行事的顾忠敏无法容忍的事,也是一个父亲所不能愿意的事。 郝俊突然觉得在这种场合与顾忠敏的谈话恰恰却是最合适不过的,也是最能处理那份不知名的账目,不惹人注意的两个人,他不由有些自嘲,想来自己这样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才不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顾校长,顾叔叔在被纪委的人带走的时候很从容,似乎很有自信能够走脱出来!”郝俊并没有仔细看清楚当时顾凯凡的表情,但他知道顾凯凡的问题首先是由那份假账牵扯出来的,虽然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谁的手笔! 而若不是他的及时出现,郝跃飞也将因为是这份假账的始作俑者而被送进了监狱,但现在缺失了这份账本,相信一时半会,顾凯凡不会有什么问题,不然他不会这般从容与镇定。更何况,那份顾凯凡给郝跃飞的账目资料似乎还有更大的作用在其中,只是兴许只有顾凯凡自己知道罢了。 顾凯凡究竟是想如何破局?还是他已经被入了局,只是恍然不知而已? (感谢收藏和投票的朋友!1个谢谢,2个谢谢!3个谢谢,4个谢谢…………n个谢谢……你懂得,这是等差数列,总之谢谢啦!) 第一卷  第28章 下猛药 自从那次意外的握手之后,顾忠敏一直就没有把郝俊当作一个普通的学生来看,而那份所谓的检查,这个郝俊在开篇两三句的反省之后,就是洋洋洒洒一大片地谈论东湖中学这种办学方式的优缺点,以及其发展趋势,更甚至大胆地断言,在未来的七年内,东湖中学必然会被取代。 顾忠敏看到这份不伦不类的检讨,就是扑哧一笑,倒是对于郝俊的文采欣赏万份,一直将那份检讨放在书桌里,当然至于对于教学方式的探讨,显然并放在老校长的心上。 眼前这个少年的思维天马行空,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他此行鬼祟而来的目的,而恰恰内心其实更多的是有一种希冀在其中,希望郝俊能够带来解救顾凯凡的办法,至少一点点启示也好。 “顾校长,顾叔叔被纪委带走的前一天就将一份账目资料交给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收费站的副站长!”郝俊组织着言语,这份账目资料肯定存在某些猫腻,但他和郝跃飞却无论如何都分析不出来这猫腻究竟在哪里,不知道眼前的老爷子是否能够从另外一个方向打开思路。 “账目资料?什么账目资料?”顾忠敏一听到账目两字,耷拉着的眼皮都竖了起来,双眼变得炯炯有神,渴望、贪婪。 郝俊被老爷子的表情给吓了一跳,心中暗道:这份资料估计顾校长不知道,那除此之外,难道顾凯平知道?郝俊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若果真如此,难道是这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大市长在下一盘大棋,几乎又是瞬间,他便又摇了摇头,为出现这种想法而感到不可思议。 “说啊!”顾忠敏拍了一下桌子,急眼了。 郝俊又被吓了一跳,暗道这平日里本就威严甚重的老校长发起怒来真是恐怖,也是他心思太多太杂,以至于被吓住了。 “顾校长,您不知道这份资料,那么顾忠平市长呢?”他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顾忠敏沉『吟』了一会,又重新镇定了下来,他是爱子心切,才想抓住可能救出顾凯凡的一切办法。 “到底是什么资料,这一次老二被纪委带走,我这里一点风声都没有,他到底除了什么问题也不知道,一份账目资料能起到什么作用?”顾忠敏的思想开始趋向于理智。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从顾叔叔的表现来看,这份资料似乎很重要!”从顾凯凡一系列的表现来看,那份资料必然很重要,这是郝俊父子几乎花了一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才分析出来的。 顾忠敏向后仰倒在座椅上,头疼地拍了拍额头,“我兄弟出国考察去了,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郝俊惊呼一声:“难道这就是马如龙选择在这时候出手的原因,高啊!” 他一时间忘记了这种隐晦的争斗可不是他这样一个初中生所能看透的,所能知晓的,有些忘形,就呼喊了出来。 顾忠敏对郝俊的认识又深了一层,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凯凡被纪委带走,还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谨慎一些还是好的!” 郝俊暗暗撇嘴,从开始进入办公室看到顾忠敏,都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更何况,他不是很清楚这究竟受否真的出自马如龙的手段,但他清楚的知道就是因为顾凯凡的经济事件而导致整个顾氏一系在马如龙的打击之下,遭受到了严重的损失,按照这位马书记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谨慎一些,迎接顾氏的相信就是狂风暴雨了。 郝俊把马如龙当成了反派第一人看待,自然想与顾氏一系的顾忠平谈谈聊聊,但对于这位顾氏大佬顶着省会城市市长头衔的男子还是存着一分本能的敬畏。 “顾校长,账目资料在我父亲手里存着,您考虑考虑!” 顾忠敏思考了许久,才从桌上拿起电话,拨通了顾忠平在国外的电话。 “忠平啊,我还是放心不下凯凡,就这样一句话没有,把他带走,这是怎么回事嘛?” “哥,这事急不得,我现在不能脱离团队独自回国,等我回来再做处理好了,我向下面的人打过招呼了,凯凡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其实,顾忠平也在那边暗暗着急,他早就向莲花市的纪委张书记打过电话,那边都是含糊其辞,他的心中就是咯噔一下,而以前的部署在电话里向他报备的情况也『摸』不清纪委的真实意图,为了避免老哥担心,他只好做出一副万事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毕竟莲花市已不如以前他在位时那般得心应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顾忠敏又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忠平,现在有这么个情况,凯凡在出事之前将一份账目资料交给了收费站的会计!” “资料,什么资料?”顾忠平听了心里就是一沉,忙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叫个人和你说说,你给分析一下!”顾忠敏将电话递给郝俊,示意他直接和顾忠平直接对话。 郝俊深吸一口气,接过话筒:“喂,顾市长!” “喂,你好!”对面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顾市长,我想问一下,您知道顾站长那份账目资料吗?”郝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毕竟对面那位曾经是莲花市的一届大佬。 “凯凡没有跟我提过!你是哪位?”顾凯平心道对面这人的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年轻。 “顾市长,顾站长似乎对这份资料很看重,看来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自己知道这份账目资料的用途了!”郝俊故意避开他的身份问题,毕竟让对方那位大市长知道对面跟他讲话的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估计他的心情会很糟糕。 “你是凯凡的下属吧?其实,现在连我也见不到凯凡的面,我给莲花市的很多人都打过招呼,可惜打听不到凯凡究竟被带到哪里去了!”顾忠平叹气道。 郝俊心里又一惊,事情的严重程度远比他想象的大的多,如果接触不到顾凯凡,顾忠平又不在国内,究竟什么人能够值得他去相信,郝跃飞应该去找谁解决问题,就更需要慎重去考虑,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把资料捂在手里? 此刻必须得到顾忠平的全力支持,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否则,顾凯凡可能就真的有去无回。 他沉声说道:“顾市长,兴许这份账目资料能救顾站长!”他知道,作为形成顾氏一系的绝对领袖的顾忠平的内侄子,顾凯凡被纪委带走,无论是否出自马如龙马书记的手段,接下来不可避免的就是顾氏一系与马如龙的正面冲突了,若是能够救出顾凯凡,这必然能够挽回眼下不利的局面,必须要下个猛『药』,让顾忠平下定决心。 第一卷  第29章 走路不带声的(继续求收藏) 郝俊将电话递给顾忠敏的时候,迎来的是老校长万分探寻和好奇的眼光,他心中知道刚刚与顾忠平的一番“交锋”,已经让这位老校长生出疑『惑』之心了,无论如何,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思维方式绝对不会像眼前这个叫做郝俊的孩子一样,这是属于他做了几十年教师和校长的自信。 顾忠敏接过电话又与顾忠平聊了几句,才心情沉重地放下话筒,老校长并没有因为儿子被纪委的人带走而『乱』了分寸,只是从种种迹象来看,顾凯凡的遭遇,绝对是有心人的杰作,那么这个有心人又是哪位? 郝俊微微吸了一口气,尽管未曾与对面那位市长大人当面,还是能够感觉到顾忠平所释放出来的巨大压力,这恐怕就是官威吧,无形却很实在。 不过,眼下总算是达到了自己最期望的目标,接下来,就要等消息了,希望这位年富力强的兴城市长能够带来一些好消息吧! 他和郝跃飞都没有太多其他的选择,这时候必须谨慎。 郝俊坐在位子上想了许久,人生兴许就是这样,都是在一次次赌博中度过的,你必须要压上值得的东西,才能拥有去赌的机会,所谓做事的魄力,无外乎是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顾校长,没什么其他事的话,那我先走了!”郝俊轻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出了门口,整个过程中,顾忠敏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看着郝俊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郝俊同样,似乎对于在教室里与叶卫平发生的冲突觉得根本不值一提! 郝俊回到教室,正好是下课时间,刚一入门,整个教室就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全都以一种奇特的眼光看着他,敬畏之中夹杂着一丝同情,也有的当然是幸灾乐祸。 郝俊灿然一笑,就坐在自己靠近门口的位子坐了下来。 一班有个习惯,每周都要交换一次座位,即第一组变为第二组,以此类推,第四组则变为第一组,这周郝俊的位子正好靠近门口,要不然他也不会冒着被叶卫平发现的危险窜后门进,但人生却是如戏,总会跳出点波折。 胡佳杰和赵文杰刷得一下就把郝俊给包围了,汉『奸』同志似乎终于忘记了上个礼拜有关于郝俊的痛苦悲惨恐怖记忆,两眼之中满是关切,“怎么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们俩把这两张对不起人民的脸蛋弄的离我远点!”郝俊推了推赵文杰的脸,赵大彪同志却想要离的近一些,脸庞就有被挤得有些些变形。 胡佳杰又凑了过来,轻声道:“你不是去向叶老头道歉去了吗,他怎么说?” 郝俊扑哧一笑,故意将音量放大:“切,你们太小看我了,这种小事咱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他这是故意说给在不远处竖着耳朵听这边说话的石杨听的,无论在他们这个年纪还是在郝俊工作以后,打小报告的人往往是最受别人讨厌的,而这位石杨同学却是秉承了这一光荣传统一直到长大,当然后来怎么样就不是郝俊所知道的了。 “那你去找老班了,那不是自找没趣嘛,他本来就看不惯你!”赵大彪同志笑眯眯地问道,他被郝俊的若无其事给感染到了,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你当我白痴啊,杨老头本来就恨得我牙痒痒,我若是去求他,那多没面子啊,咱不求人,看着吧,到最后,什么事都没有!”郝俊颇为骄傲地说道,心中却有股淡淡的温馨在弥漫。 就这样三个人聚在一起吹牛打屁的日子,该是郝俊记忆中多么美好的画面啊!而且恰恰现在吹牛的主导者是他自己,居然如此惬意。 石杨同学看着郝俊的笑颜,牙咬的紧紧的,很恨地拿起手中一摞的英语课本开始发起作业来。 胡佳杰和赵文杰面面相觑,两人双眼之中的忧『色』渐渐被掩藏起来,双双打起一个响指,“切,你就吹吧!看待会你怎么吃苦头!”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胡佳杰已经做会了位子上,赵文杰却是回转身,手中拿着一直自动铅笔,几乎点到了郝俊的鼻子上,威胁道:“老实交代,你和宋辰辰是怎么一回事?我就知道,看你们两个平时闹哄哄的样子就不对,那是会犯错误的,郝俊同志!” 郝俊苦笑着看着一直在眼前晃得的铅笔,心中还真是坎坷,忙推开赵文杰的手:“赵大彪同志,哥们的政治觉悟是很高的,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请组织放心!” 赵文杰复又摆起手中的铅笔,双眼之中尽是浓浓的不信之『色』,“郝俊同志,你的党『性』在‘三二五事件’以后就一直是组织严重关注的问题,组织上虽然信任你,但还是请你交代清楚!” 郝俊看了小妮子那里一眼,那丫头看到郝俊的眼神寻来,忙避开,晃着小脑袋做起了脖子运动,这份做作的样子却是十分的天真可爱。 郝俊又怕赵文杰『逼』问,快速把视线回转,余光却仍注意着小妮子的方向,见她瞥了自己一眼后,就缩回了脑袋,埋在书桌上,也不知道在干嘛。 面对赵大彪同志的咄咄『逼』人,郝俊故作坦白道:“这不刚刚偷进来的时候,叫宋辰辰打掩护嘛,被老叶头发现了,怕她内疚,安慰安慰嘛,你都不看老叶头跟我闹成什么样子了!” 赵文杰又狐疑地看了郝俊一眼:“好吧,姑且相信你,组织还会继续考察你的,请郝俊同志严格要求自己!”郝俊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不信任。 “保证完成组织的要求!”郝俊故意大声道。 赵文杰矜持地点了点头:“好吧,不开玩笑了,你确认能够躲过这次危险?我还是头一回看到叶老头发这么大的火呢!” 郝俊心中笃定,刚刚在顾校长那里『露』了一次大脸,再怎么说老爷子也不会在这种时刻把自己踢出学校吧,杨根生本就与叶卫平不对付,这一次看来只有他孤军奋斗了,成不了什么气候! 总不至于让自己重生之后就被学校开除,那也太对不起特意给他开挂的大神了! “你就瞧好吧,老叶头那是自找没趣,我的组织关系十分硬朗,杨根生又在和他搞阶级斗争,他肯定没时间,没精力,没能力踢了我,我确定!” “你『奶』『奶』的就是嘴硬,他可是在全班面前说要踢了你,看你怎么办?”说完,赵文杰居然迅速回转,趴在了桌子上,一副懒得与郝俊说话的样子。 此刻,却是铃声响起,上课了。 杨根生的身影迅速在郝俊身边飘过,不带声的。 郝俊暗吸一口凉气:“我靠,这老头子走路不带声的,跟鬼一样?什么时候来的,不会什么都听到了吧?” (感谢收藏和投票的书友,再拜谢!) 第一卷  第30章 谁的暗手(求收藏!) 郝俊认认真真地听着杨根生的课,眼神专注,腰板挺直,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就怕这位班主任一不小心就逮到他的把柄,趁机发飙,到时候,还真是难以应付。 而就在不久前,远在国外的顾忠平放下手中的电话,随手抽出盒中的香烟,身旁的秘书立刻会意将打火机打着递了过来,顾忠平摆了个手,示意不用,就叼着没点着的烟陷入了沉思。 顾凯凡突然被纪委带走,的确是让他心烦意『乱』,而且他在国外,若这一切真是马如龙的举动,整个顾氏就会彻底陷入了被动之中,虽然莲花市有很多他所倚重的官员,但没有他的在场,很难将他们拧成一股绳,这就必然不是齐心协力的马如龙一系的对手,到时候,整个顾氏一系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他可是见识过马如龙的手段的。 作为兴城新提拔起来的市长,顾忠平的势头很猛,已经让上头的人感受到了压力,这位几乎没有根基和后台的市长,是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迈上来的,若是得到某些大佬的看重,那么再进一步,就只是时间问题! 但顾忠平同样也感到了巨大的责任和压力,兴城一共有六个副市长,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作为省会城市,历来经济建设就会处处掣肘,他虽然是实干出身,但格局一大,就需要底气。 对于上面没有背景的顾凯凡来说,莲花市就是他唯一的依仗,唯一的底气,只要莲花市一天在他的控制之下,他才能市长的位子上拥有一定的保障,从而在大方向上找打合适的支持者,那么他才能拥有再向上一步的可能,这是顾忠平的底线,绝不能容忍别人『插』手,甚至染指。 虽然他已经离开了莲花市,但对于莲花市的政坛,他还是了如指掌,无论是马如龙的空降抑或是马如龙一次次出手,站稳脚跟,他都一清二楚。 这一次,顾凯凡被纪委带走,而从莲花市他原有的班子反馈过来的消息来看,这一次却是有些不同,他甚至感觉到一丝无奈,整个顾氏一系都处于被动之中,而缺少他在兴城市中心的坐镇,很难将顾氏一系的所有力量发挥出来,难道真的只有按照电话里那个人的想法来行动了吗? 顾凯凡又一皱眉,心中思考着究竟该去找谁帮忙,顾凯凡被纪委带走,根据市纪委张书记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莲花市组织内的人,但冒牌的可能『性』又不大,到底是哪方面的人,难不成马如龙在别处还有外援,抑或是兴城的? 顾忠平想不明白,暗暗着急,马如龙是个急『性』子,几乎所有莲花市人都知道,要是他再采取什么极端的手段,整个顾氏一系将会更加被动。 正在这时,顾忠平的秘书阮晓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阮晓接起手机一看,望了兀自还在沉思的顾凯忠一眼,遂接起电话,轻声讲了几句,又急匆匆地赶到顾凯平身边,耳语些许。 “顾市长,莲花市市局刚刚来电话说凤塘区区委书记刘产被抓进局子里去了!” “曹西海是怎么办事的,怎么把这个硬骨头给抓起来了?”顾忠平沉声问道。 “曹局长说是手底下一个愣头青办的蠢事,刘书记正在市里的一家洗浴中心办事,正好碰到市局的同志,言语不和了几句,闹了起来,就被带进了局子,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这愣头青查出了刘产的一些经济问题,逮住不放,刘产的问题就被越查越大,曹局长抗不住,就给您打电话了!”秘书阮晓神『色』古怪。 “哼——洗浴中心能办什么事?这个刘产办事就是没有章法,没有规矩,他身上的问题多了去了,随意一件就能拉出去枪毙许多回,只是这个家伙动不得啊!曹西海怎么说?”顾凯平依旧不动声『色』地问道。 “曹局长说眼下整个市局的人都知道了刘产的重大问题,瞒是瞒不住了!可这刘产还不知道收敛,在市局大院里又打又闹,甚至放出狠话威胁值班民警,影响相当恶劣!”秘书阮晓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这是要马如龙难看啊!”顾凯平拿掉口中的香烟,放在烟灰缸上,皱着眉头,“不对,这是要『逼』马如龙动手啊,曹西海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阮晓一下子不明白顾忠平为何会出现怒意,但转念一想,遂又是一惊,定定地看着顾凯平,这时候动刘产,绝对是个愚蠢的事情。 顾忠平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刚刚从外面回来,一直忙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洗个澡。 “阮晓,打电话给曹西海,我要跟他讲话!” 秘书急忙拨通电话,将手机递给了顾忠平。 “喂,西海,我是顾忠平!” “顾书记您好,有什么指示?”曹西海挪了挪“魁梧”的身子,说道。 “跟我讲讲那个刘产究竟是怎么回事,是马如龙主张办他的吗?”顾凯平沉声问道,他心里隐隐有种担忧,却不知究竟是什么。 “顾书记,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事情的经过的,那个办案民警叫邓超,是大学刚毕业的愣头青,我已经让他回家反省了,但现在局里的同志情绪都很激动,那个刘产打了几个民警,还叫嚣要拆了警局,我看他喝了点酒,有点高!与马书记似乎没有关系!我到这时候都没有接到任何领导的电话!” 顾忠平的眉头已经皱得紧紧的,总感觉有一个阴谋渐渐在『逼』近他,却是抓不到一丝痕迹。“你可以向马书记报告一下,跟他讲一下这个刘产的底细,请马书记斟酌!” “是!”曹西海也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与莲花市的一把手通通气也是自然。 “严市长是什么意见?” “还没来得及向严市长报告!” “胡闹!曹西海,一个班子的人,你要向严市长好好学习,这种事情及时知会各个领导,闹大了你扛得住吗?”顾凯平沉声责问,这个曹西海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市公安局局长,办事果敢认真,就是喜欢一根筋,必须时时敲打才行。 “是是是!”曹西海虽然认错,但心里却在暗暗腹诽顾凯平:不是你让我们跟马如龙做对的嘛,还说得那么好听! 只是这刘产一动,再联想到顾凯凡…… 难道是马如龙? …… (感谢收藏和辛苦默默投票的朋友,吱个声吧,让我感谢感谢!) 第一卷  第31章 英语作业 顾忠平放下电话,皱眉沉思许久,他不喜欢这样处处受制的感觉,离开了莲花市,果然不如以前这样得心应手了,但这莲花市却是丝毫放松不得啊! “阮晓,你回去一趟吧,考察团这边没有什么要紧事了,西海这个人容易冲动,我放心不下,你办事,我还是很放心!”顾忠平还是觉得不安心,遂安排秘书阮晓回国。 “是的,顾市长!”阮晓的神情微微有些激动,表现得恰到好处。 “注意你要居中联络,我担心离开莲花市久了,他们拧不成一股绳,马如龙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摇了摇头,暗道似乎一切都说明必须和马如龙见真章了! “应该以谁的意见为准?”阮晓深知莲花市的大致局面,虽然名为顾氏一系,但一众人之间其实也有很多不对付,要想与马如龙博弈,必须有个拿主意的人。 顾凯平闭上双眼,思绪有些烦累,“这个先不重要,记住,回去以后,立刻找到那个叫做郝跃飞的副站长,想办法让他跟凯凡秘密见一面,这样我们的局面就好多了!看看凯凡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阮晓暗暗将郝跃飞这个名字记在心间,“那我立刻赶回去!”说完,居然就开始收拾起行装来。 顾忠平暗暗点了点头,开始闭目养神。 而与这一切息息相关的郝俊,此时正正襟危坐的在教室里面,等即将接近尾声的铃声响起。他暗暗心道:“这杨根生果然与叶老头不对付,要不然,这班主任断然不会不替叶老头出气的!” 杨根生分析了一下往年的中考案例,就将材料一收,慢等着下课铃声响起,英语讲求日积月累,不是一时一刻能够促成的,越到了最后时刻,需要刻意教授的反而越少了。 他放眼看了整个教室一眼,发现只有郝俊一个人还正经端坐着,便有些寻味。 刚刚下课的时候,叶卫平怒气冲冲地冲进办公室,将手中的卷子狠狠地砸在办公桌上,大骂着郝俊,杨根生可是头一回看见叶卫平发这么大的火。 没成想,没过多久,石杨就又走进了办公室,打报告说是郝俊早恋,这又颇费了杨根生的一番思量,他努力看了郝俊一眼,这个学生并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但似乎近来很多事都与他有关,颇为闹腾。 他顿了一顿,心道这时间还有些长,便又说道:“我来讲一下同学们的作业情况,虽然到了中考复习阶段,但同学们还是很注重作业质量,都能够按时完成,而且态度也很认真,我再次表扬一下同学们,同学们都很努力!” 郝俊还在暗暗等待着下课铃声响起,听了杨根生的话就咯噔一下,一股不详的预感就扑面而来。 “但是还是有些同学没有按时上交作业,这方面希望有些同学注意一下!”说完,杨根生还有意无意地看了郝俊一眼。 郝俊头顶一凉,心道:“这老头还是不打算放过我!静观其变,静观其变!” “同学们,老师不仅有教授你们学识的责任,同样也有教育你们为人处事的责任,同学们要懂得尊师重道,不能随意顶撞老师!”杨根生此话一出,全班的视线又开始重新汇聚于郝俊的身上,各种表情不一而足。 “郝俊,这回要倒霉了,叶老师可是发了这么大的火!” “可不是,杨老师这是要处理郝俊呢,不会真的被开除吧,都快毕业了!” “那也说不准,郝俊这样顶撞叶老师,让他丢了这么大的面子!” “看着吧,杨老师要说话了,我估计悬!” 各种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郝俊同学,我觉得你可以向我解释一下今天上午迟到的事情,叶老师可是发了很大的火!” 郝俊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道:“杨老师,今天家里有急事,所以来得晚了些!” “那你应该事先请假,现在顶撞了叶老师,让叶老师这么难堪,这是一个学生的素质吗?” 杨根生的年纪颇大,骨子里崇尚的就是尊师重道,否则今日他也不会这样找郝俊的麻烦,不过,他似乎在这件事上很有计较的耐心。 “杨老师,我觉得您应该了解事情的全部情况再下定论,而不是听信某些同学的煽风点火,这很容易影响您的判断,嗯,我想是石杨同学的片面之词吧?” 杨根生深深地看了一眼郝俊,这个学生果然开始几乎与以前判若两人,只是这种牙尖嘴利的话却不是他所喜欢的,更是撞到了他的枪口之上。 “叶老师和你的事我就不『插』手了,不过你可以讲一下你为什么不交作业吗,你要向其他同学学习,不能搞特殊,你的英语成绩本来就不行,为什么不肯努力呢?都要中考了,态度还不端正,怎么能够考上理想的高中呢?……” 杨根生似乎有滔滔不绝开始说教的趋势,郝俊急忙把书包里崭新的作业本掏了出来,上前摆放在讲台上,杨根生的话就戛然而止。 郝俊好整以暇道:“杨老师,我的字写的不好看,这不是怕您再把我的作业本再撕了嘛,我们家里条件不好,作业本现在很贵的,您高抬贵手!”说着,还顺势做了揖。 杨根生的脸『色』开始变得十分难看起来,一页一页慢悠悠地翻看着郝俊迟交的作业,这龙飞凤舞的英文字母居然比他的都好看几分,带着巨大的疑『惑』,杨根生深深地看了郝俊一眼。 这时,却是铃声响起,杨根生不发一言,收起资料,就走出了教室。 讲台上赫然摆放着郝俊的英语作业本,备有异国风情范的字体惹得几个位置离讲台近地同学一个劲地探头。 陆陆续续有不少好奇地同学想要一探让杨根生偃旗息鼓的作业本,只是一眼,都下意识地一惊,全都以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郝俊。 看来郝俊同学的狗爬字之前在班里就很出名啊!若不然,怎么都这般反应? 郝俊却是在一边长吁一口气,杨根生这一面算是过了一关,也顾不得别人奇怪的目光。 “俊哥,你真牛『逼』!”胡佳杰双眼都泛着星光,显然对这个敢于挑战老师权威的好友很是崇拜。 “是啊是啊,俊哥,怎么感觉你跟杨老头是在谈判一样,真是不简单啊!”赵大彪同志也上来溜须拍马。 “哼——你们两个,不要怂恿郝俊,现在他这么大胆都是你们的错!”宋辰辰怒气冲冲地走了上来,指着胡佳杰和赵文杰骂道,小妮子显然很生气,单手叉腰,手指就快点到赵大彪的鼻子上了。 郝俊就站在一边,笑嘻嘻地不说话。 “我说宋丫头,郝俊这样不帅嘛,我看你刚刚都亮眼放光了!”赵文杰揶揄道。 小妮子俏脸一红,瞥了郝俊一眼,遂瞪着赵文杰说道:“郝俊刚刚与叶老师起冲突,你们再让他得罪杨老师,真想让他被开除嘛,我看你们就是不安好心,哼——” 赵文杰和胡佳杰互相看了一眼,呐呐不言,脸『色』尴尬。 郝俊看着小妮子和两位死党真要吵起来了,忙道:“没事没事,辰辰,咱能有什么事,快,该吃饭了!”很是没心没肺的模样。 注意力集中在这边的同学又集体翻了翻白眼。 第一卷  第32章 小妮子的鸡腿(继续求收藏) 波折,抑或是精彩,郝俊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他现在的生活,小打小闹,磕磕碰碰,现阶段,老师就是学生的阶级敌人,郝俊无意识地得罪了两个德高望重的老教师,却还是无良的扯着嘴巴烂笑。 就像是此刻,郝俊拿着饭勺舀了一大勺饭,囫囵吞了下去,朝着正细嚼慢咽的小妮子齿牙咧嘴。 小妮子似是受到了郝俊的感染,不再像早上表现的那般害羞内疚,拿起书桌里备用的叉子,狠狠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威胁意识好不明显。 郝俊灿烂一笑,就像是得到了最大的安慰一样,又大口吞了一口米饭,他瞥眼瞟了瞟讲台的方向,示意小妮子看看数学老师江士淇,小妮子却是直接无视,『露』着可爱的小虎牙埋头苦干着菜盒里干瘪的小鸡腿。 郝俊就喜欢小妮子这种毫不做作的样子,即使嘴巴两边吃得都是酱油渍,也终究会砸吧砸吧嘴巴,用红红的小舌头『舔』一下嘴唇,每每到这种时刻,郝俊总会感到心里有股邪恶的欲望在燃烧,毕竟这时候的小丫头与记忆中的妖女太像了,太过诱『惑』! 他只能紧念紧箍咒,大呼妖魔鬼怪,统统走开。 小妮子虽爱啃鸡腿,可吃饭却是极慢,郝俊瞅着她同桌吃完外出洗盘子的机会,嗖的一下溜到了宋辰辰的旁边,将自己饭盒里的小鸡腿递给小妮子,咧着嘴笑道:“丫头,哥赏你的!” “才不要咧,脏死了 第 8 部分阅读 小妮子虽爱啃鸡腿,可吃饭却是极慢,郝俊瞅着她同桌吃完外出洗盘子的机会,嗖的一下溜到了宋辰辰的旁边,将自己饭盒里的小鸡腿递给小妮子,咧着嘴笑道:“丫头,哥赏你的!” “才不要咧,脏死了!”小丫头刷的一下就把鸡腿给扔回了郝俊的饭盒里面,矜持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郝俊神『色』古怪地把小妮子看了一边,直到把小妮子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才笑嘻嘻地问道:“别逞能了,你不是最爱吃鸡腿了吗?” 小妮子瞪了一双大大的眼睛,奇怪地看着郝俊,满是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的呢?” 郝俊心道:你这小妮子每次吃饭,都要张牙舞爪地霸占全部的鸡腿,就是咱爷们啃过的都不可放过,那馋劲十八辈子都没见过。嘴上却是说道:“你瞧你自己啃得这鸡腿,连骨头都恨不得一起吞下去,还说不喜欢啊?” 小妮子又掏出书桌里的叉子,狠狠一把扎在郝俊的大腿上,疼得郝俊呲牙咧嘴,却强忍着,憋着笑。 “就是再喜欢也不要你的鸡腿,让你得意!”小妮子撇了撇嘴,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 小妮子的头发很密,前前后后扎着几根小马尾,随着身子的律动,不再妖艳妩媚,反而别有一番清纯可爱在其中,见惯了宋辰辰挑逗魅『惑』的样子,此刻十七岁的宋辰辰却是青春『逼』人。 郝俊又把那鸡腿递给了小妮子,说道:“吃吧,反正我也不爱吃,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小妮子乐呵呵地毫不客气,东湖中学食堂里干瘪的鸡腿再一次成了两颗小虎牙之下的壮烈牺牲品,嘟囔道:“谁是你的外人田啊!嘻嘻——” 郝俊心中好笑,却将饭盒中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的。看着小妮子完美的下巴弧线,这妮子该是什么时候变成那般祸国殃民的尤物呢,应该快了吧? “看什么呢?” “看漂亮女孩呢?” “哼——” “辰辰,我打算好了,我也考市一中了!”郝俊一直笑眯眯地。 “那你可得努力了呢,你的成绩连市一中的实验班都考不上呢!”小妮子咬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 郝俊一身冷汗:“你个小丫头,就这么看不起我?”郝俊心想这小妮子的智商跟赵文杰差不多是一个类型的,大多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你帮我补课吧!咱不是抓不住重点呢?”郝俊趁机怂恿小妮子给他帮忙,尽管他对于自己此刻的水平很有信心,但如果有小妮子帮忙,那更是如虎添翼,手到擒来。 小妮子土着脸将手中啃到一半的鸡腿递了过来,一副痛苦万分的样子。 “怎么了?” “不吃了,原来你请我吃鸡腿是有原因的,我才不上你当呢?”小妮子义正言辞地说道。 “难道你不愿意帮我啊?”郝俊不去看小妮子抓在手中的鸡腿,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小妮子又乐了,拿回手中的鸡腿,开心地啃了起来。 两个人笑嘻嘻地打闹着,一顿午饭吃得好不快乐。 叶卫平上完课走进办公室,就默默坐着闷闷地抽着烟,想来想去就不应该与郝俊起冲突,犯不着为了这样的小事闹到开除的地步,但一想到已经在全班学生面前放下了狠话,就一直心中郁结,思索了将近一节课的时间,终于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口,脑海之中努力回想着平时学习生活中郝俊的种种坏处,才算心安理得地走进了校长室。 叶卫平琢磨着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对顾忠敏说了,兴许老校长没心思真把郝俊给开除了,那就稍微在其他方面添油加醋,那顾校长问起杨根生起来,也不会与事情相差太多。 顾忠敏此刻的脑海里全是郝俊上午进到办公室时的表现,心说这样一个机灵的小家伙会这样冲突顶撞老师,不合理啊,就越加问得详细。 叶卫平说得咯咯噔噔,他当年在学校当老师的时候,顾忠敏就是校教务处主任了,在顾忠敏面前,叶卫平总是缺少足够的底气,几番下来,叶卫平一五一十地将全盘的经过全部讲了出来。 顾忠敏沉『吟』小会,说道:“叶老师,你这样做是有问题的!学生工作我们要循序渐进,不能一口吃成胖子!你是老教师了,怎么能在学生面前随意上纲上线,随意最初开除这种决定呢?这是对学生的不负责任,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还有学生的教育,我们不能随意给学生定『性』,你怎么就能够说郝俊同学就没有希望了!从我与郝俊同学的接触中,这位同学机智开朗、乐观向上,是很有希望的!我希望叶老师以后在工作中不要把个人情绪带进来,这是很不对的!” 叶卫平始终唯唯诺诺,不说一句话,心中其实早就为今天这次进到校长室后悔万分了。 顾忠敏的涛涛大论犹在耳边环绕,叶卫平却是在琢磨这个郝俊究竟与顾忠敏是什么关系,怎么听着听着,这郝俊就像是顾校长的子侄一样,这“护犊子”暴『露』得太过明显了。 看来那小子是有理由嚣张的,有恃无恐啊! (朋友们给点意见,我好改进,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比大家小!谢谢了!) 第一卷  第33章 潇洒与幸福(求收藏!求推荐!) 本来以为乘胜追击势如破竹的叶卫平老师灰头土脸地回到办公室,就拿着郝俊的自然科学卷子撒气,没事在评分处画了一只大大的老虎,还别说,三五成笔的东西,头顶着个王字,就真有股虎王下山,万兽朝拜的气势。 叶卫平心道你郝俊就是咱心中的拦路吊颈大虫,要是咱发挥特长,给你做个**,那不显得咱气量小,就不跟这个变了个模样的家伙斗气了,犯不着。 这一番阿q似的精神安慰,还真让叶卫平老师松了一口气,只是闷在办公桌前,实在是咽不下饭,生气事小面子事大,但郝俊这小家伙明显有顾大校长护着,咱也只有惹不起躲得起了。 所有的老师几乎都知道了他与郝俊不对付的事,可如今,嗨…… 杨根生不动声『色』地瞧了一眼叶卫平,也不知道他鼻梁上棕褐『色』的眼镜后面掩藏着什么样的一种眼神。 顾珊琪倒是有些尴尬,她刚刚还骂了这位老资格的教师蓄意报复,心里的别扭劲怎么也缓不过来,只拿着签字笔低着个头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就是不敢抬头看人,小姑娘估计没去想前途方面的细节。 江士淇江老师其实是有些反感叶卫平小题大做的行为的,这件事已经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他是真的担心这叶卫平强硬到底,那郝俊就真的会被开除了,也不知道刚刚叶卫平一番跟顾校长的交涉结果怎么样。 不过,以他作为一个数学老师的细腻心思以及独到眼光来看,叶卫平似乎是败兴而归,而且还是大败,有趣,真有趣。 杨根生挪了挪因为批改作业而有些发酸的身子,看到郝俊的崭新作业本时,就又像是吃了一个苦瓜一样,最里面全是瑟瑟的味道,后劲巨大,甚至耳根子都有些难受。他沉『吟』些许,用钢笔敲击着桌子,轻声问江士淇:“江老师,这回的数学竞赛是有郝俊的名额吗?” 江士淇不知道杨根生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来,“是啊,杨老师,上个礼拜郝俊跑过来主动要求的,我记得当时您在办公室的!” “哦,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杨根生瞄了一眼叶卫平,“他的数学成绩怎么样,有希望吗?” 江士淇想了一会儿,才斟酌道:“郝俊这学生,脑子聪明,就是数学基础有点差,平时成绩并不理想,倒是竞赛,思维要求更活泛一些,我想希望还是又的!” 杨根生微微一笑:“是这么个道理,这学生基础太差,就是有点小聪明,不过,这次的数学竞赛,初三的学生都不怎么看重,较往年成绩可能会有些出入!” 江士淇皱着眉头,不说话。 杨根生看着手中作业本上龙飞凤舞的英文字母,那一个个明显超出初中生知识范围的单词,微微一笑,遂将作业本轻轻合拢! 初三的体育娱乐活动基本上已经停止,不过,依旧有名义上的活动课存在,大致上是放在下午第三节课的时候,班主任杨根生要求学生们自由活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乖乖学生还是会认认真真地呆在教室里面埋头苦干,复习功课,但“贪玩”的同学则会跑到『操』场上疯一场,释放越来越沉重的压力,也算是一种调节。 郝俊早已忘却早上与叶卫平争斗的事情,在他想来,只要是前面有顾校长把关,愣他叶老师把他恨得牙痒痒,最终还是得忍气吞声下来,不是他不够尊师重道,只是叶卫平的确没有让他去尊重的资格。 他微微一笑,也算是报了上一世的仇恨吧,他不是圣人,无法忘记些许仇恨,也无法忘记那一张张可爱的笑脸。 胡佳杰与赵文杰自然不是那种在这种时刻还会在教室里努力奋斗的孩子,那时候的学生,唯有的几项运动除了篮球就是乒乓球,而女生则是羽『毛』球、排球之类,相当之不丰富。 小妮子宋辰辰自然是与郝俊、胡佳杰、赵文杰形影不离,这在初中时期就有了雏形的四人组,到了高中更是迅猛发展,小妮子不爱羽『毛』球、排球之类的女生运动,却唯独喜爱篮球,郝俊在夕阳底下看着小妮子作准备运动,嘴角一直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妮子特意换了一身运动装,灰白的运动长裤和白『色』的运动外套,再加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她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差,运动装也十分地漂亮。 郝俊总感觉自己的目光有些邪恶,忍不住往小妮子修长的大腿望去,脑海里会不由地呈现出无数个小妮子长大,风情万种之时,穿着鲜红的包『臀』短裙,『露』出粉嫩修长的大腿,在他面前来回晃悠的场景,甚至身子里热血沸腾地习惯还依稀存在一般。 这时候,这个小妩媚的妖精女孩总是在他对面坐下来,抬起右腿轻摆在左腿之上,刹那春光和女人眉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至今让他记忆深刻,无法忘却。 记忆中他的窘迫,她吃吃地笑…… 真是一个要人命的小妖女啊…… 此刻,这个女孩却更像是一颗美丽的小白杨,做着标准的准备运功,压膝时,绷紧的运动长裤将小妮子早已发育成熟的半圆勾勒出来,宛如一弯新月,冲击着郝俊的视线,他甚至能够看清楚女孩『臀』间那小内裤映出来的痕迹。 他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无数个场景面前,每一次,那个妖冶的女人,总会让他有种掀开短裙,一探究竟的冲动。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啊,他始终无法让前面的女孩与记忆中的女子相重合,只是,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只要她过得快乐,就足够了。 “妮子,你的曲线不错,就保持这个动作!”郝俊总是忍不住想去逗弄一下这个可爱的女孩。 小妮子俏脸一红,美目狠狠地瞪了一眼,继续她的准备动作大业,她这是卯足劲要和郝俊一伙人打篮球的。 郝俊的身子消瘦,身高却在初中生中勉强算得过去,小学里就是个不安分的主,所以打篮球时灵活『性』一直不错,也算是在初三一班里半个高手。 只是已经十几年没有触碰篮球的,再一次抱起那个橡胶的、橘黄『色』的时代特『色』明显的篮球时,身体里全部的热血因子仿佛全部活了一般,蠢蠢欲动。 他轻轻运了几下球,指尖碰触篮球还有些生硬,眯眼看了五米外的篮球筐,他抬起篮球,下蹲、跃起、出手,篮球越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刷地一声碰到了篮网——边,三不沾。 应声而来的就是胡佳杰和赵文杰大肆地嘘声和小妮子捂着嘴巴,嘻嘻地嘲笑…… 郝俊自嘲地挠了挠头,手生疏了,力气似乎有点不够。 这一刻,夕阳、球场、少男少女、跳跃的篮球,格外潇洒…… 原来幸福,也可以这么简单…… 第一卷  第34章 快来看郝俊 郝俊的生活依旧波澜不惊,埋头于初中三年洋洋洒洒的题目之中,就算他是一个拥有三十岁成熟头脑的变态家伙,也最终还是被千变万化的所谓解题思路给折腾地死去活来。 不过,叶卫平的偃旗息鼓,还是让平静中压抑的一班一段短暂的时间里陷入了疯狂的猜测之中,看向郝俊的眼里不由地多了几分佩服,这样直面老师的创举,在这帮孩子的心里,几乎已经能够和“三二五”事件相提并论了! 自从与赵文杰和小妮子打了一场篮球之后,他就被两个超级天才强压着复习。 不过,让他感到庆幸的是,小妮子整天板着一张俏脸监督他,没事逗弄这个可爱的女孩成了他每天最大的乐趣,也算是在枯燥乏味的生活中给他增添了一丝明媚的光彩。 这个时代,他还没有怀揣一台手机的条件,只能在口袋中存着一张201电话卡,而正是他用这张电话卡拨通父亲办公室的电话,询问父亲有关顾凯凡的案子,他的意向时,却被郝父无端臭骂了一顿。 在郝俊看来,郝跃飞无疑是做了力挺顾凯凡的打算,言语之中处处透『露』着对顾凯凡的尊重与信任,只是让郝俊微微皱眉的是,父亲过多的忠诚有些让他不知所措,这样的一个父亲虽然可以借助顾氏的帮助,能够很快上爬到一个高度,但至始至终只是别人身边的配村,成不了他人眼中的大树。 看来无论是顾凯凡还是顾忠平,都有一套很能笼络人心的手段,不过这样也好,父亲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收费站副站长,所谓的官场之道,有的是机会慢慢向父亲灌输,现在在顾氏的隐蔽之下也算是一种快速上位的手段。 只是父亲在电话里的怒骂多少有些让郝俊无奈:“你个臭小子,上次轻易调了我的文件,要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真要好好收拾你不可。顾站长的事,你少给我『操』心,给我认认真真在学校里上课,你上次在餐桌上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要考上市一中,若是有点差池,我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郝俊唯唯诺诺,心中却是暗道老爹郝跃飞不知好歹,要不是上次偷拿了资料,郝跃飞还不得也乖乖地进监狱,可嘴巴上也只能是嗯嗯个不停。 最后郝跃飞颇为无奈地说道:“算了,算了,你这个臭小子,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乖乖给我复习,知道了吗?” 郝俊还想做最后的努力询问老爹的意向,可没想生『性』温和的老爹居然起了脾气,怒骂道:“混小子,不要再给我想七想八了,你老娘现在被你怂恿得有些心智错『乱』,等你回来,老子好好教训教训你!” 郝俊吓了一跳,闹出一肚子的疑问,却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嘟嘟的忙音,暗道对头的老爹郝跃飞惧怕母亲余芳,却只敢与自己出气。 不过,母亲余芳究竟是做出了什么样的举动让父亲郝跃飞如此恼羞成怒、大动干戈,还是他怂恿的?这事奇怪了! 郝俊的心思全在那个账本之上了,他此时无法了解更多的信息,而能做似乎也只有这么多,他无法改变父亲的初衷,自然无法左右父亲的举动,对于莲花市相对变幻莫测的政局更是无法做出应对。 不过,他倒也乐得自在,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够做的,至少让父亲跳出了险境,接下来的就全靠父亲自己的际遇与手段了,这不是一朝一夕一蹴而就的,父亲同样需要磨练,掌握更多的政治手腕与智慧,这不是所谓言传就能够体会到的。 莲花市的初中竞赛一直是统一的,作为初中各个学校的统一竞赛,历来作为“重点中学”的明里暗里的竞争手段,是学校招生的一个重要筹码,所以竞赛成绩是很受学校重视的。 而作为东湖中学和求真中学,都是招收的全市最优秀的小学生,两所中学作为全市数一数二的初中,本就是各方面的死对头,竞赛这种全市统一举办的比赛,更能凸显各所学校的教学水平。 两所学校的学生又都是心高气傲的人,憋着一口气,每次见面都分外眼红,颇有点世仇的意味,时常会借机嘲讽对方一番,从初一争斗到初三,双方几乎都彼此熟识了,更让人可笑的是,这三年之中每每见到就会分外眼红的一群人,可能会在初三毕业以后,就会同时进入市一中成为彼此的同学,相见时的情形总是会让人叹息。 这一次的数学竞赛是在求真中学举行,郝俊这是头一次来到求真中学,即使上一世,毕业以后,他也是经过求真中学门口而不入,这所外墙刷着鲜红『色』的初中,在他的记忆里映像深刻。 小妮子参加了数学竞赛,而胡佳杰和赵文杰都参加了自然竞赛,所以这回的安排很让小妮子欢喜,总是在郝俊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总是故作矜持,故作老练地教授着郝俊竞赛的注意事项,摇头晃脑的样子格外率真可爱。 郝俊就忍不住盯着小妮子看,等到小妮子声音越来越小,动作越来越忸怩的时候,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他仿佛是刻意为了报复上一世被小妮子逗弄时的狼狈,原来这时候的小妮子还是这般纯真无邪,又灵动,又好调戏!宋辰辰,宋辰辰啊,你也有今天啊! 正当郝俊笑嘻嘻地看着『摸』着衣角,脚抵着地面的小妮子时候,却听到一声轻咦。 “呀!真是郝俊!嘻嘻——”夏玉清蹦蹦跳跳地出现在满口转角的地方,朝着另一个方向招呼道,“邱鑫,快过来啊,快来看郝俊!” 郝俊闻言,却是一惊,心中苦笑,这小丫头把他当成公园里的熊猫了?有啥好看的? 郝俊还来不及跟这个爽朗的女孩打声招呼,她已经裹挟着少女特有的清香飞奔至了好俊面前,堪堪站住,便伸出芊芊玉手:“你好,郝俊,我们又见面了!”落落大方,灵气『逼』人。 郝俊知道这是眼前这个女孩发出正式认识的信号,便也伸出右手与她轻轻一握,随即放开。 握手这样的举动在初中生之中现在还很少见,这个女孩如此成人化的礼仪却带着一丝青春可爱的气息,多少让郝俊好感倍增,想来这个女孩的眼界不一定只局限于小小的初中生的世界。 夏雨清穿着一件粉『色』的『毛』线衣,下身则是一条泛白的牛仔裤,女孩的身材不高,有那么点小巧玲珑的味道,十六七岁的少女,已经懂得将身上独有的青春气息展『露』无遗,即使青涩,也增添了许多魅力,添上女孩轻灵的笑声,更是让她加了不少分。 郝俊可以想象,赵大彪同志为什么会在进入高中以后就对这样一个女孩死心塌地,几乎没有多少接触的郝俊在今天却也感到眼前一亮,兴许这就是这个女孩的优势所在吧! 夏雨清与宋辰辰正式互道姓名以后,郝俊才看到邱鑫转过转角,嘴角一弯,轻声道了句你好。 这个与夏雨清『性』格迥然地女孩即使嘴角的弧度不够开阔,还是让人心中兴起一股悸动。 郝俊不明白为什么『性』格开朗的夏雨清会和冰冷清丽的邱鑫成为好友,但两个同样有魅力的女孩在一起,总归能够吸引到很多人的眼光。 邱鑫穿着求真中学几乎与学校外壁同样颜『色』的校服,将少女已经发育地很是高挑的身姿完全掩饰起来,但还是能够让人清晰地抓到一抹惊艳,邱鑫的装扮略显得有些朴素、不自然,而唯一的亮点许是她小脚上那双粉『色』的漂亮板鞋了吧,郝俊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再一次见到这个初恋女孩,郝俊的心中已经没有多少波澜,他就像是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在翻阅中学时那一张张相片,当看到那个存在记忆深刻女孩的笑颜时,更多的温馨甜蜜,而不是占有与热血。 宋辰辰看到两个『性』格迥异却都外表靓丽的女孩与郝俊相识时,双眼满是狐疑,她这般年纪还不懂吃醋,只是微微感到威胁,只想在这两个漂亮的女孩面前表现出她才是好俊最最要好的朋友。 小妮子已经十七岁了,脸蛋还有些圆,没有长成二十来岁时那副祸国殃民的娇艳样子,此刻的她更多的是青涩,是可爱,而与妩媚无关,在灵气『逼』人的夏雨清和冰清玉洁的邱鑫面前自然失了势头,便嘟着嘴,站在郝俊身后不说话。 还未感受到小妮子心境变化的郝俊,正想跟渐渐走进的邱鑫回话,却是拐角处里又传来一声惊疑声:“郝俊?是那个‘三二五事件’的郝俊吗?我得好好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来人一米七五的个子,身穿着一件纯白『色』的休闲西服,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西裤,郝俊一看到此人,口中一直嚼着的口香糖就差点喷将出来,看得已经轻落在夏雨清身边的邱鑫微微皱眉。 这种装扮在时下并不多见,大多是影视明星的行头,颜『色』冲击强烈的对比实在是让郝俊很难接受,看着男孩一步一步故作风度地慢慢踱到郝俊身边,郝俊的思想总是忍不住往后世那些层出不穷的gay方面去想,微微摇摆的身姿,西裤有些束『臀』,走一步,裤腿都会向上一提,郝俊的脑海中开始唱起jay的“菊花残,满地伤……” 三个女孩疑『惑』地看着郝俊一直跳动的眉角,不知道这个“三二五”事件的大主角究竟为何这般模样。 “你好,我叫刘思农!邱鑫和夏玉清的同班同学,很高兴认识你!”男孩风度万千地朝着郝俊伸出右手,看来又是一个参与进过成人世界的家伙,很到位的礼仪。 只是郝俊多少有些本能地抗拒,并没有伸出收来,而夏雨清和邱鑫也没有要帮着介绍的意思,多少让当事人有些尴尬。 刘思农微微一笑,收回伸出的右手,只当是郝俊和他的许多同学一样,上不了台面,至于宋辰辰,他倒是认识:“你好,宋辰辰,我们又见面了!” 宋辰辰是东湖中学初三一班的尖子生,时常会跑出来代表东湖中学参加各种竞赛,久而久之,居然跟夏雨清、邱鑫以及刘思农都是见过面的熟人。 夏雨清耐着『性』子,想等刘思农走了以后跟郝俊聊聊天,没想到这个她讨厌的家伙居然跟郝俊认识以后就厚着脸皮站在邱鑫面前献殷勤,完全将三人当成了空气。 夏雨清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一小会就有些受不住,气呼呼地道:“刘思农,我们和郝俊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叙叙旧,你在边上添什么『乱』啊?” 刘思农并不生气,他喜欢邱鑫,自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之时,他就被女孩清冷美丽的外表和气质深深地『迷』恋住了,本以为凭借着刘大少的威名,这样的女孩还不手到擒来,却是没想到邱鑫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维持着同学之间长存的美好友谊,他的心就愈发蠢蠢欲动。 他就开始打算走夏玉清的路线,这个豪爽的女孩总是跟邱鑫同进同出,如果好运,刘思农甚至想过将两个女孩一起拿下,这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见过许多场面的刘思农自然也见识过美丽女孩为了金钱不惜出卖一切的场面,他坚信金钱是万能的,何况眼前还只是两个小女孩呢! 但世家的良好修养让他觉得只有通过追求让女孩**才是最高的境界,便一直循序渐进。 听了夏雨清的话,他也不着恼:“雨清同学,这位不是那个鼎鼎大名的郝俊同学嘛,我也过来认识认识,他不也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啊!”他又转头对着郝俊说道:“我和邱鑫还有雨清都是十分要好的朋友,我想郝俊是不会介意我跟你们一起聊会天的吧?反正离考试开考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 第一卷  第35章 提前招考(求收藏!求推荐!) 俊男靓女的组合必然吸人眼球,虽然这个刘思农的着装让郝俊心里受了很大的一番刺激,但郝俊不得不承认,他的脸长得还是很耐看的,是典型的小白脸类型,没有过多的棱角,很柔和,很阳光。 很快,郝俊几人四周就围了一大群人,大多是求真中学的学生,听闻郝俊是传说中的三二五事件的主角,都像在公园里看猴子一样将郝俊一阵猛瞧。 郝俊心中无奈,三二五事件的波及范围似乎比他想象得还要大得多,没想到他郝俊三年来默默无闻,却靠着如此一件八卦而名扬求真中学,多少有些狼狈和难堪,一时窘迫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前来围观的同学们。 小妮子在一边吃吃地笑,倒是没有以前刚知道郝俊的三二五事件之前的咄咄『逼』人。 夏雨清想来是从赵文杰那家伙的口中了解了事件的全部过程,饶有兴趣地看着郝俊,卖弄着将从上个星期六那有趣的小子口中淘换来的消息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听着众人高高低低地起哄声,郝俊知道此刻地静默才是最好的解释,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多半是越描越黑的。 邱鑫则是第二次听郝俊这番被人刻意夸大的经历,还是很有兴致地一字一句听完了,不禁莞尔,她不喜欢这种八卦,但听着夏雨清又发挥她擅长的煽风点火的特长,把他们一群人惹得随着她情绪而波动,嘴角就不由地翘了起来。 一旁在心中暗暗鄙视郝俊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刘思农一直猛撇着嘴,她是见过女主角俞岚儿的,那身材,那姿容,即使是见过很多美女的刘思农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少见的尤物,要不是他正筹划着追求邱鑫的计划,还真没准就上了。 此时看到邱鑫微微弯起的嘴角,刘思农的心中就有些不舒服,对郝俊自然也就泛起一股敌意,他不动声『色』地听完夏雨清的故事,便见缝『插』针道:“听说最近市一中的重点班开始报名招生了,郝俊你打不打算考啊?” 郝俊闻言一皱眉,转头看着也『露』出一脸『迷』茫的小妮子。小妮子睁着双大眼睛,可爱地晃了晃脑袋。 “是你们老师还没有通知吧,每个学校的前两百名才可以参加的,到市一中进行考试选拔!”夏雨清急急忙忙地抢白道。 刘思农微微一笑,他也算是求真中学出类拔萃的学生,在参加过的竞赛中这是第一回看到郝俊,他有多少斤两倒也能猜到几分。 刘思农故意沉『吟』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也是,这种消息还是得甚重,不然会影响其他同学的情绪的,那就得不偿失了!不过,邱鑫和雨清都是我们学校前五十名的学生,考上重点班都不算是难事吧!” 夏雨清笑呵呵地道:“刘思农,你的成绩也不错啊,就差鑫鑫那么一点点,市一中的重点班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倒是我,有点悬呢!” 想来这个是好学生谈论的话题,一听到夏雨清和刘思农谈论有关提前招考的问题,只有依稀几个学生还围着几人,其余的一下子散了个七七八八。 刘思农看着郝俊并没有因为这个话题离开的意思,心中有些恼怒。 其实,郝俊听了这个市一中的提前招考,思绪就有点飞扬,有关中考的记忆就开始迅速占据他脑海中的高地,只不过这些事情跟上一世的郝俊没有多少关系罢了。 此刻听来,他的心思就活了,再也没有听清楚刘思农后面的话,倒也没有多少心理障碍,而小妮子宋辰辰几乎每年都是东湖中学全年级的前十名,当然不会受到刘思农话语的刺激,反倒是站在一边暗暗跟夏雨清、邱鑫比较起来,嘴巴却是越嘟越高,因为她发现她的腿没有邱鑫修长,她的胸没有夏玉清挺拔,而她更没有与两人比较相貌的信心,便一直闷闷不乐。 郝俊才不会想到小妮子心中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是知道,定然又是一阵大笑,上一世,那个妩媚入骨,却又像个小孩子一样的侠女竟然在这个岁数想这种事情。 “郝俊,郝俊,郝俊同学!”刘思农郁闷地叫了许多声郝俊,对这个闷着不说话的家伙心中很是不喜。 “嗯,有事?”郝俊回过神来,他的思绪终于算是理过来了,怪不得他隐隐觉得这个数学竞赛很重要,原来就是牵涉到市一中重点班的招生,不仅是市一中校内举办的提前招生考试,当时的市一中校长更是做出了参考本次竞赛成绩优劣来招收优秀学生的决定,一时之间为莲花市初升高的提前考试闹得纷纷扬扬,都被市一中校长同志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是以前的郝俊同学实在太过不争气,连着东湖中学的前三百名都混不进去,实在是头疼,他正仔细琢磨着怎么才能够获得这个参加市一中提前招生的考试。 刘思农看着郝俊心事重重的样子就以为这小子终于受不住,毕竟这五个人里,其他几个都是各自学校里顶尖的学生,只有他一个除外,当然会有些不舒服。 他笑着道:“郝俊同学,我想你一定和我们一样也会去参加这才提前招生考试的吧?怎么样,进前一百名有没有信心?” 按照他的想法,即使眼前这个郝俊能够进入东湖中学的前两百名,但估计也进不了招生考试的前一百名,这样一问,就能让他在邱鑫面前丢了面子。邱鑫成绩这般好,定然是瞧不起成绩不够出众的郝俊的。 少年人的心思怎么能够瞒过郝俊的见识,本不想去理睬这个二世祖般的家伙,可鬼使神差地,郝俊就不想在小妮子的面前丢了气势,他沉『吟』少许:“嗯,刘思农同学说得不错,进入一百名估计不难,就是前三十名有些难度,得好好努力!” 刘思农接下来嘲讽郝俊的话噎在嘴边,心中惊疑万分,这个瘦削的家伙真的那么牛掰,怎么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根本没见过,难道是个不爱参加竞赛的? 小妮子疑『惑』地看着郝俊,只是双眼中的责怪和不喜怎么也掩饰不住,就差当场拆穿郝俊了,还好小妮子念着一份朋友之情,才按捺下心中的嗔怒。 (多谢各位大大的收藏和推荐!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感谢是必须的!) 第一卷  第36章 飞来的纸条(求收藏,求推荐!) 小妮子宋辰辰没有过分严格的人生准则和信条,但终归还是看不惯好友郝俊在众人面前撒谎的样子,撇开邱鑫、夏雨清和刘思农一干人,在两人赶去参加即将开始的数学竞赛的时候,小妮子双手叉腰,极为愤慨地指着郝俊的鼻子质问郝俊为什么为了那么点小小的面子而撒谎,知道这多破坏在小妮子心中的美好形象吗,当然最后一句是郝俊自己瞎想,加上去的! 看到小妮子为了这样的小事气得尚未发育完全的小胸脯颤颤巍巍地,郝俊还真不好就这样敷衍过去,只是他的脑海里实在还没有成套的计划,仅有一个设想罢了,也不好跟小妮子交待什么,只是颇有信心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当然心中的幻想就不足为外人道了,他嘴中信誓旦旦地说他自己有办法参加市一中的提前招生考试,而且成绩必定会出类拔萃。 小妮子歪着脑袋一想,这顾校长可是每天都要和郝俊一起参加晨练的,琢磨着郝俊真能走通这关系还真不一定,当然郝俊后一句所谓考出好成绩,就被小妮子给自动忽略了。 在一起三年的同学了,虽然郝俊近来的表现有些稀奇古怪,但他的成绩有几斤几两,小妮子还是相当清楚的,说白一点,郝俊的成绩还真上不了她的台面。 郝俊好说歹说,向着小妮子保证以后绝不随意撒谎,小妮子总算勉强赏了他一个笑脸,两个酒窝歪歪斜斜,却也煞是好看。 郝俊心说,这一笑,还真有那个狐媚子的样子,合着小妮子已经开始展『露』风情了,怪不得他感觉这小妮子越来越变得泼辣鬼灵了,这是要成精了啊,他急念阿弥陀佛,希望晚一年是一年啊,不然遭罪的可是他! 当郝俊和宋辰辰走进考场的时候,考生基本上已经各自落座了,也没人去关注进来的两位是何方神圣,郝俊偷瞧了身旁的小妮子一眼,心道要是再放个几年,小妮子出落了,这群孩子估『摸』着就不会这样镇定了,改成奔放了吧! 倒还是有几个小女生跟宋辰辰认识,但这个初中生的世界也是现实的,既然本就是两所学校的学生,天生的对头,更何况彼此之间因为学习成绩优秀的缘故,早就暗暗叫上劲了,脸上的笑意也显得太假。 郝俊安安静静地坐在考座上,前一世的他并没有参加过一次严格意义上的竞赛,平常的学习成绩实在是太差,连应付任课老师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与这些奇思怪想的竞赛题打擂台了,尽管此刻是怀揣着八分信心来的,但紧张终究没有避免。 在即将考试的一刻,刘思农刘大少爷居然施施然地走进了郝俊的考场,当这位身着飘逸的少爷落座的时候,正好考试铃响。 监考 第 9 部分阅读 监考的老师看了一眼刘思农,便开始发起卷子来,话说求真中学的教室很大,一排一排隔着,郝俊连旁坐那个考生试卷上的标题都看不清楚,不是说郝俊想着偷看,他只是奇怪,怎么前面对角处那位刘大少爷看旁边的试卷看得就那么津津有味呢? 他才上初三呢,这时候的他还没有近视的『毛』病呢,双眼都是2。[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0,侦察机驾驶员的眼神,难不成这刘思农刘少爷是火箭上的驾驶员,这啥眼神啊? 郝俊也不疑有他,做题才是王道,他迅速浏览了一遍卷子,心中还真有点小兴奋,不少题目他都见过,这多亏了后世层出不穷的网络考卷,那些公务员、事业单位的考试还真别说居然有很多都是此刻初中生的竞赛试题,虽然数据上有些出入,但郝俊总算对那些更像是脑筋急转弯的题目的解题方法记忆犹新,甚至不用拿出草稿纸,他就迅速将会的那几道题的答案写了上去,一看却是已经答完了三分之一的题目,时间却才过了十分钟,这让他更加有信心了。 刘思农很愤怒,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翻卷子的声音他就很愤怒,心知身后的人是郝俊,他就更愤怒了,开考都十分钟了,他才解了一道题,看着别人奋笔疾书的样子,他就更加着急。 刘思农的老爹可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早就从某些渠道了解到市一中的校长很有可能拿此次数学和自然竞赛的成绩作为参考选拔市一中重点班的学生,毕竟这个重点班还会当成竞赛班来培养,所以他早就通过了不小的手段来帮助儿子刘思农来取得好成绩,尽管儿子的成绩一直让他沾沾自喜,在同仁面前格外有面子,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安排了很多后手。 98年的考场作弊还没有查的那么严,更何况只是一场初中生的数学竞赛,校方必不会大张旗鼓地在外边架起干扰无线电的设备,也不会派出无数个考场巡视员盯紧考场,有的只是外面清风微徐,鸟儿鸣唱,里面学生要么奋笔疾书,要么咬着笔杆子苦苦思索的场景。 郝俊游刃有余地解完一些熟悉的题目后就开始攻克一些题干较长,解题步骤似乎很长的题目了,此刻即使他将试卷上交,也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了,这是平时的他想都不敢想的。 不过不仅这样的成绩显然远远不够,无法进入市一中校长的法眼,郝俊自己心中也不甘心啊,好不容易顶着得罪了叶卫平的危险,才拿下了一个数学竞赛的名额,不单单为了他自己,就是为了江士淇江老师他也不能到此为止啊! 他开始将思绪投入到解题大业中去了…… 刘思农本想凭自己的成绩来拿下这场数学竞赛,不过似乎是知道市一中校长要参考这份成绩的缘故,这份试卷难度比去年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他刘思农的成绩尽管不错,可是竞赛成绩本来就不好,这回题目难度又增高了,心神不宁之下,他只得戴起了父亲交给他的那副眼镜,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边上几位的成绩都和他自己相差不了多少,他借着余光一瞄,怎么看到郝俊这家伙已经写了这么多题目了,心中惊疑不定。 监考老师轻轻咳嗽一声,刘思农立刻回转身,埋头解题起来。 郝俊凭借着许多初中都没有教过的解题方法,很快就又解出了不少的题,他的心中隐隐有些高兴,这种微小的成就感就像是一个登山的人攻克了一座座小山一样,是满足的,兴奋的。 正当他想继续快速解决剩余几道顽抗的数学题目时,一张小纸条却轻飘飘地飞到了郝俊的桌上,郝俊一惊,因为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张纸条上貌似写着竞赛试卷上前20道题目的答案,跟他的答案也相差无几,他顺势看向监考老师的方向,本能地想将纸条迅速处理掉…… 第一卷  第37章 作弊!(求收藏!求推荐) 徐栋梁是现任市一中高三重点班一班的班主任老师,淡泊名利,将教书育人当作一生的本分去追求,唯一的爱好就是投身于高中学生的物理竞赛之中,成果丰硕,其学生在全国各项物理竞赛中都取得过不俗的成绩,绝对是市一中竞赛方面的专家,甚至是莲花市早些年的闻名遐迩的天才学生吴晓也出自他的门下。 近来因为要筹备新一届重点班以及高考的工作,徐栋梁很是忙碌,但终究是耐不住求真中学校方的盛情邀请,做起了数学竞赛的巡考员,他知道这是求真中学的校方想要趁机从他的口中套出一些有关此次提前招生考试的内部消息,虽然心中烦厌,但人在江湖,生不由己,徐栋梁干脆将其当成是一次散心了,反正求真校方也不会过度难为他。 可是,他却看到了让他极为愤怒的一幕,打破了他有些惬意的心境,一个考场内居然有学生明目张胆地在翻看一张纸条。 他疾步闯进考场,一把就夺过了考生手中的纸条,随意瞄了几眼,脸『色』就变得很是难看。 作为一个老资格的教师,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在学术上造假、在考试中作弊的人了,早些年就是因为仗义执言才被他人所不容,贬到了高中做教师,否则以他的学术水平和教学水平,怎么会屈居于一所地级市的重点中学教学呢? 也算是郝俊倒霉,才好奇地看了纸条一眼,认清上面的是别人作弊的答案,刚想为了避免麻烦处理掉这张纸条,就天外来手,将纸条抢了过去。 郝俊当下就感觉要遭,这算不算得上是人赃并获?怎么就感觉自己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呢? 郝俊能够感觉到这个中年男人翻过他的试卷压在桌子上时强自压抑着的怒火,他轻哼一声,盯着郝俊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好好考试!”遂将纸条揣在兜里,跟监考老师交代了几句,轻声离开了教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望了郝俊一眼,眼神里全是浓浓地警告。 郝俊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个中年男人,圆圆的脸蛋,圆圆的金丝眼镜,圆圆的后背,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硕大的球一样,憨厚朴实可爱。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是了,这个中年男人是市一中重点班的球老师,出了名的严厉,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 郝俊偷偷的打量了一眼前面考试的学生,见到其他多数学生都是一副苦思解题的模样,只有坐在他斜对角的刘思农脸『色』有异,心中就笃定了几分。 郝俊的题解得已经差不多了,就剩下几道比较复杂的,他也没有仔细做得心思了,就干脆一步到位,没计较一步一步的准确率,匆匆写完了答案,就提前交卷了。 郝俊的这一番举动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初中生还没有提前交卷这个概念,郝俊也是到了大学才接触到的,更何况,学校也大多要求学生不得提前交卷,你就是睡觉,也得给我乖乖睡到考试就结束,平日里的考试就基本上没有学生提前交卷,更别说这种数学竞赛了,考试学生还巴不得时间能够长些呢! 郝俊走出门口的时候,还冲着小妮子打了个眼『色』,小妮子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也咧了咧嘴,她有几道难题给卡住了,一直在思考怎么解题呢!也没怎么在意郝俊纸条的事情,在她的脑海里郝俊才不会做无聊的事情呢,要不然他的成绩会一直在班级里吊车尾呢! 小妮子捂嘴一笑,继续埋头在数学题的大海里去了。 徐栋梁出了门,总觉得放心不下,一遇到这样的问题,他就一定要想解决,就干脆等着郝俊出来解决清楚,这些参加数学竞赛的学生都是各个初中的佼佼者,不能就这样避重就轻,于是他就杵在教室后门不走了。 没想到郝俊居然一小会就出来了,他一步就迎了上去,挡住了郝俊的去路。郝俊对这位球老师还是很有好感的,虽然前一世每一次被他逮住心里都恨得牙痒痒的。 “徐老师,你好!” 徐栋梁一愣,奇怪的看着郝俊:“你认识我!”他不记得跟眼前这个学生有什么交集。 “认识认识,徐老师的大名如雷贯耳!”郝俊笑了笑,也算是拍拍这位前一世打过几次交道的老师的马屁。 郝俊却没有想到,以他现在这样一个初中生讲出这样一番话,在徐栋梁的眼里看来就多少有些油腔滑调,印象不由就差了几分,心里如何想,脸上就『露』了出来,徐栋梁的眉头就皱了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叫什么名字?”他的语气也有些冲。 “郝俊!” “为什么作弊?” “没有,徐老师,这纸条是前面飞过来的,我刚拿到你就收走了!” 徐栋梁再次皱眉,这种解释听起来很是牵强,他做老师多年,当然不会相信一个学生的片面之词,何况这个学生给他的第一映像并不怎么样。 “谁传给你的?”徐栋梁不介意将事情搞个水落石出,可郝俊却不好胡『乱』攀咬,他即使怀疑刘思农,也没有证据啊!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没看到!” 徐栋梁的脸『色』开始严肃起来:“郝俊,作弊虽然不对,只要知错能改,但如果欺骗老师,那就是错上加错了,你要想清楚!” 郝俊心道自己万没有替别人抗罪的心思,怎能够被徐栋梁随意冤枉呢,更何况他还打算在市一中的重点班混迹呢,眼前这位兴许还可能成为他的顶头老师呢! 郝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徐栋梁老师打消将他扭送教务处的打算,急忙抹去额头的汗水,这可是好不容易从江士祺老师那里讨来的机会,如果被这位徐老师一打岔,可能去市一中的机会都会就此消失,他可不想顶着一个作弊者的头衔去参加中考。 郝俊假意咳嗽几声,这位徐栋梁老师既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也没有掐掉烟头的打算,居然就活生生把郝俊晾在一边了。 总算是看到陆续有人从教室里走了出来,小妮子远远地就瞧见郝俊跟考试的时候冲进来的老师站在一起,冲着郝俊咧了咧舌头,很没义气地跑掉了,只给郝俊留下一个好看的背影。 监考老师和刘思农是有说有笑地一起走出来的,估『摸』着好像是认识的关系,待看到郝俊身边的徐栋梁时,郝俊明显看到了两个人嘴角那一抹不自然的微笑,也亏的他是过来人,否则还真不容易发现,他本来就怀疑那张纸条是刘思农飞过来的,现在更是添了一分疑『惑』。 刘思农不认识徐栋梁,以为是别的初中的老师,而那个监考老师却是认识徐栋梁,他是求真中学教务处的,徐栋梁等老师的接待工作就是他招呼的。 莲花市老师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徐栋梁的严谨和他的教学水平一样是出了名的,这监考老师本来心中就有鬼,见了徐栋梁自然打怵,他收了刘思农父亲的好处,在考试的时候不仅对刘思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帮助他一起作弊,那张纸条就是他偷偷塞给刘思农的,没想到刘思农抄好以后心思一动,就有了陷害郝俊的打算,本来想借着这个监考老师坐实郝俊作弊的名声,反正他老子刘思农有钱有关系,事后还可以拿钱塞住这个监考老师的嘴,毕竟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都说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估计郝俊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得罪这位刘大少爷了,谁又会想到只因为一次两次的忽视就引起了别人的愤慨呢! 不过总算是徐栋梁及时杀出,才避免这件事情暴『露』在众人眼下,否则郝俊作弊的『性』质没准还真就被这么定下了,依照郝俊平时在东湖中学的成绩,还真别说,估计没人会替他说话的。 当然这一切郝俊并不知情,他现在心中还存着一分对徐栋梁的埋怨呢! 徐栋梁很是认真地询问着有关考试时的情况,监考老师岁数尚小,才大学毕业没多久,一站在这种老资格老师的面前就紧张,更何况他的心中早就在打鼓了,帮助学生作弊,依着这位办事的认真劲,没准还真能把他捅到校长室去,丢工作是小,要是名声坏了,他就不能在教育这块混了,于是他只能含糊其辞地避开重点,希望徐栋梁不要太过较真。 但刘思农不怕,他听着监考老师没有帮他的意思,就干脆自己站了出来,义正严词地指责郝俊作弊,郝俊这才肯定这张纸条就是刘思农飞过来的。 依着他以前的『性』子,还真没有办法去狡辩,可是重生为人,若是再被这样欺负,那就白走这一趟了,他挑了挑眉,怒视着刘思农:“刘思农,讲话要有证据,不然老子告你诽谤!” 他也是气急了,心道一个三十岁的家伙难不成还被你一个小屁孩给折腾了? 郝俊的粗话让刘思农心中一喜,他知道越是这样他越有优势,他对郝俊这个人有种本能的敌视,更何况似乎邱鑫与这个家伙的关系不错,在刘大少爷的眼里,这种潜在的情敌是要坚决铲除的。 也算是郝俊流年不利,才稀里糊涂地掩过了“三二五事件”,就跳出来个莫名其妙的情敌。 不过,这虽然是郝俊和刘思农第一次照面,但其实他们早就已经产生交集了,在郝俊没有重生之前,他听到的小道消息“邱鑫有男朋友了”中的男朋友的原型就是这位刘大少爷,当初也正是刘思农暗暗放出的消息,目的就是要打消一些人对邱鑫的非分之想。 一时头脑发热的郝俊做出这般事情的罪魁祸首也可说是这位刘思农,追究深一些,这两个人还真是颇有渊源。 监考老师一开始还犹豫不觉,现在听了刘思农的话,便也开始坚定不移地站在他的一边,毕竟他们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虽然眼前这位徐栋梁老师并没有与他有从属关系,但却能左右他的前途,传言中这位老师颇受各个学校校长的看重。 其实他心里也有份小算盘,今日彻底帮了刘思农,也算是走上了刘家的路线,这刘家在莲花市势力很大,他这一帮也是帮他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么一想,本来陷害郝俊的一点愧疚感就没有了。 两个人的一口咬定郝俊作弊,就由不得徐栋梁不相信了。 郝俊心中暗恨,不过他却是不急了,居然刘思农一定要这样针对他陷害他,不反击不是他郝俊的作风,这件事就等着闹大了。 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越是软弱就越会被人欺负,此刻还是在他什么事都没有做的情况下,既然刘思农想斗,就干脆斗个彻底好了。 郝俊不由地有些好笑,这也算是无妄之灾吧! 徐栋梁看到郝俊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以为他是死不悔改,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他自认已经给过这个学生很多次机会了,这次看来很有必要做出一些惩戒,否则这样的学生不仅不能改正,还会影响到其他的同学。 第一卷  第38章 反击(跪求收藏,求推荐!) 求真中学校长室,墙壁上正正方方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办公桌上,茶杯里散发着灼灼热气,李校长笑呵呵地站起身来,给突然造访的徐栋梁泡了一杯香茶,做了数十年校长了,迎来送往这一套早就烂熟。 他骨子里尊敬眼前徐栋梁这样的读书人,却也不好得罪像是刘思农这般的二世祖,而郝俊代表的恰恰又是求真中学的死对头东湖中学,这三方显然都不是省油的灯,平衡好各方关系虽是李校长一直沾沾自满的强项,但心中却仍是叫苦不迭。 刘思农的父亲虽是一个商人,可是在莲花市的关系四通八达,**白道上都说得上话,不能得罪,这个刘思农平常的成绩也很不错,李校长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想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东湖中学的带队老师是叶卫平,这点面子总归是要给的,毕竟是在求真中学出的事,惩办了这个叫做郝俊的学生,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可徐栋梁和刘思农的态度似乎很坚决,一定要严惩郝俊。 李校长遂将眼光投向叶卫平,看看这位是个什么意思,毕竟他是东湖中学的负责人,照常理是应该保护郝俊的,维护郝俊的,李校长的意思也是想让叶卫平出面。 郝俊本来就因为被冤枉而心中不喜,一眼看过去这几个人,心情就难免压抑,这个叶卫平这般和他不对付,而且几年相处下来也知道这位老师心眼有点小,指望他给自己说话,那就只能烧高香了。 果不其然,叶卫平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郝俊,虽然还不至于落井下石,但表情一直淡淡的,在众人表现出明显对郝俊不怎么感冒的样子,甚至被李校长看得时间久了,还从鼻子里轻飘飘地拉出一句话:“李校长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考风考纪还是要严格要求的,毕竟我们学校也称得上是重点初中了!” 徐栋梁可看不出这几个人的弯弯绕来,他本着教育学生的态度本来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奈何首先郝俊不配合不认错,而监考老师和刘思农又不肯松口,才闹到了校长办公室,现在一听这个叶卫平老师的态度,他心中就更加坚信这个郝俊学生平时的表现就很糟糕,连带队老师都不肯为他说好话。 李校长一听叶卫平的表态,先是一愣,接着就有点喜出望外,年纪大了,调节这种事情精力越来越不好,既然能够省去好多麻烦,他倒也乐得迎合徐栋梁的主观意愿。 郝俊看着刘思农的嘴脸就心中暗怒,他本就不怵这几个人,倒是对徐栋梁存了那么一点敬畏,不过这个球老师也太过执拗,太过较真了。 郝俊狠狠地盯着刘思农,一字一句道:“你确定看到我作弊了!” 刘思农被郝俊的眼神盯得有些畏缩,但还是争辩道:“我就坐在你斜对面,我亲眼看到你从口袋里掏出这张纸条的!” 郝俊见他说得错漏百出,可几个人仍旧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心中怒极反笑:“我提前知道答案?真是笑话,口袋里掏出来,亏你讲得出来!坐在我前面也能看那么清楚?” 徐栋梁疑『惑』地看了郝俊一眼,轻问道:“叶老师,郝俊平时的学习成绩怎么样?” 叶卫平一愣,回道:“惨不忍睹!” 徐栋梁叹息一声,看着郝俊不说话了。 面对这四个字的评语,郝俊的心情极度郁闷,可这毕竟也是事实,一个初中学生,老师很容易用会以成绩来判断一个学生品质的优劣,这是顺理成章却又是相当错误的,而郝俊经此一句,已经在徐栋梁的心中完全留下了一个问题学生的档案。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监考老师却站出来『插』嘴道:“我作为一个监考老师没有及时阻止学生犯错误,是我的错,但像郝俊这样死不悔改的学生,李校长,我认为应该严肃处理,不能因为是其他学校的学生而姑息!” 郝俊气的快吐血了,看着刘思农与监考老师眉来眼去的样子,心道原来这学校也不是一快净土啊!这样不惜毁掉学生前途的老师留着只会祸害更多的学生。 就在郝俊想要反击的时候,球老师却是看了看手表,脸上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李校长,叶老师,我临时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这个学生一定要严肃处理!” 李校长巴不得这位徐栋梁快些离开,反正从他身上也挖不出什么有用的有关提前招考的内部消息,看来还得请市一中的王主任吃顿饭,唉,都快退休的人了,还要为学校的升学率忙乎,真是苦命! 李校长感触良多…… 徐栋梁深深地看了郝俊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敢于承担错误的学生将来才会有前途,靠些歪门邪道总归是上不了台面的,你好自为之!”说完,竟然撂下了郝俊,独自离开了校长室。 郝俊就像吃了一个苦瓜一样,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无奈叹气,看来在这个球老师面前只能是下回解释了,眼下剩下的几个人似乎都要把他治成一个作弊的学生了。 他理了理心思,挺直脊背对着刘思农道:“你敢不敢跟我对质,我可以证明我绝对没有作弊!”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咬牙切齿,听在李校长和叶卫平的耳中,不由地一阵皱眉。 刘思农显然有些畏惧,不过仍旧嘴硬道:“哼,有什么不敢,监考老师都看到你作弊了,你还不承认!” “没做过,当然不承认!”他转过头,严肃地对着李校长说道:“李校长,我有办法证明我没有作弊,也能证明真正作弊的人是刘思农,我就问一句话,刘思农,他敢不敢跟我玩下去!” 刘思农看着郝俊自信满满的模样,心里还真有点打怵,『色』厉内荏道:“有什么不敢的,你敢玩我就敢接!” 叶卫平看着郝俊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有些相信郝俊了,他本来以为郝俊这次苦心积虑地参加数学竞赛,是因为想通过作弊取得一个好成绩,可现在,似乎并不是这般,他心中一动,便干脆耐着『性』子看下去。 李校长听着两个学生学着电影了的桥段对话,本来瞧着有趣,可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有点暗暗替刘思农担心起来。 第一卷  第39章 掌控 郝俊看着刘思农敢于接招,心中就笃定多了,便开口大声道:“刘思农,你说我作弊,好,现在我说你作弊,你有种就跟我一起将竞赛试卷的题目一道道一步步地解出来,我看你有什么话说!” 说完,郝俊就向李校长拿了一张空白试卷,埋头在办公桌上认真写起解题步骤来。 一系列的言语和行动倒是把刘思农给搞僵了,他虽然能够做出几道题目,但答卷都在李校长手里捏着,一些他写出答案的题目他根本就不会解,怎么能写出全部的解题步骤来嘛? 他这一犹豫,所有老师的目光就全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始趴在郝俊的另一面解起题来。 郝俊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咧起一个轻蔑的弧度,冷哼一声。 李校长看着郝俊信誓旦旦的样子,倒是心中打起鼓来,又瞄了一眼监考老师苦着脸的模样,心中就信了郝俊几分。 他特意打了个电话,将求真中学数学组的老师请了过来,让他帮忙看看两个人的答案。 由于郝俊做过一遍题目,一小会就将所有题目的解题步骤都写在上面,正好那个被李校长叫来的老师也进了校长室。 “钱老师,你给看看这个学生的竞赛解题!” 这位钱老师虽然疑『惑』,但还是拿起郝俊的卷子开始慢慢看了起来,不一会口中就开始喃喃自语了起来:“嗯,不错,思路很清晰,解题也很漂亮!”说着抬眼继续看了下去,“嗯,还用到了一些高中,大学的解题思路和步骤,一些公式要上了高中和大学才会学到!” 刘思农一边写着自己的解题步骤,一边听着自己的竞赛老师钱老师的话,额头上就不由自主地冒出汗来,他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没想到郝俊还能想到这一手来解释。 钱老师认认真真地将整张解题步骤看完,就交给了李校长:“校长,您这是要将这份答案作为标准答案吗,是哪个老师写的,我看不行,一些解题步骤太过高深,初三的学生恐怕消化不了!” 李校长闻言一惊,看了站在一边的郝俊一眼:“钱老师,这份答案是某个学生写的,就是请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钱老师一愣,她见过的天才学生不少,可很少在初中就能运用大学的只是来解题的,不过,搞竞赛的老师兴许心理能力承受强一点,她欣喜道:“校长,这个学生的知识面很广,思路也很清晰,是我们学校的吗,是初三的学生吗?如果不是的话,我申请将他调入我的竞赛班!”钱老师还未等李校长回答,就有些迫不及待。 叶卫平眉眼一跳,他自认三年下来,对郝俊也算是知之甚多,他不动声『色』地从钱老师手中拿过试卷,仔细看了起来。 校长室里的气氛诡异非凡,郝俊叉着双手,冷眼旁观。 众人脸上的表情还很精彩,大多是在心里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当然,叶卫平算是诸人之中最为吃惊的一个,他虽然教授的是自然科学,但数学底子其实也相当不错,自然知道眼前这一份答卷的分量,若是被那个江士祺看到,一定会兴奋地奉为珍宝,相信他也不会吝啬将郝俊视为平身最为得意之子弟的。 叶卫平的心里是存在诸多不平衡的,郝俊越出『色』,越有能力,就越说明当初他在全班学生面前大言不惭要开除郝俊是多么凶残和不道德的,这等于狠狠在他脸上自打了一个耳光,但他终归是无可奈何,郝俊已经开始用事实证明了他的优秀,远比强词夺理来得震撼。 李校长则是抬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咪了一口茶,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不过让他庆幸的是,一直到最后他也没有表态,这就是当了许多年校长的高明了,这种小心翼翼使他没有在众人面前丢了一校之长的面子。 刘思农已经开始后悔不迭了,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毕竟如果能够写出多一点的数学题来,他还能找个借口借机掩饰过去,不过,他总是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正饶有兴趣地盯着他,让他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最为紧张的要数那位年轻的监考老师了,这可是关系到他前途的大问题,只能借希望以那位奋笔疾书的刘大少爷了。 钱老师的手舞足蹈的兴奋以及对这个学生的推崇使得李校长一直埋头于他的茶杯之间,仿佛这是他所钟情的爱人一般。 最后,老校长终于忍受不了了,也为了维护求真中学老师仅有的那么一点尊严,他故作可惜道:“钱老师,真是可惜啊,这位学生是叶卫平叶老师的高徒,是东湖中学的学生!” 钱老师一听,一张脸就立即垮了下来,她将视线投向叶卫平,叶卫平尴尬地笑了笑,愣谁都能看出来这笑容有多勉强。 郝俊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切,他并没有将矛头指向叶卫平,虽然他一开始没有一丝维护的意思,甚至还有点冷眼旁观,但郝俊还是能够分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先把这个敢于陷害他的刘思农给拿下再说。 郝俊暗暗腹诽,都说红颜祸水,他估『摸』着这场无妄之灾是来源于邱鑫这个跟他讲话没有超过三句的女孩,十六七岁的年纪,就有这般危害,长大了必然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钱老师黯然离场,她对其他的事情兴趣欠欠,只是临走前看了一眼郝俊,那哀怨的眼神让郝俊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中年『妇』女很恐怖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校长的茶杯里的茶水就快见底,他嘴里正拌着茶叶玩耍,这个老头还是有那么点童真的。 刘思农已经开始急得双脸涨红,他已经详细地解了几道题,也有几道是他凑数凑出来的,其余的则是从纸条上抄来的,他的心情本就有些紧张,在这种情况下,更是错误百出,以至于剩余的题目一点都没有头绪,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从哪里下手。 监考老师却是越来越坐立不安了,他仅有的一点冷静也被消耗光了。 郝俊心中暗自好笑,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不过,选择同情已经不是他这一世的『性』格了,他咳嗽一声,却迅速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李校长,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吧,都是做过的题目,刘思农同学应该早就完成了吧,难不成还在检查?” 叶卫平深深地看了一眼郝俊,将手中的试卷递给李校长,李校长终于肯放下抱了许久的茶杯,轻声对着刘思农道:“刘思农同学,时间到了,把试卷给我吧!” 郝俊一直站在一边,他的眼神不错,能够看到刘思农的解题情况,他对着这位刘大少爷冷冷一笑,不置一词。 第一卷  第40章 这他妈的世道 众人都未发觉,只是在不知不觉之中,那个从一开始就被众人冤枉的少年,已经掌握了整间校长室里的气氛。 只是此刻的李校长还很是犹豫,双手拿着两张卷子,口中兀自沉『吟』着,像个古时的老学究。 郝俊不由有些恼怒,他从刘思农的装扮和作风,以及监考老师看向他的谄媚眼神和李校长处理事件的谨慎态度之中,就知道这位刘大少爷来历不烦,想必这李校长是不想做这得罪人的活计。 他心下一冷,慢慢地走到办公桌面前,直视着老者苍老的面庞,说道:“李校长,我想从两张卷子上已经能够得出一些结论来了,刘思农才是那个作弊的人,而徐老师从我手中拿走的那张纸条就是来自于他,想必他是想陷害我吧!您觉得呢?” 刘思农看着李校长并没有发怒,心中倒是定了几分,见郝俊说完又看向他,不由理屈地回嘴道:“你血口喷人!” 郝俊轻蔑地一笑,一步迅速『逼』到刘思农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怒道:“究竟是谁恶意构陷我,你我心中都明白!不用在这里『乱』吠!” 他转身又恶狠狠地盯着那个监考老师:“还有你,为人师表,黑白不分,是非不明,偏听偏信,你扪心自问,你有这个资格被人称作一声老师吗?” 郝俊也是怒极,对于刘思农和这位监考老师,他更加仇恨的其实是这个监考老师,亏得他是一个重生者,否则如果真是一个初三学生的话,一个老师的刻意陷害,可能真的会毁了学生的一生,这样的老鼠屎,会坏了一锅好汤,这样的老师绝不能给姑息,他想借着这一番『逼』问,让李校长下定决心,撤了这位老师,也算是他郝俊为求真中学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监考老师显然被郝俊的气势给吓住了,只是弱弱地自辩道:“我没有,我没有!” 郝俊乘胜追击,转而又认真地注视着李校长:“李校长,我认为这样的老师应该立即开除,并晓以全校,引以为戒!而对于刘思农这样的学生,起码是要记过处分的!” “够了!”此时,一直默默不语的叶卫平却是怒斥郝俊道。 郝俊一愣,,本来以他一个三十岁年龄的家伙说这些话还是很合情合理的,可他却忘了他重生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在这个等级森严,上下严明,尊师重道的学校里,他一个初三学生这般作为和说词就显得十分狂妄自大、嚣张跋扈了,也难怪作为其老师的叶卫平如此大为光火。 李校长的表情一直讪讪的,但郝俊很容易就能分析出这个老头的鸵鸟心理,显然想避重就轻,眼看着他就着叶卫平的声势道:“叶老师别生气,郝俊说得也有道理,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两个人的!” 郝俊不肯善罢甘休,在他想来,这般陷害他的刘思农和监考老师一定要受到应该有的惩罚,不能让李校长就这样掩护过去,他继续据理力争道:“李校长,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不能够就这样被白白陷害一次,纵然您想包庇您的下属和学生,我无法接受!” 李校长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他皱眉看了一眼叶卫平:“我们学校会研究处理的,到时候我会将消息传给叶老师的!” “李校长独自决定不了吗?”郝俊步步紧『逼』。 叶卫平不理解为什么郝俊会这样咄咄『逼』人,急忙扯着他的衣袖往外走,但郝俊依旧固执地看着李校长。 李校长瞟了一眼一边的监考老师,很是不情愿地说道:“我想小周老师不适合教师这个职位,待会儿请小周老师将辞职信交到我的手上!” 监考老师闻言,有些可怜地望向李校长,却看到李校长一副铁青着脸的表情。 “那他呢?”郝俊直指着刘思农,不因李校长的退让而刻意放过刘思农。 刘思农看着郝俊的眼睛里冒着恶毒的光芒,许是生气的缘故,浑身都颤抖着,郝俊却怡然不惧,依旧将手臂直伸着。 李校长的脸拉得越发长了:“郝俊同学,对每一个学生负责是我们校方的责任,我们会认真回去研究的!”李校长见郝俊不见好就收,也微微有些恼怒。 “是因为他老爹?”郝俊冷笑道。 “我们校方研究,也会参考刘思农同学家长的意见!”李校长的话语冷冰冰的,连看向叶卫平的眼神里也有些怒火了。 郝俊冷笑道:“他爹是教育局长?他爹给了你们学校多少钱?或者说,李校长你收了他爹多少钱?” 李校长冷冷一笑,他怎么能够容忍一个学生在他面前这般指手画脚,即使一个成年人也不会讲话讲的这般『露』骨难听。 “郝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词,即使你是一个外校的学生,难道你们老师没有教过你尊师重道吗?”这老头居然开始指桑骂槐了。 叶卫平心中不忿,轻喝道:“郝俊,你给我注意点,被顾校长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郝俊冷眼看了李校长一眼,又恶狠狠地朝着刘? 第 10 部分阅读 叶卫平心中不忿,轻喝道:“郝俊,你给我注意点,被顾校长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郝俊冷眼看了李校长一眼,又恶狠狠地朝着刘思农竖了一个中指,转头而去,留给李校长一个大大的后脑勺,他嘴中骂骂咧咧道:“妈了个『逼』的,老子的老爹是收费站的!” 这话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叶卫平和李校长面面相觑,不知郝俊所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已经走远的郝俊却在心中骂道:“这他妈的狗屁世道!” 这一刻,他想要将父亲推上高位的心思无比强烈,不为他的“远大”梦想,就为这不公的世道。 叶卫平算是见识了郝俊的牙尖嘴利,暗暗庆幸那次冲突幸好自己及时退了出去,否则还不知道会被郝俊在众多学生面前损成什么模样。 郝俊急速退出求真中学的行政楼,却看到小妮子宋辰辰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心中的抑郁之气稍减,这个小妮子总是让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的魅力。 “瞧你一副高兴的模样,跑哪去了?”郝俊轻笑道。 “找邱鑫和夏雨清玩去了?” “有啥好玩的?”郝俊随口问道。 数学竞赛被安排在星期六,学生考完就可以直接回家了,郝俊干脆就和宋辰辰一起往车站方向走去,求真中学倒是离汽车南站不远。 小妮子看郝俊似乎没有深究的意思,偷偷出了一口气,天真地笑了起来。 郝俊看着小妮子的笑颜,仿佛轻轻地捕捉到了记忆里妮子嘴角的一丝妩媚,亲切、想念,忽然溢满了心间,在小城市,大樟树下,斑驳的树影,跳跃的轻灵的笑,一切的美好都萦绕在他的身边,本因为作弊事件的烦恼心境悄然消逝。 至少这他妈的世道里还有这样一个青春的丫头,陪在他的身边! 第一卷  第41章 云林33号(A签了,求支持!) 郝跃飞似乎失踪了…… 当然这是余芳夸大其词的说法,郝跃飞其实是被一个年轻人请走的。 郝俊大致不能从满腹抱怨的余芳嘴里打听出年轻人的身份,但脑海中却有着那么一丝线索。 第二天早上,他就急匆匆地乘车赶往莲花市区,在公用电话亭中按照余芳给的纸条上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郝俊感觉依稀有些熟悉,只是脑海中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不过,他更多的是关心郝跃飞此刻的状况,也无暇去追究这些许小事。 很快电话就交到了郝跃飞的手中,听着对面熟悉的声音,郝俊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急急忙忙问清郝跃飞所在的地点,便飞奔而去。 虽然莲花市这座海滨小城一年一变,三年一大变,但他还是在纵横交错的老城区找到了郝跃飞口中的云林路33号院。 这里始建于70年代,道路相对新城区开阔的马路来说,狭小很多,不过,年岁一久,道路两旁的树木却都是郁郁葱葱,苍翠欲滴,即使在艳阳高照的天气,漫步于其间,还是能够感受到阵阵绿幽和清新之意。 此时的郝俊无暇去欣赏这座城市在整体拆迁之前保留的这分惬意与舒适,在05年莲花市开始整体规划之后,居民住房都开始向外郊搬迁,到了08年底,几乎就看不到这种70年代留下来的老城区别样的景致了。 只是在翻来覆去之后,郝俊终于确认眼前这座古朴的三层别墅就是他的目的地。 坐落于林荫深处的,只能看到房屋一隅的别墅,完完全全用鲜红的砖块累积起来,没有一丝外表上多余的装饰。 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这多少是一种寒碜的表现,毕竟能够在七十年代就能在市中心掷下一座别墅的家庭却没有为别墅修一下边幅,有些可笑和令人无法领悟。 不过,在郝俊后世的眼光来看,这里绿茵深邃,红绿相衬,美不胜收,若不是郝俊此刻只是一个身无分文的少年,他不介意掷下豪金,购下这座美丽的别墅,即使旧城区的改造不可阻挡。 给郝俊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高个男人,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郝俊就猜测眼前这位就是老妈余芳口中“拐走”老爹郝跃飞的帅小伙,果然不是一般的有资本,绝对是余芳这类中老年父女的杀手。 郝俊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个男人的相貌,用他的话来说,把这个男人扔在电影里面,就是一个典型的正面人物。 阮晓用审视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土气”的少年郎,他识人无数,一双火眼金睛炉火纯青,几乎没有走眼的时候,可是,这个少年似乎太过普通,平凡到让人无法深刻去记忆,即使顾老先生一再赞扬,却还是无法动摇阮晓对自己眼光的自信。 他轻轻让开一步,笑着道:“你就是郝俊吧,你爸在里面呢,快请进吧!” 郝俊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起这座让他心动的别墅里面的装饰,眼前这个三十岁的男人太过耀眼,总是莫名地会把人的眼光都吸引到他的身上,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气场吧,郝俊如是想。 亦步亦趋地朝前走着,整座别墅里的装修风格依然延续着七十年代初的整体流行趋势,房间崇尚大气明朗,家具的颜『色』比较单一朴素。 墙壁上悬挂着一些书画作品,郝俊的眼光有限,瞧不出其中的价值,不过,随意的几眼看到的都是耳熟能详的一些大师的作品,至于真伪,已不是郝俊该考虑的事情。 房子的装修风格不是郝俊喜欢的类型,唯一让他喜爱的就是连接上下层的旋转楼梯,扶手的材质是大理石,这应该是后期加上去的,多少与房间整体的『色』调、格局格格不入,郝俊暗道这别墅的主人看来并不怎么喜爱这里,这扶手采用楠木质才最为上成。 阮晓多少有些失望,他是怀着一颗好奇的心给郝俊开门的。 只是这个少年太过普通,走进房间又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左右打看,与顾老先生口中的智慧大方、见识卓远、精明强记、少年老成的天才完全就是两个形象,他却是不知,郝俊这般仔细地参观着别墅,是因为心中惦记着拿下这座屋子的“贪婪”念头。 败兴而归,阮晓意兴阑珊,匆匆招呼一声郝俊,他的心思又不禁又投入到顾凯凡的事情当中。 受命回来将近有四天了,顾凯凡的消息一点眉目也没有,他甚至动过动用莲花市警察寻找线索的想法,奈何太过张扬,很容易授人把柄。 但若就这样拖着,对顾凯凡,对整个顾氏而言只会越来越不利,马如龙未见什么大的动作,可是跟随在顾忠平身边多年,他深知能够混迹到地级市的市委书记,绝对不会是一盏省油的灯,他必然会像是一头豺狼,伺机出手,致人死命。 而唯一能够破解眼下局面的最快最好的途径就是与顾凯凡取得联系,这样才能知己知彼,防患于未然。 虽然他已经按照顾忠平的意思,将郝跃飞接到了这33号院,可是这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个苦恼的人罢了。 他已经联系过几乎所有能够联系过的人,甚至以顾忠平的名义“请求”过莲花市纪委的张书记,得到的仍是否定的答复,这就让他和众人都陷入了一个谜团之中,不可自拔。 以顾凯凡的见识,自然不会是被假冒纪委的人带走,但依照郝跃飞的介绍,带走顾凯凡的就是纪委的人,张主任既然否认,阮晓就头疼了。 纪委张书记也是莲花市排名比较靠前的常委,即使是顾忠平在位的时候,都要卖他几分面子。 纵使凭借着作为一个大秘书缜密的思维,阮晓也分析不出其中的头绪来,表面上整个莲花市看似平静无波,实则上是暗流涌动。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捅出了刘产这个大渣滓,但他绝对不会相信一个愣头青似的警察能够扳倒一个实权的区党委书记,洗浴中心?冲突?笑话! 刘产此时被抓,无论是否出自马如龙的受益还是他毫不知情,都将他『逼』到了与顾氏彻底决裂的边缘。 如果实在找不到顾凯凡的踪迹,阮晓只能把他定义为是马如龙对付顾氏一系发起进攻的号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么两方面对的就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彻底地撕破脸皮。以马如龙到任以来表现出来的『性』子,顾氏与马如龙最终将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如果,这是出自有心人的设局,那么后果将会更加不堪设想…… 顾忠敏早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却不见郝俊和阮晓走上来,就从二楼慢悠悠地走了下来,看到少年一副好奇心浓重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这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啊,是自己这个老头子把他想得太过成熟了,哪来那般的机锋和心智啊! 他笑着道:“郝俊,到了啊,上楼来,你爸也在楼上呢!”遂又转过头叫道:“刘妈,泡杯铁观音!” 厨房里一个中年保姆欣然应是。 郝俊奇怪地看了一眼阮晓,不确定眼前这位跟顾大校长有何关系,不过,他与顾忠敏自是极熟稔的,也不客气,一边蹬蹬蹬的上楼,一边叫嚷道:“顾校长,这是你家吗?真漂亮啊!” 顾忠敏哈哈一笑,中气十足,近来被郝俊撺掇着清晨锻炼,才堪堪两个礼拜的时间,精神头就好了许多,眼前的一切都豁然开朗起来,尽管还一直担心顾凯凡的事情,但他相信事情总能够水到渠成。 听着郝俊的称赞,他不由接话:“要是你喜欢,干脆搬来和我老头子一起住,反正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来就能热闹一些!” 阮晓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心道这郝俊必然是十分受老人喜爱的,否则以老爷子的脾『性』,才不会这般说话,他忙『插』嘴道:“是了,是了,老爷子一个人也是寂寞,有个人陪伴也好!” 顾忠敏心中一动,居然真的有些意动,他也不说破,笑着跟在郝俊的身后朝楼上走去。 第一卷  第42章 大人物们到场 (已经a签,求支持!) 郝俊一上楼,就开始横冲直撞,丝毫没有作为一个客人的觉悟,郝跃飞悄悄地使眼『色』,都直接被郝俊所无视,顾校长就喜欢这样直爽的『性』子,太做作了,反倒不美。 二楼只有一间大客厅和几间小卧室,大客厅富丽堂皇,若干大红『色』的沙发椅成圆形摆放,整的跟电视里迎接外宾会谈时相差无几。 郝俊清楚记得余芳在电视里多次看到这种沙发椅后感叹纵使坐在里面放个屁那估计也是香的,为此她还真下了血本在家具超市淘换过几套沙发椅,却总是坐不出那种感觉,郝俊只能感叹那是人家气场强大罢了。 这间别墅想来顾忠平以前住过,这种会议室比一般的客厅布置大气磅礴,又略显严肃,具体一点,就是很官僚! 等郝俊累了坐下来,四处打量的时候,郝跃飞的眼睛里都挤兑的快溢出泪水来了。 顾忠敏倒是颇有耐心地询问了郝俊有关数学竞赛的事情,老校长已经知道了所谓作弊诬陷案,很是义愤填膺,连带着叶卫平都被埋怨了几句。 郝俊只能轻描淡写揭了过去,看老校长的意思似乎要亲自披挂上阵,找求真中学的李校长理论去,他的资格比李校长老许多,口口声声骂着老糊涂蛋,郝俊也只能一耳进一耳出了。 老校长骂完泄愤之后,郝俊就询问了一下有关市一中提前招考的事情,老校长大手一挥,就像是郝俊肚里的蛔虫一般,说是得空会给市一中的那个谁谁谁打个电话,让他把你的名额加进去。 那个谁谁谁?郝俊一听就把满腔的真切和感激给吞了回去,市一中的宋校长是顾校长的学生,那可是正经拜过师送过后猪腿的。 老校长豪气干云,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大包大揽了,也不管市一中那位校长在校师生大会上公开承诺过绝不开后门的事迹。 郝跃飞一听什么市一中提前招考,郝俊索要名额,他涣散的精神就又集中起来,虽然不至于脸皮厚到让顾校长把郝俊直接给塞到重点班去,但总是若有若无地旁敲侧击顾忠敏,将郝俊塞进普通班也成,他倒是要求不高。 他自从几天前被阮晓带到这里来,总是睡不踏实,还要担心顾凯凡,陆陆续续见过几批人,都是哈口气,莲花市里也能臭上三天两夜的大人物,可众人都是一副神情凝重的样子,把他一个小副站长憋得跟跟个苦瓜似的,着实也是难受。 郝俊却在奇怪,没想到郝跃飞才刚刚来了几天,就已经学会了一些为人处事的微小技巧,不再像以前那般战战兢兢了。 他却是不知道郝跃飞最近看多了那些在他眼中以往高不可攀的人物唉声叹气的模样,虽然心情压抑,但自信心却是涨了不少,也难怪在这位慈祥和蔼的老校长面前动些小心思。 郝俊心道一个名额也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大开后门的事情,便口口声声感谢顾校长的帮助和栽培,希望老爷子不要一时兴起,到最后给健忘了个一干二净。 郝跃飞倒是也懂得点到即止,看见儿子似乎很有信心通过市一中的提前招考考试,便不再赘言,只是又联想到因为郝俊怂恿,余芳把家里几乎全部的存款都拿去换了一纸股权,他询问郝俊学费的时候,余芳理直气壮地说儿子能够考试市一中的情景,怒火就彪了上来。 他在家里没有什么地位,他也承认,财权都掌在余芳的手里,他计划过夺权运动,可都以失败告终,这回想到就是因为眼前这小子,夫妻俩差点就爆发全面战争,心中一口气实在是咽不下。 他笑眯眯地招呼郝俊过来他旁边,一把就趁机扯住郝俊的耳朵,以教育儿子的手段来报复余芳的独断专行,可怜的郝俊成了夫妻斗争下悲惨的牺牲品。 郝俊仔细询问了父亲前来莲花市的前因后果,暗道果然是他对顾忠平的一番话起了作用,又和顾忠敏聊了些学校里的趣闻和学习上的事,就开始琢磨起顾凯凡的行踪来。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楼下的门铃声响起,阮晓匆匆上楼,轻声对着顾忠敏道:“他们来了!” 直到一个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开始陆陆续续走进客厅坐下的时候,郝俊才知道那个帅气的三十来岁的男子是顾忠平的秘书阮晓。 少年最近偏爱看莲花市的新闻联播,他希望能够通过一张张脸,一件件事,把他的记忆串联起来。 眼前这一张张脸那却是再熟悉不过,都是一只脚踏进莲花市常委或是已然高居莲花市最顶层权力中心的人物,郝俊偷眼看了郝跃飞一眼,看他并没有预料之中的那般拘谨,暗暗放下心来。 “大秘书啊,你这样组织我们天天开会,也开不出个所以然来,忠平书记究竟是个什么指示,你就大胆的说,我曹西海给他当开路先锋!” 郝俊认识这个刚踏进来就开始滔滔不绝的中年男人—莲花市市委常委、公安局长曹西海,绝对的顾氏第一号嫡系。 他穿着一件棕黄『色』的皮衣,身材微肥,看起来却很壮实,理着一头精干的短发,说他一脸横肉不差,倒也可以说他一脸正气,就看个人心里怎么裁定了。 “曹西海,就你聒噪,你一个堂堂大局长,叫你查个人都查不出来,还在这里拍什么胸脯,表什么忠心?”说话的是主管教育的莲花市副市长曾海明。 他和曹西海不对付,本来是根本不搭的两个系统里的一把手,奈何曹西海的儿子在学校里是个小霸王,经常欺负同学,时常有家长向市教委反应。 这也就罢了,同属是一个顾系的人,曾海明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但问题是曹西海的儿子连着他的儿子也一起欺负上了,曹西海还一味包庇,都是市里面举足轻重的人物,凭什么他曹西海的儿子就能欺负我曾海明的儿子? 两个人本来见面客客气气的,到最后,就演变成如今这幅冷嘲热讽的模样。 顾忠平派阮晓回来指挥大局,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他心中也颇多无奈。 虽然曹西海和曾海明那都绝对是精明人,可他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两个人会为了孩子之间的一些小矛盾闹成这样,动不动就是冷言冷语,夹枪带棒,真是让人头疼啊! 第一卷  第43章 表里如一?(求收藏和推荐!) 郝俊心忖着这两位像是要上演全武行,开骂的时候架势十足,但半晌却也没见两位动过一步,本有些幸灾乐祸的他不禁又意兴阑珊,暗道可惜。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没一点忍耐力也做不到一个局长,一个副市的位子,那可都是熬过无数艰险的人精! 阮晓头疼地叹了一口气,他是顾忠平的绝对亲信,与曹西海和曾海明共事过几年,虽然级别上差了一大级,却深知两个人的脾『性』,只是轻声道:“老爷子在一边呢!” 曹西海借坡下驴,一边坐下一边冲着顾忠敏告罪:“老爷子恕罪恕罪,这曾海明实在是太过讨厌,见着了总喜欢骂他几句,不然心里难受!” 顾忠敏哈哈一笑:“你西海的脾『性』我还不了解吗,海明是主管教育的,你们一文一武这骂骂咧咧的,这几天我老头子听着也就习惯了!” 曾海明从皮包里掏出一大堆零零碎碎的玩意,估计都是玉质、铜制的物件,坐下道:“老爷子大人大量,我也学学,才不至于跟这个没文化的粗人吵吵,您给瞧瞧,这是最近淘换的几件玩意,我是看不出来,还得是您的慧眼!” 曾海明投其所好,哪成想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顾忠敏心忧儿子顾凯凡,哪有心思静下来品识这些个玩意,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便将视线转向年轻秘书阮晓。 来人都是顾氏一系在莲花市绝对的核心人物,郝俊一个小孩子哪好再占着一个沙发椅不让,便不动声『色』地站到一边,静距离打量着这群几乎决定整个莲花市命运前途的大人物们。 也难怪曹西海刚进门就抱怨,阮晓临危受命,根本就不了解事情的始末,而且顾凯凡似乎被有心人藏将了起来,根本就找不到一丝有用的线索,这几天几乎天天把这群人请到,就是想借着这些人四通八达的耳目来查找一下顾凯凡的下落,奈何事实与愿望相差甚远,一群人吹胡子瞪眼,谁也想不出个好办法来。 郝俊心思百转,对于整个顾凯凡的经济案件,他可谓了如指掌。 眼下这帮人像无头苍蝇一般,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想到真正带走顾凯凡的其实还是莲花市纪委的人,而且办案的地点就在莲花市纪委大院,张书记虽是表面上的挺顾派,却是个实打实的骑墙派。 他不好干预上级下来查案,又不想泄『露』给顾氏一系或是马如龙的人知晓,想等着纪委的人对顾凯凡作出定『性』以后再做决断,也算是稳中求稳。 郝跃飞就坐在众人一边,各位头头脑脑其实也都没把郝跃飞当回事。 想来也是,一个小副站长的确『插』不上什么手,只能提供消息罢了。 不过,这种类似的接触显然让郝跃飞很是受教,最亲近的郝俊最容易发现父亲的变化。 他的坐姿不再拘谨,听着众人话题中重点眼神会不由自主地眯一下,喝茶时,声音很轻,巡视众人的眼神也很到位,很“散漫”。 郝俊不由感觉当初郝跃飞选择坚定不移地站在顾氏一系一边,是十分明智的选择,这种迅速成长的积累,比所谓的干部培训要好上十倍百倍。 纵使此刻或是将来将一直依附在顾氏的大树下,但快速有效的历练,基层迅速的升迁绝不是难事。 更何况,走上从政这条道路的,若是上面没有人,独苗一个,就是再出『色』,一个副局的位子就能活活把人卡到死。 想到此处,郝俊就释然了,父亲郝跃飞有他自己的选择,从他能够参与到这种级别的碰头会开始,他的人生路显然与郝俊一样,已经开始别样的旅途。 可是虽然郝俊清楚地知道此刻的顾凯凡必然就安静地呆在莲花市纪委大院里,但他总不能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讲给在座的诸位,他可不想让人看作是一个不分轻重的小白抑或是一个诸事懵懂的少年。 阮晓轻轻拍了拍郝俊的肩膀,笑问想啥哪。 郝俊怎么看怎么觉得阮大秘书的笑有点牵强,也难怪阮晓头疼,拉了一大帮助阵的,商量来商量去,始终拿不出个注意。 表面上众人还是有说有笑吗,可谁都知道,要是不与顾凯凡碰面,他们就始终无法采取下一步行动,万事就丝毫没有头绪。 郝俊天真道没想啥,就是听叔叔们讨论的事情,感觉一句话就能给整明白了,还讨论个啥。 少年一口地道的乡土话,众人讨论的势头就突兀的没了,都不由得转头看着这个其实刚刚瞧过很多眼的少年。 郝俊挠了挠头,腼腆地一笑:“顾凯凡叔叔是精明人,总不会糊里糊涂地跟别人走,那天我也在场,那带走顾叔叔的是两个纪委的人,还有两个是派出所的人,纪委的人找不到,那就是找那两个派出所的嘛!” 所有人的视线又开始统一地转向市公安局长曹西海的身上,曹西海脸一红:“别看我,那两个派出所的民警是上面派下来的,不归我管!现在已经归队了,我又指挥不动他们!” 曾海明皱眉道:“阮秘书,要不要知会一下顾书记?” 阮晓摇摇头:“不行,要是顾市长亲自打电话,一来二去,消息传了出去,会有不好的影响的,我们只能秘密行动!” “难道玩绑架?”曹西海跃跃欲试,可一想就焉了,这可是兴城城区的民警,绑票、威胁、利诱根本就不好使嘛! 郝俊不由地头疼这几人又开始走入误区,看来有必要给各位提点一下,也顾不得暴『露』他一个十七岁少年超前的智慧和见识了。 “各位叔叔,既然警察是上面派下来的,那么纪委的人肯定也是上面派下来的喽!”郝俊故作懵懂道。 “不可能吧,兴城市纪委的人怎么可能越过咱们市纪委的人直接办案?张书记会没有风声?”曾海明诧异道。 阮晓深深地看了一眼郝俊,轻『吟』道:“如果是于书记亲自下得命令呢?” 曹西海、曾海明等众人面面相觑,均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阮晓又似是自言自语道:“总不能每一个人都是表里如一的!” 他回头又看了郝俊一眼,浅浅一笑,格外阳光,可郝俊还是感到浑身一冷,不敢与他对视。 第一卷  第44章 跳马还是陷马? 郝俊看似轻描淡写的话,却如凑丝剥茧般将众人一直困恼的问题给彻底暴『露』出来,多少让眼前这些个习惯一言定江山的大人物们面上无光,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是陷在局里的人就越难看清楚局的本质,而冷眼旁观的却是洞若观火了。 阮晓却是无暇去顾及几位莲花市头头脑脑的想法,他迫不及待地带上郝跃飞和郝俊就匆匆下楼,拒绝了曹西海相送的好意,毕竟他那辆莲花市公安系统的一号车太过扎眼, 顾忠敏脸上终于显示出一丝难得的喜『色』,只是看着阮晓、郝俊三人的背影,内心中的不由感叹年轻人的雷厉风行,既然忠平都将事情交给这个阮秘书了,那他也就等好消息吧,希望这不是一场空欢喜。 这是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没有特殊的牌照,也没有特殊的通行证,与此刻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一般无二。 阮晓亲自驾车,疾驰往莲花市纪委大院,对于顾氏一系来说,越早与顾凯凡接触,就越有利,他也顾不得思考为何纪委张书记会一再阻碍他,误导他,是否这一切真是出自于书记的授意的疑『惑』了。 别克很快在纪委大院之外的拐角处停了下来,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郝俊却是要客窜一下纨绔子弟,少年的内心其实很跃跃欲试的。 少年轻轻地拉开车门,纵身跳了下去,像只轻盈的兔子…… 似乎阮晓已经不再将他当作一个普通的十七岁少年看待了,那么他就不用再太过遮遮掩掩了,反而显得太假! 更何况,这也算是搭上了阮秘书和顾忠平的线,不论对于是郝父还是他自己,都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他迅速往手掌心唾了几口唾沫,一抹头发,尽量让杂『乱』的头发看起来整齐闪亮一点,便快步走到了纪委门卫处。 仰着脖子,砰砰砰地敲了敲玻璃窗,他才看清原来门卫室里有两个人,一个年轻一点的正坐在大门的自动『操』作器旁,而老一点的则是坐在一边,看着报纸喝着茶。 两人态度倒是不错,不像一般的公职单位看到陌生人来访就衣服趾高气扬的样子,老门卫问道:“学生,你找谁?” 郝俊却是不客气道:“屁话,来纪委当然找纪委的人,我还找你啊!”他心知肚明从兴城下来的两个纪委的人都在眼前这座纪委大院里面,却是要搏一搏,碰碰运气,真要见着了顾凯凡,事情就豁然开朗了。 老门卫听到郝俊无礼的话,微微有些不喜,他倒是快意恩仇,转眼就冷哼道:“这里是纪委,整座楼里都是纪委的人,你是找的那位纪委的人啊?” 郝俊故作懵懂道:“你们这不是市纪委的吗?” 他挠了挠头,大声道,“不管了,我说的是兴城市下来的纪委的人,上面下来的,明白了吗,我老爹在里面呢,快点喊一下啊!” 他尽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城里的纨绔子弟急着见老爹。 似乎效果不错,老门卫收起刚刚一副冷然的表情,轻声道:“稍等啊,我请示一下!” 他最近得到纪委张书记的交代,任何造访纪委大院的显眼人物都要登记姓名,身份证明,及时请示,尤其是他老门卫常见的那几位头头脑脑,更要及时向他报备。 郝俊左手放在身后,拼命打着手势,右手却是按住老门卫的话筒,叫嚷道:“请示个屁啊,直接叫我老爹下来,我事急着呢!耽误了,你付得起责吗?” 老门卫一阵苦笑,头上冷汗就出来了,心道你倒是说你老子是谁啊,我好帮你叫,再说了,兴城纪委的人有来我们纪委大院? 难道是前几天来的那辆陌生的奥迪小车? 阮晓看到郝俊的手势,就快速地把车开到了纪委大门的面前,郝俊一边眯眼注视着老门卫的反应,一边用余光注视着车子的位置,眼见已经堪堪到了大门之外,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年轻门卫的肩膀,道:“大哥,你看啥呢,市委的车,还不放行!找抽啊!” 几乎下意识地那年轻门卫就按下了自动按钮,阮晓瞅准机会,急踩油门,车子呼啸而过,笔直朝纪委大院驶去。 老门卫正想着怎么应付眼前的小纨绔,听着汽车声,回过神来去看的时候,那车已经只能看到一个车屁股了。 他不禁有些恼怒,一巴掌拍着年轻门卫的脑袋:“放个屁行,看清楚什么车了没,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放行,当心李科长开了你!” 年轻门卫委屈地将目光投向郝俊,希望这个小纨绔能够替他说句话,却看到郝俊的眼神正饶有兴致地在门卫室的天花板上游『荡』,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老门卫又赏给年轻门卫一个板栗,大骂道:“看什么看,还不追上去,登记车牌车主!” 年轻门卫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老门卫嘴中还骂骂咧咧道:“兔崽子就是不长记『性』!” 老门卫的视线又开始不由自主地转向郝俊,郝俊能够从里面看到一种叫做谄媚的东西,难不成这次下来的纪委两个人的级别很高? 郝俊却是不知道,这个老门卫还真见过那开着奥迪车的两位,眼见纪委大院里的一号人物张书记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那不是大人物是什么,当然会讨好眼前的小纨绔。 郝俊却是不理,赏给他一个后脑勺,转眼就走出了门卫室,来到纪委大院对面的茶餐厅里喝茶看报,才不管口袋中仅剩的三十五块五『毛』钱是不是够这次的消费。 马如龙是正儿八经的红三代、官二代,根正苗红,传闻父亲曾经也是中央某位老革命的书记员,后来被下放到地方,也是从底上一步步爬上来的高级干部,虽然这些年已经退了下来,但在地方上的影响依旧巨大。 如今这个时代,虽说红三代加官二代,比常人不是牛掰一点点,头顶上顶着一只光环,可还是得一步一步来。 马如龙是过来人,看过三十几岁就混到正厅副厅的少壮派人物,也看到过垂垂老矣,依旧在正局位子上苦苦挣扎的边缘人,所以他选择下放到地方,地方上磨练人啊! 这可不是马如龙一句简简单单的感叹,下到莲花市已经将近半年,一个小小的不入流的地级市的关系就这般错综复杂。 他啧啧称奇,和小何花了将近几个月的时间仍旧理不清其中的状况,跟顾氏一系的摩擦又常常不断,留给他皱眉沉思的时间都越来越少,养气的功夫倒是见长很多,也算是时事『逼』人。 若是照着他以前那个火爆脾气,莲花市非得被搅个天翻地覆不可。 马如龙皱眉看了看办公桌上玻璃里面垫着的手写书的一个大字:静!不由长出一口气。 最近已经越来越少发生闹心的事了,莲花市市委书记的位子也算是稳当一些了。 只是又突然来了顾凯凡和刘产的事情,马书记又开始闹心起来。 原本案子完全可以交给那个曹西海来办,只要公检法系统配合好了,这样土皇帝似的干部拿下来说难倒也不难。 他捏起左侧一粒普通的木质棋子,自言自语道:“可惜都不能为我所用啊!若是上下一心,我这头马倒是能够马到成功!” 何应庆,也就是马如龙的绝对心腹,悄然走到他的身边,低头耳语道:“叔,阮晓回来了,有人在莲花市纪委大院看到了他!” “他去那干嘛,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吗?”阮晓的回归不禁又为马如龙的肩上增添了一个无形的负担。 “不是太清楚,不过,阮晓身边没有什么顾氏一系里面的重要人物,只有一个中年男人,不是那几位,也不是几个局里的头头,我正在抓紧调查!” 马如龙挥了挥手,轻笑道:“不用太过紧张,什么人都要查一查,就你们几个人能忙得过来吗?我感兴趣的是这个顾凯凡的问题,如果真是有人要搞风搞雨,我倒是不介意借一下东风,这可是一步好棋啊,怕就怕有些人人贪心不足啊!想把我也一起给陷进去啊!”他手中的马又向前跳了一步,返回的路赫然被夹住了马腿! 马如龙见何应庆欲言又止,不由道:“放心吧,阮晓的回归,不一定意味着事情已经到了最不可开交的地步,这个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顾忠平还在国外飞着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莲花市这几个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阮晓能够压得了他们一时,绝压不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想要上下拧成一股绳,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叔,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顾凯凡和刘产,这两个人是关键,你只需要给我认真地攻克这两个关卡就行,顾凯凡的问题很可能会被栽倒我们的头上,反正这个说是说不清楚的,也不用太怵顾氏。不过,市纪委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张小凤这个人……”他兀自沉『吟』着。 很快回过神来,他又将手中的棋子扔回了原地,轻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是小张吗,我是马如龙啊,对,对!是这样,市委啊决定让你们电视台主打一期以纪委揭秘为主题的节目,纪委的同志不容易啊,尤其是基层的纪委同志,我们一定要加强宣传,向全市表彰他们默默无闻的功绩!” “啊,对对对!就现在!” “对,你立刻带队过来,嗯,来我市委办公室,我们一起去,记住以电视节目为主,要让观众眼见为实嘛!对,不用,对,向我汇报就行,对!行!” “嗯,对,嗯,小张见外了,你这个电视台的台长还是很不错的,市委很看好你!” 第一卷  第45章 为官的艺术 (已经a签,求支持!老王牛在此感激不尽!) 郝俊记不清自己让身材火爆的服务员姐姐添了多少次茶水,总之全部茶餐厅里的服务员看向他的眼光都开始不善的时候,阮晓才开着他那辆毫不起眼的别克小轿车从纪委大院里杀了出来,又径直停在茶餐厅的门口。 看着阮晓脚步轻快的模样,事情似乎已经有了眉目。 郝俊不由地长出了一口气,尽管他是以一个重生者的记忆来一步步推敲,自信非常。 只是他不敢肯定的是,他这只小蝴蝶的到来究竟有没有把龙卷风扇到眼前这座纪委大院里面,这却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第 11 部分阅读 只是他不敢肯定的是,他这只小蝴蝶的到来究竟有没有把龙卷风扇到眼前这座纪委大院里面,这却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嗯?”郝俊的视线很快又被窗外所吸引,一辆车牌号为zc0001的奥迪车紧紧贴着阮晓的别克车停了下来。 郝俊眉头一皱,是市委一号车。 来人很快也步入茶餐厅,身边紧跟着一位颇有些油头粉面的官派人物。 郝俊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莲花市的一把手,他国字脸,没有一丝皱纹,短发,胡渣有些浓厚,似乎很久没有整理,但在这位身上却平添了一丝刚硬气质,像个特种兵出身的。 一身复古的中山装,扣子十分齐整,笔挺的西裤,锃亮的皮鞋,与刚硬地脸部气质相去甚远,华丽之中带着讲究之气。 总之,这个一把手很不像他见识过很多的一把手! 阮晓迅速赢了上去,他可以喝顾氏熟悉的几位大佬平等的交谈商量,但在马如龙面前必须恭敬,毕竟无论是级别上,年龄上,这个姿态都不会太过。 “马书记,刘部长!” 茶餐厅里立刻鸡飞狗跳,马如龙虽然不常出境,但奈何身边这位市宣传部刘副部长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电视台出身,大多数都知晓他的身份。 此刻瞧见他落后那个气势凌人的中年人大半个神位,迎上去的年轻人又口称马书记,想必就是那位才未到莲花市许久,却已经留下一段传说的马如龙马书记了。 “嗯,是阮秘书啊!老书记近来还好吧?”马如龙眯着眼,不接阮晓的手,只是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视线倒是停留在郝俊的身上多一些。 是个难缠的人物,这是郝俊的第一观感。 阮晓假意听不出马如龙话里的意思,依旧恭敬道:“谢谢马书记的关心,顾市长一切都好!” “嗯,老书记毕竟是莲花市出来的,作为接任者要向他学习啊!阮秘书待我转达对顾市长的问候!” “一定,一定!马书记这是?” “哦,没事,就是来纪委找一下张书记,商谈一下工作的事情!”马如龙的笑中让人看不出太多的端倪,可是话语中的含义却又太多,以至于身为顾氏一员的阮晓思绪飞扬。 “那我就不打扰马书记了!”阮晓就想告辞离去。 马如龙却又笑着阻止道:“没事,没事,刚从纪委出来,就看见你了,顺便过来打声招呼,反正顺路,一块回吧!”这时候的他完全不像一个市委书记,更像位邻家大叔。 郝俊听了顿时头疼不已,顺路?马如龙连郝俊几人的意图都知道,这也太扯了吧!还是这只是马书记说话的艺术? 郝跃飞跟着阮晓,不太敢吭声。 难道老爹感受到了马如龙的官压?郝俊暗暗撇了撇嘴。 “事情办的很顺利,凯凡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多亏了郝哥手中的资料,看凯凡的意思是本来就准备好了,就等机会彻底搞掉收费站里的蛀虫,却没有想到被纪委的人请去喝茶了,也算是苦苦走了一遭了,兴许他会成为干干净净从纪委手中走出来的党的好干部呢?” 原来顾凯凡被抓就是因为有人举报他擅自克扣收费站的资金,中饱私囊,并提供了一分可信度相当高的费用资料,这几天被纪委带过来一直被盘问的是经济上的问题,他始终没有承认,纪委就在进一步核查之中,阮晓见到顾凯凡也算是水到渠成,但现在却不是将顾凯凡弄出来的时候,似乎顾凯凡自己心中也有点想法。 “想法?”郝俊心中嘿嘿冷笑,就是这些个想法,葬送了父亲梦寐以求的可怜仕途。 这个顾凯凡顾叔叔也不是省油的灯! “多亏了郝哥在一旁帮忙,否则我还真搞不清他们收费站的那些弯弯绕,郝哥的记『性』还真是不错,那些个头昏眼花的数据你都能弄出个所以然来,果然不简单呢!”郝俊听着阮晓一口一个郝哥,显然是认可了郝跃飞在整件事中扮演的积极的角『色』。 此时的郝跃飞才略微有些腼腆,“阮秘书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更何况这也关系到我们收费站的问题!” 阮晓咪了一口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收费站的问题倒是一个麻烦,不过现在我们解决了凯凡的问题,等于就是拿到了事情的主动权,如果马如龙趁机发难,我们正好借机反咬一口,让他抓不到狐狸反惹一身『骚』!”看来他是认定这事与马如龙脱不了干系了。 “以静制动?”郝俊应道,想来阮晓再也没有将自己父子两人当作外人,将心中的想法全都讲了出来。 “对,就是以静制动!我们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只要保持平常的状态就行,如果马如龙要行动,一定会动用一些隐藏的力量,他暴『露』得越多,我们就是越有利!”阮晓一直将格局放眼于整个顾氏一系与马如龙的争斗上,略显小气。 “阮秘书,这蛀虫敢在收费站里上下蹦跶,我想一定是有后台的,否则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还把脏水泼在顾站长身上,我想有必要查一查这个人!”郝跃飞沉『吟』道。 阮晓一愣,深深地看了一眼郝跃飞,笑道:“是我忽略了,郝哥说得对,这个蛀虫看似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可是到时候也可以当作与马如龙博弈的一张牌,谁知道能够牵扯出一些什么东西呢?你说是也不是?” “顾站长似乎已经有了些眉目,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反正在大问题上我也『插』不上什么手!”郝跃飞思考了一阵,便讲出了心中的想法。 郝俊诧异地望着郝跃飞,老爹果然有些不同了呢,就这几天下来就敢往身上揽事情了。 这一招高啊!不仅是对顾氏一系表示投靠的意思,还从顾氏一系即将与马如龙全面爆发的争斗中脱离了出来,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副站长,冲锋陷阵他不够格,摇旗呐喊也只能被当成炮灰,但如果事情查清楚了,功劳至始至终都会算在他的头上,这一石三鸟,已经有了一个合格政客的雏形呢! 郝俊不由暗暗欣喜。 阮晓一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郝跃飞的话刚入耳,只是思索稍许,就拍着大腿道:“成,这事就这么办,郝哥负责,我调两个人给你,下面的人办事比较粗鲁,郝哥你要保重,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案子,毕竟这个人对主体的影响也不是很大!” “行,我努力把这件事查个一清二楚,毕竟我也是基层的人,应付起来能够得心应手!”郝跃飞轻笑道。 阮晓笑起来讪讪地,显然是怕刚刚那句“下面的人办事比较粗鲁”伤了郝跃飞的心,郝跃飞却是一直维持着一个正常心,对于他来说,需要一步一步快速向上爬,但每一步都要迈得踏实一些。 阮晓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郝俊身上,问了许多,多半是郝俊学业上的事。 听闻即将中考,倒是笑着问郝俊要不要去兴城市市一中上学,他可以帮忙活动一下,毕竟兴城市市一中绝对是东南省内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 郝俊忙道不用,他哪能让顾氏一系还人情还得这般简单,更何况,莲花市一中的重点班并不逊『色』于兴城市一中,甚至在竞赛方面有过之,这也是国内一个普遍的现象,越发达的地方文科较优,而理科则多是越贫穷的地方的学生理科越好。 阮晓早就认定郝俊不是一般的孩子,看郝俊拒绝也不勉强,笑呵呵地揭过。 而市委一号车一直不紧不慢的坠在别克车后面,行驶的方向的确是前往市委一号院别墅区,是顺路呢! 第一卷  第46章 好一双美腿 很多时候郝俊并不爱与官员打交道,从他与阮晓相处的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能看出一些端倪,太多的弯弯绕,一句话就能琢磨出七八个意思。就 好像小时候学鲁迅先生的文章,一个简单的词语,就能憋出鲁迅先生当时无数种心情和思索,让人不得不感慨,鲁迅先生真乃神人也,这般激情四『射』,才思敏捷,我辈之不及也! 车里的众人似乎都刻意遗忘了车后面很没有书记风范的马如龙。 郝俊却知晓,阮晓必然是极为忐忑的,体制内的人,都不能随便将他们的动作给忽视了,尤其是这般不靠谱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便笑说肚子饿了,阮秘书果然立马接话,说带他去个好吃的地。 郝俊心道这莲花市还有自己不熟的地方,估『摸』着好吃的地方早也被他逛了个滚瓜烂熟。 别克车渐渐拐向四通八达的小街,左转右转到了还未成型却已经人气很旺的步行小吃街。 话说莲花市市『政府』的感知大多是后知后觉,规划局就更是不堪了,这座步行街其实从这个时候就可以开始正式投入规划建设了,却迟迟不见动静。 郝俊已经记不清这步行街究竟是何时正真纳入市『政府』规划的蓝图之中,但显然是很晚的。 阮晓居然习惯『性』地先下座,然后开车,郝俊就明显迟了一步。 少年嘴上打趣道:“你这大秘书给我开门,我不比市长还牛!” 心中着实有些受宠若惊,这阮晓一看就是一个骨子里很傲的人,能这般刻意结交,已经很是不易,更何况郝俊自觉也没有什么别人觊觎的,他就是穷学生一个,老妈是个普普通通的服装厂员工,老爹也正忙着为他即将到来的仕途疲惫奔走,这一家人还真没有亮点,他遂放心了多余心思。 阮晓其实并没有对郝俊有企图,只不过这样的孩子多少让他好奇心浓重,男人的好奇心有时候也会害死一只猫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市长秘书。 大秘书看着郝俊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有些沾沾自喜,以为少年的注意力被眼前的小吃街所吸引。 他也是不经意才发现这已经逐渐形成了规模的小吃街,两边的小摊都是正宗的莲花市或者兴城市地方小吃,小摊摊主也多是祖辈相传的手艺人,绝对可以算得上是莲花市的瑰宝。 后来莲花市市『政府』又引进了一些外地小吃家,将步行小吃街逐渐提升为城市文化,才使得步行街的管理进入一个良『性』循环。 此刻的步行街虽然已经是芳香满溢,但街面上多是垃圾,多少让郝俊心中不喜,很多自认为体面的人是不愿意到这种地方来的,不过,郝俊却是很喜欢,毕竟他已经将近十年没有吃到正宗的莲花市小吃了,自然兴致勃勃。 阮晓自告奋勇,似乎要带领郝俊将这些小吃一网打尽,郝俊自然不肯,他当年在这条街上那也可算是响当当的一条好汉,吃遍一条街,那简直就是小菜,吃半条街别人都不屑搭理你。 郝俊驾轻就熟,一旁的阮晓就有些脸红,但当秘书的人面皮一定要厚,一小会的时间就跟在郝俊后面打屁消遣,全然忘了自己是大人物——身边的…… 郝俊后来在很多地方都见识过地方特『色』的小吃街,唯有这莲花市的小吃街让他念念不忘,记得有一阵子他还义务在这里当过几天的引吃员,即最大限度地帮助路人吃到种类齐全的小吃。 一来二去,就成了郝俊领着满脸好奇的阮晓开始尽情领略这小吃街的魅力,颇有点乐不思蜀的模样。 98年,城管还没有被网络所披『露』出来,也没有后来成千上万对于城管这种职业的谩骂,更具讽刺意义的是,中国城管在01年,甚至成了国外某款游戏里面的恶势力代表,可见中国城管的赫赫威名。 郝俊将几个丸子一股脑儿地塞进嘴里,就听到一个中年『妇』女弱弱的哭泣声和几个男人骂骂咧咧地声音,他不由将视线转向事发的地方。 这时候莲花市的市民还是普遍存在正义感地,将几个穿着执法工作服的几个男人围在中间,不让他们轻易离开。 为首的执法者看见市民越聚越多,心中不由有些打怵,但一看到自己身上这一套工作服,胆气又壮了起来,叫嚣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公然妨碍执法,都想坐牢吗?啊?都让开!” “这位兄弟,你行行好,把东西还给我,这几样都赊着账呢!卖出去才能还上啊!”郝俊这才注意到人堆中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几个执法者。 那为首的执法者瞪了一眼四周围观的人,一脚就揣在那中年『妇』女的身上,兀自骂道:“别不识好歹,你没有专门授权,有资格卖这个?没有把你带回去已经算是客气了!哼——” 那中年『妇』女一看求告无门,便兀自在一旁哭泣,也不起来,哭得渗人心魄。 像她这种在小吃街拥有店面的人,一般都会兜售些烟酒。 被执法者收走的正是几条贵重的香烟,算是极为贵重的东西了,一般都是先从店家那里赊账那货,卖了才将钱还给店家,此刻被拿走几条烟,等于是将近一个月的活计白干了,女人靠这点收入维持家用的,这不等于绝了她的生路嘛! 郝俊却是不知道其中的猫腻,但围观中自是有人认识这个『妇』女,三言两语之间郝俊就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围观的人丝毫没有散开的趋势,反而越聚越拢,为首的执法者再次怒斥道:“你们给我让开,否则我们不客气了啊!” 他举手就抽了身边一个群众的嘴巴子,本身就是地痞流氓出身,一闻到打架的味道,狠劲却是被激出来了。 正当关系剑拔弩张的时候,一条明丽的身影就慌『乱』地钻入了人群,“妈,你怎么了?” 来人是『妇』女的女儿,十六七岁的年纪,梳着一条挺翘的马尾,以郝俊的角度能够看清楚女孩侧脸清晰的轮廓,鼻梁挺挺的,嘴唇艳艳的。 女孩保持着下蹲的姿势,正慢慢安慰着伤心欲绝的母亲,她的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大腿和浑圆的『臀』部,就像是一个极为标准的圆规画将出来的一般,饱满,俏丽,周身围成一个美丽的弧度,郝俊的眼神里不由发出一声惊艳:好一双完美无暇的美腿…… 第一卷  第47章 好一个市委书记 对美女的欣赏是每一个男人一生的必修课。 趣味『性』重的人会按年龄将男人分为几个阶段,而每一个阶段的男人注重女人的部位又各不相同。 以郝俊一个三十岁大叔的心态来观察这个女孩,也不禁为上天赐予这个女孩如此妖娆的身段而心生嫉妒,若是这个女孩再长几岁,仅仅是一双浑圆如柱的曼妙大腿的魅力就能无差别地秒杀一大票男人,又是一个绝对的少女尤物。 郝俊心思活络,脑海中早就幻想着这个女孩穿着七八公分的高跟鞋,下身一条牛仔热裤,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场景,要是在扭扭小丰『臀』,秀秀小蛮腰,那什么女王、萝莉、玉女、制服,皆是浮云啊,美腿控,此生足矣。 阮晓冷眼旁观着这一幕,才不会想到身边的男孩的思绪已然这般飞扬。 女孩的个『性』似乎跟她的美腿一样张扬无比,低声安慰了几句母亲,就站起身来,怒视着为首的执法者:“你们是土匪啊,强盗啊,小姑『奶』『奶』今天跟你们拼了!”说着,就张牙舞爪地冲着几个执法者冲了过去。 执法者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撒泼、骂娘、打架、威胁,统统见识过,可还真没见过,这么个小女生,开口闭口姑『奶』『奶』,上来就是撒泼、『乱』抓。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还真是一时不会不知道如何制住这只发了疯的小野猫了。 郝俊一回过神来,就听得姑『奶』『奶』啊,跟你们拼了的字眼,心下暗奇,终于有『妇』女同志忍受不住这群家伙的嚣张跋扈,开始奋起反抗了,不由欣喜,抬眼却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他不由卑呼苍天啊大地啊,为啥要将他美好的幻想彻底抹灭,这小丫头不至于彪悍到这种程度吧。 他不由注意到身边的阮晓,这位气质从容的阮大秘书此刻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正张大着嘴巴,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显然在他坚硬无比的世界观里,悄悄裂开了一条可怕的缝隙,敲击着他的神经。 几个执法者气焰顿消,在女孩疯狂的拳头狂轰滥炸中败退下来,郝俊清晰地看到女孩最后松拳成爪,为首的执法者的脸上顿时出现一条清晰可见的血痕,触目惊心。 一开始的拳头几位见惯风雨的执法者还能够忍受,基本上女孩的力气还偏小,实在是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这一抓,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里,为首的执法者身上的衣服就被扯成了碎条,脸上也留下了好几条抓痕,旁观的人群中有人见这女孩如此凶悍,不由开始替她大声叫好,一小会叫好声就此起彼伏起来。 围观的热大多数都是小吃街上的店主或是摊主,经常受这几个执法者的欺负,大多是敢怒不敢言,今日看这小丫头胆大妄为,不由大为解气。 几个执法者都是鼻孔朝天、牛气轰轰的人物,到了此时,再也忍不住这般受气包似的侮辱,见这女孩相貌清丽脱俗,身材妖娆动人,不由动了一份歪心思,本就是地痞流氓出身,也是没脸没皮的人物,居然真地开始还手,嘴中还骂骂咧咧道:“臭丫头不识好歹,tmd抓进去好好治治!”遂朝几个手下递了眼神。 郝俊一看形势,就暗道要遭,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本着凶悍的模样一时震住了这群嚣张的执法者,可是这时候,她一个小女孩怎么能是几个彪形大汉的对手。 郝俊已经顾不得考虑后果,他对这个女孩本能地就有一种好感,虽然她刚刚那副小泼『妇』的模样的确有些渗人。 他挤开人群,一把抱住女孩的小蛮腰,触手就是女孩腹部柔腻的肌肤和温热,郝俊心中不由一惊,原来这纤细的腰抱将上去也是这般美好,没有『妇』人的成熟,却带着一般少女的坚实柔软。 郝俊暗暗压制住心中的旖旎,迅速将女孩抱离了人群。 这围观的人群似乎也很是配合,给郝俊迅速让开了一个通道,待他们通过之后又迅速围了起来,让本想追上来的几个执法者隔着人群大声骂娘。 郝俊正等着女孩的质问和责难,却没想到,女孩只是奇怪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就十分安静地站着,也不挣扎,也不扯着嗓子骂人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郝俊急忙收回兀自搂在女孩腹部的手,尴尬地一笑,正想解释几句,却听得为首的执法者又开始骂起他来。 “臭小子,**又是谁,『乳』臭未干的屁孩子就来学英雄救美,小心我也把你送进监狱里面!“ 说着,竟然狞笑着推开挡着他的人群,直『逼』郝俊而来,推搡之间,已经有四五个围观的群众被挤到了地上。 郝俊本以为将女孩抱离是非之地,而这些执法者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穷追猛打,却是没想到居然把祸端又惹到了他自己的身上,不由笑了:“不知您几位要给我按个什么罪名送进监狱,我真是好奇的紧!” 他也不怵,嘻嘻笑着。 为首者阴阴一笑:“老子想办你,还用得着编排罪名?你最好给我识相点,否则今天就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高傲地抬着头颅,冲着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还有你们,赶紧给我滚蛋,否则……”,他又冷哼一声:“否则,你们以后休想再出现在这座大街上,老子从来不放大话,有种就试试!” 郝俊看着他,俨然比莲花市市委书记还要牛『逼』几分。 不过,想来也是,现如今在小吃街上讨生活的说白了就是一些穷苦人家,断不是几年以后,小吃街创出名声,穷苦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吃食文化遗产的继承者,名利双收,若是这个为首嚣张的执法者真的刻意报复,小吃街上无论哪个摊主店主都无法经营下去。 郝俊此刻却是不好反驳了,这样可能会害了身后女孩一家,只是看眼下情况还真是不能善了,看来只能搬出阮晓这座大神了,咱也干脆做一回以势压人的主? 郝俊正兀自歪歪着,一声郑重沉闷又带着一丝威严的话从人群里传了出来:“哦,这街是你的?” 马如龙居然也不声不响地跟了上来,好一个市委书记! 第一卷  第48章 美妙的权力 马如龙招来市台张长清,本意其实就是想顺便敲打敲打市纪委,顾凯凡虽然上不了常委的台面,但牵涉到顾氏,若真是市纪委抓的人,张晓峰算是个什么意思? 同样也是与阮晓诸人碰个头,敲打一下这个大秘书,也有到纪委大院探查探查他们来意的意思,收获不错,他也见到了顾凯凡。 赵晓峰这个纪委书记,到底想干什么,不给他他这个大班长的面子就算了,连顾氏这样的本土系都彻底得罪了,他哪来的底气? 马如龙敲着脑袋,暗暗理着其中的思绪! 坠上阮晓的车,也算是临时起意,的确是顺路,但鬼使神差地却又跟进了小吃街。 郝俊诸人没有料到,以至于忽视了市委一号车,都将注意力投注在了那个个『性』张扬、身段窈窕的泼辣女孩身上。 围观的人群也大多数义愤填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站着的中年男子是经常在莲花市新闻中看到的市委书记,马如龙也不便上前打探事情的经过,只是眼看着事情的发展,又暗暗查看着阮晓的举动。 倒是张长清张台长,冲着身边的人打听了一阵,又开始兴奋起来。 他连忙打开摄像机拍摄起来,正好将几个执法者的嚣张嘴脸全部录了进去,不由又多看了几眼马如龙,这样的素材,如果眼前这位同意,绝对是刺激全市人民神经的绝佳手段,相信马书记不会错过立威的时机的。 马如龙原本的注意力还在阮晓的身上,可是眼看着这几个身披执法者服装的人员越来越激进,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嘴脸和行为,实在是忍无可忍,强自按捺着怒气,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为首的执法者想也不想,冷笑着就接道:“哪个他妈的又来管闲事,我还真他妈就是这条街上的皇帝……” 他回转身来,冷冷的看着马如龙。 也算是这个家伙眼拙,居然没认出眼前样貌魁梧的中年男人就是莲花市市委书记。 小吃街上卫生不是很好,几乎没有当权人物来到这里消费,自然有恃无恐。 马如龙微微皱眉,他耐着『性』子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这样执法是要出问题的!” 为首的执法者放肆大笑,“我说这位,您这是要向我上级反应吗?告诉你我隶属于工商局,在公安局也有编制,当然可能民政局也有,不知道您要到那个局里去反应呢?” 马如龙被他一番抢白弄得脸上无光,伸手掏手机的动作戛然而止。 阮晓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只是马如龙意外地出现在这里,的确让他『摸』不着头脑,他已经不是那个莲花市市委书记的第一秘书了,不好再这位马书记面前太过出彩,谨言慎行,还是要的。 郝俊可没那么多心思,眼见马如龙尴尬的样子,心中好笑,暗道这位恶棍仁兄也是个极品,占了三个编,后世还不得被xxoo无数遍才行,居然还敢跟市委书记顶牛,胆子可真肥啊! 郝俊才不会愣由他嚣张跋扈,他慢悠悠地分开人群,走到马如龙身边,笑眯眯地叫道:“马书记好!”又转头看着阮晓,“哥,几位叔叔不都在那边喝茶嘛,这种事不饶马书记『操』心,您打个电话吧,也算是给众人一个交代,这几个人必须严办呢!” 郝俊说得轻描淡写,却把几个执法者吓出了一身冷汗。 为首者刚刚才从身边的手下中了解了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市委书记的身份,那眼前这个小子又是谁,看他叫的这般熟络,肯定也是个不好惹的主,这是倒了什么霉了,今天就遭遇到了这两位? 几个执法者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绝望和无助,又瞬间将视线投向为首者,多少心中安定,至少有这位挡在前面,他们最多算是助纣为虐。 阮晓本来想冷眼旁观,待看到郝俊的说辞,心下一动,倒是立刻掏出手机给曹西海打了过去。 之前他已经向他们通报过顾凯凡事情的进展,此刻这几个大人物果然都还没有离开,在顾老爷子的住处拍马屁呢! 接到阮晓的电话,又说是郝俊想请,想起刚刚老爷子谈起郝俊时眉飞『色』舞的样子,居然一个不落地都起了身,坐着各自的小车,迅速往事发地点集合而去。 马如龙一开始看着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向他走来,便有些疑『惑』,待看他又与阮晓熟络的样子,似乎能够说动阮大秘书,不由暗暗诧异少年的身份。 不过,少年的举动多少避免了他的尴尬,或多或少,对眼前这个少年,他就存了一份好感。 围观的群众也看着市委书记要处置这几个嚣张的执法者了,反而人越聚越多了,张长清兴奋地兜着摄像机,又拉近景又拉远景,忙得不亦乐乎。 气氛很是沉闷,马如龙心中有火气,就这么和这几个人僵着,冷着一张脸,不发一言。 为首的执法者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黑,冷汗不停地往外冒。 他在这条街上作威作福惯了,经常像今天这样随意拿商贩的东西,这还都是小事,他还办过不少让人戳脊梁骨的事,要是马如龙真心办他,他还真得锒铛入狱,判十年八年还是轻的。 他越想越是害怕,双腿都开始打颤了。 郝俊注视着他的变化,这就是刚刚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执法者,可以轻易让他们从天堂坠入地狱,权力真他妈是个好东西。 他转眼瞧了马如龙和阮晓一眼,兴许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感受到这种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吧? 古往今来,愣你英雄无敌,愣你淡泊明志,终究都逃不过这一个权字。 郝俊心中又开始蠢蠢欲动,他的重生是上天突然赐给他的机会,若不能够活的有声有『色』,怎么对得起老天,对得起重新围聚在身边的亲人朋友和爱人? 他郝俊不学那避世的高人,他只愿尽情潇洒地翻滚于这万千红尘之中,权,他要;钱,他也要;美『色』,他更要,他都要。 只愿一朝能够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第一卷  第49章 人生如戏 郝俊向往无尚的权力,寄希望于做一个声『色』犬马的纨绔衙内,而正好似乎郝跃飞也有在官场一展抱负的雄心壮志,这一对父子可谓臭味相投、珠联璧合了。 郝俊从不相信所谓与生俱来的威严霸气,那是一个人修炼到一定程度才能外放的气场,跟出生无关,却又与身份、地位休戚相关。 他不由感叹老爹郝跃飞若是能够走到马如龙这一步,才能真正算得上是霸气初现的时候了吧。 不过机遇始终与危险共存,就似此刻的马如龙尽是内敛的沉稳,完全与一个普通的工厂工人无异,这叫韬光养晦,郝俊如是想。 三位大局长迅速到位,啪啪的摔门声引来一群人的侧目,清一『色』的奥迪配置,走出车门后,个个目不斜视,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待看到一旁兀自站着的马如龙,集体一愣,机械地回头寻找阮晓,阮大秘书苦笑地点头。 三人那几张脸上迅速变换,笑意盎然,快步走到马如龙身边,亲热地叫道:“马书记,您也在啊,您好您好!”就跟敌占区老百姓见了解放军亲人一样。 郝俊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笑得有些渗人,还好马如龙没和他们一般见识,否则喜欢换位思考的郝俊觉得若是自己是马如龙的话,一定不介意抽这几个人一个大嘴巴子,忒假,用流行的话来说,见过假的就没见过这么假的! 郝俊现在可不想多说什么话,他跟这几位说熟也熟说不熟还真不熟,事事顶出去,别人就会感觉他有越俎代庖、不识时务的嫌疑,点到即止才是正理。 郝跃飞倒是神情坦然,丝毫没有引起马如龙的注意,他这个少年人出头到这步,也算是恰到好处。 马如龙耐着『性』子跟这几位头头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时不时会眯眼看一会郝俊,郝俊左躲右闪,还是没能逃开这位书记的大人的审视,干脆硬着头皮朝天看,做无辜状。 曹西海一听到那个执法者的恶行,嫉恶如仇的『性』子又爆发出来了,刚开始装出来的好大官威也顾不得了,大叫道:“反了天了还,他妈的若要是老子手下的人,老子就叫他蹲监狱去!” 这半真不假的话,虽然听着粗俗不堪,但却很是得到四周围观群众的好感,有人忍不住调侃道:“曹局长,那要不是你的人呢?” “老子照样拉他去蹲监狱,看谁敢多一句鸟话!” 曹西海恶狠狠地骂娘道,周围一些人不禁拍手叫好起来。 郝俊头疼地拍了拍额头,他还真是看不透曹西海,这货心里究竟是个什么状态,真这副五大三粗的样子能混上公安局长,鬼才信! 正当郝俊暗暗腹诽这位局长同志的时候,曹西海已经“急切”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他眯眼看了一眼郝俊身后俏然而立的女孩,不由『露』出心照不宣地邪笑。 郝俊就知道这位曹大局长想歪了。 “大侄子,受委屈了?放心,是这几个家伙执法犯法,我是要从重从严处理的!马书记都在呢,绝不放过一个恶棍!” 郝俊心中狂呼:过了,他妈的太过了,他不禁朝着人群外那位一直举着摄像机的家伙翻了翻白眼,大侄子这他妈的称呼都出来了,实在是…… 郝俊唯有暗暗苦笑,又是好一个公安局长。 工商局长叫蔡建华,他皱眉看着人群里早已垂头丧气的一帮人,朝着民政局局长李福贵道:“应该不是我手下的人,是你手底下的?” 李福贵摇了摇头:“不认识!” 话说两位又将眼光递给了曹西海曹大局长。 可这时候曹局长正要开始“教训”这群所谓欺负郝俊的恶棍,他骂骂咧咧道:“老实交待,你们哪个局的?有这么执法的吗?谁教你们的?” 一个执法者轻轻应道:“曹局长,我们是公安局的!” “放屁,老子才是公安局的,**的哪蹦出来的!”曹西海立即暴跳如雷。 “曹局长,我们是城北路执勤处的协管!”那执法者诺诺道。 “**一个协管跟公安局……” 曹西海一张老脸瞪得通红,“还真是我们公安局的!” 他立刻做痛苦状,跑到马如龙面前开始滔滔不绝的忏悔。 曹西海在莲花市市民的映像里本来就是个直言不讳、五大三粗却又嫉恶如仇的汉子,所以这一番交谈下来,没有一个人对公安局产生敌视,大多数还是在帮曹西海说话,让其严惩这几个公安局的败类、渣滓。 马如龙却是轻描淡写道:“曹局长,这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从严从速从重处理,遇到任何阻力可以向我汇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曹西海立马一个站定,行了一个礼,大声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马如龙大手一挥,朝市委一号车走去,仿佛是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回过神来冲着郝俊一笑:“你叫郝俊是吧,很不错的孩子,什么时候马伯伯请你吃饭!” 他自认这个跟阮晓在一起的少年绝地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这顾氏一系的绝对核心人物都在意少年的意思,不得了呢! 郝俊腼腆地挠了挠头,笑到:“谢谢马书记,一言为定!” 他不是郝跃飞,倒是不用担心这般说辞会影响到在顾氏一系前的映像。 蔡建华快步走到曹西海身边,轻声笑骂道:“行了,别做戏了,那个抗摄像的也坐进了市委一号车,好像是市台的张台长,怎么跟马如龙走到一块去了!” 曹西海撇了撇嘴:“一个愣头青而已,怕他个什么劲,他敢这段播出去,我就敢这样演下去!哼——” “成了,办正事吧,这几个人怎么办?” “当然是扔监狱里面去了,老子可不是瞎说的!”曹西海骂骂咧咧道。 “唉,那得看人家有没有起诉的意思,你这样办事是不对的,常委会上又该被点名批评了!”蔡建华头疼道。 “切,老子说话算话,关他个十来天,这不是违法吧,这叫治安拘留,老子又不是不懂!” 曹西海立马掏出手机,“喂,我说你们旧城区派出所怎么回事,叫那个张大脚立刻滚过来见我,嗯,在旧城区小吃街,叫他带四五个人过来,老子要压一批犯人!” 蔡建华这时已经快步走到了那两个母女前面,轻声问道:“好了,已经没事了,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的!” 那『妇』女急急忙忙点了点头? 第 12 部分阅读 蔡建华这时已经快步走到了那两个母女前面,轻声问道:“好了,已经没事了,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的!” 那『妇』女急急忙忙点了点头,再不敢言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郝俊不禁微微叹息,他理解这个『妇』人心中的想法,毕竟她们不是高高在上的公安局长和工商局长,以后的日子还长,若是跟这帮人结下仇怨,那就是没完没了的麻烦。 蔡建华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和李福贵一起跟阮晓研究顾凯凡的案子去了。 曹西海依旧怒气未消,指着那几个协管的鼻子骂骂咧咧的,毕竟出了问题,他也是要负责任的。 郝俊慢慢走到母女身边,笑着道:“阿姨,您不用担心,若还碰到这群人来『骚』扰你们,你们可以找曹局长,待会让他给你留个电话,我相信嫉恶如仇的曹局长一定会严肃办理的!是吧,曹局长!”郝俊不由向着一边的曹西海叫道。 “是,是,是!你郝俊都这样说了,当然是了!”曹西海微笑着应道。 第一卷  第50章 我叫俞岚儿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郝俊叔叔伯伯叫得无比亲热,丝毫不逊『色』曹西海的“大侄子”。 过了午后,阮晓就开车送郝俊回学校,平日里嚣张狠厉的流氓门卫刷的一个标准的敬礼,总之比那路边的交警可给力多了。 郝俊琢磨着阮晓要是开辆市府的车来,这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估计会跑上来轻吻他的橘黄『色』球鞋。 第二天的课程很紧凑,叶卫平似乎也刻意遗忘了在求真中学校长室里发生的,给他留下很深印象的一幕,慢条斯理地讲着课,只是眼神会时不时地朝着不经意地方向撇去。 很快下课铃声便响了,郝俊依旧仔细地整理着笔记,毕竟很多东西还是需要记忆的,却听得突然班里前排的同学一声吼:“郝俊,有美女找!” 本因下课还『乱』糟糟地教室一下子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门口,郝俊依旧不理不睬,以为是同学在开他的玩笑,在他大学以前的记忆里还真的没有所谓美女来找他的有关记录,他翩然一笑,不予理睬。 赵文杰瞪大眼睛,看着门口悄然而立的女孩,再三确认,终于按捺住叫嚷的冲动,一把拍在了郝俊的肩膀上,差点把没有准备的郝俊推到了地上。 “俊哥儿,俊哥儿,快看!我的天!” 郝俊一个踉跄,才堪堪收住跌倒的趋势,恼怒地朝着始作俑者看去。 赵文杰嬉笑一声,侧过身子,用手指悄悄地指着门口的方向,眼中全是浓浓的暧昧跟不解。 郝俊抬眼望去,鼻息一窒,居然是昨天下午小吃街上那个凶悍无比的女孩,她难道也在这所学校念书? 顺着郝俊的角度,女孩就站在阳光直『射』进来的方向,俏丽挺拔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之中,仿佛是圣洁的光辉笼罩,为这本就鹤立鸡群的女孩增添了一抹耀眼的『色』彩。 郝俊屁颠屁颠地跑了上去,饶是他以一个三十岁的重生者心态,美女找上门来,也是一件让他十分飘飘然地事件,更何况这个女孩还是昨天他仗义出手相助的人。 一众看到郝俊热情的冲将出去的学生们终于由惊疑转变为莫名,又由莫名转变为兴奋直至惊愕。 “不会吧,郝俊走他妈的狗屎运了!” “这、这、这,苍天啊大地啊,你这是要让我辈后悔致死啊!为什么?为什么?” “行啦行啦,别嚎了,这是人家郝俊有魄力,有胆子,虽然咱们都知道这家伙的面相肯定比不上我,但这一点,我却是不得不承认他厉害多了!” 一片嘘声响起,“别吵吵了,看戏看戏,这郝俊的表白不会真的成功了吧?” “我看可能,这俞大小姐可不是轻易会关顾我们班的人物啊!” “天啊,早知道我也行动了,这是让郝俊先拔头筹啊!”一人捶胸顿足,好不后悔道。 “后悔也没有用了,还是看看这俞岚儿究竟找郝俊有什么事,我可不相信三二五事件会以这样一个结尾收场!那也太对不起我们这些男孩子的心了!” 宋辰辰听着一帮男生的起哄,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狐疑地打量着门口这个美丽的高挑女孩,心中有片刻的酸涩涌起,只是莫名地低下头来,安静地写着习题,却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 原来这个女孩就是郝俊“三二五”事件的女主角俞岚儿,只是郝俊是在表白以后重生,这个女孩在他的记忆里只依稀保留着一点点的片段。 前一世,她在他的生命里只是一个过客,留下过美好却又凄苦记忆的过客,以至于昨天那场突然的相遇,他只把她当成一个初识的女孩而已,不曾记起。 而此刻,他依旧傻傻地以为眼前这个拥有一双『性』感美腿的女孩昨天的相遇是初识,而英雄救美的桥段再一次上演,显然对于他来说很是完美,此刻的他希望陶醉于女孩崇拜与感激的目光之中。 俞岚儿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孩,他有着一副很是清秀的脸庞,只是眼睛有点小,头发散『乱』着,那双特别个『性』的橘黄『色』的球鞋着实有些搞笑,仿佛心中就会不经意地涌现出那时这个男孩突兀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大声地叫道说他喜欢她。 那时候,几乎整个学校学生的眼神都灌注在两人的身上,她不敢相信这个从未见过一面的男孩居然会有这种勇气,在这种地点,在这种时刻,说他喜欢她。 那时候的夕阳很红,红的有些残忍。 脑海中,片段又开始转向昨天她几乎失魂地冲向那几个混蛋时的情景,正当她预感到危机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的腰,迅速地将她抱离了是非之地。 原来这个被她断然拒绝的男孩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傻傻的,他认识好多好多厉害的人,好多那些混蛋一看见就会双腿打颤的人。 那时候的天空很蓝,云很多。 她知道那些人不会平白无故地帮她,只因为眼前这个男孩而已,只是他为什么要装作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呢? 少女的心思有时候的确很难猜,她有些微微的不喜,为什么眼前这个男孩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呢? 只是无论他是她以前理解想做的样子,还是昨天莫名其妙就成了那么了不起的家伙,都不是和她同一个世界的人呢! 她的心中不由地涌起一股悲凉和叹息,又有种怅然若失的惆怅。 “郝俊,谢谢你昨天的帮忙!”俞岚儿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瞬间又笑意『迷』人,很漂亮,很让人动心。 “客气了,应该的,只是你怎么认识我的,又知道我在这个班呢?” 郝俊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不安却又迫切地希望这个女孩不是因为太过著名的三二五时间而认识她。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俞岚儿,初三五班的,很高兴又与你见面了!” 女孩就如一束美丽的芍『药』,巧笑嫣然,周身上下说不出的魅『惑』。 十七岁的女孩已然亭亭玉立,完美的曲线,修长的双腿,明丽的眼睛里仿佛能够滴出水来,高扬的马尾诠释了太多的青春气息。 阳光下,走廊里,明亮的窗户,缩头缩脑的学生,呆滞惊愕的少年,还有一个明媚笑着的女孩。 第一卷  第51章 会变成妖精的女孩? 作为一个标准的拥有三十岁灵魂和记忆的重生者,郝俊的面皮算不上经天纬地,可也真真是百折不挠,但面对眼前这个巧笑嫣然地女孩,他还是很稀罕地脸红了。 “这个,那个……” 郝俊就真的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正面对着自己心仪的女孩,羞涩尴尬,无言以对。 原以为自己是那个脚踏祥云,降妖除魔的齐天大圣,却偏偏是一个围着草裙的可笑的跳梁小丑,事实就是那么摧残人的心房。 面前英气的女孩巧笑嫣然,摆了摆手,飘然而去,就像一条白『色』的锦鲤,带起一点温柔的涟漪。 郝俊从未想过会与这个生命中第一次表白的女孩这般见面,又这般相识,是责怪老天的捉弄,还是感激他的安排呢! “唉,唉,走远了都,还发什么呆呢?”赵文杰走过来,一巴掌扇在郝俊的头上,势大力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啊,是啊,人影都看不到了,就收了吧啊!” 汉『奸』同学终于鼓起勇气,和郝俊重新站到一起,自认为甘冒着舍身取义的极大危险,要把朋友从那渐行渐远的深渊里拉回来,这是一个拥有伟大情『操』的少年。 郝俊历经坎坷的脑袋不够用了,直接无视狐朋狗友的冷嘲热讽,只是呆呆地看着手中兀自散发着一丝香气的小吃。 “俞岚儿这妞真是高明,这招叫做以退为进,抽刀断水啊!你瞧咱俊哥儿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啧啧……” “要我说这叫欲擒故纵,俊哥儿不就一可怜的纯情小处男,看来要死心塌地地跟着这个女人走了!” “俊哥,分寸,分寸,唉,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郝俊瞪了两个口无遮拦地好友,笑道:“我怎么听着听着,就听出了羡慕嫉妒恨呢?” “去你的吧,你知道哥们不待见这个女的,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小心玩火**!”赵文杰一脸悲壮与凄苦。 “放心放心,咱这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郝俊此刻倒是颇为享受到回味着手指间残留的柔腻触感。 她要让我放学后去学校的后『操』场找她,难道这就是英雄的魅力,让这个高傲的女孩彻底放下矜持,回心转意,接受他的表白了? 面对美女的相邀,想必只有柳下惠同志会断然拒绝吧!郝俊不由地喜上眉梢,姑且看看这个女孩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无良的郝大叔为自己找了个绝佳的理由! 小妮子宋辰辰一直看着走廊里三个少年的打闹,她从郝俊的脸上清晰地读懂了一种叫做满足的喜悦,心下却是涌现出浓浓的酸意,不经意间开始打量起自己的身材。 回想起每一天镜子里自己圆圆的脸庞,微微叹了一口气,又似乎看到了刚刚那个叫做俞岚儿的女孩俏生生地站在朝阳下高挑的模样,原来她什么也比不上她呢! 郝俊故作矜持地走进教室,迎来的全是一双双好奇和探寻的目光,而最多的恐怕就是羡慕嫉妒恨了。 他能清晰地从一些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男生的眼神里看到一种蠢蠢欲动的欲望。 郝俊的事迹无疑激励着他们,要勇敢地说出他们自己的心声,哪怕下一刻就是挑战学校的小霸王,那也在所不惜。 毕竟这样和中六合彩一样几率的事情太过震撼和匪夷所思了,那可是全校的女神啊! “郝俊,怎么回事,说说,俞大美人可是不会轻易出现在我们教室门口的?” “俊哥儿,得跟哥几个传授一下经验,这可真是咱们初三一班有史以来最大的号外,瞧你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三二五’事件一搞,不但功成名就,还抱得美人归,不成,今天你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可就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了!”有讨经验的居然这般说道。 …… “唉,我说,都瞎吵吵啥啊,这是人家郝俊的本事!是吧,不过郝俊我们初三一班没有藏着掖着那一套,就当传授传授,怎么样?” 郝俊的一整个上午就是在全班同学围追堵截以及注目礼下度过的。 只是临到午间吃饭的时候,同学们的注意力才被饭香给吸引过去,这无疑缓解了郝俊颇为巨大的压力,只是似乎任课老师们的视线又开始投注在了少年的身上,以至于在课堂上睡觉的郝俊同学很有负罪感。 不过,小妮子宋辰辰的闷闷不乐还是多少让郝俊有些心疼。 他是知道这个小妮子吃醋了,只是这个女孩何时才会蜕变成为记忆里那个妖精般的女人呢? 想必到了那个时候,她不会再为了这点小事,再翘起『性』感的红唇了吧! 原来女人的每一个阶段都是一幅漂亮的画呢! 郝俊依旧在吃饭的后半段坐到了小妮子的身旁。 这一回,他威『逼』利诱赶跑了小妮子的同桌,假装没看到兀自生者闷气的她,道:“可惜了,今天没鸡腿呢,只有一个狮子头,小馋猫,笑纳不?” 小妮子埋头继续不理郝俊,却一直偷眼打量着,。 郝俊神秘一笑,慢吞吞地吃起饭来,能够很清晰地听到他大声嚼饭的声音。 久久,小妮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谁稀罕——”又开始偷偷观察着郝俊的反应,鸵鸟状的样子十分可爱和好笑。 郝俊笑嘻嘻地,也不再理小妮子,但吃起饭来却比往常慢了十倍不止,小妮子的嘴角慢慢地嘟起,都快能够挂一个油瓶了,郝俊依旧故作不知。 “郝俊,你让开,我要去洗碗了!” 小妮子『插』着小蛮腰,怒视着悠闲自在的郝俊,双眼之中全是喷涌而出的怒火。 “辰辰啊,慢点啊,等我吃好一起去!你狮子头又不喜欢吃,我只能忍耐着把他一口一口吞下去啊!” 郝俊的嘴里塞了满满一口饭,含糊不清道。 “哼,骗谁啊,你根本就很爱吃狮子头的,我才不信,快让开,否则,否则……”小妮子开始张牙舞爪起来。 “否则怎么样?”郝俊眼见小妮子又恢复了率『性』的一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她的骨子里本来就不是一个闷不住的女孩子,长大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什么妖娆啊,妩媚啊,祸水啊,妖精啊,一颦一笑间全是说不出的诱『惑』与魅力。 女孩憋着嘴,不说话,就是看着郝俊,大大的眼珠子水汪汪的,已然具备了一点天然地小妩媚。 郝俊狼吞虎咽地将饭盒中的饭菜消灭,放下了面子又与女孩打闹了几句。 女孩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了平时的快乐,郝俊不由叹道:这还是个小女孩好哄一些,若是以后?少年打了个冷颤! 他的脑海里不由地回忆起那副绝美的身段和能说会道的眼神,以及女人嘴角总是挂着的魅『惑』的笑意,这『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 第一卷  第52章 出卖? 也许这个会变为妖精的女孩还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只是固执地认为只有她才能是郝俊最要好的朋友,只有她才可以肆无忌惮地牵起郝俊的手,对他巧笑嫣然。 郝俊无法去理解小女孩的心思,也看不懂女人嘴角间美丽的笑意中是否蕴藏着冷冽的杀机,这种奇怪的生物永远都会像『迷』一般地存在着,却又一次次耗费无数男人的精力去解读他,虽然大多数男人都知道这是徒劳的。 临近放学,杨根生拿着一叠小纸片悄然走进教室。 这是这位班主任的保留节目,以自习课上学生的学习态度来确认学生的优劣,即使是全班同学都『摸』透了这位班主任的想法,其依旧不厌其烦地,踩着猫一般毫无声响的步伐,固执地执行着每一次的行动。 郝俊无精打采地瞅着杨根生,认认真真地听了一天的课,若是自习的时候再全神贯注,即使他内心的精力依旧旺盛,可是毕竟是十七岁少年的身子,隐隐疲劳开始占据上风。 更何况,缺乏基础的他,面对狂轰滥炸似的补充,要想清晰地记忆在脑海里,必须比常人付出多一倍的专注。 他一直凭借着三十岁的心智而努力着,只因为他不想留下遗憾。 杨根生环眼整个教室,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满意,待看到后座趴着的郝俊时,又不禁皱起了眉头。 郝俊在他的眼里,已经打上了一个问题学生的记号,这般自由散漫地学生,他不明白为何顾校长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照顾他呢? “同学们,市一中提前招考的名额已经基本上定下来了,初步上是全校两百名之前的学生,当然市一中的招生名额只有区区一百人,所以同学们的重点还是要放在平常的中考复习上,不要报太大的希望,也不要不报希望,总之平常心就好!” 郝俊不由地抬起头。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老师希望同学们依旧将精力放在中考复习上,能够参加这次提前招考的同学复习的时候侧重中考时的最后一个习题,毕竟无论是提前招考还是中考都会涉及到一些,这是重合的,当然前两百名的同学也有实力去冲击这最后一题!” 杨根生举起手中的小纸片,“我把招考的准考证发下来,大家核对一下信息!” 杨根生招呼两个同学发纸片,又笑说道:“没有机会的同学不要气馁,毕竟中考才是重中之重,以老师往年的经历来看,我们班能够考上市一中提前班的人数超过两位数那就是放卫星了!” 发纸片的学生正暗自分发的高兴,却被一张准考证给卡了壳。 他抬眼望了一眼正滔滔不绝的杨根生,又踌躇地瞄了眼无精打采的郝俊,迟疑着慢慢靠近郝俊。 “郝俊,你的!” 虽然将准考证递给了郝俊,但他还是狐疑地又看了一眼杨根生,郝俊在班里的成绩有目共睹,一直都是吊着车尾,别说全校前两百名,就是前五百名也很悬,怎么可能拿到这张准考证,不会出错了吧? 杨根生依旧耐心讲着提前招考的注意点,对于自己的学生投来疑问的眼神很是无奈。 其实他的本心也很不赞成这种特殊行为的,奈何一向公正无私的顾校长这次却特意为了一个学生而大开方便之门。 他实在不好在全班面前给出一个解释,只能这般稀里糊涂地糊弄过去。 郝俊笑嘻嘻地收好准考证,没想到顾校长的办事效率这般高。 全班学生的视线又一次以一种阅兵的方式集体向郝俊投注,不解,讶异,怀疑,唯独没有对于其他拿到准考证学生的羡慕。 郝俊撇了撇嘴,这一次又有一半的命运握在了他的手里,只要再进一步,他的命运就会再次拐一个弯,一步一步微小的改变,总也能让他的心里涌起一阵阵的喜悦。 郝俊慢悠悠地收拾着抽屉,心里回想着这次提前招考的信息,他对于一些超出大纲的难题倒是没有什么担心,只是面对一些联用到书本里很多出知识点的应用题之类的,很难把握。 不过,其实对于他来讲,市一中的提前招考远比中考来得简单地多。 死党们似乎还在消化郝俊的准考证带来的惊讶,少年已经出现在了夕阳下,冬天里枯黄的杂草依旧挺立在『操』场之上,并没有特意铺设的球场只因一些翠绿,才增添了几分生机,黑『色』的煤渣跑道依旧是整个『操』场上特有的亮点。 因为刚刚放学的缘故,球场上只是聚集了很少的学生,不过,只要再过几分钟,足球场上、篮球场上必然会是另外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你来的很准时嘛!” 一声戏谑,将郝俊从出神中微微唤醒过来,郝俊的眼神不由地一凝,心中已经提高了几分警惕。 来人是时常在校园里晃『荡』地一群人,都是跟朱俊杰一般的人物,而为首的那个就是朱俊杰的所谓老大尹志和,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纨绔,据说家里在莲花市很是有势力。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服,白『色』的休闲西裤,白『色』的皮鞋。 郝俊不由哑然失笑,这个尹志和他倒是还有几分记忆,总爱穿一身白衣,长得也很是英俊,但一直都给了他一个小白脸的印象,就与那刘思农相差无几。 这个人一直以尹少爷在学校自居,俨然城北中学第一纨绔子弟,以前的郝俊向来敬而远之,此刻见了这几个人,自然少不了一些提防。 “看来尹少爷的猜测不错,这小子果然『迷』恋俞岚儿『迷』恋地紧呢!” 尹志和的狗腿子,叫做黄生平,身材瘦弱,尖嘴猴腮,绰号黄猴子,向来是个挑拨是非、溜须拍马的主。 郝俊不由地开始找寻俞岚儿的身影,心中已经涌起了一阵不详的感觉。 “呦,这是在找俞岚儿吗?看来你还真是他妈的不死心呢!” 郝俊不理睬一伙人的冷嘲热讽,只是心中暗暗诧异究竟这伙**学生是如何知晓他在找寻俞岚儿的呢?难道……? 尹志和扑哧一笑:“你还真是傻的可爱,还没看出来吗?俞岚儿只不过是框你出来的借口而已!” 郝俊豁然而惊,心中莫名地有股被背叛的痛意,仿佛又看到那天下午,那个女孩为了她的母亲,张牙舞爪地扑向那些混蛋的画面,无论是粗言秽语,抑或是凶残的举止,却没有引起他内心一丝的坏感,而此刻,却…… 突然交杂的心境…… 面对着眼前一伙人肆无忌惮地笑,突然涌起的戾气很快也随之消散而去。 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必在乎这些义气之争,只是那个女孩,那个英气『逼』人的女孩,这种出卖更显得可耻一些,更显得让他无法释怀罢了。 尹志和看着眼前几乎提不起他一点兴趣的男孩,冷笑一声:“今天就来算一算朱俊杰的旧账吧,我这个老大顶着个名声若不为小弟出这口气,也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郝俊眯眼一瞧,这才终于看到了人群忠站在最后的朱俊杰。 朱俊杰下意识地打了一个突,原来这个男孩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中,再也无法抹去了…… 第一卷  第53章 狰狞 郝俊的武力值基本与他的智力值相符,属于眼高手低这一类。 一个十七岁少年的身体里掩藏着三十岁的智慧与武力,却迫于年轻,迫于时间的压力,无法尽情施展出来。 就如同天龙八部的虚竹,空有逍遥子传授的百年功力,却连一个小喽啰都应付不了。 这种感觉甚至连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替虚竹感到不爽,而此刻的郝俊正是这种感觉。 他前世在大学期间报名参加过校外的一个散打俱乐部,并没有什么名气,里面的教练都不是正经的散打运动员出身,招式大多数『乱』七八糟,杂『乱』无章。 郝俊刚入俱乐部的时候被这种不正规的气氛所『惑』,就有退出的打算。 不过,在看过几位教练的实战训练后,便欣然同意,本来他参加散打的目的就是看中散打的实用『性』,而这几位教练不按常理出牌的招式,完全贴近实战。 总之,三个字,很强悍! 郝俊记忆里,看到过一位民间的八极拳宗师,以60岁高龄轻易战胜一个韩国所谓宗师级的跆拳道高手的事迹,而这位宗师的年纪是三十几岁,正当鼎盛时期。 其中最最关键的,以郝俊的眼光看来,就是八极拳几乎没有招数,完全行随意行的实战优势,才是胜出的最大因素。 中华武术博大精深,传承千年,精益求精,越接近实战的搏击,才是最有效的技击。 郝俊的思绪『乱』七八糟,正是因为他知道眼前虽然只是几个跟他年纪相差不大的少年,但危险系数却远远高于一般的成年人,这是一群行事没有顾忌的小疯子,只有他们怕的,没有他们不敢的。 尹志和一直主张人上人,劳心;人下人,劳力。 所以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这位万恶的尹少爷就退居幕后,招呼狗腿子齐上,灭灭郝俊这臭小子的威风,狠狠教训一顿,若是需要,不介意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他,只是站在圈外看戏的人。 朱俊杰是喊得最响,却是冲得最慢的那个人。 在郝俊所有有关于他的记忆里,这个朱俊杰一直是尹志和一群人的开路先锋,打架冲在最前,逃跑则是属于殿后的。 他的武力值绝对堪称城北中学一霸,无人能及,在郝俊强势的棍棒板砖招呼之下,显然已经是心有余悸,战战兢兢。 郝俊则很是懊恼地错误估计了朱俊杰这位小霸王的脾『性』以及傲气,在被他如此犀利地单独教训之后居然会舍下脸皮请求这位眼高于顶的尹志和帮助。 他却是不知道,朱俊杰地落败是被尹志和一群人『逼』问出来的。 而这一次清算旧账的行为也是在尹志和愤怒居然有人敢伤他的小弟之后做出的决定。 为朱俊杰出头倒是其次,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维护他城北中学一哥独一无二的地位以及尊严。 退,郝俊的重生就意味着白走一遭;进,他无法估量这一步需要承受地代价。 重生以来,他都一直以一个先知先觉者的眼光观察着世界,控制着自己的行为,努力避免出现他不愿意看到的偏差,偶尔的血『性』必须要有付出的心理准备。 他稍稍犹疑过,但也只是一瞬间。 什么理智啊,淡定啊,全都抛诸脑后,既然上天已经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那么他就要活出比上一世灿烂万倍的人生,那么就从这一拳开始吧! 尽管身体的反应速度略显缓慢,他还是轻易避过了第一个人侵袭过来的攻势,却一头撞进了他们的包围圈,一个肘击已经狠狠嗑在了身边的**身上。 郝俊叫不出他的名字,但他记得上一世这一个人朝他吐过口水,今天就一并将仇还了吧。 这个**的鼻梁几乎被打断了,鼻血瞬间彭涌而出,他眼冒金星,视线模糊,摇摇欲坠,这一击狠到了极点,不留一丝转圜的余地。 似乎是郝俊的『性』格使然,每一次打架他都喜欢出其不意,迅速解决敌人的有生力量。 这一次同样不例外,这一记之下,这个**的战斗力已经降至零点。 众人不由一滞,作为一个合格的学校**,对于学校里的狠人必须了如指掌。 他们却从未听说过郝俊这样一位外表似乎看起来很懦弱的初三一班的学生,居然下手这般狠厉,这个世界一直在变,只是难道真这般斗转星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上前的冲势! 尹志和也是吃惊不疑,他崇拜三国里那位多智近妖的诸葛丞相,事事都学着孔明的模样,喜欢谋定后动。 在详细了解了朱俊杰介绍的情况之后,他又通过耳目知道了郝俊的习惯和为人及品『性』,最终得出结论,这只是一个懦弱、愚笨、闷『骚』的学生罢了,而对于闷『骚』两字做出最大贡献的就是轰轰烈烈,众人皆知的“三二五”事件了。 尹志和暗呼气度,沉稳,淡定,对于一个运筹帷幄的首领来说,最最需要,也是首要的就是稳定人心。 试问,一直胸有成竹的主将焉有不信心百倍的士兵,这就是领导哲学,尹志和没有挪动半步,如是想到。 郝俊果然渐渐被缠住了,他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像第一拳一样出其不备了。 这群**虽然年纪尚小,但都是打架经验丰富的行家里手,提起防备之心之后,就占不到一丝便宜了。 剧情的发展过快,也完全没有按照郝俊心中设定的剧本去走,平衡的趋势瞬间被打破,刚刚还似乎占有一丝优势的郝俊只是被身后看似无意地几脚,就狼狈地趴在了地上,他的背上永远不会多长出一双眼睛,这就意味着他即将要被迅速围拢的人群群殴了。 郝俊的后背开始饱经摧残,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打算的他依旧有些承受不住背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以及酥麻的感觉。 他努力保护着自己的头颅,在这群少年的脚下,生命脆弱到只能用一只蚂蚁来衡量。 “他妈的,叫你狂,叫你嚣张!”黄猴子尽情地吼叫着,双眼尽是赤『裸』地暴戾。 朱俊杰仿佛第一次恢复了力气一样,脚下的频率飞快,尽情宣泄着自己这几天来压抑的心情。 他沉默着,沉默着,嘴角的快意越来越明显。 一众人用最直接最坦白的方式告诉郝俊,他们的威严不可侵犯,他们的神圣不可亵渎,他们的地位不可动摇。 只是在众人快意报复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一直趴在地上,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的少年嘴角牵起的狰狞的笑意。 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一卷  第54章 郑重宣言 暴力,永远不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不过对于还只是刚刚从小孩子走过来的初中生来说,财富、地位、权势都没有渗透进他们的脑海之中,金钱的诱『惑』也尚在懵懂阶段。 而真正接触上流圈子最早的尹志和也只是半懂不懂,他知道用几万块一辆的自行车来显摆,也知道用50块钱一包的中华来吞云吐雾,而他奉为真理的却恰恰是武力至上,跟那几年流行的古『惑』仔一样,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对于这『操』蛋的生活,郝俊早已习以为常。 就像那一段时间流行的话一样,我奋斗了十年只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喝咖啡,多少成功的背后就是心酸、苦难以及泪水。 郝俊自认就是一个小人物,不羡慕天潢贵胄,也不崇拜多金凤凰男。 对于此刻的他来说,一点点去向着他的梦想去靠近,这就是属于他的幸福,而且因为重生,他的梦想无限接近于他。 只是在他此刻还略显平静的生活里,他不排斥一点小刺激,只是却憎恶尹志和以一个下棋人的眼光来冷眼旁观属于他的争斗,是的,很憎恶! 他的狰狞来自于重生的信念,也来自于对生活的反抗,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兴起对人生反抗的欲望。 他早已不甘心只做一枚在别人眼中甚至连棋子都不如的贱物,他要把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扯下来,狠狠践踏。 郝俊没有低估一众校园**们的狠厉,背部受到的践踏是最轻的,少年人脚上穿的都是厚实的皮鞋,他们用鞋头踢着郝俊柔弱的侧腹,阵阵刺痛传向他的神经,纵使他的忍耐力比之少年坚强无数倍,也一直处在神经崩溃的边缘。 只是一次次看到身前两米处那个少年嘴角冷漠的笑意和头顶上一声声谩骂,就像是前一世那个自己一样,站在强势面前,永远只能这么软弱无助地趴在地上? 他心中涌起无数的执念,他就有无数个理由坚守下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郝俊就似度过了无数个春秋一般,忍耐、忍耐,他一直努力保护着头部,整个过程中还保留着清醒的意识,他知道他必须做些什么。 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陆续走出教室,『操』场上一角的动静显然吸引了不少人,但鲜有人在看到尹志和大马金刀般站立在那里还会过来凑热闹,只有为数不多的“散仙”般的人物会来瞧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引得尹志和一方的全部人马出动。 “哦,这不是郝俊嘛?新鲜出炉的大名人,怎么就得罪尹大少爷了?” “尹志和想要教训的人,会顾忌所谓的理由?” “看来得罪尹少爷是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啊,哈哈!” 尹志和的嘴角一直牵扯着,他知道在这个校园里有很多人都看不惯他行为的人,也有很多跟他一样家中背景强硬,却低调万分的人。 他不要求整个学校的人对他言听计从,但这种超然地位的存在感,也是他一直努力维护的对象。 少年人的力气渐渐小了许多,郝俊清晰地感觉到了周身上下疼痛感的减弱。 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就像一头早已虎视眈眈的饿狼,紧盯着猎物时的状态,他从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他越来越喜欢这种掌控节奏的感觉,即使代价是沉重的。 谁也没有注意到郝俊眼中一闪而过的狰狞目光。 他们脚下的这个少年只是一只不知道反抗的蠢猪,妄想着美丽的女子,触犯他们兄弟的尊严,他们是这个学校的古『惑』仔,这个学校的霸王。 那个笑着的家伙就一直站在郝俊的面前,那群牛气轰轰的**的注意力渐渐转移。 郝俊似乎感觉到他的双腿开始积蓄着力量,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他只需要向前一步,就能狠狠地报复这个嚣张跋扈,完全将他视同为蚂蚁的可恶家伙。 郝俊几乎强忍着心脏被腐蚀的痛意,一个箭步就扑了上去,面对着近在咫尺的脸庞,他挥起拳头,毫不留情、毫不做作就砸在了尹志和的鼻梁之上。 这只是短短两秒钟之间发生的事情,却如惊雷一般在众人的心间响彻。 所有的**还没有意识到事件如此急转直下,懒散抬起的腿还未放下,惊愕的表情还未表『露』出来。 尹志和的鼻血如喷泉般再也抑制不住,他惊恐地掩住口鼻,血开始顺着他的手指下滑。 一个贵胄少爷,虽然已经见惯了血『性』,却从未想过这种经历也会加诸在他的身上,一时之间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露』出狰狞笑意的郝俊。 趁他病要他命,郝俊知道若不能将眼前这个家伙彻底打怕打伤,迎接他的将是更加惨烈的报复与打击,他必须要让他长 第 13 部分阅读 趁他病要他命,郝俊知道若不能将眼前这个家伙彻底打怕打伤,迎接他的将是更加惨烈的报复与打击,他必须要让他长长记『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几乎没有半刻犹疑,他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尹志和的鼻梁上,一拳又一拳,仿佛是拥有节奏一般,也同样狠狠地敲击在众人的心上。 所有人终于开始奔向郝俊,咆哮着,怒吼着,瞬间就拉扯住郝俊的衣衫,七手八脚地想要制止住郝俊的行为。 谁也没有意识到,也没有拉扯住郝俊暴虐的右拳,几乎依旧摧残式地狠揍在尹志和的鼻梁上。 他深知他这种反击的时间十分有限,想要做到最大程度的伤害,他必须将力量集中在一点之上,打到尹志和疼死为止。 尹志和是真的怕了。 他大叫着,大吼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郝俊几乎将所有的力气全部都倾注在这仅有的几拳之上,他几乎咆哮着大笑着,在尹少爷的眼中仿佛如一个疯狂的恶魔。 终于郝俊还是被一群人给制住了暴虐,但谁也没有再将他按倒在地上。 踉跄着稳住几乎被打趴了的身形,郝俊就冷笑地看着眼前几乎丧失了理智与镇定的少年。 因少爷的面部因为疼痛而扭曲,他的高傲被摧毁得一无所有,他就像一个小丑在众人面前跳着,叫着。 所有人的眼光,看向郝俊的时候,都存了一分畏惧,即使依旧愤怒地制止着他的举动,可谁都感受到这个一直冷笑的少年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恐怖。 这真的只是一个跟他们同龄的家伙,他下手居然如此狠厉,如此不计后果,若是再晚一步,尹志和很可能被活生生地打死。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看到那个懦弱无能的郝俊,再也没有谁可以肆意妄为地站在高高的顶峰俯视他,因为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拉向地狱。 这是郝俊向世界,也是向他自己第一次发出的郑重宣言。 而这一切,再一次震惊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却又预料之外的美丽女子。 第一卷  第55章 去美女姐姐家 尹志和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有留下就匆匆败退,拖着一溜长长地鼻血…… 在即将毕业的一个月前狠狠栽了一个跟头,有胆围观的人怀着各样的心态见证了事情急转直下的变幻,看向郝俊的眼神各异。 郝俊就像一个孤独的白杨,屹立在枯黄的杂草拼凑成的金黄『色』的世界,高傲而偏执。 二幢教学楼四楼的楼梯口,一道修长苗条的身影就静静地看着『操』场上那个狼狈地却依旧直挺挺站着的男孩。 她紧紧地抿着嘴唇,那双明丽的大眼睛里分不清究竟是喜是悲还是忧,亦或是其他的情绪。 直到『操』场上全部的人渐渐散去,郝俊才撤消了所有的防备,一股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右拳上有些淡淡的疼,眉眼间却是一片舒适与惬意,西方耀眼的火烧云仿佛伴随着郝俊这次反击,更不如说是宣泄的战斗而展现出格外绚丽的『色』彩。 此刻,他才感受到背部剧烈、狂『乱』甚至难以抑制的痛楚,几乎如一只被放血的公鸡。 他开始蜷缩着,开始翻滚着,撕心裂肺,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一个对手,即使是十七岁的少年们,他们质感坚硬的皮鞋很是强烈地弥补了他们稍欠缺的力量。 女孩依旧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翻滚的郝俊,突然涌起一种惨然的歉意。 她想冲下楼去,帮助这个男孩继续坚强地站起来。 可是愧疚,终究让她望而却步了,她犯下了很大很大的错误,相信这个男孩无法原谅他,就让她消失在他的记忆里吧,期望从此不相见。 郝俊不是很能打架的人,这一遭重生却是真正伴随着打架一路走过来,这回却是伤的最深的。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身子是否经得住如此剧烈的打击,无奈之下只能拖着双腿,慢悠悠地朝着校医务室走去,希望校医还没有下班吧! 他的脑海里开始回想从地上扑腾起来的那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到底是十七岁营养不良的身子,到底是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否则他完全有把握让这个嚣张跋扈的少年直接仰倒在地上,看来有必要加强身体的训练了。 不过,为什么心里居然是这般从未有过的爽利呢! 突然一阵香风飘过,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已经奔跑到了他的身边,带着微喘,美丽的面庞因为急切而变得涨红,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里似乎有泪水在流动。 “没事吧,没事吧,那些孩子怎么能下手那么重呢?” 是那一天在胡同里救出来的女子,郝俊疼得呲牙咧嘴,心思却完全在女人搀扶著他的双手时,双『乳』积压在臂间的美妙感觉,软软的,柔柔的,可以很坦然地就这么靠过去。 为什么每一次见到这个女子总会冒出邪恶的想法呢? 校医是个六十来岁的糟老头,留着雪白的络腮胡子,却很杂『乱』,从背影看,郝俊本以为是个仙风道骨的高人,只是无数次在校园里曾不经意的见面来看,这的的确确只是一个年逾花甲,姑且认为不喜欢打理自己的老头子。 老头子看着踉跄的被女子搀扶着的郝俊走进医务室,就蹦出一句:“打架了?” 郝俊吓了一跳,急急忙忙掩饰身上可能是被脚印沾染的衣服。 老校医不以为怵,吩咐郝俊趴在长形台上,就开始在郝俊后背上捣鼓起来,至此郝俊开始严重怀疑这位老校医的医术水平。 他能感受到背上那只干瘦却很是有力的手掌,在他身上疼痛的地方来回『摸』索,背后老校医开始喃喃自语:“没什么大伤,都是些磕磕碰碰的,没有伤筋动骨!血倒是流了不少!” 郝俊正想起身说话,“臭小子是跟十来个小家伙打架吧,每一个人下的力量和角度都不一样,背上倒是轻些,侧腹皮肉上有些内出血,过几天就好了!” 话间已经是一巴掌狠狠打在郝俊的背上,痛彻心扉。 “啊—”郝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老校医下手的地方很是准确,本来只是微微酥麻,这一掌下去,就似万千蚂蚁爬通了肉身。 女人惊讶地,心疼地掩着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个老校医,已然有了几分小怒意。 “叫个屁啊,男子汉大丈夫,就这么点小伤,别跟死了老婆似的嚎叫!” 老校医嘴里颇不干净,骂骂咧咧的。 郝俊秉承着谨遵医嘱的惯例,不反驳一句,慢慢坐起来,准备离开。 老校医又是一个大巴掌,这一次却是打在郝俊的侧腹上,郝俊的叫声不由更加惨烈。 女人刷地站了起来,狠狠地挡住了老校医的去路。 “小丫头别着急,还得再看看!” “趴下,趴好!还没检查好呢,这种东西最是麻烦,如果这回没检查出来,怕是以后要留下病根!”老校医说完,又开始在郝俊后背上捣鼓,“年轻人好勇斗狠,收敛的时候就该收敛,讲什么面子,跟十几个人单打独斗,臭小子能耐倒是不小!” 郝俊无奈地听着老校医的唠叨,只能抱以鸵鸟状的心态。 老校医仅凭几手,就能判断出郝俊一个人跟十几个少年打架,多少有那么点世外高人的样子,郝俊忍了。 “嗯,差不多了,都是一些皮外伤,主要是养好就行,别忘了不要再做大幅度运动,例如打架啊、篮球啊,『性』爱啊,哦,这个就算了,臭小子估计是个没女朋友的主!” 老校医瞥了一眼俏丽无比的女人,完全无视一脸悲切的郝俊,“行了,就这么地了,老头子要下班了,『药』不用开,流血的地方缠几个绷带,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再换一次绷带,记住,回去直接吃完饭就休息吧啊!” 郝俊狼狈地逃出医务室的时候,还是满脸的不信,三年来他是头一次走进学校的医务室,原来这里有着这么一位大神级别的校医在,怎么就没人传播他的威名呢? 女人拿着绷带,犹豫了一会,就搀着郝俊往校门口走去。 郝俊纳闷道:“姐,我们宿舍在那边呢!” “回我家去,宿舍里谁照顾你啊!”女人手上提着当初披在她身上的校服,估计是靠着这个找上门来的。 郝俊就再不说话,心里却是笑开了花,去美女姐姐的家? 看来又是上一世没有体会过的遭遇呢!重生果然越来越有趣了! 第一卷  第56章 没做好准备呢! 出租车开了很久,即使像郝俊这种在莲花市区生活了整整六年的人,也依然对下车的地方有些陌生,被女人惬意地搀着,又行了四五分钟的路,这才到达所谓秦梓的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对!女人叫做秦梓,很简单,却也很好听的名字。 一间只有十二个平米的小平房子,许是下雨的缘故,整个屋子的光线显得有些昏暗,空气中都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郝俊皱眉踏了进去,一张简易的单人木板床,以及一张充作书桌,饭桌、电视柜等诸多用途的长形木桌。 郝俊略带打量的目光,似乎触动了秦梓的心思。 这个美到极致的女人,白皙的皮肤间渐渐泛起一丝红『色』,急急忙忙地冲进屋子往床上拾掇起来。 这一动,倒更是吸引了郝俊的目光。 原来女人一些敏感的衣物只是『乱』七八糟散『乱』在床上,许是新洗过的,没来得及收起来。什么胸罩啊,小内内啊,睡衣啊,这一番手忙脚『乱』却依旧丢三落四的。 郝俊紧皱的眉头也不由舒展开来,嘴角牵起一种莫名的弧度。 尽管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这间屋子的单调与暗淡,但秦梓的气息似乎就让这个屋子显得温馨美妙起来,甚至一些女『性』化的装饰都让其添加了一种莫名的美感。 这可能正是秦梓一种人生态度的表达吧,郝俊如是想,却也暗暗惊讶秦梓的魅力,的确很是与众不同。 不过,同样也是曼妙无比…… 秦梓看着自己躺在床上『乱』七八糟地内衣,尽管只是将郝俊看作是一个小孩子罢了,可还是莫名其妙地感到脸红。 而这个小孩子还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收拾,他本能地感觉到身后有一双不知是嘲笑,抑或是其他的感情的眸子在窥视着一切,这让秦梓更是添加了一分羞恼。 急急忙忙将衣物塞进床头的布制衣柜,秦梓故作镇定地笑道:“小俊,姐姐这就做饭,你先看会电视,这就好!” 待到将所有的内衣物全一股脑儿地塞进衣柜,也不理会郝俊的反应,一头埋进了一旁简易的厨房,想来这一间屋子已然承载了秦梓所有生活的全部。 乖乖打开电视机,郝俊百无聊赖用着当时还略显肥大的电视遥控器,在十来个电视之间转换不停,始终没有焦点。 尽管回到这个世界已然许久,他依旧无法适应一些东西,眼前充斥着复古广告的电视剧就是其一。 与秦梓的相遇充满了戏剧的『色』彩,这个女人的美丽纯净像极了妻。 郝俊一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思绪,但仿佛天生就与秦梓之间没有隔阂一般,这个本应该在98年那一个下午遭受人生最恐怖的痛楚的女人,此刻,依然像一朵雪莲花一般绽放在世界上,郝俊无疑为自己英雄救美的举动充满了自豪,只是精神却有些恍惚。 一个人过的时间长了,秦梓似乎也渐渐习惯了孤独的日子。 此刻做着两个人的饭菜,心间莫名地有种失落又甜蜜的感觉,对于这个如彗星一般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弟弟,她逐渐感激、信任和喜爱。 郝俊看着一桌丰富的菜肴,耳旁是电视机嘈杂的声响,郝俊总是忍不住去撇眼看电视机两旁因为音响延伸出来的大耳朵,他对这个奇特的构造有些兴趣。 秦梓也吃的心不在焉,兴许是没有搬出一个像样的饭桌的缘故,略微有些小愧疚,她抬眼看着好奇心泛滥的郝俊,“小俊,你怎么会和那一帮孩子打起来,他们出手怎么会那么重,不都是学校里的同学吗?” 郝俊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这个事情说来话长,反正我就是和他们不对付,而他们也看我不顺眼罢了!”他总不好将“三二五事件”这样的糗事说给秦梓听。 秦梓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淘着碗里的米饭,许久,似是喃喃道:“小俊,谢谢你!” 郝俊能够从她的眼里看出一种浓浓的感激,还有一份深深地牵绊。 郝俊豁然一笑:“姐,上次不都说过了,是我该谢谢姐姐给了我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你知道这有多满足我这颗大男子的虚荣心吗?” 秦梓轻轻一叹:“真是看不懂你!” 随即却又莞尔一笑,刹那芳华,“总之还是要谢谢你!不然……” 郝俊嘻嘻地笑着,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他很喜欢现在这种感觉,眼前的女子像极了妻,平平淡淡的相处中总是有美妙的记忆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就像前世他不愿意忘记的那一段美好时光一般。 这顿简单又温馨的晚餐,吃的格外慢…… 当然,他手臂不灵活也是其中之一的原因。 不否认,郝俊也有憧憬,但是刚刚与秦梓建立起来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的关系,他并不想去打破,这是个纯净而又坚韧的女人,只是经历了那个小巷的事情,她真的还信任与那个梦魇般的胖子同龄的少年吗? 郝俊的心思越来越发散,屋子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啊!” 突然,秦梓惊叫了一声,然后就是一脸懊恼地模样,急匆匆地绕过桌子走到郝俊的身边,居然伸手脱郝俊的衣服。 郝俊怪叫了一声,双手诡异地护住双胸,嚷嚷道:“姐,姐,你干嘛!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秦梓一愣,脸就红成了火烧云,狠狠地瞪了郝俊一眼,双脚一跺,一溜烟躲得没影了。 郝俊依旧一头雾水,难不成身份互换了? 秦梓成了饿狼,他成了小红帽? 秦梓躲在厨房里郝俊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心里依旧砰砰跳的厉害,她只是突然间想到郝俊的衣服还是早先的衣服,被血迹和尘土沾染了,虽然已经上了绷带,但终归是对少年的伤势很不利的,就想让他换身衣服,却没想闹成了这幅模样。 郝俊傻傻地笑着,心里一动,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干脆就开始处理起饭桌上的残局,可是还是会时不时地牵扯到痛楚,少年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秦梓听到了碗碟相碰的身影,终于肯出来了,美丽的俏脸上依旧留着一片红霞,却很是坚定地让郝俊坐下,开始忙里忙外。 郝俊看着自己被绷带搀着的手臂,心里乐开了花。 感谢尹志和,尹大少爷,他估计快气疯了吧?郝俊如是想! 眼前,尽是妖娆的身段,鼻间,尽是诱人的清香…… 第一卷  第57章 瘦猴 秦梓的脸一直红红的,带着一丝可爱的气息。 郝俊身上的外衣已经被脱下,『露』出少年微微有些单薄的上身,老校医缠得过分凌『乱』的绷带几乎将他弄成了一个半成品的木乃伊。 指尖触碰过的肌肤,会不由自主地起一身鸡皮疙瘩,秦梓正细心地拿着『毛』巾擦拭遗留下来的血迹,柔柔的,痒痒的。 郝俊的腰板挺得直直地,一动都不敢动。 “好了,转过身来!”秦梓轻柔道,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生怕弄疼了这个坚强的少年。 郝俊十分听话地转过身来,立刻与秦梓四目相对。 她的眸子很纯,她的鼻梁很挺,她的嘴唇很艳,她是上天精心刻制的维纳斯。 少年赤『裸』『裸』的目光,很快让秦梓退下阵来,低下额头,认真地开始帮助郝俊擦拭前胸。 郝俊的胸前有一个淡黑『色』的印记,这是刘胖子的杰作,秦梓呆呆地看着,泪水却无端地流了下来,忍不住将手掌轻轻地贴在了少年尚显单薄的胸前。 郝俊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不是诱人犯罪吗? 少年的眼神忍不住从女人细嫩的脖子处开始下移,这个角度很容易就能看见曾经见过一面的鸽『乳』的半壁,躲藏在黑『色』的胸衣之内,颇有些深邃的感觉。 少年的欲望很不争气地升腾起来,郝俊暗自庆幸,下身没有遭受到重创,否则出丑就大发了。 还好,似乎秦梓并未发现,依旧在感触着少年胸前曾经为她留下的伤痕,很刻骨铭心。 “姐,额,那个,有点凉!”郝俊终于忍受不住,笑嘻嘻地道,还顽皮地动了动身子。 秦梓耳朵一红,急急地完成剩下的动作,“我去给你找见衣服!”,说完,就往衣柜的方向跑去。 翻箱倒柜之间,秦梓很无奈地发现,似乎连她那件最大的衬衫穿在少年的身上都显得太过小了,难道就让少年『裸』着上身,穿那件校服? 秦梓很不情愿地继续翻找,身后的少年却是愣住了。 只见各种越来越小的衣服开始漫天飞舞,又悄悄地落在了床上。 刚刚被秦梓收拾好的私密物件,有过之而无不及地暴『露』在郝俊的眼皮底下。 秦梓“呀!”的一声,忙『乱』的动作一顿,急急忙忙看了郝俊一眼,少年似笑非笑地眼神几乎让她无地自容,只好硬着头皮又开始收拾。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手忙脚『乱』。 突然,一阵骤然地敲门声响起…… 秦榟定了定神,下意识地想去开门,脸上却又闪过一丝犹豫,但依旧起身朝门口走去。 郝俊急忙叫住她,指了指女人手里的物件。 秦梓又狠狠地剜了郝俊一眼,连忙把手里的粉『色』小内内掩藏好,细细地打量了房间一眼,没发现其他的别扭,才堪堪打开了门。 来人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很高,脸庞有些瘦削,理了个干净的板寸,由于灯光的缘故,男人站在暗处,看不清他的面容。 “秦榟,我……” 秦梓好看的眉头皱了皱,怒道:“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 那男人似乎并不恼怒秦梓这种凶恶的态度:“我可以给你一段时间考虑,你不用急着拒绝我!” “我很清楚我的态度!”秦梓对待这个男人的态度显然与对待郝俊有着天壤之别。 “可是,我……”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秦梓身后的郝俊,男子的语气变得有些紧张,“他是谁?” 郝俊觉得自己有种被忽视的感觉,暗道最近明明有按时吃早饭,再说自己这身高还过得去啊! “你不用管他是谁,你就是来说这个的?”秦榟一把挡住男人的视线,却并不道明郝俊的身份,“我想我的态度不会改变的,你可以走了!” 郝俊这时候,渐渐有些明白了,秦榟并不是一个有心机的女人,却懂得利用一些细微的东西。 避而不谈郝俊的身份,就是为了让眼前这个男人有个遐想的空间,想来这个男人对秦榟有些意思,也难怪,秦榟这样一个女人,若是没有男人动心,那才是奇诡的事情。 可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超出了郝俊的预料,经历过小巷事件,郝俊可以想象身前的这个女人是如何艰难地调整过来的,对于男人必然有种本能的畏惧,兴许只有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才少了那么些防备心理,如今这个男人似乎有些咄咄『逼』人,尤其是看到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呆在自己喜欢的女人房间里。 “侯先生,我们才认识两天,我不是说过,我还不想谈朋友!”此刻的秦榟异常平静,似乎在讲述一件无关自己的事情,郝俊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真正雪莲冰冷的气息。 秦榟内心还是有些慌张,注意力一部分放在身后的郝俊身上,其实这是她与眼前这个男人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是在她租赁这间屋子的时候,这个男人一见到她就表现出了一种恐怖地占有欲。 秦榟甚至感受到了一丝类似于当天那个胖少年身上的气息,她想就此落荒而逃,逃到一个见不到任何人的地方,就此避世而居,可是一想到她的母亲,她的弟弟,需要她坚强地在这个地方生活工作下去。 她就一次次地告诉自己,她必须坚持下去,哪怕有一天,她需要交出一些真正属于她自己珍贵的东西。 这是一个女人的决心,从经历过小巷事件之后,她的心也渐渐染上了一层寒冰。 可是当她再一次见到那个如英雄般出现在她生命里,英姿飒爽的少年的时候,她的心田又仿佛被照进了一缕光华一样,变得温暖起来,这个少年眉眼淡淡的笑,总是有股信任的力量。 这个少年新奇的笑话,总是让人豁然开朗。 这个少年的一举一动,仿佛都有一种让她感到安全的力量在弥漫,这却是她鬼使神差地请郝俊来到家中的原因,甚至不避讳,将郝俊留在家中。 只是,这一次,那个让她心生畏惧的男人却突然而至,她从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就意识到了这种可能。 似乎每一次与郝俊的见面,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而这一次,就如依靠一个亲人一般,秦榟甚至不由自主地就将郝俊当成了最好的防备。 只是她在畏惧,她怕她这种下意识地举动,会遭来身后这个聪明的弟弟的不喜,会排斥她,那会将是她最大的不幸。 “他到底是谁?”男人狰狞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绪,这种质问听在她的耳中,甚至让她有些羞恼。 “我是她的男朋友!”郝俊觉得他必须站出来了。 他讲的是本地话,似乎秦榟并不听得大懂,只是门口的男人一愣,眼神中瞬间就生成一股阴狠。 郝俊可不是个懵懂少年,他清晰地注视着这个男人脸上每一个神态的变化,隐隐有种恐怖的杀气。 秦榟这时候已经很自然都地站到了郝俊的身后,她发现自己已经渐渐有些习惯,甚至喜欢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虽然从她的位置看过去,这个男孩的脊背不够宽阔,这个男孩的声线还不够磁『性』。 “你还是个学生吧?是个富家公子?”男人冷笑着,带着一丝居高临下。 “富家子?” 郝俊听着这个十几年之后与富二代之类如出一辙的话语,嘴角就不由地牵起一股自然和怀念的微笑。 男人恼怒异常,他将郝俊的笑当成了轻视,没有体会这种感觉已经很久了,恰恰这一次却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下意识地,他的拳头就狠狠砸在木板制的门板上,就从郝俊的面门呼啸飞过。 郝俊心里一惊,脸上的表情却未曾动过,依旧笑意盎然,很欠抽的模样。 秦榟紧紧环着郝俊的右臂,就像个看到情人被欺负的小女人,一脸怒意地瞪着门口的男人,有那么点狐假虎威的意思,倒是少了许多本该存在的害怕和恐惧。 “秦榟,他还是个学生罢了,如果你要钱,我告诉你,我可以很有钱!” 男人的语气淡淡的,仿佛之前狠砸在门上的事情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郝俊,仿佛要将他深深印刻在记忆里一般。 “我是瘦猴,跟你家里大人说一下,你得罪我了,他们会劝你离开秦榟的!” 男子笑得很是渗人,阴狠威胁的意味实在浓重,着实让郝俊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地压力。 看着男人顺然转身走人时傲然的态度,郝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瘦猴”?这两个字在代表着什么?可以使这个男人这般骄傲? 第一卷  第58章 光屁股 似乎被一个混混给威胁了呢! 郝俊笑了笑,随即舒展开了眉头,不曾出现在他记忆里的黑社会其实算不上黑社会啦! 秦梓看着少年并不在意的模样,悬着的心思居然也鬼使神差地放了下来,轻轻舒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少年笑容的感染力,已然在这个美女姐姐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夜『色』渐渐朦胧起来,许是白天太过亢奋的缘故,郝俊的眼皮也不由地耷拉了下来。 这时,却是遇到了一个小问题。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看来为了发扬风格,少年只能与沙发为伴了。 秦梓似乎对这点也并没有异议,倒是有些脸红,毕竟郝俊是个伤员,还是她硬拖着少年来到她有点简陋的出租房内。 郝俊苦着脸,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秦梓就拿了一套被子轻轻地盖在少年身上,温柔地拍了拍,脸上依旧弥漫着一分歉意。 其实算不上有客厅和卧室之分,沙发背靠着的不远处其实就是秦梓的木板床。 听着那边悉悉索索的上床声,这一回少年倒是没有太多其他的心思,便有一搭没一搭地与美女姐姐聊着天。 “秦梓姐,现在找着工作了吗?” “没呢,匆匆忙忙的过来,就找这住的地方,都好长一段时间呢!就是在选定这里的时候,才跟那个侯先生遇到的!”秦梓幽幽地声音传来,很空灵。 “不提他!”郝俊沉『吟』了一会儿,“这样吧,秦梓姐,这段时间就不忙找工作了,最近可能我会有样工作介绍给你,若是你没有意见的话,到时候我联系你!” 少年的身边除了余芳和郝跃飞之外,并没有太过亲近的成年人。 秦梓或许会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只是少年的话并不太明确,但显然秦梓也不在意,轻轻应了声“好的”,就揭了过去。 少年和美女姐姐之间的信任似乎依然悄悄地在无形中建立了起来。 “小俊,上次的事,没有给你惹麻烦吧?” “没事,秦梓姐你是不知道,现在那个区委书记连自身都难保,不过,具体的事情还不好细说,总之一时半会估计还没心思顾他儿子那一堆麻烦事呢!”郝俊微微一笑,内心笃定。 只是,这时候,少年脑海中一惊,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几乎一股脑儿地坐了起来,腰间传来的痛楚,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透彻。 如果,如果刘产被抓不是一个意外? 而是一个刻意地安排! 前世,就在顾凯凡和郝跃飞被纪委带走不久之后,就传来刘产被双规的消息! 若是将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呢? 顾凯凡的目标是刘产?他哪来的底气? 是顾忠平?没必要,也不可能!何必在顾氏一系与马如龙关系极其微妙的一刻,触动这般敏感的神经? 难道只是顾凯凡的计划?他居然有这样大的胃口?好恐怖的家伙!他到底想干什么? 少年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甚至连凤塘区的一个区委常委都不是!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本账本就不单单是收费站那么简单了,甚至会牵扯到刘产,更可能是整个凤塘区的利益团体! 郝跃飞即将面对的…… 只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但为什么顾凯凡会被纪委请去喝茶呢?难道除了顾凯凡之外,还有人在布局?坐收渔翁之利? 天哪!这可恶又可怕的政治! 郝俊慢慢躺下,心中巨震,凭借着多出来的记忆,拼命地理清着其中的思绪。 许久,少年才在震惊和疲累之中渐渐睡去。 不知『迷』糊了多久,郝俊幽幽地醒来,眼前一片漆黑,少年有些『尿』急,『摸』索着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半睁着眼睛,郝俊打着大大的哈欠,找寻着抽水马桶的位置。 折腾了半天,少年还是没有成功,虽然早已站在了马桶边上。 他的两只手臂都被绑得紧紧地,显然,那位老校医并没有考虑到少年自己解决生理需要的问题,这可愁死少年人了。 算了,不管了! 郝俊一把褪下整条裤子,虽然有些不习惯,可急还是得解不是! 辛辛苦苦地瞄准了半天,总算是解决了生理需要,郝俊弯下腰,想把裤子给提溜上来。 突然,脚被裤管绊了一下,重心不稳,身子就往旁边的淋浴间里倒去。 淋浴间只有一条布帘隔开着,少年这时候还是半睡半醒的样子,眼见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他急忙伸出手上的双手,狠狠地撑在地上,剧烈的疼痛才让他的睡意去了大半。 最为狼狈的是,少年的裤子还仅仅提到腿弯边上。 少年心里骂着娘,想挪动着起来。 两只晶莹剔透的脚丫子就在他的眼前蜷缩着,近距离看着,十个可爱的脚趾头都紧紧地弯着,与脚『裸』形成完美的弧度,所谓玉趾,不外如是。 郝俊下意识地往上看。 粉嫩匀称的小腿,玲珑小巧的膝盖,浑圆细白的大腿…… 这是一对美妙无比的玉足,恍若艺术杰作。 再上面…… 少年一愣,视线却再也不肯放开了,这个角度……实在是……太邪恶了…… 郝俊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秦梓,这个美女姐姐,虽然并没有对郝俊存在着太多的防备心,但终归是个女人,脸皮薄了些。 搀着郝俊和给郝俊擦拭血迹的时候,出了一身香汗。少年醒着的时候,她实在是没有勇气洗澡,于是便趁着少年睡着的时候,偷偷的来卫生间洗澡,为了避免吵醒少年,还特意将水声开得很小很小。 可是,终究还是发生了意外…… 少年似乎走进了卫生间,她刚来得及把水龙头关掉,就又模模糊糊听到一阵水声,她更是不敢出去了,只能心中暗自祈祷少年快快出去。 可是,少年折腾了许久许久,也不见出去的动静…… 秦梓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砰砰跳的厉害。 她弯下腰,蜷曲着身子,慢慢地坐在了矮凳上,『裸』『露』的玉足紧紧地闭笼着,整个完美的上身就这么埋藏在大腿之间。 可是,事实往往就是这般诡异。 一个身影就这么触不及防地倒在了她的脚边,她眼下触及的,正是一个白白的屁股和一条刚刚拉到腿弯的裤子。 秦梓呆呆的,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郝俊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毕竟眼前的可是一个全『裸』的大美女,难怪刚刚『摸』进来的时候,感觉有点奇怪,原来卫生间的灯亮着呢! 真白! 真翘! 真漂亮! 真完美! 这是郝俊的第一想法,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压抑的惊叫声。 秦梓手忙脚『乱』地抵挡着郝俊视线光顾的地方,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没有可凭借的物件,总是顾此失彼,春光外泄。 秦梓都快急哭了! 郝俊也尴尬啊,手撑地的时候,又扭了一下,根本使不上力,尽管三十岁大叔的脸皮已然经得住考验,但也架不住这样光着屁股躺在美女姐姐面前啊! 这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吗?不带这么整人的啊?老天爷! 第一卷  第59章 香艳的意外 浴室里,只有滴答滴答不停的水声…… 少年的目光依旧直视,连眨都没有再眨过一下。 只是可恨的是,这般清澈明亮…… 私密处一览无余,平坦『性』感的小腹下,是一片黑『色』的森林,水滴渐渐地顺着细腻的皮肤慢慢滑下,恰似美人出浴,未着寸缕。 郝俊的呼吸不由地也突然急促了几分。 秦梓只是感觉浑身火辣辣的,几乎少年目光游离的地方都会红透一般,她羞恼地叫道:“小俊,不许看!” 郝俊这才把头狠狠地埋在地上,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叫着:“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秦梓狠狠地瞪了郝俊的后脑勺一眼,视线又不由地落到郝俊光秃秃的两瓣屁股上,脸上的红晕更甚。 轻啐了一口,她悄悄地抬起玉腿,从郝俊身上跨了过去,拾起一边的小物件衣物,急速地往床上奔去。 郝俊听得动静,还不老实地抬起头望了一眼,黑暗中,美女姐姐浑圆的『臀』部却清晰可见。 真是撞大运了,这是无良郝大叔的第一想法。 秦梓将整个人猫在被窝里,紧张地穿上胸罩和内内,还不忘将睡衣也披上,手忙脚『乱』之间折腾了半晌。 暗暗回想,脸上依旧滚烫的厉害,只是内心却没有多少恼怒或者害怕。 许久,也未见浴室里少年出来的动静,一想到郝俊光着屁股倒在地上的滑稽模样,她就忍不住轻声地笑了起来,不免却又多了一分微微的担心。 郝俊此刻满脑子都是秦梓赤『裸』的曼妙身子,全然忘记了此刻他正有意无意地喝着秦梓的洗澡水,嘴唇就直直地贴在地面上。 老天真是待他不薄啊! 少年美美地回味着,许久才意识到嘴角凉凉的,下体也凉凉的,这才无奈地想要爬起来。 可是,似乎有些徒劳。 他地双手还是使不上力,弯不过来,绷带将手肘处都封紧了。 他开始不停地打滚挪? 第 14 部分阅读 可是,似乎有些徒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地双手还是使不上力,弯不过来,绷带将手肘处都封紧了。 他开始不停地打滚挪移,可是还是连坐都坐不起来。 悲催啊…… 他慢慢地像个『毛』『毛』虫一般扭到了墙角的位置,脸颊蹭着墙壁,一挪一挪的,终于费了好大的功夫,转过了身子,靠着墙壁,坐了起来。 大半的力气已经没了,呼呼喘着粗气。 正当少年想要提起裤子的时候,放心不下的秦梓终于走了进来。 “姐姐唉,你进来的时机也太……”郝俊心里狂叫着。 美女姐姐又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她看着大口呼气,眼神呆滞地模样,眼神却又不争气地往那『裸』『露』的地方瞧去,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脸红得已然如郝俊天天喜欢躲在阳台上看的西边的那红艳艳的夕阳。 郝俊老脸红透,看来,无论老天如何青睐与他,该公平的还是公平的。 他看光了秦梓,秦梓便也反过来看光了他。 这回秦梓却没有逃跑,紧紧地闭着美眸,鼓起勇气,顺着记忆里的方向,向郝俊腋窝处『摸』去,想要把少年搀扶起来。 郝俊苦笑,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秦梓的玉手已经恰恰触到了最敏感的地方。 下意识地,郝俊倒吸了一口凉气。 温热的触感随之冲上大脑,他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 秦梓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轻轻一捏。 郝俊不免又叫唤了一声,跟只老黄牛似的。 似乎是意识到了状况,秦梓迅速地将手伸了回来,再也顾不得身前的郝俊,落荒而逃,踩着赤『裸』的玉足,飞速—— 美女姐姐就像只受惊地小猫一般,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满脑子都是刚刚奇特的触觉和那不堪的羞恼。 “怎么办?怎么办?丢死人了!呜呜呜……” 秦梓抓了抓头发,又睁开眼睛,凝视着属于被子里的黑暗,聆听着那急速地心跳,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郝俊将腿撅了起来,用双手直直地撑着地,以背部的力量,抵着墙壁,整整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才站了起来,看着已经褪到腿脚边的裤子,少年不由地尽是苦笑。 这误会,闹得也太香艳了点! 不过,这美女姐姐一看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嘛! 郝俊心中一笑,终于吃力地将裤子提了上来,慢悠悠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偷偷朝秦梓的床的方向望去,只见被子已经拱起了一个小山包,看不到秦梓的一丝痕迹,一点动静也没有。 郝俊慢慢地躺倒在沙发上,如此香艳的误会倒是抵消了不少手臂间传来的阵痛,他却是不知道该感谢还是怨恨那位老校医“精湛”地绷带捆绑技术。 暂时抛开杂『乱』的想法,郝俊又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郝俊就醒了过来,倒是很严格的遵循着东湖中学的作息时间。 那边的秦梓正在酣睡,俏丽的容颜终于钻出了被子,长长的头发杂『乱』地覆盖在一边,一双玉腿『裸』『露』在外头,泻出了半丝春光,很安静…… 郝俊无奈地看了看束缚在身上的绷带,又倒头睡倒了过去! 许久,耳旁传来秦梓柔柔地呼唤声:“小俊,小俊,醒醒!” 郝俊『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眼前的秦梓俏脸微红,明亮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少年清秀的面庞。 “小俊,快起来,我帮你把绷带换了,然后吃早饭,你还要去上学呢,这都快九点了!” 秦梓的焦急显然并不是假装出来的,推搡郝俊肩膀的动作也越来越大。 郝俊嘟囔道:“姐,不去上学了,反正都已经迟到了!” 似乎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忘记了昨晚上那香艳的意外!是啊!是个意外! “怎么能不去上学呢?我陪你去跟你们老师解释,快起床啊!” 秦梓一把把郝俊拉了起来。 郝俊『揉』了『揉』眼睛,“没事,就一天不去不要紧的,我跟我们校长可是铁哥们,再说下午还要你陪我去办一件事呢!” 郝俊吹着牛皮,懒洋洋地爬了起来。 秦梓疑『惑』地看了一眼少年,遂不再坚持。 “什么事啊?” 秦梓眨了眨眼睛。 美女姐姐眨眼睛的杀伤力超过一万,她已经洗漱完毕,穿了一件十分居家的大t恤,衣角直至腿弯,下身则是一条修身的牛仔裤,脚上套着一双可爱的虎头拖鞋。 长长地头发随意地扎在了一起,饶过了天鹅般的细嫩的脖子。 郝俊又有一瞬间的恍惚。 “淘宝贝去!”郝俊笑了笑,将心中的旖旎远远扔掉。 “淘宝贝?”秦梓显然很是疑『惑』,但看着少年笃定的神情,鬼使神差地没有再问,有时候,这个少年总有这般那般的神奇的感染力。 换绷带的过程,自是又另一番耳热心跳,郝俊努力地控制不让几乎压抑不住的欲望升腾,心里默念着清心咒。 秦梓的脸蛋红扑扑的,似乎一整个早上都保持着这个状态,好是艳丽。 第一卷  第60章 淘宝贝 98年,莲花市的古玩市场尚未成型,多是一些古玩收藏者和爱好者自动发起的小集会。 其真正形成规模的契机,恰是在98年的年底,多件从此地被淘换而走的古玩物件,相继在沪城的拍卖场被拍出高价之后。 他清楚地记得,那一段时间里,无论是莲花市新闻,抑或是地方电视台,通篇累牍地都是相关的报道,莲花市古玩界捶胸顿足之间,兴起了一股狂热的古玩热『潮』。 郝俊有幸在电视上见过几次那几件拍出的古玩,前世的公司老总就是其一拍卖品的所得,也在公司里吹嘘过,所以,他的脑海中记忆清晰。相信,宝物当前,定会火眼金睛,认将出来。 一些宝贝想必还在古玩市场中蒙尘呢! 他可是把身上全部的家当都拿出来了,透支了好几个月的生活费,拖上了秦梓,也有那么点顺道打劫的意思,当然会有丰厚的回报,这份自信少年还是有的。 秦梓打量着这个对于她来说十分陌生的地方,美丽的眸子里全是浓浓的好奇。 姑且将此地称为古玩小市,多数是一些老者,最年轻的也大多过了四十岁,看似精明的投机分子倒是还不多。 不过,秦梓和郝俊,少男靓女的组合显然在这里是十分罕见的,尤其是秦梓这般出众的绝『色』大美女,即使再清心寡欲的大叔和爷爷们,也忍不住多望了几眼。 郝俊径直往一家名为翠竹斋的门面较大的古玩店而去。 就是这个店的老板在今年年后,会后悔地差点跳进东湖。 少年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玩古玩,没有得与失这般的心境,终归还是个门外汉罢了。 店员是个年轻的男子,一看到翩翩而入的秦梓,眼睛就亮了十分,殷勤地招呼着。 郝俊自动将其无视。 左边的橱柜里尽是古玉之类的物件,绿的,紫的,红的,甚至黑『色』的,应有尽有,以郝俊不多的经验,也能一眼辨出至少一半的假货,便再无兴趣地转过头,正主可不在这里。 右边的橱柜则是一些字画书籍,古朴陈旧的有之,精裱细装的有之,同样还有许多貌似是一些年代较近的大师的作品,不过是否是真迹,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正中间的自然是翠竹斋的掌柜的认为最为值当的物件,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小姐,您来瞧瞧,这可是仿江西钧窑的紫碗,珍贵得紧,掌柜的可是将它当作镇店之宝呢!” 秦梓显然对于主柜上一只血红『色』的精致之极的瓷碗比较感兴趣,其光泽圆润,灿如晚霞,就像是玉质一般,店员正卖力地向着秦梓卖弄。 “仿制的也值钱吗?”秦梓诧异道。 郝俊笑了笑,继续寻找他的目标。 一个青年人突然从翠竹斋的里间转了出来,朗声笑着道:“小姐,这话就不对了,这若是真正的钧窑产的瓷器,整个z省说实在话也拿不出几件来,这只紫碗,是清朝后期金华钧窑仿制的产品,设计天成,做工完美,独一无二,价值连城!” 秦梓恍然大悟,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青年眼睛里透出一丝贪婪,忙将身边不情愿的店员打发走,“小姐,是来淘几件古玩吗?我可以为小姐介绍几样?这是我的名片!” 秦梓便将目光投向一边凑着橱柜仔仔细细看着的少年,她到此刻还未闹明白,少年所说的宝贝究竟在何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郝俊眼睛此刻的心思却不在秦梓身上,视线全部集中在了主柜边上不起眼的角落里的架子上,一件类似青铜物件的香炉,与他脑海中的记忆全部吻合在了一起。 正是老总常常挂在嘴边的炉子。 少年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那青年人看着郝俊的模样,以为是秦梓弟弟之类的,便笑着说道:“这些个物件,都是从乡下收上来的,不值几个钱,而且年代都不是太过久远,没什么收藏的价值,若是要送人,就显得寒碜了些!” 他判断这是一对买古玩送给家里长辈的姐弟。 郝俊不置可否,继续打量着这件香炉,泥印子较多,保存也不是太完好,想来青年说地来历不假。 四龙环抱,狰狞的龙头还清晰可见,空隙之间是一些古朴的花纹。 郝俊拿起来,看了看底座,有双龙戏珠的图案,写着清晰地六个大字:“大明宣德年制”。 青年从柜台里绕了出来:“这是一件仿品,具体的年代应该是在建国初期,也值几个钱,但因为保存的缘故,香炉盖子不见了,这就打了折扣了!” “小俊,这个也是仿制品吗?”秦梓干脆也凑在郝俊边上,仔细地打量起来。 一阵香风之间,倒真是两个看热闹的门外汉。 若不是记忆使然,郝俊估计也不会看上这个香炉,但这件写着“大明宣德年间制”的香炉,的确是仿制品,但不是建国后,而是清康熙年间左右的仿制品,属于仿制品中的古董,价值也是不菲。 想来是翠竹斋的店主看走眼了,将它当垃圾一样摆放在这般不起眼的地方。 那青年不动声『色』地看着两姐弟,“若是想选礼物,我还是推荐一下玉器和字画之类,把玩观赏,显得比较有心,!” “小姐可以看一下这只紫砂壶,价格倒是不贵,主要是造型和设计上,都比较完美,送给老年人做礼物也很合适!” 郝俊心里一动,“这个多少钱?” “不贵,也就2000多,若是小姐中意,可以再便宜一些!” 青年人将目光又转向了秦梓。 郝俊撇了撇嘴,原本只是想买来送给顾校长拍拍马屁,却被当成肥羊给宰了。 “我想买这个香炉,还有边上这一对烛台,您开个价吧!” 青年人为难地看了看秦梓,说道:“这些东西,我们是论层卖的,就是这一层的东西,你可以全部买下,单个的话,真的有些为难!” 郝俊心中一喜,他原本就不想这样引人注目。 毕竟除了那一只香炉之外,同一层上的一对门挂钩,也是当时的拍卖物之一,价值虽然在香炉之下,但也相当不菲。 郝俊故作皱眉道:“那么一层的东西又该是多少?” 青年人笑道:“一层的话,也就500多点,就算500,但我还是主张两位看看其他的,这些东西实在是拿不出手!” 郝俊心里算了算,看来将近三个多月的生活费就得这么掏出来了,便心疼地,犹豫似地掏出零碎钱一大堆,放在柜台上,示意要将这一层的全部买下。 青年人本待想再说几句,他是商,自然没有将生意往外推的可能,终究及时地收住了口,替郝俊将东西全部包装完毕之后,热情道:“小姐和小弟若是需要,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不用了,我们还要继续逛了!” “哦?那我可以帮你们两位参考一下!”青年人『露』出了跃跃欲试地表情。 秦梓犹疑地看着郝俊。 郝俊撇了撇嘴,指着翠竹斋里貌似是临摹李瑞清弘一法师的书法的作品道:“你去认全那些字,顺便给我们姐俩翻译翻译就行了!” 青年人一愣,眼睁睁地看着秦梓曼妙的背影渐渐远去,内心暗暗诅咒少年人买回去了一堆破烂,会被长辈狠揍一顿。 那年轻的店员内心暗爽,表面上不动声『色』道:“少东家,这些物件老爷子只是粗略地看了看,不需要再鉴定一下吗?” 青年人撇了撇嘴,傲然道:“用得着吗?老爷子可是大忙人,这些我都亲眼看过了,就是一堆破烂,连一百块都不值!傻小子一个,穷疯了,还挤兑我!哼——” 那店员深以为然地点头,心中却是秦梓美丽的笑颜。 “小俊,这些东西就是你说的宝贝啊?” 秦梓疑『惑』地问道,显然不认为在她眼里的破烂玩意能值500元钱,甚至还是少年口中的宝贝。 “秦梓姐,你就瞧好吧,我可是花出去了整整三个月的生活费,绝不会无的放矢的,咱再去几个地方看看吧!” 秦梓乖巧地点了点头,依旧有些茫然地看着地摊上各『色』的古玩物件。 少年人心急火燎地,恨不得将他记忆里的那些物件给全部收入囊中。 第一卷  第61章 尤物 郝俊就似一个贪婪地收破烂的老头,在一众人疑『惑』和不解的眼神中卷走了一堆破铜烂铁,沾沾自喜不已。 这重生者的独乐乐世界果然何其爽也! 少年又马不停蹄地拖着被“顺道抢劫”了五百元的秦梓,坐上了前往大都市沪城的汽车。 莲花市的古玩拍卖尚未走出雏形,此刻更似一个黑市,只有临近的沪城,拥有非常正规和专业的拍卖行。 但少年此刻的行为在秦梓看来的确是有些没头没脑。 但郝俊却有点小兴奋,毕竟第一桶金就要从脚下的这些看似破铜烂铁的古玩中获得。 拍卖行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边上都是一些剧院和购物广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前世的时候,郝俊来过一次,不过,那时候的拍卖行已经在世界上的收藏界享有声名,涉及的拍卖物品已经不单单是收藏品和艺术品了。 沪城鼎藏拍卖。 郝俊拖着个蛇皮袋,依旧是少年人特有的橘黄『色』球鞋,在高楼林立的沪城市中心,比叫花子似乎还落魄几分,再者美丽的秦梓在他边上翩翩而立,回头率高达百分之百。 郝俊拉着秦梓的手,就直接从大门里走了进去。 秦梓的俏脸微红,脑海里又不由地浮现出昨晚的尴尬一幕,但并没有挣脱,愣由少年拉着。 两人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对不起,先生,请出示请帖!” “请帖?” 郝俊纳闷了,前世可没有这么个规矩。 “是的,先生,本拍卖行正在进行一场古玩鉴赏大会,若是没有邀请函,请迅速离开!” 那保安虽然言辞之间并没有太过激烈的机锋,但眼神中的轻蔑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郝俊挠了挠脑袋,实在是想不起来沪城其他地界的拍卖行了,要么都是在此刻尚未开业大吉的。 一辆黑『色』庄严的红旗车,就突然停在了郝俊和秦梓的身后,98年,在沪城地界上,很难看到这样的车型。 一个穿着十分正式的青年人迅速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走了下来,目不斜视地从车头绕过,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满面红光的从后座上走了下来。 青年人搀着老者,恭敬万分,回转过来,掏出手中的红『色』的邀请函,似乎才注意到身边的秦梓和郝俊,故作惊讶道:“呀!秦小姐,你们也在这儿啊?” 正是那个在翠竹斋的青年人,倒也算是极有缘分了。 “爷爷,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就上午在咱翠竹斋买走一层……一层的两位客人!” 老者矜持地点了点头,看也不看秦梓和郝俊一眼,径直朝里面走去。 青年人尴尬地笑了笑,不置一词,快步跟上,倒没有了上午的死缠烂打。 郝俊掂了掂手中的古玩,冲着那保安喊道:“你们办鉴宝大会,总该有些个宝物吧,我可是拿了一袋的宝物过来啊!” 那保安轻笑了一声:“就你这一蛇皮袋里的东西也可以称作宝物?小朋友,我可是干保安有年头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不要在这里胡闹了,快走开,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随随便便一个乞丐也能拿袋垃圾过来当宝贝?” 秦梓涨红了脸,显然很是恼怒。 郝俊摆出一副不屑至极的派头,眼眉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你懂个屁,我们盗墓派历来都是这样的规矩,快叫你们主事的人出来,一个外行在这里挡了小爷的去路,小心你们老板把你扫地出门!” 少年人牛气轰轰的样子,又立刻让秦梓转怒为喜,咯咯地笑个不停。 “盗墓派?” 保安将信将疑,不敢再出言不逊。 这时候,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一身司仪的礼服,郝俊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日后拍卖行的大老板岳飞阳,沪城的大名人。 “岳老板,幸会幸会!” 保安呆住了,看看少年的蛇皮袋,再看看平日里需要高山仰止的大老板。 岳飞阳瞅着一脸阳光笑颜的少年,疑『惑』万分,印象里从未有过这样一个男孩,更何况身边还有这样一位会让人过目不忘的绝『色』女子。 “请问我认识两位吗?” 岳飞阳按捺下心中的不解,谦逊问道。 好俊多少知晓这位岳老板的『性』格,能在寸土寸金的沪城闯出一片天地,将鼎藏发扬广大,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为人处事的原则,都很难让人挑出『毛』病来。 “岳老板,我手里有几件宝贝,听您的保安说今天此地在举行鉴宝大会,就过来凑凑热闹!” 岳飞阳瞧着少年人自信地模样,很难将所谓宝贝和他手里的蛇皮袋联想到一块。 “请到休息室,让我们的分析师先帮您初步鉴赏一下!” 一番交谈下来,两人似乎已经成了忘年之交,秦梓在一旁也不说话,倒像是个美女侍从,可气质上又偏向柔弱。 难道是童养媳? 岳飞阳摇了摇头,抛开『乱』七八糟的迂腐思想。 在休息室里,当郝俊将『乱』七八糟的所谓宝贝倒在桌子上时,一众鼎藏的分析师们都愕然了。 第一感觉,“老板没事让鉴赏这些个破烂?没开玩笑吧?” 看着岳飞阳依旧笑容灿烂的模样,分析师们才各自拿出各自的器具,开始一件件鉴赏起来。 郝俊好整以暇地坐在一边喝茶,自然有份自信淡然地气度。 这个时候装『逼』很合适!那就装! 休息室里的气氛一度很诙谐,而后便随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变得有了几分凝重。 岳飞阳与貌似主分析师的白发老者商谈了几句,便一脸笑意地来到郝俊身边。 “郝先生,老实讲,我们的分析师也不敢评定您的这些宝物,若是您不介意,我们可以将这些宝贝拿到大会上,请更多的大师前来鉴赏!” 郝俊皱了皱眉。 那岳飞阳立刻就又说道:“当然,若是郝先生信得过我们鼎藏,可以将这些宝贝交给我们拍卖行处理!您不用出面!您看?” 果然是个察言观『色』到极致的主。 这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在休息室里响起:“也可以全部都卖给姐姐,均价一万,姐姐可以全部收下!” 来人穿着一身得体的ol装,将其玲珑丰腴,凹凸有致地身材衬托得完美无缺,夸张的s曲线,傲人万分,胸前的一对饱满似要突破白『色』衬衫的束缚,翘『臀』扭摆间,风光无限,一个绝『色』妖娆的成熟尤物,风情更甚秦梓。 岳飞阳苦笑一声,“清媚,你又来抢我的生意!” 那成熟丽人甜甜一笑:“这可说得过分了,你岳老板生意这么大,怎么容得我一个小女子抢得了生意,再说了,这位小弟拿出来的宝贝,你这些个分析师们都看不出真假来,我怎么就瞧得出来了?” 岳飞阳再次苦笑,不再说话。 倒是那女子风情万种地走到郝俊的身前,伸出芊芊玉指,勾起郝俊的下巴,『迷』人地轻笑道。 “怎么样,小弟弟,考虑考虑?姐姐的提议很合适的!” 郝俊一呆,眼前赫然是娇艳的红唇,和那波澜壮阔的雄伟,香风缭绕,煞是诱人! 好一个风情万种的尤物…… 第一卷  第62章 第一桶金 郝俊又是无奈,又是心安理得地欣赏着眼前让人怦然心动,血脉奔腾的景象。 这就是少年人的好处了,不会给任何类型的美女防备的心理,尤其是他这般清秀,目光“清澈”,又容易“脸红”的十七岁少年了。 不过,郝俊终归不喜欢被这样的熟女尤物给调戏了的感觉。 少年人一脸天真地盯着熟女傲人的双胸,诧异道:“姐姐,告诉我你的三围,我就送一件宝贝给你,怎么样?” 说完,还兀自感叹了一句:“好大!” 关清媚媚眼如丝,耳根却不着痕迹地红了一下。 她掩饰地撩了撩耳边的发丝,却发现无言以对,便轻轻地瞪了郝俊一眼,也是撩人万分。 岳飞阳一脸严肃,但微微鼓动的腮角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幸灾乐祸。 郝俊嘿嘿一笑,但并无多少『淫』邪流『露』,这点至关重要。 在沪城地界上,永远都不能小看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这般出众、倾国倾城,却似乎很是风情的女子。 留下个小流氓的印象可不好了…… 关清媚又瞄了一眼四周的人们,发现许多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便眯眼一笑,凑到郝俊的耳旁,报出了三个数字。 郝俊只觉得耳边痒痒的,鼻息间尽是清幽香水的味道,根本就没有听清楚那很是魅『惑』的如悠扬琴音的声。 “好了,小弟弟,你已经知道了,姐姐是不是可以任意去挑一件宝贝了?不过,似乎都不怎么好看呢!” 她皱着好看的眉头,冲着郝俊甜甜一笑,朝着那些个古玩款款而去。 这个女人的身份似乎不简单。 从岳飞阳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些。 岳飞阳的来头可也不小。 关清媚挑了一件青铜盏,也是仿制品,郝俊只是依稀记得大致的价值。 芊芊玉指将其捏着,自由一番唯美之态。 “好了,姐姐就选这个了!” 她又轻移莲步,挪到了郝俊边上,再次耳语道。 “你可是第一个知道姐姐秘密的人哦!” 郝俊猛地点了点头,“那这件宝贝就给得值了!”可不能输了阵势。 关清媚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可也不能太占你的便宜!” 说着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这是五万,算是姐姐的补偿!小弟弟觉得还算合理吧?” 郝俊也不拒绝,立马接过,笑嘻嘻道:“姐姐说合理,那就是顶合理的,要我说就不该收的,让我占这么大的便宜?” 说着,又往高峰处瞟了两眼。 关清媚也不恼,还骄傲地挺了挺,咯咯地笑了起来。 很有趣的少年…… 岳飞阳很合时宜地『插』话,“郝先生,如果没有特殊要求的话,就照我们拍卖行的规矩,先支付给您定金,然后我们拍卖行代您拍卖,收取百分之一的费用,您觉得怎么样?” “百分之一?就百分之三吧!和岳老板交个朋友!”郝俊凝眉想了想,“全权交给岳老板处理了!” “小弟弟倒是大方,百分之三?依姐姐看,你那里可是有好几件值钱的宝贝呢!” 关清媚似乎有些不待见岳飞阳,娇笑着『插』嘴。 “姐姐,若你是拍卖行的老板,我就给你百分之五!” 郝俊伸出一只手掌,表情严肃,不似作伪。 关清媚点了点郝俊的脑袋,媚眼如丝:“嘴真甜的小子!” “清媚,你可是专业眼光,我就这么当真了!” 岳飞阳笑声爽朗。 “你就别装了,你的眼光我可是知道,要不然敢开办这家鼎藏?” 熟女姐姐撇了撇嘴,不屑争辩。 岳飞阳趁势道:“那就这么定了,请郝先生稍等一下,我叫工作人员办理相关的手续!” 便招呼不远处一个秘书模样的清丽女子,细细交代了一番。 “我就不客气的叫声郝先生小弟了,两位若是有兴趣,可以移步到鉴宝大会现场去观看,就要开始了!” 关清媚又拦着道:“还是到我包厢去吧,你那个鉴宝大会鱼龙混杂的,都不知道是从哪里请来的专家!” 岳飞阳尴尬一笑:“得得得,随郝小弟的意!” 关清媚便笑着冲郝俊道:“怎么样?姐姐照顾你吧?” 郝俊点了点头,坠在丰姿绰约的熟女姐姐身后,将在一旁不声不响地秦梓也拉上,头也不回。 “秦梓姐,放轻松,今儿你就当玩来了!不用拘谨的!” 秦梓点了点头,抓着郝俊的手紧了紧。 三人在包厢里坐下,关清媚就盯着秦梓一阵打量,嘴里不停地啧啧啧着。 “小弟弟啊,你这眼光果然独到,难怪在古玩上也这么出挑,你这位姐姐,啧啧啧……” 熟女姐姐的眼光肆无忌惮在秦梓身上逡巡,气场完完全全压制。 郝俊无奈地叹了口气,“姐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关清媚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用两指夹着,说不出的优雅,“我叫关清媚,小弟弟是叫郝俊吧,以后要是有好的物件,可要先想到姐姐我啊!” 郝俊应了声,赫然看到名片上只写着“关清媚”三字,就再无其他。 “这鼎藏的鉴宝大会啊,每一次都是搞得有声有『色』的,可是那些个专家啊,就实在是……”关清媚娇俏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郝俊不接话,对他这个外行来说,再次的专家在他面前也能够牛气轰轰的。 三人说了会话,这位熟女姐姐似乎心中对郝俊的好奇更多些,变着法地打探着少年的身份,郝俊也不藏着掖着,实话实说,可惜关清媚愣是不信。 下面的鉴宝大会似乎已经开始,鼎藏一列就摆放出了十几件拍卖品,一众会场就热闹起来。 郝俊就看见在门口之处碰到的青年人以及老者,坐在靠后的位置上,远远地打量着拍卖品。 “鼎藏的拍卖品范围太小,虽然有了一定的影响力,但还只是停留于收藏古玩之类……” “姐姐可以帮岳老板出出主意,鸡蛋总归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眼光要向外看嘛……” 关清媚挥了挥手,“我闲得……” 郝俊便笑嘻嘻的,岳飞阳可不是一个眼光狭窄的人,要不然鼎藏也不会在几年后这般迅猛发展。 底下会场中似乎出现了一丝小『骚』动,待郝俊看下去的时候,已经看见那青年人和老者正在岳飞阳拿出的几件物件边上仔细端详,口中还喃喃自语着,满脸的不可置信。 “看来,小弟弟,你的宝贝,比较受欢迎呢?” 关清媚笑了笑,看着水泄不通的人群。 秦梓这时候嘴角翘了翘,郝俊便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这位美女姐姐似乎有点小心眼呢,不过,似乎很可爱呢! 青年人的殷勤并不让人反感,老者倒没有一分长辈的风范,眼高于顶的专家,难怪宝贝放在他家都辨识不出来! 老者开始和鼎藏的工作人员似乎有些争吵,关清媚就饶有兴致地瞧着,还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岳飞阳敲门走了进来,一脸地笑意。 “每一年的鉴宝大会都是如此,吵吵闹闹的,各执己见,不过,郝小弟似乎眼光真是不简单啊!” 郝俊也笑了笑。 “总会有点小运气,不过,鉴赏宝贝,可是需要修身养『性』的,功利心大了,自然就会眼花了!” “说得在理!” 岳飞阳拿出一份档案袋,交给郝俊,“这里是相关的文件,你看一下,里面还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是这次的定金,拍卖所得的钱我们也会在之后打入这个账户的!若是没有问题的话,你签个字!” “姐姐,你来签!” 郝俊拖过秦梓,指着几个签名的地方。 秦梓一个劲地摇头,不知所措。 郝俊将她拉了过来,耳语道:“姐,我爸是当官的,有这么多钱不合适,签这个协议也不合适,您就帮帮忙!” 秦梓为难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有种荒谬的感觉。 而关清媚和岳飞阳似乎见惯不惯的样子。 郝俊轻轻拍了拍档案袋,心中一语:“这就是我的第一桶金!足量足量的!” 第一卷  第63章 马如龙出手了 见识了所谓专家,所谓人上人的百态,见识了属于沪城这样处于全国经济最前沿城市的风华,秦梓忍着内心的疑『惑』和好奇,以及淡淡的对少年的敬佩,在天『色』暗下来之前,赶到了那个简朴的出租屋内。 郝俊飞掉脚上的鞋子,一股脑儿躺在了沙发上,身上的伤势,加上面对这一个个人精似的社会精英,着实让他疲惫不堪,但总算得上是功德圆满。 秦梓细心地将一天的收获整理在一起,看着那份签着自己名字的协议,心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欣慰和感激。 看着少年闭目养神,她便开始准备晚饭,并不因为昨晚的尴尬而产生抵触的情绪。 “秦梓姐,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憋着怪难受的!” 饭桌上,少年人狼吞虎咽,含糊不清。 秦梓明媚的大眼睛眨了眨。 “我就是有点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东西是宝贝呢?” 秦梓内心的好奇很重很重,这却只是最表面上的一个疑『惑』。 少年的年纪不大,为人处事滴水不漏也就罢了,这些个古玩可是连七八十岁的专家老者都会不小心看差的,他却一选一个准,以那个岳老板的态度来看,每一件似乎价值都是不菲。 “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不过,就这一次啦,下次让我再去找宝贝,那就是闷头苍蝇了!嘻嘻!” 郝俊随手将口袋中的银行卡和支票交给秦梓。 “姐姐,还有问题继续问吧!这张银行卡就暂时交给你保管了!若是遇到麻烦,里面的钱你就用,不用太顾及的!” “这怎么行,要是丢了怎么办?” 秦梓急忙将郝俊的手推了回去。 “丢了就丢了呗,姐姐拿着,以后要是我需要钱了,再问你要!” 郝俊漫不经心。 秦梓沉『吟』,可还是不肯退让。 “好了,秦梓姐,你就当我的管家婆了,我老爹是当官的,我身上放太多钱不合适啊!除了你,我可是不放心交给另外的人啊!就不要再推了,就算我求你了!” 少年人嬉皮笑脸,开始死缠烂打。 秦梓轻啐了一口,俏脸羞红,却是无奈地手下那张银行卡和支票,满心复杂。 被少年这样『插』科打诨,秦梓也就没了再问的心情,只觉得压在身上的是沉沉的信任。 走出家乡之后,第一次这般深深地体会到。 她望向少年的眼神,不由地有些痴了,要是他再大几岁该多好啊! 秦梓被她内心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埋下土,拨弄着碗中悲剧的饭粒。 郝俊打开那只17寸的小电视机,这个时间大概是莲花新闻播报,便一边吃着饭,一边注意着消息。 重生以来,若是有条件,他基本上不会错过这个时间段,遵循着记忆的轨迹,可以判断一些重要事件的时间点和关键点。 新闻里,莲花市市台的当家花旦,此刻说出的不是整整延续了十几年的问候词,而是面『色』冷然道:“有一则重大新闻播报,8点准时的莲花市新闻推迟半个小时,请市民们见谅,下面是这则重大新闻的具体消息!” “近日,莲花市公安局配合市纪委,市检察院,破获了一起重大涉黑案件,涉案人员复杂、涉案金额巨大,犯罪情节相当恶劣严重。 令办案同志惊心的是,该涉黑集团,规模巨大,组织严密,活动频繁,尤以凤塘区为甚,而凤塘区党委书记、市人大代表刘产,更是充当该组织的保护伞,滥用职权,利用该组织为非作歹,俨然是凤塘区上最大的毒虫……” “由于此案案情复杂,涉案人员身份跨度巨大,甚至一些干部也牵涉其中,受到了市委市『政府』的高度关注,市委书记马如龙做出重要批示,要求公安、纪委、检察院的同志,认真办案,发扬不怕苦,不怕难的精神? 第 15 部分阅读 神,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以下是详细报道……” 电视画面切向马如龙,只见这位马大书记一脸怒容地坐在座位上,手中拿着一只黑『色』钢笔,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对于隐藏在我们『政府』,干部,党群内部的蛀虫,我们向来是主张从速从严从重处理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些人败坏我党的名誉,危害百姓的利益,是站在社会的对立面的,是人民所无法容忍的。 我希望查办的同志们不要畏惧,一查到底,不要怕牵扯出来其他人,有市委,市『政府』和全市人民支持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公正无私,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姑息一个坏人,争取将这群毒瘤彻底从莲花市清理出去……” 郝俊的眉头紧紧缩着,一瞬间的恍惚。 马如龙终于在这个时候出手了,对于这个早就预料到的结局,他的心中居然没有一丝得意的感觉,只是全身冰冷。 马如龙的态度已经表达地很明确,甚至不惜以这种略显激进的方式。 但顾氏一系的态度呢? 顾氏求稳,自然不会傻到去自掀伤疤,但眼下这个伤疤却被马如龙用放大镜展现在了整个莲花市人民的眼前。 是否还会像原本固有的方式一般,与马如龙顶牛? 这就是本地派盘根错节的固有通病,兴许也是为何上级会考虑没有就地提拔,而空降马如龙这个背景深不可测的市委书记的原因吧! 但他们兴许也没有料到,作风强硬的马书记居然单枪匹马就闯了过来,不得不说是艺高人胆大。 若顾氏全力保全刘产不遗余力,暂时抛开顾凯凡可能被陷害,可能被利用的猫腻。 在莲花市的一亩三分地上,他顾氏一系想要查办几个小人物的确手到擒来,只要顾忠平还在那个位置上坐着,他们顾氏就永远是莲花市的土皇帝。 可一旦刘产被查办,那无异于会引起一场整个莲花市的大地震,顾忠平必然会受到影响,只是无法预料这种影响会达到何种程度,整个顾氏都不敢轻易去赌。 马如龙这是『逼』迫顾氏全线反击? 选择这个时间出手,难道已经发现了一击“打死”刘产的证据? 只是似乎记忆里不该这么发展的…… 马如龙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这个看起来粗线条的马书记,究竟又想干什么? 虽然这个事件的大致趋势一直朝着郝俊预想的方向前行,但声势却是闹得过大,他却是害怕有一天,一旦马如龙,甚至顾氏一系,都无法掌控的时候,那事情最终会走向何处? 谁又会得到最大的好处? 顾凯凡在这中间扮演的是一个什么角『色』? 郝俊的目光一凝,一个的猜测在他的心间倘佯,再也无法消逝。 (谢谢我喜欢yyyy同学的打赏,我震惊了!!!!!!!) 第一卷  第64章 接招 市委办公室,依旧是简朴肃然,光明正大的敞亮风格。 那副悬挂在白墙上,特别显眼的万马奔腾图,此刻仿佛平添了一股势如破竹的气势。 兴许马如龙将它突兀地悬挂在此处,更多取的是它的隐喻,可见这个越来越稳重的市委书记,野心却是不小。 而此刻,回『荡』在市委大院里的,是覆盖整个走道的怒吼。 隐隐有了王者之气的黑『色』藏獒耷拉着脑袋,懒洋洋地趴在大门口,似乎没了一点往日的神气。 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太过有关于狗的限制,对于这头书记的爱犬,大院里的工作人员都是敬而远之。 何应钦苦笑着拍了拍藏獒的脑袋:“本来以为叔的脾气,这些时日以来已经养足了三四分,却是未料到,这一爆发,居然比以前还厉害了几分,黑子啊,我们暂避锋芒吧!” 藏獒似乎是听懂了小何的话,呜咽了几声,脑袋耷拉地更低了,只看到一撮『毛』茸茸。 许久之后,声势终于小了下去,何应庆探头探脑,以他的个『性』,往日里却是不会做出这般小儿姿态,马如龙笑骂道:“小何,进来吧,装什么大头蒜!” “叔,就这么点小事,值得你这么大发雷霆吗?” 何应庆轻声掩上门,轻描淡写地说道。 “哼,别在这里说风凉话,这里面的情况,你都是知道的。这帮见风使舵的家伙,我迟早要把他们一个一个撸下去,明哲保身,明哲保身,哼——” 马如龙的手指崩弹着一张名单,莲花市权力构架下的一些大人物赫然在列。 何应庆知道这是马如龙在说气话,便不多话。 “怎么样,那些人有什么反应?” 何应庆笑道:“这个办法还真是灵,一些人已经动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动到何种程度!” “动了就好,我们就多了一分把握,只是这次行动太过仓促,我不知道给我们这些资料的人到底是谁,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若是我的猜测都是正确的,虽然这次我们有了几分战胜顾氏的把握,却不知是否会便宜了其他人,我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马如龙皱眉,仔细看着手中的名单,似乎想要看出一些别的端倪。 何应庆脸上淡淡的笑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恰是一股凝重。 “叔,我们还要继续吗,听你这般分析,我们难道最终会为别人做嫁衣?” 他跟随马如龙多年,知晓马如龙绝不是这种瞻前顾后的人,他心中所想,必然有了几分肯定。 马如龙冷笑一声,“哼,咱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顾氏一系的做派太过另人发指,这是姑息养『奸』,我就不信了,就治不了这群土皇帝!若是有心人想要从我这占便宜,我也要那人扯下那人一身皮来,我马如龙可不是愣人拿捏的软柿子,也不是给别人冲锋陷阵的傻子!这个刘产我是办定了!” 何应庆漠然,只是仿佛又看到了当年他初次见到马如龙时,那意气风发的男人,有些事,有些人,是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发生一丝改变的。 “小何,以我的名义,告知所有办案人员,以刘产为核心,查证事实,不要管那些边边角角,把这刘产拿下,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到时候,就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事情了!” 何应庆有一丝迟疑,“可是,他们不出力怎么办,毕竟关键时刻,还是自己人保险一点!” 马如龙缓缓坐在椅子上,重紧锁的办公桌里掏出一份文件,“有人『逼』我们动手,甚至连次序都给我们写好了,那我们就照着剧本走,有人不动了,就下个猛『药』,催着他们走,他们都是聪明人,面对父老乡亲的质问,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安稳地做这个缩头乌龟!” “曹西海那边?” “别管他,这是个大尾巴狼,我『摸』不清他的脾『性』,想必顾氏一系也不会将他彻底驯服,我也不知道顾忠平是怎么想的,派出阮晓这么一个资历不够的人来压阵。这顾氏一系,下面的人,可不是那么齐心啊!曹西海,他怎么动,都不会影响大局,若是站在我们这面,只不过更加速刘产的灭亡而已。” 马如龙似乎胜券在握,但脸上依旧凝重万分,他也知道,无论这场以刘产为中心的博弈,无论谁胜谁负,都不会太好过。 市公安局,灯火通明。 平日严肃安静的办公大厅,现如今,俨然是一座菜市场,到处都是吆喝声,面对一份份看起来有实有据的举报,警察们焦头烂额,曹西海的脸上则是一脸凝重。 此刻,他正独自坐在办公室内,右手则是这几日汇总起来的举报材料,对比之下,居然是相差无几。 他苦笑了一声:“马书记,您这一手厉害啊,现在整个莲花市的人都在围着这个案子转,若顾氏再不拿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想必很快就会成为整个莲花市的公敌吧!就看顾书记怎么选择了!” 沉『吟』一会,似是自言自语:“我曹西海到底是还要再做一次铁面无私呢,还是抽身事外,这份材料却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报告,曹局,阮秘书找!” 这个阮秘书,自然是阮晓,曹西海放下手中的资料,淡然道:“请他进办公室,你去忙吧!” “是!” 阮晓这几天很是焦头烂额,顾忠平还在国外飘着,态度上实在是无法顾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对于刘产的处理,顾氏一系上下似乎并没有多少分歧,毕竟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更何况,凤塘区动了,可不是什么风吹草动。 只是,马如龙这一招在当前政坛中并不多见的行动,立刻打『乱』了顾氏暗地里所有针对保全刘产的一切计划和行动,几乎整个莲花市民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一座平日很是安稳的经济开发区。 顾氏一系上下,有些人甚至出现了心思浮动,这也是阮晓未曾料到的,他甚至电话里请示了远在海外的顾忠平,顾忠平却始终是淡淡地一句:“一切请严市长做主,你协助就是了!” 阮晓当时就有种被耍弄的感觉,若不是他跟随顾忠平许久,知晓这位大佬不是这般『性』格,才没有断然改投他人,只是纵使他与严市长会面,商讨,依旧没有得出一个结论。 严市长,虽然是莲花市的二号人物,但其实整个莲花市顾氏一系的权力核心还是在各个部门的一把手手里握着,协调,严市长也只不过是比阮晓稍胜一筹而已。 严市长拍板联系,却也需要阮晓一个个将关系疏通,真正上下其心,才能赢下这场博弈,这便有了今日阮晓的市公安局之行。 第一卷  第65章 拆招 (收藏快破一千了,觉得还行的话,就收藏一个,养着吧!谢谢!) 阮晓一脚踏出车门,依旧是一身精明干练,庄严稳重的黑『色』西服。 只是原本精神奕奕的双眼,此刻却烙上了一层深深的疲惫,他的视线凝视身边那庄严的几个黑『色』大字眼许久,却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迈步走进这个他曾无数次踏入的地方。 此刻,居然有种淡淡的不安与排斥。 阮晓,少年得志,意气风发。 大学刚刚毕业,就进入了莲花市『政府』工作。 年轻,有冲劲,学历高,也没有一般大学生的轻浮,就被当时任莲花市常务副市长的顾忠平看中,从一堆秘书中挑了他在其身边从事文职工作,也就是类似于他的专职秘书这样的工作。 随着顾凯平仕途一路顺畅,高歌猛进,阮晓的身份也逐渐水涨船高,甚至超然于整个莲花市的实权部门之外,毕竟作为市一把手的第一秘书,巴结的人自然趋之若鹜,这也使得阮晓骨子里就深埋着一种傲然。 阮晓的工作能力,为人处事的确是得到了顾忠平十足的肯定,这也是即使顾忠平升任兴城市市长,也依旧将他带在身边的原因之一。 但其实,按照阮晓做这些年秘书的资历和阅历,顾忠平若是有心,随便将他下放到地方,担任一个小小的一把手还是很有余地的,然后再扎扎实实地从低处的实权干部做起,有他顾忠平做后盾,高歌猛进不敢说,仕途顺畅却是可以保证的,当年的顾忠平就是这般过来的。 但阮晓这个人其实有一个最大的缺点。 作为顾忠平的第一心腹秘书,顾忠平对他知之甚详。 虽然拥有对于大局可怖的把握以及强大的分析能力,但缺少一种决断的魄力,说得简单一些就是优柔寡断。 任何一个权力核心位置的人,都需要果断,拿捏的自信,决断的魄力,而阮晓却是在这方面很是欠缺。 纵使在近几年时间里,阮晓已经渐渐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且努力去改变,但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顾忠平虽然也有意在培养,但此刻却将他放到莲花市这盘棋上,就耐人寻味了。 如菜市场一般热闹的市公安局,此刻洋溢的却并不是刚刚严厉肃穆的气氛。 每一个警员的脸上都显『露』着一种淡淡的兴奋,办案效率似乎比往常高了一倍不止。 阮晓将手肘下夹着的公文包紧了紧,直接迈步走进了曹西海的办公室。 这个总是一身正气,却有些貌似粗鲁的男人,此刻警服笔挺,肩膀上的警徽星光熠熠,双手交叉着,正等着阮晓的到来。 “曹哥,抱歉,打扰你工作了!” 阮晓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自然一些,纵使他以往在莲花市地位超然,这几年,更是再进一步,但他始终对这些莲花市,更直白的说是顾氏这一系实权部门的一把手保持着一种低姿态,所以与这些人的关系不一定亲近,但必然是没有隔阂的,打打闹闹也是常事,但体制内的人,谁也不能留于表面去看人。 “阮秘书见外了,我们是什么关系,还何必这么客气,最近被刘产的事搞得头昏眼花的,对阮秘倒是有些怠慢了!” 曹西海嘴里说着话,已然很随意的泡起了茶。 阮晓心里一喜,没想到刚一落座,曹西海就将话题往刘产身上引,但他还是不动神『色』,毕竟曹西海的话语虽是热络,他依旧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与以往不同的东西。 这让他又不由地兴起了一丝忐忑。 阮晓是真的不敢随意判断曹西海的态度了。 毕竟,马如龙剑走偏锋的出手,却收效甚大,眼睁睁的,一些游离于顾氏之外的,甚至是顾氏一系的人,都已经有些动摇。 他不是确定眼前这个顾氏一系的老人是否依旧坚定地站在顾氏一边,他想试探。 曹西海依旧笑容满面,像个世俗的弥勒佛。 他从未想过从顾氏一系之中脱离出来,他受惠于顾氏,也想回报顾氏。 他的心中有一条底线,但这次,却是头一回,这条底线,彻底触动了顾氏一系的利益,纵使他有大魄力,大决心,却是仍旧与徘徊在是与否的两边,始终下不了决心,这是利益与良心的拷问。 阮晓一咬牙,将一直不曾离手的皮包打开,拿出一份资料,赫然是与曹西海右手边的文件一模一样,“曹哥,我先问一声,您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这份资料,几乎每一个莲花市当权的人物人手一份。 曹西海脸上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又被凝重掩去,“若这些都是真的,刘产必须严惩,光这头几条罪行就够他枪毙数回的了!” 阮晓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心中却是一惊又一苦,仿佛早已料到了曹西海的态度,毕竟,打了十几年交道,他对这个嫉恶如仇曹西海,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原则问题上,他丝毫不放松。 可是,曹西海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他喜出望外。 “可这刘产,我们暂时又动不得他,毕竟他代表的是凤塘区!” 曹西海一皱眉,脸上纠结万分,“最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阮晓的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兴奋,他不怕曹西海反对,就怕曹西海不表态。 “曹哥,这份资料到底来自何处,您查到了吗?马如龙难道还有暗手?” 曹西海对于阮晓又高看了一分,“这个人,手法很高明,我们只能大致地查到这些文件的来源地就是凤塘区,其余的就一无所知了!” 曹西海脸『色』一沉,显然对于这件事很是不满。 阮晓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曹哥,先不管他,我冒昧地问一句,如果我们坚决保这个刘产,有几成把握?” 曹西海尽管看起来鲁莽,在民众的眼里嫉恶如仇,但谁也不会傻到会将他看成一个正义的莽汉,能混到这样的位置屹立不倒的,哪一个会是省油的灯? 曹西海深深地看了一眼阮晓,终于认识到为何顾凯平要将他留在身边一直整整十几年,一旦他有了一条思路,就会顺藤『摸』瓜般追寻上去,更是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坚决。 “若马如龙没有后招,把握可以说是十成,但顾氏必然与马如龙两败俱伤,甚至顾氏还要背负整个莲花市的骂名,这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曹西海淡淡说道,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阮晓沉『吟』了许久,曹西海如老僧入定,眼光没有焦距,心中却早已百转千回。 阮晓轻轻翻过身前的一张白纸,拿出胸前口袋里的钢笔,在指尖旋转,就如此注视着白纸,双目忽而『迷』茫忽而坚定。 嚓嚓声入耳,阮晓拿起白纸,递到曹西海眼前,轻声问道:“可否?” 曹西海苦笑一声,缓缓摇头。 第一卷  第66章 困兽 阮晓颓然无力地仰坐在那张真皮座椅内,他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那『乳』白『色』的天花板,看到星空的最深处,内心那萦绕的疲倦瞬间占据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从未经历过一点波折的他,现在却要立刻担负起保全整个顾氏在莲花市利益的重任,虽然可能随时万劫不复,他却也知道。这是一种千载难逢的磨砺。 他的目光纵然疲倦,纵然憔悴,纵然焦急,却从未涣散,依旧凝聚一线,仿佛从未动摇过一般。 任谁都可以看出,只要挺过这一个难关,他阮晓就是又一个顾忠平,不需要再用其他的再来证明。 瞬间的静谧弥漫在办公室内,曹西海一直看着眼前这个可以说是比他小了整整一辈的阮秘书,除却一点点焦急希冀之外,还有淡淡的赞赏。 其实,在他的眼里,他与阮晓一直是两路人,就像是所谓书生与兵的关系,没有半点共同语言,但只是这十几分钟的短暂时间里,仿佛让他重新认识了这个古语里百无一用是书生的阮秘书。 他虽然希望罪行累累,罄竹难书的刘产能够得到法律的制裁,可作为一个身上烙印着顾氏两字的公安局长,掌握整个莲花市至高权利的有限几人之一,他也有着难言的苦衷,甚至是自己的心思,谁也无法确定这个看似鲁莽的曹西海内心真正的想法。 “曹哥,我希望见一下刘产!” 十分突兀的,阮晓轻声地说道,却带着一丝难言的强硬,不容拒绝。 曹西海沉『吟』稍许,拿起桌前的茶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眼睛微不可查地一动,淡然道:“可以,我给你安排!” 莲花市公安系统内似乎有这种约定俗称的规矩。 此刻,那个名字几乎已经传遍整个莲花市的刘产,却是十分安然地坐在一间干净的屋子里,床、书柜、桌椅之类一应俱全,光凭这些,谁也无法判断这是一间真正意义上的牢房。 刘产的去留,其实并不掌控在曹西海的手里,可是每当碰到这种情况,其他几个系统就会不约而同地将这个包袱丢给公安局,言辞凿凿,正气凛然,但谁都能看出这些人赫然就是嘲讽与冷笑。 “谁叫你们局长号称嫉恶如仇曹西海呢!” 曹西海绝不是那种肯轻易吃亏的人,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若是有心人分析一下,不难发现,每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曹西海绝对能够从中分得一杯羹,无论大小。 曹西海并没有陪同阮晓,也没有派人陪同,只是在阮晓走出办公室的一刹,神『色』平静地道:“阮晓,我的压力很大!” 阮晓回头,神『色』一滞,缓缓点了点头,他眼前仿佛看到了那铺天盖地的报道,回想起了走进警察局时那些警员们脸上不同的,却均都无法掩饰的兴奋,还有那一个个似乎要从顾氏摇摆出去的人。 看到刘产的时候,阮晓微微一愣,刘产很镇定,也很安静,就仿佛一个闲适地老者,平静地看着一切世俗,可阮晓还是发现了这人在看到他进来时,眼神那一瞬间的炙热。 阮晓魄力不足,阅历却是足够,尤其是那看人的眼光,连顾忠平都赞不绝口。 “阮秘书!” 刘产的身子很肥,几乎占据了整个床位的一半,许是这个原因,才给了阮晓几分稳坐泰山的感觉吧! “你认识我?” 阮晓沉声问道,却是在想着其他的心事。 “开会的时候,见识过阮秘书的风采,只是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与阮秘书见面!惭愧啊!” 刘产微微欠了欠身,尽管这个动作看起来很艰难,脸上的自嘲平添了几分萧索。 阮晓无法确认这个刘产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他在顾氏一系眼下为非作歹的那些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褪下离开大学时的青涩,阮晓早已不是那个初入官场的年轻人了,见识过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当然不会单纯到单以刘产的行为判断他的人格和能力。 只是那些资料上说得都是真的话?……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细细去观察这个人,他甚至看到了像曹西海这样的顾氏中坚力量的动摇。 “刘产,我这次来,是想让你老实交代你到底犯过哪些错误,你有什么要说的?” 阮晓的声音淡淡的,此刻听在刘产的耳朵里,却有一种奇异地魔力。 刘产并不是傻子,纵使他嚣张跋扈,在凤塘区俨然是一霸王的作风,可从他被抓紧市公安局,没有人问讯之后,他就意识到事情正在向着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前进,甚至后来一些看守警员怒目相向时的一些言语,他已然已经猜到了几分。 他做过的事自然他最清楚,但他却也有几分把握,所以他看得很淡,横竖都是这个结果,若是能拿出证据的他就认,拿不出那就休想从他口中套出一个字。 看淡了却也不代表看透了,当他看到阮晓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知道他的希望来了。 只是他却没有料到阮晓却是这么直白的道出了来意,甚至来不及给他缓冲的时间,阮晓身边一个警员都没有,究竟是什么意思? “阮秘书,我真是被冤枉的啊,在洗浴中心的时候,只不过是多喝了点酒!” 刘产急急说道。 阮晓挥挥手,打断了刘产的话。 “这个不需要说,以后自然能见分晓。你只有一次机会,告诉我你的想法!” 他知道,无论是谁,在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只要有希望,就绝对不会就此放弃,他们心里甚至可能早已想好了千种办法。 “我可以保证我的清白,但我需要您的态度!” 阮晓缓缓摇头。 “我可以和任何人对质,请阮秘书告诉我一些指证我的人或物!” 阮晓皱眉,“不是这些,你可有把柄落在别人的手里,抑或是利益纠葛?” 他问得太过直白,对于刘产的后知后觉心中更是不喜。 刘产沉『吟』许久,他在凤塘区自在惯了,必然是有些证据落在别人手里,但平日里他也注意几分。 若是他还在区委书记的位置上呆着,自然也不怕这些,可若是此刻有心人落井下石,那这些必然会是他的催命符。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看着阮晓许久,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可以让这些全部消失!我要的只是你们的态度!” 他虽然在政治上懵懂,手腕上可是不弱,这种利益之间的牵连,却是看得通透,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白吃的午餐。 阮晓仿佛看到了一只困兽在怒吼,在咆哮,动摇了整个囚笼。 (今天第二章奉上) 第一卷  第67章 局内,局外 曹西海并没有,也不想参与到阮晓与刘产的谈话中去,纵使他早就认识到,这一场看似只是两个无关的人之间暗地里的交流,却是很有可能决定着他人生剩余十几年的仕途走向,甚至会影响他的人生轨迹。 他仍旧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徒劳地旋转着手中的黑『色』钢笔,视线转向窗外,原本还明朗的天空突然被裹挟了一层阴云,就好似他此刻的心境,又好似真正笼罩在莲花市上空越来越诡异凝重的气氛。 曹西海深深地看了眼窗户里淡淡的自己的影子,那个曾经年轻活力的身体此刻经过岁月、风霜的刻画,已经渐渐有些模糊和疲惫。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却是放松了许多。 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野心的男人,从一个小小的警员,一步步爬到莲花市这个地级市公安系统的最顶峰,位高权重。 曹西海知道,顾氏给于了他太多。 只是,逐渐习惯沉浸在这种权力中的滋味,多少让他放不下了。 但他同样知道,这个公安局长,已然是他的顶峰了。 若是要想再进一步,非大机缘不可,这种机缘发生的几率却又是小的可怜。 他恍然间有种超然出尘的心态。 阮晓走出那间不似牢房,却压抑着一种诡异气氛的房间,深深呼了一口气,心情难掩激动,但那张略显年轻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点一分。 他走进曹西海的办公室,说了几句客套话,眼神却一直注视着曹西海脸上的表情,似乎想要从那张被风霜刻画过的脸庞上发现些东西。 曹西海投向阮晓的目光里,依旧散发着一丝淡淡的赞赏。 正如那句话所说,宝剑锋从磨砺出,以前这个他有些看不上眼的阮秘书,此刻却是慢慢入了他的法眼。 他有种感觉,这个脸上一直散发着柔和笑意的年轻人,以后走的路会超过他很多很多。 “曹哥,我先走了,谢谢您了!” 阮晓不动声『色』地告辞,此刻他却是有了新的任务,只不过,眼下的事似乎在经过了公安局之行,变得简单顺利多了。 这曹西海果然是顾氏一系的权力核心之一,阮晓从没有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过一丝焦虑。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却始终站在同一边,就如两条不同颜『色』的丝线,彼此缠绕,但依旧清晰可见。 兴城,市郊。 一座落于大兴湖畔的别墅式阁楼,古『色』古香。 若是郝俊看到,定又会喜欢上这里,凌驾于波光粼粼地湖面上,亭台楼阁,独成一系。 在那个时候,兴城的房价还没有如后世那么高不可攀。 但这里,想必看上它一眼的人,都不会去刻意记忆这座楼阁的价位,这未免显得有些俗气了。 一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中年男子,坐在从别墅里向河内心延伸的走廊上,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黑白相间的棋盘,右手夹着一粒子,却始终没有落下。 他的身后,是一个站的笔直的年轻人,嘴唇略薄,鼻子高挺,脸上却是有种难言的煞气弥漫。 中年男子似是自言自语,嘴角牵起的笑意和顺,安人心:“这盘棋,到了现在,才算是活了,也越来越有趣了,只不过,少了点杀伐,多了一丝和气!” 中年男子一子落下,坚定不移:“青虫,你看,这条大龙,此刻才有了气势,才有了杀机!” “您说的是,只不过我不懂棋,却又喜欢下棋,这是不是很矛盾?” 被中年男子称作是青虫的人,笑眯眯地说道,只不过,他的笑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哦?你不懂棋?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中年男子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年轻人,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辈看着后辈。 青虫一愣,尴尬地一笑,他从中午就赶了过来,就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缓缓下着子,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地打扰。 他是个人物,在兴城,也算是个大人物。 任何人见了他,都会给他几分薄面,因为他是兴城市最大的夜总会,最大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身份,至于暗地里,那就谁也说不清了。 中年男子复又夹起一颗子,沉『吟』起来。 骤然落下,“只是我不知道身前跟我下棋的人是谁,是否还会接我的招,但我这一子落下去,他却是难以起死回生了!” 男子轻轻一笑,穆然间散发出强大的自信。 青虫一头雾水,却依旧像一个乖孩子般聆听着。 “我叫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中年男子似乎此刻才真正进入了正题。 青虫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却依旧恭敬地回道:“都办好了!” 中年男子似乎注意到了青虫脸上的表情,平静道:“你的眼光终究太狭隘!” 他随意拿起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所以你终究只是一颗子,无法站在局外!” 青虫始终沉着脸不说话,他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懂身前这个男人的想法和行为,每一回接触,他心中的抵触就更加深一层,想必阴谋诡计,他更喜欢真正实力的比拼。 似乎是感叹,中年男子自嘲地一笑,重新将子放在棋盘上,自顾自地下起祺来。 而青虫,此刻反倒如老僧入定一般,漠然地站在中年男子的身后,非常有耐心地“看着”中年男子下棋。 许久,中年男子不知从何处掏出几张照片,随意交给身后的青虫,“这事既然是你办的,那就让他从哪里来,就往哪里去吧!” 若是郝俊在场,立刻会惊讶的发现,这几张照片上,有一张赫然是一个肥胖的身影正压在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身上,而一个身穿黑白校服的少年正在电光闪耀间大声怒吼。 青虫立刻接过照片,仿佛像得了赦令一般,脸上离去的欲望表『露』无遗,这个地方纵使风景如画,却始终让他有种压抑的感觉。 可中年男子却是继续开始自言自语:“无论起初投子的人出于何种目的,却是帮了我的大忙,我再一子落下,这一盘棋立刻风起云涌,有趣有趣,只是却是不知那人会不会继续跟我对弈下去,我反而对此感兴趣了!” 中年男子挥一挥手,青虫如蒙大赦,他不怕刀光血影,却不习惯这种看似轻松,却十分压抑的气氛。 中年男子摇头叹息,“孺子不可教也!” 仿佛一个古板的老学究。 第一卷  第68章 大双簧? (收藏过一千了,也算是一小步!喜欢的书友收藏一个吧!养着也好!) 出租屋里的气氛很凝重,少年人紧皱的眉头,一度让秦梓感到很压抑。 郝俊将心中纷『乱』的思绪理了理。 事情似乎又重新进入了前世顾凯凡被抓的时候,马如龙与整个顾氏硬碰硬的节奏。 而郝跃飞却以另外一种方式牵涉了进去,随时可能重蹈覆辙。 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他急切地想要知晓父亲的动向,纵使此刻只能扮演一粒可有可无的棋子,那也要在这一场隐藏的博弈中取得最丰硕的果实。 郝俊交代了秦梓一声,让她收拾行李准备搬家,就急匆匆地往外跑。 问候莲花市电信,在这偏远的地方也找得到公用电话亭。 秦梓此刻满心复杂,双手支着下巴,呆呆地出神。 短短几乎半个月不到的时间,经历的一切都如梦幻在演绎一般。 她希望这个男孩像一个盖世大英雄,又渴望他普通一点,不要离她太远,一直只能让她仰视。 恍惚间,却并未听到郝俊的话。 郝俊给顾校长打了个电话,道明了意思,老爷子那边欣然答应,言语中却有几分恼意和责怪,想必是玩了两天失踪,老爷子心里担心了。 回到出租屋,美女姐姐还兀自想着心事。 郝俊心下以为是他的自作主张,让她感到了压力,便笑道:“秦梓姐,那你就再考虑考虑,不过,我有点急事,可能现在就要走了!” “啊?”秦梓心不在焉的,“去哪,今晚你不睡这里吗?” 郝俊摆了摆脑袋,听着这句话愣是有些别扭。 “姐,我现在去我们校长家里,我原本是打算让你搬到那边去住的,老爷子也同意了,可是,既然你不喜欢,那咱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你们校长家?”秦梓显然没有回过味来。 “是啊,顾校长人很好,你住在这里我总归有些不放心!” 郝俊的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那个瘦猴单薄却有些阴狠的面容。 秦梓俏脸微红,心中却是感动。 她的确很困扰,她可以洁身自爱,可以拒绝肮脏世俗的污染,可最可怕的终归还是这些徘徊在人『性』良善边缘的混混们,因为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出何种事情。 她轻轻点了点头,有些羞涩,有些忸怩。 这一次的点头,证明她对少年的信任几乎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她的人生,会因为少年,开始发生她所预想不到的惊艳的变化。 收拾东西的时候,又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秦梓在整理床铺的时候,郝俊就帮着翻箱倒柜。 手上的动作似乎比脑子运转地快些,当打开一只抽屉,一手掏进去的时候,少年才愕然地发现,尽是一些花花绿绿的私人小物件。 郝大叔没有恶趣味,只不过,瞬间有点愣神。 秦梓已经满脸羞红地小跑了过来,蹲下时,翘『臀』一把挤开了少年。 少年当场摔了个四脚朝天。 秦梓双颊绯红,一把拉上抽屉,吃? 第 16 部分阅读 郝大叔没有恶趣味,只不过,瞬间有点愣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梓已经满脸羞红地小跑了过来,蹲下时,翘『臀』一把挤开了少年。 少年当场摔了个四脚朝天。 秦梓双颊绯红,一把拉上抽屉,吃吃地笑。 郝俊的脑海里尽是赤『裸』的秦梓穿着那些小物件时,摇曳生姿的俏丽模样。 特意从服务台叫了一辆出租车,秦梓和郝俊就直奔云林33号院。 少年总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脑海中会不由浮现出那个风雨飘摇的黑『色』胡同里一闪而过的灯光。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保护好秦梓,同样也保护好他自己。 夜晚的云林别墅,在旧式的路灯下,有了几分朦胧和梦幻的感觉。 威严中带着大气。 当开门的保姆将秦梓手中的行李接过,秦梓才来得及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 对于她来说,身边的少年似乎已经成了她的引导者,慢慢地把她带入了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 “顾校长,真不好意思,又过来麻烦您了?” “麻烦倒是没有,我心里还是很乐意你过来陪我这老头子的,只不过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两天跑哪去了?杨老师可是来找过我反应情况不止一回了!” 老爷子板着个脸,大校长的威严摆了个十足。 郝俊急忙送了一通马屁,求了个情告了个罪。 秦梓被这一幕逗笑了,刚才的紧张感便烟消云散了。 “你就是郝俊说的秦梓吧,多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住过来就不用担心那些小瘪三了,让刘妈给你安排一件房间,我这里空地方多,你和郝俊常住,我可是热烈欢迎的!” “谢谢,顾校长!” 保姆刘妈帮着秦梓和郝俊收拾出房间,而少年则被老校长叫进了书房,自然少不了耳提面命一番。 老校长从桌子里将拿出一封信交给郝俊,“这是介绍信,改天得空的时候,你去市一中跑一趟,把他交给宋校长!” “嘎?” 少年一头雾水。 “你以为走后门那么容易啊,宋校长说了,卖我这老头子的面子,给你准考的资格,不过他还要看看你这个让我兴师动众的学生,看过来才算数!” 好奇心害死猫啊! 市一中的宋校长那可是顾忠敏的学生,只不过一个准考的名额,可不是让他破坏规矩直接往市一中重点班塞人,估『摸』着还是好奇心在作祟。 “顾校长,我刚刚看了莲花市台的新闻,那个大恶人刘产是我们凤塘区的区委书记,真那么坏?” 老校长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学生,“你想问什么?” 眼前这个少年人的成熟远超一般十七岁的孩子,仿若跟他的年纪相仿一般,所以见过许许多多天才的老校长,才会对其高看一眼。 郝俊『摸』着脑门一笑,嘟囔道:“我这不是关心自己生活的环境嘛!再说了,市台这样播出来了,刘产即使是没有啥罪过,恐怕他的政治生涯也要结束了,凤塘区不就无主了!” “官场上的事情,老头子从来就不参与,我就是个搞教育的!小子,我不希望你和那些个官油子一样地对待我!有什么问题就问,能告诉你的,老头子不瞒着!” 顾忠敏的双眼如星辰般深邃,似乎洞彻人心。 记忆里的顾校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顾校长,我也是担心我爸爸,您知道,刘产这一动,凤塘区就不安稳了!” 郝俊斟酌着语句:“校长,我就是想问问,顾忠平书记出国前,有没有回到过莲花市?” 老爷子点了点头。 “跟顾凯凡叔叔聊过?” 顾忠敏奇怪地看了一眼郝俊,笑道:“怎么好像你都知道似的?” 郝俊心里一惊,似乎已经与他的猜测越来越接近了。 这难道真是一场大双簧? (谢谢给我一直推荐票的朋友,点个名,让我感谢一下,这样光受着,怪不好意思的!) 第一卷  第69章 没那么容易 98年的那个春天,对于郝俊略显单薄的记忆来说,却是沉重太多太多。 父亲郝跃飞突如其来发生地变故,打得母亲余芳和他措手不及,而后便是几乎支离破碎的家庭。 郝俊已经记不太清了,他是如何浑浑噩噩地度过了那段日子,又怎么在坚强的母亲的坚持下,走进那略显严肃的中考考场的。 细细算下来,从那一年开始,父亲的入狱,母亲的哭泣,直至后来郝俊彻底地叛逆与落寞,这个家庭居然从未经历过一次笑颜。 不过,郝俊重生了。 曾经经历的苦难,曾经的无奈,曾经的叛逆都在他的行动下开始悄然发生着改变,生活也朝着他和父母向往的方向前进着,就像他当初立下的誓言一言,他要让他的梦想和父母的梦想一起起飞,飞到所有人都不曾到过的地方。 正当他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的时候,却突然间发现这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有心人在布局,在下一场大大的棋,而父亲郝跃飞也是那棋盘上一粒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 这无疑成为重生以来最大的危机。 万幸的是,他也在这盘局外,可以不动声『色』地看着棋盘,洞彻每一步的先机。 郝俊安置好了秦梓,就直接跷课赶回了凤塘区。 见到郝跃飞的时候,郝俊才放下了心。 曾几何时,他也曾这般放心不下这个家。 郝跃飞的头发杂『乱』无章,身上的夹克似乎许久未曾换过,万分疲惫的模样。 只是那曾经浑浊如老农般的双眼此刻依旧精光闪闪,郝俊甚至从中发现了一丝自信俨然的气度。 世事磨练人,即使作为儿子的郝俊,发出这般的感叹有些不伦不类,但郝跃飞终归在不停地磨砺着。 郝俊兴许能够改变他们的人生,却无法主宰他们的人生。 吃完晚饭,郝跃飞很快就走进书房开始忙碌,郝俊便趁着他关门的间隙钻了进去。 “臭小子,本事越来越大了,都快中考了,还敢跷课,你老妈这阵子没工夫管教你,不过你可是当初起了誓的,若是不成功,你老子我可保不了你!” 郝跃飞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老爹,儿子来给你当参谋来了,你倒好,没见过这么打击人的!” 他掩上房门,苦着脸道。 郝跃飞脸『色』一肃:“你还是多用心在学习上,我工作上的事情少『操』点心,终究还是你的前途重要一些!” 他的内心微微感动,儿子已经长大了,不仅眼光过人,更懂得关心父母了。 “老爹,咱能不能别弄那么煽情,你儿子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郝俊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冷战。 郝跃飞大笑着赏了他一个爆栗,”臭小子,说说吧,这回特意回来,是来指点你老爹的?” “就是想问问刘产的事情!” “刘产怎么了?”郝跃飞疑『惑』地反问道。 “老爹你现在不是在查那个收费站里的蛀虫吗,没牵扯到刘产身上?” 郝俊纳闷了,难道他的猜测有误? “是有不少!可刘产被抓了,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也就没太放在心上,主要的还是要揪出那个人来,不然可无法向顾站长交待!” 闹了半天,郝跃飞还在揪着芝麻,丢了西瓜。 “老爹,那份账本资料,您没有仔细推敲推敲?” 郝跃飞一脸茫然。 “你们上次不是见到顾叔叔了吗?他就没说点什么?” 郝俊悄然理着思路,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顾站长只是说,先不动,看情况!哦,对了,他问了我几个收费站财务支出的问题,我看看!”他从一些资料中找出了先前郝俊偷换的账本,神『色』似乎越来越凝重。 他盯着儿子的眼睛:“名目都是区基建!” “基建的事,这位刘书记也『插』手?”郝俊奇道。 “不是这么个理,问题是近来区里没有大的基建项目,连小的都没有!”郝跃飞开始慢慢地将所有的线索都推向刘产。 “顾叔叔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收费站里的蛀虫,他的矛头直指刘产这位区委书记!”郝俊笃定道,眉头却皱得紧紧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个年轻的顾凯凡! 郝跃飞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在他心目中温文尔雅,年轻聪慧的顶头上司,魄力和心机居然这般可怖。 “那马书记,怎么?”郝跃飞讶然,如果按照这么分析,马如龙和顾氏在刘产案件的态度上不应该有冲突啊! “老爹,因为除此之外还有布局的人,而顾凯凡顾叔叔几乎瞒住了所有顾氏的人,好可怕的心计!” 郝俊也不得不佩服顾凯凡的勇气,如果没有他的及时偷梁换柱,那么他就将会被没有预料的暗手,彻底打入牢狱,这是一场巨大的赌博,顾忠平怎么就会同意他冒这么大的风险? 郝跃飞终于体会到官场这个圈子的恐怖之处,到处都是机锋,到处都是陷进,若不是郝俊的分析,他还在徒劳无功地抓着小蚂蚱。 郝俊也觉得可笑,顾氏叔侄的一场大双簧,不仅骗过了所有人,还几乎将顾凯凡也陷进去,那么这场因为意外的暗手而『插』入的棋局,顾氏叔侄会打算如何下呢? “臭小子,你再看看这个!” 郝跃飞突然很凝重地掏出一叠照片,郝俊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些照片,几乎每一个凤塘区干部的手里都有一份,不管寄出来的人的初衷如何,这件事想必会有公安介入调查!” 郝跃飞紧盯着少年的眸子,眼神里有丝不安的火焰。 对于郝俊的隐瞒,作为父亲,愤怒、担心,疑『惑』,各种情绪流『露』无疑。 照片的出现,却是让郝俊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就是不久前的事,刘产的儿子刘国天在胡同里作恶,正好被我撞到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当时光线有点暗,就注意到了闪光灯,回家来怕你担心,就没说出来!” “一看照片上的背影就知道是你,迟早会查到你的身上的,如果真的是有心人在布局,这可又是一步好棋啊!” 郝跃飞感叹道,“跟我说说看当时的情况,不要跟我隐瞒!” 郝俊便一五一十地将救出秦梓的经过告知郝跃飞, 尽管这个幕后的暗手,祭出这些照片的目的本身是为了针对刘产,但对于秦梓来说这是一个痛苦的回忆,终归又会被撕开渐渐愈合的伤口。 而郝俊,作为事件的主角之一,麻烦也会不小。 而这个黑手应该就是前一世郝跃飞锒铛入狱的罪魁祸首。 没那么容易就让你得逞的! 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坐在下棋的那个位置上,等着吧! 郝俊心里恶狠狠道,牙关咬得紧紧的。 第一卷  第70章 改变 (感谢糙人123的打赏!!!) 人生其实就是一盘棋,要有作棋子被御使的觉悟,同样也不能错过一丝『操』纵棋盘的机会。 不甘于做棋子的人拼命往上爬,期待有一天能跳出棋盘,掌控别人的命运。 一直在下棋的人,大气磅礴,却会忽视当初作棋子时的心境。 郝俊要做的,就是成为下棋的人,而不只是观棋不语真君子的旁观者。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以及后续发生的许多事,郝俊已然可以肯定他内心的猜测。 从始至终,这就是一场由顾氏叔侄主导开场的大双簧,却因为意想不到的黑手的介入,脱离了他们的计划,却又并未违背他们初衷。 他们要牺牲刘产,作为跟马如龙谈和的条件! 顾凯凡当真好胆魄!顾忠平当真好算计! 马如龙的空降已经让他意识到了顾氏一系在莲花市根深蒂固的变相的危机! 这就是眼光伴随地位上升的绝佳体现! 但布这种几乎瞒骗所有人的局,看来在兴城市,顾忠平的日子定然也不好过啊! 那么那个黑手就很有可能是兴城市,与顾忠平政见不一的人! 马如龙此刻是被当成了一杆枪,冲锋陷阵的枪! 顾忠平的出国,就是为了让马如龙肆无忌惮地出手? 他们是将计就计,还是要推波助澜? 郝俊撇着嘴,似乎是终于拨开了层层云雾,看到了深埋的太阳。 郝跃飞却依旧皱眉凝思着,他没有郝俊前一世的经验,同样也没有像郝俊这般置身事外的眼光。 一切在他眼里,终归是他的儿子,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的猜测罢了。 尽管似乎是这般真实可信。 两父子你看我,我看你,不由地都陷入了沉思。 这没个章程还真是难办啊! 郝跃飞手头的资料其实很有用,无论是对马如龙,抑或是顾氏一系。 但刘产好歹也是一个区委书记,上头没人那是假的,只不过现在是马如龙在主导这场斗争,不敢跳出来罢了。 若是只是眼下查到的证据,根本定不了刘产的死罪。 况且照片上的情况也是可以拿来说的,究竟是未遂还是得逞了? 看来将秦梓安置到云林33号院,是目前最为明智的选择! 而此刻马如龙的意图似乎只是逮住刘产一个人不放,无论顾氏叔侄如何考虑,想必不会让这凤塘区太过安生的! 那么郝跃飞究竟该如何做,才能抱上顾氏的粗腿? 少年人兀自想着,他倒是清楚地知道能将刘产一击致命的关键人物,但是顾氏叔侄密谋,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晓他们的目的。 鼓动老爹去直接向刘产动手,会不会让顾氏一系认为这是投靠马如龙的信号? 而顾凯凡和顾忠平即使不这般想,也会不会因为郝跃飞太过恐怖的直觉而对他产生嫌隙! 郝跃飞绝不能自作主张,必须得到顾凯凡,抑或是顾忠平的首肯!才能行动! 可是顾忠平此刻远在重洋之外,而顾凯凡又被纪委严密控制着! 难啊! “老爹,你好好再想想!顾凯凡顾叔叔到底有没有还说些什么?” 郝跃飞依旧茫然摇头。 而此刻,远在大洋彼岸的驻美大使馆内,驻美大使穆章晋正在接待国内远道而来的商务考察团,不过,这次的接待似乎更接近于私人『性』质,参与的只有寥寥数人。 猩红『色』的地毯,西式的宴会厅,复杂地巨型吊灯,庄严之中,带着一丝富丽堂皇的味道。 顾忠平,这位顾氏的大佬显然也参与了这次聚会,他端着高脚杯,轻轻晃动着,闭着眼睛微咪了一口。 大使馆里拿来接待外宾的红酒,就是喝惯了茅台的他,也忍不住想要尝尝鲜。 趁着低头的瞬间,他很快找到了今天想要接触的那位。 商务部副部长,这次商务考察团的团长,贾成敏贾部长,同样也是马如龙家族势力里一个强势崛起的少壮派人物。 从马如龙空降到莲花市的那天起,顾忠平就仔细研究过他的履历,甚至不惜动用多年的人脉查探过他的背景,得出的结论很是让他触动。 这位新到任的马书记虽说是大家族出身的嫡系子弟,但升迁之路极其扎实,从县委秘书,再到镇长,镇党委书记,常务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代市长,市委书记,挑不出一丝一毫地资历问题,经济建设方面也是一大能手,唯一让人诟病的恐怕就是一些同志留下的作风粗暴的评语。 但显然马如龙在改,到了莲花市养气功夫蹭蹭地上窜。 从那天马如龙到任,整个莲花市只有视台台长出迎的那天起,他就意识到莲花市的状态必须改变,否则顾氏即将面对的恐怕就是狂风暴雨了。 他所处的这个市长的位置同样是风口浪尖,到了他这个高位,再想进一步,千难万难,更不必说是像他这种没有靠山没有背景的自立派了。 他需要一个强大的背景,需要一个支撑,来实现他更远大的政治抱负! 马如龙的空降是一个契机,同样也是一个挑战! 官场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贾部长,抱歉,打扰了!” 两个男人有意无意地走到了宴会厅角落里的桌椅旁。 “忠平市长,客气了,哪来打扰不打扰的,怎么样?招商还算顺利吧?” 贾成敏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全身上下都洋溢出商务部官员特有的容光焕发和精明能干。 其实两个人的级别并没有差距,实权上,因为顾忠平是市政一把手,相对来讲还要大些。 但贾成敏在副部长位置上打熬多年,近来再进一步的呼声很高,总理私下打趣贾成敏的话一度在官场上传为佳话:“贾成敏这个贾部长比真部长还要牛!” 众所周知,这位老爷子历来不轻易夸人,这已经算得上是极高的评价了。 “跟美国人打交道已经习惯了,酒宴是来者不拒,面子上和和气气,很好说话,但一到了关键点上就一步不肯退让,还经常得寸进尺!省里商务厅的老姜同志,就一直在抱怨呢!” 顾忠平点到即止,这个老姜是贾成敏以前在任司长时的手下,算得上是他的嫡系。 贾成敏微微一笑,拿起酒杯跟顾忠平碰了一下,“老姜这个人啊,工作积极『性』是极高的,就是爱抱怨,这和美国人打交道就是得有耐心跟他们耗!” 他的话题一转,“忠平市长,好像喝不惯这红酒,的确,这红酒终归是比不上茅台啊!” 顾忠平一饮而尽,笑着道:“茅台的确味香浓厚,回味无穷啊!不过,一辈子喝茅台,就怕戒不了了,所以,该变的时候,还是要变的!” 贾成敏应和着点头,笑容满面,似乎有种心照不宣的气氛在流淌。 第一卷  第71章 相当不给力的威胁 “啪啪啪——”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如狂风暴雨在宣泄一般。 郝俊的思绪像一根丝线一般,嘣地断裂了,没来由的,他对外面粗暴敲门的家伙增添了不少的恶感。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 郝俊急急忙忙撇下如老僧入定一般的郝跃飞,拉开房门,就看到了让他戾气陡升的一幕。 三五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正围着余芳,动手动脚,嘴里不干不净。 另外两个则一路骂骂咧咧地往里闯,看见东西就起脚踹,动手砸,还好,靠近门口的地方没有贵重的物件,但显然这一幕终归是把余芳给吓坏了。 郝俊几乎是飞奔着冲向那一群围着余芳的小混混。 几个『毛』手『毛』脚的混混被郝俊张牙舞爪地气势吓了一跳,却是让郝俊很容易就挤了进去,挡在了余芳的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 所有混混立刻哄笑起来。 为首的一个年龄较大,郝俊看着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这个人应该曾出现过在他的记忆里。 “这郝跃飞家是怎么了,都是女人和小孩出面做事,难怪那么不开眼!” 这人说着便哈哈大笑,说不出的蔑视。 “你是……孙浩?” 郝俊终于想起来这个男人的名字,一个无法无天的混混。 前世,在刘产倒台之后,也锒铛入狱的**。 “哦,你认识我!看来我孙浩还是有那么点名气的!” 孙浩牛气轰轰,骄傲万分。 “是啊,老大英明神武,一统江湖啊!”他身边的小弟立刻拍马道。 “滚你妈的蛋,统个屁啊!老子是东方不败啊!” 他笑哈哈地一脚踹在那小弟的屁股上,大咧咧对着郝俊道:“叫你老子郝跃飞出来,老子要教他点事情!” “哦,那我倒要受教了!” 郝跃飞冷着脸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最是讨厌这种不三不四的混混。 近来一段时间,接触的都是顾氏一系的砥柱般人物,小小一个副站长的身上已经有了一分上位者的气度,加上本就国字脸,浓眉大眼,俨然气场强大。 他的眼神淡淡地落在孙浩的身上,居然让这个混混头子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孙浩顿了顿,瞅着自己这面小弟的人数,底气又涨了上来:“郝跃飞,有人请老子来教教你怎么做人,不要在这个时候搞风搞雨!“ “哦,是谁,为什么不亲自来教我,用得着请你们一群小混混?” 郝跃飞的口气极是轻蔑,完全没有往日里那般木讷的气质。 郝俊暗暗道了一声好,心中却又开始急转了起来。 这个孙浩虽是一个混混,在刘产案件中扮演的角『色』却不简单,他究竟是授了谁的意,来威胁郝跃飞? 郝跃飞的心里也暗暗猜测着指使人,很快将目标锁定在了有限的几人身上。 他对于混混的蔑视表现得淋漓尽致:“我要是不呢?怎么,你们还想揍我一顿?那可得好好考虑后果!” 孙浩嘿嘿一笑,也不怵:“知道你是国家工作人员,不过,想想你的老婆和孩子吧!我孙浩的名声你大概也听说过!” 郝跃飞面『色』激变,眼神里一丝历芒闪过。 郝俊却是注意到了父亲的变化,从未在那双眸子里看到过这般的恐怖。 “孙浩,你这样做,孙老三知道吗?走错了路,可就没法回头了!” 郝俊及时站了出来,要是父亲铁了心要搞孙浩,基本上不会有意外,可是现在孙浩却是动不得。 孙浩一愣,想是没有想到会从一个男孩口中冒出他哥哥的名号。 “小子,你拿我哥哥威胁我?” 他的目光很是阴沉,看来孙老三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是极高的。 郝俊轻笑道:“你可以先回去问问你哥哥的意思,想必他不会让你做这件事的!” 孙浩神『色』一变,不由地想起了前几日哥哥的嘱咐,当时却没放在心上。 此刻少年脸上的笑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他不由地兴起想要退却的心思。 他『色』厉内荏道:“臭小子,别就知道拿我哥说事,今天的事跟他无关,老子想干就干,想不干就不干!” 郝俊似笑非笑:“那你是想干呢,还是不想干呢?” 孙浩的脸憋得绿绿的,由于半晌,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恶狠狠道:“老子还真就不干了!” 余芳肚皮都快笑破了,可还是暗暗忍着。 所有的混混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的老大。 孙浩的脸『色』由绿转红,大骂道:“看屁啊,还不快走!” 混混们如流水般退去。 孙浩恶狠狠地盯着郝俊的眼睛,“臭小子,算你走运,若是我大哥没话说,老子立刻回来扒了你的皮!” 郝俊摊了摊手:“静候佳音!” 孙浩又在大门上踹了一脚,发泄中胸中的郁闷。 少年的眉头却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孙浩的表现很明显,这不是出自孙老三的授意,那么他背后的人就耐人寻味了,这般拙劣的威胁,警告的意味似乎更重一些。 看来父亲的暗中调查已经触『摸』到了一些边边角角,引起了有心人的警惕,但对他们并没有造成实质的威胁。 是刘产的死忠吗? 孙浩这个人倒是不用太过细心琢磨! 兀自想着,郝俊却突然间感觉后脑勺冷飕飕的。 父亲郝跃飞一脸严肃:“跟我说你怎么认识这个孙浩的,那个孙老三又是谁?” “老爹,先不要动这个孙浩,他是个关键人物!” 郝俊的面『色』同样出奇地郑重,他知道温和善良的父亲刚刚的确是动了真怒了。 郝跃飞将视线转向一旁的余芳,余芳嘟囔了句“莫名其妙”,就又转到厨房忙活去了。 她心里也有一杆秤,总之之前父子俩的表现都让她十分满意,就不再管那些神神秘秘的小事了。 郝跃飞的视线直视少年。 郝俊不由地挠了挠头,“孙浩这个混混你应该知道,孙老三就是孙自强!” “孙自强?那个森重的老板?”郝跃飞反问了一句。 “嗯,孙老三是他早年在街面上混的时候的名号!” “你怎么知道,孙老三看样子应该有五十多岁了吧!”郝跃飞凝眉道。 “老爹英明!”郝俊马屁随时奉上。 “别打岔!这个孙老三有问题?”郝跃飞似是对这个森重的老板有些了解。 “老爹,这个孙老三可不简单,厉害着呢,孙浩是他收养的,名义上是弟弟,实际上是手下,对他几乎言听计从,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拿住他的软肋呢!”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孙浩和孙自强的关系!”郝跃飞沉『吟』道。 “嗯,这就是这个孙老三的厉害之处了,不过,估计今天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郝俊心中笃定,“不过,老爹,这拙劣伎俩背后的人,您大致猜得出来吗?” 郝跃飞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看来是一个个都忍不住跳出来了,正合我意!” 郝俊笑得像个小狐狸。 郝跃飞眉头一皱,轻哼一声。 “当然,一切都尽在老爹的掌控之中!” 郝跃飞眉头高扬,很是受用儿子的马屁。 第一卷  第72章 蹲点 郝跃飞的笔记本上清晰的记着一个个名字和他们的身份,以及他们之间的上下关系和利益纠葛,多数是这次他暗中调查的对象,一目了然。 他指着其中的几个人:“这些人中估计就有一个,或者全部都是!” 郝俊打眼望去,只是一眼,就看清了其中的门道,暗叹老爹越发高明了。 “这些人跟刘产的关系都是不清不楚的,大方向上不敢跳出来,与马书记对着干,却是将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把我当软柿子啊!” 郝跃飞自嘲着,神态却极是轻松。 郝俊却有种时不我待的感觉。 这些人在马如龙这尊大神面前的确是和蝼蚁无异,但对于现在的郝跃飞来说,却依旧是猛犸巨象般的人物。 孙浩,只是阴暗面的威胁,若真是触动了他们此刻万分敏感的神经,郝跃飞和余芳就会十分危险! 必须尽快采取措施…… “老爹,你还要查吗?” 他必须明确此刻郝跃飞的态度,才能一步步按心中的想法大胆地走下去。 郝跃飞的眸子睁得大大的,似乎对于郝俊问出这样的问题十分不解,诧异道:“当然要查,而且还要往深处查!” 郝俊微微一笑,父亲郝跃飞一如既往。 “老爹,你可以查一查这个孙老三,无论是从哪方面下手,相信都不会再触动一些人的神经的!” “这个孙老三就这么重要?” 郝跃飞又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孙老三三字,用红『色』笔赫然划下了感叹号。 “老爹,最近阮秘书派来的那两个人还在咱们凤塘区吗?” 郝俊突然想起来,那两个郝跃飞的临时助手。 不知道阮晓在弄清楚了顾氏叔侄大双簧的始末之后,会是何种心态。 那两个人手,的确在查案中很有一套,看郝跃飞的意思,许多隐藏的,他看不到的都是他们两个所发现的。 看来阮秘书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这场局里扮演着下棋者的角『色』,可是真正能够『操』纵棋盘走向的人物要么远在莲花市之外,要么已将近消失了整整两个礼拜。 “嗨——” 郝跃飞突然一声长叹,眼角看见儿子的目光寻来,“我最近一直在想,你这小子怎么跟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感觉就像面对一个算无遗策的老狐狸一般!” 郝俊一脸的黑线,内心却微微有些紧张。 “老爹,这叫早慧,知道不,您儿子突然间开窍了!咋了,您还希望我是以前那副木瓜脑子啊!” 他嘟嘟囔囔,状极愤慨。 郝跃飞拿起书本,就赏了他一个爆栗,“这变得也有点太快了吧!不过,锋芒毕『露』终归不好,还是要懂得藏拙!必要的时候,让你老爹我出面!” 郝俊内心感动,嘴上却油滑道:“放心吧,老爹,该笨的时候我会很笨很笨的,该聪明的时候我就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郝跃飞略显粗糙的大手抚着郝俊的头上,使劲『揉』了『揉』。 阔别了十几年,父亲浓浓的关心,此刻不经意间流『露』。 郝俊眼眶里的泪水不自觉地溢出来,他借着灯光,悄悄擦了擦眼角,重重地点了点头。 曾经深埋在他记忆里对于父爱的种种,此刻间不断地涌上心头,就仿佛又看到了儿时那高大的背影和严肃的面容。 他一丝都不曾怀疑为何自己的儿子会突然变得这般聪慧,只因为他高兴儿子变得更好! 也不曾怀疑儿子没有依据的判断,因为这是源于对儿子的信任。 他依旧是那个在郝俊心中高高在上的父亲! 这一晚,郝俊睡得很沉很沉,抛却绞尽脑汁,连续奔波的疲劳,更多的却是如梦幻般温馨的感觉,他的重生充满了惊慌和出其不意,让他胆战心惊,第一次,他的心有了点安详的触动,唯一的缺憾,恐怕就是那个会在深夜里呼喊爸爸的女儿贝贝了! 是啊!他又感受到了阔别已久的父爱,可是贝贝呢! 他突然心酸不已,那种无可奈何地挫败感,重生以来,他却是第一回这刻骨地体会到。 他甚至也不由地幻想贝贝会和他一般穿越重生而来,以至于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桓。 伴随着这种希冀,他的嘴角一度有着曼妙的弧度,睡梦中他的愿望应该实现了吧! 第二天。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小学作文,哈哈!) 郝俊懒洋洋地坐在名苑小区的车行道边,把玩着从路边采摘的狗尾巴花。 要想让父亲在这场博弈里取得利益,只有孙老三一个突破口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把隐藏在幕后的顾凯凡顾叔叔请出来,是时候,该见真章了。 名苑小区地处莲花市东南,以前是郊区,95年城区扩建,便将其纳入了版图,好几个开发商在此地建起了楼盘,尤以名苑为最。 以东湖为水,以九龙坡为山,山水齐聚,大富大贵的风水宝地。 只是开发商显然没有借到山水的东风,当初开发的时候,将名苑定位过高,缺乏本地消费者青睐,资金链回收极其困难,到最后不得不以破产高中,以至于之后被银行查封,收归国有! 后来,严市长拍板,一众市委常委就都搬进了名苑小区。 名苑一度成了莲花市官场上纷纷争夺的抢手货,不仅让银行收回了损失,甚至还略有盈利,不得不说严市长的英明决定还是很见成效的。 当然,也有老百姓将名苑戏称为“民怨”小区,这一处住宅区也算是焦点所在。 郝俊坐在小区出来的车行道边,其实是来蹲市委书记马如龙的点的。 他心中不是那般笃定,马如龙是否会注意到他。 但他却也不能直接找上门去,一个太过突兀,另外一个市委书记的门墙可不是谁都可以进的。 再者说了,市委书记虽然位高权重,但在这小区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是让有心人往郝跃飞身上扯去,这一盘棋,郝跃飞第一个就会被当成弃子。 所以郝俊是最为合适与马书记接触的人,毕竟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还有那不靠谱的的邀请?郝俊心中道。 郝俊从六点钟就早早地坐在路边,赶了从凤塘区到莲花市区最早的班车。 从名苑小区出来的车不多,zc000打头的更是少得可怜。 郝俊百无聊赖地折磨着狗尾巴花,暗自告诫自己,蹲点就要有耐心。 直至望穿秋水,将近到了八点左右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才缓缓从里间开了出来,并不是zc000打头,普通牌照。 郝俊仔细看着,想要把车窗给看破似的,可是那一层黑『色』,掩盖的极好,他又失望地低下了头。 车子从他身边驶过,忽然又倒了回来,驾驶座上的车窗慢慢摇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 第一卷  第73章 告状 马如龙此刻的心情很奇异。 自从昨晚接到李顺喜的电话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李顺喜是贾成敏的秘书,跟随贾成敏已经有十多个年头,通俗点讲,是心腹中的心腹。 这却是他第一次与李顺喜通电话,而与身为他背景后台势力的少壮派代表人物贾成敏则是一次都没有。 马如龙虽是嫡系,却并不受所谓的马氏一派待见。 他头上顶着马派的光环,可实质上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他才会带着妻子,回家问候一声长辈。 眼下他的地位是他依靠着真才实学,一步一步真刀实枪地干出来的,没有一丝一毫马派的支持。 但这个秘密却鲜有人知。 不过,贾成敏显然就是其中的一个 第 17 部分阅读 但这个秘密却鲜有人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过,贾成敏显然就是其中的一个。 李顺喜只是言简意赅地说了顾忠平在对待刘产一事上的态度,就匆匆撂下了电话,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马如龙知道这是顾氏大佬向他求和的信号。 这是他十分希望看到的局面。 可他心中有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我马如龙没有依靠马派一分一毫,到了这种拉拢地方派系的时候,却要来指挥我? 高高在上的你们是否了解过莲花市的情况,就来指手画脚? 难道不怕牺牲了我马如龙的利益,甚至是政治前途? 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这样做,这样言听计从? 他心中同样拥有惊喜。 他早已不是当初部队里咋咋呼呼的新兵了,也不是初入官场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秘书了! 他现在是地级市的市委书记! 正厅级干部! 他更加明白要想更进一步,再进一步,不单单是努力就足够的了。 他需要愿意培养他,栽培他的强大势力做背景, 马派,从他步入官场就一直跟随他的派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不会为了当初的那些个疙瘩而与自己的仕途做对! 贾成敏秘书李顺喜的电话,是否意味着这样的一个信号? 他的内心彷徨,坚定,不安,憧憬,不甘,愤慨,惊喜…… 无数种情感混杂在一起,这种奇异,即使在过了一晚之后,依旧强烈。 随后,他看到了车行道边上,那个穿着橘黄『色』球鞋的少年——和阮晓,曹西海等人似乎很是熟络的少年。 他的心思不由地又回到了顾氏一系的态度上。 他让小何停下了车。 郝俊抱得希望其实并不大。 毕竟对方是手握一地生杀大权的市委书记。 而他,只是一个初中学生。 天壤之别的差距。 可是看到那张年轻的脸庞时,他知道他的等待没有白费。 这个年轻人是何应钦,马如龙如子侄,如心腹,如保镖,如秘书一般的人物,前一世,他也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郝俊钻进了车子的副驾驶。 一转头,就看见一个黑黝黝的硕大头颅,深绿『色』的眸子“淡然”地盯着郝俊,散发着无言的威势。 藏獒。 狗中王者。 这就是马如龙也被戏称为藏獒书记的罪魁祸首之一。 “呵呵,没吓着吧?”马如龙的声音远比第一次见面时温和的多,一如长者般。 “黑子,坐下!” 那藏獒乖乖地俯下身子,终于与车顶保留了一丝空隙。 “马书记您好!” “司机叔叔你好!” 何应钦手抖了一下,车子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依旧很是平稳。 马如龙哈哈一笑,“你叫郝俊是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您的记『性』真好,我叫郝俊,是东湖中学的初三学生!” 马如龙看了看表,“这个时候应该是上课时间吧?” 郝俊点了点头,“嗯,我向我们校长请过假了!” “可是你还是来的不巧,这个时间点也没办法请你吃饭啊!”马如龙笑着打趣,神态间却很是诚恳。 “那我可担待不起!”郝俊只当是马如龙客套的话语,并未放在心上,“这回特意过来找您,就是想跟您说点事!” 马如龙兴致似乎上来了,坐直了身体,“你说!” 郝俊没来由地感受到一股压力,之前轻松的状态就少了一分。 “马书记,我们学校顾校长一直很关照我,可是老爷子最近一直心神不宁的,后来我一打听,原来是因为他的儿子被纪委抓起来了,这时间是不是关的有点长了,我听说审查干部一般只要一个星期就够了!他又没犯事,老关着,不合理啊!” 马如龙深深地看了一眼郝俊,沉『吟』了几句:“纪委审查有他们自己的规矩,不过,我可以过问一下!” “谢谢马书记!”郝俊很是诚恳地道了声谢。 突然又好似想起什么来似的,他又从后屁股口袋里掏出一叠被折的有些破旧的照片,递给马如龙。 他指着照片上那个身穿校服的少年,恶狠狠道:“马书记,这些记者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看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插』手帮忙,要不是那天我正巧路过,这件事就大发了!” 马如龙眉头一缩;“哦?这个穿着校服的是你?” “是啊,这件校服在我们东湖中学可是独一无二的,是顾校长亲自参与设计的!” “这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啊,我们凤塘区的恶霸纨绔,区委书记的儿子刘国天!这家伙一直是个大坏蛋,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哦?那你还敢打他?” 郝俊睁大眼睛道:“马书记,这样的人不该揍吗,要不是我及时出现,这位姐姐可真的完蛋啦!” 马如龙满意地点了点头,拍着郝俊的肩膀道:“嗯,是个见义勇为的好少年!” 郝俊似是十分受用地点了点头。 “郝俊,你拿出这些照片的意思是要我严惩这个纨绔恶霸呢,还是那些见死不救的记者呢?” 马如龙拍了拍手中的照片,处置刘产的心思更甚,一个连儿子也教育不好的父亲,却愣由他为非作歹,有人让他做鱼饵也没有值得什么同情的。 郝俊挠了挠头,腼腆道:“其实都不是啦!我就是觉得气愤,最主要的还是想问问顾凯凡叔叔的事情!” …… 何应钦特意先将他送到了东湖中学,下车时,马如龙又道了一声下回请郝俊吃饭,才回转往市委办公楼。 看来不是说着玩玩的。 郝俊望着远去的奥迪车,心思浮动。 奥迪车内。 “叔,这个小孩,您觉得可能是谁在背后教他?”何应钦沉着脸,目光直视前方。 “这个倒不重要,他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最先引起纷争的顾凯凡,我倒是应该见一面了!” 第一卷  第74章 苗头不对 谁也未曾料到,事情的走向会因为一个十七岁少年而出现骤然的加速度。 郝俊回到学校,杨根生的脸『色』就像包大青天的脸庞一般。 对于一个初中老师,尤其是初三的班主任,学生跷课,而且一跷就是三四天,这是极其挑战权威的事情。 奈何这个三年来一直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学生,突然有了顾校长不顾规矩的撑腰和实在过分地青睐,他实在是有种使不上力的感觉。 他的心气最近老是不顺,教过的学生没有一万,也有数千,家里长辈位高权重的,也不是没有,但谁不都是在他这个高级教师面前客客气气,恭恭敬敬,何曾有过这样的学生。 当然,郝俊的态度,尚算诚恳。 杨根生只能以此来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郝俊敲开校长室大门的时候,老校长正在练习书法,笔走之间,气势陡成。 顾忠敏的心情似乎不错。 “郝俊,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找你呢!” 老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这是我签字的请假条,待会交给你们杨老师,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老爷子笑容满面。 郝俊脸『色』黑了一下,心中暗道:东湖中学可没有先上船后补票的规矩,老校长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不过,他很喜欢呐! “你那个姐姐啊,真是个好姑娘,勤快得紧,可就是有些不谙世事,早上起来把刘妈的活都给抢了,刘妈一整个早上都沉着个脸,把你姐姐弄得手足无措!快可怜的!” 老爷子想到这里便哈哈大笑,在郝俊面前他似乎早就没了校长的风范。 “顾校长,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我过段时间就会让姐姐搬出去,实在是因为她租的地方太危险了!” 郝俊生怕顾忠敏不喜,也担心秦梓不习惯这样借住的生活。 但不单单是那个瘦猴,同样照片的出现,会给她带来巨大的危机,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甚至是顾氏,或者是马如龙,都可能会想到利用她来打击别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政治的世界,从来就没有所谓的正义,只有胜败。 在整个莲花市里,兴许只有云林33号院,才能真正隔离世俗的纷争。 只有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一切就又会安静下来了。 相信不会太久的。 “顾校长,我爸爸让我问一下顾叔叔的消息,他还没有出来吗?” 郝俊很快就将话题转移到顾凯凡的身上,这位顾叔叔隐藏了那么久,是时候该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了,。 顾忠敏放下提着的『毛』笔,说道“阮晓说,他们那边一直在给张晓峰施加压力,时间上已经过长了,相信张晓峰快撑不住了!” 郝俊点了点头,如果马如龙再加一手,相信这位原本就是墙头草,近来却意外十分坚挺的纪委书记,会很狼狈的。 4月13日,星期一。 例行的莲花市市委常委会议。 一如以往惯常的市委会议,马如龙亲自主持。 气氛略显沉闷。 马如龙喝了一口茶,看向公安局长曹西海:“西海,谈一谈刘产案件的进展情况吧!大家都听听!” 所有常委的视线都投向坐在末端的曹西海。 曹西海不由地将后仰的身子微微前靠,以往的常委会,他都是敬陪末座的成分,虽然公安局长应该处在常委排名比较靠前的位置,但由于莲花市治安状况一直都很是良好,基本上很少有他发言的情况,甚至这一段时间,刘产案子闹得沸沸扬扬,他依旧是这样的状态。 今天的情况,似乎上来就有点不对头。 他斟酌了一下,朗声说道:“刘产的案子很复杂,之前通报的情况,我们正在逐步调查,根据群众和线索反应的状况来看,刘产在经济上的确是存在问题,但具体的数额还有待查实和核对,至于进一步的进展,阻力很大!” 马如龙眉头一瞬间便皱了起来。 严开顺,严市长立刻道:“曹局长,阻力很大是什么意思,有人阻碍办案吗?” “的确有人在暗中搞破坏,他们掌握的东西好像比我们多得多,一些群众口中的事实似乎在我们查探之前都遭到了人为地破坏,人证和物证都十分缺乏,办案难度很高……“ “曹局长,有没有官员存在包庇的可能?” 马如龙拍了拍桌子,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常委们不由地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信号不寻常啊# 马如龙是要向凤塘区的干部开刀了吗?可刘产都还没彻底整下去呢! “马书记,我们正在努力调查,凤塘区的一些干部,的确也存在牵涉,但还没有找到十分可靠的证据,证明他们与刘产同流合污!” 曹西海心跳也突然加快。 “刘产那里还有没有交待?” 曹西海摇了摇头,“他那边坚决不开口,他是副处级别的干部,我们也不好采取过分的强制措施!” “张书记!”马如龙突然将目光转向纪委书记张晓峰。 张晓峰似乎在神游天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啊?啊?马书记!” 张晓峰许久才反应过来,整理了一下情绪:“您有什么指示?” 马如龙一笑,转而面『色』又变得十分严肃:“张书记,本来这个干部问题的审查,是你们纪委的工作,刘产这个人,问题应该早就有了,我可是在全市人民面前表了态的,你们纪委和检察院也要跟进,不单单是协助调查,而是应该起主导作用!” “是!是!” 张晓峰早就习惯了马如龙的这种语调,常委会上唯唯是诺,下了常委会,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马如龙嘴角掀起一抹不动声『色』的冷笑。 “不要一直管那些边边角角嘛,揪着这些小细节,小东西不放,而不去审查问题相当严重的干部,你们纪委的工作,是不是重心问题把握……” 马如龙并未再说下去,却已经如同赤『裸』『裸』地打脸了。 组织部长,市委副书记,柯其观面『色』一变,心中暗道要坏。 果然,马如龙话一闭,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司马强就『插』嘴道:“张书记,凤塘区收费站站长顾凯凡同志的问题,你们纪委调查得到底怎么样了?说句难听点的话,你把老书记的侄子这样扣着,又拿不出合理的证据,你这不是打老书记的脸吗?” 张晓峰冷汗刷地下来了。 这个苗头有点不对啊! 紧接着,一个个顾氏一派的常委相继对着张晓峰开始发难,张书记疲于应付。 马如龙挥了挥手,制止了即将『乱』哄哄的常委会,沉声道:“张书记,纪委的工作我们是肯定的,但要注意分清主次轻重!一些干部本身没有问题,难道要强按上罪名才算数吗?” 第一卷  第75章 第一次 会议室里安静的出奇。 个别常委习惯『性』地吸烟时,都不由自主地将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摁灭在身前的烟灰缸中。 他们都在等待马如龙的态度。 这位马书记可不是个喜欢在常委会上发难的主。 难道张晓峰会成为第一个被立威的对象。 这位马大书记的来头听说不小! 不少人已经开始幸灾乐祸了。 张晓峰在莲花市常委中排名第四,仅次于马如龙,严开顺和组织部长柯其观,谁不想再进一步,即使是一小步也好。 马如龙只是沉『吟』。 谁知,一小会,这位书记大人就突然话锋一转:“我建议,针对刘产案件的巨大影响,常委内部有必要成立一个专门负责这个案子的工作小组,就由张书记带头,公安和检察院以及相关部门要做好配合,争取尽快将刘产的案子了解,拖得越久,对我们莲花市的发展就越不利。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这典型的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嘛! 常委会上点名批评,就这么不着痕迹地转移开了? “怎么?都没有意见吗?”马如龙敲了敲桌面,“这个问题还是慎重点,大家都发表一下看法吧!” 柯其观被马如龙直视的眼光瞧得心里打鼓。 “马书记,我同意您的看法,毕竟刘产本身就是我们的干部,按规矩就得纪委的同志来对他进行审查,公安局和检察院的同志进行协助,像现在不明不白地关在公安局,也不免让有心人有机可趁!” 谁都知道柯其观是从凤塘区调上来的干部,刘产与其关系密切,虽然刘产的案子现在并没有情况反应与他有牵涉,但最近柯副书记的日子可不好过,风言风语在体制内的威力却也是不小! 顾氏一系似乎意识到了其中的关键。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闭目养神的严市长身上。 严开顺依旧如老僧坐定,一般意义上,常委会上,只有牵涉到市政方面的时候,他才会发表看法,其余时间都是与顾氏保持一致。 严开顺其实也『摸』不清马如龙的脉了,这究竟是对张晓峰有意见呢,还是没意见?怎么感觉是马如龙在『逼』迫张晓峰放了顾凯凡呢? 人『性』就是这样! 当发现曾经千方百计想要达到的目的,就这般轻易地被别人送到了眼前,只要轻轻一步,就能实现的时候,却变得畏首畏尾,不敢相信。 “严市长的意见呢?” 马如龙似乎并不打算给严开顺太多思考的时间。 “原则上我同意,额……” 严开顺习惯『性』地开场白,却突然一顿,“我同意马书记的意见,张书记最近就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刘产的案子上吧,其余的可以交代给底下的同志,也要给他们历练的机会嘛!” 柯其观脸『色』铁青,不发一言。 张晓峰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马如龙和严开顺的共同发难,已经不再是打马虎眼就可以躲避的了。 顾氏根深蒂固的压力已经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虽说纪委系统相对独立,但身在莲花市,市委书记和市长一起看你不顺眼,你就是后台再硬,那也得乖乖地盘着不是! 这是前所未有的压力。 “张书记表个态吧,这个工作要尽快落实!” 张晓峰假意喝了一口茶,其实杯子里早就没水了,他没来由地内心烦躁无比,眉头沉沉的皱着。 “那好,既然马书记和严市长都点头了,这个工作小组就有我牵头,对马书记和严市长负责!还请公安部门的同志尽量配合!” “自然!”曹西海点了点头。 张晓峰长出了一口气,居然有种如释重负地错觉。 接下来的常委会很顺利,马如龙第一次在常委会上提出了这么多议题,而顾氏似乎是为了投桃报李一般,在许多事情上跟他保持了一致。 而张晓峰之后一直在闷头喝茶,当起了举手书记。 这是第一次! 马如龙在心里大喝道。 这是第一次,在常委会上,他有这般如臂指使的感觉,这种阔别已久的感觉真的很好。 下了常委会。 张晓峰急急忙忙返回办公室。 关上那扇门,他的脸『色』刷地就沉了下来,似要滴出水来。 他拿起办公桌上电话,就拨通了一个号码。 “于书记,事情有点不对头,我快顶不住压力了,顾凯凡迟早得放出来!” “别急,顾凯凡身上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吗?”那边的声音很沉稳,似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是的,于书记,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派出的调查的同志都是我们纪委的骨干!” 张晓峰斟酌着语句,希望于书记不是话中有话,到了他这个层面,是不希望违反组织原则的。 “老张啊,你是我的老部下了,我这里说道你几句,你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纯当是我话多了!” “于书记,您这是什么话,谁不知道您的话句句都是真言啊!” 张晓峰立刻马屁奉上。 那位于书记爽朗大笑:“老张啊,基层历练了那么久,这嘴巴也活络了!顾凯凡这个人,查不出问题其实早就应该放了,刘产那则新闻播报的时候,就因该把他放了!” 赵晓峰一想,却也是苦笑道:“原来是我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啊!” “也不能这么说,这一次,总之辛苦你了!” 电话那头的于书记似乎兴致很高,“老张啊,等差不多了,你呢,就有可以动一动了,一直从事纪委工作,眼光相对来说就狭小一些,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张晓峰强抑住心中的激动,却依旧存着一分担心。 “于书记,有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向您汇报一下!” “你说!” “今天,马如龙提议由我牵头进行审查刘产案件的工作,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听着感觉是让我这段时间专门负责这个案子!” “严开顺和柯其观怎么说?”那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深沉。 “他们也都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不得不应承下来,您看?”张晓峰小心翼翼的。 电话那头再无声息,许久,只有一句:“我知道了!” “嘟嘟嘟——”,急促的忙音。 这似乎是许多年相处以来,这位老上级第一次先挂电话! 第一卷  第76章 交友不慎 远在大洋彼岸的顾忠平,此刻正在电话里仔仔细细得听着阮晓的汇报,时不时地会用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眉头间一直是舒展的笑意,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很少这样喜形于『色』了。 “嗯,我知道了!阮晓,这次辛苦你了,等凯凡出来以后,其他的事就都交给严市长他们办吧,过几天我也就回来了,这段日子就放你几天假!” 阮晓的内心虽然欣喜,却同样疑『惑』重重。 马如龙突然在顾凯凡这个问题上的转变,顾忠平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他总觉得,这位一直受他所敬重所爱戴的顾忠平,刻意向他隐瞒着一些东西,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而挂断电话的顾忠平此刻却是一脸的惊讶,喃喃自语道:“这个马如龙怎么跟变了个『性』子一样,真是奇怪!先于我们表达善意,不过,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他那些许苍老的容颜,仿佛重新焕发了青春。 而兴许只有马如龙一人知道。 他态度的突然转变,只是源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十分突兀的拜访,却被他误当成是顾氏寻求合作的一个信号。 郝俊这只小蝴蝶悄然地扇了一下翅膀,事件陡然进入了开启加速度的节奏,而马如龙恰恰也掌握了其中的主动权。 那位智珠在握的老学究,此时不知又是何种心境!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郝俊,此刻正在学校走廊里接受着两个八卦男生的盘问。 胡佳杰和赵文杰在最近一段日子,两个人晚上一直偷偷『摸』『摸』研究一宿,最终艰难地得出了一个拥有相当可信度的结论。 那就是郝俊走了狗屎运,学校的成绩登记系统出了错误,以至于将郝俊的成绩编排入了200名之内。 “俊哥儿,现在我们两个总算是发现了,原来我们几个之间,就属你胆子最大了,你是没看见老杨头的脸啊,黑的跟咱『操』场跑道上的煤一样,我看啊,他心里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赵文杰拍了拍胸脯,似乎还心有余悸。 郝俊清笑了一声:“你们两个整天就研究这个啊?闲得发慌啊!” 赵文杰和胡佳杰,同时撇了撇嘴,表情极度不屑状。 “你这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在外边风流快活的,却把弟兄俩给忘了!” 郝俊一脸恶寒,“我怎么听着像是两个怨『妇』呢,我先声明啊,咱可没有这方面的癖好,别找我!” 赵文杰抬起脚就要踹郝俊,满脸愤慨道:“你老实交代,最近几天究竟跑哪儿去了,为什么你不在的时候,俞岚儿也没来上学呢?” 郝俊愣了愣。 胡佳杰一脸暧昧地凑了过来:“你们是不是在搞秘密约会,上一次她来不会是来约你的吧?” 郝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无奈,“你们真的很有当狗仔队的潜质啊!” 郝俊又遭到两位的一阵鄙视。 “嗨,虽然你这个人没啥优点,缺乏吸引力,放在女孩堆里的危险系数也只是负数,但辰辰可是我们的罩的,我们觉得你有必要向我们老实交代你的去处!” “怎么又跟辰辰扯上关系了?” “怎么就没关系了,怎么就没关系了?”赵文杰大呼道,“你当我瞎的啊,辰辰就对你一个人好,我们四个经常在一起……” 郝俊一把捂住赵文杰的嘴巴:“哥哥唉,你倒是小声点,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啊!” 赵文杰呜呜咽咽的『乱』踢『乱』蹬,胡佳杰凑过来道:“俊哥儿,辰辰最近的情绪好像是有点不对,我们看着心里着急,可是你知道……” 郝俊眉头一皱,难不成小妮子真会胡思『乱』想不成? 她现在这娇憨的『性』子? 回到教室,就看到小妮子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大大的眸子,闪闪的。 圆圆的脸蛋此刻看起来瘦削了些,依稀有了几分记忆里祸国殃民的味道。 郝俊没来由地打了个突。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郝俊扭着腰,跳着秧歌。 原本安安静静的教室,刹那间响起一阵巨大的哄笑。 郝俊的内心在滴血:“小妮子,咱这回可是豁出去三十几年的老脸面了!” 宋辰辰娇俏的鼻子一皱,嘴巴瘪了瘪。 郝俊继续大幅度摇摆。 小妮子的眸子终于渐渐弯了起来,最后眯成了一条缝,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嘴角两个酒窝大大的,一丝笑意,浮现在俏脸上。 郝俊呼地出了一口气。 “郝俊,瞎胡闹什么?” 杨根生的怒骂当头喝来,“还不回去坐好!上课了!” 郝俊将手中的请假条递给杨根生,乖乖地在位置上坐好,心中淡淡的满足。 身边是指指点点,颇为好笑的同学。 前一世,你像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倾城倾国。 这一世,你像一个漂亮地瓷娃娃,娇憨可爱。 无论是哪一世,记忆里的你,一直在我的身边,不曾离去。 郝俊坐在座位上,安详地就如那永世的佛光。 郝俊整整了有些杂『乱』的校服,尽量让自己显得精神一些。 “俊哥儿,你这是又要上哪去啊?” “走后门去!” “啊?”赵文杰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不信啊,你们两个不是在研究我如何获得市一中的准考资格吗?我这就要为这个去奔波了……” “你就别吹牛了,是不是出去约会啊?我就不明白了,这有意思吗?” 赵文杰跳上跳下的。 “我怎么闻到一股子的酸味?”他故意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是哪位仁兄为了自己的泡妞大业,不惜捅了兄弟两刀!” 赵文杰面『色』一红,这件事将注定成为他人生里不可磨灭的污点。 胡佳杰痛心疾首道:“嗨,对于这件事,我也是愤慨不已!” 赵文杰急的想要撞墙。 没想到胡佳杰话锋一转:”但如果只是『插』了俊哥儿这个弟兄两刀的话,我想我也会下的去手的!为博女孩一笑嘛!” 赵文杰立刻跳了起来,一头撞在床板上,“啊呀!”嘴上却嚷嚷道:“我终于找到组织了!” 郝俊一脸无奈地感叹着:“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在顾校长首肯之下,郝俊拿着介绍信直奔市一中而去。 为了他的学习大业,为了他的豪言壮志! 风萧萧兮易水寒…… 第一卷  第77章 无巧不巧 郝俊给秦梓打了个电话,让她从云林33号院乘2路公交,在倒数第三站市一中下车。 虽然古玩物件拍卖所得还未进账,但那五万块的支票可就这么干放着,以郝俊三十岁的重生者眼光,决计是不会讲它放在银行里自然贬值的。 记忆些许模糊,但再一次身临一中校园,熟悉的场景就似泉涌般占据了脑海,驾轻就熟地找到校长办公室,门却是紧锁着的。 似乎是去参加市里的教学研讨会了,秘书小孙,也就是五六年之后的教导主任这样告诉郝俊。 没个手机也怪麻烦的。 郝俊干脆直奔校总务处。 总务处的主任姓洪,名成高,四十来岁的模样,个子高高的,很胖,梳着时下流行的三七分。 对这位洪主任,郝俊的印象不深,毕竟三年市一中的学习,只有寥寥几次来到过这间总务办公室。 洪成高以为郝俊是市一中的学生,不免就端起了大主任的架子,喝着茶,嚼着茶叶沫就道:“这是上课时间,有事的话下课再说,你是哪个班的,是哪个老师这时候让你来拿东西啊?” 郝俊对这种做派倒没有太多的恶感,笑道:“洪主任,我不是咱们一中的学生,这次来就是想问一下,一中校门不远处是不是有间空屋子要出租?” 洪成高一愣,这一阵子他正头疼这件事呢! 宋校长在最近的一次学校各部门领导会议上,要求各部门减少开支,尤其点名总务处,在节省开支的同时,还要想办法创造收益。 谁都知道,这位宋校长可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可像学校这种公益类的事业单位,节省开支,硬着头皮也能勉强挤出点,创造收益?那就和天方夜谭似的。 他就把目光盯向了学校以前保卫处的一间空屋子,打算将他租出去,算是一项来源稳定的财源。 可广告已经贴出去将近一个多月了,愣是连半个问津的人都没有,到头来,却是一个少年不经意地问起。 洪主任内心极是悲催,却还是有种捡到救命稻草的感觉,忙试探着问道:“小朋友,是你们家里人让你来问的?” 郝俊二世为人,看人的眼光自然高人一筹,这位洪主任眼里的热切尽收眼底。 “是的,洪主任,我姐姐待会就过来,她想在那个地方开一间小卖部,不知道成不成?” 洪成高中年大叔的心被少年三言两语撩拨地七上八下的,这会,总算落到了实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灿烂的笑。 “这个想法好啊,我们学校的地理位置优良,学生的家境都是不错的!开间小卖部的确很有赚头!” 一得瑟,洪主任就做起了广告。 不过到底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的教师,没什么经验,有些不伦不类。 郝俊可是知晓,这件空屋子贴出广告之后,还将近荒废了一年,最后是学校出面,发任务似的摊派到了一中食堂的承包商,而承包商又转给了他的侄女,这才有市一中第一家小卖部的出现。 可却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间不起眼的小卖部,生意迅速进入轨道,几乎天天爆满。 这个时代,父母对于学生的经济支持那是不遗余力的,甚至是纵容的。 也堪堪是一年之后,这位老板的侄女就为自己购置了一辆小轿车,生活优渥。 惊掉了一片下巴的同时,更是让当初原本对这间破屋子不屑一顾的人后悔莫及,毕竟机会他们这般唾手可及。 郝俊听到这里,也就暗暗放下了心。 占人先机的感觉,其实是很不错的。 “老洪,老洪,我到你这里讨茶喝来了!” 一阵颇为高亢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一个留着板寸,戴着深黑『色』粗框眼镜,脸蛋呈诡异的葫芦形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这位郝俊可就熟悉了,教务处主任屠子栋,绰号屠夫、土著人,学生心中恶魔的化身,恨不得把他丢入十八层地狱的极品教师。 “哎呦!”他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坐在洪成高办公桌对面椅子上的郝俊,“哪个班的,快点回去上课,我有事与洪主任谈!” “老屠,这不是咱学校的学生!” 洪成高提醒了一句,免得这位教导主任神经发作,把他们总务处的生意给赶跑了。 “哦!”屠子栋心道难怪看到他不打怵,“老洪啊,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这回你可要好好感谢我,替你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啊?” “这怎么说来着?” 洪成高笑着问。 “我有个侄子,整日里就游手好闲的,这不看咱们学校里那空屋子要出租,我瞧着干脆让他过来开间小卖部得了,就跟我姐姐提了提,没想她一准就应了,让我给着手办了!怎么样,这回是得好好感谢我吧?请我喝茶可不算呐!” 洪成高心里一动,暗道这是怎么了,这破屋子一下子就成了抢手货了,面上却有些为难道:“老屠啊,真是不巧,这位小朋友刚说要租咱们这间屋子,我还答应了!” 屠子栋一愣,斜睨了郝俊一眼,“我说老洪啊,你怎么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一个小屁孩说的事能管用?还不如咱哥俩敲定得了,好歹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你不会一点面子都不卖吧?” 郝俊脸『色』一变,看来他这只小蝴蝶还是煽动了一点点小风暴的。 洪成高面『色』一苦,不过显然在他的意识里,同处一个级别的单位同事的确远比一个小屁孩来得重要多了。 “真是对不住啊,小朋友,你家里也没有人过来,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 郝俊干脆背靠在座椅上,只是没想到这位洪主任变卦这般迅速。 “洪主任,一口唾沫一颗钉的事情,您怎么就反悔了呢?我姐就过来了,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吧?”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这件事是我们市一中的事情,原则上当然要先照顾我们一中的内部人员!”洪成高声说道。 屠子栋却是冷冷一笑:“小朋友,你不会是来忽悠人的吧,家里人就派你过来打前哨?有没有诚意啊!” 他又将矛头指向洪成高:“老洪啊,跟一个小孩子磨叽什么,这可是宋校长交下来的任务,我看那还是越早敲定越好!” 他教导主任的老『毛』病又犯了。 “洪主任……”郝俊还待说话。 屠子栋已经粗暴了打断了他的话语,“不要争辩了,你虽然不是我们学校的,但我也可以以你的师长的名义教育你几句!学生的主要任务就是读书,没事瞎『操』心其他的事情干嘛,也不知道家里人是怎么教育的!” 说着,居然就与洪成高商议起具体的事情来。 郝俊自然不肯轻易罢休,“洪主任,说好的事情轻易反悔,可不是一个老师应该做的!” 洪成高只是淡淡地撇了郝俊一眼,并不言语。 屠子栋却是冷然道:“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你是哪个学校的,老师是谁?没见过这么死缠烂打的学生!” 这是要告状了! 第 18 部分阅读 屠子栋却是冷然道:“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你是哪个学校的,老师是谁?没见过这么死缠烂打的学生!” 这是要告状了! 第一卷  第78章 杀机?杀鸡! (有段时间没说话了,求求收藏求推荐!此外感谢“纯不纯看行动”的打赏,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啊!) 郝俊又被华丽丽地无视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开始就决定让秦梓出面,看来是十分明智的决定。 十七岁少年终归还是容易让人看轻几分。 正太也有无奈啊! 之后,两位大主任三言两语就敲定了整件事情的走向,最后居然开始有条不紊地商议起租金来。 郝俊冷眼旁观,心中所想的课题却有些深奥,究竟他这只小蝴蝶究竟是如何将屠子栋八杆子打不着的侄子给扇了进来的,『摸』不着一点头绪。 “小朋友,回去告诉你家里人,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做事呢,要有诚心,一个小孩子出面,算是怎么回事嘛?” 屠子栋注意到身边兀自走神,没有离开的少年,便有些生气,忍不住教训了几句,职业病。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家里的长辈也估计也是些没能耐的。 从少年身上的穿着打扮就能够判断出一些。 郝俊冷冷一笑。 看来这件事还得走走其他学校领导的路子,断没有就这样放弃的理由了。 少年的笑,在屠子栋眼里多少有些不屑的意味。 他手底下教训过不少自以为天之骄子的学生,心气那是极高的。 这件事,原本是送给洪成高的一个大大的人情,买卖也是很划算的,一石二鸟的事情,却因为这个少年的出现而变得不伦不类,还有那么点仗势欺人的味道,在洪成高这里就着了相,反倒欠了人情了。 心里一合计,怒火就不由地被撩拨了起来。 “怎么?你这是在蔑视我吗?” 瞧这话问得多有水平! 郝俊心里憋着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以他此刻内心的心态来讲,是不希望跟市一中的教务主任翻脸的,毕竟他现在首要的目标就是进市一中。 “这位小朋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这时候,倒是洪成高下了逐客令。 郝俊摇了摇头,他刚刚就听到两位大主任有要去看一看那间空屋子的打算。 算一算时间,秦梓也应该到了。 “洪主任,还有屠主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两位也去看看那间空屋子!” 毕竟时间有些久远,他记忆里那间空屋子的形象有些模糊,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考察吧! “我很介意!” 屠子栋着恼,有点上火。 “我说你这小孩怎么那么不懂事呢,还再想着那间屋子!我不是说了,不要痴心妄想了嘛?怎么,你还想硬抢不成?” 眼看土著人(屠主任)似乎要跳脚,洪成高立马劝解道:“老屠,不就是看看嘛,又不会怎么样,跟一个孩子较劲个啥!” 他的心里算盘倒是打的精,就怕到时候这老屠反悔,这不还好有个预备的嘛! 屠子栋忍不住看了洪成高一眼,按捺着心中的火气道:“成,老洪,这件事咱们之间可是定了的,你可别反悔!” 洪成高便笑着应是。 郝俊坠在两位大主任的身后,去参观前世化身为市一中三大圣地之一的小卖部原址。 刚路过校门口,郝俊就看到了秦梓的身影。 秦梓今天穿了一身白,在天与地相连间站定,就像一朵盛开在雪山高出纯净的雪莲。 可是,郝俊的心情却很糟糕,无比糟糕,非常糟糕。 秦梓似乎看到了郝俊,想要小跑过来,却被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紧紧挡住了去路,脸上的笑容很是猥琐,连远处渐渐靠近的郝俊都看得一清二楚。 都说女要俏一身孝,魏承谟暗道,今天算是撞大运了。 原本被老妈『逼』着来叔叔的学校就不情愿,他最讨厌就是学校的气氛了,还是莲花市最好的市一中,要不是幻想着能遇上几个小萝莉美女,他早就溜之大吉了。 没成想,老天待他不薄啊,刚走进校门,就看到一个平生仅见的大美女就这么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不上去动手动脚,就对不起他的职业,伟大的小流氓。 瞧着一身白衣的女人,双胸不算丰满,却极是圆挺,小蛮腰细细的,小屁股翘翘的,把玩起来,那绝对会让男人爱不释手。 若是那精致的小脸上再流『露』出几分娇媚的神情,那…… 魏承谟脑海里幻想着眼前的女人婉转承欢在其身下时的模样,心跳就碰碰地加速,下身不免也有了反应。 待看到门卫室保安冷眼旁观的模样,女人周边一个人都没有,他的欲望也就越来越强烈,这难道真是老天赐给他这样的一个绝『色』美女? 他挡住了女人的去路,口中调戏道:“小姐,这是第一次来市一中吧,要不要我陪你啊!哥哥我可是市一中的常客啊!” 像个卖『骚』的龟公! 秦梓想要避开这个让他反感到极致的男人。 魏承谟的手,就伸了上来,小流氓正纠结于先往女人哪个部位先下手。 无疑,近在咫尺的浑圆胸部成了他的首要目标。 秦梓的手被魏承谟紧紧拉扯住了,她羞愤至极,却挣不脱一丝一毫。 郝俊无奈地叹了口气,秦梓还是太过柔弱了一些,逆来顺受的『性』子,似乎在骨子里就深埋着。 几乎对于郝俊的言听计从,也可以看出一些细小的端倪。 以后似乎不会再缺乏英雄救美的机会了! 郝俊自言自语了一句,整个身子就迅速往前飞奔,在魏承谟一愣神之间,卡在了秦梓和他中间。 “这位先生,请让一让,我和我姐姐还有事情呢!” 魏承谟一顿,瞧见眼前是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小子,恶狠狠道:“臭小子,让个屁,这学校是大家的,你走你的,还敢管老子的事?” 他的手依旧紧紧地拽着秦梓,眼里的『淫』邪丝毫不做掩饰。 “怎么?哥哥我邀请美女,你要是坏了我的事,小心废了你!” 说来道去的,真是没创意的威胁。 郝俊翻了翻白眼,也不多话,对付这种流氓,最有效的办法不是讲道理,而是用武力。 他高抬起手肘,趁着小流氓不注意,狠狠地砸在他握着秦梓手臂的手腕上,速度很快。 魏承谟根本就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会突然发难,待反应过来,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已经让他额头渗出冷汗,痛得撕心裂肺。 郝俊力道掌握得极好,若是下足力气,魏承谟的手腕恐怕就会断了。 秦梓悄然退后一步,躲在郝俊的身后,似乎已经习惯于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弟弟的保护。 她就这般冷眼看着嘶叫的魏承谟。 郝俊迅速地单手抓住魏承谟的脖子,眼神里的目光冰冷至极。 “成谟,成谟,你没事吧,让叔叔看看!” 身后是屠子栋的怪叫,“哪来的野小子,怎么上来就动手,叫你家长来!”他气急败坏,习惯『性』地找家长。 郝俊阴沉着脸,不说话,看来跟这位教务主任的梁子怕是结定了。 “你是哪个学校的?不,不用你说,我会查出来的,你就等着被学校开除吧!” 屠子栋冲着郝俊怒吼,咆哮,却是不敢上前。 魏承谟只感觉眼前笑容恬淡的少年,眼中的杀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烈可怕,他丝毫不会怀疑,只要他再敢反抗一下,他的脖子就可能会被掐断。 第一卷  第79章 偃旗息鼓 屠子栋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儿,所以一直将血缘关系最为亲近的魏承谟当成是亲生儿子看待,溺爱至极。 郝俊冷冽的目光,蕴含着几十恐怖的杀机,眼看着自己的侄子被人生生掐住了脖子,几乎要了他的命根子,难怪他这般歇斯底里地咆哮。 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教务主任,但谁家没有个小孩子上学的问题,求到他头上的,也有很多,位高权重的也有,自信至极的他还不相信拿捏不了一个土里土气,无法无天的小孩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而且,之前发生的一切,这个眼高于顶的小孩都似乎未曾将他真正看在眼里。 秦梓轻轻拉了一下郝俊的衣角。 郝俊淡淡瞧了一眼,急得跳脚的屠子栋。 屠子栋的叫嚣戛然而止,郝俊便收回了右手。 魏承谟捂着脖子,以为是眼前的小子怕了他做教务主任的叔叔,立刻又叫嚣道:“妈了个巴子,敢打我,我告诉你,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走出市一中了!” 只是可能郝俊掐地力量过大,声音还真如公鸭一般。 他一只手低垂着,痛及之后会嘴角不自主地抽搐,配上此刻狰狞的嚣张,倒也戾气十足。 郝俊撇了撇嘴:“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我就来看看你怎么不让我走出一中的校门!” 屠子栋几乎是怒极反笑,他冲着门卫室里缩头缩脑的保安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出来,把这伤人的小子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去!” 两个四十来岁的保安立刻从门卫室里小跑了出来,神『色』不善地盯着郝俊。 郝俊却是上前一步,高昂着头颅,“怎么,想动粗?” 说不尽地嚣张跋扈。 郝俊可是知晓这市一中门卫室里几位的底细的,那是典型的吃软怕硬的主。 前世,学校的不良学生在校门口打群架,他们两个愣是将窗帘拉得紧紧的,呆在里面看电视,门都反锁着。 平日里,在一些打架斗殴十分厉害的学生面前,也摇尾乞怜的,懦弱无比。 就是要从势头上压制他们。 配合上郝俊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武的戾气,这一招果然见效,两个保安畏畏缩缩,就是不敢上前真的将郝俊抓起来,只是在那边装模作样。 郝俊冷眼瞟过二人,“屠主任,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还没有弄清楚,你就要将我送到警察局了?您这个教务主任,啧啧啧……” 屠子栋自己的侄子什么德行,自然是一清二楚,再看到秦梓的精致的脸庞,心中早就猜了八九不离十了。 可屠子栋自认是市一中的教务主任,自己的侄子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打了,还不跳出来替侄子撑腰,连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他回过头,看着身后不远处的洪成高道:“老洪,今天这事你给我做个证,这两个人先抓起来再说,我带我侄子去医院验伤,这事情可没那么容易就了结的!” 他又转头看着没事人一般的少年,“小子,你等着吧,别以为我真处置不了你!” 愤怒至极,几乎失去理智的屠子栋,以及焦头烂额的洪成高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行政楼楼梯上正有三个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郝俊不再理会兀自叫嚣的叔侄。 他的心里倒是有些奇怪,似乎秦梓对于这样的状况很是淡然,还难为少年担心这个意外会不会让秦梓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老屠啊,你们这帮子人聚在这里,是有啥子事嘛?” 开口的是宋文武宋校长,他出生在成都,少年时期都在那里度过,讲话还带着一点子四川口音。 屠子栋脸『色』激变,迅速从怒极转而为温和的笑,其中带着一丝不过分的谄媚,面上功夫已然练到极致。 “宋校长,学校里闯来了个小**,我会处理好的,您放心吧!” “呦,这不是郝俊嘛!” 宋文武身边走出一个身带书卷气的中年男子,语气却很是熟稔的样子,正是与郝俊有过一面之缘的主管文教的莲花市副市长曾海明。 “曾市长,您好!”郝俊态度恭敬,不热诚,不冷淡。 他早就瞧见站在行政楼观望这边的这三位了,估计那小流氓缠着秦梓的一幕都被看在了他们的眼里。 “哪来的小**?” 宋文武皱着眉头问道。 今天参加完教学研讨会,曾海明亲自将他送回学校,最近似乎莲花市的政局有些诡异,这位曾副市长言下之意,是到市一中散散心,但体制内的人物,说的话大致只能信一半。 但今天被撞到这小年轻在市一中耍流氓的一幕,着实让宋校长脸面无光,刚刚的教学研讨会上,市一中还点名被表扬了呢,这不等于反手就挨了一耳光嘛! 屠子栋一看到宋校长边上这位,就有些傻眼,这可是莲花市主管文教的曾副市长,教育系统里的第一把手,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居然认识眼前这个穿着土里土气的少年? 他憋在嘴边的话就这样生生地咽了下去,跟吞了个苍蝇似的难受。 瞧这曾市长的态度,还似乎与这个少年很熟络。 屠子栋心里就打起鼓来。 屠子栋认识曾海明,可魏承谟不认识啊! 他倒也不怵他叔叔的顶头上司宋文武,忙叫道:“就是这个小**,他就是!” 他点着郝俊的鼻子,挑衅似地望着曾海明。 曾海明乐了! 宋文武的脸更黑了! 屠子栋都快急疯了,一把拽住魏承谟,拼命打着眼『色』。 洪成高躲得远远的,生怕殃及池鱼,心里却已经九曲十八弯了。 “老屠,他是你什么人?”宋文武干脆也不藏着掖着了,原本也就想给个台阶,现在也顾不上了,“在学校里面耍流氓,还敢明目张胆地颠倒是非!” “宋校长,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 屠子栋冷汗一个劲地往下掉。 看着叔叔的脸『色』,魏承谟终于学乖了,不再说话。 “宋校长,是这样!一中里面不是有间空屋子要出租吗?原本我姐姐让我先来跟洪主任商谈一下,没想到屠主任的侄子也看中了那里,就起了点小争执?” 郝俊借坡下驴,主要目的还是要保障的。 “是这样吗?” 宋文武沉声问道。 “是!是!是!” 屠子栋一个劲地点头,只能暗自认了,算是还郝俊一个息事宁人的人情。 否则,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 “老洪,你过来!” 宋文武朝着远处的洪成高打招呼。 洪主任立刻小跑过来。 “老洪啊,那间空屋子,是以前保卫室的屋子吗?” “是的,校长!” “学校内部的人员还是不要参与了!”他打量了一下屠子栋,“按正常规矩办吧!” 洪成高忙不迭地点头,心里却对郝俊多了点小意见,“既然认识曾市长,那早说嘛,没得多些麻烦事,害我平白得罪人!” 打发走了如斗败公鸡一般的屠子栋叔侄以及洪成高,宋文武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郝俊:“你就是郝俊?” “您好,宋校长!‘ “为什么帮着那个小年轻说话,我可是看到他欺负你们姐弟俩了?” 郝俊挠了挠头,“原来宋校长都看到了,既然没有造成很大的麻烦,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更何况,我相信,屠主任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育他的侄子的!” 宋文武笑着点了点头,“嗯,不错!” 曾海明看向郝俊的眼神里,却多了另外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第一卷  第80章 下次再来玩 曾海明是大学教授出身,学者气质浓重。 郝俊却是无奈地感叹,老学究再经历了官场的洗礼,眼光实在相当可怕,他那眼神里分明有让郝俊无所遁形的审视。 似乎是宋文武亲自送曾海明出来,才恰好撞到了这件事。 没有多说几句话,曾市长就匆匆离去,这段时间里,顾氏一系的砥柱般的人物都忙得有些焦头烂额,难得的市一中之行,都能算得上是散心了。 宋文武上下打量着郝俊,好一阵子,才笑了笑:“把顾老师给的介绍信交给我,你们就去办你们的事吧,最近这一档子还真是忙啊!” 郝俊一愣,这是个啥意思?不是说要考校考校嘛! 宋文武接过介绍信,递给身边一直不说话的秘书,继而对着郝俊说道:“想要考进市一中,关键还是实力的问题,好好努力吧!” 郝俊急忙点头。 “待会去高一年级组高老师那里要一份基础习题试卷,做好了交给小孙!” 宋文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哦,对了,这一次初三年纪的数学竞赛,你有没有参加?” 郝俊心中一动,这位宋校长以前是数学教师出身,看来不假,对数学这般重视。 他便应了一声是。 宋文武顿了一顿,转而又交待身旁的秘书:“小孙,等等找一下这一次初三数学竞赛的试卷,把郝俊的成绩调找出来,和他交上来的基础试卷一起归档,整理好了了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秘书小孙点头应是,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郝俊,暗暗将这个少年的模样记在心间。 送走宋文武大校长,郝俊拍了拍手掌,自言自语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好了,该去找偷偷溜走的洪主任啦!” 秦梓扑哧一笑,似乎并没有因为刚刚的遭遇而心情低落。 “秦梓姐,以后遇到这样的臭流氓,就狠狠地教训他,打他不犯法的!” 郝俊很是严肃地教育这位非常容易就遭到『骚』扰的姐姐。 “嗯,我刚刚是想踢他来着,刚巧看到你了,就没行动!” 看着秦梓羞怯中眼睛闪亮的模样,郝俊心里就知道秦梓想踢哪儿了,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 看来,经历过那间小巷的事之后,秦梓的心态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不过是那种让人欣喜的变化。 郝俊的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在沪城有过一面之缘的关清媚那妖娆娇媚的身影,那张烫金的名片还在他宿舍的抽屉里搁着呢! 若是今天的秦梓换成她? 郝俊笑了笑,想必那个小流氓,恐怕连直视她的勇气都会没有吧! 美丽的女人也是有很强大的气场的,只是现在的秦梓显然还没有修炼到这样一点点妖孽的地步。 郝俊只能教她这种简单的方式,来防范。 希望有一天,秦梓也能拥有让她所不喜欢的人望而却步的气场,一步步来吧,郝俊心中喃喃道。 洪成高坐在办公室里,头疼地转着签字笔。 刚才在办公室里的表现是不是太过拙劣,太过着相了呢? 以至于秦梓和郝俊的到来,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洪主任?” 洪成高手中的笔啪地掉在桌子上,脸上的表情瞬间极为灿烂,“郝俊同学是来商量出租屋的事情的吧?快请坐请坐!” 他热切地泡茶倒水,心中暗叹,现在的少年人,难道越来越喜欢玩低调了? 话说,他这位姐姐,还真是个绝『色』的大美人。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洪成高就从抽屉里掏出一份草拟的文件,“老屠说了,这出租屋的事情他们就不参与了,既然郝俊你们感兴趣,这就签了吧,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洪成高的变脸不算是戏剧『性』,经历过前世别样的人生,对于人『性』百态,郝俊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笃定。 “洪主任,具体的细节,就让我姐姐和你谈,我只是来打前站的!说了可不算!” 郝俊指了指身边的秦梓,大致的情形,郝俊已经对她说过了。 “那好,那好!” 洪成高此刻可是希望早点把这个猜不出身份的少年打发走,在他面前总有种暴『露』了本『性』的不安,至于出租屋的创收问题,那就得看人家的心情了。 秦梓按捺住心中的微微紧张,尽量让自己变得淡然随意一些。 在这个越发让她看不透的弟弟面前,她不能一直这般表现得一无是处。 秦梓从骨子里是好强的,却因为出身的关系,本能地被柔弱锁充斥,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敬畏生活着。 郝俊需要改变,同样,她也需要一点点去改变。 她接过从洪成高手里递过来的协议,赫然看见写着租金的地方空着,不由微微错愕。 她看了一眼郝俊,这个弟弟正在神游天外,好不自在。 她恼怒地瞪了少年一眼。 “洪主任,其余的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租金的问题,还是按学校的原先的要求来吧,该怎么还是怎么办?” 郝俊不由地点了点头。 这句话,几乎是天籁一般传进了洪成高的耳朵里。 他刚才还在琢磨着如何不动声『色』地应付宋校长的责问呢! 按捺住心中的兴奋,他试探着问道:“学校原定的租金是400一个月,秦小姐,您看?” 秦梓早就注意到了郝俊的表现,便嫣然笑道:“那就定400吧,不过装修的问题,我们要全权!”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洪成高红光满面,哪还顾得上装修的小问题,这件事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办的漂亮,“那咱们就先把协议签了,具体的问题,还可以再谈?” 秦梓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签下协议之后,那娇俏地坐在椅子上的模样,多了一丝别样的魅力。 洪成高热切地将两姐弟送出办公室,嘴里忙不迭地说道:“下次再来玩啊!”,就像个看着亲戚家孩子离开道别时的『妇』女。 他对这对姐弟的好感度无限上涨,暗道,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子弟,为人处事真是滴水不漏,不跋扈,不矫情,不嚣张。 郝俊的身份和品『性』已然在这位总务处主任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很高的定位。 总务处的工作人员们,都不由地探出头来打量让洪主任亲自送到门口的人物。 郝俊却差点一头蹭地上去,心道:您当您这是哪儿,那是总务处,我们没事跑你那瞎串门,算个怎么回事嘛? 第一卷  第81章 公交车上的小旖旎 (感谢琴弦断了旧知音同学的打赏!) 郝俊和秦梓从市一中出来的时候,正赶上学校放学的当口,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们络绎不绝,只是慢了一小步,平日里十分冷清的2路公交车就实在是拥挤不堪。 郝俊稍稍挪了一小步,身边就是蜂拥而至地叫唤声。 “哎呦,我娇嫩的小脚啊!” “哎呦,我娇嫩的屁股啊!” “哎呦,哎呦,……” 这位男同学则是半天都没有憋出话来,最后来了句“我娇嫩的小鸡鸡啊!” 随之,男生们的爆笑,女生们的娇斥,不绝于耳。 秦梓一边朝里挤去,一边咯咯地笑。 学生之间,总是拥有别样的乐趣,若是在成人的世界里,引起的兴许就是一场没有边际的骂战了。 秦梓有些艳羡地看着身边的少男少女,她的花季雨季可没有这般美妙和无邪。 冷不防,公交车一个加速,秦梓站立不稳,重心就往后倒去。 郝俊下意识地抱住了秦梓的小蛮腰,触手间尽是柔软和曼妙。 鼻息间,萦绕着女子发丝的清香。 “秦梓姐,你站这边来!” 郝俊发挥出后世强大的挤公交车能力,在孕『妇』、老年人专座旁找了个位置,双手抓在横杆上,在身前空出了一小块地方。 他身后的男生受到郝俊翘『臀』地挤压,怒不可遏地转过头来,待看到绝美的秦梓正小心翼翼地挤过来的时候,脸红了红,急忙将视线转移。 秦梓额头上出了一阵细汗,不客气地从郝俊的腋下钻了进去,背靠着座椅,拍着胸脯,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样被保护着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呢! 秦梓仰起脸,看着似乎已经比她高了一点点地少年,尚显柔弱的脸部线条,炯炯有神的小眼睛,笑起来有两个好看的酒窝,一切看起来,都这般让她喜爱,不知从何时,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少年的影子。 公交车师傅似乎并不满足从市一中一站,已经几乎塞满的车厢,过了体育馆,又拉上了好一票人。 郝俊的屁股终究架不住身后多数人挤压造成的巨力,很无奈地朝前一挺。 郝俊发誓,这绝对是外力,不可抗拒造成的。 秦梓依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本就呈现前凸的圆弧形,郝俊这一下,恰好顶在秦梓平坦的小腹上。 秦梓“呀”地一声,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仰,却让小腹更突出了。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撩人,眼前就是秦梓勾魂的羞红俏脸,郝俊很可耻地有了反应。 他穿着学校里的校裤,布质柔软,搭起的小帐篷,赫然就收在低头看地的秦梓眼前。 郝俊的脑海里,此刻都是秦梓曼妙无比的身姿。 秦梓今天穿的白『色』针织衫,略薄,胸前浑圆处,内里小物件的印痕清晰可见,将原本就曼妙的弧线彰显的这般动人心魄。 郝俊入目处,『性』感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清晰可见。 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纯地诱『惑』。 这是对生理和心理的双重考验,郝俊暗暗咬了牙,这才按捺下心中的旖旎。 他恶狠狠地回头,朝着之前那个男生道:“挤个屁啊挤!” 那男生很无辜地看着满脸不高兴的郝俊,双眼中的水汪汪的歉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秦梓闻言,悄悄撩了一下发丝,将心中更多的羞涩掩埋。 小腹上传来的坚硬,让她此刻一动都不敢动,少年人的欲望,他知道撩拨不得。 郝俊默念着清心咒,奈何小弟弟不听使唤,只能若无其事地望着窗外,转移话题道:“秦梓姐,一中小卖部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了,不要舍不得花钱,手续上的事还是老规矩,以你的名义出面!” 秦梓此刻才没有心思商讨所谓小卖部的事情,再说了,之前早就听少年详细讲过了,但眼下的局面实在是尴尬。 她心里甚至有些惶恐不安,这样的让人窘迫的局面不是一次两次了,会不会让少年误以为,这是在勾引? 秦梓越想越不安。 郝俊眼看着岔开话题,没有太大的效果,干脆,就讲些前世从网络上熟知的搞笑的段子。 终于取得了不错的效果,秦梓被逗弄的咯咯直笑,美丽的俏脸红红的,双眼中尽是求解的欲望。 郝俊暗舒了一口气,上次香艳的意外,他也担心秦梓心中会产生阴影和隔阂,还好,这位美女姐姐的状态似乎一直不错。 几个段子一讲,他的思绪也慢慢地转移,欲望便随之消散了。 将秦梓送到云林33号院,悄悄交待了几句。 毕竟她的勤快,刘妈很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秦梓可爱地吐了吐舌头,却是郝俊第一回瞧见温柔善良的她表现出这样的小儿女姿态。 郝俊同学则继续发扬他的翘课神通,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凤塘区的家中。 郝跃飞正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整理着『乱』七八糟的资料。 “怎么又逃课了?你们班主任都打电话到家里来了!” 郝跃飞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继续手底下的工作。 郝俊一愣,这杨根生怪不得这么云淡风轻,原来是把主意打到家里来了,一想到老妈余芳喋喋不休的教导,他就头疼不已。 “老爹,不会是老妈接的吧?” “bingo,答对!” 郝跃飞学着郝俊这阵子常有的口头词,兴致很浓地打了个没声的响指,这个无良的老爹。 “她现在总不在吧?” “嗯,上班呢!不过她已经放话了,等你星期六回来,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郝跃飞头也不抬地说道。 “老爹,你可得帮帮我啊!” 郝俊急忙求援。 “这个还真帮不了你,你知道的,你学业上的事情一向是以你妈的意思为准的,我只能提供参考意见!” 郝跃飞也很无奈。 郝俊心中悲愤,却很快跳到了沙发上,“老爹,顾凯凡叔叔是不是应该出来了?” 郝跃飞疑『惑』地看了郝俊一眼,“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就明天的事,收费站还特意派了一辆车去接顾站长呢!” “收费站应该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您了吧?” “嗯,是我出面!意思要尽到,不过,顾站长估计不会跟着回凤塘区,想必会在云林33号待一阵子!” 郝俊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啊!”他突然有种见一见这位本该早就结束政治生涯的大赌徒,“老爹,明天我也一起去接顾站长吧?” “你又想干嘛?”郝跃飞很是警惕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上一次匆匆地见过一回,这一次不就是想仔细看看嘛!”郝俊很严肃地回答道。 前一世,您因为他,而锒铛入狱。 这一世,您也应该因为他,飞黄腾达! 这是他欠您的! 第一卷  第82章 后劲不足 顾凯凡从纪委大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冲着阳光的方向微眯了一下眼睛,笑容温和含蓄,气质从容超然。 郝俊不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在今后的日子里,会走得很远。 站在郝跃飞身边的郝俊一点都不起眼,从不远处打量着这个如疯狂的赌徒似的年轻人,郝俊的观感一如当初在收费站初见时一般。 “郝哥,真是辛苦你了!” 顾凯凡直接朝着郝跃飞父子走了过来,第一句话,就让郝俊微微放下了心。 从那次与阮晓强行闯进纪委大院开始,父亲郝跃飞就与顾氏,更确切地说是顾凯凡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至少在顾氏一系的对手眼里,就是这般! 虽然可能一个收费站的副站长还上不了大人物的台面,但郝跃飞的确已经烙上了顾氏的印记。 那份诡异的账本,只不过更似于一份投名状一般,用不得,丢不得,舍不得。 但到了顾凯凡的手里,效果就会天差地别了。 他有许多可以下的棋,打的牌。 更何况,现在的顾氏一系与马如龙对立的平衡,局外人已经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迷』局,往往会一击致命。 “顾叔叔,您好!” 郝俊做足了一个晚辈的姿态。 “哦,郝俊也来啦!也同样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也难怪顾凯凡这般感慨,真情流『露』。 顾凯凡,他这一赌,差点就赔上了他的后半生。 但他却也不得不感叹老天的确待他不薄。 平日里木讷笨拙地副站长,在危机的惊险时刻,以不动声『色』地行动,证明了他的能力与魄力,也同样扭转了几乎走向崩溃局面。 这一回,是该轮到他出场了! 他冲着眼前的少年,微微一笑,『插』在裤袋里的双手早已紧握。 迎接顾凯凡的人不多。 级别上,似乎还是郝跃飞最高。 顾氏一系的大佬们,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顾凯凡的长辈,官场上照拂一下,那都是必然的。 如果冒然派人来迎接,那就显得太过谄媚和矫情了,混到他们这个位置,在一些细节上不会这般不注意。 顾凯凡直接坐上了收费站的车,果然没有一丝回云林33号院看看的打算。 郝俊心道,难怪老校长一直感叹,人生最大的无奈就是越老越寂寞! 顾凯凡的消息很是灵通,几乎外界所有的事情他都了如指掌,看来在之后的一段日子里,纪委也只不过是在做做样子罢了。 他一边仔细询问着郝跃飞最近一段时间里调查地进展,一边闭着眼睛,仰靠在后座上,但身子却依旧有些微微僵硬。 郝俊知道,当一个赌徒,在接收巨大的胜利果实之前,那种兴奋和紧张交杂在一起的情绪,很难刻意地去压抑。 他有些看不惯顾凯凡在郝跃飞面前摆出的上司态度,尽管这种态度没有千里之外,也没有刻意冷落,只是一种御下的手段。 但他却无可奈何,谁叫人家大腿胳膊都粗呢! 自家老爹还要上去抱粗腿呢? 不过,这刘产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在凤塘区霸道横行了那么久,没点小手段,如何作威作福? 最后,还是得依靠郝跃飞,一份账本就想达到如此庞大的目的,出其不意兴许还会有效果。 但玩了这么一个大双簧,瞒过了几乎所有人,却同样也给了刘产足够的反应时间。 这一局棋,还得接着下,能不能完胜对方,还得看开了金手指的郝俊。 郝俊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父亲,微微一笑。 让老爹再加一份投名状,他就不信了,顾氏还不再高看他一眼? 这个世道,的确要依附于强势人物,借机上爬,不能急,却也不能慢了。 顾凯凡很快就接收了收费站的工作。 第一步,在收费站小型会议上,对于蛀虫,原收费站会计唐艳华形成了一个内部的处理决定。 这个倒霉催的家伙,在顾凯凡被纪委带走之后的第三天,就被扭送到了凤塘区的公安局。 只是仅仅沉寂平静了一天的时间。 凤? 第 19 部分阅读 这个倒霉催的家伙,在顾凯凡被纪委带走之后的第三天,就被扭送到了凤塘区的公安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只是仅仅沉寂平静了一天的时间。 凤塘区就似乎进入了戒严的时间。 郝俊走在大街上,都能感受到这种压抑的气氛。 胆战心惊了好一段日子的凤塘区各部门头头脑脑们,开始一个个陆续被公安局、检察院、纪委等相关部门带走。 看到身穿制服,一脸严肃的执行人员时,这些人却诡异地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出入在莲花市街道各处,各『色』的机关用车,随处可见。 似乎是大雨欲来风满楼…… 凤塘区区长何胜利被带走审查的消息,终于如轩然大波一般,在凤塘区,甚至于莲花市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那本账本上所有牵涉到的人员,都被进行了隔离审查。 公安、武警、城管,一度在凤塘区的外围整装待发,随时应对突发事件。 凤塘区难道真的烂了个底朝天? 区委书记被抓,现在连区长也进去了…… 就在民众们惊讶、愤怒、不安的时候,愕然发现,凤塘区几乎所有职能和权力部门都在一夜之间陷入了瘫痪的阶段。 可调查的结果,却并不让踌躇满志的顾凯凡满意。 账本上暗藏着刘产与手底下人的利益往来,大小不一,种类繁杂。 但一些较大利益往来的关键人物,或者是关键物证,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些小利益交易,还有迹可查。 这就意味着,刘产如一个庞大的磁铁一般,将所有人的利益链都强行吸引在他的身上,以一种积少成多的方式,进行非法的敛财。 至于为非作歹,杀人犯法的事情,许多更是无从查证。 刘产是以一种“自爆”的方式,来拯救自我,寻求这小小的生机! 设了这么一大盘棋,顾忠平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但顾凯凡却绝不会满足。 他压上的东西比顾忠平还大,没理由只换来一个刘产的绳之以法。 单单是在纪委大院里的两个礼拜时间,也不能够让他放弃。 谁都知道,凤塘区短暂的安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夕。 可凤塘区唉声叹气被带走的头头脑脑们,却在一步步的被审查中愕然发现,指证他们的都只是一些小小的经济问题,远没有他们预料中的那般恐怖。 所有人的心思,都开始活泛起来。 有背景的,托人;没有背景的,塞钱;没钱没背景的,死扛着不认罪。 几乎在一瞬间,他们都变成了廉洁的清官,恪尽职守的好官。 这是有目的地反扑! 顾凯凡在暗处的布置,一度搁浅。 难道只有退而求其次? 从纪委大院中走出来的兴奋,早已『荡』然无存。 第一卷  第83章 孙老三 顾凯凡的情绪明显影响到了郝跃飞,而郝跃飞的情绪也波及到了郝俊。 郝俊算是体会到了同是一根绳子上的蹦达的蚂蚱的感觉。 对孙老三的调查基本上也没有取得一丝一毫地进展。 油滑如狐的老混混,除非捏到它的软肋,否则他不会这般容易就『露』出马脚,更何况,郝跃飞还只是在暗中调查。 郝俊等的就是顾凯凡从纪委大院里走出来的这个时机。 此番凤塘区发生的种种,已然证明了他在对待刘产案件上的态度。 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来得实惠,让人记忆深刻。 见到孙自强,也就是孙老三,是在森重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这是郝俊第一次接触这个本应该在刘产案件里画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混混企业家。 他瘦弱,偏黑,鹰钩鼻子,个子矮小,坐在巨大的老板椅内,多少有些不伦不类。 “欢迎,热烈欢迎啊,郝跃飞站长!” 孙老三对于这爷俩的到来似乎并不感到奇怪,毕竟孙浩不会对他隐瞒任何事情。 这样开始谈话的基调,郝俊很不喜欢。 总经理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不够大气,连孙老三不伦不类的大马金刀都相差了好几个水准。 “我该是叫您孙老三还是孙自强,抑或是孙老板?” 孙老三一呆,随即就展颜一笑:“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还是个少年!” 他看着面前开口说话的少年,暗自奇怪居然是少年先开口,而不是郝跃飞,不由地坐起了身子。 似乎孙浩也刻意说起过这个让他极度反感的孩子。 郝俊嘿嘿一笑,扳回一点,就可以谈事了。 “还是叫孙老板吧,其他的出自我口,似乎都不怎么合适!有句话要问一问,近来孙老板是否春风得意?” 郝跃飞不言不语,不声不响,不看不动,深得入定三味,孙老三压力陡增。 孙老三开始起身为郝跃飞和郝俊沏茶倒水。 “这话是如何说起?你妈妈也是在服装厂上班的,想必近来一段日子服装加工出口低『迷』的状态你也了解一些!春风得意?不是焦头烂额就不错了!” 他忍不住唉声叹息。 看来,郝跃飞已经开始进入了孙老三的视野,连余芳的事情他都知道一二。 “森重想必在孙老板的眼里也只是小生意罢了,不过,刘产刘书记被抓,您心里的状态一定很high吧?” 郝俊忍不住蹦出这样一个词来。 他也无法太过准确把握孙老三这老狐狸的心理状态。 前世,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完全游离在刘产案件之外的孙老三参与其内,他并不十分知晓。 但至少,孙老三是很愿意看到刘产倒台的。 孙老三的面『色』终于一变,转过身来,放下水壶,紧紧地盯着少年明亮的双眸。 “不知道两位今天来找鄙人,究竟所为何事?” 郝俊暗暗好笑。 这孙老三也是个极品混混。 从小不学无术,到老了却看了点古书,讲起话来时不时文邹邹的。 郝俊瞥了一眼郝跃飞,父亲一直面无表情,却如一尊大佛一般,给与了孙老三沉重的压力。 配合上少年脸上仿若洞彻一切的笑意。 “来者不善”四字,在孙老三的心里久久不曾散去。 “孙自强,出身于h省武康县,父亲早亡,从小就不学无术,好勇斗狠,偷鸡『摸』狗,无所不为。三十来岁到头来还是一事无成,被邻里厌恶,被同乡唾弃,老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八十年代初期,向往外面的花花世界,随大流来莲花市闯『荡』,做过小工,干过苦力,后来又干起老本行,成了凤塘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在92年的时候,突然发迹,摇身一变成了身家丰厚的个体户,直至现在经营着颇具规模的森重!不知这几年,孙老板回乡探亲的时候,是不是有种衣锦还乡,物是人非的感触?” 郝俊这一段话,可是结合了两世的记忆,一些不为人知的,都在他的脑海里面编排。 孙老三的脸『色』阴沉,直至大变,“你们到底是谁?” 之前,那份仰躺在老板椅内的从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恐惧和不安。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孙老板,一些东西放在手里,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何不拿出来,替天行个公道!” 孙老三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不,你明白!”郝俊步步紧『逼』,十七岁少年清秀的脸蛋上,此刻是咄咄『逼』人的煞气。 “你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只因为与刘产一次利益的纠葛,就暗中留意着他所有的利益往来,五六年下来,几乎每一个凤塘区的要害人物,你手上都有致他们于死地的证据!我想问一句,孙老板,你这是想当凤塘区的隐形皇帝吗?” 郝俊字字诛心的话语,连安坐在沙发上的郝跃飞,眉脚也抑制不住地跳了跳,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就是眼前这个如老农般的孙老三,真如蛇蝎一样,暗中盯着每一个人的后脑勺,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致命的偷袭? 郝跃飞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孙老三脸上的表情时而忐忑,时而兴奋,时而厌恶,时而不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孙老板,你似乎不明白,什么都不知道永远比什么都知道来得安全多了!这些东西在你的身上,只会为你糟祸!你在凤塘区也算得上是根深蒂固,难道还看不明白,这一阵子,凤塘区的势头已经不对了吗?” 郝俊再加了一把火,烧得越旺才越好。 从一开始,他就不断地给孙老三制造心理上的压力。 狡诈的老狐狸,在面对的抉择越艰难的时候,考虑的就会越多。 孙老三脑袋微微后仰,背心里早已是冷汗一片。 他在少年的『逼』视下,终于又坚实地靠在了老板椅上。 他不是一个愣头青了。 从刘产被抓,莲花市台马如龙一而再再而三强调严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刘产再想要安稳地坐在凤塘区书记的宝座上,那是决计没有可能了。 手中掌握的证据,原本是他保命的本钱,却因为刘产突然的离去,可能演变成让他成为凤塘区暗地里无冕之王的资本,那一刻,他的确动心了。 他现在有钱,可在权力的压力下依旧一无是处,当他发现他可以轻易撼动权力的时候,那种欲望是这般的强烈。 可这一切在面前少年的言语里,他的野心被说得一文不值,而这些资料却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究竟该如何抉择? 第一卷  第84章 霸气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连孙老三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的坚持,抑或是称作反抗,实在徒劳。 在眼前少年好似洞悉一切的目光直视下,他感觉自己如同被挪到了万倍的放大镜之下,避无可避。 而那个他所知晓的木讷,不善言辞的收费站副站长,此刻正安然地坐在沙发上,全身上下却散发着让他无法心安的磅礴压力。 这一对父子,仿佛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郝俊双手撑在孙老三的办公桌上,收回『逼』视的目光。 “光凭有人知道你这些所谓的只有天知地知的秘密,你就别无选择!” 必须给老狐狸足够的时间考虑,『逼』迫地太紧,狗急跳墙了,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好处,郝跃飞就等于失去了掌握先机的机会。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聪明人往往更珍惜眼前,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孙老三的脑海里开始闪现无数个念头。 这些证据,他连放在保险箱的胆子都没有,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他原本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这种被人捏住软肋的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短暂的,他甚至动了杀机。 在他的世界里,本不应该出现“杀”这个字。 可是这一切在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神里,都显得这么幼稚和不堪。 “我不可能一时半会就全部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交给你们!我需要足够的时间!” 郝俊摆了摆手。 “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孙老板,您要知道,我们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你们老家不是有座鹳雀楼嘛!我想您会明白我的意思!“ 老狐狸的心思动了动,努力克制着内心彷徨的恐惧,故作诧异道:“我想你误会我了,这些证据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整理不出来啊!” 这头老狐狸虽然没有成为枭雄的潜质,但自保之道,却堪称大师级别,如若不是郝俊掌握了先机,拿捏住了孙老三拥有的所有的底牌,这一场看似无关紧要的交锋,谁胜谁负尚未可知呢? 但这时候的郝俊,早已智珠在握。 他跳起来,一屁股坐在孙老三的办公桌上,摆弄着桌子上的铭牌,不去看孙老三的眼神。 “不要着急,记住,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去考虑!” 少年如毒蛇般的目光,终于从他的身上离去。 他不由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比任何人都敏感的他早就感受到了凤塘区几乎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压抑气氛,他根本就从未想过要涉足这次的危险中去。 既然曾经以为可以获得巨大利益的证据此刻成了催命符一般的东西,干脆就将它毁掉,大不了重头再来。 他孙老三邋遢潦倒了一辈子,绝不能因为一次判断失误,断送了此刻好不容易换来的风光的日子。 他的脑海里依稀浮现出回到那一年回到家乡时,邻里诧异艳羡的眼神,老母亲欣喜的泪水。 在他的老家,他是渴望走出大山的少年人的偶像。 此刻,最要紧的还是以安稳为主。 他看了眼兀自把玩着铭牌的少年,似乎随着他手中物件的震动,他的心率也会不由地加速。 孙老三安静地重新坐在老板椅上,双眼仰望着天花板。 他不需要太多的时间来考虑,既然已经有了壮士断腕的勇气,就不必再顾首顾尾了。 办公室里,一度气氛沉闷。 郝跃飞就把公文包放在身前的茶几上,一口一口,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郝俊被父亲神神叨叨的神态给逗乐了,在孙老三的办公室里兜转起来。 他并不觉得有太多突兀和不礼貌的地方。 因为他每经过一处,都会不经意地留意孙老三的眉眼间的神情。 依据频率的高低,判断孙老三的心境,这样的游戏很有趣。 孙老三憋屈地看着十分没有礼貌的『乱』闯的少年,突然因为这个动作,些许平静的心,又急速跳动了起来。 一个小时的时间,如同煎熬。 好在,似乎少年只是以看为主,并没有动手查探的心思。 孙老三再没有帮郝跃飞倒茶,郝副站长却是自斟自饮起来,悠闲之意越发明显,完全不似在家中时那着慌的态度。 “孙老板,一个小时到了哦?” 郝俊在孙老三的肩膀上轻轻一拍。 孙老三五十多岁的年纪,何曾被这样一个对他来说跟娃娃差不多的少年这样动过? “我可以答应把你们想要的东西交给你,不过需要时间来准备,一个小时,根本不够!” 孙老三借机喝了口茶,掩饰此刻脸上略显紧张的表情。 郝俊哈哈一笑,“孙老板,你撒谎的本事,似乎还没有练到如火纯青的地步啊!” 孙老三终于敢直视少年清澈的眸子,“小朋友,不要步步紧『逼』,难道家里人没有教你礼貌和尊重吗?我已经答应合作了!” 他忍不住再次看了看郝跃飞,那份从容淡定,是他从骨子里憎恶和畏惧的,他希望以这种方式来打破。 这是属于小人物的精明。 郝俊拍了拍手掌,脸上的笑意一闪而逝。 “既然如此,那就开诚布公地谈吧!” 孙老三的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原本呢,我们只是想找孙老板合作,看来您已经决定置身事外了,那么就干脆把证据交给我们吧,放心,不会让你牵涉其中的!” “我还是不明白!” “孙老板,证据就在此地此处,难道您还认为,我们会没有查探清楚就上门找你吗,你也把我们想得太蠢笨了吧?” 郝俊的目光逐渐变冷,在办公室里逡巡一圈,却定格在某一处。 孙老三只感觉一种颓然无力的感觉涌遍全身,眼前的少年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他居然知道一切,他自以为世间只有他一人知晓的一切。 “现在咱们可以放开谈了吧,孙老板?” 郝俊嘴角扬起莫名的笑意,若不是因为前世郝跃飞的关系而关注刘产案,他绝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也算是一种因果循环。 可这笑,在孙老三的眼里,就如魔鬼一般。 那种深深地挫败感,让他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我想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把同样可以决定我生死的东西交给你们!” 郝俊微微一笑,孙老三的态度,已经证明他妥协的意愿,要的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保证而已。 “孙老板,你只要知道,要动刘产的人,可不是只有马书记一个人!” 孙老三的眼光一凝。 “郝站长,您看!” 郝俊撇了撇嘴,费了这么多的口水,到头来,还是因为正太,而被轻视了呢! “孙老板,我虽然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收费站副站长吧,但也没有无聊到费那么大周章去整治你,你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老板,还无端要牵连这么多的实权人物,人呐,都是要往高处看的!” 孙老三一呆,有种挫败感的豁然开朗。 郝俊也被郝跃飞有些无厘头,却足够霸气的话语给镇住了。 第一卷  第85章 凤塘区的风向 4月20日,晴,风和日丽的。 莲花市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张晓峰,特意莅临凤塘区,组织开展调研工作,指导凤塘区纪委部门的工作,并召开了纪委工作会议。 张晓峰在会议中指出,“凤塘区的纪委工作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正是需要广大的纪委干部和同志,不畏艰险,不畏困难,积极进取。全面贯彻落实中央、省、市纪委全会的精神,注重监督检查,加强党风廉政建设,增强廉洁自律意识……” “但尤其在工作中,一定要注重方式方法,不要空『穴』来风,不能影响到党委和『政府』部门的正常工作,不要影响广大干部的工作热情。同时也要加大审查力度,加快审查效率,部分有问题的干部要尽快移交给公检法部门,进入司法程序,没有问题的干部,要让他们尽快返回工作岗位,投入到继续为人民服务的伟大工作中去……” 张晓峰还饶有兴致地参观了凤塘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办事处,勉励年轻的纪委干部和同志,认真工作,坚持原则,积极向上。 张晓峰还在相关同志的陪同下,参观了近几年凤塘区经济发展所取得的重大成就,并予以了高度的肯定和赞扬。 …… 以上是凤塘区电视台的相关报道。 随行陪同的人员当中,顾凯凡在列,郝跃飞同样在列。 顾凯凡面『色』平静,看向纪委张书记的眼神里有着一分淡淡的尊重和敬佩。 郝跃飞也同样一言不发,安之若素,完全尽到了所谓陪同的责任。 兴致勃勃地参观了一路之后,张晓峰和所有的陪同人员,一起在凤塘区纪委办事处会议室中就坐,就纪委对凤塘区区委书记刘产的调查工作展开讨论,并指导相关工作。 “同志们,我受市委常委会的委托,牵头成立了纪委对于刘产案件调查的工作小组,今天的这次讨论,同志们只要把它当成是一次普通的工作会议,毕竟许多在座的同志也不是纪委的干部,也请各位在监督我们纪委工作的同时,也支持我们纪委的工作,多提宝贵意见!大家就畅所欲言嘛!” 随之,底下一阵热烈的掌声。 张晓峰压了压手掌,面『色』突然变得凝重道:“根据最近一段时间的调查,纪委确实掌握了部分刘产贪污受贿的罪证,已经在考虑移交司法部门,但根据大部分群众的反应,刘产的罪行,远不是经济上贪污受贿的问题如此简单。作为小组的领头人,我认为有必要对刘产进行详查,深入地调查,彻底捣毁以他为中心的利益团体!” 下面便是一阵窃窃私语。 “当然,同志们也不要紧张,纪委不是用来大动干戈的武器,我们对于刘产案件的态度是十分明确的。但现在凤塘区纪委的工作是激进了些,不要轻信捕风捉影的事情,最重要的还是要从刘产身上找到突破点!” 顾凯凡面『色』一变,却无法在这个时候反驳。 他知道,张晓峰这一番讲话,必定会对此刻凤塘区此刻的局面产生巨大的影响,甚至是刘产案件的深入调查也会困难许多。 这张晓峰好似不是来加油鼓劲的,而是根本来拖后腿的。 顾凯凡明白张晓峰意图,这是要将刘产案件的影响力最小化。 似乎很符合莲花市的整体利益。 会议结束以后,张晓峰在走廊外,“刻意”与顾凯凡相遇。 “凯凡啊,我们是有段时间没有见过了吧?” 张晓峰笑起来眯着眼睛,有点弥勒佛的味道。 “你好,张书记!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过您了,李阿姨还好吧!” 顾忠平在担任莲花市市委书记期间,虽然常委们相互间拜访不大合适,但逢年过节,小孩子互相串门,却是常有的事。 顾凯凡上大学之前,却是张晓峰家中的常客,说起来,两人的渊源颇深,张晓峰的妻子李明华很喜欢当时才华出众,『性』格沉稳的顾凯凡,甚至有招其为婿的念头,只是此刻早已经物是人非。 “嗯,你李阿姨很好,最近还常念叨你呢!”张晓峰话锋一转,“凯凡啊,你现在是一名国家干部了,要懂得着眼大局,不要揪住一些小细节不放,这是会很容易影响到你的眼光的!” “嗯,张书记说得是!” 张晓峰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顾凯凡的反应,“有空的话,来我家坐坐,咱们喝点小酒,聊聊家常!” “好的,一定,谢谢张书记!” 张晓峰笑了笑,说也没有看出来,那笑中带着一丝无奈的落寞。 他心里明白,眼前的年轻人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孩子了,一声声张书记,已经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推向无限远,这是否也意味着,顾氏与他也同样形同陌路,再也无法携手合作了呢!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顾凯凡身边的郝跃飞一眼,“郝跃飞,做好本职工作,不要只记得搞风搞雨!” 张书记有些着相了! 郝跃飞面『色』一变,微微点头,不言不语。 张晓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跃飞啊!一些当干部的不重视的小细节,放大到群众身上,那就是关乎到他们生计的大事情啊!” 顾凯凡颇为感慨,“一些人早已经脱离了当初从政的初衷,只为了权力,一心往上爬!” 郝跃飞不由地应和道:“是啊,再小的一件事,当乘以个12亿的倍数时,就是大的不能再大的事情!” 顾凯凡笑了笑:“很有趣的解释,不过,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一些人,不能就这么轻易就放过了!” 郝跃飞深以为然地点头,似乎在不经意间,郝跃飞就赢得了这位眼高于顶的顾站长的认同。 此前,顾凯凡已经开始陆续受到来自各方面的压力。 无疑,张晓峰的公开讲话,会开始将这种压力无限放大。 是夜,郝俊和郝跃飞父子两又开起了秘密小会议。 “老爹,现在还不是时候将我们掌握的证据拿出来!” “可是……” 郝跃飞皱着眉头。 “顾凯凡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老爹,现在拿出来和以后拿出来,对顾凯凡的影响大不大?其实也就是让他急一急的问题,但对您来说就不一样了啊!” 郝俊费尽了口水,才将一腔热忱的郝跃飞劝说住。 “既然不影响大局,就要将您的利益最大化,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的区别就在于一个很容易让人淡忘,而一个会让人印象深刻!” “我明白这个道理!” 郝跃飞『揉』了『揉』眉头,暗自沉『吟』。 郝俊便止住话头,说到这份上,郝跃飞必然已经有了他自己的打算。 郝俊单纯的以功利出发,而郝跃飞则需要综合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 不过,无论是顾凯凡,抑或是顾氏一系,老父的这份分量更大的投名状,由不得他们不接。 若是不接,大不了改投马如龙去! 郝俊笑了笑,虽然这种可能『性』并不会被郝跃飞认同。但郝俊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第一卷  第86章 打脸 就在张晓峰发表“重要”讲话的第二天,一直被拘押在莲花市公安局的刘产,却被移交到了市检察院,进入正式的公诉阶段。 莲花市围绕刘产案件,所引发的『迷』局,越发浑浊,让人捉『摸』不透。 在这次事件上,纪委书记张晓峰保持了沉默。 随后,张晓峰匆匆赶回莲花市区。 马如龙召开了临时常委会议。 顾凯凡和郝跃飞在一边旁听。 这一次的常委会议似乎并不局限于市委常委们,包括常委们的秘书,以及各部门的一二把手都有参加。 顾凯凡和郝跃飞在其中并不起眼。 这是郝跃飞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出现,即使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也让他心『潮』澎湃。 郝跃飞认真观察着每一个陆续到来的常委们的表情,却颇为意兴阑珊地发现,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由内而外的笑意,不似作假。 张晓峰倒数第四个入场,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喜怒。 最后则是昂首阔步,龙马精神的马如龙马书记。 的确是龙马精神。 这位莲花市的市委书记,正值壮年,年富力强,在莲花市所有常委年龄中算是最为年轻的。 这也难怪,莲花市的常委们都不服气了。 郝跃飞又仔细打量着这位莲花市的第一书记,却发现了很多情绪流于表面化的动作,心中又是一阵诧异。 他是带着眼睛来的,市委常委的会议根本不可能有他发言的机会。 既然已经决定走进官场,多看少说,此刻正是他第一步要学的。 马如龙高坐在首位,在他左手边第一位是市委副书记,市长严开顺,右手边第一位则是市委副书记、组织部长柯其观。 “同志们,这次召开市委临时会议,第一项议题,就是有关省委下发文件的研究学习,尤其是政法工作的指导意见,相关同志要深刻认识,强化意识……” 马如龙讲话的语速很快,一如往常,但张晓峰似乎看到了马书记那张国字脸上流『露』出的一丝焦躁。 他端起手中的茶杯,嘴角微微一翘,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 这份文件来得还真是时候,当初硬生生被塞了个刘产到手里,此刻却意外地让他掌握了主动。 “下面请赵晓峰书记发表一下有关于最近政法工作开展的状况!” 发言权在正常的轮转之后,交到了张晓峰的手中。 “老实讲,政法工作取得重大突破并不件让广大干部高兴的事情啊!” 赵晓峰爽朗地一笑,开场白颇为幽默。 台下,一阵善意地微笑。 马如龙的眉『毛』跳了跳,低头看文件。 “我们要认真学习省委相关文件,发扬不怕苦,不怕难,不怕得罪人的纪委精神,坚持贯彻中央、省委文件的精神,努力完善政法工作……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若是对我们的工作有什么意见,就请大家尽量提出来,我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既然谈到了纪委的工作,我们还是就原凤塘区区委书记刘产案件讨论一下吧,这件案子的影响太大,必须要我们常委会拿出一个明确的态度来,省委也有同志对此案表示关切了嘛!” 柯其观紧接着张晓峰的话茬说道。 顾凯凡的脸『色』就是一变。 张晓峰打量了一眼身后的纪委副书记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说实话,我们纪委的工作在凤塘区的确是有些大张旗鼓了,我们还是要相信凤塘区整个干部队伍的纯洁的嘛!不能因为部分同志的恶劣问题,而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刘产罪不可赎,那已经是几乎成定案的事情了,检察院的同志就请关切一下,针对这样隐藏在干部队伍中的蛀虫,一定要发现一个,坚决查处一个,绝不姑息,但不能搞株连嘛,还是要冷静地看待问题的,这一点,我代表凤塘区的纪委干部给大家道个歉!” 张晓峰逡巡了整个会场一周,目光咄咄『逼』人。 似乎除了柯其观之外,再也没有常委和他对视,都悄然避开了他的目光。 张晓峰的感觉很不错。 最近一段日子一来,这是最为扬眉吐气的时间了。 “纪委的工作我们还是要肯定的!”马如龙轻轻说了一句,定下了基调。 张晓峰冲着马书记微微一笑,极是诚恳。 马如龙回以一笑,看不出喜怒。 “说到了这个问题,我也发表一下看法!” 市长严开却顺突然开口道,“刘产的查处虽然可以振奋人心,但我们也要正视一个问题,那就是刘产在凤塘区区委书记位置上呆了整整八年,而他罪行的暴『露』也恰恰只是因为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年轻民警的查探,否则还不知道要被掩埋多久!我们还无法知道这八年来,甚至是超过八年的时间,刘产究竟犯下了多少累累的罪行,这是我们工作上的不足,不值得欣喜!” 一直很少在常委会上发言的严开顺突然发难,这句话表面上是在检讨自我,其实矛头直指纪委的不作为! 张晓峰脸『色』大变。 “今天,凤塘区的部分同志也在,就请他们发表一下对刘产案件的看法吧!” 严开顺眯着眼睛,似是有点老眼昏花,终于在人堆里找到了顾凯凡,“凯凡啊,你就你们所掌握的情况向在座的领导们汇报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地都集中在那个身穿着夹克衫的年轻人身上。 顾凯凡整理了心中紧张的情绪,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各位领导,同志们,我是凤塘区国道收费站的站长顾凯凡,在凤塘区工作时间不长,但就私下里听说过许多刘产的罪行,这些是我所掌握的一些情况!” 他把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发给每一个市委常委。 一个个常委神『色』平静的翻看着资料。 “这是根据群众反应整理出来的情况!” “顾站长,有事实依据吗?” 张晓峰之前的春风得意早已『荡』然无存,忍不住有些颓然地问道。 “相当大的一部分已经得到了事实的确认!” 台下参加会议的非常委,迅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手中没有顾凯凡提供的资料,各种猜测便在心中开始反复。 张晓峰看着手上的资料,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如同刚刚被人扇了狠狠一巴掌似的。 第一卷  第87章 决议 常委会上,马书记当场就拍了桌子。 这不是马书记第一次在常委会上发脾气了。 常委们虽然也算是见怪不怪,但这一次,所有人都觉得那一声响,是这般得振聋发聩。 市委副书记、组织部长柯其观面『色』阴沉,极快地在会议上做了自我批评,承认是组织部工作不力,提拔任命这样的蛀虫进入干部队伍,主张严办一系列罪行累累的凤塘区干部们。 张晓峰一直沉默不言,会议结束以后,第一个匆匆离开会场。 常委会最后形成决议,针对凤塘区整体『性』案件,要求相关部门从重从严从快处理,争取早日结案,将事态的影响减到最小,尽量维护莲花市干部队伍的威信,还莲花市民一个朗朗乾坤。 会后,严开顺不着痕迹地拍了拍顾凯凡的肩膀,“干得不错!” 随后,这位老市长又看了眼郝跃飞:“小郝啊,这回你可是出了大力了,有时间陪凯凡到老头子家来坐坐!你们年轻人总会把年轻的心态带给我们这些老人的!” 郝跃飞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诚惶诚恐的心态。 这位老市长的确有资格在他面前有拿捏的底气,至于顾凯凡,兴许在严开顺的眼里,只是跟个娃娃差不多吧! 这一届市长,怕是严开顺要干到头了。 至于会得到什么样的退休待遇,则是后续的问题了。 不过,作为莲花市名义上顾氏一系的领头人,严开顺离任之后,顾氏在莲花市的地位兴许会遭到一定程度的动摇。 而马如龙随时都有可能趁势掌握莲花一地的话语权,不得不说,顾忠平这一步虽然走得凶险,却是极为明智的。 一旦马如龙真正握住话语权,顾氏一系在莲花市的即得利益可能会减小,但绝不会遭到灭顶之灾。 顾凯凡略显激动地看了看郝跃飞,“跃飞,这一次真是又得谢谢你了!” 大魄力布下这样的局,却两次意外地出现偏差,若不是郝跃飞及时的帮助,一次他可能会身陷囹圄,一次可能会功亏一篑。 此刻的郝跃飞更像是一个良师益友。 严开顺的言下之意,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拜访一说,凤塘区这种类似清洗的干部整治,是非常罕见的,凤塘区是从根子上烂掉了。 若是顾凯凡拿出的资料属实,凤塘区就会只剩下他一个光杆的正科级以上的干部,只要合理运作,不愁达不到他的目的。 而作为这次出力甚大的郝跃飞,顾氏一系似乎不会这样轻易怠慢,毕竟副科级的干部在凤塘区清洗之后,也是相当罕见的。 这却是要听取他们的意见了。 顾凯凡谋划了那么久,不就是等这一刻吗,也难怪平? 第 20 部分阅读 这却是要听取他们的意见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顾凯凡谋划了那么久,不就是等这一刻吗,也难怪平日里一向处变不惊的他,此时也微微激动。 如果把握住这次机会,那他在官场上的起步就要比同龄人高得太多太多了。 对于郝跃飞来说,更是如此。 他的年龄比顾凯凡大了许多,在官场上,越拖,限制就越大。 郝跃飞踌躇满志地回到家的时候,余芳正扯着儿子的耳朵,黑着脸,满是怒气,嘴里则是不停地数落着,上演一出母教子的戏码。 他的心情正好,忍不住打趣道:“你们娘儿俩这是怎么了,开批斗大会啊,儿子犯啥错误了,我也来参考参考!坦白从严抗拒从宽啊!” “哪凉快哪呆着去!” 余芳怒不可遏地回了一句,转头又冲着郝俊嚷道:“你这孩子,当初忽悠我买股份也就算了,赔了一万块钱咱可以再赚回来,现在还成精了,整日里逃课,若不是你们班主任杨老师打电话过来,我还瞒在谷里呢!你倒是越来越出息了,还敢跟老师顶嘴了!你这是要气死老娘吗?” 余芳的嗓门贼高,郝跃飞抱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心态,缩了缩脖子,很没有义气,屁溜溜地躲到书房思考他的为官大计去了。 郝俊眼见被过河拆桥,内心悲愤不已。 他一转身子,脖子一低,就从余芳的身前转到了身后,灵巧的像只猴子。 他知道余芳手上绝不敢用力,所以挣脱起来极是容易,嘴上却依旧告饶道:“老娘饶命,老娘饶命!” 心中不由地闪现出一丝疑虑。 根据母亲的说法,吉祥服装厂似乎此刻依旧是入不敷出,惨淡经营着。 上次听从郝俊的怂恿,买进了将近一万块钱的股份眼看着就要打水漂,心疼之下的余芳,对郝俊就多了一分埋怨。 接到杨根生打来的电话,余芳的怒火一下子就被触动了。 小兔崽子败家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上学都不争气了,难道闹到最后,钱也打了水漂,儿子的前途也成了泡影? 这才有了郝跃飞回家看到的一幕。 记忆中,吉祥服装厂只是因为资金的短缺,而在经济危机的大环境下遭遇了困难。 由于余芳购买股份带动下,许多职工纷纷跟着购买,资金链不应该再出现问题。 那么造成如今惨淡经营的因素就很值得推敲了。 想必余芳必然也受到了同事的埋怨,所以才这般生气和烦躁。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剧情啊! 不过,郝俊显然没有为这个太过担心,郝跃飞如果可以更进一步,老妈余芳的工作问题只是动动脑筋的问题。 没必要,一整天为个服装厂女工的职位担惊受怕的。 顺利逃开母亲的毒手之后,郝俊找到了郝跃飞。 从之前父亲进屋时轻松的心态,郝俊就知晓,那份证据已然取得了预料之中的效果,接下来的发展,就不是郝跃飞和郝俊能够控制得了的了。 不过,让郝俊欣喜的是,原本应该逐渐淡出的严开顺却意外地要为顾凯凡和郝跃飞“指导”,不得不说是顾凯凡的大机遇,同样也是郝跃飞的大机遇。 至于,这一步究竟会埋向哪个高度,就看顾氏对于顾凯凡所下的力度了。 郝俊却是坚信,绝不会低了。 从郝跃飞略微压抑的话语中,郝俊就能感受到父亲此刻激动的心情。 郝跃飞在会场的时候,情绪掩饰地比顾凯凡还要出『色』三分,但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显然没有这个隐忍的必要。 这件事情终于算是告一个段落了。 得到了准信的郝俊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母亲保证明天就去上学之后,才被气势汹汹的余芳准予放行,可难免耳朵又受了一番皮肉之苦。 第一卷  第88章 打的就是你 当刘产案件以一种类似于官场巨震的方式结束的时候,所有人才愕然发现,这中间原本是极度对立两方的顾氏一系和马如龙,居然很有默契地摆出了相同的态度。 重点于凤塘区,却也局限于凤塘区。 震惊之余,有心人琢磨着如何在这样的变化中依旧如鱼得水,后知后觉的却也依旧过着他们得过且过的日子。 似乎除了比较悲剧的刘产和一众凤塘区干部之外,莲花市的政局并未发生十分明显的变化。 仅仅在刘产被公诉半个月之后,凤塘区区长何胜利等一干区委相继以各种罪名被莲花市检察院起诉,宣告此次刘产案件,全部进入司法程序。 凤塘区,真的是烂了个底朝天。 省委责成莲花市委立即采取措施,弥补过失,要认真研究莲花市的后续工作,不可再有一点马虎。 一个月之后,顾凯凡接到了一则意料之中却也意料之外的任命。 原凤塘区国道收费站站长顾凯凡同志被任命为凤塘区区委书记,享副处级待遇,主持凤塘区新一届班子的重建工作,区长人选另有任命。 在这则任命上,顾氏与马如龙依旧保持了一致。 而郝跃飞则被要求到市委党校参加为期两个星期的短期学习,收费站的具体工作由原第二副站长秋曾平主持担任。 顾凯凡的任命得到了多数人的重视以及关注。 郝跃飞的学习,就像是在这场渐渐澄清的浑水中,不如人法眼的一颗小尘埃,没有引起一个人的注意,当然除了有点怨气的余芳除外。 两个月后,纪委书记张晓锋意外调任j省河口市纪委书记,级别不变,正式告别莲花市官场。 莲花市纪委书记由原纪委副书记高秋原担任,所有现象表明,高书记有迅速向市委书记马如龙靠拢的迹象。 组织部长、市委副书记柯其观也在一段时间里,与马如龙马书记保持了一致,工作上很是支持。 所有人都猜测,这其中存在着某种利益交换,但却『摸』不清门道。 不够,这些都是后话了,表过不提。 郝俊赶回学校,却是为了参加市一中的提前招考。 尽管在得出了机器错误的结论,但郝俊的准考证却是如假包换。 花了两天的时间,整理了近几年市一中提前招考的试卷,并做了练习。 郝俊踌躇满志,这一次,该是为他自己的前途加油了。 4月25日,星期六,晴。 郝俊站在校门之外,驻足观望,那巨大的校名之下是书法大师李彦巧题词的校训。 无数次平平安安地走进走出,仿佛能在眼前刻画出一步步脚印一般,前一世,他的人生轨迹就像这些脚印一样,走得直白,走得平平淡淡。 “郝俊,我们又见面了呢!” 夏雨清人影未至,甜美的声音却早已进入城北诸人的耳朵之中,见来者是一个明朗靓丽的少女,一些不知情的家伙又在心间不停地腹诽郝俊可耻的桃花运,但双眼之中却是抑制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郝俊一直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很好,看到一身淡黄『色』衣裙的少女,眼前就不由地一亮,遂笑道:“原来是夏雨清小姐,真是幸会幸会!” “嘻嘻,才几天不见,郝俊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女孩跳跃至他的身前,身后不远处依旧站着恬静冷淡的邱鑫。 这个女孩总能让人感受到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却找不到丝毫别扭的地方,她对众人『露』出的笑很甜美,却也很标准。 “夏雨清同学,在美丽的女孩面前我总是能够表现的十分得体与自信!” 郝俊微微一笑,像足了英国的绅士。 小妮子宋辰辰咳嗽一声,笑眯眯地『露』出两个酒窝,“雨清,邱鑫,我们又见面了呢!我就知道你们也一定会过来参加考试的呢!” “是啊是啊,辰辰,不过郝俊的成绩不怎么样,他怎么也过来了呢?” 夏雨清张着美丽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好奇地问道。 郝俊一脸麻木,被这样的小姑娘奚落,三十岁大叔的内心没有太多的失落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告诉你哦,是学校的成绩登记系统除了问题,把郝俊硬生生地给拖进200名的,不然按他的成绩连我们学校500名都不到呢,他都笨死了!” 小妮子宋辰辰似乎很热衷在夏雨清面前拆郝俊的台,笑起来眯起眼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小狐狸,别有用心的模样。 “是啊,辰辰说得没错,郝俊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这样也能参加考试,幸好知道的人不多,否则光是眼神就能把他杀死!” 赵文杰同学已经恬不知耻地加入了两个小女生聊天的圈子,敲门砖便是郝俊的丑事。 “哦?这倒是个稀奇事,我想我不介意听听!” 刘思农自我感觉极是良好的『插』话了进来,却发现,几个女生早已围在一边,叽叽喳喳地议论个没完,丝毫没有将他看在眼里。 赵文杰则是瞅了一眼油光粉面的刘大少爷,“切”了一声,转过头去看别处。 原则上,这位死党在漂亮女孩面前出卖朋友不遗余力,但刘大少爷显然不在此列,尤其是那眼高于顶的公鸡模样,赵文杰还真不屑搭理他。 刘大少爷的脸臭臭的,转而对着郝俊说道:“郝俊,人贵有自知之明,市一中的提前招考,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加的!” 郝俊轻轻笑了笑。 “啪”的一声脆响。 刘思农还来不及捂着被打的半边脸,脚尖上就传来剧烈的疼痛,这是从小女生那里学来的伎俩,关键是个不动声『色』。 “刘大少爷似乎忘了咱们两个可是有仇的!” “你敢打我?” 刘思农捂着左边的脸蛋,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土里土气的少年。 “啪” 又是一声脆响,这次是刘思农的右边脸蛋。 “是你没脸没皮的凑过来让我打,刘大少爷,咱们俩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面对面聊天的地步吧?” 郝俊脸上一直笑嘻嘻的,有些欠抽的样子。 刘思农几乎要暴走,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去。 郝俊一把抓住他的手,如铁钳一般。 “你除了张得白一点,还真是一无是处啊!我打你是为了教育你,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是你能随便打的,当然如果你认为你比我白很多,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抽我的耳光,那我就没有啥话说了!” 市一中的校门外,聚集了很多来参加考试的初三学生,人声嘈杂的,只有少数人注意到了这边。 刘大少爷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头,面『色』痛苦,怨恨地盯着郝俊。 “别那么看着我,三番两次来惹我,我不算点利息还是轻的!” “你等着!” 刘思农觉得平日里这样的威胁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 第一卷  第89章 2001号考生 刘思农,这三个字在郝俊的记忆里并未曾经出现过。 不过,刘思农的老爹,刘长水,却是前世如雷贯耳的人物。 刘长水,龙腾集团在莲花市的主要负责人,负责龙腾一切在莲花市的运作,涉及地产、酒店、服务、运输等等多个行业。 单单是在莲花市的分公司,就是庞然大物一般。 这样的人物,的确是前世平凡的郝俊需要仰望的。 不过,没有理由再在这个不长记『性』的小孩面前退却。 即使面对刘长水,郝俊也有了一较高下的勇气,此刻的他不缺乏自信。 刘思农原本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郝俊所有表现出来的不屑,将他这十几年养出来的骄傲摧毁的一干二净。 他怒不可遏地叫嚣着,谩骂着,威胁着。 郝俊只是冷冷一笑:“这个世界不是靠嗓门大就能取胜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其实离开了原本就是龙腾一条狗的你的老爹,你甚至连条狗都不如!” 经受前世的洗礼,郝俊毒蛇起来,岂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够招架的。 刘思农放下脆弱不堪的威胁之后,狼狈而去。 只是临走时那怨恨地目光让郝俊记忆深刻。 女孩们的目光终于被吸引了过来。 夏雨清更是第一个走到郝俊面前。 “打什么哑谜呢?看那个小白脸落荒而逃的样子?” 赵文杰自告奋勇,果断地为一脸狐疑靠近的夏雨清提出了问题,有点邀功的意思。 郝俊微笑摇头,不置一词。 身边这位聒噪的赵文杰同学的确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刚才还事不关己的模样,这会就又凑了上来。 向来对感情很是麻木的胡佳杰都忍不住撇嘴,对于赵文杰的过分表现很是无语。 太殷勤了点! 小妮子只知道吃吃地笑,赵文杰似乎明白过来,终于红了脸,讪讪不语。 郝俊长叹一口气,一次两次的表现,以夏雨清的聪慧,定然不会不了解赵文杰那太着痕迹的爱慕之心。 不过,眼下这种故作不知的状态兴许才是最为合适的办法吧! 郝俊多少能够判断出这个女孩的矜持和高傲,前一世,以一腔热忱苦苦追寻了将近四年之久的赵文杰狼狈败退时那心灰意冷地模样,直到现在郝俊还记忆犹新。 还是要慢慢来啊! 考试的考场都是各自按照学校的学生成绩安排的,小妮子、胡佳杰和赵文杰很快就找到了各自的位置,只有郝俊孤苦零丁地寻找着。 可是几乎找遍了所有的考场,还是一无所获,他甚至开始动摇起来,顾忠敏校长真的帮他要了一个名额? 当年他在市一中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见识过一中宋校长的铁面无私,难道这一切只是空欢喜一场? 可当时宋校长的表现也不似不满啊! 郝俊的心颇为坎坷,如果在这种节骨眼上出现状况,那不比窦娥还冤? 郝俊依照着考场的顺序,一个个地找寻过去,一丝不苟,直至走到最后一间考场,依旧没有发现他郝俊的大名,他的心已经跌至谷底。 这对于重生的郝俊来说,无疑是一件很是挫败的事情,当感觉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原来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因素,而所有都成了泡影的悲凉,远比现实来得更让人难以接受。 “咦——” 这是一件类似办公室般的小房间,紧挨着最后一个考场,郝俊却是发现在那扇大门上赫然印着他郝俊的准考证号和名字,他甚至能够从窗户里看到只有一对单调的桌椅摆放在正中间,与其说是考场,还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单独的审讯室。 不过这种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无疑让郝俊兴奋不已。 他一把推开所谓考场的房门,环顾着整个房间,一屁股坐在那张椅子上,焦急地等待着监考老师的到来,他还是头一次参加这种一对一的考试呢! 郝俊这才有机会发现那张桌子上清楚地印着第2001号考生——郝俊,耐着『性』子一想,原来他真是被塞进来的唯一一人,想必宋校长把他安排在独自一间考场里,必然是经过了一番相当艰苦的深思熟虑吧! 是不是太着痕迹了点? 徐栋梁巡视着考场,从各个学校反馈过来的消息来看,本届参加提前招考学生的素质普遍都要高于往届,作为下一任重点班的班主任,自己的学生都将从这2000名学生里产生,他的眼光不由地更加多了一份审视。 只是当他走到最后一个考场的时候,却莫名的发现考场边上一直废弃的办公室手里似乎有人,便多走了一步。 监考老师是市一中新来的老师,看见德高望重的徐栋梁老师已经巡查至门口,颠儿颠儿就迎了出来。 这个世界永远都由等级之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不外乎如是,纵使是相对纯洁的校园,也是如此。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还有一个考生?” “徐老师,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校长交代的,就安排在这里考试,可能是考场不够吧?” 徐栋梁微微皱眉,他是了解宋校长的脾『性』的,绝不会为了一己私利而大开后门,想必里面那个考生的来头定然不小,只是他最为讨厌的就是这种依靠父母辈的余荫,而一再受到特殊照顾的群体。 他微微一笑道:“小俞老师去忙别的吧,这个学生我来监考!” “那成,那就辛苦徐老师了!” 这位小俞老师乐颠颠的走了,他自然不是不知道像这种学生,如果作弊,他必要时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一个老师的正直良心又会谴责他,正两难之间,既然徐栋梁愿意接手,他自然是急不可耐地走了。 徐栋梁倒是不拒所谓有权有势的人物。 在他想来,若是由他监考,这个考生不作弊也就罢了,若是作弊,他定然会直接取消其资格,决不手软,他倒也不怕再得罪一个大人物。 他慢悠悠地在讲台边坐下,开始打量起这个2001号考生来。 郝俊自然不清楚外界发生的事情,他正陶醉在解题之中,一中的提前招考分为语文、数学、英语和自然科学。 这门课是数学,郝俊从第一题开始就顺风顺水,几乎没有一道题卡住的,甚至一些题目还能想出两种或更多种解题方法,这种如鱼得水的感觉许久未知,他正慢慢地享受着。 “2001号考生,郝俊?” 徐栋梁翻阅着简单的考生资料,“果然不是硬『性』规定的学生,宋校长居然为他特意安排了一间考场!” “咦——郝俊?” 徐栋梁一惊,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学生的样貌,居然是上一次数学竞赛时抓到的那个作弊的学生,他正在奇怪为什么李校长没有将学生的处理结果向他通报一下,原来这个学生的能量惊人,早就打通了所有的关系。 “只是这一次绝不能再让他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这是在市一中,不是求真中学,也不是东湖中学,若是再被抓到作弊,可不是请到校长室那么简单了。” 徐栋梁很恨想道,不由地对郝俊有些不待见。 第一卷  第90章 解题高手 2001号考生郝俊在徐栋梁老师虎视眈眈之下,顺利结束了四门课的考试,并没有一丝一毫出轨的行为,不禁让有心维持正义,惩『奸』除恶的他意兴阑珊。 郝俊是在第一场数学考试之后才愕然发现监考老师已经换成了徐栋梁,。 对于这位一丝不苟,胖胖的市一中老师,他只能当作不知一般,想必这位看到自己此刻安然无恙地居然坐在这里参加提前招考,一定正变着法地想着怎么逮着他的错吧! 四场考试,郝俊很是轻松地拿下了数学和自然科学,即使面对他内心稍欠一分自信的语文和英语,居然也如神助一般,下笔随风,看在徐栋梁的眼里就跟提前知道答案一般,老徐的脸『色』很不好看。 而郝俊此刻却正沾沾自喜地认为徐栋梁看到了自己的真实实力,有力地为那次作为作弊辩白。 郝俊没有检查的习惯,几门考试下来都是提前交卷,只有语文在作文题的方面上多花费了一番脑力,高中学生在这方面相对初中生宽松一些,所以徐栋梁也没有过分计较这个学生完全无视他的行为。 郝俊在密闭的办公室里还没有过多感触,上次因为纠结于小卖部的事情,也没来得及逛逛。 这回闲暇下来,趁着时间上的空余在校园里游『荡』一阵,母校的记忆就开始疯狂地涌现出来。 他对于自己未来的人生没有完整的规划,却拥有一颗雄心勃勃,想要改变命运的心。 这些眼前的温馨,也会像前世一样,随着时间流逝,悄悄远去。 不过,对于即将到来的生活,他依旧充满着憧憬,这个闷『骚』的郝俊已然认为自己能够通过这次提前招考而顺利迈进市一中的大门。 乘坐学校派遣的公车一路回校。 一向喜欢对答案的赵文杰也没有兴致勃勃地找好友胡佳杰讨论,只是颇为小心地看着郝俊,担心因为这次考试失利而伤害这个敢于做下三二五事件的好友的自尊心。 对于郝俊知根知底的几个小家伙,都已经在脑海中天才般的幻想过郝俊见到那几张考卷时的模样和心境。 郝俊可没有想到身边几位默默不语是因为他的关系,还认为考卷太难,以至于影响到了他们的心情,忙宽慰了几句,大言不惭地说这张卷子实在是太难了,一道题都不会啊,没关系啊没关系! 几个小家伙大眼瞪小眼,都长舒了一口气,想来也是,这个能一激动办下三二五事件的郝俊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心情郁结,反倒是他们几个担心多余。 车子里的氛围很快就又重新热烈起来,胡佳杰同志居然也有胆子跟赵文杰凑在一块对答案了。 小妮子对于这两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很是不满,冷着脸不参与,精致的耳朵却一直高高竖着。 毕竟不是如平常的考试,讨论之下,谁对谁错不会一目了然,两个人商讨了一会,就在一些题目上争论不休,都是心高气傲的人,自然不会认为自己的答案是错误的。 小妮子惊讶地发现原来她的答案也和他们两人的不同,居然立即投入到了两人的争论之中,再也顾不得身边神神叨叨的郝俊了,都是一群不服输的小家伙。 郝俊被几个人吵得聒噪,掏出一张草稿纸,刷刷地写着。 这道题他用的是大学微积分的方法解的,用初中知识就显得很是繁杂,几乎满满一张纸都写了解题步骤,几个人被郝俊的动作吸引过来,终于停止了争论,狐疑地看着郝俊。 郝俊一巴掌将草稿纸贴在赵文杰的脸上,笑眯眯道:“不要吵了,你们三个都错了!嘿嘿,是我对了!” 这可引起了几个人的好胜之心,更何况郝俊一杆子全部把他们打下了船。 小妮子更是不满地嘟起了嘴巴,都能挂酱油瓶了。 赵文杰一巴掌扒拉下脸上的草稿纸,怒道:“你个家伙,若是说不清个所以然来,我们就用唾沫淹死你!” 他认真地开始看起郝俊在草稿纸上的答案,一看都是密密麻麻的,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郝俊。 郝俊的答案不是很难,一步一步却很是清晰,赵文杰眼睛越瞪越大,到最后不由吸了一口冷气,满是狐疑地打量着郝俊。 “怎么样啊?” 胡佳杰一把扯过发呆的赵文杰手中的草稿纸,急不可耐地看了下去,“他妈的,俊哥儿你该不会是做过这道题目吧?” 赵文杰不住地开始点头,“你个臭家伙,装什么高深啊,老实交待,这道题目是不是在哪里做过?” 郝俊翻了翻白眼。 他心道就等着这次招考成绩出来吧,他有心让身边的几位有个心里准备,急忙道:“你们可以再多拿出几道做不出来的题目,我一一给你们解答就是了!” 小妮子美目泛着『迷』人的光彩,仿佛又发现了郝俊身上一处吸引人的闪光点。 赵文杰一脸狐疑地又拿出一道综合题,交给郝俊做,郝俊又在草稿纸上列出长长的一段,每一步都清晰到位,一旁凑头凑闹的两个人嘴巴越张愈大,都快塞下一个鸡蛋了。 赵文杰一甩头,满是不信道:“俊哥儿,你不会是提前就知道考试的答案吧?” 郝俊无奈摇头叹息,满脸黑线。 胡佳杰却似扮起了侦探一般,头头是道道:“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俊哥儿这回参加考试就是一个不寻常的表现,这些题他给的答案一段一段的,跟标准答案都差不多!” 他满是失望地望着郝俊,“你不会真的提前知道答案吧?哪来的?” 这是已经认定郝俊知晓答案了。 赵文杰猛地点头道:“是哦,从种种迹象表明,郝俊你破例参加了提前招考,又提前知道了考试答案,你不会是哪个有权有势家的少爷吧,居然能够暗中运作?” 他敲了敲脑袋,“也不对啊,你家的情况我都了解啊,难不成你爷爷是哪位大人物?也不对啊!那老头我也见过啊!……” 郝俊都快抓狂了,这就是他从小学开始就结交的最要好的朋友,居然这样看不起他。 他无奈道:“不信就算了,要不是怕你们吓着,我真想把我全部的本事亮出来让你们看看,真是……” 小妮子笑嘻嘻地看着郝俊三人你来我往毫不客气地争论。 她倒是没有怀疑郝俊的所谓提前知道答案的,在她的心目中,这个看起来木木讷讷的男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就就总能够给她很多惊喜。 胡佳杰和赵文杰相视一眼,心中已然信了几分,反正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来验证这个一直吊车尾的家伙的真实实力。 郝俊拍着脑袋,叹着大气,无良大叔的心好烦,心好烦啊! 第一卷  第91章 阅卷 风波(1) 莲花市市一中能够成为整个莲花市当之无愧的第一中学,与其悠久的历史休戚相关,市一中的前身是莲花县初级学堂,始建于1924年,师生共59人,是莲花县第一所公办的新式学堂,可谓地位超然。 当然,除了其深厚的校园文化,完善的硬件设施,市一中更离不开一代又一代优秀的老师和学生们,是他们共同创造了这所学校有史以来的所有辉煌。 市一中的提前招考完美落幕,并没有发生作弊之类的恶『性』事件,毕竟能够在各自学校里处在前两百名的学生素质本身都不会太差。 “李老师,这一届初三毕业考生的素质都比较高么,我只是批了几份卷子,无论是字迹,还是答题的正确率都比以往好了很多!” 一位四五十岁的女教师正戴着一副眼镜,耷拉在鼻梁上,仔细地看着试卷。 这是市一中提前招考考试的阅卷组,都是将来会成为这届重点班任课老师的几个老师。 在学校里资历老,教学水平高,又认真负责。 这不,才刚刚封卷的提前招考,这几位老师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批阅起来,听这位女老师的意思,显然对先期批改到的几份试卷很满意,能入得她的法眼,自然是不差的。 “是啊,王老师,这不正批着这些孩子的英语作文,卷面整洁倒是其次,词汇量,句型的应用和文章整体的连接都已经超出了一个个初三学生该有的水平,真是能为收到这样一群优秀的学生而高兴啊!” 王老师呵呵一笑,“李老师这是第一次带重点班吧,我们文科还好,几位理科老师肩上的担子可是不小啊!” 初中和高中不同,初中的自然科学到了高中会被细分为物理、化学和生物。 徐栋梁是教授物理的,正在仔细批改着自然科学的物理部分,闻言一笑道:“王老师说得倒是,不过,文科批改出来的成绩既然说明这些学生的素质普遍较高,理科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不,批改的几分卷子里一些基本的题目都能够清晰地解答出来,难题的攻克率也很高啊,我们这一届出的卷子已经提升了一个难度,这些学生比往年的学生答得还要好,我很欣慰呢!不过,才几分卷子而已,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语文王老师是一个很现实派的老师,自然与徐栋梁这类纯理论『性』研究『性』的教师不同,闻言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2000多份卷子自然不会就交由一个老师批阅,自然科学的卷子还好,有三位老师批阅,像数学、英语、语文之类的,就必须找其他的老师帮忙了,王老师自然是作为语文批阅组的小组长,兼顾着全局的,最后的主意都是她拿的。 徐栋梁仔细地批改着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问道:“王老师,你的消息比较灵通,知道这次的考生中有个叫郝俊的吗?”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诧异道:“怎么?又是一个天才学生吗?值得徐老师这样关注的,不过倒是没有听过啊!” 几个老师都抬眼好奇地望着徐栋梁。 徐栋梁虽然与几个老师平时的交情很淡,但他在学术上的成就是所有人所尊重的,更何况天才学生吴晓就出自他的门下,这样无缘无故地问起一个学生可不是一件寻常事,几个老师还都以为这个郝俊又是一个好苗子呢! 徐栋梁微微皱眉,“是这样的,历来参加招考的不都是各个学校的前两百名吗?我们莲花市一共有十所初级中学,往年咱们招生的人数都是严格的2000名,可是今天我巡视考场的时候,这个郝俊居然作为2001考生在一号楼的底层办公室参加考试,他到底是什么人?” 所有老师被徐栋梁这样一说,不由地好奇心更甚,徐栋梁是出了名的淡泊名利,此刻居然关注这样的事情,就更显得这个学生的不平凡了。 “试卷的姓名和准考证栏都是被隔离开的,本来倒是可以找找看这个学生的考卷!” 王老师颇有兴质地翻阅了一下所有的考卷,笑着道。 李老师皱起了眉头,“这个学生参考资格的事情都是宋校长一手严格控制的,各个学校的前两百名也是由各个校长严格把关的,不应该出现这种纰漏啊,若是如徐老师所言,这个2001号考生,必然是经过宋校长首肯的!” 徐栋梁哀叹一声,原来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刚正不阿的宋校长也开始被世事所扰,看来只有学术才是真正不能骗人的东西。 如果徐栋梁的这番想法被郝俊听到,一定会笑得很是可悲。 在未来的十年里,各种所谓学术造假层出不穷,跟贪官污吏基本没有差别,是国家的真正意义上的蛀虫,徐栋梁的想法显得太过幼稚和单纯了。 第一映像最为重要,正是因为徐栋梁对郝俊的第一印象,已经将郝俊主观的认为是作弊的那个人,所以即使在看到郝俊能够出现在市一中的提前招考考场上,想当然地认为是通过关系才进来的,似乎还提前知道了答案,心中自然不忿爱有些悲凉。 其余老师都是抱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毕竟这个不会影响很多,到了高三,虽然是重点班,终究还是要看高考的成绩的,这才是最最重要的。 徐栋梁叹息了一声,只能继续阅卷。 数学老师高老师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脸庞消瘦,跟个竹竿似的,背部微微佝偻,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对于徐栋梁与诸位老师的谈论也置之不理,专心批着他的数学卷子。 “咦——”高老师停下手中的笔,耐着『性』子看着手中的卷子,渐渐拧起了眉头,不一会又开始舒展开来,轻『吟』道:“不错,不错!” 徐栋梁闻言抬头,他与这位高老师差不多是一类人,所以在所有老师中,他们之间的关系最为融洽,“高老师怎么了?” 高老师虽然沉默寡言,但一谈到有关数学的问题就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喋喋不休,“徐老师啊,这个学生不简单啊,我才批了几道题,他的解题方法就开始出现高中和大学的知识了,条理而且都很清晰,我们不是每一个老师都出了一道选答题嘛,这题他也解出来了,真是不错呢!” 哦? 徐栋梁挑了挑眉『毛』! 第一卷  第92章 阅卷 风波(2) 所谓选答题,是各张考卷中的最后一题。 由于市一中的提前招考的试卷难度基本上是与竞赛持平的,考卷也是由一中的老师自己编写的,所以最后一题的题型被设置为选答题,即不计入总分的题目。 这一题是整张卷子中最难的那一道,每个老师都心中有数,能够解除这道题的学生的数目绝不会超过两位数,更何况还要像这张答卷上这般思路清晰,还额外附加了三种解法,这着实让从教二十年的高老师惊叹。 “这几道题放在历年的全国竞赛里都不过分,一个初三还没毕业的学生哪来的这般实力,瞧他解题的几种方法,涉及的知识居然从初中到大学全部涵盖到了,这样的题目就是放在现在的大学生面前也写不出这般详尽的!” 高老师似是在自言自语,似是又在回答徐栋梁的问话。 徐栋梁一惊,他可是亲眼看到郝俊四门考试一直在试卷上涂涂写写的,该不会是?应该是装模作样吧! 他不认识郝俊的笔迹,只能将心中的狐疑放下,笑着对高老师道:“高老师,你这回可是捡到个宝了,像这样的学生,只要合理引导一下,绝对是个很好的竞赛选手啊!” “徐老师说得没错,不过这种单科成绩相当优秀的学生,一般其他科的成绩都不会怎么样,希望他的总分能够进到我们重点班,否则就浪费了他在数学上的天赋了!” 高老师担心道,显然已经想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们现在不能拆封,可是苦了高老师了!” 王老师笑着说,她在这一群老师里面,也是资历最老的一个,自然善意地开着高老师的玩笑。 “王老师,王老师,你来瞧瞧!”一个批阅语文试卷的老师招呼道,“王老师,这篇作文您来瞧瞧,我们? 第 21 部分阅读 “王老师,王老师,你来瞧瞧!”一个批阅语文试卷的老师招呼道,“王老师,这篇作文您来瞧瞧,我们下不了定论!” 王老师急匆匆地走了过去,这些即将担任重点班教师的老师虽然『性』格迥异,但对于教书育人一方面都有各自的偏执,在教学方面都格外严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王素拿起试卷,开始一丝不苟地读起来,作文的题目很奇怪,叫做重生,她皱眉读了下去,所谓重生,在这个学生的意思里就是灵魂以另外一种形式回到十三年前的自己身体中,拥有超前的眼光和知识。 “这个学生的思维跳跃『性』很大,但我们抓不到他的中心意思,似乎与题目的要求也不是很符合,王老师,您看?” “嗯,这个重生,立意倒是很新颖,文笔也很有自己的特『色』,具备了高分作文的底子,只是,这作文写得跟个散文似的,没有主题,以抒情为主,而且崇尚的又脱离了一个初中生的思维,倒是真像从三十岁重生回来的一样!呵呵……” 王素笑呵呵地看着,心中却也一时拿不定注意。 其余阅卷的老师闻言,倒是都起了好奇心,王素遂将卷子递给最近的李孝言老师,“李老师也看看吧,帮忙参考一下!这个学生的构思倒是不错!” 李孝言接过试卷,笑着点了点头,他的英语卷子前面大部分都是选择题,只有作文题主观成分占多一点,但只能从一小部分中看出学生的水平,可语文试卷则不同,作文的好坏能够清晰的分辨学生的写作水平差距。 “王老师,这篇文章确实不错,您知道我们学英语的,看过很多松散的诗歌,念起来的感觉就跟这篇作文相差不多,有种情绪在里面,我也不是很懂,王老师您看呢?” 徐栋梁接过李孝言递过来的卷子,认真看了起来,他对语文方面的造诣不是很高,但至少能够读出文笔的好坏,自然更倾向于将这篇文章判为优秀,不过,他不是随意『插』手这些小事的人,就干脆把卷子又递给了高群。 高群仔细地看了一遍试卷,他的爱人也是市一中的教师,教授的就是语文,他本人对文学的热衷程度显然高过一心只扑在学术上的徐栋梁很多。可是他又是专心于数学教授,对于概念和逻辑的观念更加执着,这篇文章虽然文笔清新、随意,立意新颖,但是主题相当不明确,这就好比一道简单的数学题,明明是这种解法,却用另一道题的解法完全生搬硬套,纵使解题步骤再完美无缺,仍旧得判一分未得,所以他的观念更加偏向于将这篇作文作为一篇跑题作文来处理。 其实一些所谓零分作文和满分作文的判断标准很是模糊,终究还是得由阅卷老师说了算。 重生,其实是郝俊心中最大的秘密,他跟本就不愿将它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只是当重新回到校园,看到记忆中几乎没有变化的母校,那一草一木仿佛就在眼前一般,他的心绪就显得有些澎湃和激动起来,在面对满是空格的作文题时,鬼使神差地居然就写下了这篇重生的文章,几乎相当于一段自白。 交卷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一阵无法抑制的激动,这仅仅几百个字的文章根本就无法满足他内心宣泄的欲望,他只想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情感全部剥离干净,让他彻底释放。 王素自然不会真的将这篇作文视作是作者的自白,只当这个作者拥有无限的想象力,将自己三十岁的灵魂穿越后的心情描述得惟妙惟肖,文字功底也很是深厚,想来作者的语文水平很高,王素自然是希望这样的学生能够在她的手底下上学的。 不过,在大问题上她还是很理『性』的,综合了几个语文老师的意见之后,她还是将郝俊的作文判为一篇零分作文,并郑重写下了一段评语:文章立意新颖,文笔优美,是难得的佳作,但偏离主题,没有中心,没有主干,各段都是自成一系,文不对题! 王素心道,这一狠心,一棵语文好苗子就被她推在了门外,真是可惜了,不过,能够进重点班的学生,语文都不会相差到哪里去,她也就豁然了。 这一场阅卷注定要在咋咋呼呼中进行,自然科学的几个阅卷老师都是资历很深带过很多学生的老师,也算是见多识广,但面对能够将一张耗费他们颇多心力的自然试卷写得满满当当的学生,也忍不住惊呼起来,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初三的学生啊,真的这般妖孽,而且瞧着解题的风格和字迹就跟高老师刚刚所批阅的那个学生几乎没有相差多少,难不成居然是同一个人? 第一卷  第93章 天才? 郝俊顺利拿下四门考试,颇为酣畅淋漓,终于呼出了许久的一口郁结之气。 他对自己的成绩很是自信,严格意义上来讲,偏向于竞赛的市一中提前考试更能让他如鱼得水。 不过,这也可以说是他人生又一座大山,面对他时,战战兢兢;翻越他时,心无旁骛;等翻过了,却蓦然发现原来那座大山一直只在他的心里而已。 他惊讶地发现他的信心正在伴随着一件一件事情的成功累积起来。 上一世那个懦弱到不知道反抗的郝俊已经渐渐脱离了他的躯壳,演绎起另一段兴许不是很精彩,但却是格外美好的人生。 提前招考的事件逐渐过去,结果要一个礼拜之后才会下放到各个初级中学。 倒像是甩掉了一个包袱一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中考复习之中。在只剩堪堪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许多学生都已经几乎看不见脸上的喜『色』,气氛随着时间的过去,正趋向于沉重和紧张之中。 这时,倒是作为老资格教师的班主任杨根生苍老的面庞上整天洋溢着笑意,多少让沉浸于这凝重氛围的学生们如在炎炎夏日看到了一丝清泉的错觉。 不过,老杨老师的脸蛋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温馨难免打了折扣,却是多了些喜感。 郝俊不排斥这种集体紧张的气氛,甚至还有些享受,这是一种很难言语的感触,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的人很难体会重温时的微妙心情。 他乐陶陶的过着,就跟杨根生一样,不过显然效果迥异,郝俊的整天灿烂的笑更让班里的同学看起来是受了提前招考的刺激而患上的失心疯。 胡佳杰和赵文杰成绩一直较好,倒是没有其他人的患得患失,该学习的依旧学习,该玩的时候也不落人后,似乎根本就没哟中考这一回事一般。 不过,小妮子宋辰辰倒是女孩子心境,整天愁眉苦脸的,就跟患了胃病一样,郝俊使出浑身解数,也只是让她微微展『露』出一丝笑颜。 郝俊一直怀疑这丫头后来的『性』格究竟是如何造成的,现在这副模样根本就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格格不入。 浮想联翩之下,他居然也把事情想象到所谓重生的可能上去,多少让他一阵『毛』骨悚然般的惊悸。 不过,幸好小妮子眼中时不时流『露』出的灵动和童真,可不是一个成熟的灵魂能够具备的,多少让郝俊放下了一些心思。 兴许是因为临近毕业的缘故,叶卫平看向郝俊的眼睛里也不再是愤怒与蔑视,有时候还会放下架子,在郝俊的边上站上一会,观察他的学习状况,奈何郝俊的表现实在是差强人意,让叶卫平大失所望,只能次次以哀叹终止。 郝俊无法理解叶卫平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依旧以本『性』行止着。 顾忠敏近来的心情很好,所谓心宽体胖,说得就是如今的顾校长,他依旧每天坚持晨练,与郝俊一起慢跑,还能在喘息的瞬间跟郝俊聊天,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在郝俊面前倒是没有任何防备,就如交了一个小友一般。 郝俊并不是刻意与这位顾校长相交,这是初中时期经历的尊敬与爱戴使然。 从几次接触下来,郝俊多少知道了这位老校长背后在莲花市,甚至可能更大范围之外的巨大能量,他的心里没有歉疚与自责,只是本心地跟这位老校长说笑着,就和忘年交一般。 顾忠敏的见识着实也让郝俊受益匪浅,。 这位一生从事教育的老校长精通四国语言,凡事都喜欢旁征博引,往往能将历史与实事很巧妙地联系在一起,当然在郝俊面前这位校长还是保持了一分低调,郝俊不禁暗道在这样一所初级中学里,顾校长还真是屈才了。 这位老校长喜欢喝茶,跟所有的平常的老头一样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下象棋。 郝俊是个臭棋篓子,会象棋的时间很早,可是即使经过许多年被人痛苦蹂躏之后,依旧不知悔改,继续秉承着下棋必输的理念。 为此,作为似乎拥有一代高手风范的顾忠敏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意思,若不是看着中考将近,他还真打算扯上郝俊好好『操』练一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郝俊对此无可奈何,他不是不想下好棋,听说这玩意很能训练人的思维和逻辑能力,而且会下棋的男孩子特招老人喜欢,必然是未来见老岳父时必备的技能之一。 郝俊从初中开始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为此是下过一段苦功夫的,只是在连续被三位同学都以当头双炮将军之后,就彻底放弃,本着可有可无的态度,以至于后来在高中班里逐渐形成了名气,谁在象棋上失利,又有心重整旗鼓地都会来找郝俊找回自信,郝俊向来来者不拒。 这几日郝俊眼瞅着顾校长看向他的眼光都有些不同,让他慎得慌,最终狼狈败逃,在早晨晨练的队伍里穿『插』前行。 作为一个校长,而且又是市一中宋校长的老师,他的消息自然是灵通的。 提前招考阅卷组发生的事情已经渐渐在一中的老师中间传开了,谁都好奇这个在众位眼高于顶的重点班教师眼中的天才究竟是何许人,毕竟天才可不是随意会挂在像徐栋梁这样的人嘴中的,可是当一些年轻的老师向他询问的时候,他还是会矜持地点点头。 谁也不会理解徐栋梁心中的震惊,即使他依旧抱着郝俊是哪家贵胄公子的想法,但这种解释已经渐渐缺少站脚。 这个学生完全超越了一个初中生应该举具备的思维,与他门下出来的天才学生吴晓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可是在高中就获得全国七项竞赛一等奖的少年,并多次代表国家参加世界『性』的竞赛赛事,殊荣无数。 这个被他抓过,视为作弊问题学生的少年真的有这般恐怖的实力? 顾忠敏接到弟子电话的时候,正喝着茶,看着电视。 那头弟子似乎很兴奋,讲了半天才把事情的经过给叙述清楚。 老头子愣了半晌,差点把茶叶桔梗吞下去,还兀自不信,他仔细地查看过郝俊的资料,多少对这个长期在初三一班吊车尾的少年的成绩知晓一些,上次还进行过一次谈话呢,怎么可能是弟子口中所说的天才少年! 这次走后门,也只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可弟子的为人,顾忠敏再清楚不过,于是老头子疑『惑』的目光就开始投向那个本就在他心中存着已分神秘的少年。 少年人的心思,慎得慌,慎得慌! 第一卷  第94章 相拥的时刻 郝俊从顾校长的怪异的眼神里,至少读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那就是,他被市一中重点班录取,似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背后有人就是方便啊! 消息都不是灵通一点半点啊! 这是郝俊心安理得地再次翘课之后发出的感叹。 老校长在经过一番慎重地审视之后,大度的挥手放行,颇有一些指点江山的意味。 郝俊突然意识到,他就这样跳过了中考。 前世里,那个十七岁少年畏之如虎的遗憾,就这样悄然消逝,不着痕迹,选择以一种更从容的,更盎然的姿态,挺近梦寐以求的高中时代的方式。 刘产案件告一段落,郝俊终于不必再担心,秦梓亦或是他,因为几张诡异照片的出现,而成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这几日,秦梓已经着手对市一中小卖部进行初步的装修。 设计图出自郝俊这个半吊子设计师,细节上很是粗糙,倒是风格上,前卫个『性』,不失风尚。 郝大叔很满意。 郝俊特意让工人在面向校外的墙壁一方开了个橱窗似的售卖口,也算是增加流动客源的一种方式,小卖部主体上还是针对市一中的学生们。 秦梓为了节省装修的成本,买了漆,准备自己刷墙。 郝大叔自告奋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翘课的说法)。 但当两人面对略显陈旧的红砖时,彻底傻眼了。 这以前保卫室里,墙壁上就没涂个石灰啥的? 就这样一双略小的眼睛瞪着一双明亮的眸子,手中提着原本十分中意的绿『色』墙面漆,长吁短叹…… 由此,郝俊设计的大体背景绿『色』墙壁就这样尚未出世就宣告破产。 看来只能走复古风了…… 希望这个时代,已经开始出现许多超现代美感,能够让许多人产生审美疲劳! 拿着砂纸,狠狠地擦着墙壁的少年如是想。 打磨之后的红砖,倒是多了几分鲜艳,原本水泥缝合处,都被郝俊和秦梓用绿『色』漆整齐覆盖。 红绿相间,规则中带着一分跳跃。 看了整体效果之后,不禁让原本暗自担心的秦梓松了一口气。 上漆的工程量,秦梓安排了两天,意外之中的改变,却让这一切都在半天内完成,眼看着像一个巨大的糖果盒子的屋子,秦梓的心里微微有了一点点成就感。 不过,秦梓显然又开始对剩下多余的漆料不满起来。 爬在梯子上,拿着油刷的郝大叔,似乎又有了新的想法。 空屋子的地面,贴着的是那种老式的大理石地砖,质地许是不错,但就略显陈旧和大众了些。 毕竟学校的教室、走廊,食堂,甚至是宿舍的地面都是这种地砖。 所谓大众的,并不是廉价的,却是没有品位没有个『性』的。 郝俊拿起另外一把大刷子,沾了一大刷子的白『色』油漆,朝着秦梓站立的反方向,挥墨般激洒出去。 白『色』的斑点,如雨滴般降落在暗灰『色』的地砖上,大小不一,时而松散时而紧密。 秦梓还没回过神来,郝俊已经兴奋地手舞足蹈了。 他的位置正好站得高,看起来效果相当不错。 郝大叔不禁感叹自我的抽象艺术细胞的强大。 完成了一半地面的工作,郝俊正想转过身来,继续下一半。 却因为转的时候,去势太急,再加上手中的油刷桶太重,重心向前了一小点。 还好,郝大叔最近的身体锻炼得不错,蹬蹬地借势就从梯子上往下跑,到一半的时候,重心已然偏转了半个身子,就又急忙顾不得之后的梯阶,直接跳了下来。 郝大叔这边自娱自乐,三十岁的心态,小孩子的耍闹,许是最近解决了两大难题,心情不错。 可是秦梓看在眼里,却以为郝俊是要从梯子上摔下来。 也顾不得就在头顶晃悠的油桶,伸出手去,就要将郝俊接住。 郝大叔还没醒过神来,就发现自己撞进了一个温软如玉的怀抱中。 鼻子一嗅,淡淡地清香萦绕。 那油桶被甩得远远地,孤零零的倒在角落里。 郝俊手中的油刷,正抵在秦梓平坦地小腹上。 尴尬的郝大叔悄悄地移开油刷,却愕然发现在秦梓穿着牛仔裤的挺翘的『臀』部上画了一条『乱』七八糟的弧线。 秦梓还兀自不觉,被撞碰的胸口还隐隐生疼,嘴中嗔怪道:“原本做活做得好好地,怎么做着做着就又开始胡闹了呢?” 她有时候真是看不明白这个少年,时而少年老成,时而幼稚童真。 语气柔和,清音婉转,就在郝俊的耳边,似悠扬的歌声。 郝俊的手搭在秦梓只堪盈盈一握的细腻腰肢上,弯着腰,鼻尖处能够感受到双峰的柔软和丰满。 几乎是出于一个男人的本能,猥琐大叔的因子爆发。 郝俊的双手不由地顺着秦梓腰部的曲线,缓缓下滑,附在了秦梓诱人的『臀』部上。 虽然隔着牛仔裤,双手间美妙的触感,却怎么也抵消不了。 郝俊忍不住上下滑动。 真是个猥琐的大叔啊! 秦梓明媚的双眼疑『惑』地盯着少年的眸子,转而就变得水汪汪的,犹如一方清泉涌动。 尽在咫尺的娇俏脸上,瞬间弥漫了一丝诱人的红 郝俊猥亵的双手戛然而止,心虚的笑了笑。 秦梓望着眼前少年清秀的面容,幽深黑亮的眸子温润如玉,挺翘笔直的鼻梁为少年人增添了一丝英气,略显厚实的双唇紧紧地抿在一起。 曾几何时,这个少年的样貌已然这般清晰地印在了她的心间。 她微微前移额头,让自己的鼻尖就顶在郝俊的鼻尖上,感受这份难得的相拥带来的安逸温馨的体验。 郝俊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秦梓鼻息间刻意压抑的气息。 掩埋一丝丝罪恶感的郝大叔,凑到秦梓的耳根处,悄然说道:“秦梓姐,外国人的贴面礼不是这么来着!” 秦梓娇俏地白了他一眼,眉眼间风情无限。 突然,门外传来一丝轻微地响动。 秦梓一急,像只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推了一把郝俊,可回过神来,又急急忙忙抱住了少年此刻还略显单薄的腰。 佝偻着腰,完全使不上力的少年,无奈地向后倒去,顺带着怀抱一个柔软的尤物。 秦梓双手撑在胸前,长长地青丝覆盖在郝俊的脸上,有些痒痒的,郝俊的双手依旧抚在翘『臀』上,却多用了几分力。 秦梓着急地想要起来,却发现全身有些无力,单手撑地之后,复又跌回了少年的怀抱。 郝俊微弯的双膝抵在秦梓的大腿之间,小腹,胸口,下身,几乎都紧紧黏在一起,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缝隙。 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了…… 第一卷  第95章 女人心 绛点的红唇墨点的眉。 艳若桃花的容颜,灿若星辰的眸子。 秦梓的身上有股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柔弱温婉的气质,由内而外地吸引着任何一个男人。 两个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彼此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粘合处的体温和渐渐不由加速地心跳。 胸前的柔软仿佛都随着心跳的频率,时不时地碰触着少年逐渐结实的胸膛。 薄薄的牛仔裤布料阻挡不了大腿弯处传来的惊人弹力,浑圆如柱。 一件灼热的坚硬物事就恰恰地抵在秦梓的小腹间,美女姐姐知道,这是少年慢慢升腾的欲望。 耳旁是少年渐渐加粗的喘息,美女姐姐的呼吸也不由急促了几分。 小腹处传来的那异样的麻痒,未经人事的她,不停地,可怜地撅着『臀』部,想要避开那让她心慌意『乱』的罪魁祸首。 可这时候,才体会到了翘『臀』上,双手紧束传来的压力。 魅『惑』『迷』人的双眼,娇艳欲滴的脸颊,棉质外衣勾勒出的双胸惊心动魄的曲线,莫名地有种窒息的美丽。 双手间传来的温软和结实地弹力,郝俊实在舍不得就这般放手。 默念的清心咒,却只是穆然地让他的心跳更加快速。 怀抱着这样一个尤物,全身上下都能感受到柔软与惬意,没有理由一个正常男人会不起正常的反应的,这是郝俊为自己找的很是蹩脚的理由,就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美女姐姐在怀的美妙感觉。 秦梓只觉得脸红红的,心脏甚至一度停止了跳动。 鬼使神差的…… 她闭上了眼睛,眼睫『毛』似乎由于紧张,还兀自抖动不停。 全然不顾,似乎俏脸上,越发增加的温度,滚烫如骄阳。 郝大叔的神经有点错『乱』。 眼前是微微嘟起的娇艳红唇,精致的瑶鼻和『迷』人的俏颜。 清纯中散发的诱『惑』,往往是最为致命的! 除非是柳下惠,此刻的状况,是个男人都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秦梓仿佛觉得天地间都在一瞬间静谧一般,只沉醉在属于她的世界里。 此刻男孩的怀抱仿佛是让她最为留恋,最为不舍的港湾,刹那间的温暖,两人之间都没有刻意去打破。 这不是秦梓第一次注视着这个少年清秀的脸庞了,可每一次似乎都看不够一般。 少年如有魔力一般的双手,让她的下身与少年紧紧贴合在一起。 “扑哧——” 最终还是秦梓抑制不住心中的惊慌,选择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此刻暧昧的气氛。 郝大叔又是无奈又是心虚的悄悄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间很短暂,却足够惊心动魄与黯然销魂。 掉在地上的油漆桶里不断流出的油漆随着郝俊躺在地上的身影,缓缓蠕动。 秦梓不敢直视郝俊的眼神,躲闪着,支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装模作样地收拾着『乱』糟糟的衣服。 似乎又想到了好笑处,咯咯地娇笑了起来。 原来郝俊的脸上不知何时蹭到了墙壁上,有了忍者神龟的印记。 原本没这么好笑,只不过是美女姐姐以此来掩饰刚才的尴尬气氛 一瞬间作出的举动,难道正是掩藏在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秦梓这样问着自己,莫名的慌『乱』起来。 郝俊还是坐在地上,如果站立起来的话,难免『露』出凶恶的本相,在美女姐姐面前太过出丑。 此刻,他才意识到,地面上已经流满了白『色』的油漆,只有在他刚刚躺着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突兀地人形,而他身上一圈都是白『色』的条纹。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由地都扑哧一笑。 总是出现的意外,在两个人逐渐形成的默契之中,似乎已经消散无形。 郝俊打量着眼前的美女姐姐,她就像一只长着白『色』斑纹的可爱斑点狗,浑身上下都沾着白『色』点点,贵宾犬气质彰显无遗。 相形见绌之下,郝俊的白『毛』绿龟就显得太过寒碜了些,斑驳到杂『乱』无章,一条地道的流浪狗。 这就是所谓的比较,感官上,美女也是拥有优先权的。 正当两人思索着如何收拾残局的时候,市一中总务处主任洪成高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洪主任气喘吁吁的,也不知如何在这样凉爽的天气里,出了这么一身汗。 “哎呀,郝俊同学还有秦梓小姐,给小卖部装修了,如何都不说一声的!总务处可以派遣几个人过来帮忙的嘛!” 秦梓信以为真,急忙摇了摇头:“洪主任,已经承蒙您的关照,怎么再好意思麻烦总务处的老师们呢!” “不麻烦,不麻烦,对了,郝俊同学,上次你拜托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没有什么大的问题,随时可以搬过来,就在教师宿舍那边!” 秦梓狐疑地看着少年。 而此刻郝俊正愣愣地盯着秦梓翘『臀』上两个鲜明的白『色』手掌印子,又好似回忆起了刚才双手抚住那丰满时的畅快感受。 秦梓顺着少年的目光,却发现落在自己的那里,不免娇羞万分,狠狠地白了一眼郝俊。 洪成高洪成高眼观鼻鼻观心,自动忽视了出现在诡异之地的诡异手掌,急急忙忙将手中的钥匙交给郝俊之后,迅速离去。 洪成高原本可以不这么兴师动众的,但宋校长的态度实在是让人不可捉『摸』,前一阵子,又向他有意无意地问起这个少年。 实在是伤脑筋啊! 秦梓回转头注意到『臀』部上的那两只手掌印,耳廓下,飞起一片霞红。 兴许再过两三年,这是前卫的标志,可是此刻,两个正好包住半个翘『臀』地手掌印,的确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郝俊晃『荡』了一下手中的钥匙:“姐,给你找了个单身公寓,你不是老是说住在顾校长那里不合适,就干脆让洪主任想办法在学校里找了一套,正常交租,咱不拖欠学校的!” 刘产案件已经告了一个段落,再者小卖部的筹建都需要秦梓,就干脆像个办法让她住在学校里。 曾经在市一中生活三年的他,自然明白校园的好处。 秦梓雀跃的心情立刻都表现在了脸上。 她并不是不喜欢云林33号院,只是与本不是太过熟悉的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总归还是不习惯。 她眨着美丽的眼睛,“这是真的吗?” 郝俊将手中的钥匙塞给她,“上面都写着房间号呢,你呢,随时都可以搬过来!” 秦梓心间不由地『荡』起一片感动。 女人心,其实有时候,很容易就抓获! 只是男人不明白! 郝大叔经历了两世,依旧稀里糊涂。 第一卷  第96章 学苑店 郝俊并不希望,一而再再而三的情感交融,会影响到两人之间彼此信任,越来越默契的彼此爱护。 不过,从秦梓此时略带小女孩的雀跃来看,他的担心还是有点太过多余,似乎成了个四五十岁的老大妈,纯属瞎『操』心。 秦梓很急切地想要参观新的落脚点。 郝俊干脆撂下手中的活计,陪着秦梓去教师宿舍506室。 此刻正是上课时间。 安静清幽的气氛与下课时分的无比喧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漫步在桃花盛开弥漫的清香中,能够体会到校园里所独有的美妙氛围。 这就是学校的魅力。 宿舍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学生宿舍特有的双层木板床,严谨地分割着上下铺。 空间蛮大,分出了两室一卫的小格局,还有一块空地留出了做厨房。 洪成高洪主任没有慷慨到添置家用电器的殷勤地步,但至少在挑选上还是很用了一番心思的。 这一切只是因为曾海明认识郝俊,还表现出了几分热络? 要知道,之前的洪成高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官面嘴脸。 秦梓似乎只是略微转了一圈,脑袋里就有了个大致的想法。 卷起袖管,『露』出白皙的皓腕,从口袋里掏出紫『色』的发箍,将头发束成了马尾,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小俊,咱们这就回顾校长家,要搬家喽!go!go!” 郝俊这是第一次看到秦梓这般有主见时的干练模样,不由地点了点头。 三十岁郝大叔为美女效劳的心态,依旧十足。 只是,一路上不免饱受了路人目光的疯狂洗礼。 斑点狗与白『毛』忍者神龟的组合,的确引人眼球。 不过,少年人和秦梓,似乎都沉浸在彼此之间的兴奋和喜悦中,自动无视了外界的目光。 这是只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快乐。 秦梓有着这般的小心思。 顾校长还在学校,只有刘妈在家。 郝俊就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说了一通,就忙着帮秦梓开始搬家。 刘妈劝了劝,似乎有些不舍。 但最后帮秦梓搬东西时的殷勤劲,不由让郝俊满心的纠结。 秦梓的东西不是太多,只叫一辆出租车就足够了。 两个人抬着行李包上楼的时候,时不时会有年轻的教师们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郝俊乐得自在,一屁股拎着小包上楼了。 这种刚刚大学毕业的青年教师们,有热忱,有想法,甘愿为美女效劳,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 等到把所有东西都运进506室之后,郝俊一下子躺倒在了木板床上。 “秦梓姐,小卖部已经开始装修了,你想好给它取名字了吗?” 秦梓正将一件件衣服往简易的衣柜里塞,闻言不着痕迹地吐了吐舌头,“是哦,原本想叫学苑店来着,就是感觉有点土气!” 秦梓时不时弯腰,偶尔会『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玉背,本就略微紧身的牛仔裤会将身线从腰部到膝处夸张的勾勒出来。 “学苑店?” 叫法是有点普遍,但在没念过多少书的秦梓脑海中,的确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名字了。 郝俊脑海里对小卖部的前景只是有个初步的规划,算不上如何庞大的计划,但还得看今后发展的情况。 “就叫学苑no。1号店!” 郝俊打了个响指,这个名字已经暴『露』了一部分他的想法和野心。 秦梓点了点头,至少听起来比小卖部好了许多,虽然架子上还是跟小卖部相差不多。 秦梓开始如数家珍的将她对学苑店的前期准备一一道来。 本钱还算充足,但若是算上货物一道,就显得捉襟见肘。 秦梓有个小姐妹在邻县从事商品批发,关系熟,照秦梓的说法,就是在这方面可以比其他人省下多余的钱,尽可能地增加商品种类。 毕竟市一中里面还有许多住宿生,除了零食和学习用品之外,生活用品也有必要准备。 小卖部俨然有点小超市的雏形。 租金,装修,货源上都没有问题,营业执照在洪主任的帮忙之下,在郝俊参加市一中提前招考的时候就办理齐全。 “秦梓姐!除了以上学生必备的商品之外,其实还可以进一些礼品,少男少女之间,情义间的往来,往往是不在乎金钱的!” 郝俊不由地提了个醒,时下,每逢过年过节,同学之间礼品互赠已经成为时尚,情义稍轻些的,就会送几张贺卡,表表心意。 所以,校园里有时候会经常看见抱着一大堆贺卡出现的少男少女。 偶尔几个比较受欢迎的学生会苦恼渐渐被各种礼物盒贺卡塞满的书桌。 只是秦梓却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口中娓娓道来的少年,毕竟郝俊口中的少男少女,似乎并不包括他自己。 这时候少年认真地模样,虽然不伦不类,但却很吸引秦梓。 秦梓放完了行李,就开始准备打扫卫生了。 拿个拖把在房间里来回地拖着。 郝俊的视线会随着秦梓晃动的长长马尾而动。 换上了居家服饰的秦梓,此刻更似一个青春靓丽的邻家姐姐。 即使一如三十岁的郝大叔,也有这般的观感。 长长的棉质t恤,几乎覆盖到了大腿与膝盖的位置,以郝俊的角度看过去,似乎是光着大腿的模样,惹人无限地遐思。 偶尔弯腰时,会从掩起的衣角之外,看到黑『色』的热裤,『露』出一大片耀眼的白皙大腿,似乎让整个屋子都清凉了几分。 郝俊做惯了伸手大爷,家务活之类的却没心思去装模作样,干脆一边开着那台破旧的电视机,一边欣赏着秦梓偶尔流『露』出来的风情。 正太的偷窥,是极其心安理得的。 上衣t恤似乎太过宽松,手臂摆动幅度一大,就会『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一大片肌肤,拉了几回,依旧如此,秦梓干脆就不管不顾,将大t恤穿成了半『裸』肩式。 郝俊不免感叹,难道女人天生就有设计师的灵感。 眼中却看到那件似乎经过很多次水洗的t恤,被拉大的领口和渐起褶皱的下沿。 这个美丽的姐姐在贫穷困苦中恪守着属于她的尊严,郝俊不忍打破。 她在蜕变,她在成长。 希望有一天,她可以长成绝世妖娆的自信女子,傲视一切。 第一卷  第97章 很划算 郝俊身上的油漆已经干巴巴的,浑身磕磕绊绊的,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难受的紧。 秦梓已经将床铺都整理好了,郝大叔就没了地方装载屁股,干脆就舍得一身地摊货,席地而坐了。 秦梓细细地打扫好了卫生,已经在卫生间里洗澡了。 这回为了防止意外情况的再次发生,美女姐姐仔仔细细地将门板的『插』销老老实实地扣了两回。 学校宿舍里的卫生间不似家中,这里没有完全密闭,门板下会留出一丝空隙。 秦梓褪下内裤时轻柔的动作,全被郝大叔看在了眼里,是粉『色』的…… 一双玉足齐脚『裸』处,晶莹剔透,十个脚趾可爱动来动去。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搅得郝大叔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这种看不见却近在咫尺的诱『惑』,最是动人心魄。 原本席地而坐,屁股有些凉意的郝大叔,干脆又盘腿而坐,将全部地精神集中在电视机里播放的肥皂剧里,可这似乎很是有点点难度呢! 秦梓轻抚着耷拉在胸前的青丝,愣由水从头顶直冲而下,缓缓流淌遍全身。 此刻她的心境还一直被羞怯所装满,右手轻按在胸前的挺翘上,意识和脑海里却依旧是急速波动的心跳。 她有些暗暗恼怒自己的突兀与大胆,又有些隐隐担忧,这会被外间的少年认为是赤『裸』『裸』的勾引。 她的视线随着五指划过的肌肤缓缓向下,没有一丝赘肉的平坦小腹,可爱的肚脐此刻正经历着潺潺流水的洗礼,夹杂着丝丝水珠,明亮地让人欢喜。 再往下,是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茵茵的芳草地,和那男人为之心醉? 第 22 部分阅读 再往下,是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茵茵的芳草地,和那男人为之心醉的神秘地三角地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目光触及之处,似乎那日少年趴伏在地上的景象清晰可见,仿若佛注视着羞处的目光从未消失过。 秦梓只觉得从那私密之处,传来一股火辣辣异样,双腿不由地都软了几分。 外间突然传来换台时各台之间音量变化的声音。 秦梓单手覆在双『乳』上,暗啐了自己一口,耳根处泛起一股羞红,急急忙忙开始涂抹着肥皂,擦拭起身子。 临到出去的时候,秦梓却是犯难了。 进来洗澡的时候,由于太过着急,满脑子只顾着『插』销,却把文胸给忘了,只拿了一条小内裤。 平时一个人住的时候,上身都是真空,只要套一件t恤或者衬衫…… 秦梓瞧着手中拿着的换洗下来的小物件,有心想要将它们丢在洗脸盆里,想想外面沾染了一身油漆的少年,又颓然地很是犹豫。 秦梓终归还是套上了另外一件大t恤,将双手紧紧地交叉在胸前,却难免顾此失彼地将换洗下来的小物件全暴『露』在郝俊的眼前。 美女姐姐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快速地迈出卫生间,像只灵巧的兔子。 郝俊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卫生间里突然停止的流水声,也注意到了秦梓的玉足站立在离门前许久的状态。 郝大叔暗猜是遇到了十分羞赧的事情,就干脆将视线移开,避免秦梓的尴尬。 看着秦梓表面若无其事,实则如临大敌的模样,无良郝大叔心中好笑,视线却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在她的身上,心中却全是『乱』七八糟的猜测。 郝俊快步向卫生间走去,他是真的十分难受,尤其是那干油漆和汗臭一起混合的味道弥漫。 秦梓着慌地躲闪到一边,满脸警惕,与之前欲拒还迎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回过神来,却已然发现少年人“啪”地关上了卫生间,耳边只有少年那急急地叫嚷声:“秦梓姐,随便拿件能穿的衣服给我,裹的也行!” 随后,便是急促响起的哗哗的流水声。 秦梓急急忙忙躲到卧室里,脱去t恤,『露』出洁白窈窕的赤『裸』半身,随意地拿了件黑『色』文胸戴上,又将t恤穿好,整个动作灵活快速,及时迅捷。 直到这个时候,秦梓才暗暗舒了一口气,下午的大胆至极,早就跑了个没影儿。 想起刚刚赤身『裸』体站立着的地方,一个少年正施施然地在那边,她又没来由的娇羞无限,以至于一度忘记了少年刚才交代的话语。 秦梓同样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剧,等到卫生间里传来少年明亮的叫声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带着一丝紧张地站到了卫生间的门外。 郝俊打开一丝门缝,将手伸了出来。秦梓急急忙忙将手中的衬衫塞在郝俊的手里,一缩脑袋,跑得远远的了。 郝大叔看着只能扣上最下摆的扣子的女式衬衫,欲哭无泪。 忘记了这是在98年,这是在一个女孩子刚入住的宿舍中,怎么可能有浴袍这玩意? “秦梓姐,能不能换件再大点的啊?” 郝俊多少有点中气不足,毕竟是他考虑地不周全。 秦梓呆了一呆。 那件白『色』衬衫已经算是很大很大的衣服了,再大点的一时半会真找不到,难道让郝俊裹条被子跑来跑去? 秦梓一想到这,就偷偷地笑,脑海中开始胡『乱』幻想着这副模样。 郝俊看着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的自己,以及脸盆里沾湿了的衣裤,苦恼地喊道:“秦梓姐,晚上就你拖地时穿的那件t恤借给我吧!” 秦梓这才想起放在阳台上准备清洗的衣物,找出那件很是容易『露』肩的t恤,翘着嘴角将它递了进去。 郝俊像完成了一件历史任务一般走出了卫生间,秦梓却在一边瞬间笑完了腰。 那件t恤领口宽大,胸围恰当,就是在腋窝处很是束紧,让郝俊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个没有脖子的少年,难怪秦梓笑得这般没有风度了。 “好了,姐姐,是我失误了,您就别笑了,再笑要起皱纹了!” 郝俊苦着脸说道,三十岁大叔的内心纠结啊! 秦梓闻言急忙止住笑,眼角却仍旧一抽一抽的。 “你,你,你……应……该,该早点说,说,刚我们搬家的时候就去店里买衣服,现在只能,只能,只能……将就了……咯咯咯咯……” 说完秦梓再也无法抑制住笑意,笑得花枝『乱』颤。 正对着少年的目光,敞开的领口里,黑『色』文胸的半边圆弧和那诱人的沟壑清晰可见,风光无限,伴着美女姐姐身子的颤抖,越发地曼妙起来。 郝俊缩了缩难受的脖子和肩膀,好吧,这是很划算的交易,博美女姐姐一笑,换来了眼福! 美女姐姐单手捂着腰,眉眼都弯成了一条缝,没边际地遥指着床铺的位置道:“这张双人床还真不错,正好一半你的,一半我的,你在这边总有个住宿的地方了!” 听在郝大叔的脑海里,歧义就难免多了些! 嗨,都是后世通达的网络惹的祸啊! 第一卷  第98章 东湖园 郝俊只在秦梓的上铺睡了一晚。 他的脑海里时不时会突然冒出一句歌词:“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心里就会没来由地一阵恶寒。 第二天,帮着上漆以及后续的整理工作之后,他就赶回了东湖中学。 秦梓此刻毕竟不比在以前的出租屋中了,总归还是要注意影响,尤其是市一中,他即将生活和学习三年的地方。 他都不想带给他自己,或者是秦梓不好的回忆。 之后,郝俊就过起了两头奔波的生活,白天的时候就去市一中帮秦梓的忙,在天黑之前就赶回东湖中学吃饭睡觉,把杨根生生生气了个半死。 若不是早先顾校长特意交代过,并且知会过郝俊在市一中提前招考中的成绩,他早就将郝俊抬出来狠狠批斗一番了。 虽然老杨头的内心实在是震撼无比,毕竟吊车尾的郝俊居然能考上他认为考中了就是放卫星的市一中重点班,这一条显然太过动摇他的世界观和价值观。 但原则上,还是要以手底下学生的心态出发,看到郝俊这般逍遥自在,难免会产生厌学情绪。 从这方面来讲,老杨头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好老师。 当然,也不排除郝俊没有堂而皇之出现在课堂上的因素。 总之,杨根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了四月底,快要过劳动节的时候。 市一中公布了提前招考学生的成绩和录取分数线。 郝俊的名字赫然在列,排名59,在所有参加提前招考的东湖中学学生中排名十二,惊掉了一地的眼镜。 叶卫平显然是其中最为出彩的一个。 杨根生可没有心情去告诉这个他颇不待见的同事那颇不待见的学生的事。 以至于叶卫平打着哈欠,从蒋老师那听到消息之后,嘴巴就再也没有闭笼过,一直维持着最大状态。 若是郝俊在,足以目测得出结论:可以塞下两个鸡蛋了。 叶卫平古板的脑袋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作弊的可能『性』。 随之而来,就又被他坚决的否定。 谁都知道,市一中的提前招考,是容不下一点水分的,这是一个百年老校的尊严。 可他想不明白,一个成绩吊车尾,时不时就顶撞老师,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翘课,早恋、打架,一无是处的学生,怎么能考出这样的成绩? 这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从教许多年来的世界观! 比老杨头受的刺激似乎大多了。 当然,郝俊并不知道叶卫平纠结的心态。 她被得知消息的老妈召回了家。 余芳以一种开庆功宴的方式欢迎儿子的归家。 余芳笑容满面,从来就不喜欢刻意去打理的头发也去追随新『潮』烫了烫,虽然在郝俊的眼里很是老气,但还是让余芳年轻了好几岁。 由此可见,她的心情的确是非常不错。 跟国字脸,近来英气勃勃的郝跃飞站在一起,真的宛如一对中年璧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郝俊突然间觉得他自己有点多余了! 就一个礼拜之前,余芳的脸还跟个黑熊似的,满面阴气,杀气『逼』人。 而一个礼拜之后,她的颜就满是笑意和喜意,如春暖花开般暖人心扉。 特意从市委党校赶回来的郝跃飞,貌似也如此这般想。 市一中照例要发通知书,还得过段日子,生『性』谨慎的余芳只在家中小办了一次庆功宴,否则她非得闹得街坊四邻都知晓才算数。 考上市一中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若是考上市一中的重点班,那不都是莲花市个顶个的小天才? 郝俊被召回,除了痛饮庆功酒之外,还有就是一场家族集会。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家族,郝跃飞是独生子,郝俊的爷爷『奶』『奶』早亡,所以基本上父亲郝跃飞这面的亲戚在郝俊长大之后就很少有来往,不过每一年清明节之后的祭祖之后都会在一起聊聊天,吃吃饭。 不过,郝俊却对这群亲戚却少有印象。 算算前世的这一年,郝跃飞锒铛入狱之后,这样的聚会他们家就没有再参加过一次。 患难时才见真情! 谁冷眼以对,谁处心积虑,谁奔走呼告,缺少了家庭支柱,余芳不是没有哭泣着向当时只有十七岁的儿子诉说过。 在那个时候的少年心中,他清晰地记得,只有最为穷困潦倒的小表姑家,没有权势和金钱的帮助,却时常会来家里坐一坐,安慰伤心欲绝的母亲和当时依旧似乎有些懵懂的少年。 这一段经历并不美好,郝俊刻意将它掩藏在内心的最深处。 希望这一切,只需要他一个人默默承受,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发生。 这一年的清明是4月5号,依例是应该在这天相聚的。 身在沪城的大表叔徐林峰因为临时出差,去往美国考查而耽误了行程。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推迟了聚会的日子,一直拖到将近五一劳动节的时候,徐林峰从国外回来,才开始陆续安排。 郝跃飞虽然是个副站长,级别上也挂了个副科,但一来没钱没权没势,二来平日里少言木讷,在亲戚中并不受人待见。 毕竟是一大帮子人,除了最为出息的,身在沪城电力集团总部的大表叔徐林峰之外,也有许多经商有成,似乎很有钱的亲戚。 但这些人,在郝跃飞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郝俊的视野里过。 安排聚会的是大大伯,这么个叫法是有原因的,郝俊的爷爷在家里兄弟排行第三,大大伯是郝俊爷爷的爸爸的长子长孙,从事的是卫浴的生产和销售,效益一直不错,在莲花市区有一套别墅和一套200平的豪华住宅。 这次的聚会摆在“东湖园”,似乎还有这么个由头,郝跃飞和余芳都不是太清楚,按照常理,清明的聚会一般是在凤塘区举办的。 “东湖园”之所以取名东湖园,是因为它就坐落于东湖的正西方位,以明清时的房屋建筑为参照建造,亭台楼阁,彼此交应,外形古朴清幽,略含古韵。 内里装修气质典雅,自成一派。 古诗古画伴悬挂于白墙,雕栏玉砌,古『色』古香。 暴发户,财大气粗,喜欢装文雅的这里是必来的;官员,文不通墨,喜欢装诗情画意的,此处也是必到的。 至于真正的大家之后,抑或是位高权重的,“东湖园”也有卖点,二楼雅间伺候着。 所以,在“东湖园”吃饭也讲究个档次,在大厅里的,自然是最不济的,最起码也得混个包间,否则楞得掉了面子。 第一卷  第99章 罩着你 郝俊一家人从公交车下车来到“东湖园”的时候,大大伯郝善强已经站在门口。热情的迎接各路亲戚。 郝俊颇为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几乎有十五个年头没有再见过的,郝跃飞这一辈中的老大,他面相方正,额头很宽,鼻梁高挺,长得很是福气。 “跃飞和弟媳来啦!好好好!‘秋水’包间,让服务员领你们过去,跃飞留下,陪我迎接客人!” 秋水?取自“秋水共长天一『色』”的诗句,受到金庸大侠的洗礼,郝俊的思维难免朝李秋水这老妖婆方向发展。 让客人留下一起招呼迎接其他客人,一般是主人家以示亲热,关系亲近的一种方式。 但郝俊知道大大伯可没有对郝跃飞家亲热的心情和心思,无非是借着郝跃飞官面上的身份提高这次聚会的层次和等级。 郝大叔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就白活了这三十多年。 不过,显然在这一方面,父亲郝跃飞也有他自己的考虑,他再指手划脚,就有点僭越的味道了。 郝俊干脆不表现,装着十七岁懵懂少年的模样,跟在穿着亮白『色』丝质丫鬟服,扭动着细细小蛮腰的清丽服务员身后,闲庭漫步地前往秋水大包厢。 路过前往二楼的楼梯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熟女丽人。 郝俊也只是惊鸿一瞥。 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正是少『妇』最为诱人,散发成熟的无限风情的时光。 白『色』的制式衬衫,包裹不住惊人的双峰,从领口齐下的第三颗紧扣的扣子之间,依稀可以看到『乳』黄『色』文胸的痕迹。 摇摆的腰肢在腰带的束缚下更显细长,郝俊不由感叹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水蛇腰,穿着黑『色』丝袜的笔直浑圆的双腿包裹在黑『色』套裙之中,前行时,两腿交替向前,迈动之中尽也有难掩的诱人妩媚。 郝俊只感觉一阵香风从身边而过,待回头看时,只能看到职业丽人那丰满的翘『臀』,听到那噔噔噔上楼的声音。 从这个角度,让人真的有一探裙底的冲动。 郝大叔纯碎是以欣赏的角度来看,并未看清女人的相貌,光以女人的气质来看就能打个86分,只是这个时间已经开始流行黑丝了吗? 郝大叔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臭小子,快走!” 头上吃了一记爆栗,余芳满脸的不高兴,身前带路的服务员正掩嘴轻笑。 看来是被当成小『色』狼了,郝大叔无奈地想。 还好,最近一段,母亲余芳对他稍显纵容,倒也没再多说话,继续奔秋水大包间而去。 秋水大包间,在“东湖园”的西侧,里间有四张大型的圆台,呈菱形摆布,全是纯手工木工雕刻打磨之后再上紫漆,很是惹眼。 这样巨大的包厢,郝俊也很是少见,难免一阵惊叹,想必足以容纳百人会餐,而且在装修上古朴却不失大气,低调之中同样彰显华丽。 “东湖园”在莲花市偌大的名气,果然不是吹出来的,单从装修上就让人赞叹不已。 大大伯这回的确是下了血本了。 郝俊和余芳走进“秋水”的时候,已经有十来个亲戚早到了。 “哎呦,是跃飞兄弟家的弟妹吧!来来来,这边坐!” 招呼的是郝俊其中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大大伯母。 秋水包间里有很多木质的藤椅,但三三两两地都被占着,也没见人腾出个地来。 大大伯母干脆引着郝俊母子搬了个椅子在一边就坐。 郝俊微微皱眉,知道没把他们家放在眼里,但这也太不放在眼里了,连姿态都懒得摆? 郝大叔瞥了撇嘴,见余芳没多大反应,干脆继续扮乖乖男。 此刻里间的都是『妇』女和孩子,聊天的话题离不开一些家庭琐事,余芳偶尔也『插』一两句,气氛倒还算良好。 说着,说着,话题就扯到了孩子的学习上。 郝俊看了眼余芳,见母亲面上没有太多热切的表情,完全不似家中“嚣张跋扈,张牙舞爪”的模样,暗道惊讶。 “弟妹啊,这是你们家郝俊吧,都长这么大了!都是小男子汉了啊!”大大伯母好一阵子打量郝俊,这才又道,“郝俊快中考了吧,怎么样,有没有希望考上市一中啊?” 郝俊“腼腆”地笑了笑:“大大伯母,有在努力,希望能上吧?” 市一中正式的通知还没有下来,这么讲,也说得通。 突然边上一个女孩就『插』嘴道:“不是说你初中的时候就考上了东湖中学嘛?这么没有信心?” 说话的是大大伯母的二女儿,郝俊的姐姐,长了点青春痘的圆脸蛋,齐耳的短发,鼻子很高很挺,基本上遗传了大大伯母的基因。 若是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位姐姐,此刻应该在市一中就读,算是小辈中前途最为远大的一个,问话的时候,难免就带了一丝傲气和审视。 原本心不在焉的小屁孩们都将视线移到了郝俊身上,东湖中学虽然不大,但名声还是足够的,是以在其中读书的孩子也算得上是初中生中的佼佼者。 “我们的要求也不是很高,能进市一中就行!” 余芳想要避重就轻,她似乎并不想在这帮亲戚面前显摆郝俊的成绩。 那姐姐皱了皱颇为浓密的眉『毛』:“进市一中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想当年我考上市一中的时候,班里的成绩排在前五,像东湖中学这样的班级,若是想保证进市一中,至少也得在前二十名,吊车尾可不行!” 余芳一顿,没想到在这女孩子面前碰了个不大不小的钉子。 大大伯母拍了拍女孩的背,悄悄瞪了一眼。 女孩一脸不高兴地哼了一下,转过头和其他的孩子聊天去了。 大大伯母就讪笑了一下,她从余芳躲闪的态度自认能看出一点端倪,想必郝俊在学校的成绩的确不怎么样,就干脆避开了这个话题。 郝俊又有点百无聊赖的意思,突然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就悄悄凑了过来。 “嘿,哥们儿,咱们这是第五次见面了吧?都没咋说过话!” 这是小表姑家的弟弟顷文飞,前世有过几面之缘。 却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而且小表姑父家的姓氏很特别,他就有几分印象,否则前世以他基本上与家里都不相往来的状态,很难会刻意记住。 郝俊不由地点了点头。 小表姑嫁人早,虽然她的年纪和郝跃飞差了很多,但孩子却和郝俊差不多大。 “你的成绩似乎也不咋的,干脆来汽校和我一起混吧!我保证罩着你!” “不是还没有中考吗?” 郝俊诧异道。 顷文飞有点颓然地,又有点无奈地道:“嗨,我那成绩,估计也就汽校能够要我了!不过,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来汽校的,其实那里也不错的!” 郝俊一脸黑线的坚决摇了摇头,“哥,我可是有十年驾龄了!” (感谢走火兄的评价票,一如既往的支持啊!感谢啊!还有『色』情狂兄,你敢不敢出来发单章评论!) 第一卷  第100章 郝跃飞很淡定 顷文飞一脸愕然地听着这个印象里似乎不太喜欢讲话的,也不知道在他们弟兄中排行第几的表哥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有关汽车的很是“深奥”的知识,直至麻木。 “小样,还想把我带入歧途,先震一震你再说!” 郝俊心安理得地逗弄着这个心地善良,办事却颇为不靠谱的表弟。 “秋水”包间里,不断有亲戚走了进来,郝俊在老妈余芳的指挥下,站起叫人,还真是有七大姑八大姨这一说,尽齐全。 依着熟悉的亲戚将位子坐定,就等着大表叔徐林峰一到,开席。 徐林峰果然姗姗来迟,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秋水”包间,众亲戚不免都热切地跟他打招呼,点头哈腰地,状极亲热。 气势果然很足! 徐林峰身边还有一个穿着淡蓝『色』公主裙的女孩,大致跟郝俊差不多年纪,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的,却不爱叫人,只是皱着秀气的鼻子四处『乱』瞅。 一大帮人走过之后,郝俊才注意到坠在这庞大欢迎队伍最后面的郝跃飞。 完成任务之后,显然被遗忘了。 主桌上看来是轮不到郝跃飞了,他本就也不习惯,干脆找到郝俊和余芳,在一旁安静地坐着。 徐林峰也算是半个体制内的人,但还是多偏向于企业,而其余的弟兄或者亲戚,大多都是从商的,跟郝跃飞都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 余芳就埋怨了几句,看着郝跃飞一副淡然自若地模样,也就认命地再没多说话了。 她和郝跃飞都是骨子里好强的人,做不出一点谄媚的事来。 这种自尊,有时候很珍贵,有时候却很廉价。 多半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 徐林峰推辞了几句,最终还是经不得大大伯的劝说,在主位上就坐,原本按照规矩,主桌上都是家里的长辈,或者说是兄弟当中最为出息的几个。 徐林峰的就坐也没有太多的不合适,可那个穿着公主裙的女孩在主桌上坐着,就有些太不合适了。 小地方人,就讲究个规矩。 这个女孩是徐林峰的女儿,叫做徐婷婷,从小在沪城长大,娇生惯养的,很少和徐林峰来莲花市,所以大半的孩子都不认识她。 不过,似乎孩子们对于郝俊的认知度也不是太高,从他进来到现在,只有顷文飞表弟一个人凑过来,还是带着不好目的的。 大大伯干脆就让二女儿带着徐婷婷在一帮小孩子中就坐。 女孩子倒也不怯场,就是一直皱着眉头,习惯『性』地以审视的眼光看人,郝俊的眼光比较敏感,知晓这是这个女孩独有的在众人面前大城市孩子的优越感。 依规矩倒好酒之后,大大伯就站了起来,用筷子轻轻敲着高脚杯壁,将众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咱们这一年一度地聚会呢,首先是给老祖宗们烧点钱过去,让他们在那边过得富足些!二来呢,也是给他们报个平安,现在儿女子孙们都享福呢,让他们保佑咱们!三来呢,也算是亲戚间交流交流感情!” “这次特意把聚会挪到‘东湖园’,还有就是想感谢一下林峰,这不,大儿子刚刚毕业,林峰就帮着介绍进了他们电力集团,我这乡下人的孩子总算是出人头地了!” “大哥,这么说就见外了,都是自己人,这么点忙还是要帮的,主要也是小山子努力,不然我们电力公司可不胡『乱』要人的!” 大大伯的大儿子叫做郝强山。 徐林峰笑着应下大大伯的敬酒,这位大哥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却在莲花市的卫浴界雄霸一方,资产也算是很大的了,他没有太必要拿捏姿态。 大大伯笑着应了好几声是,这才又接着说道:“本来还有好些话说的,但看大家也饿了,咱就先开席,吃完再聊,吃完再聊!” 酒过三巡,气氛依然还是很是热烈。 徐林峰就笑着问大大伯:“大哥,家里的丫头也快考大学了吧?” “是啊,最近不正忙着复习备考嘛,好不容易得个空闲,就带她出来散散心!” “成绩还不错吧,听说是在市一中上学?” 说道此处,大大伯脸上就『露』出一丝自豪:“还算可以吧,上个重点线还是可以的!二丫头,来过来,让你叔叔瞧瞧!” 98年的重点分数线可不是08年的重点线,能跻身到这个层次的,绝对在市一中也算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 徐林峰点了点头,笑意盎然道:“大哥家的孩子都是出息啊,哪像我家那个小丫头,整日就知道疯玩,成绩糟糕得一塌糊涂,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大学!” “乡下丫头哪能跟城里的孩子比,没见过啥大世面,还是婷婷有前途多了!多漂亮伶俐的一个小姑娘!” 坐在郝俊边上的女孩似乎听到了主桌上大人们的议论,不由地竖着耳朵听着。 “姐姐真是了不起,我一直听爸爸说过,莲花市的一中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爸爸也是从这所学校里面毕业的呢!” 徐婷婷一脸羡慕地看着大大伯的二女儿。 “婷婷说得哪里话,你们大城市的女孩子将来长大了,不都是白领啊!” 两个女孩的互相吹捧,再一次把餐桌上的话题转移到了孩子学习成绩的话题上。 “本来我也想考市一中来着,可是家里妈妈不同意,爸爸倒是支持!哎,姐姐,你们市一中上个礼拜不是才举行了提前的入学考试吗?” 大大伯的女儿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个似乎有点傲气的女孩居然知道得这么详细。 “是啊,不过这个提前招考可不是一般的入学式,是两个重点班招人,当年我去考的时候,才考了200多名,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参加中考才上的一中!” “那不是说能被这次考试入取的,都是特别厉害的人啊?” 徐婷婷双眼放着光,转眼就又流『露』出一丝失落,“早知道就来报名了,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小丫头挥挥拳头,自信满满的模样,不由地惹来一阵善意的微笑。 “哎,芳姐,你家小俊不是也初三了嘛,学习成绩怎么样啊?” 一个女人就问身边的余芳,估计是属于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一位。 “表哥就是一吊车尾的成绩,跟我一样!” 顷文飞立刻『插』嘴,开始实行起他的打击报复计划。 “跃飞哥,孩子的教育上看来你们家慢我们一步了!我家孩子虽然没有参加婷婷口中的提前招考,但老师说,上市一中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说话的男人坐在郝跃飞的身边,是郝跃飞爷爷的四弟的三子,『乱』七八糟的关系,郝俊也不是记得太清,只是看到那男人朝着问余芳话的女人眨了眨眼睛。 郝俊就挑了挑眉『毛』。 郝跃飞点了点头,气定神闲地喝着酒,就是不接话! 郝跃飞虽然不受家族里人待见,但地位一直很超然,毕竟家族里很少有在体制内混的人,其余多数也都是经商有成的,至于没有成就的,自然就对其更加眼热,没有那种对徐林峰的谄媚,只想在某一方面胜过郝跃飞一家。 似乎有关成绩的话题还将继续。 郝跃飞却无疑很淡定。 第一卷  第101章 张所长 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议论,自然不会让矜持的大人们参与其中。 郝大叔更是抱着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专心对付着这个时候在餐桌上还并不常见的大龙虾。 却未曾料到徐林峰突然起身,端着酒杯走到了郝跃飞的身边。 “跃飞啊,你这个『性』子不好啊,怎么老是躲在一边呢,每一年都这样!来咱哥俩喝一杯!” 徐林峰在弟兄中年纪并不算大,但只有在称呼大大伯的时候,才会叫声大哥,其余的兄长都直呼其名,高傲的架子可见一斑。 今日虽然还是这般,但主动招呼已经算是难得至极,从骨子里他其实是看不起这个熬了十几年还是一个小小副站长的兄长的。 包括郝善强在内,所有主桌上的人都颇为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刚刚还在冷嘲热讽的男人看着徐林峰似乎有深聊的意思,急忙站了起来,腾出了空位。 郝善强之类还算是见过世面的,也都在徐林峰面前刻意保持着敬重,更别说这些个安安稳稳替别人打工的,用乡下人的说法就是没甚出息的,对在大城市里大集团公司担任管理层的徐林峰只能是仰视和敬畏。 这种谄媚和巴结,见多了的郝俊,不会鄙视,但也不会赞同,这一世,他只凭本心活着。 “跃飞啊,听说你们这一次凤塘区动静闹得挺大的!区委书记和区长都被双规了,怎么样,你们收费站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吧?” 郝跃飞心中疑『惑』,这个徐林峰表弟向来眼高于顶,常年又生活在沪城,怎么会无端地关注起凤塘区的事情! 郝跃飞近来的养气功夫倒是越发地厉害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嗯,是闹得蛮大,市委在处理这件事上的态度非常坚决!” 他打着官腔,就像在讲述一个微不足道的故事一般。 “你觉得区委书记,大致会有谁来顶替?” 瞧这问题问得多没水平! 郝跃飞在心里撇了撇嘴,他可不会将知晓的一些内部消息透『露』出来,“这个还是要市委来研究决定的,我可说不准!” 徐林峰似乎觉得有点自讨没趣,讪讪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他心中只是认为郝跃飞不闻窗外事,更不由将他看低了一层。 “爸爸,这个弟弟好像和我一样,今年都要参加中考了!” 徐婷婷手指指着对面很没风度的狂啃螃蟹的少年,笑嘻嘻地向他爸爸献宝道。 “弟你妹啊!”郝俊差点把口中龙虾壳喷到小女孩娇嫩的小脸上。 “哦?是跃飞家的小俊吧?有十七岁了吧?” 徐林峰笑着询问郝跃飞。 郝跃飞点了点头,诧异地忘了眼岁数明显小了一点的徐婷婷:“婷婷这么快就也要中考了?” “是啊,她妈妈是高中老师,六岁就让她上小学一年级,小丫头今年也要中考了,整天在我面前嘀咕着要来莲花市报考市一中,说什么是要女承父业,这丫头!” 徐林峰说到女儿,似乎溺爱至极,言语中尽是宠溺,“丫头,这是你哥哥,可不是弟弟!” “哦!”徐婷婷嘟了嘟嘴巴,似乎默认了哥哥的事实,“不过听姐姐说,这个小哥哥的成绩在班里是吊车尾的,爸爸吊车尾是不是就是最后一名的意思啊?” 郝大叔一脸黑线,恨不得化作金鱼叔叔将小女孩拐卖到利比亚去。 郝跃飞的眉角也罕见地跳了跳。 徐林峰佯怒地瞪了宝贝女儿一眼,“跃飞啊,这样可不行啊,小俊的成绩要是不行,就该早点请个家教,像我家婷婷,几乎每天都在她妈妈的督促下认真学习,小孩子的自觉『性』毕竟没有大人那么好!” 他既然没有问出想要知道的,干脆就又换了个话题,很显然女儿的成绩还是很让他满意的。 郝跃飞继续点头,他的心思估计也跟郝俊一般,不在这种聊天上。 余芳却有点看不下去了,不由地为越看越喜欢的儿子争辩了一句:“其实我家小俊的成绩还是可以的!” “芳姐,你这么做就不对了,女孩子娇生惯养还好,男孩子可不能这么惯着,小俊的成绩不好,鼓励是要的,可也不能这么替他打掩护啊!” 余芳只是弱弱地说了一句,就招来一片讨伐声。 “还是要像青青学习,从来不用让家里人担心!” 青青也就是郝善强的二女儿,那个原来女孩,虽然已经就读高三,在众人的夸奖中不免还是『露』出了一丝洋洋得意。 就在似乎很多人都开始针对郝俊的成绩评头论足,大谈教育的经验之谈时,包间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大大伯走到郝跃飞身边,轻声说了句“贵客到了!”就率先迎了上去。 其他人免不了一头雾水,徐林峰却也急忙站了起来,神情里有了几分郑重,完全不似从出现到现在的轻松与淡然。 来者是一个蓄着络腮胡子,看起来三十来岁大汉,膀大腰圆的,模样很是凶悍。 郝善强不由愣了愣,“你找谁?” 这位显然不是他意料之中的人。 那汉子一看满屋子密密麻麻的人,忙一屁股退了出去,“对不住,对不住,不知道这里这么多人,真是打扰了,打扰了!” 硬汉形象瞬间崩溃! 倒退的模样有点像龙虾! 郝俊觉得蛮有戏剧『色』彩的,只是这大汉似乎有点眼熟。 “你找谁?”郝善强再度询问,他注意到这大汉的眼神却在人堆里瞄来瞄去。 “呵呵,实在是对不住,以为是郝站长一家子在吃饭,就想过来敬个酒,这么一大帮子人,我这就不打扰了,告退告退!” 说完,便直接扬长而去。 是个愣头青! 这是郝善强的第一反应。 “郝站长?哦,原来是来找跃飞的!怎么就走了呢?”郝善强似是自言自语地对郝跃飞说道。 郝俊便凑到老爹耳旁道:“老爹,是上次在旧城区小吃街那里看到的张所长!” 郝跃飞点了点头,显然也有点印象,“大哥,是一个旧城区派出所的朋友,有过一面之缘!” 郝善强点了点头,也不多问。 他在旧城区没有生意往来,自然不认识这个张所长。 徐林峰重新在郝跃飞身边坐下,“跃飞啊,你这朋友怎么『毛』『毛』躁躁的,是基层的同志吧,你好歹也是个副科级的副站长,交朋友也该交些上档次的!”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许是一直郝跃飞的态度不冷不热,以至于让徐林峰说出了这番话。 “是旧城区派出所的所长,是比我小了一个级别的,怎么?副科和股级都很上不了档次吗?” 郝? 第 23 部分阅读 “是旧城区派出所的所长,是比我小了一个级别的,怎么?副科和股级都很上不了档次吗?” 郝跃飞再淡然地『性』子,也不免反击了一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第一卷  第102章 萝莉很记仇 徐林峰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爱说教人,尤其是一到家乡,这种欲望就制止不住,可能这一切是他在家族里超然的地位造成的。 这却是他第一次在家族聚会中当场被顶了回来,面『色』立刻便黑了下来。 在他看来,莲花市的派出所民警的确上不了台面,没成想一句话倒把平日里低眉顺眼的郝跃飞的脾气给撩拨上来了。 还好,又一阵敲门声将两人之间的尴尬给化解了。 这回来的似乎正是大大伯口中的贵客,徐林峰撇开郝跃飞,赶忙也迎了上去。 来人大概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却依旧梳理的一丝不苟,带着一副厚实的金丝眼镜。 面庞有点瘦削,穿着一件灰『色』的唐装,整个人精神矍铄,有那么点老当益壮的味道。 郝俊微微眯了眯眼睛,因为他注意到,来人身后跟着一个一身白衣的俊俏少年,正是刘思农刘大少爷。 “哎呀,欢迎欢迎,刘总经理会应邀而来,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啊!”郝善强一边引着几人往里走,一边介绍道,“刘总,这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起过的我的弟弟!在沪城电力集团上班的徐林峰!” 那刘总冲着徐林峰笑了笑,“果然是一表人才,电力集团的胡总还好吧?” 徐林峰忙不迭地点头。 胡总可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这个刘总八九不离十就是刘思农的老爹刘长水,龙腾集团在莲花市的利益代言人。 难怪连徐林峰这个国有大企业的管理层级别的也要卖他几分面子,要知道龙腾集团的新总部就设在沪城,是家超级巨无霸似的大型私营企业。 作为莲花市利益代言人,刘长水在莲花市的地位一直很超然,一如徐林峰在郝跃飞家族中一般。 “这位是刘总家的公子吧,哎呦,长得可真是英俊,在学校里一定很受女孩欢迎吧?” 不得不说,大大伯夸张的表情,却很是到位的演技,是很值得称赞的。 刘思农刘大少爷表情高傲,受用至极。 郝俊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继续横扫大圆桌上的美食。 徐婷婷皱了皱娇俏的鼻子,冷哼一声,很是不满。 郝俊这桌上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女最多,徐婷婷虽然算不是绝美,但小姑娘娇小可爱,是个标准的小萝莉…… 自我感觉飘然的刘大少爷见惯了老爷子的应酬,难免视线就开始飘『荡』起来,自然郝俊不可避免地就进入了他的视线。 “呵呵,这不是郝俊嘛,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 刘大少爷鼻子里发出着怪异的语调,慢吞吞地走了过来,阴阳怪气至极。 “不错,正是区区在下,不过,几日不见,刘大少爷倒是长进不少,连诗词都能贯通运用了,可喜可贺啊!” 一大桌子的人,可都听出了两个人之间的不对付了。 郝青青却是诧异地看了眼郝俊。 何曾想到过这个在她心里木头木脑,不待见的弟弟,也会有这样的犀利言辞。 “哼,别以为你参加了这次提前招考,就真的能进市一中,跟我在这边嚣张,告诉你那是痴心妄想!” 刘大少爷从成绩入手,认为这是最能够打击报复到郝俊的一点。 “这个倒是不用刘大少爷『操』心,不过,看来刘大少爷的消息不怎么灵通啊,招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区区在下正在入取名单之列!不知道刘大少爷如何呢?” 郝俊立刻反唇相讥。 徐婷婷轻轻扯了扯郝青青的衣袖,“姐姐,他们是不是在说市一中的提前招考啊?” 郝青青许久,才慢慢地摇了摇头,“应该可能不是吧!”口气中也不是太肯定。 她的目光再一次被那个长相清秀的弟弟所吸引,心中却有点翻江倒海。 “芳姐,这少年的父亲好像来头不小,别让你家小俊跟人冲突起来,不然会很吃亏的!”余芳身边的女人急忙小声地在余芳耳边言语了几句。 余芳不高兴了,遥指着不远处的刘思农道:“你没瞧见是那小子先惹事的啊!真是莫名其妙!” 她本来今天就受了一肚子气,暗暗忍着,却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出来,嗓门颇大,一桌子人都不说话了。 郝跃飞夹菜的筷子顿了顿,继续不问世事, 两父子果然是一个德『性』! 郝俊看着面『色』又开始气急败坏的刘思农,轻轻笑了笑。 “刘大少爷,拜托下次来找我麻烦的时候,能不能写点情节复杂的剧本,若是每次都没趣的紧,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和我说话喽!” “扑哧……”徐婷婷“咯咯”地掩着嘴笑了起来。 她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小哥哥似乎很有趣。 郝大叔要是知道萝莉心中的想法,一定会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刘大少爷气的双肩抖动,原本示威似的炫耀变得一无是处。 “司农,遇到同学了吗?” 刘长水在郝善强和徐林峰一大帮子的人的陪同下,慢慢地走到了李司农的身边。 刘思农看着郝俊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的怒火就再也压制不住。 “爸,这个小子就是上次我告诉你他打我的那个!” 刘思农最终选择了找老爹撑腰。 郝俊对他的观感无疑跌入到了历史最低谷,当然,刘大少爷在郝俊眼里的观感从未正真上扬过。 刘长水也算是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一向是极为疼爱的,上次看到儿子脸上顶着一双红手印回家,心中就怒不可遏。 原本瞧儿子的意思是不想他『插』手,今天却是意外碰到了,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了。 刘思农不由地沾沾自喜,在莲花市地界上,还真没有几个不给他老爹面子的人,这次郝俊恐怕要被家里人揍惨了。 一想到郝俊狼狈的模样,刘思农向老爹告状时的不好意思就悄然消失了。 刘长水的目光直视着少年,慢条斯理地问道:“郝厂长,这是你们家的孩子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原本有些嘈杂的“秋水”大包间迅速安静了下来。 郝俊感觉身上的压力陡增。 身边却突然传来一声颇为清脆的女音:“男孩子吵架吵不过,还要向爸爸打报告,真没羞!姐姐你说是不是?” 刘思农原本快意的脸庞瞬间塌了下来,身子不由地藏在了他老子的身后。 郝俊不由地冲着小萝莉的方向竖了竖大拇指。 原来有时候萝莉也是很可爱的啊! 徐婷婷高傲地一转头,冷哼一声,留给郝俊一个圆鼓鼓的后脑勺。 好吧!萝莉也是很记仇的! 第一卷  第103章 势 徐林峰暗暗地瞪了一眼女儿,小萝莉冲他嘟了嘟娇嫩的小嘴巴,却乖乖地转过头,不说话了。 郝善强眼看着刘长水脸上那充斥着审视的笑意,心中暗道要坏。 在莲花市的商场上,谁都知晓,刘长水就是一头阴狠的笑面老狐狸,尤其是明明内心不喜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却就越发灿烂。 “郝俊,还不快向刘公子道歉!”大大伯声『色』俱厉地呵斥道,“刘总,小孩子之间打架,都是玩闹,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哦?难道郝厂长认为谁家的孩子都是有资格和我家小孩打打闹闹的吗?” 这话说得已经是极不给面子了。 郝善强笑得讪讪地,气急败坏地过来扯郝俊的衣角,想让少年给刘思农道歉。 在他有限的价值观里,少年人所谓的尊严与刘长水的愤怒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刘思农神『色』轻蔑地看着对面曾经轻蔑地赏过他一巴掌的少年,目光中甚至还闪现出怜悯之『色』。 他此刻的心情无疑很快意,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每一次,当他并不是太过喜欢的父亲出面的时候,任何在他面前嚣张、不可一世的人都会乖乖地低下曾经高傲的头颅,任他肆意侮辱。 这一次,似乎也不例外。 郝俊轻描淡写地拨开郝善强伸过来的手,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仿佛这件事的另一主角并不是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大大伯,你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不要多管了!我有我做事的主张!” 郝善强看着被拨开的手,兀自不信那一股坚定不移地力量是来自印象中一直木讷少言,一如其父的郝俊。 他感觉到他的权威受到了严重地挑战。 “郝俊,现在,立刻,马上给刘公子道歉,你这孩子,大大伯可是为你好啊!” 郝俊轻笑了一下:“那还真是要谢谢大大伯了,不过不必了!” 他不需要这种付出卑躬屈膝的好,从他重生之后,他就对他自己这般说过。 郝善强见郝俊软硬不吃,越发恼怒。 却听得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刘长水突然说道:“小同学,一句对不起真的有那么难吗?” “一句对不起其实不难,但刘总真的想要一句以势压人得来的对不起吗?” 郝俊笑着反问。 刘长水看着面前依旧谈笑自若的少年和一边面『色』铁青的郝善强,笑意更甚:“那这对不起也太廉价了!” 郝俊摊了摊手。 “小同学,你很好,很有骨气!我刘长水要的就是‘真心实意’的道歉!”刘长水拍了怕郝俊的肩膀,“但这个世道,可没有那么多真心实意了啊!” 这句话,是摆明了要以势压人了。 “刘总,我想我和你不是一类人,人活在这个世上,不就是活个真真切切嘛!” “你很聪明,小同学!不过,这世上不是你一个人,还有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爱人,他们的想法可不一定会和你一样!” 刘长水发现眼前的少年心智成熟,不怕他听不懂这句话中的意思。 “刘总真是让我失望,没想到闻名莲花市的您,也跟街上的没甚两样,玩来玩去都是这些招数!” 郝俊平生最恨拿他的家人和朋友威胁他的事,这一次,刘长水再次触动了他的逆鳞。 “小同学,话不要说得太满,郝厂长不是你大伯吗,他不就让你向我家小孩道歉嘛!” “是啊,是啊!刘总和刘公子都大人大量,不介意了,郝俊,快点道歉,刘总是咱们莲花市的大忙人,没工夫跟你一个小孩一般见识!” 郝俊看了一眼一脸恼怒的郝善强:“大大伯,我说过,这件事你不清楚,不要管!” 少年眸子里透出的凉意,让郝善强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呵呵,看来郝厂长的意见,小同学听不进去啊!” 这句话终于把郝善强的真火给撩拨起来了。 果然是一头地地道道的老狐狸。 “郝俊,你爸爸是怎么教育你的,是叫你在学校里逞勇斗狠,不思上进的嘛?瞧瞧你的成绩,再和你青青姐比比,我看你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变成跟街面上的小混混没什么区别了!” 郝善强扯着嗓门大嚷道。 郝青青圆脸蛋一红,暗自低下了头。 郝俊冷冷一笑,再也不理会这个本在他心中就没甚地位的大大伯。 “刘总不愧是龙腾集团在莲花市的大将,当真是好手段,也不枉费你这么费尽心机地替自家小孩出头,真是个好父亲啊!” 郝俊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嘲讽他刘长水也好意思搀和进小孩子闹别扭的把戏中。 刘思农却在此刻跳了出来,就这么指着郝俊的鼻子,“怎么?怕了,告诉你,郝俊,一句道歉也没那么容易算了,咱们之间没完了!” 周围郝俊的亲戚们不由哗然,这就是刚刚那个一身白衣的翩翩少年嘛? 这差距也…… “怎么,刘大少爷再想吃点苦头?” 郝俊上前一步,淡淡笑道。 刘思农下意识地一退,英俊的脸上立刻火辣辣的。 郝善强吓了一跳,急吼吼道:“郝跃飞,你还不出来管教一下你的儿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郝跃飞这才施施然地从位子上站起,一点也没有作老爹的觉悟。 “大哥,小俊的为人我比你清楚的多,有的人他说该打,那就该打!” 郝跃飞同样以审视的目光,直视着刘思农刘大少爷,甚至比刘长水的目光更犀利。 刘大少爷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 “你……”郝善强被噎得说不出来。 “对了,大哥,管教孩子的事情我和余芳会看着办的,不劳您多『操』心!” 郝善强愕然地看着这个从不被他看在眼里的弟弟,从未被违拗过的经历让他的脸上同样如同骄阳般火辣辣的。 “你就是这位小同学的父亲?” 刘长水看着郝跃飞,笑呵呵地问道,若是无心的人看见了,定然会以为是多年的老友相见之间。 “刘总,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大人们出面怕是不合适吧!” 郝跃飞话中听着是退让的意思,可语气中却是含着教训的味道,有点咄咄『逼』人。 刘长水一愣,“这位先生,请问何处高就啊?” 照着刘长水的思维,以势压人,表现在大人身上,有时候更加淋漓尽致,他不介意此刻郝跃飞的态度,毕竟到了最后求饶的时候,这种反差就越会让人兴奋。 这就是势,所带来的美妙感觉,他也想让他的儿子提前感受到。 (感谢坏小子的打赏,收藏掉了几个,伤心啊!!) 第一卷  第104章 好处大大的 郝跃飞并没有见过刘长水,却是已经不下一次听说过这位莲花市的传奇人物,只是似乎闻名远不如见面。 他从未想过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针锋相对。 “高就谈不上,在凤塘区『政府』工作!” 郝跃飞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究竟想干什么。 “凤塘区?” 刘长水兀自沉『吟』了几句,心中没来由地闪过一丝失望,以及深深地蔑视。 原本以为调教出眼前这样心智机敏,言辞犀利的孩子的,是能够入得他法眼的人,没想到却是凤塘区的。 谁都知道,能在凤塘区区委和区『政府』里上的台面的,现在都老老实实地在监牢里呆着呢!此刻能出来溜达的,只不过是些小鱼小虾而已。 他突然没了再继续『逼』迫的兴致,这种事情自有手下人替他办理了。 他看了眼面『色』依旧沉稳淡然的少年,轻轻冷笑一声。 不管你多么出『色』,却依旧只能在司农面前乖乖地低头,因为他是我刘长水的儿子! “郝厂长,看来我算是个不速之客,这就告辞了!” 却是直接无视了郝跃飞。 郝善强面『色』阴沉,却说不出挽留的话语,只是一个劲地表达着深深的歉意。 他知道,事情似乎没有一点再挽回的余地了,不仅是郝跃飞父子,甚至可能他们一大帮子兄弟都会受到牵连。 “爸!”刘思农急急喊道。 刘长水挥了挥手:“放心吧!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但是司农,你要记住,跟人斗气,也是要有选择的,不要随便是个人就找来当死对头,那可是会很掉价的!真正有资格作你对手的人,是由你来选的!” 刘思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知道父亲这样表态,是一定会替他出气的。 徐林峰一直站在一边,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这一次是白白请刘长水过来了,还让大哥卖了个难堪,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父子啊! “咚咚咚……”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却敲得郝善强心烦意『乱』的。 “谁啊,敲什么敲!” 郝善强骂骂咧咧地去开门,却愕然发现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黑西装,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呀,这么多人啊!” “杨秘书?” 郝善强愣了愣,兀自不信地问道。 “你认识我?”那被称作杨秘书的中年人疑『惑』地问道,他的印象中似乎没有见过眼前这一个人。 “哪儿啊,谁能不认识杨秘书啊!您快请进,快请进!” 郝善强急忙引着那杨秘书往里走,脸上的笑容与面见刘长水时几乎一模一样,谄媚中带着深深地敬畏。 不管这位突然出现的市『政府』第一大秘冲谁而来,总之先招呼着再说,在他面前『露』个脸也算是个他大大的收获。 “哎呦,是杨秘书,怎么,严市长也在东湖园?” 刘长水也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热切地与这位杨秘书握手。 “刘总也在,您这是?” 那杨秘书显然没有想到会在此处遇到刘长水,不过想必也认识他,却误以为“秋水”间里正举办着一场商业小聚会,可看着又不像。 眼见杨秘书避而不谈严市长,刘长水识趣地也不追问:“这不,有个朋友在这里聚会,就过来凑个热闹!杨秘书也喝一杯?” 郝善强的脸『色』又不由灿烂了几分。 这位刘长水口中的朋友显然就是他了。 “刘总客气了,下次,下次一定,先不打扰您了,您忙!我来这里还有点事!” 杨秘书看样子是真有事,也不与刘长水多话。 刘长水矜持一笑,“那下回请刘秘书喝茶!”,遂也趁势留了下来。 一大帮子经商的弟兄悄悄地朝着郝善强围了上来。 “大哥,这个杨秘书是何方圣神啊?” “是啊,连刘长水都笑脸相迎?” 郝善强神秘一笑,虽也是一头雾水,却并不妨碍他的洋洋得意:“平日里一直都告诫你们要多看多做,一个个都眼高于顶的,连杨秘书都不认识!” 一帮弟弟们馋着脸继续求教。 “这是咱们莲花市严市长的秘书杨培安,我跟他在一次招商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虽然不待见郝跃飞,但都是在莲花市内经商的,市『政府』第一秘书的份量,在他们的心中无疑是很重很重的。 “也不知道杨秘书过来干嘛的,难道是刘总请来的,可这也不像啊!” 郝善强自言自语道。 杨培安一眼就看到了站着的郝跃飞,快步就赢了上来。 “郝站长!” “杨秘书,您这是?” 郝跃飞很是奇怪,这位杨培安秘书倒是已经有过好几面的缘分了,但是突然在这种场合寻过来,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这不是特地过来找你嘛!”杨培安轻轻笑了笑,“严市长就在二楼,请你过去一趟!” “严市长也在?” 郝跃飞吃了一惊,对于这位给于相当多指教的老市长,他是从骨子里敬重的。 “市长听张所长说您在‘秋水’包间,就派我过来请你过去坐坐!” 杨培安轻声耳语了一句。 “张所长?” 郝跃飞沉『吟』了一句,脑海中印出那个虬髯大汉的模样。 “看你们今天聚会挺热闹的,若是不方便,也不勉强,严市长是私人『性』质的聚会,请你,也只是心血来『潮』!他说了,小郝若不是不待见他这老头,是可以不来的!” 杨培安笑眯眯地模仿者严市长说话时的形态,玩笑的意味很是浓重。 郝跃飞立刻跟着杨培安一路走了出去,时不时地交谈几句,在外人看来,的确状似很是熟稔。 刘长水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心中却生出了一丝疑虑。 徐林峰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市长”、“第一秘书”之类的词汇充斥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大哥?杨秘书和跃飞也认识啊?” “也许吧,他们工作上可能有往来吧!” 郝善强似是自言自语地回答了一句,连他也觉得这种可能根本不会发生。 一群人呆呆地看着随着杨秘书离去的郝跃飞,发现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兄弟一般。 郝善强看了眼不远处的刘长水,心中早已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小俊,这人是谁啊?”刚才那冷嘲热讽的女人不由地问道。 “我哪知道啊!”郝大叔翻了个白眼,心中却已经开始暗暗思索。 成为顾氏新宠的郝跃飞似乎很是受严市长的青睐,但老于世故的老市长,显然不会无端端地这般,看来其中必有故事啊! 就是不知道老爹能不能吃下这盘菜,若是能,那绝对是好处大大的啊! 第一卷  第105章 预感 郝跃飞这一走,“秋水”包间里的气氛安静得万分诡异。 但随之而来的热切与好奇的目光,几乎将郝俊与余芳母子彻底淹没。 其实,余芳是一点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郝跃飞父子俩为了避免余芳多余的担心,并没有告知她太多的事情,甚至连郝跃飞去莲花市市委党校学习,余芳都只认为是基层干部定期的培训。 众人将注意力都集中在稀里糊涂地余芳身上,得到的结果也只能是一问三不知罢了。 但余芳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众人重视的感觉,最终也慢慢地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郝俊。 她可是不止一次看到、听到过两父子秘密在书房里商谈了。 郝俊在母亲探寻的目光下,干脆悄悄地躲开这个纷『乱』之地。 他本想出去散散心,游览一番。 “东湖园”就在东湖湖畔,山水如画,风景优美自是不必说。 可是刚走到大厅,就被一虬髯壮汉给拦了个正着。 郝俊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拦路抢劫的呢! “张所长?” 来人正是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旧城区派出所所长张兴鑫,就是刚刚在“秋水”包间门外探头探脑的人。 “嘿嘿,你还记得我!” 张所长悚然一笑,『露』出整齐的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当然记得,哪会不记得您呐,不过,张所长找我有事吗?” 郝俊笑着问道,这个张兴鑫给人的印象极好,就是面相有点恐怖,用古语来说,那就是能止小儿啼哭的猛人类型。 典型的赛张飞似的人物,放在现代社会,也算是极有个『性』的。 “嘿嘿,上次不是手底下的王八蛋冲撞了你们,想给你赔个不是!” “这可使不得,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张所长太可气了!” 郝俊可没有一点拿捏的兴趣。 张兴鑫面『色』一板,虽是佯怒,却有几分煞气。 这面相实在是…… “那可不成,正好和几个弟兄来‘东湖园’吃午饭,碰到了就没那么容易让你跑了!走……” 张所长也不等郝俊的回答,直接就拖着少年直奔大厅而去。 郝俊就这样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弱小身板在虬髯大汉的拉扯下不堪重负的模样,内心悲催,看起来对于身体的锤炼还是有相当大的一段差距的。 “嘿,哥几个,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小朋友叫郝俊,是我的朋友!”他又指着桌上几个模样都十分高大威武的汉子道,“郝俊,这几个呢,都是我派出所里的弟兄,今天来吃工作餐!” “工作餐?在东湖园?”郝俊一脸的愕然,这大胡子果然很有爱啊! 几位警员显然没有像张所长这般对郝俊热情,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各自继续吃饭,不一会儿,几人就纷纷告辞,好似特意为两人留出讲话的空间一般。 这做的也太明显了! 郝俊不动声『色』,看看这个外表粗狂的张所长究竟玩什么把戏。 张兴鑫从来就不认为郝俊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 至少被曹西海曹局长称作大侄子的少年是不应该受到他的轻视的。 “郝俊,今天把你拉过来是因为还有一件事!” 张兴鑫神神秘秘地。 “哦?” 不过,郝俊就是喜欢直来直去的。 张兴鑫从屁股袋里掏出几张很陈旧的照片,赫然就是当初郝跃飞给他看过的几张。 郝俊眉头一拧,他知道这几张照片若是有心人想要弄到,绝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刘产案件几乎已经定『性』,再不怕会有人利用这件事泛起风浪。 他等着张兴鑫的下文。 张兴鑫看着少年淡定自若的模样,就知道他心里必然有谱。 “这几张照片是我从一个混混手上搜出来的,那人的绰号叫做‘瘦猴’,在莲花市的道上也算是有点名声,不过,在我们警察面前,那还不是随意拿捏的软蛋……” 张兴鑫似乎有大吹特吹的势头。 “张所长后来经过了一番调查,确认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我?”郝俊指着照片中只『露』出一个背影的人问道。 张兴鑫又是咧嘴一笑,“是那瘦猴告诉我的!” 郝俊一愣,这个倒是出乎意料之外,不过这个“瘦猴”? 郝俊的脑海里闪现出当时出现在秦梓出租屋外的瘦削青年。 “那瘦猴现在在哪?” “当然还是在我们派出所里招待着呢!” “是不是前一段时间,道上还有人在找我们?”郝俊皱着眉头问道,若不是这种可能,照片不至于出现在一个不相干的混混的手上。 张兴鑫却是愣住了,这少年的判断能力当真恐怖,居然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点。 “当时瘦猴被抓是因为跟人打架斗殴,这家伙还真能打,一个人单挑四五个大汉,愣是不落一点下风,名气果然不是吹出来的。对了,那伙人当时也被关进了派出所!” 郝俊仿佛脑海里仿佛抓到了什么似的,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那伙人现在在哪里?” 张兴鑫有些纳闷道:“当天晚上就来人把他们保出去了,走的还是公安局的路子,你知道咱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拗不过人家那么粗的大腿啊!” “知道保他们的那人是谁吗?” 张兴鑫皱了皱浓厚的眉『毛』,“不好说,主要是看别人会不会帮忙查,不过,若是那人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我定然会认出来的!” 话语中极是自信。 郝俊按捺下心中的疑虑,“这瘦猴什么时候会放出来?” 张兴鑫撇了撇嘴:“怕是难了,有人想要整他,估计会呆个一年半载的!” “是谁?” “龙腾集团刘长水!” “是他?” 郝俊又是一惊,“这瘦猴得罪他了?” 张兴鑫摇了摇头,“谁知道他们这些个大老板是怎么想的,没事跟一个小混混瞎搅和个什么劲!” 张兴鑫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将他们行业内部的肮脏讲述给眼前的少年。 “刘长水,刘长水?”郝俊兀自沉『吟』了好几遍这个老头子的名字。 “我想见一见瘦猴!不知道张所长能不能帮个忙?” 郝俊觉得有必要与这位只有过一面之缘的混混见个面。 “没问题,小事一桩!”张所长大手一挥,状极豪迈。 “那就承蒙您多关照了?” “这是哪的话,以后还得是你多多关照我老张啊!” 张所长哈哈大笑,似乎因为能够帮助到郝俊而十分高兴。 郝俊有种预感,他能够从这个“瘦猴”的身上问出点他想要的东西来。 (感谢专业一生『乱』变和迁一同学的打赏) 第一卷  第106集 人不可貌相 郝俊总觉得这位张兴鑫张所长不似外表看起来那么鲁莽和不修边幅,兴许只是『性』格的表象。 不过,面对这样的人时,很容易让人的防备心处于一个相对宽松的状态,不至于时时戒备。 但憨人动起心思害人时,往往却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夏侯将军不正是吃了猛张飞用计的大亏吗? 郝俊看着张所长慢悠悠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和张兴鑫已经约好日子,他会去旧城区派出所拜访,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说法罢了。 郝俊紧接着又在东湖边上逛了逛,呼吸一下乡土最美丽的景致,随后就返回了“秋水”包间。 余芳这一顿饭几乎是吃出了人生百味,最后只能让满桌丰富的菜肴都变得暗淡失『色』。 家族里的亲戚们开始狂走夫人路线,一个个不把这突如其来变故发生的起因给刨根究底出来,誓不罢休的模样,当真是恐怖至极。 郝跃飞从二楼雅间里下来的时候,聚会已经结束,但主桌上的兄弟,长辈们一个不少的都在等候着,包括眼高于顶的徐林峰。 他们热切地想要知道郝跃飞与严市长,甚至是与杨秘书之间的关系。 郝跃飞当然不可能告知他们,他在刘产案件中所起到的关键作用,只是言语上强调了几遍与严市长有过几面之缘。 虽然还是抱着几分怀疑的态度,但大大伯诸人很快就偃旗息鼓,态度热情,满脸笑意,这兄弟郝跃飞似乎与以前大不一样了,无论是从气质上,或者观感上。 大大伯诸人如是想。 一家三口回家,一路无话,余芳似乎在刻意保持着沉默,父子俩对视一眼,暗道要遭。 果不其然,一回到家,余芳就笑眯眯地盯着郝跃飞道:“你有什么事情是不是不小心忘了没有告诉我?” 郝跃飞头皮发麻,这笑实在让他冷飕飕的,尤其是那些个字眼“是不是”,“不小心”,“忘了”,赶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郝俊见势不妙,趁机要溜。 余芳一把扯住他的领口,逮住他道,“你也别跑,你们爷俩今天得跟我好好说道说道,今天我算是丢了大面子了,基本上是一问三不知,你别看那些个女人一个个脸上都笑眯眯的,跟花似的,心里面不知道怎么瞧不起我呢!” 余芳气呼呼的。 原来症结在这,隐瞒不报事小,丢面子是大。 郝跃飞干脆将在市委党校学习的事情全部告知,至于与严市长的相识,就编造了其他的一个意外,毕竟不能将刘产案件的事情告诉余芳,以免引起她的担心。 一听到市委党校学习算是进修,很可能有升迁的机会时,余芳的双眼里开始变得亮晶晶的,俨然有湿润的痕迹。 这下,郝跃飞和郝俊可真是慌了。 “别慌,别慌!”余芳摆着手,一副大气的模样,“我这是高兴的!这都多少年了,我以为你就只能在那副站长位子上熬到退休了,没想到都这把岁数了,还能升迁!我是真没想到!是高兴的啊!” 郝俊分明看到老爹郝跃飞的眼角急速地跳了跳。 “这么好的事怎么不早说,就瞒着我一个人?” “这不是怕你白高兴吗,只是还在学习,升迁的问题尚没有确定,打算既成事实了,再来告诉你!” 郝跃飞急忙劝解道。 “呸,呸,呸,乌鸦嘴!” 余芳喜极而泣,又转为恼怒,心态变化很是迅捷,今天一天,可不止是人生百味如此简单了。 晚,书房。 这个地方似乎已经开始渐渐成为两父子商量的秘密宝地。 “老爹,今天严市长特招是不是有事啊?学习之后的工作问题?” 郝俊咬着余芳准备的苹果。 郝跃飞点了点头,“郝市长的意思还是安排我到凤塘区工作,继续跟顾站长合作!” “凤塘区区长?” 郝俊试探着问道。 郝跃飞再次点了点头。 郝俊却是皱眉道:“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听严市长的意思是不困难,主要是似乎马书记也支持这个任免,不过具体的还得要拿到常委会上讨论才能通过!” 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同意提案,看来基本上是八九不离十了。 顾氏与马如龙显然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达成了合作的意向,居然敢于让凤塘区的区委书记和区长都出自顾氏一系。 “严市长招您过去只是询问您的态度?” “不单是这个,还有那位张兴鑫张所长的问题!” 郝跃飞想了想,似是在脑海里回忆那个一脸胡子的大汉型派出所长。 “这跟张兴鑫又有什么关系?” 郝俊纳闷了。 “这位张所长是严市长的外甥!” “啥?” 郝俊感觉听到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话一般,嘴巴张得大大的,双眼瞪着自家老爹。 “亲外甥,如假包换!” 郝跃飞笑了笑,似乎很乐意见到儿子这幅吃惊的模样。 严市长虽然垂垂老矣,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年轻时定然是个文质彬彬,英俊帅气的青年人,跟这位虬髯大汉张所长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嘛! 亲舅甥,我的天呐! “而且这位张所长貌似只有二十八岁!” 郝跃飞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二十八?郝俊翻了翻白眼,长得可真老成啊!这位张所长。 “那严市长?” “这位张所长可能最近就会被调到凤塘区公安局任局长!” “那他为什么找您,而不找顾凯凡叔叔?” 郝俊明知故问,希望老爹也能够明白这个道道。 “严市长当着我 第 24 部分阅读 “这位张所长可能最近就会被调到凤塘区公安局任局长!” “那他为什么找您,而不找顾凯凡叔叔?” 郝俊明知故问,希望老爹也能够明白这个道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严市长当着我的面说了,他也看不明白这个顾凯凡,他还是喜欢老成持重的干部一点!” 老爹郝跃飞说道此处,不由地挑了挑眉。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郝俊感叹了一句,严开顺会可以照顾郝跃飞,恐怕一方面是因为顾凯凡和顾忠平叔侄瞒着顾氏一系的老人玩了场大双簧的缘故,让他感到了不安;另一方面,想必也是郝跃飞的年龄的问题,这一届干完之后就会退居二线的老市长对于四十岁的郝跃飞必然比只有三十岁不到的顾凯凡更加青睐一些。最重要的是,无根之人才能真正体会到这种照拂的好处,更加感激! 郝俊长叹一声,真是可惜,严市长为何不能再干一届呢? 郝俊知道这不可强求,兴许有了再干一届的机会,老市长就不会关照郝跃飞了,这就是有所得必有所失啊! (忘了定时了,中午又有点事,晚了,抱歉啊! 此外,听从坏小子兄的意见,求收藏球推荐求…… 啥都求啊!) 第一卷  第107章 打赌(求收藏!) 郝俊在三天之后见到了呆在旧城区派出所内的瘦猴,依旧是那副瘦削中却略带阴狠的模样,似乎一阵子的关押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到他的情绪。 “没想到我们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再见面!你好,郝俊!” 不料,却是瘦猴先开口。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依旧给人十分阴恻恻的感觉。 “你貌似对我很熟悉,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两个人交谈的地方只隔着一张桌子,张兴鑫作陪,似乎这位大胡子坐在身边,有种别样的安全感。 真是奇了怪哉! “呵呵,只凭那匆匆一面当然记不住你,不过,倒是得谢谢你帮了我姐姐和那外甥女,算是我‘瘦猴’欠你一个人情!” 瘦猴的语气很郑重,同样很诚恳,不过,以阴森的口气讲出来,还是让人浑身不舒服。 郝俊有点纳闷。 张兴鑫便解释道:“是上次在小吃街上的那对母女!” 郝俊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真的是很小,没想到眼前的“瘦猴”居然是俞岚儿的舅舅,难怪那小丫头一股子的野劲,这也是有遗传的啊! “后来妞妞,哦,就是岚儿,跟我说起过你,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你!” “没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那几个王八蛋敢欺负我的姐姐和外甥女,若不是现在他们还被关在里面,迟早老子要扒了他们的皮!” 说话间,“瘦猴”已经『露』出了凶狠的本『性』。 郝俊不由地看了一眼张兴鑫,张所长一副神游天外,灵魂出窍的模样。 “我跟张所长算是老朋友了!” 没成想瘦猴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郝俊干笑了几声,“没想到张所长还真是交友广阔啊!” 张兴鑫一把从后靠着的椅子上跳了起来,“啊,在说我呐,真是,怠慢了怠慢了,这就给你泡茶去!” 他也不顾两人,直接就往外边走去。 郝俊已经见怪不怪。 “这次特地过来,是有些事想要问你!”郝俊便开门见山了。 “我说过,欠你一个人情,你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会有隐瞒的!” 看来俞岚儿母子在这个“瘦猴”的心中分量确实很重。 “我想这些照片不是从你那出来的吧?”郝俊从口袋中掏出张兴鑫给他的照片。 “当然,就是因为这几张照片,我才和那边来的人起了冲突!” “那边的人?” “是啊,从兴城市来的!原本他们是想委托莲花市道上的人来找照片上的人,后来辗转到了我的手上,我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女人是秦梓,就在道上下了禁令!不准他们替外来人办事!” 郝俊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眼前的瘦猴居然在莲花市拥有这般的权威和力量,难怪那一天敢在他面前讲出这样嚣张的话来! “没想到几天后那帮人居然找到了我,要求我的帮助,我当然不愿意,于是两帮人就起了冲突,最后都被带进了派出所!” 郝俊微微一笑,“看来你这个人情早就还了,要不是你阻止他们,恐怕我和秦梓姐怕是有危险了!” “一码归一码,碰到这件事,我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好俊顿了顿,“知道那伙人领头的吗?” 他必须要知道这伙外来人隶属于谁的势力,兴许这有可能会牵扯出另一条线索,尽管那个下棋的人此刻早已偃旗息鼓,但他不该触动少年人的痛楚和仇恨。 瘦猴仔细想了想:“那个人我也知道一些,名字叫蔡佳,绰号叫‘豹子’,不过兴城的道上很『乱』,我也不是太清楚他究竟听命于谁!” “蔡佳,豹子!”郝俊暗暗记住这两个字号,这些事情可以慢慢查,现在已经调换了位子,他不在明,而在暗了。 “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瘦猴沉默了很久,才道,“必要的时候,帮一帮妞妞母女,算是我瘦猴再欠你一个人情!” “这话怎么说?” 郝俊很是诧异。 “我说过张所长和我是老朋友了,所以我才把照片交给他!让他找你!就是因为他对我讲过你的事情!” “那帮人前脚被带进派出所,后脚就有人保了他们出去,这事我知道。而且,恐怕这一次,我要在监狱里呆起来很长一段时间了!” “那可不一定!”郝俊笑了笑。 瘦猴一愣,“张所长没有告诉你吗,是刘长水想要整我!” “我知道刘长水,也知道刘长水在莲花市的能量,但我还是不信!” 郝俊理了理得到的信息,似乎有一条线正渐渐把所有的一切都连接起来。 瘦猴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并不怕在牢狱中生活,他就是不明白他是如何得罪了刘长水,得罪到了什么程度,这位莲花市的传奇人物究竟会不会让他安安生生地在监狱里度过这一段时间,会不会波及他的家人。 眼前的少年虽然年幼,但已经是他能够唯一相信的人,毕竟他是真的帮过俞岚儿母女。 “刘长水想要对付我,其实不用费太多的力气的!” 郝俊似乎从进来到现在第一次看到瘦猴散发出颓然无力地挫败感。 少年嘴角咧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打赌?” 瘦猴被少年的思维搅得有些跟不上节奏。 “打一个你能够从这里安全走出去的赌!” 郝俊伸出一根手指,自信满面。 “只要一个月!” 瘦猴睁大了眼睛,“对方可是刘长水!” “只要不是刘姥姥就行!”少年讲了一个冷笑话,“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能够从这里走出去,就替我做事,怎么样?” “一个月?”瘦猴依旧满面不信,即使他相信少年的能力,也不信刘长水能这么短时间内就偃旗息鼓,即使是马如龙出面都不行。 刘长水他有这个底气。 “你就说你敢不敢!” 郝俊的话颇带有挑衅的意味。 瘦猴突然间涨红了脖子,“有什么不敢!我就跟你打这个赌,若是我一个月能从这里走出去,就给你做一年的手下!” “嘎?”郝俊一愣,这瘦猴倒也不傻,没把命全卖给少年,顺道加了个期限。 “好,成交!” “成交!” 少年跟瘦猴套在手铐中的右手轻轻一握,相视一笑。 这时候,砌了半天茶的张兴鑫张所长终于姗姗来迟。 (最近事情小多,评论回复可能不那么积极,见谅!) 第一卷  第108章 我见犹怜?? 郝俊心情颇佳,意料之外地抓住了绳子的末端,只要紧紧拽着不松手,顺着『摸』上去,迟早有一天,会看到拽着另一边的,自以为可以遥控一切的那个人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到时候,被忽然拽下神坛,可不要惊讶哦! 张兴鑫很好地做着一个陪客的角『色』,郝俊从派出所出来之后,就开着所里唯一的一辆小轿车前往旧城区。 旧城区的住房都是始建于五、六十年代的民房,莲花市水网密布,凌驾于水面上的两层楼阁随处可见,颇有水乡风情。 但由于年代久远,许多阁楼都显得十分老旧,如摇摇欲坠一般。 自从78年莲花市市区东迁之后,这里就缺少良好的管理。 原本纵横交错的水道变得拥堵不堪,水流不畅,再加上大量生活垃圾的倾泻,以至于一到热天,就会恶臭漫天飞,原本清澈干净,依水而居的莲花市人喜欢用来淘米的湖水如今让他们唯恐避之不及。 随着一部分旧城人搬迁出去之后,这里便越来越冷清,越来越缺少人气,成了名副其实的旧城。 张兴鑫的小车只能停在街口,不能再往里开,街道实在是狭窄不堪,再者随意摆放在街道上的摊位、生活垃圾之类的,完完全全堵住了去路。 俞岚儿的家就在这条街的最深处的一个胡同。 郝俊对这里并不熟悉,小吃街还与此处隔着一条河道,前世的他也很少来这里。 推开那扇破旧的大门,吱呀一声,很是刺耳。 一股酸臭腐朽的味道就扑面而来,郝俊的心就不由地有些沉重。 走道两旁是用以前喂猪的槽作成的花坛,种着各种葱和蒜叶,以及香菜之类的佐料和蔬菜。 再往里走,才有了点生气。 院子里鲜花开得很是茂盛,却杂『乱』无章,显然有一段时间没有修剪过了。 郝俊走到门前,敲了敲。 “谁呀?” 里面传来一个很是清脆的少女的声音。 门很快就被打开,『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俏脸,正是已经有段日子没见了的俞岚儿。 “呀!”少女如惊弓之鸟一般,迅速地关上门,轻抚着发育良好的小胸脯。 “他怎么会在这里?” 俞岚儿心中开始不安和害怕起来,她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那日少年在夕阳下,傲然而立,却满脸是血的模样。 “他是来找我报仇的吗?” 平日里个『性』泼辣、率真无比的俞岚儿此刻却是患得患失起来。 “妞妞,是谁啊?” 屋子里间传来一个十分虚弱的女声。 “妈,没事,就一个同学,找我有点事,你就放心休息吧!”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猛烈地咳嗽声。 俞岚儿好看的眉『毛』紧紧地挤在一起,满面的担忧如何都掩饰不住。 她一把拉开刚才还推得牢牢的门,冲着郝俊压着声音嚷嚷道:“你来干嘛,快走快走!” 郝俊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昔日明媚的少女,一脸杀气地迈着那双长腿走了出来,似乎还有要踢他的趋势,就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他心下已经极是不喜了,若不是应了瘦猴的请求,他才不愿意再来看一眼这个曾经出卖过他的女孩,即使他的内心对她并不怨恨。 “俞岚儿,你以为那件事就这么可以算了嘛吗?” 郝俊冷冷一笑,『逼』视着女孩大大的明亮眼眸。 俞岚儿默默地低下了头,似乎是不敢于和郝俊对视,却依旧嘴硬道:“那你想怎么样?也想用手段让我乖乖就范吗?” “哦?这个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郝俊高昂着头颅,好似与学校中的小霸王一般无二。 低着头的少女却许久没有反应。 郝俊正想探前一步,却发现少女已然慢慢抬起了臻首。 一双大眼睛里积蓄着泪水,长长地睫『毛』湿润润的,娇俏的鼻子一抽一抽的。 我见犹怜? 郝俊刹那间就推翻了这个体会。 俞岚儿恶狠狠地盯着郝俊,依旧刻意压抑着嗓音,却是哭骂道:“你别以为你会得逞,我原本以为你和别的男孩不一样,没想到原来你也是这样的人!” 这算不算是恶人先告状? 郝俊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后的张兴鑫,却发现张所长正抬头望天,一副伟大的思考者的模样,这位果然是个很能装腔作势的人物。 小丫头哭骂了一阵,居然真的抬起修长的双腿,在郝俊的小腿上踹了一脚。 郝俊倒吸一口冷气,抱着小腿在那边做单脚跳。 这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朵带刺的玫瑰啊! 郝俊心中暗恼自己的大意,却也奇怪少女情绪变化的快速,毕竟在他的眼神里,这样的情态绝不是装出来的。 看来,俞岚儿旷课果然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 “俞岚儿,是你舅舅拜托我过来的!” 郝俊终于道出了来意,再去打趣这个小妮子,已经没了多少乐趣。 “我舅舅?”俞岚儿抬头望着眼前清秀的少年,眸子里依旧有些湿润,楚楚动人,想必讲得就是他此刻的情态,“他现在在哪儿?” 俞岚儿一急,纤手就拉住了郝俊的衣袖,兀自不觉。 “他临时有点急事,就拜托我过来看看!” 俞岚儿狐疑地看了一眼郝俊:“是不是在看守所里,这一次难道要很长时间吗?” 这种被拆穿了的感觉很不好,郝俊发现在这个少女面前总是很容易会吃瘪。 “你们究竟想要干嘛,是你们把我叔叔抓起来的吗?” 俞岚儿见过和郝俊一起的人随意一个电话就能叫来警察,以为是他让人把瘦猴抓起来的。 “是不是你对上次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是你在报复我,对不对?” 俞岚儿紧张兮兮的,“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是他们『逼』我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无助。 止住的泪水再一次从脸颊上缓缓流下。 这就是那个一直很骄傲,很勇敢,受很多男生喜欢的俞岚儿吗? 郝俊微微叹了一口气,事情的根由已经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的事情! “我从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对我来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不是吗?”郝俊笑了笑。 之前郝俊并不是没有听到屋内女人的话,此刻正要提出进去探望的时候,前院突然间传来盆碗破碎和一大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少女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丝紧张和不安。 (感觉还行的话,帮忙向朋友推荐一下!!老王牛在此感激不尽啊!) 第一卷  第109章 孤独的昙花 尹志和尹大少爷慢悠悠地带着两个狗腿子模样的人晃『荡』了进来。 手脚不干不净的,将院子里的锅碗瓢盆砸了个稀巴烂,嘴中骂骂咧咧的,像极了纨绔地痞游街的势头。 尹大少爷脸上的笑容一度很灿烂,只是当视线一触及昂然而立的郝俊时,那笑颜便立刻败退了下来。 鼻子上似乎突然间隐隐开始生疼,这在尹大少爷的心头上算是小事,但郝俊在众人面前让他狼狈不堪地败走,却着实丢了他的偌大面子。 既然今天在这里碰面,就干脆连带着俞岚儿和这王八蛋小子一起收拾了,是老天要他报复回来的。 尹少爷心道身后有两位道上闻名的老混混,还难道对付不了两个小屁孩? 他看不清俞岚儿脸上的表情,少女只是一直低着头。 “我说你俞岚儿为什么不乖乖听我的话,原来还真和这个王八蛋小子有一腿,难道你以为我尹志和真硬不下心肠来?”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大胡子张所长看着这个小屁孩装着大人说话的样子,脑袋里跟一团浆糊似的。 “怎么看起来像是这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陷入了纠结的三角恋之中?” 张兴鑫又开始莫名望天,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会很疯狂的。 郝俊也闹不明白这番话的由头,不是说朱俊杰喜欢俞岚儿,这又冒出个尹志和算是怎么回事嘛! 俞岚儿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似是懒得理会尹志和不干不净的言语,只是紧紧地守着门口,警惕地盯着尹志和,甚至包括郝俊。 “呦,怎么还哭了?”尹志和哈哈大笑,“你的小情人怎么你了,是不是不要你了?瞧见你家里的情况,是不是怕了?” 他颐指气使的模样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尹大少爷,你是不是又欠抽了!” 郝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十七岁的少年,嘴里就这么不干不净,做派也是这样不堪,到底是何种家庭,培养出这样的孩子。 尹志和一呆,脑海中似乎又回想起那天,那少年,那冷然的目光,心中没来由地打了个突,笑声便瞬间戛然而止了。 像噎了个大苍蝇般那么难受! 不过,恰也只是这一瞬间,他的胆气就又迅速地回来了。 他向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位从进来之后就一直很好的扮演着门神的老混混步调一致地向前一走。 “小子,你是不是皮痒了?” 尹大少爷站在两尊大神之后,嚣张道:“王八蛋小子,你也别着急,今天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咱们的账还得慢慢一个个地算!” 张兴鑫原本只是打算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不参与其中,毕竟牵扯到感情的事,还是复杂的三角恋,可听着听着,双方似乎就要干起来的意思,他连忙就站了出来。 不看在“瘦猴”的面子上,也得看在他舅舅严开顺的面子上,这个郝俊却是不能让人欺负了。 “唉唉唉,你们俩跟谁混的!” 张大所长一出场,就牛气轰轰的,跟一个道上的大哥大似的质问两个老混混,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嚣张是嚣张,就是很欠抽。 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在大人物眼里根本就上不了台面,但整治几个小混混还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也难怪他这般不将二人看在眼里。 两位老混混一愣。 现在还能吃得开的老混混眼光都毒着呢,一个个排得上号的警员们都记在心里,尤其是张大所长这么个『性』有特『色』的,那是打死也不会看走眼的。 张兴鑫名不见经传,整起罪犯来那是一个心狠手辣啊,这个头看起来不能出!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交换了意见,很快达成了一致。 尹志和尹大少爷可不知道张大所长的身份,不过,即使知道了,他也不会太过放在心上,小片警不在他的眼里。 “喂,老头,别以为你长得像张飞我就怕你啊!” 看来,有的时候,尹大少爷还是很幽默很诙谐的。 大胡子张所长十分配合地开始狂吹胡子猛瞪眼,哇呀呀地『乱』叫,还真把气势汹汹地尹少爷给震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疯老头给架出去啊!他妈的,以为唱京戏呢!” 尹志和一通『乱』叫。 张大所长早就一脸黑线了,“猛张飞?”、“疯老头”,他真是恨不得把这小子拉出去抽一顿。 两个老混混纹丝不动,尹大少爷指使惯了的,却也开始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头。 “怎么,你们不会真怕他吧?他也是混的,比你们还厉害,地位还高,辈分还老?” 在尹大少爷看待莲花市所谓道上混迹的人物时,都是论资排辈的,眼前这个疯老头难道真是个辈分极高的人物? “你们两个立刻走人,我要跟这个小子好好交流交流!” 张大所长一脸的不高兴,面对这种没品位的小孩,还真是头疼。 两个老混混很没义气地扭头就走,一点也不犹豫。 张所长凑到尹志平面前,“小子,看仔细了,老子现在才三十不到,敢说我是疯老头,看老子怎么拾掇你!” 尹大少爷看着用钱砸出来的两个狗腿子就这样落荒而逃,还真是慌了。 原本将要报仇雪恨的畅快心情顺间瓦解,他『色』厉内荏道:“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啊!我爷爷可是尹平!你打了我,他会报仇的!” 张兴鑫眉头一皱,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 郝俊却没甚印象。 尹大少爷眼见报出爷爷的名字有效果,马上借驴下坡道:“只要你们放过我,我保证不会找你们麻烦,如果反悔,我就是小狗!” 张兴鑫看了一眼郝俊,只见少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郝俊一眼就看出了张兴鑫的犹豫,他知道这个尹平必然是能够让他顾及的人物,就没有必要为难一个无法无天的小孩子。 反正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 “滚吧,臭小子,若不是看在你爷爷的面上,今天非让你好好吃顿苦头不可!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尹志和落荒而逃,狼狈极了。 “这个尹平也是龙腾集团的人!” 张兴鑫不待郝俊发问,就说道,“他算是比较老一辈的人了,差不多该退休了,算是龙腾集团初创时的元老人物!刘长水也得恭敬地叫他一声叔叔!” 郝俊眉头一皱,怎么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和这个龙腾集团牵扯在了一起。 暗暗记下这个信息之后,郝俊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少女,“现在可以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吧?” 俞岚儿依旧倔强地守在门口,不肯退让一步。 “是你舅舅求我过来帮你们的,你可得想清楚了,一个小丫头片子,那么倔强干嘛!” 少年嘟囔了一句,很是恼怒。 十七岁的小丫头,张开着双手,挺着小胸脯,恶狠狠地盯着出言不逊的少年,单薄的反抗着这个世界的不公! 像一朵盛开在夜晚,孤独的昙花。 第一卷  第110章 小吃街 听着俞岚儿一个少女讲述发生在尹大少爷和一大帮小**之间的故事,还真有那么点暴殄天物的感觉。 郝俊也不得不感叹尹志和大少爷果然深通纨绔真髓。 剥夺了“心腹手下”朱俊杰喜欢俞岚儿的权力,是为欺男,这在古『惑』仔里那可是要被弟兄追杀的罪孽; 而以俞岚儿母亲在小吃街的生意,甚至病情来威胁俞岚儿,是为霸女; 这位大少爷当真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啊! 如此行径,在纨绔中也算是极其下品,一般人不屑为之的。 事情与一般的狗血桥段也相差无二,郝俊只不过是零一个苦『逼』的受害者而已,以往在他心中泼辣勇敢的灵动少女一下子成了受人欺辱,楚楚可怜的小白菜,多少有些不适应罢了。 推开那扇一直被俞岚儿保护在身后的门。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躺在床上的那个中年女人,郝俊依稀还有点印象。 “阿姨,您好,我叫郝俊,我们见过一面的,今天有事正好路过这里,特意来看看您!”郝俊知道刚刚外间的吵闹必然会被听在这个女人的耳中。 俞岚儿的母亲睁开紧闭着的双眼,狐疑地看了郝俊一眼,脸上渐渐流『露』出一丝喜意:“是你啊,小同学,真是谢谢你了!阿姨这起不来身,怠慢你们了!” “没事,阿姨,您好好休息,我就是来看一下!” 他将俞岚儿拉向一边,“你妈妈得地什么病,没去医院吗?” “你以为别人都像尹志和他们这么有钱吗?” 小丫头的泼辣劲又上来了,之前还哭的跟小花猫似的,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郝俊脸『色』一肃。 眼前少年严肃和冷然的面容,不由地让俞岚儿很是心虚和不安。 她的内心其实是极其不安与惭愧的,外表的蛮横不讲理,只是一种装腔作势地掩饰罢了。 她低着头,轻声嘟囔道:“家里本来就没有积蓄,全靠妈妈在小吃街上的生意支撑着,现在她病了,是没有钱看病嘛!” 俞岚儿身高腿长,足有一米七二,只比郝俊矮了两公分。 郝俊看着少女额头上飘扬的刘海,柔声道:“送你妈妈去医院吧,其他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回学校上课,都快要中考了!” 俞岚儿俏脸一喜,随即又流『露』出一丝警惕。 郝俊两世为人,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穿了少女的小心思。 俞岚儿虽然看似“交友广泛,不伦不类”,但却依然顽强地坚守着她心中的底线。 “就只有一个条件,回校上学!不许旷课!” 郝俊笑了笑。 俞岚儿俏脸红了红,大眼睛里全是『迷』人的光彩,可兀自还是不信,“是真的吗?”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郝俊转身便往门外走。 真当大叔是带小萝莉去看金鱼的不良分子啦! 俞岚儿咬着嘴唇,“我怕你会和尹志和一样,想,想,想……所以才帮助我的!” 郝俊以三十岁大叔无比犀利的眼光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从头而下地打量着这个身材修长窈窕的少女,眼含轻蔑,目光高傲:“老实讲,你除了这双腿长得还耐看点之外,其他的都实在是入不了本大少的眼啊!” 少女明亮的眸子一瞪,就要发作,却迅速在郝大叔似笑非笑地眼神中败下阵来。 告知了俞岚儿的母亲要将她送往医院的事情,中年女人的目光便一直在女儿和郝俊之间逡巡,最后也只是微微轻叹了一口气,并未出言反对。 俞岚儿知道母亲心中所想,却不好在郝俊和张大胡子面前表『露』出来,只是忍不住瞄了一眼郝俊,心中微微叹息,苦涩不已。 经过一番仔细地检查,并无大碍。 俞岚儿的母亲得的是哮喘,老『毛』病了,最近一段时间做活太累,又似乎由于心情不好,就突然发作了,还强撑着去小吃街做生意,时间一久,就躺在床上爬不起来了,需要住院观察静养一段时间。 郝俊手里有点零钱,交了定金之后,便留下俞岚儿照顾她母亲,乘着车前往小吃街。 小丫头片子欲言又止地模样,还是有几分可爱的。 俞岚儿母亲的摊位原本在小吃街的入口处,算得是极佳的铺位。 再加上出了那一档子事后,执法人员都对她颇为照拂,张兴鑫也刻意打过招呼,手底下人时不时还会上门照顾她的生意。 而此时,她的铺位却已经被人占去了。 “阿姨,我想问一下原本这个摊位的那个人哪去了?” 女人起初还有些警惕,见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便笑哈哈道:“小朋友是馋嘴了吧,这里原先的主人已经不做了,阿姨这里的手艺可比她还好,要不,小朋友尝尝鲜?保管你下次还要回头来吃!” 郝俊便笑着要了一碗吃的,忙活了大半天,肚子还真是饿了。 他有意无意地探着这女人的话。 原来,旧城区的小吃街并不是没有管理者的,它隶属于一个叫做旧城区改造管委会的部门的统辖,各个小吃街上的摊位主人都要定时向该管委会上交租金,一年大概300到500不等,不算太多。 前一段日子,俞岚儿母亲的铺子好久没有开张,几天之后,就有招租信息贴在了上面,眼前这个女人便从这个管委会手中接下了这个铺子。 “改造管委会?” 郝俊呢喃了几句,“这貌似不是莲花市固有的职能部门啊,难道是开发商自办的?这破名字取得还真是能唬人!” “阿姨,你们租这个摊位,有签协议吗?” “协议?要那玩意来干嘛?”女人很是不以为然。 “白纸黑字总归放心些嘛!”郝俊笑道。 “你这小朋友懂得是多,不过就是白『操』心,他们管委会还能骗我们这几个钱?” 郝俊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看来这个管委会的表面功夫做得的确是相当足够的。 郝俊知道,旧城区改造并不成功,恰恰是作为历史遗留问题的小吃街的改造,成为了整个旧城区唯一的亮点。 尽管『政府』投入的力量和财政支持并不大,但在饮食文化尚未成为流行的那段日子里,小吃街,的确是成了莲花市独特的风景线,并且持续为莲花市创造了打量的可观稳定的财富收入。 当然,此刻的现在,谁也不会想到眼前脏『乱』臭的小吃街会摇身一变,成为后来的饮食文化街一条街。 而作为旧城区开发的第一承包商,宏远建设,正是龙腾集团的子公司。 选择摘除小吃街,无疑将成为他们日后心中的一大痛。 第一卷  第111章 拜码头(求收藏) 郝俊在小吃街逛了一圈,又在旧城区走马观花似的闲『荡』,时不时地会在某一个地方驻足而立,低头思索。 旧城区部分地区已经重置开始施工了,而大多数还是在动迁安置过程中,想必这个名字很能够唬人的管委会此刻主要的工作就是处理这些个问题。 之所以说龙腾集团对旧城区的改造并不成功,郝俊个人感觉,主要的原因还是在动迁工作上,龙腾最大的败笔就是将这个管委会完全拿捏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将其交给『政府』组织办理。 地产开发,牵扯到动迁安置的问题,高明的地产商一般都请『政府』出面。 一方面,虽然『政府』的公信度一年不如一年,但至少在大多数的老百姓眼中还是比地产商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另一方面,动迁安置工作历来是地产开发之中最为困难的环节,需要强权部门的频繁出面,解决一些不必要的纠纷和麻烦。 龙腾集团就是因为托大,小看了这些麻烦,以至于在拆迁和安置过程中,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许多纠纷,不但整体计划遭到了拖延,甚至还对企业形象都造成了巨大的影响,若不是之后『政府』部门的及时出面,兴许旧城区的改造就会被无限期地搁浅。 而这个改造计划和主要工作的主负责人恰恰就是刘长水。 郝俊看着眼前类似于后世层出不穷的钉子户一般的二层木质小阁楼,若有所思。 他并不了解刘长水这只老狐狸的『性』格,也不知道刘长水会不会因为看到父亲郝跃飞是严开顺的座上宾就轻易地揭过这件事情。 不过,以他的个人的判断来看,这种可能『性』几乎很小。 刘长水在莲花市,当的属于传奇般的人物,面子想必是极其重视的。 虽然这次冲突只是发生在郝善强的家族聚会上,但免不了人多眼杂,更何况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个龙腾集团的工作人员,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必然很快会成为莲花市商界的一大谈资。 刘长水是否会不介意这个面子?谁也说不准。 其次,还得取决于刘长水对于刘思农的溺爱程度! 此刻的郝俊还没有实力跟刘长水这样的人物硬碰硬,但若是这只老狐狸真的惹上门来,郝俊也不怕。 此刻他在旧城区闲逛,就是想看着眼前的景象,激起有关于前世的一些记忆,做好提前的准备,到时候,真的跟刘长水博弈起来,那就是杀伤他的一大利器。 有备无患,才是王道。 时间进入五月中旬,郝俊的入取通知书终于姗姗来迟,东湖中学以公告的形势发布在学校最显眼的橱窗栏里。 杨根生口中的卫星确确实实是升天了,郝俊班里这次考上市一中的足足有十三人之多,是东湖中学历年之最。 顾老校长很高兴,特意发表了热情洋溢的午饭时间讲话,勉励考上的同学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没有考上的同学向考上的同学看齐,争取在中考中取得优异的成绩。 当然意外的郝俊榜上有名,十足是让全班的同学都震撼不已,他们看向这个平日里吊车尾的家伙,除了都是想要将他的脑细胞挖出来看一看的欲望之外,其余的多数都是一种赤『裸』『裸』的艳羡。 郝俊免不了又受了一番眼神的洗礼。 唯一美中不足的,恐怕就是四人帮中,胡佳杰的意外落榜,以至于胡大彪同学很伤心很郁闷很堕落。 这一幕,同样曾经也发生在郝俊的记忆里,微微偏差的是,当时四人之中还有个永久垫底的郝俊,可这一回却是真正的三缺一局面。 郝俊并未去试着改变这一点。 因为在三年后的高考中,胡大彪的成绩恰恰是四人之中最好的,这家伙典型的是从悲愤中获取力量的人物。 此刻的伤痛欲绝也就是以表象,他的内心不知道憋着如何一股气呢! 他的未来会好的,郝俊坚信! 东湖中学为了不影响其余学生备考,就大气地将这十三名同学全部“遣送”回家了。 郝俊回到家的时候,郝跃飞已经从市委党校学习归来了,在客厅里写着学习总结的文件,算是结业报告。 不过,郝俊却从郝跃飞耳里听到了一个预料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的消息。 在顾氏内部,似乎有人并不同意郝跃飞出任凤塘区区长一职,在小内部的会议上提出了反对意见,并得 第 25 部分阅读 在顾氏内部,似乎有人并不同意郝跃飞出任凤塘区区长一职,在小内部的会议上提出了反对意见,并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和支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若不是严市长以一种破天荒的强势支持,对郝跃飞的提拔问题,恐怕顾氏内部就不能形成统一。 这对于顾氏来说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可对于郝跃飞来说,就是牵扯到自身前程的大事。 “是刘长水在捣鬼?” 郝俊只是想了想,这种可能『性』最大,遂问道。 果不其然,郝跃飞点了点头,“事后据严市长的了解,背后的确有刘长水的影子在,他还特意找我了解过情况!” “这老头果然不简单,居然能够拥有能够几乎动摇顾氏的力量!”郝俊也不得不感叹刘长水的巨大能量,这老狐狸在莲花市经营日久,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那老爹你的任命情况不会出变故吧?” 郝俊最为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郝跃飞摇了摇头,“基本上不会,除非是马书记那里的意见有变动!” 马如龙若真是要改变郝跃飞的任命,父子俩这时候还真是无能为力,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很小。 郝俊相信,刘长水绝不会只有这点手段,这想必只是这位老狐狸试探『性』的进攻,瞧瞧严市长对于郝跃飞的力挺程度。 “老爹,您好像似乎对这位传奇人物并不担心?” 郝俊看得出来,郝跃飞的轻松并不是装出来的。 “这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叫我是你老子呢!” 郝跃飞虎目一瞪,“不过,你小子不要不长记『性』,以后记得给你老子多惹点麻烦!” 郝俊急忙笑道:“那哪能啊!别人都欺负上门来了,你儿子再不狠狠教训别人一顿,那还是您儿子嘛!您说是吧!” “别贫嘴!我知道你担心我的任命问题,但这个要顺其自然!哦,对了,张兴鑫张所长已经正式到凤塘区就任了,前几天还来我们家拜访呢!当时我不在家,就你妈一个人,可把她吓坏了!” 郝俊一想到张大所长赛张飞似的面相,心中的一丝丝忧虑就悄然消散。 张大胡子果然很识趣,郝跃飞尚未上任,就过来拜码头了,这人的确上道,值得一交。 (求收藏啊,求票啊!要哭啦!问个问题,书评第一条回复有什么用啊?『色』情狂同学几乎每章都这样,需要我干嘛吗?我不会搞啊!) 第一卷  第112章 初上位 当几乎所有的凤塘区新任干部都到位以后,郝跃飞的任命文件才由市委组织部下发,才算得是真正意义上的走马上任。 一朝得道升天的余芳由服装厂女工摇身一变成了区长夫人,,疲于应付纷纷来拜访的亲戚朋友,却依旧红光满面,光彩照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一般。 这样的任命却是惊诧了那些准备迎接新任区长的凤塘区各部门一把手们,本来就对自己就任凤塘区干部惴惴不安的他们,惊叹于区委书记的年轻,但人家好歹也是顾氏的接班人,有底气,有实力,有背景。 但他郝跃飞算什么,一个小小的国道收费站副站长,从没有主政一方的经验,没有说得过去拿得出手的政绩资历,凭什么一下子土鸡变凤凰,就爬到了所有人的头上。 当然,这可能只是他们部分中人的想法,表面上还是一致的笑意盎然、满面诚恳地在区委书记顾凯凡的带领下,欢迎新到任的区长郝跃飞同志。 顾凯凡为此特意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欢迎宴会。 却未成想到凤塘区的工商界人士纷纷踊跃参加,一度让欢迎宴会现场十分地拥挤不堪。 郝俊也跟随父亲郝跃飞来凑凑热闹,小小的享受一下小衙内的气氛。 大大伯郝善强早就在家中的时候就刻意匆匆赶了过来,自从发生了“秋水”包间那件事之后,郝善强都几乎已经决定和郝跃飞家老死不相往来了。 其余弟兄们似乎也是这样的想法,却没成想郝跃飞成为凤塘区新一届区长的消息,如一道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暗自庆幸之余,郝善强又光荣地成为了众兄弟的代言人,七大姑八大姨频繁窜门自不必说,忙上忙下地帮着顾凯凡张罗着这次小宴会,的确是花费了不小的精力和财力。 毕竟是自家兄弟,郝跃飞也不好太过计较,只当是从未发生过那事。 这不禁让郝善强极是高兴,最意外的是,顾凯凡一听到他是郝跃飞的兄长时,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与热情,不经让在凤塘区土生土长的郝善强感激涕零,内心飘飘然。 不得不说,这就是顾凯凡的高明之处了。 在对待大大伯的态度上,郝俊可就没有郝跃飞那么好说话了,不过,显然他这个很能惹麻烦的小孩子并不被郝善强所看重,自动将其无视了。 郝俊很无奈地躲在一边,看着热闹的宴会,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态。 看着场所中心,与顾凯凡和一众人侃侃而谈的父亲,郝俊同样不由地生出一股豪情壮志,曾几何时,他的父亲也可以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成为他人心中的人上人。 “小朋友,原来你也在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郝俊眉『毛』一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场合碰到刘长水,“刘总果然和刘思农是父子爷俩啊,连这开场白的方式都是这般相似!” 郝俊一回身,那位刘长水刘老狐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却散发着一股威势和活力,以及淡淡的高傲。 “没想到,的确没想到,你父亲居然出任了这一届的凤塘区区长,真是可谓一步登天啊!” 刘长水脸上却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也不知道这“没想到”是出自何处。 “刘总日理万机的,怎么有空到凤塘区来?”郝俊看着似乎人群有点『骚』动,恐怕是因为这刘长水的到来。 “父母官上任,怎么好不来拜会?” “哦?刘总也是凤塘区人?” “算是半个吧!”刘长水似是在追忆,“唉,你好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越来越多上前打招呼的人,刘长水却自动将郝俊无视了,对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似乎刘长水觉得忽视是最好的选择,没得提升自己的怒气。 郝俊看着人群簇拥下渐渐朝着宴会厅中心走去的刘长水,暗骂道:“老王八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决计不会认为刘长水真的是来拜访郝跃飞的。 “跃飞,你认识刘总吗?” 顾凯凡第一个注意到人群中的老者,正是莲花市赫赫有名的企业家,龙腾集团在莲花市的利益代言人刘长水。 要知道,莲花市毗邻沪城,龙腾集团最初起步就在莲花市,对于此地的投入相当巨大,光在建和计划设立的项目大大小小就多达二十几个! 由此就可见刘长水在莲花市的地位。 当然,若是能够吸引龙腾集团在凤塘区加大投资,那绝对是一个不能错过的大政绩。 郝跃飞回头,见那面相慈祥的老者正充满笑意地看着他,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不算太熟,还起过冲突!” 他在顾凯凡面前,似乎并不刻意去隐瞒,就直接将刘长水与他的纠葛讲了出来。 顾凯凡向前的脚步一顿,诧异地望着郝跃飞。 他的这个老属下,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向来都是老好人一般待人接物,很少有锋芒毕『露』的时候,没成想却是跟刘长水这样一位大财神起了冲突。 他就这样停了下来,立在原地,笑着等候刘长水的到来。 这一个行动,已然清晰地表达了他的态度。 站在二人身后的郝善强冷汗不停地往下掉,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刘长水会不请自来,还是以这种万分高调的方式。 “顾书记,郝区长!恭喜恭喜,新官上任,必定造福我凤糖区啊!”刘长水拱着手,朗声祝贺。 “刘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顾凯凡笑眯眯地回礼,恰到好处地表现了一个区委书记该有的姿态。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无论刘长水此次来,出于何种目的,表面上的功夫,郝跃飞绝对不会落了下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听刘总的意思,似乎也是凤塘区人?” 郝跃飞同样笑意满满。 “唉,说来跟凤塘渊源颇深啊,老母亲正是土生土长的凤塘区人啊!”刘长水不禁感叹。 这一句话一讲,却是让所有站在一边的凤塘区干部们心中一喜。 难不成,这是顾书记或者是郝区长请来撑场面的嘉宾,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啊! 龙腾集团的确在凤塘区上略有投资,但都属于小打小闹,不在这些干部们的眼里,但若是成立大项目,绝对是惠及他们终身的好事。 “刘总的娘家在凤塘区,那同样是咱们凤塘区的荣耀啊!” 有善于拍马的干部立刻出言吹捧。 刘长水微微一笑:“哪里,哪里,凤塘区有如此年轻有为的书记领导,我相信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底下不由传来阵阵叫好。 心思重一点的,却是听出了一点话外之意,这是不小心把郝区长给遗漏了呢,还是刻意为之? 第一卷  第113章 对立 “刘总似乎难得来一次凤塘区,等宴会结束之后,一定要好好参观一下!” 顾凯凡轻描淡写地将话题转移。 “顾书记真是客气了,凤塘区也有许多我们龙腾的投资,我比较关心的还是政策方面的问题,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请教?” 刘长水似笑非笑地看着郝跃飞。 他当初得知郝跃飞即将升任凤塘区区长的时候,的确也是吃了一惊,许久才将郝跃飞和那个“秋水”包间里的中年男人联系在一起,尤其是后来严市长力挺的态度,也一度让他感到担忧。 不过,这一切都还不足够左右他的决定,他认真了解过郝跃飞的资历,从未有过主政一方的经验,他不明白郝跃飞是如何获得高层的青睐,从而完成这看似简单,却实则是一步登天的上位的。 不过,显然这同样是一场赌博。 单单是从经济建设上,兴许就能打垮这个在他面前狂得没边的郝区长。 这是老狐狸心中所想。 顾凯凡显然有点恼怒,他的态度遭到了直接的无视,这意味着眼前的刘总经理也从未真正将他看在眼里。 郝跃飞一直恪守着一个二把手的本份,不抢夺顾凯凡的主动,尤其是此刻二人都在更大的舞台上合作,而且,毕竟在对待刘长水上,还是要以顾凯凡的意见为主,这是很重要的。 但现在显然矛头已经对向了他,他没有必要再退却。 “刘总请讲,您是老前辈了,又一直在莲花市经商,成绩显著,想必会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郝跃飞这一番话听着客套,却把刘长水噎得够呛,老前辈,那就是意味着资格老,要有长者之风,不好欺负年轻一辈的;值得学习,那就意味着要品行端正,不能在小辈面前失了仪态。 刘长水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生生咽了回去,但他是何等人物,面皮修炼到如今,没有地壳厚,那也有城墙那般厚了。 “郝区长新官上任三把火,会不会政策上有些许变化或者调整?” 郝跃飞微微一笑,“既定政策当然不会变,毕竟要以市里面为主!” 好个太极推手! 刘长水心道这郝俊臭小子的伶牙俐齿果然是有遗传的。 “大家都知道,近来凤塘区的服装产业并不景气啊,以至于导致凤塘服装业上游和下游的企业的处境都十分困难,不知道郝区长有何良策?” 这话问得倒也不算突兀,龙腾集团在凤塘区的投资并不侧重于服装,而是与服装相关的销售、缝纫机、配件等等。 但郝跃飞初来乍到,如何会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即使他原本就是凤塘区人,但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再者『政府』工作复杂繁冗,很难立刻抓到重点。 刘长水要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先消消你新官上任的气焰和喜气。 “良策倒是不敢说,但心里总归是有点想法的,到时候还要请各位多多指教了!” 郝跃飞又把皮球踢给了众人,不轻易去表态。 刘长水淡淡一笑,“郝区长以前从未有过执掌一方的经验,尤其是凤塘区这样的经济开发区,需要经济方面的能手,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信心呢?” 老狐狸愈发咄咄『逼』人。 参加宴会的一干人等不由地面面相觑,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凯凡都忍不住面『色』一变。 郝跃飞却依旧笑容满面,“我还是那句话,要靠大家多多关照,当然,『政府』只是起一些引导作用,主要的还是要依靠企业自身实力,若是经不住一点点考验,那还不如趁早申请破产得了!” 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新来的郝区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这争锋相对的气势,竟然一点都不弱于刘长水。 刘大总经理冷冷一笑:“那我就拭目以待郝区长的高明了!” 愣谁都看出来两人之间的不对付了,这郝区长究竟如何得罪这位刘大总经理,居然不惜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其发难,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 虽然在气势上,郝区长丝毫不弱下风,但作为主管经济的区长,却得罪了莲花市最大的财神爷,用莲花市当地土话来讲,脑子烧掉了啊! 几乎已经有一半的人认为这个区长绝对干不长! 这就是刘长水想要的效果。 他;刘长水不惜锋芒毕『露』,一改在他人眼中温文尔雅的模样,就是要让郝跃飞感受到不仅是他的压力,同样还有别人。 郝跃飞原本就可能在凤塘区区长的位子上镇不住场子,毕竟缺少底气,现在又有了他刘长水这样一个大对头,底下的人,可以对区长位子有所觊觎的人,想必都会蠢蠢欲动。 郝跃飞兴许还没有坐稳这个位子,就会从上面被人给扯下来,这样的事无疑是十分美妙的,也是刘长水很乐意看到的。 “郝厂长,今儿个的宴会居然也是你举办的,这次怎么不请我来参加呢?” 刘长水似是这时才发现躲在人群后面的郝善强,笑意盎然地问道。 郝善强早就冷汗如雨,他一看到刘长水的时候就暗道要坏,没想到这把火这么快就烧到了他的头上。 “刘总,这不是怕您舟车劳顿,特意从莲花市赶过来,多不合适啊!” 郝善强总算是反应过来,组织起了言语。 “呵呵,不劳累,郝区长的欢迎宴会,我怎么能够不来参加呢!” 边上的人不由一阵大汗,言下之意,就是郝跃飞的欢迎宴会,他怎么能够不来拆台呢! “郝厂长对这个本家弟兄还真是不错呢!” 又是一句夹枪带棒的。 郝善强几乎想要钻进宴会大厅的地毯下面去了,以往在这种情况下,他很好做出选择,但此刻真的是两面都不能得罪啊! 顾凯凡冷眼看着这一切,这时候却突然开口道:“刘总,今天是欢迎宴会,至于有关施政方面的问题,我们是不是改日再谈!” 刘长水似是歉意一笑,“当然,当然,小顾书记的工作还是要支持的,想当年,老顾书记在咱们莲花市主政的时候,那气象,啧啧……” 句句之中似乎矛头都直指郝跃飞,刘长水似是抛弃了身份,死缠烂打,以此来达到此行的目的。 无疑,他是很成功的。 若不是顾凯凡出面,想必他还会继续进攻。 老狐狸这一招见血无形,对于初掌权力的郝跃飞来说,无论是对他的权威,抑或是心理,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内力比拼了,就是把二者放到对立的两方,以期他人的态度,无疑身为莲花市传奇人物的刘长水更胜一筹。 第一卷  第114章 上任之后的第一件麻烦事 新任区长郝跃飞,在就任的欢迎宴会上遭到龙腾集团在莲花市的利益代言人刘长水拆台的内幕被转化为小道消息在凤塘区传得沸沸扬扬。 原本对于这位草根区长就很关注的人们对他更加好奇了。 尤其是听说这位郝区长同样强势得紧,一点都不怵刘长水。 虽然老语讲,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但这还是得看这个官是什么层次,这个富又是什么层次。 郝区长已经正式进入区『政府』工作,可是几天之内,一个前来汇报工作的干部都没有,这显然很是不合常理。 一方面可能并不太清楚新来的区长的个『性』,以及他与区委书记顾凯凡之间的关系,另一方面,恐怕就是刘长水的拆台事件造成的影响。 这一点,刘长水无疑做的很成功。 新区长就任,汇报工作是小事,尽快建立自己的班底才是正事,顾凯凡和郝跃飞虽然都是新晋的,但好歹顾凯凡头上顶着一个巨大的顾氏的帽子,而郝跃飞受到的支持却都来自于顾氏内部,底下的人他不知道啊! 郝俊从东湖中学收拾好了铺盖之后,就又回到了凤塘区。 郝大叔还是终究幻想着美好的衙内梦想的,却没料到在区『政府』门口就遇到了一点阻碍,“小朋友,这里不是玩的地方,来错地方了!” 门卫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泡着茶,眼皮都不抬一下。 郝俊那个郁闷啊,刚美梦连连,急着替老爹摇旗呐喊呢,这里就直接被无视了,不过,他可不想在老子的地方摆谱,这不等于砸他郝跃飞的招牌嘛! “伯伯,你好,我叫郝俊,来找我爸的,我爸是郝跃飞!” 郝俊恭恭敬敬,谦虚有礼。 “哦,郝跃飞!”门卫皱了皱眉,好似在思考这么一号人物,却忽然一醒,“啊,原来是郝区长的孩子,快,快,请进!” 转眼间就从门卫室迎了出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谢谢伯伯,我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我爸在哪,您给指指!”郝俊依旧客客气气。 那门卫连连感叹:“到底是郝区长家的孩子,真有礼貌,我给你带路!”他殷勤地居然给郝俊引起路来,很是直接地抛去了门卫的职责。 郝俊便有意无意的跟他聊起了老爹,新来的区长必然很直观地会给手底下的人一些观感,而既然是门卫,那必然会和这区『政府』里面的一些小领导有着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关系,从他口中得到的讯息倒是更可靠一些。 一路引着到了主楼的四层,那门卫才指着最里间的一个办公室说道;“孩子,那间就是郝区长的办公室,你自己去找他吧!我先下去了!” “嗯,谢谢伯伯!” 郝俊道了一声谢,那门卫又笑开了花,看来被区长的孩子叫伯伯的确是一件很长面子的事情。 郝俊也不得不替自己的“表现”感到一阵恶寒,打了个冷战,敲了敲紧闭着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郝跃飞平淡的声音,有了几分上位者的味道。 “爸,是我!”郝俊叫了一声。 “嗯,你先找个地方随便坐,我手头上的事情还要处理一下!”郝跃飞头抬了一下,知道儿子不会跟他客气,就自顾自地处理起公务。 郝俊随意参观着区长办公室,说实话,他还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郝跃飞的办公桌是那种这个时间里很常见的铺着类似电热毯的暖桌,上面放了一层玻璃,一通上电,冬天办公的时候不会冷,不过,显然区长的桌子比一般人的要大多了。 巨大的嵌在南边墙壁的玻璃窗,常见的白『色』地板,以及几个资料柜,档案柜,真有几分窗明几净的感觉。 郝俊舒服的趴在会客的沙发里,等着老爸办公,其实这次来,纯粹也是满足一下好奇心,并没有太主要的目的。 郝跃飞的公务显然一时半会完不成,这时候却有响起了敲门声,郝俊刷的挺直腰板坐好,郝跃飞才说了声请进。 来人是顾凯凡,郝跃飞立刻从座位上走了出去,迎接顾书记。 郝俊也不慢,站起身子后,甜甜地叫了声顾叔叔,他自己听着都有些腻歪。 “跃飞啊!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郝俊也在呐,来我们先聊聊!”顾凯凡居然丢下郝跃飞找他聊起天来。 “上次欢迎宴会的时候没跟我打声招呼就跑了?这阵子又哪去了?我到了你们家好多次,都没看见你人?” “去市区玩了,今天才刚刚回家!” “嗯,不错,才到家就来看你爸,很孝顺呐!不过,老爷子最近一直在念叨说是郝俊这小子考上了高中就把初中的老校长给忘了,很伤心呐!” 他也依稀知道一点郝跃飞的这个儿子不简单,很受家里老爷子的亲睐,连叔叔顾忠平都夸过他几句。 郝俊这时候的冷汗就冒出来了,的确,市一中的入取成绩他知晓之后,要么在学苑店那边帮忙前期准备,要么忙着在市区打探,甚至这一次去东湖中学收拾东西,也都没去过云林33号院,也难怪顾校长不高兴,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过河拆桥的味道。 “顾叔叔,我后天开学,一定去拜访顾校长,一定!” “那好,就这么定了,我待会就对老爷子讲!” 郝俊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跃飞啊,近来凤塘区服装产业遇到的困难,想必这几天你已经了解了吧?”顾凯凡也不管在一旁的郝俊,转而对着郝跃飞说道。 顾凯凡年轻,有活力,站在老爹郝跃飞面前,郝跃飞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无论是气质、朝气和干劲都比不上。 郝俊暗暗寻思着。 “嗯,看过了,只是问题是我们刚刚交接工作,缺少实地考察,光从文件上,也实在是找不出好的解决办法啊!” 他和顾凯凡可是“刘产”案件的“战友”关系,讲话倒是没有太刻意官面。 “嗯,我也是这么考虑的,但是市里工业局和相关部门的领导同志很重视这个问题,已经不下一次打来电话询问了,市『政府』的杨秘书也向我了解过情况!” 顾凯凡也没想到刚上任就碰到这么一个头疼的问题。 凤塘区服装产业是主导产业,规模很大,从去年年底就面临着这样那样的问题,这一回,他们新班子上任,若是解决不好,对以后的前途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关键是不能让支柱产业倒下去。 “我看还是由我出面吧,书记您就应对上面的问题,毕竟余芳也是在服装厂工作,这方面我比较熟悉!”郝跃飞立刻表态。 郝俊暗赞一声,这种姿态就是区长该在书记面前的姿态,关键时候,要靠得住,办事要坚决,顾凯凡是他的老上司,更是他所依靠的顾氏将来的中坚人物,这种态度很必要! 第一卷  第115章 挤兑 凤塘区属于副处级的经济区构架,当初市委向上级申请建立的时候,是冲着正处级去的,但上级并不予以认同,理由是结构太过单一,缺少招商引资的优势,但最终还是给了个副处级的开发区,好歹凤塘区创造的经济利益占了莲花市财政收入的很大一部分。 这就造成了一个很尴尬的局面,凤塘区的区委书记,掌握一地大权,级别上却是副处,无论是在邻县临区的一把手面前,抑或是市直属部门的一把手面前,都没有大声讲话的底气,严格意义上来说,毕竟是上下级关系嘛。 区委书记如此,更别说是区长了,见人就低三分,所以历来莲花市都有把凤塘区人看低一等的习惯。 已经成了历史遗留问题了。 兴许这也是为何凤塘区区委书记和区长的破格任命,都没有在底下造成太大的反对声的原因之一吧。 郝跃飞面临的问题无疑是很严重的。 书记管人事,区长管经济,这是一般的分工,顾凯凡表达了对该项问题的重视,意思已经到了,那就看郝跃飞的能力了。 郝俊也不得不感叹,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顾凯凡上任,符合干部年轻化学历化的大政策需求,又背靠着顾氏大树,头顶上还有个高干叔叔,顺理成章,低调中却不乏支持和拥护。 而反观郝跃飞,没资历没阅历,上任前还要到市委党校学习深造,上任时,跟刘长水大唱了一出对台戏,上任之后,一时还得不到手底下人的支持,居然无人汇报工作,碰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涉及到主管区域的支柱产业。 郝俊都觉得郝跃飞身后可能有衰神相伴,毕竟,前世因为账本入狱,也实在是算得上是一个无妄之灾。 郝跃飞从办公室将顾凯凡一路送回了走廊拐角。 顾凯凡一路不停地与郝跃飞低头交谈,神态间很是亲密的模样。 恐怕这一幕很快就会传遍区『政府』办公大楼。 顾凯凡不单单是为了服装产业的问题,恐怕最主要的还是为郝跃飞来镇场子来了。 顾氏特意把郝跃飞重新安排到他手下,是下了大功夫的,凤塘区区委和区『政府』保持一致,不仅能够有利于解决当下的大问题,还能够同心协力,使顾凯凡在第一步就迈得坚实一些。 郝跃飞回到办公室后,继续处理文件。 “等会陪我一起去一趟森重,找孙老三聊聊!” 郝俊茫然地点了点头。 郝跃飞手头上都是没有处置的遗留文件,积累了将近一个月,放在桌子上叠得高高的,也不见区『政府』办公室安排给郝跃飞一个秘书,真当自家老爷子好欺负? 郝俊内心无疑很震怒,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郝跃飞似乎有他自己的安排和打算。 一直忙碌到下午,午饭还是郝俊帮着郝跃飞从食堂里打的。 郝跃飞整理了一下他那只办公包出门,郝俊就跟在身后,眼见着老爹敲开了一间门口上挂着“区『政府』经济工作室”牌子的办公室。 “齐主任!” 郝跃飞没等那个被称作齐主任的人起身迎接,就直接走了进去,郝俊也一溜烟地小跑跟着。 那齐主任大致也是四十多岁,跟郝跃飞差不多大,带着大大的黑框眼镜,像极了八十年代的知识分子。 “郝区长,您好,您这是?” “齐主任啊,这不是有点事嘛,过来了解一下你们办公室的工作情况,顺道你跟我出去一趟,有公事要办!”郝跃飞的口气很淡,却不容置疑。 齐长海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是要拿他做文章了? 区『政府』经济工作室其实是一个临时成立的机构,但时间却可以追溯到数年前之久,由于凤糖区的产业结构单一,服装产业又规模巨大,凤塘区『政府』就特地成立了主要工作任务就是招商引资和指导服装相关产业工作的机构。 前一任区经办主任因为受到刘产案件的牵连已经被双规了,这一任的主任是以前的副主任,跟郝跃飞有过好几面的缘分。 但当时,郝跃飞还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副站长,但齐长海虽然级别不高,这个副主任却是位高权重,不可同日而语。 而如今,虽然他也略有升迁,但昔日不看在眼里的人已经爬到了他的头上,俨然是一方小诸侯似的人物了。 心里不平衡那也只能忍着,可是眼看着郝跃飞走马上任,观望的人如此之多,也不差他这一个,他便有了点小心思,却没想到郝跃飞居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若是郝跃飞真铁了心要立威,拿他开刀,那不冤死了。 齐长海马上端正态度,提起一万个小心。 “郝区长这是要上哪?我通知手底下的人立刻去安排!” “不用,就咱们俩!”郝跃飞笑了笑,坐在了沙发上。 齐长海的心里就更加七上八下的了。 郝俊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老爷子是打算微服私访,顺带拖上一个经办主任,不论敲打或是拉拢,总归一些人还是会看到的。 这位齐主任的态度似乎并不是最重要的,要么成为郝跃飞的第一个盟友,要么是第一个拿来祭旗的,这个经办主任的头颅可也算得上是很重很重的。 郝跃飞就坐在经办的宽敞沙发上,这里的条件似乎比他的区长办公室都要好。 也难怪,以前的经办主任是刘产的嫡系,又是最肥的机构,自然办公室也不能弱了气派。 郝跃飞逡巡的目光略带审视,齐长海内心就越加忐忑和不安。 这种无形中的压力让他不安到了极点,他复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郝跃飞一眼,心中不由颓然,曾几何时,入不了他眼的小人物已经成了能够让他心惊胆颤的顶头上司。 他终于注意到了在一旁同样正襟危坐的少年,似乎郝跃飞有个十几岁的儿子,“这位是郝区长的儿子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呀!” “齐主任哪里看出我一表人才了,班主任和任课老师可是没事就喜欢打电话到我们家里打报告哦!” 郝俊很不给面子地说道。 照常理,你一个经办主任还要区长大驾光临来请,新区长就任也不汇报工作,挤兑你都算是轻的。 (最近感觉写得很不好,脑袋想的都疼了,都没求票了!) 第一卷  第116章 后脑袋凉飕飕的(求收藏球推) 齐长海笑得讪讪的,心里却道,果然是个没教养的。 可表面上,齐主任依旧笑不动声『色』,“那郝区长,咱们这就出发?” “等等吧,你先把手头上的工作忙完,最近很忙吧,都没时间到我那坐坐?” 郝跃飞看着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办公桌,笑着问道。 郝俊突然发现自家老爹有点笑面虎的味道。 齐长海倒吸一口冷气,这言语中的不满却是表『露』无遗了,他苦着脸紧张不已:“郝区长,您的指示当然最为重要,我们经济办公室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郝跃飞淡淡地笑了笑,不接话。 就在齐长海极其忐忑不安的时候,郝跃飞才慢慢开口道:“那就这样吧,齐主任和我跑一趟,不用通知其他人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齐长海长出了一口气,暗叫侥幸。 就这样郝跃飞郝区长和区经办主任齐长海一起微服私访了,身后还坠了个小尾巴。 郝跃飞似是有点走马观花的『性』质,并不急于前往森重。 齐长海恭敬无比,心中却以为这是初凳权力高峰的人的通病,颇有指点江山的意味,不由心中暗暗羡慕郝跃飞,同样也存了一丝鄙视,各种情绪交杂在心中,好不复杂。 郝俊猜测老爹郝跃飞可能真有几番这样的心思,但却不是真的如表面上这么浓重。 不过,两老一小的组合却在森重的门口遇到了阻拦。 “唉,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呢,不问问就直接往里瞎闯干什么,当我们不存在是吧?”那门卫五大三粗的,一脸凶相。 郝俊不由想道:这老流氓头子的门卫果然也是个流氓模样的。 “小子,看什么看,快点滚蛋,不然老子把你们扔大马路上!真他妈的闹心,电视剧正好看呢!” 那门卫骂骂咧咧。 “我说你这个同志是怎么回事呢?一句话都不问就把我们往外撵啊!” 齐长海颐指气使惯了的,哪在凤塘区受到过这种待遇,还偏偏是他主管之下的服装企业门口,在郝跃飞面前?这不是丢人丢大了嘛! 这位门卫同志还真是不认识这位齐主任,闻言却是轻蔑地笑了笑:“同志?你丫才是同志呢!你全家才是同志呢!再在这里瞎胡闹,我可真不客气啦,就你们两个小老头,不是我自吹,一下一个,顺带利息,把这小屁孩也给打发了!” 这门卫真是有爱! 一辆小轿车正好从森重厂子里驶出来,那门卫也不顾再去理会三人,一把拉开大门,刷地立正,打了个标准的敬礼,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郝俊几人站到一边,因为那小轿车的喇叭正叫得贼响。 郝俊伸出手,冲着驾驶座的方向挥了挥,笑容灿烂。 齐长海正板着个脸怒视着车子里的人,没注意到少年的动作。 “嗤——”一声无比刺耳的刹车声,刹那响起,郝俊的牙根都不由地酸了几分。 最近,孙老三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自从那次被两父子给『逼』迫,交出那份资料之后,他就一直暗暗担心事情会牵扯到他的身上。 事情果然大发了,整个凤塘区的区委和区『政府』全部都掉进了深渊里,愣是一个都没有跑掉。 他不仅惊诧于那两父子的巨大能量,同样心中更是忐忑万分。 好家伙,一把把凤塘区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尤其是几天前,新任区长上任,原本是要去参加欢迎宴会的,可是孙老三一看到区长的名字时,就彻底傻眼了。 憋在家里好几天,还特意把厂子里 第 26 部分阅读 憋在家里好几天,还特意把厂子里的门卫给换成了本家的同乡,交代任何人一律不见,就怕新任区长怀疑他要兴风作浪,犯着忌讳,让他来个人间蒸发啥的,那可亏大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眼见也上任了好几天了,没啥动静,孙老三就稍稍放下了心,今儿个“姨太太”过生日,不正领着出去买点小礼物。 车子驶到门口,看到同乡小辈标准的敬礼,孙老三还是有那么点小虚荣的。 可一转眼,就看到了那个他心中的小恶魔,那熟悉的笑脸。 脚底下倒是没有『乱』了章法,刹车一踩到底,顾不得边上撞得不轻的女人,一把推开车门,急急忙忙地从车上跑了下来。 他心中不由暗自祈祷,这两位可千万是来过河拆桥的! 齐主任心情由一瞬间的复杂转变为良好,这个孙老三总是那么上道,瞧这演出来的焦急状态多给他齐长海面子,没得说,下回经办喝酒一定让他请客。 可只是一会儿,他的脸『色』就又变得尴尬无比。 急急忙忙地孙老三一把越过正伸着手的齐长海,抽着冷气跑到郝跃飞面前,“郝区长,这真是,您怎么有空到我们厂子里来,您瞧您这也不通知一下,我们好准备欢迎仪式啊!” 郝跃飞微微一笑,孙老三七上八下的心跳总算是平缓了许多。 “孙老板太客气,是我们要打扰孙老板了!” “哪里!哪里!您里边请!” “这可说得哪里话,孙老板,您这大门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啊!”齐主任心中又恼怒,又尴尬,说话不免带了一点阴阳怪气。 孙老三愣住了。 他可是没有听到刚刚门卫的话语。 那门卫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见大老板这模样,早就吓着了,愣在那里不敢动弹。 听清楚了原委的孙老三冷汗不迭,一脚就揣在那门卫的屁股上,大吼道:“我**的,不长眼啊,不认识郝区长和齐主任啊!” “好了,孙老板,影响不好,怎么能随随便便打人呢?”郝跃飞制止道。 孙老三立刻笑脸相迎,“您说得是,您说得是!” 齐长海心中不免讶异,这孙老三在凤塘区也算是一号人物,消息灵通,长袖善舞,而且手底下还养着一帮小混混,怎么见到这郝跃飞跟见了鬼似的,难道这其中还有故事不成? 这郝跃飞以前难道也不单单只是一个副站长那么简单? 这样讲,他的就任就也有理可依了,看来还是要尽快做出选择啊,不然,他这个经办主任的日子可是会很不好过的! 齐长海这边心思百转,郝跃飞已经跟恭恭敬敬的孙老三聊上了。 郝俊笑了笑,孙老三这一出戏配合老爹,演的还真是不错,果然不愧是经年不倒的老混混。 孙老三猛然间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回眼一望,却看到少年冲着他灿烂一笑。 第一卷  第117章 订单来源 服装产业作为凤塘镇的支柱产业,历来受到各届凤塘区一二把手的高度重视,前任书记刘产更是将其牢牢掌握在手中,轻易不让他人染指。 区经办的地位就显得尤为重要,虽然莲花市委原则上是期望凤塘区委区『政府』努力去改变产业结构,实现经济结构的多元化,但谁都知道这不是旦夕之功,主管经济的区长只有将服装产业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游刃有余地实现起政治夙愿,所谓抓住钱袋子,不外如是。 郝跃飞此行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解决现下面临的困境,恐怕这身边的齐长海也是主要的目的之一吧! 郝俊心中猜测。 孙老三将三人恭恭敬敬地迎到他的巨大办公室内,亲自泡茶的时候,也不忘了给郝俊斟上一杯,说实话,老混混心里最忌讳的还是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 郝跃飞接过孙老三递过来的茶杯,道了声谢,又不免让孙老三诚惶诚恐,郝俊嗤笑一声,似是自言自语道:“太过,太过!” 孙老三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尴尬。 郝俊相信,孙老三心中可能的确存在着对其父子两的敬畏,但远不会达到这样的程度,这就只有一种可能,老混混“戏瘾”估计上来了。 “孙老板,刚才在你厂子里粗略的转了一圈,工人们的工作热情都很高么,最近效益不错吗?” 郝跃飞似乎不想在其余方面多费口舌,一坐下来,就开始询问。 齐长海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 孙老三是凤塘区上算是老资格的服装厂企业主了,郝跃飞有这样一问也算是正常,但明显这在凤塘区是个异常情况,齐长海却并不知情,由此可见其工作上的疏忽,郝跃飞若真是计较起来,也能怪让他难受的。 “郝区长,服装厂的效益也就那样,不好不坏的,能为『政府』财政创造利税就行!” 孙老三笑道。 郝跃飞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可孙老三拍马的话语。 “今年过年前后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吗?据我所知,凤塘区的服装业因为金融危机的影响,都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孙老三应和道:“是啊,当时我一开始也没把这金融危机看在眼里,几万里之外的东西,跟森重会有啥关系?可是后来,真的是可把我愁死了……郝区长,您是不知道啊!……” 齐长海急忙打断孙老三的长篇大论:“孙老板,说重点!” 孙老三急急停住,脸『色』一肃:“是受了很严重的影响,但靠区里和市里的支持,总算是熬了过来!” 郝跃飞看了一眼齐长海,齐主任心里一寒,总会发现郝跃飞的眼眸里有种洞彻人心的诡异。 “孙老板,想必你也了解一点,最近,原本有点起『色』的这个产业又开始出现反复,我看你这里如火如荼的,就来讨教一下!“ 孙老三这回是真的诚惶诚恐了,满面都堆着笑:“瞧郝区长这话说得,哪来的讨教一说啊,咱就是一个粗人,您有吩咐就尽管说,我孙老三绝不眨一下眼睛!” “互相帮助嘛!『政府』和企业就应该是这种关系,这才能在越来越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占据优势地位,孙老板,齐主任是这方面的行家了,我看你就和他探讨一下,看看能不能帮我们出谋划策,提供些意见,便于『政府』施政,从而解决其他企业的危机!” 齐长海一愣,搞了半天,这事还是得摊派到他的头上? 这郝跃飞兴师动众的,就是为了搭个桥? 尽管心中疑『惑』,齐长海还是打起精神,认真与孙老三探讨起来。 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从最开始经济危机爆发之后,他这个当时的齐副主任就忙得焦头烂额,原先的汪主任是个甩手掌柜,只知道跟着刘产刘书记的屁股后面摇旗呐喊,溜须拍马。 一旦涉及到具体的事情『操』作,就完全需要他出面,而今正儿八经地提到了正主任的位置上,没想到区长的第一个任务还是这麻烦事。 不过,说来,这区经办就是处置这些个问题的,他齐长海还当真是当仁不让,但郝跃飞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心里就有点不平衡了。 再者,孙老三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 几年的接触下来,这位孙老板完全就是一个油滑的老狐狸,轻易不会在人面前显『露』真身。 瞧他这厂子工作区真是一片如火如荼的模样,似乎并未遭遇其他服装厂遇到的问题,但他真的肯透『露』其中的关键? 他若真是有解决之道,还不卯着劲地隐藏起来,让他自己的企业赚个盆满钵满,哪会去管其他人的死活? 除非郝跃飞把区长的位置让给他! 齐主任心里恶意地想着,对这位新来的区长同志“纯真”的思想很是鄙视,但依旧表现出了足够的工作热情和认真态度。 孙老三还真是侃侃而谈,一点都不拿捏,与往日里齐主任接触的孙老板判若两人。 齐主任听着听着,就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倒是让孙老三一愣。 他说得其实也不算是真正的解决之道,无非是在公司内部采取的措施,以及这阵子订单的普遍来源。 欧美那边,的确是整个凤塘区都遭受了巨大的影响,他的森重也不例外,国内的订单倒是依旧和以往差不多,有些许浮动,但增加最多的还是从日本来的订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齐主任对这点倒是很讶异,日商在凤塘区投资的服装企业很多,包括独资、合资的将近有二十几家,以往都是这二十几家全部吃下从日本来的这些订单,偶尔只是外发很少的数量,可这回森重似乎是由日商的订单成了最主要的部分。 森重比其他厂更优势的地方,恐怕就是眼前这位八面玲珑的孙老板了,貌似他和凤塘区上的日商关系都是不错的。 齐长海微微点了点头,这个倒也在情理之中。 孙老三眼见郝跃飞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见好就收,立刻止住了话头,转而将视线转向坐在沙发中,看着森重计划单的郝跃飞。 第一卷  第118章 你又走错了(求票求收藏!) 孙老三的人生经历其实很丰富,局限的只是在于他的胆识与魄力。 善于察言观『色』,善于投人所好,善于放低姿态…… 若不是郝跃飞父子在之前的一次意外交锋中占据了牢牢的先机,恐怕还不能够让他这般战战兢兢,谨小慎微。 说起来,倒是孙老三在齐长海面前给郝跃飞唱了一出好戏,郝区长在齐主任的心里不由地就神秘起来了。 不过,齐长海主任看着手里的笔记,再仔细回忆着孙老三口中所述,实在不认为有任何可以解决当下难题的有效办法,多数是陈芝麻烂谷子的。 但郝区长似乎很满意今天的收获,兴致勃勃地继续前往下一家企业参观。 当然,齐主任是不可能注意到临走前,郝跃飞给予自家儿子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的。 郝俊琢磨着父亲此行的目的,恐怕主要还是为了敲打一下这个齐长海,毕竟若是拿不下区经办,他这个区长的工作就无法展开,首要问题,处理起来也会处处掣肘。 孙老三的森重,显然也有不寻常之处。 从统计和调查的情况来看,整个凤塘区,除了几家外资独资企业之外,只有森重和其他少数几家未曾受到太过剧烈的冲击,经营状况还算良好。 这就有个比较在其中了,若是能够找到企业之间的差距,那就存在可能『性』,暂时找到一个有效的解决途径。 不过,齐主任的心思,显然并没有往这面深想,他此刻满脑子都是郝区长的意图和打算,揣测上意很费神的。 “俊少,俊少?” 孙老三这时候变得比之前更加拘谨,丝毫没有演戏的成分。 “孙老板,不用叫我俊少的,让别人听见,对我爸影响可不好!” 郝俊故意深沉了一把,面『色』不渝,孙老三的心就嘣嘣加速跳了一下。 “还是叫我郝俊吧,我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还有事情想请教一下孙老板!” 郝俊皱着眉头,思考了一阵,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郝跃飞既然让他打探所老三,心中必然也是有点想法的。 孙老三却是忙不迭地点头,在位置上坐定,腰板挺得笔直,一副聆听训示的模样。 郝俊挥了挥手,笑道:“孙老板,我这么说,你也别不高兴,其实大家都对彼此知根知底,演戏的时候看着也就挺别扭,还是照本来的样子这么来,你看如何?” 孙老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却依旧不肯放松,心中却在暗骂郝俊,何处而来的知根知底!似乎只有你小子对我知根知底吧! “郝俊,有事你就问吧,我还是之前的态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孙老三总算艰难地将郝俊二字叫了出来,不过,依旧表演的成分居多,但至少算是收敛了几分。 由于余芳前世至始至终都在服装厂里上班,所以郝俊对于凤塘区服装产业的发展很是熟悉,这一阵子出现的服装产业危机,本不应该出现,那么最为可能的原因,那么就是由于他的重生而导致的。 得出这个结论的郝俊很懊恼,同样很惊讶。 “既然孙老板这么说,那咱们就开诚布公的谈!”郝俊坐直了身子,目光直视孙老三。 老混混心里一凛,心里不禁有点心虚。 “森重在今年年初以前,似乎从未接收过来自日本的订单,毕竟小日本的客商质量要求相对严格,而在三月之后,这些订单却急速增加,以至于占了森重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孙老板在日本有很好的朋友或者很好的关系?” 郝俊笑问。 孙老三一愣,似是无言以对。 “据我所知,凤塘区加工的日本服装品牌无非就是athlete,nn,frog等有限的几个,就是不知道现在森重加工的究竟是哪个品牌,不知道孙老板是否介意告知一二?这不属于商业机密吧?”, 孙老三再一次感到了颓然无力,一如之前。 “孙老板是否能够给我解『惑』,这些日本订单究竟从何而来?” 孙老三终于不再挺直着身板,而是直接躺在了老板椅中,目光凝视着眼前的少年,似乎要将他彻底看透一般。 “订单就是凤塘区几个日独资企业的提供的,但具体品牌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商标的问题,这几家企业的负责人都特意交代不用处理,他们还会再加工的!” “也就是说,你们也不清楚这批订单的来源?” 郝俊眉头一皱,这其中显然存在问题,若只是几家日资企业偷懒,根本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再添加商标,完全可以交给森重以及其他几家服装厂处理,毕竟一个商标不可能左右服装的质量。 “那么,他们最近又在生产什么?” 郝俊似乎抓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孙老三茫然地摇了摇头。 “最近几家日资企业都有加班加点的现象吗?” 孙老三不由点了点头。 老混混几乎成了应声虫,只能跟着郝俊的思路走。 “你似乎还知道点什么?”郝俊盯着老混混的眼睛,沉声问道。 “以前刘产在位的时候,我听到过那群日本人说要整合凤塘区的服装产业,但似乎因为刘产的突然被捕,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孙老三犹豫着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郝俊深深地再次看了他一眼,笑问:“我可以将这句话理解为在提醒我吗?” “整合服装产业?好大的口气,这是他们小日本该管的事情?”郝俊在心里冷冷一笑。 他知道,孙老三必定知道更多的内幕,在凤塘区这一幕三分地上,他恐怕比谁的消息都要灵通万倍。 那么这件事就不是单纯的外界经济因素了,恐怕是人为因素在其中起了大作用了。 “小日本又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 郝俊蓦然一惊。 这件事发生在顾凯凡上任之前,首先就能排除掉一干的凤塘区干部,毕竟时间上不可能,再者,受刘产案件的影响,谁还敢随意到处伸手? 若孙老三所讲不假,这件事还得从头查起,恐怕解决起来,也会是相当棘手。 郝俊脸『色』越来越冷,因为这件事,孙老三绝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我需要知道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一点一滴都不能漏掉!孙老板,我只强调一遍,这一回这一步,你又走错了!” 第一卷  第119章 馅饼? 孙老三的确很想将事情隐瞒下来,毕竟他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最严重的也不过是定义为恶『性』的商业竞争,全不似之前拿在手中的证据资料这般致命。 所谓恶『性』的商业竞争,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当年小混混的时候,也不是都这么过来的,况且这背后的利益能够让一直谨小慎微的他馋涎,可见其之巨大。 即使郝跃飞父子会对其秋后算账,也不禁让他怦然心动! 利益终究动人心神啊! 可是这巨大的利益背后,终究还是引来了可怕的怪兽,那个似乎洞彻一切的少年再一次挡在了他的前进的路上,以更高姿态的方式,更肃然的态度。 以前的他兴不起一点反抗的勇气,这一刻,他更加没有。 当少年『露』出这般凝重的神情的时候,仿佛整间办公室里的气氛都由此而沉重了数倍。 他鬼使神差地提了一句,就被少年一步步地抓了上来,难道他只是在等他的表态? 患得患失的老混混内心极其忐忑,他不明白他这一步究竟错在哪里,但郝俊似乎也没有要为他解答的意思。 孙老三知晓的情况也不是太多,日本人显然不会将太多的事情告知她。 老混混只是依靠着自己的判断,详细地述说着整件事的经过。 年初的时候,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包括凤塘区的日资企业在内,都明显入不敷出,但很快,日企就找到了出路,扭转了局面。 但莲花市本土的企业却经营惨淡至极,以至于在能人陶照发的带领下,创出了股份转让给员工的举动,从而缓和支撑了一段时间。 时势开始发生转变。 本土企业的产权结构开始变化,展现出生机勃勃的苗头,而日资企业虽然先一步解决劫难,日子却一天比一天难过。 这就由此拉开了日资企业负责人拉拢刘产的序幕。 早先,刘产就与多数外商建立了“密切”的关系,来往相当频繁。 但刘产毕竟不是商人,是正儿八经地官员,不可能让其主管区域内的支柱产业流失到外人的手里,经济命脉如何能捏在翻脸无情的日本人手里。 刘产为人虽然霸道,甚至粗鲁,但这点智商他还是有的。 一来二去,日本人频繁出动,收效却甚微。 直到后来刘产被双规,事情才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这些消息,都是孙老三通过小道消息,或者是打听,整理出来的,不得不说,老混混在这方面,已经到了可以称之为癖好的地步。 之后,就是在顾凯凡上任之前,日本人找到了孙老三的头上。 森重是为数不多的未曾采取股份转让的企业,当时日本人找上门来,对于孙老三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自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可是后来,有以前在日资企业工作过的员工在闲聊时反应,这些衣物的款式似乎都是取自日本,毕竟尺码都相对较小,很容易判断。 孙老三自然上了心,去找日商询问。 孙老三在日商眼里,是个利益至上的投机商人,经过长时间的接触以及分析,日商所选定的几家本土企业都是他们认为能够为利益打动,从而很容易被控制的,孙老三的森重是首当其冲。 事情也没有出乎他们的预料,当日本人说出只是一小部分计划的时候,孙老三就举双手双脚赞成了。 日商想要趁着凤塘区区委和区『政府』处于瘫痪的时机,整合凤塘区的服装产业,形成一个以日资企业为主,本土企业为辅的大型服装加工区。 本质上,这个计划对于凤塘区的发展是有一定好处的,但利益的牺牲方,却多为凤塘区的普通民众,更何况,这个服装加工区的主导权在绝对程度上,都落在了日方的手里,这必然不是凤塘区『政府』愿意看到的事情。 郝跃飞初掌权力,经济命脉就完全捏在别人的手里,就不是掣肘的问题了,完全是不听指挥的了,这样的话,是极其被动的。 郝俊听了半天,也没有察觉出日商新的合伙人究竟是谁,看来,孙老三并没有料到之外还有其他势力参与。 他却并不认为这么简单,首先日资在凤塘区的势力都不是特别巨大,本身就因为凤塘区民众的仇日情绪还是很高涨的。 用通俗一点的话讲,这一盘菜,日商想要囫囵个吞下去,他还得需要副好牙口。 真正麻烦的还是在这个藏在背后的合伙人身上。 郝俊还真是希望这个所谓的合伙人不存在,而是日本人狂妄自大,毕竟他们从来就不缺少这种品质。 “孙老板,这件事若是成了,你的森重就会成为凤塘区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郝俊似笑非笑地眼神,在孙老三的眼里是赤『裸』『裸』的奚落和蔑视。 老混混无奈地笑了笑,“是我老孙不长眼,挡了郝区长施政的路子,还请俊少多多原谅” 他倒也光棍,在这份利益面前,他选择了退出。 郝俊不由点了点头,“这只是一个方面,孙老板试想一下,如是这个计划真的成功,你在日本人面前,在凤塘区民众面前会处于一个怎么样的局面?日商真的会大力扶持森重,还是借机吞并,这都不好说!” 只要是国人,想必都了解日本人的翻脸无情,恐怕到时候这几家残存的本土企业要么乖乖地俯首帖耳,要么就难逃同样被整合的命运,谁也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下属。 孙老三只是点了点头,显然还是没有认同! 郝俊心道能够理解,毕竟这么大一块就在眼前的蛋糕,就这般放弃,大决心之下必有大不甘。 “若是凤塘区的支柱产业掌握在日本人手里,你想想,到时候凤塘区委和区『政府』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态度?” 孙老三眉『毛』一挑,楞愣谁都知道凤塘区会采取何种态度!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被日本人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指手画脚,听说新任的那位顾书记可是莲花市顾氏的嫡系,后台极硬的。 若是两方掐架,孙老三想必是第一个遭殃的人物! “这些倒也不是太重要!” 郝俊轻描淡写地敲了敲桌子,“若是日商缺少刘产这样的盟友,那么究竟是什么另外的势力让他们敢于这样大力整合?而这个势力可以影响到东南亚,甚至欧美?” 老混混一呆,内心震撼不已。 第一卷  第120章 查(求收藏求推荐) 孙老三欲哭无泪。 他就像一个突然发现了一点点小金矿的农民,山洞里有着可以足以让他后半生无忧的黄金,当他慢慢地满怀着憧憬去探寻的时候,却发现那黄金之后掩藏的是足以让他丧命一百次的马蜂窝。 背运啊!憋屈啊! 老混混觉得,他十分有必要去关帝庙问问关二爷,最近是不是气运一栏上,写着“背到家”三字! 怎么就三番两次地无缘无故地闯进了大漩涡里面,还兀自不知呢? 悲情的老混混在送别郝俊时,都苦着一张脸,早就没了演戏的心境。 郝俊回到郝跃飞的办公室时,郝区长又开始忙碌了。 郝俊便坐在沙发上等着,慢慢理着思路。 “孙老三这个人虽然有点小市民,但脑子还是很活泛的!” 郝跃飞突然间冒出这样一句话,让郝俊十分诧异。 看来自家老爷子似乎对那个老混混的映像不错。 “区经办的人不作为,光从数据上就能看出森重等几家服装厂在金融危机后的情况不对头嘛!即使是好的情况,也必须要了解一下!” 郝跃飞头也不抬,注视着桌子上出现的报表,“刚刚又去了几家本地服装企业,情况大致跟森重差不多!这其中想必有猫腻吧!孙老三那边这么说?” 郝俊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有必要通过正当的渠道查一查,也得看看自家老子心里是个什么章程,就把心中的判断说了出来。 郝跃飞手中的笔终于停了下来,凝眉道:“是日本人搞的鬼?” “还不能下定论,都是那老混混说得,相信有七八分吧!” 郝俊点了点,这件事毕竟在前世不曾发生,他无法以过高的眼界去判断,还是要慎重一些。 “还是要查一查啊,这孙老三不肯在我面前『露』出实话,倒是你比我还能吓唬住他一点,倒也有趣!如果你的猜测属实,看来这整件事情,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 郝跃飞微微一笑,他刚刚接手凤塘区的工作,就碰到了这样的难题,虽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却也激发了他的热情和信心。 “小俊,你帮我分析一下,张兴鑫这个人!” 郝俊不由地有点头疼,“老爹,这个你可给我出难题了,张局长可不是一般人,不好揣测!” “你呀!”郝跃飞轻笑一声,“那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吧!” “还是先试试吧!”郝俊忙不迭地说道,毕竟事关重大。 郝跃飞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郝俊突然发现自家老子的精气神是越来越威严了! 张兴鑫就任凤塘区,是不是递到郝跃飞手里的尖刀,还得看看成『色』,别不小心伤了自己。 “嘟嘟嘟——”一阵敲门声传来。 郝俊急忙挺直了腰板。 “请进!” “区长,我来汇报工作了!” 来人是齐长海,齐主任,想必这个所谓的汇报工作,也是老爹刻意为之。 “嗯,齐主任,请坐!郝俊,给你齐叔叔泡杯茶!”郝跃飞发布着老爹指令,郝俊只能上前麻利地沏茶倒水。 “谢谢!郝俊!”齐长海讲话时温文尔雅,极像郝俊印象里的大学教授。 齐长海在凤塘区的权力架构中虽然排不上号,但他的实权却是极大,可以称得上是区『政府』大院里有数的,直接受区长领导。 郝跃飞将郝俊捻了出去。 郝俊便开始在区『政府』大院里开始晃『荡』。 过了许久,却是看见身材壮硕的新任凤塘区公安局局长张兴鑫同志正跑步赶来,不算太热的天,却整的一头大汗,这公安局就离区『政府』大院不远啊! “张局,您这是?” “哎呦,是郝俊,待会再说,待会再说啊!郝区长召见!”说完,也不顾眼前的少年,蹬蹬地直跑上四楼而去。 一干听得动静的区『政府』办公人员们不由地都探出头来观望,眼见一个身穿黑『色』警服的大汉心急火燎地前往区长办公室。 这是唱的哪一出? 郝俊心里也被挠得痒痒的,这根本就是他所不知道的情况嘛! 正等得百无聊赖呢,张兴鑫不久却是从楼梯口走了出来,神情有点疑『惑』又有点紧张还有点兴奋,那张粗狂的脸上,可是集合了各种情绪。 “哎,郝俊,正好,一起吃饭去!凤塘区这破地方,还真找不到一个能吃好饭的地,你说,这里咋就没有东湖园的分店呢!” 郝俊不由地一阵大汗,这莽汉在莲花市吃成习惯了,居然还惦记着东湖园的美食! “张局,咱这是小地方,当然没有东湖园这样的豪店,还是将就着吃点吧!今天我请客,祝贺张所荣升张局,真是可喜可贺啊!” 张兴鑫就腼腆地笑,配合一脸的大胡子,很喜感。 凤塘区别的不出名,就是大排档最为扎堆,从区『政府』大院出来走过两条街,沿路就都是大排档摊位,叫卖声不绝,香味弥漫,人声鼎沸。 张局长显然不是计较卫生啊,环境啊之类,这样的人,瞅着人少的摊位就随意坐下,立刻开始点起菜来。 张大局长一副豪客的模样,几乎将大排档上所有的菜都点上了,直乐得老板娘点头哈腰的。 “小俊,这一次你老爹特意把我叫到办公室,你应该知道是啥事吧?” 郝俊翻了翻白眼,这张兴鑫果然是一根直肠子,不过,又到底是哪里钻出来那么多的弯弯绕的。 “我怎么知道,你们一个大区长,一个大局长,商议的都是国家大事,我一个小孩打听个啥!” 郝俊不是故意抛开装作不知,向郝跃飞通报过情况之后,看来他已经有了具体的打算,必要的时候,自家老子会对他讲的。 张兴鑫神秘地凑到郝俊耳边,悄声道:“小日本是不是干了犯忌讳的事,区长怎么特意让我关注一下他们在凤塘区的活动!” 原来张兴鑫是来『摸』门路,郝跃飞没有太过跟他通气,只是传达了一个比较隐晦的命令。 不过,张大局长跑步觐见,倒是很长老爹郝跃飞的面子,估计明天,区『政府』大院里就会传遍这个小消息,冲这个,就可以跟张局长干一杯。 郝俊看着桌子前的一大杯啤酒,有点嘴馋。 张局长显然是个酒量极大的,郝俊刚抬起酒杯,他就砰地在郝俊杯沿上一碰,牛饮起来,喝完,就瞪着那双大眼睛,等待郝俊的回答。 郝俊沉『吟』一声,说道:“具体的情况还不是太清楚,所以需要你帮忙查一下,若是局里的人还信不过,那就干脆您自个上吧!” 郝俊说得轻松,张兴鑫却坐直了身子,翘了翘胡子。 第一卷  第121章 果然如此 第二天的区长办公室门前,排满了各个部门来汇报工作的头头脑脑。 这并不是惯例,但终究是个表象化的态度问题。 昨天,区经办的齐主任一天之内来回跑了五趟区长办公室,一度在『政府』各部门里被广泛流传,尤其是新任的区公安局长几乎“连滚带爬”地接受召见,让关注区『政府』大院的人很受震撼。 至此,才有了今天这一幕,并不夸张。 郝跃飞临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走错了楼层,待看到一众人略带恭敬的微笑时,才明白眼下的一切的来由,毕竟郝俊昨晚也向他描述过当时张兴鑫跑步来时“过分”的神态和举动。 郝跃飞微微一笑,这个局面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但无疑张兴鑫的表现对取得这样的效果,增加了不少分数。 郝区长在上任几天之后,第一次召开了区『政府』工作会议,区『政府』办公室领导班子全体成员,各科、室、处全体人员,以及区『政府』经济办公室、代管机构的同志参加了会议。 会议由区『政府』办公室主任赵飞主持,区经办主任齐长海担任书记,并第一个进行了发言。 会议中,郝区长就如何解决凤塘区当下面临的产业问题发表了重要讲话,由区经办主任提出的几个问题和观点,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 几日后。 对于日资企业的调查很快取得的了进展,张兴鑫为了保密起见,特意从原来的所里调来了一个追踪方面的高手,配合他调任时带过来的先凤塘区治安大队长项前进进行了细致地调查。 日本人的确是有恃无恐,并不多做其他的掩饰。 据了解,日商还真是凤塘区服装产业遭遇第二次困境的罪魁祸首,通过对本地企业的了解,仗着财大气粗,从源头上阻截了来自欧洲和美国的大量服装订单,交由东南亚的服装加工企业生产加工,剩余的则在凤塘镇上秘密消化。 由于数量巨大,所以凤塘区的日资企业不得不将在日本本土的订单交由孙老三等人代为加工。 近一段时间来,企业规模较大的日商负责人经常在一起聚会商议,次数相当频繁。 张兴鑫向郝跃飞通报这个情况的时候,郝俊也在场。 “区长,这个情况若是区『政府』出面,师出无名啊!” 张大胡子很义务的开始当起了军师,的确在遇到这种问题时,规范『操』作还是他比较有经验。 日本人这种手段,的确构不成犯罪,只能算是一种恶『性』竞争,以大欺小,以强欺弱罢了。 『政府』一般虽然有地方保护的习惯,但只是国内地域之间的保护,牵涉到外来资本就需要谨慎再谨慎,否则可能会引起外事纠纷,这根本就不是郝跃飞此刻这个层次能够顶得住的。 更何况,日资在凤塘区也属于是引领『性』的,毕竟当年本土企业的第一批订单正是来自于日企的接济,作为凤塘区的区长,这些客观原因却也是需要考虑在内的。 郝跃飞倒不是太过担心这方面的问题,既然已经肯定日商牵涉在内,那么是否真的如郝俊猜测一般,还有其他势力同样注视着凤塘区的服装产业? 张兴鑫显然并不知情,郝跃飞便让张兴鑫继续盯梢,张大局长欣然应允,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毕竟,一个堂堂大局长干这样的活,终归是大材小用了。 几天之后,郝跃飞来到了区委书记顾凯凡的办公室,两个人在里间商议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区经办主任齐长海就被召唤到了凤塘区的一二把手面前。 “齐主任,你们办公室研究出个章程来没有啊?” 『政府』工作会议上,区经办的工作遭到了大部分干部的质疑,若不是郝跃飞立场鲜明地发表了一番既往不咎,继往开来的讲话,想必此刻齐长海的日子定然会很不好过。 原则上,郝跃飞认为凤塘区刘产案件已经告一个段落,不能再紧抓着这此对于凤塘镇来说是丑闻一般的尾巴,随意怀疑干部。现阶段区『政府』的主要目的是解决当下困扰服装产业的问题,建立健全相关的规范制度,提高整个凤塘区班子的凝聚力,? 第 27 部分阅读 墙饩龅毕吕欧安档奈侍猓⒔∪喙氐墓娣吨贫龋岣哒龇锾燎嘧拥哪哿Γ】彀谕蚜醪讣杂诜锾燎吹木薮笥跋欤匦掠妹裰诘男湃危庑枰恳桓龈刹康墓餐Α?br /> 齐长海擦了擦额头上溢出的汗水,这却不是装出来的,听到召唤之后,他是立刻从『政府』大院直奔而来的,虽然两幢楼相差不远,但这么短时间赶到,跑得是的确不慢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报告书记、区长,相关的计划书已经草拟出来了,请两位过目!有什么需要改进的话,我们立刻就去修改!” 顾凯凡接过齐长海递过来的一叠厚厚的资料,认真地翻阅起来,面『色』上看不出他内心的态度。 二十分钟之后,顾凯凡将资料递给郝跃飞,说道:“区长看一下吧,这方面是你主抓的,还是以你的意见为准,我就不发表看法了!” 齐长海一惊,顾凯凡居然是这个态度,信任如斯还是话里有话! 郝跃飞笑着接过,也不答话,开始细细的翻阅起来。 齐长海心里又一震,这郝区长推诿的话也不讲,就这么应了? 知道这两位以前是凤塘区国道收费站的正副手关系,但亲近到这样的程度,他却是始料未及的! “齐主任,光是这些措施还是不够啊!”郝跃飞的面『色』变得有些沉重。 齐长海内心又是一紧,不由地紧盯着郝跃飞。 “由『政府』出面招揽投资,引导企业走出去都是老调子了,以前凤塘区『政府』并不是没有这么做过,但这一次经历过金融危机之后,服装产业集体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就必须要找到根治的方法,否则不但增加了『政府』工作的负担,同样无法让本土的企业得到真正的发展!” 齐长海不由地点头。 “你们区经办的同志,还是要从根源上想想办法,思考一下,咱们的服装企业为何利益来源这样单一,一旦国外的订单拿不到,就会面临倒闭的危机,这是十分不正常的现象,是一个产业缺少活力和生命力的致命弱点,咱们『政府』部门,要合理引导,而不是大包大揽,总是想着帮他们解决当前眼下的困难……” 顾凯凡深以为然地点头。 齐长海心里开始强烈的不安。 第一卷  第122章 背后的龙腾 走出办公室的齐长海,回身望了望,似乎心有余悸。 区委书记和区长之间的关系,还真是让人不好捉『摸』啊! 郝跃飞向顾凯凡通报了日商合力打击凤塘区本土服装企业的情况。 顾凯凡只是皱眉沉思了少许时间,“这个时候搞小动作,虽然合情,却不合理,日商在凤塘区不是一年半载了,机会多的是,在这个时机闹腾……” 顾凯凡摇了摇头,“我们两个都是新官上任,这样搞,不是丢我们面子的问题,是直接向我们宣战了!” 他的脸上时而会『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仿佛是意识到这是一件意外的挑衅而倍感有趣,“你说,会不会有其他的人参与其中,日本人只是马前卒?” 郝跃飞一愣,这个猜测和郝俊的如出一辙,只是未曾查到一丝痕迹,还不好向顾凯凡说明。 顾凯凡轻笑了一声,似乎觉得这种判断也很新鲜。 “哦,对了,齐长海这个人,你觉得如何?” 顾凯凡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对于日本人参与其中貌似并不太介怀。 郝跃飞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却依旧恭谨,这还是顾凯凡第一次征求他有关人事上的问题,可能会成为两人之后的惯例,他不好太过随意。 “我跟他相处时间不长,以前在收费站的时候,也只是有过几面之缘,但从解决事情的效率上来看,还算是可以的,不过,能力方面……” 郝跃飞并没有轻易下结论。 顾凯凡点了点头,“还是先用着看看吧,凤塘区经过了这么大的人事变动,干部们都人心惶惶的,向上走门路的多的是,首要的任务还是要稳定人心,将他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工作重心上来!” 郝跃飞不由点了点头,『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凤塘区此刻最需要的,一个就是稳定,而另一个就是解决服装产业面临的困境。 “书记,日本人那边我叫公安局的张局长跟进了,您看,还有什么指示吗?” 顾凯凡沉『吟』了少许,“继续跟进吧,遇到特殊情况再通知我!” 几乎二十四小时,连续不间断的盯梢,终于让事情取得了进展。 张大局长还真是卖了大真力了。 星期六,跟踪的队员发现,凤塘区日商协会的会长坂田与龙腾集团高级秘书任建志在市区的半岛咖啡内会面,会面持续了将近2个小时。 这任建军可不是一般的秘书,同样也不隶属于刘长水手下,是龙腾总公司庞大总裁秘书团队中上升势头最猛的一位,是土生土长的莲花市人。 虽然这样的会面并不能说明太过具体的问题,但根据事后从半岛服务员口中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这种会面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月,每个礼拜六,两人都会在此处碰头。 这就引起了张兴鑫的警觉。 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是郝俊,毕竟尚未拿到有利的证据,证明任建军与坂田存在秘密合作。 郝俊却对这个消息十分敏感。 前一阵子,与刘长水的冲突还历历在目,这件事的背后若是有这只老狐狸的推手,似乎并不奇怪,如果这样,那就必须引起足够的重视。 在顾凯凡和郝跃飞上任之前就存在的预谋?而且出面的是任建军,那么这一种推测真成立的话,那么是来自于龙腾总部的授意? 郝俊不由头疼万分。 但事实必须要去查清楚,上一世这个时间段的记忆中龙腾并没有针对凤塘区较大的商业举动! 不对,若是在两年之后,龙腾涉足沪城地产业的时候,确实对凤塘区采取了大规模的行动,难道是提前了吗? 但凤塘区地产业根本就是个弱势产业,投资与回报此刻根本无法形成比例,根本就等同于将钱扔进了水里面嘛! 郝俊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他特意趁空,独身前往龙腾位于沪城的总部,偷偷打探情报,而张大局长则是继续跟踪坂田会长。 龙腾集团的一些重大事件根本无法瞒过郝俊这个重生者,再者加上日商会长的频繁活动,郝俊已经足以判断这次事件背后,的确是龙腾在掌握着节奏。 原来,从去年年底开始,龙腾集团就与d省一家名叫星辉的地产大鳄级企业在沪城清河区购地时产生了矛盾,仗着地头蛇的优势,龙腾集团顺利购得了该地的开发权。 但却极大的触怒了星辉地产的老总,由于地产开发的暴利已经初现端倪,星辉地产是一家类似家族企业似的地产公司,老总的发家及具有传奇『色』彩和个人英雄主义,个『性』上也崇尚斗争,于是两家大型企业就展开了激烈的竞争。 龙腾虽是私企,但起步早,涉及产业极其广泛,根基雄厚却不是星辉地产可比,无论是人才和其他领域的比拼,龙腾都略胜一筹。 但星辉地产资金雄厚,财大气粗,而在地产这一块的争斗上,除了清河区那块地之外,龙腾完全落于下风,甚至毫无招架之力。 龙腾集团并不是一味只知道强硬与斗争,它的秘书团队,也可以称之为智囊团队,迅速看到了地产行业的巨大暴利,原本只是在两年之后的计划被提前提上议程。 这些都是在龙腾集团内部公开的秘密,虽然星辉地产依旧咄咄『逼』人,但几个月来,龙腾集团都采取了避让的态度,其实已经开始暗中挖星辉地产的墙角了。 只是龙腾为何会选中凤塘区,这就涉及到技术『性』的问题了,郝俊并不清楚,但为何龙腾又要针对凤塘区的服装产业下手呢? 这个问题不是最为重要的,重要的是,已经证明整件事的背后,有龙腾集团的参与,那就相当棘手了。 郝跃飞听到这个信息之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这显然不是自家老子常用的缓和压力的方式。 “龙腾想要干嘛,莲花市旧城区改造在许久之前就提上了市『政府』的议程,现在正进行到紧要步骤,他们居然还分心打起了凤塘区服装产业的主意,这不怕摊子收不回来,一败涂地吗?” 郝俊知晓这是郝跃飞的牢『骚』,倒也没去接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旧城区的改造即使是对龙腾集团来说,也同样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早已经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 第一卷  第123集 改制 郝跃飞和顾凯凡迅速做出了反应。 凤塘区在行政级别上虽然低人一等,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常委会议上,也能群策群力,书记和区长的权威,很快就建立起来了。 当郝跃飞抛出区『政府』引导服装产业改制的议题时,多数常委并不意外,全部抖擞精神,认真听讲。 他们普遍认为这是郝跃飞上任之后的第一把火,既然并不是人事调整,一度让他们心中的石头落地,毕竟这是明显针对经济发展模式的议题。 “原则上,我支持郝区长改制的计划!” 顾凯凡在郝跃飞扔出议题之后,发表的第一句话就奠定了之后整个常委会的基调。 区委书记和区长都同意的,那就没有必要再否决了,愣的没事找事。 “同志们,之前的『政府』工作会议,部分同志就已经开始考虑我们凤塘区今后发展的走向问题。你们也看到了,由于近来服装产业的低『迷』,造成了凤塘区财政上的极度困难。就如一些服装企业一样,我们凤塘区『政府』财政收入也过于单一地依赖服装产业,鸡蛋总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嘛!” “服装企业的改制,就是我们首先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然后再来谈发展,谈创收,怎么样找到更多的鸡蛋,更多的篮子!大家就改制的意见都谈谈自己的看法!” 郝跃飞并未将日商和龙腾集团隐藏在服装产业陷入困境背后的事实告知众人,他不是为了抵制日商亦或是龙腾,是要拿出一个彻底改变凤塘区服装产业格局和结构的方案,是为了凤塘区长远的发展。 只是局限于阴谋诡计,也难免让他看轻自己。 之前,郝俊和郝跃飞之间就有过探讨,并深入地了解过服装业的市场行情,无论是国内和国外。 经过常委们的补充和研究,方案很快就定了下来,到底多数是土生土长地凤塘区干部,认识比郝跃飞和顾凯凡还要深刻。 几番修改下来,郝跃飞都觉得,若是能够正确贯彻实施这个方案,凤塘区服装业的改制必然会很成功的。 该方案,首先确立的就是区『政府』的主导和引导地位,当然具体的细则,区『政府』则是不会干预的。 这其实是郝跃飞和顾凯凡想出来针对日商的一招所谓先下手为强,既然日商想要整合本土服装企业,那凤塘区干脆就先他走一步,区『政府』出头整合服装这个产业。 以分散生产,分散加工,统一检验的模式进行初期的整合,避免质量的层次不齐。 成立外贸办公室,由『政府』相关部门牵头,企业派出精干人员,组成专业的外贸团队,专门针对国内外的服装客户,规避企业之间存在的恶意竞争。 改变多数企业原有的只从事单一加工的经营方式,增加设计、生产、销售等多种模式,逐步建立自我的市场和渠道。 建立自我的品牌,多年来,凤塘区的服装产产业都是以加工生产为主,几乎就没有一家企业拥有自主的品牌,即使是拥有,也只是企业负责人的心血来『潮』。品牌建立分多层定位,既有高档,也有中档和低档。整个凤塘区就只要一个品牌,不仅要把品牌的名号叫响,也要将凤塘区的名号叫响。 统一销售,以精品店为主建立各门店为主,培养经销商和代理商为辅的销售模式,加之以广告宣传,做好市场扩张和占领。 …… 这份详细的计划书很快就传到了日商和本土企业主的手中。 日商们进行了迅速的磋商,具体的态度尚未表明,本土的企业主则纷纷表示了自己的疑『惑』,毕竟这份计划书一次就将他们的利益整合在了一起,而不是以往的你干你的我干我的,虽然承受风险的能力大增,但自主『性』太低,容易被『政府』轻易掌控。 还有的企业主则是怀疑这份计划书的可行『性』。 毕竟,将整个凤塘区的服装产业作成一个品牌,难度确实是十分巨大。 郝跃飞的思想包袱倒不是很重,归根结底,这份计划书能否成功,终究还是一个钱的问题,虽然会有许多本土企业主持观望态度,但例如吉祥等服装企业其实已经别无选择,这份计划书就是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他们会愿意试一试的。 在经过认真的复议之后,原则上形成了组织决议。 郝跃飞无疑是给自己加了一个很大的担子,在刘产出事之后,凤塘区的财政状况一度不能用拮据来形容,十分凄惨可悲。 郝跃飞就盯上了莲花市内的几大银行。 凤塘区的服装产业多数都是私营企业,虽然由『政府』出面进行引导整合,市财政根本没有名目支持。 这日,郝跃飞就在“东湖园”,以凤塘区区长的身份宴请能够提供商业贷款的银行行长。 “王局,市财政局真的不能提供拨款支持吗?您也看过我们区里的计划书,若是能够成功,区里将会有一项非常稳定,非常可观的利税和收入来源!” 作陪的是市财政局局长王星星,他苦笑了一声:“郝区长,不是说财政局不支持你们地方工作,主要是你这个名目,恕我直言,的确是不符合规矩啊!” 毕竟,郝跃飞计划书中涉及的款项并不是基础建设和国有资产的问题,即使王星星知道眼前这位是严市长看重的干部,也不好徇私。 郝跃飞笑了笑,“那我就不提了,真是麻烦王局了!” 王星星佯怒道:“瞧你这话说的,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过,今天请的这几位,手里都拽着钱袋子,不好打交道,必要的时候,老弟也要忍耐三分啊!” 郝跃飞知道王星星说得情况,这是大环境,现在银行对于『政府』和国有企业的贷款,审查的都比较严格,虽然市内的几大行长不会刻意为难,但矜持一番,总是会有的,不过,眼下有王星星陪着,想必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郝跃飞邀请的是工商和建行的莲花市主管领导,他和王星星开了间小包厢,点好了菜,坐等两位行长。 第一卷  第124集 较量开始 郝跃飞当天晚上很晚才回到了家中,一脸阴沉似要滴水。 近来郝俊已经很少看到自家老爹这种怒形于『色』的表现了,可以预料,今天的宴请必然发生了让他很不愉快的事情。 许是儿子的关切让郝跃飞的怒火平息了些,他脱掉身上的外套,挂在衣架上,“你妈睡了吧?” 郝俊点了点头,发现父亲的目光正炯炯有神地落在他的身上。 “老爹,是不是银行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郝跃飞似是又被激起了真怒,“刘长水欺人太甚!”他刻意压低的愤怒,似是随时要迸发出来。 郝俊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这老家伙居然在贷款上使绊子,这可不是我郝跃飞个人的事情,事关凤塘区多少家企业的生死,多少工人的就业,他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原来,因为郝跃飞能够请动财政局王星星局长出面,莲花市的两位行长虽然姿态摆得高了些,但贷款的事情还是谈了下来。 有了初步的资金,郝跃飞的发展大计就能开始慢慢起步。 他却没有想到,饭吃到一半,突然杀出个程咬金,刘长水带着一大帮商人毫不客气地挤进了他们的包间。 三言两语之下,两位行长就对贷款的问题打起了哈哈,王星星同样只是诧异的看了郝跃飞一眼,也不再为他说话。 愣由郝跃飞磨破了嘴皮子,两位行长始终顾左右而言他。 刘长水临走前,意味深长地对着郝跃飞说道:“郝区长,您若是缺钱,可以找我刘长水,我刘长水必然有求必应,至于其他的办法,我还真得奉劝您一句,别瞎折腾了!” 刘长水畅笑而去,高傲万分。 他对待郝跃飞的态度就像是一个富人在面对这一个乞丐一样,充满着俯视的意味。 王局长为难地看着郝跃飞,轻轻叹了一口气,“郝区长啊,原来以为你和刘总经理的冲突是谣言,没想到比预想中的还要激烈,恕我无能为力啊!” 郝跃飞表面上并未『露』出多少情绪,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座位上两位银行的行长的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刘长水平时都是一副温文尔雅,胸怀广阔的长者模样,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看来郝区长和刘总经理之间一定产生了很大的误会,才让刘总这样针锋相对!” 郝跃飞很快从不甘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当初,你想我叙述你与那个刘思农的冲突时,我就奇怪刘长水这样的人,会因为孩子的问题就这样死缠烂打,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根结还是在凤塘区的问题上!” 郝俊笑了笑,“也不尽然啦,这人兴许就是这样心胸这样狭窄,也说不定!那老爹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郝跃飞苦恼地从抽出了烟盒,掏出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凤塘区的财政,此刻就是个烂摊子,郝跃飞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刘长水很嚣张地在他面前表现出了他对莲花市金融界的影响力,这无疑让郝跃飞感到很无力。 就在宴请的第二天,凤塘区龙腾集团所投资的几个马达、车床、配件的企业,相继停止开始向区里的服装企业提供产品和技术支持,并开始向一些欠款的企业追要款项。 凤塘区的服装产业处境越加艰难。 小道消息说,郝区长气得在办公室里拍了桌子。 这也那怪,这不存心添堵吗! 不过,谁也没有意外,郝区长和龙腾集团刘总经理的冲突许多人都有耳闻,嘲笑的有之,同情的有之,冷杨旁观的有之。 郝俊听得消息,只是冷冷一笑。 随后,凤塘区经济办公室、公安局、工商局开始就这些企业展开联合调查,摆开了正式硬碰硬的架势。 郝区长的硬气,赢得了凤塘区上下一致地肯定,但显然所有人都并不认为,这能够让刘长水望而却步。 没有一个企业能够经得住『政府』职能部门专程挑刺的,尤其是在公安局长张兴鑫的“审查”下,龙腾集团投资的这些小企业暴『露』了很多的问题。 仅仅一天之后,这些企业就接到了相关部门额限期整改通知,若是之后达不到验收,将被无限期整改。 随后,刘长水就在出席某宴会时,向电视记者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声称这是某领导干部同志公然利用职权达到泄私愤的目的,是对人民的不负责,对企业的不负责,更是对党的不负责。 帽子压得极大。 郝跃飞受到了来自各方的压力,但似乎这位一上任就个人留下强硬印象的郝区长,并不为所动,继续我行我素,只当是这次在凤塘区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只是一次正常办公。 公安局长张兴鑫作为此次事件的冲锋者,同样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包括市局的直属领导和相关部门的领导都表示了对此事的关切。 不过,似乎这位粗豪的张局似乎也是一个强硬派,比之郝跃飞更甚,并且理直气壮地以执行命令为由,每天徘徊于各个企业之间,一度让企业主和员工人心惶惶。 凤塘区『政府』与龙腾集团小层面的较量,似乎已经形成,大人物们并没有参与进来的痕迹,但谁都知道凭借龙腾集团的影响力,这是迟早的事情。 凤塘区区委书记顾凯凡也未曾对该事件发表任何看法,表明任何立场。 随后,凤塘区以日商企业为主的服装厂,开始集体停业整顿生产,日商负责人认为,区『政府』针对服装上下游企业的整治行动是盲目的,极其不负责的。 小日本的言辞就更加直接,他们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区『政府』,抗议『政府』单方面行动,造成了企业的无故损失,必须给予一个合理的说法,否则将会考虑撤出在凤塘区的投资。 郝跃飞以一个新上任的区长,未曾建立一点政绩,就造成了许多职工歇业在家,一定程度上引发了凤塘区民众的不满。 内忧外患之下,郝区长这几日的办公效率,却一如往常之高。 第一卷  第125章 讲和 郝跃飞意外地接到了来自柯其观的电话。 这位市委常委的三号人物,似乎对于凤塘区近日来发生的事情很是关注,特意召见了郝跃飞。 柯其观仔细地询问了郝跃飞上任之后的工作情况,并给于了他很多鼓励和支持,当然,这一切都只是言语上的,谁都知道这位柯书记可不是顾氏一系或是马书记的人,对郝跃飞自然没有关照的意思。 但柯其观毕竟是组织部长,在基层干部面前积威日盛,郝跃飞同样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对柯其观的敬畏。 令人惊讶的是,柯书记在“东湖园”以私人『性』质宴请了郝跃飞。 郝区长受宠若惊,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和柯其观无论是从级别上还是交情上,都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跃飞啊,今天呢,是私人聚会,不用太拘谨!” 柯其观很满意郝跃飞十分恭谨敬畏的姿态,在包间里落座后便挥了挥手,示意他放松心情。 “柯书记,您是长辈,又是领导,不好太僭越的!” “没事,叫你坐你就坐,私下里就把我当成是朋友!两不相关嘛!坐吧!”柯其观佯怒地板着脸,话中的语气却是显『露』出几分亲近之意。 郝跃飞坐下之后,立马给柯其观倒了酒,然后再给自己添上。 “跃飞啊,听说你们现在凤塘区对企业的资格审查很是严格,这么做会不会影响到凤塘区企业的正常运营?” 郝跃飞心里咯噔一下。 近日来,他采取的措施都比较强硬,虽然受到了来自各方面很大的压力,但区委书记顾凯凡和一系列市领导都没有就此事发表过任何态度。 柯其观这是要『插』手了?还是只是随意的询问? “柯书记,严查的企业的确存在各种违规问题,已经让他们限期整改了,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的!” 他斟酌着语句,尽量不带入主观的看法。 “嗯,那就好,跃飞啊,我一直从事的是党群的工作,对经济建设不是太懂行,说错话,你要体谅!” “哪的话,请领导训示!” 郝跃飞的态度摆的很正。 柯其观沉『吟』了少许,“凤塘区现在面临的处境很困难,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干部们的心态上,我知道你和凯凡同志压力都很重,市里面的领导也都知晓,所以给了你们很大的自主权,要努力将凤塘区的状态给调整回来!你是区长,重点还是要放到解决凤塘区服装产业的问题上,其他的地方能花点心思,还是少花点心思!” “是!”郝跃飞正了正身子,尽管心中疑『惑』,却未曾表『露』一丝。 “哦,对了,今天我还请了龙腾集团的刘总经理,听说你们有点小误会,待会儿说开了,一笑泯恩仇嘛!” 柯其观的笑容很是爽朗。 郝跃飞的心里却是悚然一惊,柯其观这次放下架子,是为了当说合的人?这会是出自谁的意思? 刘长水姗姗来迟,带着一脸傲气的英俊儿子刘思农,笑声爽朗地走了进来。 “柯书记,抱歉抱歉,老儿来迟了!” “刘总经理客气了,快请坐!” 柯其观热切地招呼着,仿佛多年的老朋友。 “您好,郝区长!” 居然是刘长水总经理先打招呼,不由地让郝跃飞心中十分诧异,眼前的老者散发出来的气度似乎与初次冲突之时判若两人。 郝跃飞跟他握了握手,随后两人分别落座。 柯其观一直掌握着饭桌上的气氛,时不时地与刘长水和郝跃飞聊上一段,偶尔也会询问刘思农刘大少爷的学习和生活。 酒过三巡之后,柯其观对着郝跃飞说道:“跃飞啊,长水和我是老朋友了,他的脾气我了解,轻易不会动怒,明显是小孩子胡闹吗,所以啊,今天我特意让长水把司农这孩子叫过来,给你道个歉,这件事就算揭过,你看怎么样?” 郝跃飞心中更加疑『惑』,却不好反驳柯其观的意见,便笑道:“当然是听从柯书记的指示!” “这就对了!”柯其观微微点头,“平日里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而伤了和气!” “司农啊,来,向你郝叔叔道个歉!” 刘大少爷此刻倒是很乖巧,恭恭敬敬地向着郝跃飞赔了个礼。 郝跃飞的心中已经微感恼怒了,将一个小孩子的道歉搞得如此郑重其事,这不是等于赤『裸』『裸』地再埋汰他郝跃飞吗? “郝区长,我想您这样应该消气了吧?” 刘长水的语气淡淡的,仿佛真的有如郝跃飞刻意与刘思农置气一般。 他按捺住心中的恼怒,“刘总经理何来生气这一说?” “那就好!”刘长水从容地笑了笑,“不知郝区长是否可以撤销对我们龙腾属下的几家企业的处罚呢?” 郝跃飞脸『色』一肃,“刘总经理,对这几家企业的审查是正常程序,而且的确存在许多违规现象!” 郝跃飞还待继续说下去,却见柯其观挥了挥手道:“跃飞啊,龙腾集团是我们莲花市的利税大户,刘总经理也是我们的老朋友了,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的,估计是底下的人『操』作错误,你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内部整顿好了!” 柯其观话中的意思似是说情,可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刘长水笑了笑,借机道:“郝区长,您看?” 柯其观已经不客气地定了调子,郝跃飞再坚持,那就等于是自找没趣,“还请刘总经理一定要约束好手底下人的行为!不要跟我们『政府』部门唱反调!” 刘长水面『色』微微一变,本以为这种阵势下,郝跃飞必然乖乖服软,却没想到还能讲出这样一番带刺的话语,却容不得他一丝反驳。 他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恼怒,笑道:“放心,郝区长,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整改!” “嗯,这就对了吗!”柯其观显然很高兴两人达成了一致,拍了拍郝跃飞的肩膀,道:“跃飞啊,听说你们区『政府』出台了一个计划书,要对服装产业进行改组整合,是吗?” “是的,书记!” 郝跃飞心里再度惊诧莫名,狐疑地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刘长水。 第一卷  第126章 不是善茬 “是的,柯书记,我们凤塘区的同志普遍都认为,服装产业发展到现在已经到了一个特殊的瓶颈,不能再只是采取一些只是治标的措施,还是要想出一些治本的方法,这样才能让凤塘区的服装产业持续发展!” 郝跃飞沉声答道,一牵涉到工作上的时候,他的语气和态度总是很认真,很严肃,很诚恳。 “想法是好的,但具体『操』作起来难度却是不小,跃飞啊,你们还是要认真研究一下,不要盲目啊!” 郝跃飞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柯书记,我们一定会认真研究的!” 虽然表面上一副定然会认真贯彻领导指示的模样,但郝跃飞的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了。 他并不奇怪刘长水能够请动柯其观来做说客,毕竟,这老狐狸在莲花市有着偌大的名头。 可柯其观话中的意思,明显是针对凤塘区的服装改制而去,这其中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柯其观是否知道凤塘区服装产业的困境是龙腾集团一手造成的?他与刘长水的关系,究竟是到了何种程度?他是不是龙腾集团在莲花市官面上的靠山? 郝跃飞心思百转,脸上却波澜不惊。 刘长水并不希望柯其观就此轻描淡写地带过,『露』出一副对此很感兴趣地模样,“郝区长,这个改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定要慎重啊!” 柯其观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刘总经理是商业方面的专家,有时间你可以和他好好交流交流!” “柯书记谬赞了,哪里是什么专家啊!不过,郝区长他们的计划我倒是仔细研究过,出发点和目的『性』都很好,但是『操』作起来,难度的确很大啊!” “你就不吝赐教几句吧!跃飞他们都是年轻人,毕竟不好把握!” 柯其观应了句,刘长水居然真的老实不客气地开始点评起来,浑然不觉就是在前几日,他硬生生地让两个银行的贷款彻底报销了。 郝跃飞心里憋着的郁闷,着实难以抑制。 只是此时若是严词反驳,必定互惹得柯其观不快,未免又得不偿失。 郝跃飞只觉得口中的酒,苦涩至极,食之无味。 直至酒宴的最后,还是刘长水的滔滔不绝,有如教诲一般的反驳着计划书的可『操』作『性』,这番利好举动几乎被批的一无是处。 临了,柯其观还是郑重其事地将郝跃飞叫道身边,说道:“跃飞啊,你和凯凡都是刚刚上任,我理解你们急于解决问题的心情,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能大跨步前进,这是有历史教训的嘛!至于那个计划,还是拿回去重新讨论一下,不要忙着实施!” 走出东湖园门口的时候,刘长水刘总经理似笑非笑地等在那边,言辞诚恳地道:“郝区长,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对于那份计划书,我是真的替你们『操』心,还需慎重啊!” 说完,便坐上那辆黑『色』的奥迪,扬长而去。 郝跃飞凝视着远处的黑夜,默默无语。 这位莲花市的传奇商人的目的已然不言而喻,就是为了阻止凤塘区改制服装产业的计划书的实行。 似乎他并没有意识到,已经有人注意到了站在整件事情背后的龙腾集团! 刘长水态度的急剧转变,就不奇怪了! 欺人太甚、太过可笑,太过天真了! “小俊,我不明白,就查这几个破企业,有用吗?郝区长究竟是怎么想的,若是真要搞,就干脆一干到底,让这些家伙统统关门歇业算了,整改,到最后,还不是啥事都没有!” 张兴鑫丝毫不介意在大排档上表现着他的不满和疑『惑』。 郝俊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已经不下一次和张兴鑫在大排档吃饭了,这位张局长似乎跟他很投缘,两人之间的话题,并不会避讳其他,随心所欲。 不过,郝俊同样也看到了张兴鑫对郝跃飞的支持,即使在这种不满和疑『惑』之中,他依旧顶住了来自各方的压力,坚决执行着郝跃飞的命令。 即使是市局局长曹西海,在查办莲花市龙腾集团的下属企业时,同样也会考虑再三,综合各方面的利益平衡。 “唉,你说话啊!”张局长喝了几瓶啤酒,舌头就有点打结。 郝俊看着眼前粗豪的脸庞,依旧只是笑笑。 他当初面对瘦猴的时候,扬言能够让他一个月就从监牢里走出来,可不是随意地装装大尾巴狼。 龙腾集团在莲花市的整个投资有没有问题,或许他不知道,毕竟即使在他重生以前的那一天,龙腾集团依旧是沪城有名有姓地超级巨无霸。 但刘长水个人的『操』守以及习惯,他却知晓一些,数十年如一日在莲花市的利益代言人,这种高度的信任,一度是一种传奇,同样也让他成为了土皇帝一般的人物。 他外表的收敛,风度,涵养,其实一切都只是伪装罢了。 “张哥,你说,刘长水会这样善罢甘休吗?” “做梦吧,你别看刘长水外表谦逊,很有长者之风,其实内里也一定不怎么样!郝区长下了他这么大的面子,算是彻底杠上了,以他在莲花市的人脉,不出点幺蛾子,我张字倒过来写?” 张兴鑫开始嗓门大了起来。 郝俊对其唯一感到头疼的就是这位不管商量的事情重不重要,需不需要保密,只要酒一喝多,就开始大嚎。 “张哥,小点声!” 张兴鑫笑了笑,凑在郝俊的耳边,轻声道:“要我说啊,反正郝区长是咱们区的领导干部,就干脆把龙腾集团的势力都赶出去算了,没得放在身边心烦!不是说要整合服装产业嘛,那把这些个也整合了,不是正好!” “这些都是小事!”郝俊不由道,“关键是杵在他? 第 28 部分阅读 戏安德铮前颜庑└鲆舱狭耍皇钦茫 ?br /> “这些都是小事!”郝俊不由道,“关键是杵在他们身后的刘长水,这可不是善茬,唉,张哥,你说,能不能想点办法,让刘长水顾不上咱们这边?” “你在动歪脑筋了?”张兴鑫的神情变得很是郑重,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可是知道眼前的少年可不似外表那么无害,没准还真能让他搞出点事情来! 第一卷  第127章 突然 郝跃飞陷于两难境地,需要作出抉择的时候,刘总经理一时之间却再一次成了整个莲花市所关注的重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腾集团针对旧城区改造的一个商业『性』项目将在半个月之后完工,这里将入主包括龙腾集团下属七家子公司在内的多家高新技术公司,外围还建有大卖场,休闲广场等配套设施,以及许多公共基础设施。 刘长水刘总经理作为项目的总负责人,在莲花市龙腾分部高调的举办了一场宴会,邀请了莲花市的各界人士参加,分量最重的无疑是此刻坐在首位的莲花市市长严开顺。 许多莲花市下级县区级的一二把手也都有被邀请参加,郝跃飞同样也在受邀之列,甚至是郝俊也在请柬上被列上了大名。 似乎刘总经理想以此来彰显他在莲花市无比广阔的人脉,也的确称得上是士农工商的朋友无所不在啊! 郝跃飞没有不参加的理由,只是在大门口热切迎接客人的刘长水,在看到父子俩时那让人腻歪的笑脸时刻宣扬着这个老狐狸的骄傲,苍老的眸子里尽是浓浓的不屑,一度让郝俊很不爽。 老狐狸表面上,仿佛之前跟郝跃飞的冲突从未发生过一般,让许多听闻小道消息,有知晓郝跃飞这号人物,期待一场好戏的宾客们大失所望。 兴许,掩藏在老狐狸和善外表之下的这种蔑视和傲然的态度,只有当事的双方才能真正体会的到吧。 宴会开始之前,刘长水就在『主席』台上开始发表热情洋溢的演讲。 原本第一个发言的应该是市长严开顺,但几乎体制内的人都知道,这位老市长并不喜欢参加商业『性』质的宴会,此次出席这次宴会,已经是卖了龙腾极大的面子,再者他向来也不在这种非官方的地方发表言论,宴会的组织者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感谢各位领导,各位朋友莅临参加这次聚会,我刘长水谨代表龙腾集团向各位表达诚挚的感谢!大家都知道,莲花市荣耀技术区能够这么快就竣工,离不开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和帮助!” “这么多年来,龙腾集团在莲花市的发展得到了长远的进步,这同样也离不开莲花市下属各区县领导们的支持,龙腾投资的许多实业小项目,都获得了很好的效益!正是因为他们的支持,才取得了越来越好的成绩!” 刘长水说着,就忍不住向跟各区县一二把手坐在一起的郝跃飞一眼,到了此刻也不忘给这个在他眼里如愣头青一般的郝区长上点眼『药』。 大部分人自然不会体会到其中的深意,但坐在身边的几位可大多是知道郝跃飞与刘总经理的冲突的,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早已无比鄙视原本就比他们低了一个级别的郝跃飞了,不知好歹嘛! “龙腾离不开莲花市的支持,当然龙腾也为莲花市的经济建设做出了应有的贡献,这就说明了其实龙腾离不开莲花,莲花也离不开龙腾啊!” …… 长篇大论之后,刘长水颇为享受底下热烈的掌声,却冷不防一个出现了一个颇为好听的声音。 “刘总经理,龙腾集团在莲花市的发展的确有目共睹,但我却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刘总经理!”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扎着一个长长的马尾,头上带着一个鸭舌帽,眼上驾着一副小小的眼镜,斯斯文文中,俨然有几分跳脱之意。 刘长水以为是莲花市的记者,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微笑,大大方方地道:“小姐,请问吧!” “刘总经理,据我所知,旧城区改造项目是莲花市『政府』完完全全委托给龙腾集团的,那么也就是说,旧城区的规划,设计,拆迁,建设等等全部是龙腾一力完成的!所以,我想请问刘总经理,是否清楚知道在拆迁过程中,一些工作人员的严重违规『操』作现象?” 众人闻言,不由开始交头接耳。 刘长水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物,闻言只是眉头一皱,“请问小姐是?” 原本记者在采访是必定要先自『露』身份,那女记者显然是刻意忘记的了,此刻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刘总经理,我是《南方都市报》的刘向红!” 刘长水脸『色』微微一变,这《南方都市报》是沪城一家主流报纸,在整个三角洲地区的影响力极大,也是为数不多的在沪城与龙腾集团没有合作的几家媒体之一,甚至还存有一点针锋相对的意味的一家报社! 坐在不显眼处的郝俊微微一笑。 “刘记者,我们龙腾集团在旧城区项目的开发上,不可能存在违规现象,想必您听到的是空『穴』来风吧!”刘长水微微一笑,很是淡定。 既然在莲花市,他就不怕有什么控制不住的事情。 刘记者刷刷地在笔记本上写了几句话,不一会儿就又抬起头道:“刘总经理,可是听说过邓凯这个名字?” 刘长水心里念着熟悉,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刘记者又开始在笔记本上翻找起来,“刘总经理,邓凯是旧城区一家普通民众的户主,在抵制强制拆迁时,被非法拘禁了三天,不知有此事情否?” 众人的心思不由都动了起来,这个刘记者只讲了个大概,若这是真实情况的话,事情会还有许多发展和后续。 都是十分出众大人物,内心无比清晰,若是刻意将这件事压下来,也的确是一件不值得关注的小事,但如果到了记者笔下,尤其是这个记者又隶属于影响力很大的媒体之下,这件事就变得不是可有可无了。 刘长水的脸『色』无疑很难看,毕竟这次宴会更类似于一场庆功宴,这突然冒出来的记者,更似是一击闷棍当头打在他的脑袋上,不仅让人震惊,还让人几乎颜面无存。 不过,终究是传奇人物般的老狐狸,他很快就又调整过来了,“刘小姐,今天我想不适合做采访,毕竟是一场宴会,不知道,咱们是不是可以稍后再谈?” 刘向红微微一笑,尽显大记者的风范,“没问题,那就在宴会之后吧,毕竟我还有许多问题要向刘总请教!” 刘记者不由又点了一句。 刘长水看着这个本家的小女孩记者,内心很是恼怒,就像是又看到了郝跃飞那张敢于在他面前嚣张的脸庞,暗暗感叹自己的时运不济。 第一卷  第128章 据我所知 刘向红是《南方都市报》的资深记者,一向以眼光独到,言辞犀利闻名,刘长水虽然未曾听闻过她,却也知晓龙腾集团与该报之间的纠葛。 但他并不十分担心,多半都是意料之外的惊讶而已,他深信在莲花市地界上,他可以将《南方都市报》的影响力压缩到最小。 刘长水游离于觥筹交错之间,几乎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的情绪,这无疑体现出了老狐狸高超的交际手段,在这一方面上,即使是郝俊,都不得不佩服万分。 不过,显然,这一次的庆功宴不会就如此简单而已。 刘长水正和严市长聊得兴起,他的秘书一脸惶急地凑到他耳边轻声言语。 刘总经理原本矜持地笑意突然一变,急喝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周遭的宾客忍不住看着这位传奇人物,暗想究竟是何事能够让他『露』出这般严肃焦急的表情。 秘书只是略微一犹豫,就上前又重复了一遍。 刘长水很快就平静下来,冲着身边的颜开顺歉意一笑,“抱歉,严市长,有些小事需要处理一下,怠慢了!” 刘长水慢慢地站起身来,朝着四周的宾客告了一声罪,这才往一边的会客室走去,那神『色』紧张地秘书也紧紧跟着。 “怎么回事,当初拆迁的时候,不都是统一安排好了吗?怎么现在会有人出来闹事,你们怎么办事的!” 刘长水皱着眉头,几乎是怒吼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秘书缩了缩脖子,不吭声。 刘长水仔细一想,他是知晓当初拆迁补偿的具体数额的,说实话,这数额的确很低,但关键是,龙腾集团还承诺在郊区给拆迁户提供住房,群众自然也就欢天喜地的同意了。 但龙腾在莲花市的资金却也不是无限的,重点还是在开发建设上面,至于郊区的住房,自然能拖就拖,一拖许久。 龙腾是大企业,在莲花市牌子极其响亮,群众们自然是极其信得过的,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毕竟谁家都有亲戚,也不是没地方住,关键是龙腾集团还有其他的补助。 可如今,却是不知道,为何会突然间开始闹事,他知道秘书必然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估计也问不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 “闹事的人呢?”刘长水开始考虑如何压制下这件事情。 “一开始的时候还在开发区那边,不过似乎知道咱们今天在这里开庆功宴会,已经在朝这边赶来了!” 刘长水对处理好这件事很有信心,只是这种突发『性』事件让他颇有手忙脚『乱』之感,难免就心里烦躁,甚至他隐隐觉得,这背后有一只暗手正慢慢朝他『逼』来。 “叫那块负责人去处理,必须在一天之内,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他也不用在他那位置上呆着了!”刘长水只是交待了秘书一番,便又重新回到了宴会现场。 这时候的宴会已经接近尾声,谁也不会无聊冒昧到去询问刘长水突然离去的原因,只是刘总经理看着不远处优雅地拿着高脚杯,小饮的刘向红记者,心里就开始不安起来。 刘向红刚刚放下手中的酒杯,流刘长水心里就咯噔一下。 迈着小步伐逐渐接近的刘记者,那鸭舌帽之下的偏向中『性』的脸庞,就多了一丝妖异。 她将一份资料放在了刘长水的面前,刘总经理只是扫了一眼,面『色』瞬间铁青,盯着眼前女子眼镜之后的双眸,沉声道:“刘记者,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刘向红微微一笑,“刘经理,这是我了解到的部分资料,当然是关于龙腾集团在这个开发项目上的违规『操』作行为!” “刘记者,讲话时需要证据的!” 刘长水眼眸中的威胁之意,自然逃不过刘向红的眼睛,不过,显然这位记者怡然不惧。 “刘经理说笑了,我们新闻媒体人,只负责揭『露』事实,至于证据,当然是由司法部门来调查的!” 刘长水一滞,“那就请刘记者嘴下积德,我会向贵报的负责人反映的!” 身边俱是莲花市的显要人物,刘长水自然不可能说出太过出格的威胁之语。 刘向红又是一笑,这样的不痛不痒的威胁,在她多年的记者生涯里见得多了,“刘经理,不知道您是否了解,贵公司一些项目负责人在建设开发过程中不仅存在违规『操』作,甚至还有贿赂相关『政府』部门责任人的现象?” 刘向红又轻轻报出了几个莲花市的『政府』部门,甚至连具体的数字金额都说了出来。 一旁的颜开顺脸上始终古井无波,只是当刘向红说出一些『政府』部门的领导名字时,他才慢慢站了起来,“刘经理,我临时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的视线慢慢地朝周遭扫了一圈,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刘长水尴尬地站起身子,恭送严市长出门,看向刘向红眼神中的怨恨再也掩饰不住。 跟严开顺同桌的一些莲花市相关部门的领导,早就全都面『色』铁青,更有甚者,脸『色』慌『乱』不已,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刘经理,据我了解,大卖场开发那一段,贵公司曾经向拆迁户承诺过,会在郊区某处提供住房,但是该住房直到现在还没有建造的现象,尤其可疑的是,贵公司选定的地点,与市『政府』的具体规划是相违背的,不知道,我了解到的,是否属实?” 刘长水现在很反感听到刘向红的“据我所知”四个字,眉头深皱着,“刘记者,请慎言,我龙腾公司保留向贵报社起诉的权力,这不仅关系到我们工程项目的正常建设,同样还关系到我们公司的声誉!” 刘向红并不为所动,“我还了解到,龙腾在莲花市部分投资的子公司,都有偷税漏税的现象,而且部分企业污染严重,肆意压榨劳力,管理上野蛮落后,不知道是否属实?” 刘向红提供的资料,其实大部分都是经不起查的,原先只是因为龙腾集团偌大的名头,才避免了许多对于企业来说很是麻烦的必要程序,但现在,莲花市主管部门的态度就会开始不一样了。 刘长水不由感到焦头烂额。 第一卷  第129章 最大的底牌 柯其观在凤塘区服装产业改制方案上的暧昧态度,郝跃飞虽不至于太过恭然应是,却也不能投鼠忌器,全然把它不当回事。 只是,眼下的凤塘区服装产业,却的确又需要这一剂猛『药』,否则,即使强行搭救回来,最终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郝跃飞不得已又与顾凯凡重新商议了一番,自然不会将柯其观和刘长水的之后的宴请事宜隐瞒。 顾凯凡终究还是囫囵个参与到此事之中,似乎,他也早有这般的先见。 郝跃飞不得不动用了隐藏在其身后顾氏的力量,借助顾凯凡,重新搭上了另外几家银行行长的关系,甚至包括莲花市内的几家改制之后,经营尚善的国有企业的老总。 自然,这一次的商谈就比前次容易多了,毕竟,介绍人比此前的王星星还要牛掰几分,顾氏的面子,终究在莲花市还是灵便的,而此刻的刘长水刘总经理也正忙于应付庆功宴上的突发事件的后续影响,无暇顾及这边的形势。 郝区长不免就有些跃跃欲试,资金到位,无疑只是第一步的开端,他有许多事情急于想要解决,急于看到成绩。 服装产业若能够顺利解决,无疑会是一件利于凤塘区的大功德,同样也是郝跃飞和顾凯凡一个无法轻易抹去的,大大的政绩。 但事情却依旧没有如此简单,即使早已焦头烂额的刘总经理,却不想轻易就让凤塘区『政府』从容应对这服装产业的危机。 暂时应对眼下危机之后,他便频繁出击,邀请各个行长和国有企业的老总,以势『逼』之,以利诱之,各种手段,自然层出不穷。 若不是在这个官本位的时代,顾氏依旧在莲花市拥有着无以伦比的影响力,兴许这一次的集资,又将面临搁浅的危险。 尽管没有受到实质的影响,但无疑却是又给郝跃飞浇了当头一盆冷水。 郝俊听了父亲的描述,却并不惊讶于刘长水的表现,无论是私仇,还是公利上,这位刘总经理都没有眼睁睁看着郝跃飞的计划顺利实行的可能。 只是未免『逼』迫得太紧了,这对初上任的郝跃飞来说,是致命的! 同样,刘长水的做派更是让郝俊不喜,无论老狐狸的态度如何转寰,一切却都是以他为主,丝毫不顾虑他人的感受,实在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了。 刘向红记者在庆功宴上的意外出现,正是出自郝俊的刻意安排。 这个三十来岁的大记者,可是在后世鼎鼎大名的,即使在十年之前尚且是“新闻界小姑娘”时也依旧本『性』如此。 郝俊只不过是写了封信,附带几张照片和资料,就成功将这位大记者给“勾引”了过来,成了第一个炮轰龙腾集团和刘长水的先锋将军。 既然,刘长水总经理如此咄咄『逼』人,刘向红记者的采访也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要想让刘长水这头老狐狸不“折腾”,就必须让他从神坛上跌落下来,成为这芸芸众生中普通的一人。 随着事件的深入,龙腾集团开发项目暴『露』地只会越来越多,这就够那头老狐狸受得了。 刘向红的发难,抛开刻意关注的人之外,其实在莲花市民众中的影响并不是很大,毕竟上流社会,也讲究个谨言慎行。 事实上,多数人是不愿意参合到这类几乎每一个大集团都会犯的事件中去的。 但莲花市『政府』的态度,却让所有人瞠目结舌,更是让刘长水惊出了一身冷汗,在刘向红所提及的一些有关龙腾集团的事件中,几乎无一都遭到了『政府』相关部门地严厉查抄。 有道是世上没有无缝的蛋,更遑论,龙腾集团这些事件都是一一据实可查的。 刘长水第一时间的态度就不是隐瞒,而是找相关领导开始高速公关。 这多少年来,刘长水能够在凤塘区如鱼得水,正是因为他这种远见之明,可这一回似乎有点不灵验了。 一些头头脑脑依旧应了他的邀请,但只要一提到紧要处,都是顾左右而言他,不肯再透『露』半分。 以前何尝碰到过这种状况? 也有暗地里要好的官员,向老狐狸隐隐说过几分,这背后站着的可是严开顺严市长。 话说严市长这回主张一个字“查”,手底下的部门头领们自然不敢怠慢。 郝俊多数都是从父亲郝跃飞那里得来的这些真实的小道消息,不过,严开顺的态度却足以让他欣喜。 之前,张兴鑫力挺郝跃飞的立场,就让他猜到了严市长在对待父亲郝跃飞的态度上的坚定不移。 无疑,这一次,更是让他坚定了内心所想。 龙腾集团在莲花市的超然地位,作为主政一方的市长,相信严开顺的感知甚至比马如龙来的更甚些。 此时,以这样的态度和立场对待龙腾集团,却是会对莲花市产生深远的影响。 当然,这一切只是最坏的结果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张兴鑫的作为,一定程度上必然受到了严开顺的默许,这位莽汉局长的心思却也不能小瞧了,他们心中自然有他们自己的计较。 郝俊原本只是想给刘长水上点眼『药』,让这老狐狸无暇顾及凤塘区这一亩三分地上的事件,也无暇去纠结于关押于牢狱之中的混混瘦猴,却未曾料到刘长水如此死缠烂打,不容郝跃飞一丝一毫的喘息之机。 刘长水更是直接威胁郝跃飞的仕途之路,这是郝俊所不能容忍的。 郝俊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面对传奇人物刘长水可以不畏惧,据理力争,但若却硬拼实力,相差难免十万八千里之远。 可他最大的优势,却在于先知先觉,这正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郝跃飞不知,顾凯凡不知,刘长水同样不知,他就像是躲在望远镜之后的人,可以轻易看见别人脸上的表情,却不会让人发现自己的行为,这就是先机。 刘长水负责龙腾集团在莲花市的具体事务,飞扬跋扈自不必说,将其打落凡尘,如此睚眦必报之人,却也得容郝俊好好思量一番,才能定夺。 第一卷  第130集 藏毒 海湾,秋山。 是莲花市滨海的一座孤立丘陵,高三十八米,常年针松覆盖,四周俱是平地,与海平面相持,也算是莲花市一处十分特别的景致。 丘陵四周,居中是七座风格迥异的别墅,造价颇高,虽不是寸土寸金,却也是富贵人物争相购置的地段。 而此刻,郝俊与张兴鑫张局长,正似是闲庭信步般地走在通向秋山山顶的路上,几处别墅虽然早已是私人财产,但游山玩水之人,却是无人敢禁的。 张兴鑫拨开挡在路中央,跳脱与整体绿『色』之外的一横拦着的树枝,皱着眉头问着身边的少年:“小俊,咱们来这破地方作甚?” 休闲妙处在张局长的眼里成了破地方! “蹲点!”郝俊头也不回地回道,一路行来,张局长的好奇心也已最终被消磨殆尽,郝俊也只能精简语句,应付了事。 他却未曾料到这两字却是更加激起了张局长的不耐,“蹲点?小俊,你是来散心就明说嘛,我们还不如去蹲那刘长水老狐狸的点!这老家伙此刻焦头烂额的,没准会『露』更多的马脚!” “那些个杂七杂八的事情,兴许会让那老狐狸忙『乱』一阵子,但这根本就动不了他的根本!” 郝俊笑了笑,轻声回道。 张兴鑫闻言一愣,却是不明白少年话中之意。 郝俊也没有再细说,趁着路上无人的间隙,便一把窜入了边上的小道,张兴鑫看他行动,却也立即照做,轻灵如同小猫。 二人钻营小道,顺途来到一家涂着墨绿『色』墙漆的别墅前,张局长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眸子里却尽是疑『惑』。 “哎,张哥,你给看看,这屋子里这会会有人吗?” 郝俊突然回头问道。 张兴鑫虎眉一凝,沉『吟』道:“这秋山别墅历来都是相当神秘的,瞧这绿『色』别墅四周杂草丛生,正道之上也都是落叶!想必这家的主人,许久都没有来过了!倒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你想进去?” 张兴鑫似是最后才回过味来,诧异的问。 郝俊只是稍稍犹疑,他一路走来,就一直仔细观察,这绿『色』别墅正是他的首要目标,所有的表象,都说明这家别墅的主人的确许久未曾来过了。 “进去看看?” 郝俊笑容灿烂,跃跃欲试。 “这个不好吧!”张局长觉得陪着少年瞎胡闹,是个十分错误愚蠢的决定。 郝俊摇了摇头,借着旁边的绿荫大树,麻利地攀上了绿『色』别墅的二楼,阳台与门厅之间是玻璃拉门,主人似乎并未上锁。 怀揣着一分不安的张局长紧紧跟在郝俊的身后,深怕会突然间窜出一个彪形大汉,将郝俊扔下楼去。 他总是感觉,郝俊这番莫名的举动,总该隐藏着些什么。 “还真是懂得享受啊!” 郝俊看着让人豁然开朗的客厅布局,富丽堂皇地布置,不由心生感叹。 张局长也愣了愣,可见在这绿『色』别墅之中的豪奢,到了何种地步。 “妈『逼』的!”张局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以前总是不知道有钱人的奢华,今日老子算是开了眼界了!小俊,你若是抱着劫富济贫的想法,张哥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郝俊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哪跟哪啊!警察成了蟊贼,真新鲜! “张大局长,您跟我来,咱送份大功给您!” 郝俊嘿嘿一笑,眼神里居然有了一分冷意。 “大功?”张兴鑫心里一闪,来不及打探别墅里的环境,就小心翼翼地随着郝俊走进了别墅的豪华卫生间。 “我『操』!”张兴鑫又爆了句粗口,实在是这别墅卫生间足有寻常四五个卫生间这般大,浴缸大得过分,洗脸盆大得过分,连马桶都大得过分。 “老子还是第一回瞧见这样的卫生间,不知道这别墅的主人是谁,野蛮人出生的?”张兴鑫咯咯干笑了几声,发挥着他十分贫弱的诙谐幽默。 郝俊却不理他,径直走到那巨型马桶面前,直接搬开马桶蓄水的盖子。 张兴鑫也好奇地把他那张大脸凑了过来,待看到那蓄水池里不该有的物事之时,脸上却是『露』出了十分凝重的表情。 “这是?” 郝俊将蓄水池里,那用塑料纸包裹着的粉末掏了出来,郑重的交到了张兴鑫的手中。 他这一番举动,其实内心也是存着一分忐忑的。 这蓄水池里,可不是一般的面粉,而是白,粉,俗称海x因的毒品,若不是对张兴鑫有着信任,如何敢于突兀的将这种东西交到他的手里。 张兴鑫并不言语,急于撕开塑料袋的一角,用手指沾了沾白『色』粉末,放到嘴边『舔』了『舔』,神『色』不由又多了几分凝重。 郝俊望向张兴鑫,不由地点了点头。 仅仅是这一塑料袋的白,粉,恐怕就不下千克,这已经称得上是毒品大案了,由不得张兴鑫不郑重。 而且作为新任的凤塘区公安局局长,若是能够顺利破获这起毒品案件,坐稳这个局长之位也只是小事一桩,郝俊口中的大功,才是真正的大事,必然会成为他日后升迁的一大考据。 只是,他的心中总是疑『惑』,为何眼前的少年会这般轻而易举的就找到这可以称之为巨毒的物品,而且如此带着目的『性』和针对『性』。 不过,他此刻却是无暇顾及心中的疑『惑』,一般来说,敢于藏匿巨毒的人物,必然也是穷凶极恶之人,这绿『色』别墅,却也是是非之地,必须要速速离开。 “小俊,我们先离开这!” 郝俊摇了摇手,若是不『摸』清楚这绿『色』别墅主人的行踪,他确实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闯入里间的。 眼看着少年又陆陆续续从其他莫名其妙的地方掏出一包包的各类毒品时,张局长内心的震惊早已如惊涛骇浪一般。 说来,郝俊也是心中暗笑,后世新闻里层出不穷的毒品携带方式,在这个时间早已开始流行。 这家别墅主人藏毒的方式同样也是千奇百怪,不过在郝俊的映像里却足够深刻,基本上都是烂到渣的招数,所以他才这般,犹如直捣黄龙。 郝俊拍了拍手掌,“好了,张哥,咱们该走了!得把这些东西物归原处啊!” “啥?咱不带走?” “张哥,你们不讲究个人赃并获?拿着这么一大包东西,咱们两个还真不一定走得出这美丽的秋山!” 第一卷  第131章 成熟女人与老狐狸 人算不如天算! 此处,郝俊早就经过几日的仔细勘查,哪里会想到,他正打算与张兴鑫走出这是非之地时,却突然听到屋外一阵刺耳的汽车刹车声。 郝俊面『色』一苦。 张兴鑫和他顿时如受惊的老鼠一般。 绿『色』别墅里间两人俱是不熟,自然一时半会找不到藏身之地,只得大眼瞪小眼,显得十分慌『乱』无措。 撞他妈大运了!却是可以买彩票了! 门外已经传来一男一女时不时交谈的声音。 郝俊瞪了一眼张大局长,不会去躲猫猫啊! 他立马寻得客厅角落里的一茶柜,凭借本身尚显瘦小的体格猫钻了进去,刻意压制着呼吸,从一隙门缝,紧张地偷偷观望。 这却是可又苦了张大局长,他那熊似的体格,可就没有郝俊这般方便了。 直到门锁响动之时,他才又似灵猫般跳上楼梯,蹭蹭地上楼,发不出一丝声响。 郝俊大呼了一口气,内心却有一丝丝微微的刺激之感。 张兴鑫不知这绿『色』别墅的主人,可他却是一清二楚,来人他也就因此能够大致猜到一二。 只是,这个时间段,这位真的还有心情来这秋山别墅,难道是度假不成? 打开门房,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三十岁上下的成熟丽人,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内里的白『色』衬衫包裹不住呼之欲出的丰满双胸,黑『色』丝袜束缚下的『性』感小腿与包『臀』裙装里饱满的翘『臀』,无一不散发着诱人的风情。 郝俊此刻的目光正对着这女子,只见其眉若远黛,脸若桃花,一双杏花眼满是春情,却又散发出『迷』人成熟的蛊『惑』魅力。 她的身旁站着一老者,正是刘思农的老父刘长水刘总经理。 “长水,这么多年你都风风光光地走过来了,就这么点小事,用得着大惊小怪吗?”女人迈着小漫步,娇俏地给了刘经理一个白眼。 刘长水一只老手轻轻抚在女人丰满的腰肢上,摩挲不已。 “小静,最近我的眉『毛』一直在跳,多事之秋,不得不防啊!” 女人嘟了嘟嘴巴,虽是三十余岁的成熟丽人,却看不出一丝矫情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分曼妙滋味。 “好吧,好吧,听你的!反正这些事都是你拿主意!” 女人扭了扭腰,从刘长水的身边脱离开来,轻笑一声,随手将手中的挎包甩在沙发上,弯腰坐了上去,将双脚压在身下,『臀』部立刻压成一个完美的弧线,更显妖娆的腰肢和丰满的翘『臀』傲人。 “你跟那边联系过吗?” 刘长水笑着在那叫做小静的女人身边坐下。 “刘大老爷的交待,小女子哪敢不卖力啊!” 看着近在咫尺的魅『惑』双眼,刘总经理心里的欲火却是开始蠢蠢欲动。 他点了点女子瑶鼻,“你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女子也不避开老刘从她腰肢渐渐上攀的咸猪手,咯咯直笑。 躲在茶柜里的郝俊忍不住骂了一声老家伙。 刘长水急切地凑近女子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香!小静,今日难得来这秋山别墅,你看……” 女子又剜了他一眼,按住刘长水早已在她胸衣内胡『乱』捣鼓的大手,“别着急,长水,最近看你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龙腾的事情,真的就这么难办吗?” 刘长水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忍不住扬了扬眉,道:“问题也不是很大,只是怪异的是莲花市『政府』的态度,这回很是暧昧,与往常根本不同,连柯其观都『摸』不清其中的脉路!更何况,龙腾这次在莲花市还有其他大事要办,却不好与当政者交恶啊!” 这被刘长水叫做小静的女子似乎很是受到刘总经理的信任,并不刻意隐瞒。 “是不是因为那个凤塘区的顾凯凡和郝跃飞的缘故?听闻那个顾凯凡是顾忠平的亲侄子,只怕这时候,整个莲花市的顾氏都会以那顾凯凡马首是瞻!倒也合情合理!” 刘长水重重地哼了一声,“都是那郝跃飞捣的鬼!若不是他,怎会将莲花市这么多当政者牵扯进来!小小一个凤塘区区长,居然敢跟我龙腾集团叫板!” 女子单手依旧压在自己的胸上,一只手却是轻轻拍打着刘长水的背,顺着他的怒气,“长水,据我了解到的消息,这个郝跃飞不仅与顾凯凡关系匪浅,恐怕与严开顺严市长也有交情,还有……” 刘长水单手重重捏了一下,口中佯怒道:“小妖精,快说!” 女子娇呼一声,顿时撒娇不依。 郝俊听的却是暗暗上了心。 “总之,我都是听来的,那个郝跃飞似乎是顾氏刻意安排在顾凯凡身边的,帮助这位顾公子冲锋陷阵的!” 刘长水一惊,手却从女子的内衣里抽了出来,满面狐疑道:“当真!” 他只是下意识地反应,与身边的女子认识也有多年,知道若只是空『穴』来风,她断不会这样宣诸于口的。 “好个郝跃飞!”刘长水的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怨恨,“难怪这区区一个区长,就敢跟我这样叫板,原以为只是身后站着个顾凯凡而已,没想却是顾氏一系,哼哼……”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女子眨了眨妩媚的大眼睛,似乎对刘长水的处置办法,很感兴趣。 刘长水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道:“等我处理完了眼下的事情,在慢慢想办法整治这个郝跃飞,我刘长水还就不信了,还真会拿区区一个区长没有办法,愣的叫一大帮子人看笑话!往后我如何在龙腾混,如何在莲花市混!” “嘿嘿,你一个大商人,居然敢去对付一个大区长,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女子话中打趣的意味居多,还略带着一分挑拨之意。 刘长水的老手又百折不挠地攀附到了女子丰满的翘『臀』之上,嘿嘿直笑道:“我是不是只是一个区区商人,你难道会不知道!” 说完,还不忘细细『揉』捏了几下,轻抬起手,放在鼻边,深吸了一口气,状似极乐。 从郝俊的角度,都能看清楚刘长水眼中的『淫』邪之意,让人奇怪地是,这刘总经理居然只是呈呈口舌之欲,没有一丝一毫进一步的举动。 “小静啊,当年我们第一次交心,就是在这秋山别墅,你还记得吗?” 刘长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缅怀之意。 女子狡黠一笑,俏脸上浮现出一丝娇羞,“你又动歪主意了?” 第一卷  第132章 活春宫 黑衣职业套装女子延伸到『臀』部夸张妖娆的曲线,那时不时在郝俊眼里惊鸿一瞥般惊艳的侧脸轮廓,似乎都让郝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他此刻的注意力更多的都在刘长水之前愤怒的宣泄怨言之中,无暇他顾。 这位刘总经理显然不愿意轻易放过郝跃飞,将他当成了一切不顺利的罪魁祸首。 看来这一趟的秋山别墅之行,绝不是题外话。 “他刘长水亡我老爹之心不死,那就非整到你老狐狸内出血不可!” 郝俊心中暗暗思量。 第 29 部分阅读 看来这一趟的秋山别墅之行,绝不是题外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刘长水亡我老爹之心不死,那就非整到你老狐狸内出血不可!” 郝俊心中暗暗思量。 “慢点!慢点!这么猴急干嘛吗?” 女子娇媚中略带喘息的话语,终于把处于神游天外心境中的郝俊给惊了回来。 他又微微再拉开了一丝门缝隙,眼前立刻浮现出让人脸红耳赤的香艳一幕。 女子的外衣和衬衫早已被远远地扔在一边,『露』出圆润如珠玉一般的的白皙嫩滑双肩,黑『色』的胸衣半耷拉着,背上的扣带在玉背处断开,倍显诱『惑』。 女子腋下,那浑圆的半球若隐若现,更增添了一分特别的神秘感。 娇嫩的肤『色』,与那黑『色』的胸衣,呈现出妖异般的魅力,一切仿若让人『迷』醉的完美,而最大的败笔恐怕就是那变身为『色』『迷』『迷』的糟老头子的刘长水了。 祝贺你全家都不举! 郝俊恶狠狠地骂了一声,那被椅背遮挡了的玉背风光,居然让他内心产生了点点淡淡的失落。 女子的声音是江南特有的吴侬软语,就像那苏州泛舟游行的美丽船娘,唱着让人浑身酥软的苏曲小调。 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靡靡之音,时而高亢,时而婉转,直让人听得心『潮』澎湃,欲火飞扬。 郝俊心里不平衡了! 这刘长水老家伙这么厉害?老小子估计也有60好几了吧!还能这么勇猛!我日你仙人板板! 眼前的一场活春宫,却是上演的愈发激烈了! “这就是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那刘长水嘿嘿一笑,话音中带着丝丝急促的鼻音。 “你才是蓬门呢!嗯——”女子忽然间抬起白皙的脖子,从腹腔的深处吐出一丝娇哼。 “我日!”郝俊又忍不住骂了一声粗口,原来这是老狐狸如此厉害的嘴上功夫,丫居然这般技术一流。 “嘿嘿!”郝俊只能听到老狐狸万分『淫』邪的笑声。 “你这小『骚』狐狸,忍不住了吧?” 刘长水终于抬起头来。 随之而后,就都是女子嗯嗯啊啊的娇喘声和刘长水越来越入骨的调笑。 直到女子仰躺在沙发上,饱满的胸脯随着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刘长水却也始终没有提枪上马。 郝俊不由嘿嘿冷笑,老狐狸果然不行了,只能借助器具和嘴上功夫来满足他的女人。 “小『骚』狐狸,满意了吧!但刘长水就仿佛他自己征服了眼下的女人一般,也随意躺在沙发上,嘿嘿直笑。 郝俊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眼前半遮半掩的戏码,远比全『露』来得更刺激,更让人浮现联翩。 他的脚下一酸,咯吱一把不小心碰在门板上,原本不太响的动静,却在这大战之后的静谧中,格外突出。 “什么动静?” 到底是老狐狸更敏感一些,立刻穿好衣服,站了起来,向四周警惕地逡巡着自己的视线。 女人慵懒地挥了挥手,“长水,我看你最近就是太累了,变得特别敏感,是幻听吧!这秋山别墅里怎么可能会有外人!别疑神疑鬼的了!” 闻言,刘长水长舒了一口气,拧了拧眉头,“可能真是太累了,十多年了,就从来再没有碰到过这么多不顺心的事!” 躲在查柜里的郝俊,这时正狂抚慰着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太刺激了! 这可不同于秋水包间里,与刘长水面对面的斗嘴,若是就这样被发现了,恐怕会有生命危险,他可是拿不准,这老狐狸会不会因为怀疑自己秘密的暴『露』,而动杀机! 这绝不是开玩笑的! “长水,这次特意来秋山别墅,恐怕不只是为了温习当初的感觉吧?”这时候的女子似乎又恢复了开始的娇媚,刻意加重“温习”二字时那如泣如歌的软语,让郝俊都直棱棱地打了个冷颤。 刘长水却仿佛不解风情地老脸一肃,不理会身边女子浑身上下春光大泄的魅力,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道:“还是谨慎些为好,我这阵子心里总是很不安!” “调出这些东西,落脚点又在哪里,那边会不会不安,会不会不满,会不会疑心?” 女子立刻说道。 刘长水眉头一皱,沉『吟』不语。 “如果仅仅是因为你的不安而轻动,虽然不失安全,却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觉得会有失你刘长水的风范吗?更会让那边的人看轻了你!” 这个女子似乎并不只是刘长水的一个玩物而已,甚至能够知晓刘长水的秘密,左右他的心思和决定。 刘长水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依旧沉默无语。 “好了,我的老爷,你就不能不这么小心翼翼吗?若是你不放心,大不了这一次好了,就放了这条生意路子!我们也不缺来钱的生意!” 女子皓臂挽在刘长水的脖子上,撒娇道。 刘长水终于微微一笑,“哦?你舍得放弃这么来钱的门路,你可是最爱钱的!”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小女子爱财,多多益善!嘻嘻……”女子眉头一扬,神采飞扬。 “哼——”刘长水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沙发,“都是那个郝跃飞,此人不让他身败名裂,罔我如此给他这么大的面子跟他翻脸!” “怎么又想到那个郝跃飞了?这样的小角『色』,你刘总经理随意编排一下就是,难道真要整的他家破人亡才算数?” “嘿嘿,还是你最了解我刘长水,小『骚』狐狸,来让我亲一口!” 刘长水的老脸不由地凑了过去,在女子俏丽的容颜上来回磨蹭着。 “你这头老狐狸,就知道欺负小狐狸!唉,别动,让我歇会……”眼看着刘长水的双手又开始不老实了,女子连忙讨饶道。 “嘿嘿,让你卖弄那『骚』劲!” 一记击打在女子翘『臀』上的巴掌,格外清脆。 第一卷  第133章 搜查行动 眼前虽是春『色』无边,郝俊却提心吊胆了半晌,直至等到二人相互拥抱着,调笑着,慢吞吞地往二楼走去之时,他才慢慢地长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许久几乎僵硬的四肢,仿佛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全身的血『液』又重新开始缓缓开始流动一般。 至于,此刻不知躲在二楼何处的张大局长,则不是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郝俊吃不准这一男一女会在秋山别墅中痴缠多久,只能继续呆在一楼。 毕竟,除了刘长水和那个叫做小静的女人之外,保不齐会不会有第三人在外面等候,他不能赌,最好的途径,是依旧躲在这个不起眼的茶柜之中,静静等下去。 嗨! 这个世界依旧是十分现实的,他不可能就盲目地这样跳出来,将刘长水那老狐狸海扁一顿,再以月亮女神,正义之名揭发,惩罚他藏毒的恶劣罪行! 让人欣慰的是,窝在茶柜里的郝俊将将快要睡着的时候,刘长水两人终于再次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也并未在一楼客厅处多做停留,便打开别墅大门扬长而去。 郝俊继续猫着『性』子,在茶柜里呆了足足5分钟的时间,听到车子启动离开的声音,这才从里面钻了出来,急急忙忙奔上二楼,去找张兴鑫张局长。 这一过程,又是相当漫长,许久,他才在似乎是唯一能够隐藏张兴鑫那庞大身躯的卧室的大床底下发现了他猫着一动不动地魁梧大汉。 撩起床单的时候,发现张大局长瞬间紧锁着身子,一脸诡异麻木的表情。 “好了,张哥,出来吧,他们已经走了!” 张兴鑫哼哧哼哧地爬了出来,嘴里就开始不停地骂骂咧咧的:“啥**玩意,这老家伙妈『逼』这么厉害,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老子听得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放松了紧张的心态,郝俊不由就嘿嘿直笑:“张哥,看您这模样,怎么好像经常是干这等偷听墙角的事的老手,怎么样,听人叫床,爽吧?” “屁,我看你这小子就是成心的,气你张哥是不是,这他妈的明显就是活受罪嘛!”张兴鑫虎目瞪着郝俊:“十七岁的小破孩子,懂什么叫男欢女爱吗,居然还敢来编排我?” 郝俊忍俊不禁,估计这么长一大段的时间,可真的把张局长给憋坏了! “哎,小俊,知道来人是谁吗?” 郝俊一愣,“怎么,你没看到?” 真是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张兴鑫居然没有看到刘长水和那个女人的真实面目! 张兴鑫的回答不由带了几分郁闷,“慌慌张张的,一上楼就躲进了破床底下,光听见一老头和一女人的声音,哪还敢冒出头来!就怕打草惊蛇,想必这两人是这家别墅的主人?” “张哥稍后查查这家别墅的主人登记信息不就是了!” 郝俊轻描淡写地错过了话题,这个答案还是要张兴鑫自己去解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张兴鑫闻言,兴奋地摩挲着双手,“小俊,真是谢谢你了,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这秋山别墅的确不是两人的久留之地。 郝俊和张兴鑫依旧未曾从大门走出,而是从二楼原路返回,直到来到秋山松林的时候,两人才放慢了脚步。 “张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张兴鑫沉默无语,似乎正处于认真思考之中。 “你想让我怎么处理?”他盯着郝俊的眼睛,此刻的神态变得严肃无比。 张兴鑫知道,郝俊不会无缘无故将他带入秋山别墅,他的个『性』之中,绝不容许他就这样无功受禄,而且少年似乎事先知道这样一个事实,他必须搞清楚少年心中所想。 他也是习惯『性』地投桃报李,所以才如此郑重其事,却不是简简单单的客气之语,亦或是试探。 郝俊闻言,却只是微微一笑,“张哥,我可不懂你们办案的程序,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 张兴鑫又开始『摸』着胡子沉『吟』。 “我的意思还是将这个情况向曹局长报告,毕竟光是我们搜罗出来的,就不是我一个凤塘区局能够吃得下的!” 郝俊点了点头,“也好,功劳太大,总归要分出来一些,不然下属和上司都会不安的!” 张兴鑫似是要从郝俊的眸子里看出些别样的东西来一般,许久,眼里才流『露』出了几分感动,郝俊所说的的确全部是为他着想,也有提点之意。 贪天之功,可不是这么轻易能自受的。 “那就这么定了!先报曹局长,再请示行动!”张兴鑫一锤定音。 二人各归各位之后,张兴鑫就通过内部途径,很轻易地了解到了一直很神秘的秋山别墅的各个主人,而让他惊讶的是,他们所探查的那间绿『色』别墅,却是归属于刘长水私人名下。 总之,张大局长再次与郝俊相遇时的『露』出了很怪异,很奇特的表情。 毕竟这次发现这个藏毒的大窝点,完全是出自少年有意识有目的的行动,不是一般的误打误撞! 那么郝俊是否早就知道这间别墅的真正主人呢? 将这样的疑问怀揣在内心深处,他知道好奇心有时候往往会害死一只猫,只是少年郝俊,原本以为早就被他自己看透了,却兀然发现因为这次的事件,少年身后又渐渐升腾起一片灰白『色』的『迷』雾。 在这件事上,张兴鑫主观偏向郝俊是知晓其中关联这一判断的。 张兴鑫特意返回市里向曹西海报告。 秋山隶属于凤塘区和新会区交界,并不算逾越,何况,这样的案子,也难以地域之分来解决。 曹西海面『色』凝重地听着张兴鑫的报告,却是将信将疑,但他依旧不敢怠慢,若张兴鑫反应的情况属实,这无疑会成为震动整个z省的毒品大案。 曹西海立刻开始部署警力,甚至出动了莲花市特警和武警大队,如此规模巨大的毒品案,贩毒者必然穷凶极恶,很可能会藏有枪械弹『药』,而作为别墅主人刘长水,似乎潜意识里,包括张兴鑫都不认为他会是参与其中贩毒的主要成员。 莲花市公安局,这一次出动了150多名警力,在张兴鑫报告的当晚10点,紧急集合,全部没收手机等联系工具,召开动员大会,向众人介绍了详细情况。 莲花市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严正以待的大势了,甚至是上次刘产案件都没有这般大动干戈,所有警员干部在震惊之余,全都抖擞精神,准备大干一场。 第一卷  第134章 刘长水之死 前往秋山别墅由各警种组成的特别行动队,足足有一百多人,虽然阵势极其强悍,但其保密级别却是莲花市市局多年来最高的一次,由曹西海亲自带队,统一便车便服出动,经过一个小时的雷霆行动,收获颇丰,却同样也震惊了所有办案的警员。 在秋山,属于刘长水名下的绿『色』别墅内,初步共搜出高纯度海x因1。324千克,较低一级及其他纯度的海x因10。78千克,冰du32千克,其余多种单一混合毒品重达将近一百千克,是莲花市有史以来,极其罕见的特大藏毒案件,足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曹西海一边在秋山别墅四周布置了层层警力,一边第一时间将电话打到z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而另一队前往抓捕刘长水的特别行动队却十分意外地扑了一个空。 刘长水不知去向,其妻子和儿子都无法交待他的具体行踪。 这无疑对案件的侦破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根据仔细查证,刘长水在莲花市的情『妇』数量极多,但似乎都与藏毒案件无关,至于张兴鑫重点反应的,与刘长水一同去过秋山别墅的女人,一时半会也无法确认其具体的身份。 而郝俊,作为事件的第二目击证人,则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张大局长的刻意隐瞒下,并未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四天之后,办案人员在莲花市市郊东北方向的废弃窑厂里发现了刘长水的尸体,经法医初步坚定,系『自杀』身亡。 刘长水的身死,对于普通莲花市民来说,是一件极其值得探究的新鲜事,是茶余饭后不可多得的谈资。 但对于郝俊来说,却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刺激。 从内心来说,他认为刘长水『自杀』的可能『性』很低,抓捕和搜查行动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开始的,一般情况下,根本没有刘长水收到消息从容逃走的时间的可能,除非,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一想到这种可能,郝俊就觉得这件事,他事先跳离出去十分明智,刘长水突然死去,让他和郝跃飞眼下面临的困难瞬间就迎刃而解。 借助自己的怀疑,让藏毒案趋向无限复杂化,显然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的目的,只是让郝跃飞的工作更加顺利一些。 所以,自从听到刘长水『自杀』身死的消息之后,他就一直很乖巧地呆在家中,偶尔也会前往区『政府』大院,微微宣示宣示他这个小号衙内的存在。 所有人都不会将刘长水的死与轰轰烈烈开始展开凤塘区服装产业改制的郝跃飞联系在一起,即使当初凤塘区新任区长与莲花市传奇人物刘长水起冲突同样在凤塘区传得沸沸扬扬。 顾凯凡在处理贷款上对郝跃飞的全力支持,再一次让凤塘区大大小小的干部认识到了一二把手通力合作的现实,所有人都暂时的安稳下来,全力配合郝跃飞的服装改制计划。 而张兴鑫张局长近来一直在配合市局调藏毒案件,忙得脚不沾地,这天,好不容易才又坐下来和郝俊在大排档聚餐。 “小俊,你那天真的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吗?”张兴鑫仆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的『性』子一向如此。 在这个问题上,郝俊选择了故作不知,毕竟,那个女人,他的确是一点都不认识。 他不由翻了翻白眼,无奈道:“张哥,你都没看到,我怎么会看到,再说了,我一个高中生,哪认识社会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张兴鑫不由憋闷地喝了一口酒,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询问郝俊这个问题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回答,只是他一直隐隐觉得,刘长水『自杀』的背后绝不可能只是因为畏罪这么简单,或者这『自杀』,根本就是一场高明的伪装。 如此数额巨大的藏毒案,他不相信,是一个刘长水就能够完全吃下的,也能够完全背下来的。 只是刘长水的意外身死,就好比滔天巨浪突然间瞬间被冰冻了一般,前一刻还声势浩大,后一刻,就变得悄无声息,戛然而止。 线索中途硬生生而断,他内心着实不甘。 他这才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个当日和刘长水一起返回秋山别墅的神秘女人。 经过一番盘问,刘长水在莲花市的可查的情『妇』似乎都不清楚刘长水在秋山的绿『色』别墅这个私产,更遑论还同他一起去过此处。 从这些小细节,张兴鑫判断那个女人必然与刘长水的其他一般情『妇』不同,很可能掌握着刘长水很重要的一些秘密,甚至就包括藏毒案背后的诸多细节或者秘密。 “小俊,我总是觉得这件毒品案不可能这么简单,这些毒品时从哪个渠道进入莲花市的,莲花市究竟是作为一个中转站,还是会分销到整个莲花市,辐『射』整个z省……” “停!”郝俊急忙打断了张兴鑫开始的长篇大论,“张哥,你这些案子的具体事情,可别跟我说,说了也是浪费口水!” “可你上次说过要送我一件大功,怎么就……”张兴鑫急道。 “发现了这么一桩大案,还不算是大功啊,张哥你不要太贪得无厌了啊,做人可要厚道啊!再说了,我那只是说笑而已,当不得真的!” 郝俊满脸的不高兴。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可辩不过你!”张兴鑫自动结束了这个话题,他的试探也以失败告终,这件案子还是得依靠仔细查证,才能了解,剥离到更多的信息。 “哦,对了,张哥,你还记得那个瘦猴吗?” 郝俊却是想起了至今还关在旧城区派出所里的瘦猴同志,算算时间,已经差不多超过一个月了。 张大局长显然也不会忘记这个让他结识郝俊这样一个小朋友的混混,闻言笑道:“当然,怎么,你还想着把他弄出来?” “当初不是刘长水要整他吗?现在老狐狸都荣归西天了,总不会还有人惦记着他吧?” 像瘦猴这样的混混,进看守所几乎是家常便饭,却因为刘长水的刻意,而瞬间便有可能面临多年牢狱之灾,这就是权势金钱带来的妙处,不得不让人感叹。 张兴鑫只是稍作沉『吟』,便微微笑道:“这件事『操』作起来不难,没人会为难瘦猴这样的人,也就是刘长水闲的蛋疼,要往死理整他!” 郝俊眉头一皱,刘长水为何要无缘无故地对付一个根本不和他在一个台面的混混呢? “张哥,知道那瘦猴跟刘长水的过节吗?他们似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第一卷  第135章 夏令营 对于刘长水的突然身死,警方不可能像藏毒案这样刻意保密,龙腾集团总部方面也很快做出了应对。 龙腾在莲花市新的利益代言人很快就从总部被下放到了莲花市,全面接手刘长水身前负责的全部业务,而刘长水的妻子和儿子,则被他们安排接到了沪城,有那么点妥善安置功臣身后事的意味。 这一举措,很是获得了莲花市普通民众的赞赏,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前一阵子龙腾集团因为违规『操』作等一系列问题引起的社会信任危机。 至于这是否是龙腾集团卖弄的公关手段,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毕竟,这样的小事情,小举措,整个莲花市却全民皆知,就不得不让人瞎想了。 市『政府』和相关市局在之后,也相继停止了对龙腾集团下属子公司的调查。 这样明显针对『性』的行动,又让有心人费了一阵子的心力去思考其中的猫腻。 当然,刘长水的身死,恐怕最为意外的收获,就是暂时『性』地解决了当下困扰郝跃飞的第一大难题。 龙腾集团下一步,似乎也非常谨慎地撤掉了在凤塘区的安排,那位神秘的大秘书在刘长水身死之后,就再也没有在莲花市出现过。 郝俊原先只是抱着让刘长水顾此失彼,彻底滚出莲花市的目的,却未曾料到事情会以这样一种突兀的,意外的方式结束,虽然这种方式起到的效果,远比他想要的来的要好的多,但往往脱离掌控的事情,就显得十分诡异和不和实际。 不过,这些却不是他所需要去精心考虑的。 是年七月中旬,莲花市一中组织新一届重点班学生,前往沪城大学附属中学参加一年一度的竞赛夏令营。 这是两所中学的老传统了。 莲花市一中向来以理科教学强劲闻名,在以莲花市为辐『射』中心的小范围内都是大名鼎鼎,而沪城大学附属中学则以文科称霸而自豪沪城,两所中学的交流以取长补短为名,从重点班创办开始之初,就逐渐形成了惯例。 但随着这种交流的深入,时间的推移,莲花市一中的文科却并未有太过实质的进步,而沪城大学附属中学却因为教学设施和师资力量的大规模投入,理科成绩稳步逐年上升,渐渐地,所谓夏令营的交流就渐渐变味了。 原本是学生自愿参与的夏令营,在这几年就成了学校指定参加,最后不得不祭出了杀手锏。 学校领导倒也有趣的紧,喜欢好面子,拿出重点班的苗子来好好杀杀沪城大学附属中学的威风。 郝俊这一届新生普遍被看好,领导们当然依旧采取了以前惯有的策略。 市一中学苑店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9月初开学的日子开业,郝俊看着依旧忙碌不已的秦梓娇好的背影,心中有种淡淡的温馨弥漫。 所有阴谋,所谓诡计,都成了过眼云烟一般。 郝俊时不时会忍不住想,这突如其来的重生,上天奇怪地赐予,因为他的改变,曾经他身边的人,原本素不相识的人,那时需要仰望的人,都以不同的方式,聚集在他的身边,影响着他的人生同时,也受他的影响改变着他们的人生。 世事原来就是如此戏剧话。 就像搭上学校前往沪城大学附属中学的校车,看着喧闹无比的车厢时,那种特别的心境一般。 莲花市的中考已经在高考之后的几天后进行了,胡佳杰以及其彪悍的成绩在整个东湖中学一骑绝尘,这个家伙向来都是以知耻才后勇著称,这一世依旧没有改变。 若是郝俊不参与到他今后的人生之中,这个家伙必然会不断地上演这样的戏码。 这是郝俊、宋辰辰和赵文杰三个人初中毕业之后的首次相聚,又都是同样以重点班新生的身份参加夏令营,自然免不了一阵叽叽喳喳的兴奋。 话题一开始就集中在了胡佳杰身上,小妮子就极其利落地批判这位不赶就不会往前的蛮牛死党,皱着眉头叹息四缺一的残存局面,不然,四人帮将迎来最辉煌的时代。 小妮子一阵慷慨陈词,一边的赵文杰就不停地用脚尖蹭着郝俊,轻声耳语道:“俊哥儿,告诉你一件好事,邱鑫也跟我们分到一个班了,我现在才算是明白了你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异军突起了,原来症结都在这里!” 汉『奸』同志讲话时神神秘秘的,不停地往车厢的最前面望去。 男孩子与女孩子的话题,总是那么格格不入。 郝俊三人都是最先上车的,又由于许久未见,注意力也全然不在观望新的同学上,这时候听赵文杰“告密”,忍不住就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去。 邱鑫是郝俊初恋的小秘密,只是在很小范围内流传,甚至连小妮子都不是太清楚其中的具体原委。 毕竟,他此时的心态,已经超过三十多岁,内心深处关于初恋的记忆全都是美好的片段与独有的情感,不再适合于放褚于前方那个略显淡然的少女身上,这多少让这种美好的情感变得微微偏激。 的确,她曾经让他那颗幼小的心灵有过震撼的悸动,当他再一次以这种重生的方式面对这个记忆深处的小女孩时,内心的复杂的确是旁人所难以理解的,兴许只有他一人能够读懂他的心。 看着身旁神神叨叨,仿佛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的赵文杰,郝俊微微一笑,这就是这个时代叫做青春的印记。 “我说赵大彪同志,我很无奈地发现,你双眼注视着的地方丝毫找不到你所说之人的痕迹,不过,我想我是不介意去跟夏雨清同学聊聊人生理想的!” 赵文杰双眼瞪得大大的,略显白皙的脸却一下子涨得通红,却又是在郝俊略显戏谑的眼神中迅速败退下来。 小妮子狐疑地看着两个十分默契地互瞪着双眼的死党,小脑袋里有点莫名其妙。 她莫名地发现,她被很华丽地无视了。 “赵文杰,郝俊!你们两个有没有在认真听人家讲话啦?”小妮子显然很不高兴了,气呼呼地鼓动着鼻息。 “啊?”赵文杰立刻将视线投向郝俊,极其无赖地将火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辰辰,我突然间感觉你最近变苗条了!”郝俊一脸正『色』,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小妮子还是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 “真的吗?”宋辰辰双眼放光,这样的说法,远比天花『乱』坠的赞美来得实际和得多,有效得多。 郝俊冲着赵文杰不着痕迹地翘了翘嘴角。 不过,似乎小妮子只是经过一个多月的日子,原本圆圆肥肥的脸蛋,还真的是小了许多! 第一卷  第136章 高富帅的天才? 围绕于少男少女之间的话题,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轻松闲适。 一点点小小的暧昧,一点点小小的热血,一点点懵懂的青春,让人心驰神往。 之前纠缠于属于成人之间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实在是太过劳心劳力。 郝俊向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他努力地想要改变属于他的人生,属于他父亲的人生,属于他身边朋友的亲人的人生。 刘长水只是其中一头狂妄自大,想要抹杀一切他的努力的拦路虎罢了。 这头拦路虎的意外身死,甚至惹不起他内心的一点点波澜。 他一下子又跳入了另一个圈子,属于那个叫做象牙塔的地方。 望着眼前逐渐开始瘦削的少女脸庞,他不由地心中疑『惑』,便试着问道:“辰辰,虽然脸瘦一点也很好看,但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脸蛋圆圆的可爱更多一些,还真是伤脑筋啊!” 郝俊一半是打趣,一半却也是真心话。 前世,小妮子的个『性』,似乎就是随着脸型,逐渐一点点的发生变化,直至成为记忆中那个拥有着一张古典眉的瓜子脸型,『性』格乖张古怪,甚至可用妖异来形容的绝世妖娆的女子。 一听到郝俊的话,小妮子的俏脸就是一红,很快,便又是小脸一苦,万分惆怅的模样,仿佛都快滴出水来了一般。 “家里有事吗?” 郝俊的眼光自然胜过十七岁的少年许多,一眼就瞧出了懵懂娇憨的小妮子眼眸里掩藏的小小苦楚。 赵文杰闻言一怔,不由脸『露』几分凝重。 他们四人之间的感情远比表明上来的根深一些。 小妮子立刻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一般,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原委全都给讲了出来。 也难怪她如此这般,她是家中的独生女,又值学校放假,根本就没个倾诉的对象,憋在心里,实在是难受得紧了,此刻面对死党的关切,自然合盘脱出。 也不是特别大的事情,小妮子的父亲办的小公司,似乎因为经营不善的缘故出现了资金周转的困难,近来上门『逼』债的人越来越多,而小妮子的父亲也已经好几天不着家了。 娇憨的小妮子很信任她妈妈的话,告诉她,她的父亲是出去筹钱去了,所以她的心里虽然急切焦躁,却也没有太过悲伤。 可郝俊却是眉『毛』一跳,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 他却是知晓,在小妮子十七岁的那年夏天,她的家中的确是出现了巨大的变故,这才让小妮子的『性』情大变。 直至许久之后,小妮子也未曾对郝俊讲述过那年夏天那件事的一丝细节,郝俊同样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去问,因为他始终相信,小妮子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只是,郝俊有点懊恼,他似乎因为太过专注刘长水这头拦路猛虎,,而忽视了身边更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 “辰辰,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既然阿姨说没有问题,那一定会没有问题的!” 郝俊觉得自己还是欠缺安慰人的潜质,还好,『性』格大大咧咧的小妮子的注意力很快被两人三言两语给转移了。 郝俊心中微微一动,暗暗记着。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次给我们新生班带队的是吴晓,吴晓啊!” 赵文杰说话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的压抑。 吴晓? 这个名字对于市一中重点班的学生来说,拥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他就像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 吴晓是徐栋梁平生最为得意的学生,也是郝俊诸人重点班的前辈。 这个出生于莲花市市郊乡下的学生,以一种妖魔鬼怪的方式,在高中三年里,迅速抢占了整个莲花市市一中所有师生的焦点。 在其在市一中的高一高二的两年时间里,共获得五项全国『性』质的各类竞赛一等奖,省市级的奖项更是无数。 高二那年参加全国中学生奥林匹克夏令营,高三代表国家参加世界奥林匹克大赛,获得单项和团体两枚金牌。 …… 种种傲人的成绩,在市一中教师中口口相传,是所有市一中重点班学生的榜样。 这样一个传奇人物,一个怪物,居然做了他们这一届新生班的带队老师? 也难怪赵文杰如此大惊小怪,一旦当某一人成为传说之后,他就可能会朝着神诋的方向,越走越近,直至成为别人心中不灭的永恒。 郝俊的脑海里努力回忆着这位几乎是市一中标志『性』人物的天才,能够让徐栋梁如此高傲的资深教师引以为傲的学长。 “真的吗,真的吗?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他哎,听说毕业以后就去了京城大学,文杰,你看到他本人了吗?高不高?帅不帅?长什么模样?” 小妮子的心思果然还是很轻易就被转移了,她这个年纪,正是崇拜偶像的时光,除了舞台上耀眼无比的港台明星之外,花季少女,尤其是学习成绩优异的少女学生,对于吴晓这类传闻中的天才学长,其实基本上没有太高的免疫力。 郝俊不由地想起了后世“高富帅”三字,吴晓若是按照传说中的势头,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相当有潜力的凤凰男。 赵大彪同志听到小妮子对吴晓的本能评价,虽然心中同样也塑造了这样一位吴晓,但嘴上却是说道:“若是老天真的这样安排,让一个男人同时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又拥有又高又帅的外貌,你不觉得这是老天对我等平凡少年的极大不公吗?” “切,原来你也不知道!” 小妮子不屑地撇了撇嘴,似是在蔑视赵大彪相当“丑陋”的外表,以至于一向对相貌极其不自信的赵文杰再一次涨红了脸庞,极其无语地怒目相向。 赵文杰和胡佳杰一直以来在小妮子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几乎没有太多反抗的余地,正是由于在妮子纯真娇憨的外表面前,一切赞美,一切贬低,一切心机,都显得这样无力和弱小。 他几乎是以同样的目光直视着赵文杰,似笑非笑道:“文杰,据我所知,这个吴晓学长,还真的是高富帅中的极品,堪称完美男人中的典范,女人心中的完美情人,小女孩子看见第一眼,必然会**,辰辰,你说是不?” 第一卷  第137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小妮子正努力地抿着嘴巴,歪着脑袋,一脸惆怅地思考着该如何回答郝俊的问题。 前座位置上却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赵文杰和小妮子万分默契地立刻就向前瞪了过去,毕竟这是属于他们三人之间的小讨论,前面坐着的人的笑声之中,明显带着一丝嗤笑和不屑,也难怪他们二人如此敏感了。 “我可没有你们说得这般好!” 许是感受到身后目光中的不善和恼怒,前排坐着的男子,带着些许淡然的笑意转过了头来。 小妮子和赵大彪同志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乎是异口同声道:“你笑什么?” 郝俊看着眼前成熟中还尚带着一分秀气的脸上,那挑不出一丝瑕疵的笑意,突然意识到,原来天才也只是身边不受人重视的路人一枚,并不会散发着无穷的威势,耀 第 30 部分阅读 郝俊看着眼前成熟中还尚带着一分秀气的脸上,那挑不出一丝瑕疵的笑意,突然意识到,原来天才也只是身边不受人重视的路人一枚,并不会散发着无穷的威势,耀眼的光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呀!”小妮子这时才意识到眼前这个明显不是跟他一般年岁的男子,正是赵文杰口中的天才吴晓学长。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要把这个传闻中的家伙看透一般,小模样可爱极了。 “你怎么在这里?啊,不对,吴晓,额,学长?……”赵文杰颇有点口不择言。 神化了的天才学长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眼前,还是以一种不期而遇地听墙根的方式,少男少女的反应却也在情理之中。 “你们好,我是这次你们班夏令营的带队老师,再次认识一下,我叫吴晓!” 吴晓这一段时间,受到这样的待遇,已经不下一次两次了,应付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郝俊心中是抱着这样的态度来审视眼前的男人的,没有赵文杰与宋辰辰那种一惊一乍的表现。 所谓天才,其实只不过是两种极端的解释。 要么真是那种惊世骇俗,才华艳艳的绝顶人物,要么就是天生的蠢材,在被赋予天才的光环之后,一步步逐渐走向没落。 以郝俊的眼光,能够发现吴晓眼神深处那一抹淡淡的,却萦绕不去的悲伤,似乎很沉很沉。 这却让他平添了几分忧郁的气质,就像是从后世那铺天盖地地悲情韩剧中走出来的裴勇俊,宋承宪一样。 当然,眼前这是真实的例子,他一定是个有故事的男子。 正是因为有故事,又因为他是所有市一中学生的偶像,就算此刻,他以一种邻家大哥哥的姿态出现在所有重点班新生的面前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阵巨大的轰动。 郝俊苦笑地发现,他类似调笑的话语,成了让“微服”的吴晓暴『露』的罪魁祸首,希望这位大天才不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毕竟所谓天才,其实都有这样那样的怪异『毛』病。 吴晓不得不再一次郑重其实地向着车子里的所有学生“隆重”地推销着自己,原本因为互不熟悉,显得有几分冷清的车子内顿时变得喧闹无比。 司机师傅只知道这个坐在后面的小年轻是带队的老师,却不想在这帮无法无天的孩子眼里居然是个偌大的人物,不由好奇地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天才,除了眉眼清奇一点,斯文一点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亮点了,遂又回过头,安心开车去了。 此后颇为枯燥的一段行车时间里,吴晓成了学生口中不得不说的话题,意料之外的效果就是所有的学生很快跟身边的同学熟稔起来,互相吹嘘着在校园,在街巷,在密友那听来的有关天才吴晓的传闻,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发生在他们身上一样,让他们与有荣焉。 郝俊对于吴晓的态度,除了审视之外,更多的只是好奇,前一世未曾谋面过的吴晓,就像真的是站在峰顶的无上神诋,只能让他仰望,直至望断了脖子,还是看不清真容。 当原来那些不可及,甚至不可望的东西,正一步步向他靠近的时候,他知道,他重生的意义才算是真正开始起步。 汽车经过了高架,埋伏于这个时候还不算太过分长的堵车大队里,终于在三个小时二十四分钟之后,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沪城大学附属中学,坐落于庞大的沪城大学城之中,受到各所不同大学气息的影响,这所市一中的友好中学,历来崇尚自由教学,学术氛围极其浓厚,绝对是沪城所有中学中的一朵奇葩。 迎接一中的队伍并不庞大,由一位中间秃顶,两边『毛』发极为浓密的老师带领着十来位学生干部模样的人,在校门口等候。 人数不多,但下车的市一中学生们还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来自那十几个学生眼神中的敌意。 是的,就是敌意! 郝俊将背包甩在身后,刚刚迈下车门,就体会到了这股不言而喻的气氛,不过终究还是被他华丽丽地无视了,不就是个夏令营,用得着看世仇一般的看人嘛? 吴晓作为这次夏令营的带队老师,当仁不让地迎了上去,与那秃顶热切握手,郝俊又从吴晓的身上发现了那不伦不类做作的世俗。 这是一种很难言明的感觉,兴许只有作为重生者的他才能真切体会到。 果然,吴晓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走进附中给市一中学生们安排的宿舍之内,赵文杰气呼呼地就将书包摔在了床头,一脸的恼怒。 这间宿舍本是四人间,郝俊和赵文杰却是运气极好,男生数量除四,正好多出他二人,自然就两人住着四人标间的宿舍。 郝俊打量着与莲花市的宿舍这迥然相同的宿舍结构,一边暗自好笑设计规划者如出一辙的照本宣科,一边坐在床沿,慢条斯理地问道:“大彪同志,这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惹了你,拿出你的剑,销光他们的脑袋!” “还不是那群附中的学生,瞧他们趾高气昂的样子就来气,眼里面却是蔑视和厌恶,就差指着脸骂咱们是乡巴佬了,这哪里是迎接,分明是来添堵的!” 他一把挤开郝俊坐着的地,“你就那么大的眼睛,愣是没瞧见?咱们班里的同学,一个个眼睛都给气绿了,待会小心他们拿你这个叛变的开刀!” “不会吧?这就要开战了,拿我祭旗,我可不干!”郝俊一脸的郁闷,不就是开了个小差,没跟着同学们同仇敌忾嘛,这就成了阶级敌人了? 第一卷  第138章 宿命 傍晚。 落日余晖下的附属中学。 不得不说,恬静的校园总是会让人心静、神宁,气定,迈步于宽阔的黑『色』柏油大道上,望着那岁月留下的点点斑白的印记,耳听着轻风吹动梧桐树叶发出的嗖嗖响动,伸展出双臂,贪婪地呼吸着尽是清新怡人的小草树木的气息,郝俊脑海里有关之前两个月的簇新记忆,仿佛突然间被横亘了一面巨大的实体墙壁一般,于此刻此地,显得如此的泾渭分明。 虎城大学的附属中学的校舍,原本就是沪城大学搬迁时遗留下来的,他的风格和气息,全然不同于那些郝俊印象中沉闷、规则、压抑的中学校园,与市一中的新校园勃勃生机相对而言,这里,却是拥有着绿『色』的沉淀,自由的弥漫和宁静的悠扬,最让人艳羡的,则是那大学校园遗留下来,美妙的氛围。 也无怪乎,此刻郝俊三人行走前往附属中学食堂路上,不言不语,不声不响的局面,似乎都受到了如同体会得更加深刻的郝俊的影响,沉浸在其中。 在与食堂相间的小路上,破坏这美好的却是前方传来的一阵十分嘈杂的声响。 走过转角,就看见二十来个学生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方,彼此如古时战斗中的军队,各个怒火熊熊地对峙着,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战争。 从校服上很清晰的可以分辨,其中一方是属于附属中学的,那么另一方穿着杂七杂八的夏服,面庞多数有些熟悉的自然是市一中一方。 郝俊眉头一皱,却发现赵文杰和小妮子已经快步走到了己方的一面,不问缘由地就参与进了对峙。 他挠了挠头,发现成年人理『性』的思维,跟不上少男少女热血澎湃的个『性』青春,于是,他也无奈地加入了属于市一中这一方的队伍,若是不表明立场,恐怕小妮子和文杰会埋怨他,市一中这个新集体怕是今后也会将他排除在外。 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尽管他不是太在乎。 从赵文杰在宿舍里的埋怨伊始,他就知道,两所学校的学生毕竟还是会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只是没有料到,他会如此之快的就面临这种情况。 这时候,他所引以为最后底牌的先知先觉,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当然,这一切兴许是市一中校领导的阴谋。 郝俊很无良地以阴谋论来腹诽包括那位英明神武的宋校长在内的一中领导班子,显然,这群从莲花市全市集结而来的学生以这样一种方式,迅速地凝聚成为一个整体,似乎比任何一种办法和说教都要来的见效要迅速地多。 郝俊三人的加入,一下子让市一中一方显得人多势众,不过,他却举得自己有点多余,眼下的局势看来不会演变成全武行。 远道而来的市一中学生,不会将事态朝着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 他们三人似乎可以很好的起到路人甲乙丙的作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怎么,仗着人多想打架啊?”果然是对方先开口。 郝俊听到此处,不由微微一笑,转过头来,看着远处浮游在水面上,用明黄『色』的嘴巴梳理着洁白羽『毛』的天鹅,多么宁静祥和的一副画面啊! “道歉!”随之而来的是市一中站在最前面的几个男生异口同声的怒喝,微微压抑着暴走的情绪。 郝俊这时候才把注意力投注到两方人中间的位置,看到一双明眸皓齿的美丽少女,心中就有些恍然。 莫欺少年不识颜如玉,一切的战争只因为中间亭亭玉立的邱鑫和夏雨清而起,也只能是因为她们,才让这种斗争焕发无限的生机,事关少年的尊严和面子,谁也不肯轻易退让一步。 气势凌人的一方发现人数上并不占优,那么自然要在别的方面赢回来。 “一个绅士邀请一位美丽的女士共享晚餐,是西方社会很正常的习俗,我姑且是认为你们这群来自莲花市的人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但我现在已经说明,那么就请不要再妨碍我!” 领头的少年似乎彬彬有礼,但话语中多少有些咄咄『逼』人。 “一群乡巴佬,土包子!” 附属中学一方的少年中,一个微微瘦弱的男孩轻声嘟囔了一句,却如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打在市一中每一个人的脸上。 夏雨清早就怒不可遏了,她和邱鑫刚收拾好行李,就在附属中学的校园里参观闲逛一会儿,却意外地被几个无赖一样的学生缠住。 她们不是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但夏雨清小嘴上挤兑人的功夫和邱鑫拒人千里之外一脸寒霜的俏脸,散发出来的冷漠,总是会让那些个男生望而却步,知难而退。 可今天这伙人不同,她们的利器完全没有作用,这些个死缠烂打的男生,的确像一个绅士一样言语礼貌,但这副伪装出来的格格不入,让她们感到厌恶。 尤其是那高高在上,仿佛和他一起吃饭是一种施舍一般的傲然态度,让夏雨清反感到了极致。 邱鑫依旧是那副冷淡地模样,似乎她的世界里,除了她所关心的,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够拨动她的心弦。 当两个少女被拦住去路开始,路见不平的市一中少年们挺身而出,就渐渐形成了这样一副局面。 夏雨清真的是忍无可忍了,少女脸上由于愤懑不平,像涂了艳丽的腮红一般,却平添了几分可爱。 那“绅士”双眼一亮,“原来这位小姐也是这样明艳动人,不知我可否请二位共赴晚餐?”他微微鞠了一躬。 夏雨清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明明是你死缠烂打,现在居然还敢打本小姐的主意,你们学校的湖蛮大的,你可以过去照照你的脸,顺便叫唤一下,看看那湖中的天鹅是否愿意搭理你!” 夏雨清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茬,小姑娘反击起来,自然是极其犀利的。 那绅士居然也不恼,笑眯眯道:“既然你已经拒绝了我,那么就请你闭上你的嘴,我现在征求这位小姐的意思!” 他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邱鑫,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 早已按捺不住情绪的赵文杰,闻言却是立刻挤上前去,挡在夏雨清的前方,傲然道:“雨清说得没错,请你仔细去照照你的脸,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那就是你千错万错了!你妈没教过你吗?” 郝俊一愣,大彪同志果然活学活用,居然用上了以前他暗讽他的话语,而在此刻讲出来,却是如此犀利,直刺人心。 “丢人现眼,杨子川,你想让我们班成为整个学校的笑话吗?” 一声冷喝由远及近,显然是冲着那个高傲的绅士而去。 郝俊却是瞳孔一缩,看着那个由远及近,渐渐清晰的身影,那英俊中带着一丝幼稚魅『惑』的脸庞,仿佛如一座庞大的山峰一般,向他的心脏狠狠地镇压而来。 难道这就是宿命吗? 第一卷  第139章 章 秋白 “翱翔在天际的雄鹰永远也不会去俯视地面上那弱小的蝼蚁,直上九霄的高峰身边永远不会有矮小的丘陵陪伴,因为它们都不屑!” “小小的井底之蛙,是永远不会意识到那井口之外的世界是它无法想象的那般庞大!” “你给不了她幸福!” “如果你爱她,你就应该离开她!” “你连最基本的美好物质生活都给予不了她,你凭什么想要拥有,占有她!” “她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高山雪莲,是世界上最美的白天鹅,而你,你又是什么?” “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这样的人,我可以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百次一千次,不用这么看我,这不是威胁,这是忠告!” …… 清晰到几乎每一个字眼的记忆,开始疯狂地占据郝俊脑海里的每一寸地方。 仿佛每一个声响,音节的起伏,都让他产生着时时刻刻充斥整个头部的痛意。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吗? 这个他只见过一次的男人,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生命轨迹里,尽管他的面容尚显稚嫩,尽管他那印象里刚硬无比的脸部棱角,此刻还很柔和,但郝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但郝俊永远忘不了,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这个突然间闯进他的学校宿舍,用这样一番番言语,深深地刺激着他所谓男人的自尊和骄傲,直到他遍体鳞伤。 妻,并不知道他们之间这样的遭遇。 他把这一切埋在内心的最深处,一遍遍洗刷着他的血『液』,这是他微弱的自尊心最后的防线和抵抗。 可这一切终究比不了让他拥有她的幸福和满足。 只是,如今他们又碰面了,他还是他,他已经不是他。 那个拥有着无比霸道气息的年轻人,那个眼神锐利,甚至狰狞冷酷的男子,眼前的少年,就是十七八岁时候的他吗? 这时候的他就如此英气『逼』人了! 郝俊自嘲地一笑,有些茫然,内心却又十分坚定。 他就这样看着十七八岁时候的他,慢慢地靠近人群。 绅士们似乎都很畏惧他,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小道,他就像个万众瞩目的英雄。 “对不起,各位同学,多有冒犯,我代表附属中学向你们表示歉意!” 他讲话时嘴角微微扬起,双眼清澈如泉,白皙的脸颊,让此刻在阳光中的他,拥有着妖异般的俊美。 “没事,没事!”夏雨清慌『乱』地摆着手臂,不敢直视少年明亮的眸子。 一直未曾言语的邱鑫,也点了点头,示意之前的一切她并不在意。 似乎少年表现出来的诚意,让弥漫在市一中一方的敌意正一点点地彻底消散,而附属中学一方的绅士们也始终静若寒蝉。 “若是各位同学不介意,我想请各位一起吃个饭,聊表心意,只是碍于校规,只能在食堂的小炒窗口就餐,不知可不可以?” 郝俊一愣,分明看到少年眼底深处的那一抹笑意,不由地自嘲更甚。 是曾经记忆中的少年尚未成长,还是他那可悲的自尊将这个此刻在他眼里再不会强大的敌人无限放大? 是郝俊自己吓住了自己! “俊哥儿,俊哥儿,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沉思中的郝俊被赵文杰轻轻撞醒,他再一次坚定本心,向前大跨步而去。 “辰辰,那后来的小子,在你的审美观里帅吗?”他追上前面的少女,一脸严肃地问道。 “嗯,跟吴晓学长差不多吧!”小妮子抿着嘴巴,小皱着眉头,状极认真地回答道。 “那貌似比我帅!”郝俊自恋的模样很是臭屁。 “赞同俊哥儿的说法!”赵文杰似乎鼎力支持,眼眸子里却是瞪着前方与夏雨清高声谈笑的少年,恨恨地。 郝俊心道,“在我心中,你若强大便强大,你若弱小你便弱小!我依旧并且一直强大!” 附属中学食堂的小炒似乎很是不错。 满满一桌子的菜,同样满满一桌子的人,不会显得铺张,也不会显得小气,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个少年的表现,一直恰到好处,挑不出一丝一毫『毛』病。 可少年终究是少年,纵使伪装得如何完美,终究逃不过郝俊这双历经磨练的双眼。 这一世,我们的位置掉了个转! 章秋白同学! “我叫章秋白!立早章的章,你可以叫我章先生,不过,称呼并不重要,我想这会是我们人生中的第一次见面,同样也是最后一次!” “我就开门见山,我是曲静雅的未婚夫,未婚夫的意思,你该懂吧?” “我不喜欢我的未婚妻的身边,存在别的男人纠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 “我叫章秋白,立早章的章,你们可以叫我秋白或者阿秋,我喜欢交朋友!希望我们有更多的机会交流!” “各位都是远道而来的朋友,招呼不周,还请不要客气!这一回,我们是真正的不打不相识了!” 郝俊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章秋白忙前忙后,招呼着每一个市一中学生的画面,就像是在看着一幕早知道奥秘所在的魔术表演。 但郝俊还是发现,章秋白坐在邱鑫身边的时间最多,当然,其次便是夏雨清。 少年爱慕,纵然是你,也逃不了这样的规律吧! “为了我们的友谊,来干一杯!” 雪碧、可乐,橙汁,各种饮料交织在一起的『色』彩,玻璃杯碰撞之间发出的清脆声响,似乎都如此动人。 时不时会有附属中学的学生,包括市一中的学生,来食堂就餐,注意力都投注在这一群觥筹交错的少年人中。 “我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不应该有疑问!” “如果你想着来挑战我,我奉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你不会是我的对手,当然,你也根本就没有这种机会!我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 “聪明的人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依然是我的忠告!” “好了,言尽于此,希望你好自为之!” 他傲然离去,却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但他又无时无刻不在他的生命里。 他一步步艰难困苦的生活,似乎都有着他的影子 …… 他狠狠地撕破了那是属于郝俊的自尊,直到他三十岁,他内心依旧掩埋着这一句句话语,这一幕幕画面。 此刻,附属中学食堂的餐桌上,他逐渐对夏雨清和邱鑫表现得越来越殷勤! 这是十几年前,少年时候的你吗? 这被高估的宿命啊! 第一卷  第140章 信与不信 第一次与章秋白的碰面,并没有太多狗血的情节发生,兴许,在这一群少男少女之中,只有郝俊一个人的内心,发生了巨大的奇异的变化,不为外人所知。 章秋白的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给从莲花市的同学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就像是古时候从书香门第中走出来的世家公子,如郁郁葱葱的青山中一抹细细的清泉,让人不由地感官清爽不已。 甚至让人自惭形秽,就像是前世,郝俊第一次看到章秋白时一般。 天之骄子般的人只有被更为天之骄子般的人所折服,但赵文杰赵大彪同志却不在被折服的这一类人当中。 他满口愤愤地批判着章同学的装腔作势,症结自然也逃不过郝俊的眼睛,夏雨清对章秋白的印象那是极好的。 在私下里,赵文杰勇敢地像头狮子,只是一遇到夏雨清这个小姑娘时,狮子就变成了温顺的小猫,甚至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一丝一毫。 郝俊无暇去顾及恋爱少年的抱怨和烦恼,他还有老妈余芳安排下的任务尚未完成。 似乎在郝跃飞成功就任凤塘区区长的宝座之后,郝家和大表叔徐林峰家的来往,就一下子变得亲近了许多。 郝俊终究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但他还是不喜欢这个眼高于顶,却又极其势利眼的家庭,奈何老妈临来前有交代,在沪城安顿好以后,就要去上门拜访,似乎其中也是应了徐家的邀请。 在沪城,毕竟不比莲花市,他自然是要向吴晓这个带队老师请假的。 对于这位传说中的天才学长,郝俊也是有几分好奇,前一世,他的生命里并未与吴晓发生过交集。 他敲了敲吴晓宿舍的门,里面并未有回应。 门是开着的,留着一条缝,郝俊便推门走了进去。 附属中学给带队的教师安排了单间,还有一台电视机,空调也有,待遇算是极好的了。 郝俊仆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虽说他上一世酒量不错,但这一世终究只沾过啤酒,难免鼻子就有点受到飘散的酒香的刺激。 吴晓坐在地上,周边散放着许许多多的空酒瓶,也难为这位学长,不知是从何处找来的这类这般多的劣质的便宜白酒。 吴晓的眼睛低垂着,脸上兴许因为酒精扩散的缘故,显『露』出几分病态的嫣红。 头发蓬『乱』,衬衫凌『乱』,连脚上的一只拖鞋也不知飞在何处。 他就这样坐在地板上,似乎并未注意到已然走进房间的郝俊。 他颓废的像一只丧家之犬,这是看到眼前的一切时,郝俊内心涌起的第一个词汇。 眼前的他与在车上初遇时那个文质彬彬,笑容温和的吴晓,实在是有着天壤之别,甚至会让人以为是两个世界的人。 以郝俊的经历,他居然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天才光环背后的东西,永远是别人所看不到的,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学长的时候,郝俊就判定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只是这故事,似乎并不那么美妙。 直到郝俊走近,吴晓才睁着那双目光涣散的双眼,看着已经站在他身前的少年。 “郝俊,是你啊!” 吴晓的记忆显然不错,还记得车上后座的其中一少年的名字,只是那棕『色』的瞳孔中散出来的,有种叫做漠然的情感。 郝俊心里一惊,这种漠然,让他似乎想到了当初妻子遭遇车祸时的那个自己,忽然间内心泛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慨。 不知道,什么样的悲惨故事,发生在眼前一直被市一中后辈们视为天之骄子的吴晓的身上,也是像他那时候这样的伤痛吗? “吴老师,一个人独饮无趣,干脆我陪您喝几杯吧!” 郝俊也不等吴晓的回话,便盘腿坐下,拿起一瓶白酒,咕咚咕咚地两口而下。 他只觉得一股浓重的酒精味顺着鼻子间的通道直直冲入脑海,喉咙、胸腔、胃,随着酒『液』的流淌,如火烧般蔓延着。 他高估了此刻他的酒量,同样也高估了他已经被触动的心情。 就这样,几乎可以说是莫不相识地两个人开始无言地对饮起来,没有身份,没有年龄之间的隔阂,就像多年的酒友一般。 “你相不相信命运!”郝俊盯着眼前的酒瓶,神思如此朦胧,仿佛在寻找瓶中深处的答案。 “信!” 在这个没有提问者,同样也不应该有回答者的问题上,已有八分醉意的吴晓,回答的是如此坚定有力。 “我不信!” 郝俊瞬间作出的反驳同样强硬,正是因为不相信命运,所以他才要去改变命运,从他在那个微冷的清晨醒来,看到那『乳』白『色』的天花板,一张陈旧的蜘蛛网时,他就相信命运了。 吴晓就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砰地跳了起来,清秀的面容显『露』出几分狰狞之意。 “你凭什么不信?” 仿佛这一刻,师生间的对话会朝着决斗的方向而去。 郝俊的酒意醒了大半,沉默不语。 他在为他此刻心境的变化反省自身。 可吴晓眼神里依旧咄咄『逼』人,郝俊甚至能够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气息中,带着浓烈的酒精的味道。 “那你又凭什么信?”郝俊忽然觉得自己有种给自己挖坑的感觉。 吴晓闻言,却是又一下子坐倒在地上,拾起酒瓶,默默饮酒。 “这可是白酒啊!”郝俊在心里呐喊着,却又想起老妈余芳的交代,“吴老师,我想请个假!” 吴晓挥了挥手,似乎并没有听到郝俊的话语一般,“坐下,陪我再喝几杯酒!” 郝俊又无奈地坐下,看着吴晓的做派,却像是从东北出出来的哥们儿,动不动就喜欢玩豪饮! 郝俊只能苦鳖的装模作样喝酒,他敢肯定,若是再有一口酒下肚,他非得吐了不可,甚至可能人事不醒。 宿舍里,诡异的安静,只有酒瓶里酒『液』晃『荡』时,酒『液』随着喉咙下咽时,才会发出微微的声响。 “我一直很自信,认为只要努力,就可以达到我想要的一切,事实也是如此,从很小的时候,我就不断地坚信……” “可是,这些有什么用呢,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只要命让我不幸,那我再努力,终究还是会不幸的……” “会不幸的,会不幸的……” 第一卷  第141章 比他们幸福一万倍 “就这样?”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才,遭遇了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角落无数遍被重复着的狗血故事情节,然后他便失去了忠于他自己的信仰和坚持,而属于他的世界就这样轰然倒塌。 以至于郝俊断断续续地将听到的信息拼凑起来的时候,轻蔑地问出了这样的话语,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很是欠抽。 这不怪他,要怪就怪前世十几年里电视剧编剧们越来越干瘪的创作灵感。 “就这样,是啊,就这样!” 吴晓喃喃自语,没有愤怒,没有伤感,只是颓废。 郝俊甚至怀疑,之前车上的那个笑容灿烂的男子,真的和眼前的是同一个人吗? 吴晓的故事不长,之所以郝俊会『露』出轻视的语气和神态,只是因为从那一刻发生的时候开始,他就被他自己所打败了,从未起过一丝反抗的欲望。 那是个美妙绚烂的夜晚,吴晓和合伙人在京城创立的小公司终于迎来了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大客户,只要这一笔生意谈成功,他们的公司就会开始进入告诉发展的时机。 他的心情很是愉悦,急切地想要回到他和相处了八年的女朋友暂住的家中告诉她,他就要成功了! 就和无数艰苦创业的年轻人一样,当他们的梦想即将要实现的时候,他们只想让他们身边最亲爱的人跟他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这才是他们认为最快乐的事情。 正所谓郝俊觉得这个故事太过狗血,是因为就是在这一晚,吴晓在他们宿舍的楼下,看到了他那一心想要告诉她好消息的女友,在跟一个陌生的男人相拥亲吻,身边停着一辆那个时候彰显富贵身份的大奔,在黑夜里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他漠然地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上去质问的勇气,他选择了逃避,那一夜,他在京城繁华的街头漫步了一夜,直到那顷刻变得令人厌恶的朝阳,缓缓升起。 他回到了公司。 麻木地看着公司里来来往往的人,麻木地看着一道道躲闪着他的目光,麻木地看着眼前前来上表衷心的公司实习生讲述着突然发生的事件,他的世界里,仿佛只有一个视觉感觉在超缓慢地运作着。 而后,他才意识到,他的公司出事了。 合伙人将公司部分成果转手卖给了同行的竞争者,公司最骨干的团队跟着他搭上了沪城一家巨无霸公司的大船,从此注定要飞黄腾达,公司的资金被合伙人卷的一分不胜,整个公司只留下了一个空壳子,他辛辛苦苦两年小公司,就这样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行走在京城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像一个乞丐一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随后,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的女朋友,在电话那头用十分平静地方式告诉他:“我们分手吧!” 他没有说一句话,绝望地挂掉了电话。 就这样,他的事业没了,他的爱情随风消散了。 一切都只是源于背叛。 …… 吴晓的经历之所以被市一中的学生们所铭记,除了他那傲人的成绩,还有就是那犹如金童玉女般浪漫,又让人艳羡的爱情。 吴晓的女朋友也是毕业于市一中的师姐,只比吴晓低一届,在吴晓考上京城大学的第二年,这位师姐同样以傲人之姿,成了京城外国语学院的一名学生,紧紧地追随着初恋吴晓的脚步。 青梅竹马和不离不弃,在这个早恋被视之为妖魔鬼怪的年代,也无法阻挡后辈的艳羡和赞叹。 曾经的吴晓,是所有市一中学生眼中最幸福的天才。 上帝把一切美好都给了他! 然而,如今,这一切却被摧毁的一干二净。 郝俊知道,一个顺风顺水的天才,这些遭遇,怎么真的能够只有一句“就这样”来形容呢! 不过,这却不能成为他就此沉沦的借口。 郝俊看着眼前嘴里好糊不清念念叨叨的男子,许久无言。 “这就是你的命运?” “是啊,这就是我的命,上天注定了要剥夺赐予给我的一切!我又怎么能去反抗?” 郝俊冷哼一声:“可笑的逻辑,这就是你信命的理由!” 吴晓惨然一笑:“我看到她了,我看到她了,她似乎过得很开心,笑得很甜美,这一切,我都不能给她!” 郝俊眉头一皱,不由长长一叹。 “既然如此,曾经你为何不让她过得开心些?” 吴晓头猛地一抬,狠狠地瞪着眼前的郝俊,几乎是咆哮着道:“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努力,想要给她最好的生活,可是她不肯等我,不肯等我……” “廉价的爱情,枉费这么多学弟学妹们羡慕你们这狗屁的爱情,原来就是一堆渣滓,可悲,可笑,可叹!”郝俊的表情淡淡的,语气中的嘲讽却是至极。 吴晓几乎歇斯底里:“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八年啊,八年的感情就不如那一点钱,我成了什么,我是什么?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蛋,蠢货!” 吴晓仰躺在地板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着,哭泣着。 “既然她过得很快乐,那么你就应该祝福她,而不是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说到底,还是你那可悲的男人的自尊在作祟!” 郝俊的话犹如一记银针,狠狠地扎进了吴晓的心窝里。 他怔怔地,哽咽着,麻木地。 “一个可以为了金钱,荣誉,地位,抛弃她爱人的女人,值得你这样去爱吗?不值得!” “不,她应该还是爱我的!” 吴晓一把坐了起来,眼神里有种火焰在燃烧。 “你确信!”郝俊步步紧『逼』。 吴晓已经被悲伤蒙住了眼睛,他的脑海里依旧是那个女人的影子,居然如此念念不忘,可见其用情之深。 吴晓在郝俊如刀子般的眼神里,渐渐败下阵来,因为他犹疑了。 “你一直在逃避,把一切都归咎于所谓的命运,自欺欺人,你就是一个懦夫!那个女人不会同情你,你的朋友不会同情你,他们只会生活得越来越好,而你就是一个日渐堕落的可怜虫!” “我是个懦夫!”吴晓呻『吟』着,嘶吼着。 “你想要报复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振作起来,活的比他们更幸福一万倍!” 郝俊同样也怒吼着,这一句话,也是他送给自己的。 “比他们幸福,比他们幸福……”吴晓的双眼似乎找到了一丝焦点,渐渐开始在汇聚。 第一卷  第142章 拜访徐林峰家 吴晓在一阵呢喃之中,昏昏倒头便睡。↑百度搜索:↑『『138看书网』』↑ 似乎是因为心中的郁气有所缓解,他一直紧锁的眉头也不由舒展了一分。 郝俊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有关请假的事情,是没有机会再说了。 他与吴晓的身份仿佛在此刻对调了一般,但实则论到真实年纪,他的确也比现在的吴晓大上两三岁。 他数了数倒在歪着的,正立着的地上的空瓶子,不由暗暗咋舌。 将既像是睡过去了,又像是醉过去了的吴晓搬到床上,盖上被子,几乎尽到了一个学生该做的一切,眼看着吴晓似乎无事,他才回到自己的宿舍休息。 第二天很早,他就敲开了吴晓宿舍的门。 “吴老师,您没事了吧?” 吴晓起得很? 第 31 部分阅读 第二天很早,他就敲开了吴晓宿舍的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吴老师,您没事了吧?” 吴晓起得很早,原本清秀的脸庞略微有些浮肿,但精神头似乎不错。 “谢谢你的关心,昨晚真是失态了,向你说声抱歉!” 他的面部苍白,讲起话来,还是散发着很浓郁的酒气。 “没事,您以后还是少喝点酒,毕竟借酒消愁愁更愁啊!”郝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话题,他也不知道昨天两个人借着酒劲说出来的话语,吴晓是不是还记在脑海之中。 屋子里,只有吴晓洗漱的声音,安静极了。 许久,吴晓擦好脸,这才慢慢问道:“对了,郝俊,昨天晚上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嗯,吴老师,我想跟您请个假,就离开半天的功夫,很快就回来!”他心里一动,看来,吴晓依稀还记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希望他那些话语能够起到一些作用吧。 “怎么,在沪城有亲戚?” 涉及到学生安全的问题,吴晓就不得不谨慎了,仔仔细细地询问了一番,才批准了郝俊离校的请求。 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吴晓似乎若有所思,但紧锁的眉头却一刻也不曾松开过。 昨晚上的一幕幕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回响着,重复着,让他揪心,让人不得不去思索。 少年一字一字的如此激烈的轻蔑,让他似乎有种重新梳洗了属于他的这个世界一般。 “是啊!我这样的生活下去,只是让自己更加地沉沦下去,其他的还能获得点什么呢?那个女人的同情?朋友的怜悯?亦或是自我心灵的慰藉?”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的我啊!” “我居然没有一个少年看得透彻,活该受到命运的惩罚!” “比他们幸福一万倍!比他们幸福一万倍……” 吴晓在内心中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语,看着窗外浓郁的绿『色』,不由地有些痴了。 徐林峰一家子住在沪城电力集团的职工公寓里,四室三厅的屋子,很是宽敞明亮,能够在如此一家大公司里占据这么一套好房子,徐林峰的确很受沪城电力集团领导的亲睐。 徐林峰的妻子陈惠瞧见丈夫表兄的儿子来了,忙前忙后的,热情无比。 与前世记忆的反差越强烈,也只不过是在不停地提醒着眼前的一对夫妻以貌取人,以势取人『性』格缺陷,并无让他获得多少好感。 “大表叔,大表婶,我妈说了,让我一到沪城安顿好,就来拜会你们!我这刚从附属中学那边过来!” 郝俊不是来找茬的,而是来完成老妈余芳交付的任务的,自然表现出了一个聪慧乖巧的少年人该有的风范。 一听这话,陈惠的脸上就笑开了花,“芳姐还是那么客气,小俊来就来,还买来这么多东西,这怎么好意思?” “表婶您也客气了,一点小心意,不值几个钱!” 眼下完全是一副和谐万分的融洽局面。 “你快点去厨房做几个菜,都快中午了!”徐林峰驱赶着陈惠,转而又对着郝俊问道:“小俊啊,你爸爸最近工作上还好吧?” 郝俊点了点头,“嗯,最近还是很顺利的!” 徐林峰爽朗一笑,中气十足,“我听说表哥在凤塘区改制服装产业,搞得有声有『色』的,十分让人佩服啊!” 他的语气里的确带着一丝艳羡,毕竟这时候一个区长的含量的确比他现在的职位高的高。 “听说之前有龙腾集团的人,跟表哥对着干,那刘长水是真的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徐林峰的脑子里都是在秋水包间里相遇时那趾高气昂的刘长水的影子。 “『自杀』!”郝俊回答的倒是整洁。 “怎么可能呢?”徐林峰自言自语了几句,赶忙便又询问起郝俊的学业来,以及来到沪城生活上的困难等等,像是一个慈祥无比,事无巨细的家里长者。 这一次市一中前来附属中学参加夏令营,郝俊居然也是其中的一员,这就不得不让徐林峰再次高看了郝俊一眼。 他可是知晓这个附属中学的夏令营的,听闻这里都是学习方面的佼佼者,郝俊能被市一中派来,定然也是很不简单的。 只可惜丫头不在家,否则定要让她像郝俊请教几下。 徐林峰没有发现,他对郝跃飞一家的观感,正在不停地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之后的时间里,一直都是徐林峰在问,郝俊在答。 随着谈话的深入,徐林峰就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少年博闻强识,聪明机智。 “小俊,听说区里的顾书记似乎不怎么『插』手区里经济建设上的事?” 戏肉终于来了,郝俊总觉得徐林峰看似无边无际地询问,其实是暗藏着玄机的,询问郝跃飞与顾凯凡合作的关系,但这似乎并不与徐林峰有太大的关系。 “这个我不是太清楚,不过,顾叔叔和爸爸工作在一起讨论的时间很长!”郝俊只是用一个十七岁少年的口气,将其间的意思表达准确即可。 “顾叔叔?”徐林峰不动声『色』地反问了一句。 “哦,就是顾凯凡叔叔!区委的一把手!” 徐林峰将背贴实在沙发上,暗暗计较了一番,『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 郝俊这时候却突然注意到徐林峰的手臂离开后,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放着的一份文件,上面写着“火力发电厂开发计划书”几个字,心里不由地一震,看来前一阵子在凤塘区的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他的记忆也没有出现太大的偏差。 难怪,徐林峰会一直在问郝跃飞在凤塘区的话语权! 看来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不用在宣诸于口了,郝俊微微一笑,也不管这份实在太明显的文件是不是徐林峰刻意为之。 一大一小,打着各自的如意算盘。 至少这对于凤塘区来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是个利好消息! @ya 第一卷  第143章 所谓泡妞 郝俊并未在徐林峰家逗留多久,这只是余芳交待的例行任务,再者,要他在这一对夫妻面前,一直以十七岁少年的姿态说话,实在是让他提不起多少兴趣。 不过,他终究还是留到吃过午饭才走。 回到学校的时候,正巧在校门口碰上赵文杰和班中的几个同学,以及昨日起冲突的绅士们结伴走出校门,瞧这勾肩搭背的模样,莫道是不打不相识?居然如此亲密了! “文杰,你们这是?” 郝俊发现他的脑子一时半会有点转不过弯来。 “俊哥儿,你来得正巧,咱们要去街上玩耍,同去同去!” “对,同去,同去!”那一帮绅士们几乎异口同声道。 郝俊一脸黑线,怎么感觉像是古时士子狭『妓』时高呼口号的放『荡』姿态。 “不是说我们夏令营的学生,是不可以随意出去的吗?怎么你们?吴老师同意放行了?” “拜托,俊哥儿,夏令营还未开营,没那么多规矩,再说了,这周边都是大学校园,吴老师才不会管那么多呢!” 只见那昨日领头的绅士向前一步站到郝俊身前,“你好,我叫王子禅,有幸结识诸位,不如同去潇洒如何?” 郝俊心里都快骂娘了,他总算明白过来,自己是被吴晓摆了一道,估计是惦记着昨天晚上骂他时候的仇,居然以严苛的纪律来忽悠他。 眼前这家伙一口偏古人的白话,让他真是有点时空凌『乱』的感触。 于是,郝俊就莫名其妙地成了这堆逛大街男孩们中坠在尾巴上的一员。 一帮少年聊地得兴起,郝俊只当自己是纯纯的路人一枚。 他总算是明白过来,这个队伍里为何没有一个女孩,原来还真有点古人士子大无畏的状态,他们居然是去泡妞的!还是去泡大学女生! 郝俊不得不佩服绅士们强大无比的口才,居然将如此闷『骚』的赵文杰同学也忽悠进了大部队。 时下的社会风气远不如再过几年这般开放,一帮子刚上高一的少年居然扬言要去集体泡妞,实在是惊杀所有人眼球的新鲜事,原本提不起精神来的郝俊,也实在是憧憬着看看少年们的壮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时值盛夏,大学城并不宽广的林荫小道上时不时会走过『裸』『露』着双肩,『露』出白嫩修长大腿的『性』感女郎,妖艳妩媚的有之,清纯凉爽的有之,活力四『射』的有之,总之将一群未见过世面的市一中少年们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到了!”王子禅高高扬起手臂,打了个响指,指着前方道,“这就是沪城师范大学了,据我所知,这里的男女比例低达惊人的8:1,虽然这个时候是暑期,但依旧美女多多,是为男人的天堂啊!我等早就心生向往无比!” 说完,尽是一副陶醉至极的模样,也难怪他昨日看到邱鑫和夏雨清就迈不动道,原来症结在这里。 郝俊摇了摇头,看着一帮少年,只敢躲在师范校园的门口对面马路上指指点点,却丝毫不敢上前搭讪出出入入的各『色』大学女生,不由莞尔。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泡妞! 不过,看着从视野里出现,或又消失,充斥着青春气息的美丽女孩,正散放着她们这个年纪最美妙的魅力,的确是养眼至极,倒也无疑是一项曼妙的乐趣。 只是似乎有点猥琐! “喂喂喂,快看,哇,我快瞎眼了!” 紧接着便是一大帮小子们压抑的大呼小叫。 郝俊顺着众人所指的方向看去,也不由地惊掉了下巴,久久无言。 “上不上?” 王子禅压抑着兴奋劲,看着一个个脸『露』『潮』红的少年,急吼吼道:“快说话,谁上?这个可不能让她跑了?” 看着这一片附属中学的学生们跃跃欲试的模样,市一中的少年们惊呆了,这难道是要付诸行动了,王子禅他们果然强悍。 可是,静谧万分的气氛如此随着时间而动,短短的一分钟也变得难熬不已,刚刚还叫嚣不已的学生们似乎都瞬间丧失了前行的勇气。 王子禅咬了咬牙,恨恨道:“你们一帮蠢货,你们不上,我上,这样的极品怎么能让她跑掉!” 说完,仿佛鼓起了十世的勇气,大呼了一口气,就向着看到的那妖艳妩媚的女子走去。 她的打扮并不出格,只是一套米黄『色』的连衣裙,跟一大帮青春靓丽的大学生打交道,她自认还是要穿得稍显年轻一些。 只是她并未意识到,她傲人的身材会将这件米黄『色』的连衣裙穿出无法言语的『性』感,让一帮在她眼里屁大的孩子都热血沸腾。 尤其是那一双波涛汹涌,在这个炎热的夏季里,会让人莫名的口干舌燥,血『液』沸腾。 这就是妖媚的『性』感。 关清媚看着眼前讲话故作成熟,小腿却有些微微摇摆的少年,不由地有些好笑,甚至还有点不为人知的小骄傲。 她手底下教授的有许多漂亮可爱的女大学生,一个个青春『逼』人,她一直在感叹时间的不饶人,一站到那三尺讲台上,她就有种苍老了几岁的莫名伤感。 没想到,今日一个小小的少年,却扬言要请自己吃冰淇淋,内心觉得滑稽有趣的同时,却让她动了点捉弄小屁孩的心思。 “你这是要请姐姐约会吗?”关清媚将手中抱着的书本下移一点,挺了挺傲人的酥胸,媚着声音问道。 王子禅一呆,眼睛都快从眼窝子里跳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就往郝俊众人扎堆的对面望去。 关清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上的笑意不由更甚。 王子禅点了点头,抿着嘴嗯了一声,就等着关清媚的下文。 关清媚扬了扬眉『毛』,笑道:“可是你没有车,年纪也不大,还有这么大一帮子的朋友,真要请客吗,姐姐可是只认哈根达斯的哦!” 王子禅能够成为绅士们的头领,家世自然是不错的,些个冰淇淋倒也不在话下,现在眼见这身前妩媚妖艳的女子答应了他的请求,他兴奋地都快跳起来。 他举起手朝着对面的少年们招了招手,一脸傲然的表情。 关清媚轻轻一笑,果然是个还未长大的孩子啊!好有趣! 第一卷  第144章 香车,美人 这个女人正是在鼎藏中与郝俊详谈甚欢的的妩媚无比的美丽姐姐关清媚。╰百度搜索:╰『138看书网』╰ 也难怪一帮男生都难以自制,被他的魅力所吸引,她成熟,『性』感,身材比例堪称完美,实实在在的是一个极品御姐。 关清媚很享受众星拱月般的待遇,似乎因为经过了一段时间,这个女人已经遗忘了少年郝俊的模样,并未从一大堆的男孩中认出他来。 郝俊姑且认为是少年的脸庞尚未长开,模子上都有些相似,只是心里终归还是有点淡淡的失落的。 有时候,男人的想法就是如此奇怪,他希望关清媚记得他,又不希望她认出他来,实在让人很是捉『摸』不透。 王子禅对此地甚是熟悉,四五分钟就把诸人带到了一家环境很是幽静的饮品屋,这个时节,自然是提供冰淇淋的。 少年人也是叽叽喳喳个没完,在美女面前总有种莫名的表现欲,献媚的,殷勤的,都有之,关清媚只是笑着,听着,看着,也不反感,似是雍容大度,又似是安静娴雅。 郝俊最近的心情一直维持地不错,在这一间小店里,似乎又回到了那年,他在大学校园里悠闲的日子,曾经那段他的人生里最完美的时间。 他没有殷勤地往关清媚身边挤过去。 他看不透这个女人,自然不会刻意让现在的自己与她发生太多的交集,顺其自然而已。 他寻了个空隙,从人群中走出,去了趟洗手间。 刚出门口,就看见穿着一身米黄『色』连衣裙的关清媚款款而来,一脸揶揄的似笑非笑。 她看着郝俊,眼里的意思就像是猫看见了老鼠,郝俊下意识地就想要避过。 “弟弟,你可是不老实,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跟姐姐打个电话,现在居然见了面了,也装作不认识,真让人伤心不已啊!” 郝俊脑海里那张至今还放在抽屉里的烫金名片一闪而过,脸上便『露』出一副讪笑地样子道:“我以为关姐姐早就不认识我了呢!” “好吧,总算没忘记我,也不至于让姐姐我太伤心,既然来沪城了,姐姐这个东道主自然是要带着你逛逛的,等我应付了那帮小屁孩,你可不要溜掉了哦!” 关清媚踩着高跟鞋蹬蹬地从他身边翩跹而过,带起一片好闻的香风。 小屁孩?郝俊自嘲地一笑,摇了摇头。 他总是感觉,这一次遇到的关清媚似乎与前一次鼎藏遇到的似乎是不一样的两个人,两种气质使然。 同样是媚,之前的媚到了骨子里,这一刻,媚的却让人想要亲近,当然这无关于**。 关清媚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顺带将一大帮少年的钱都付了,这一细节却只是落在了郝俊的眼里。 她在少年们中间落座,又引起了少年们的一阵欢呼。 关清媚似乎对少年们聊得话题都很感兴趣,时不时也会补充几句,抑或是提出几个小问题,让这种十分热烈的氛围一直维持到了最后。 关于此种,她显然是个中高手,郝俊并不奇怪。 只是一杯咖啡的时间终究太短,关清媚就起身要离开,期间她的电话已经响了两三次,少年们似乎也没有理由再阻拦了。 王子禅匆匆到前台付账,却被告知已经结过帐了,不免看向关清媚的眼神里有点幽怨的意味。 充大方的机会被破坏了! 少年人当然意犹未尽,不过能和这样的美女度过了一段如此美妙的时光,还是很不错的,他们自然不糊像成年人一般提出一点余兴节目,只是临走时接过关清媚递过来的名片时,众少年还是有点愕然。 郝俊也上前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那白『色』名片上赫然印着:“沪城师范大学古代文学讲师,关清媚。 老师,是大学老师,还是古文老师! 少年人学生们的身份面对这位成熟的御姐老师,徒然地发现,真的是再也无法提出其他一点额外的要求了,他们的这番勇气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 众少年似乎还有继续他们的泡妞大业,当然不是针对关清媚的,郝俊借口返校,要脱离大部队,对于这个不太爱讲话的同学,众少年也没有挽留的意思。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不由都扼腕叹息,悔不当初,兴许肠子都青了也没准。 关清媚直指对面林荫下停着的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小轿车,笑道:“我的车朋友帮我开过来了,这位小同学要回附属中学的话,正好跟我顺路,我就载你过去吧!” 玛莎拉蒂在国内的销售网到04年才开始建立,对汽车不关注的少年是会不知道对面路边那辆不太好看的车子的价格的,但似乎也没有人去关注这个方面的问题。 郝俊搭上了关清媚的车子,扬长而去。 王子禅后悔地捶胸顿足,不堪回首。 “这小子真阴险!不得不佩服!”一个少年突然说道,一众少年便深以外然地一齐点头,凝视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恨恨不已。 “赵文杰,我发现你哥们比你聪明多了!” …… “这群孩子真有趣,你们这是出来猎艳的吗?” 关清媚时不时发出咯咯地笑声。 “关姐姐,不带这么寒碜人的!” 郝俊的回转头来,视线偶尔会落在身边女子『裸』『露』的香肩和白皙的大腿上,在阳光的直『射』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他的眼神很含蓄,很小心,关清媚并未发现。 “跟你们一起聊天说话,我都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哪的话!”郝俊一笑,“姐姐也就比我们大个两三岁的样子,再想年轻,难道要当我们的妹妹不成!” 郝俊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身边的关清媚,发现她的嘴角在她说话的时候微微扬起,会『露』出一个大大的酒窝,成熟中又带了点小可爱。 她显然很享受郝俊的恭维,“上次怎么就没发现你的嘴巴就那么甜呢?” 关清媚瞥了一眼郝俊,“下午应该没事吧?不介意姐姐带你去兜风吧?” 郝俊扬了扬手:“香车,美人,拒绝了就是傻蛋!go,go,go!” 关清媚挑了挑眉『毛』,“我感觉你这少年越来越像个纨绔子弟了!姐姐可不是你的御用司机!” 她轻笑一声,一踩油门,玛莎拉蒂疾驰加速。 @ya 第一卷  第145章 不值钱 像关清媚这样的女人,男人会本能地会减少对她们的防备,这是深谙到骨子里的本『性』使然。⿻百度搜索:⿻『『138看书网』』⿻ 郝俊也不例外,即使他知道,身边这个驾驶着玛莎拉蒂的妩媚女子绝不会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大学讲师而已。 即使是大学讲师,也显得太过年轻了点! 沪城师范大学可不是哪个城市都能筹建的野鸡大学,在国内所有的师范类院校之中,它可是数一数二的,从中毕业的学生都是各个学校争相抢夺的高端人才。 玛莎拉蒂在鼎藏的门口停下,立即有服务生过来殷勤地帮忙开门。 郝俊跟着关清媚,亦步亦趋地再一次买入鼎藏的里间。 “稀客,稀客,欢迎欢迎啊,清媚啊,你可是有段时间没来我这地头了!”岳飞阳早就在门口迎候,极是热情。 关清媚对待这位岳老板依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爱理不理的样子,“你这里又不是酒吧迪厅,我闲得无聊?天天跑你这里来逛?” 岳飞阳就尴尬的笑,却并不以为怵。 “岳飞阳,今儿我可是无意间碰到的郝俊,特意把他带过来了,你可记住咱们之间的约定啊!” 说到此处,关清媚的眼睛里,就流『露』出一丝狡诈之意。 岳飞阳却是喜出望外,他和关清媚都未曾把郝俊的当初所谓狗屎运的说辞当做是一回事,只当是这个少年是个眼界极其厉害的古玩专家。 郝俊突然间有种被卖了的感觉。 几句寒暄之下,岳飞阳却也不客气,立马就道:“郝小弟,最近我们鼎藏从国外收回来了几件疑似当年流落在外的宝贝,想请你鉴赏一番,不知可不可以?” 郝俊当即就苦了脸,装『逼』装成专家了……苦『逼』了…… “岳老板,我在古玩鉴赏方面的确是个门外汉,上次拿过来的,真的只是凑巧罢了!” “郝小弟谦虚了,若那只是凑巧,就没有真的古玩专家了!” 岳飞阳轻描淡写至极,显然以为这只是郝俊的推脱之意。 郝俊有苦说不出,总不至于告诉眼前的这位岳大老板,他是从十几年后穿越过来的吧,没准他真会将他送到精神病院去! 几番推脱,再加上关清媚在一旁的鼓动,岳飞阳不容分说,就将二人带到了评鉴的会场。 “弟弟,你就随意看几眼,选几件宝贝就是了!就当是帮姐姐的忙了!”关清媚凑在他耳边言语道,淡淡的香气,撩拨得少年心里痒痒的。 赶鸭子上架! 一帮老专家们围了上来,想看看东主口中的大师是如何让鉴宝的,待看到一个少年和一个美丽女人时,不由地嗤之以鼻。 这些一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专家学者,也不管岳飞阳口中的大师是那『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是那臭小丫头,都『露』出了极其不屑的笑容。 “弟弟,人争一口气,加油!”关清媚神态很是严肃,也能看出她几分斗气的成分在其中,小女儿握拳的姿态,倒是凭添了一份可爱。 郝俊倒也有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指着身前的几件古玩稀里糊涂的一阵胡『乱』言语,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太过扯皮。 专家们不由更是嗤笑,关清媚睁大了眼睛,岳飞阳的脸『色』却很是不好看,还泛起了一点点青『色』。 “弟弟,你不愿意看,就不愿意来看了,这是何必的,你看把岳飞阳给气的,不过,姐姐喜欢,嘻嘻!” 郝俊有苦说不出,只能故作羞愧的低下了头。 “反正姐姐不吃亏,哦,对了,等等鼎藏有次海外宝物的拍卖会,我们不如就稍微等会,等姐姐拍件好东西!” 郝俊就知道,这关清媚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将他拖到这鼎藏来的。 在等待拍卖会开始的时间里,岳飞阳倒是中途来过一次,但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热情了。 “这岳飞阳就是一个势利眼,标准的商人,弟弟,我们不理他,哼——”关清媚扬了扬高傲的脖子,狠狠地贬低着岳飞阳这位日后的一代传奇商人,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哦,对了,后来那对爷孙有来找过你吗?” “爷孙?”郝俊有点莫名其妙,“谁啊?” “我是从岳飞阳那里知道的,听说上次你带来的那些个香炉之类的古玩,都是从你们莲花市一家名叫翠竹斋的古玩店淘换来的,而上次这家店的店东也正巧在鼎藏?” 郝俊不由地想起那个殷勤无比的青年和那高傲的老头。 “岳飞阳说,他们已经来过鼎藏好多次了,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岳飞阳就一直没有告诉他们,就怕对你不利!” 郝俊皱着眉头,这古玩界虽然讲究的是全凭本事吃饭,但上次在翠竹斋横扫这么多的宝物,也不知道有没有违反行规之类的,不过以他看来,即使没有,从人手里如此购的宝物,店东心有不甘那是必然的,只是,难道他们还想报复不成? 有人的地方必有江湖,郝俊倒也不怕,放胆过来便是。 “开始了,开始了!”随着关清媚的轻声叫唤,海外宝物拍卖会就开始了。 第一件拍卖品是十二生肖的青铜制品,倒不是后世闻名的圆明园遗失的十二生肖。 郝俊此刻以一个门外汉的姿态来看,还真有点眼花缭『乱』的意味,身边的关清媚倒是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随意地翻来翻去。 拍卖品里以瓷器最多,青花瓷,窑瓷等等都有,让郝俊以为进入了国宝鉴赏大会,可见鼎藏即使在98年,也如此财大气粗,光从拍卖品的档次,就能看出其中高下来。 场中接下来的一件拍品却是引起了郝俊的注意。 这是一把长剑,古时书生外出游历时用来装饰的佩剑,佩剑的式样接近于古时的倭刀,带着微弯的弧形,模样甚是好看。 但其展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赢来了场下的一阵嘘声。 剑,在古时候作为主兵器,流传甚广,除了从古墓中挖掘出的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几把名剑之外,其余的大多名声不显,再者,剑由于环境原因,不像玉器和瓷器这般相对容易保存下来。 眼前这柄剑,剑鞘极其华丽,剑出鞘时,一直带有狰狞之声,根本就不似一把古物,倒像是一把现代工艺制作的一把现代剑。 所有人都不认为这是一件古物,基本上不值几个钱! @ya 第一卷  第146章 玩大发了的鉴宝专家 剑,是一把没有锈迹的剑,反而锃新发亮,看不出一丝古朴的气质,它的外表无比光鲜,在一众拍卖品中,却依旧像是站在白天鹅中的丑小鸭,被专家们嗤笑。〖www。xshubao2。comèng·c0m更新最快】 “这把剑,我们了解到的信息不多,转卖给我们鼎藏的外国朋友,似乎也讲不清楚这把剑的来历,请允许我姑且叫它为无名剑,请客人们开价!” 拍卖师避重就轻的态度似乎更印证了多数人的猜测。 “怎么,这把剑有问题吗?” 关清媚早就发现了身边少年的神态变化,连忙问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一刻,似乎她也有点微微的小紧张和兴奋感。 “关姐姐,鼎藏不开底价的吗?要是亏了怎么办?”郝俊的眼神依旧盯着那把漂亮的长剑,似乎要将它深深地刻在脑海里一般,但并不直接回答关清媚的疑『惑』。 “这是鼎藏的规矩,内部拍卖,不定底价,你别看下面人声鼎沸的,不过,那可都是跟鼎藏关系不浅的大客户,眼光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价开得低了,反倒跌了身份!” 关清媚一丝不苟地向他介绍着鼎藏一些不同于其他拍卖行或是收藏行的规矩。 郝俊点了点头,开始注意场中的变化。 一片寂静! 这还是拍卖师从拍卖开始到现在,第一次冷场。 “谁先开口,都会被下面的人当成是蠢货!”关清媚冷冷道。 他们依旧在鼎藏的包厢内,一览众山下。 “其实我感觉这把剑还是蛮漂亮的!”郝俊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嘴角微微翘起的『性』感女子。 关清媚笑容一滞,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的不自然之后,马上又恢复了那份淡淡的笑意。 她也转过头,看着少年清澈的眸子,似乎有些败下阵来,不由地欲言又止,却终究还是忍住了。 一会之后,依旧无人开价,她按了按身边的按钮,俏脸上便『露』出一分期待。 郝俊心里痒痒的,眼前的关清媚似乎在此刻,才更多了一分真实,这是认识到现在,第一次看到她吃瘪和紧张的样子。 拍卖师抬头冲着包厢的方向望了一眼,朗声道:“5号包厢,开价五千!” 底下的人不由地开始窃窃私语,大多数人的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也有人向旁边询问的人,解释着一二。 “包厢里的家伙,都是些财大气粗的,也不用太过理会,没甚眼光!” “总有个冤大头要走出第一步!” “这把剑也无甚名堂,只不过是外表光鲜一点罢了,也不知道是谁钱多的无事,看来并不是我辈中人啊!” …… 都是老学究般的人物,讲起话来不免老气横秋。 虽然隔着一扇特质的玻璃,但底下传来各『色』的眼光,依旧让躲在包厢内的关清媚俏脸微红。 郝俊至此再也没有说话。 不是他装『逼』,其余的的确都是两眼一抹黑,也就是那把漂亮的剑,他在前世的新闻中见到过几回,历史虽不久远,却是把很有故事的剑,价值自然也是不菲的。 关清媚战战兢兢的,又有点小忐忑,又有点小期待,又有一点小埋怨,她发现身边的少年越是风轻云淡,她的内心就越不平静。 只有关清媚一人叫价,其余诸人几乎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拍卖师不得不情愿地将锤子轻轻落下,口喊成交。 依旧是岳飞阳亲自将剑送了过来,口中急急问道:“清媚,你拍下这剑,是不是知道它的名堂?” 关清媚伸出手指,指了指身边的郝俊,随后便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郝小弟,这一次你可得实话实说,不然我岳飞阳可要不依了,这把剑我让鼎藏里好几个大师都仔仔细细地研究过,都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多数都判断没什么收藏价值,可我总觉得不妥,只得当一件无名宝贝拍卖!你可不能重『色』轻友!” 岳飞阳不理会身边脸『色』微变的关清媚,一脸好奇地问道。 岳飞阳不是常人,眼光当然是极其不错的,但没想到感觉也是这般准确,难怪前世,生意会做得如此庞大。 “岳老板,这可是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岳飞阳和关清媚互看一眼,有点跟不上郝俊的节奏。 郝俊原本打算通过这一次机会,彻底打消自己在面前二人心中留下的专家的印象,却没想到因为失态,让这种情况变本加厉,倒有点得不偿失了。 “是满清最后第二代皇帝的尚方宝剑,戏里面不是都有唱手握尚方宝剑,拥有先斩后奏的无上权力吗?”郝俊侃侃而谈。 关清媚和岳飞阳不由地觉得这一切似乎很不正常。 “光绪帝的尚方宝剑?”岳飞阳一皱眉,心里隐隐觉得这种解释有点可笑,“郝小弟可有什么凭据?” 郝俊脸『色』一苦,就知道随意卖弄,绝对无法自圆其说的,总不能告诉这位岳老板自个儿在几年后的电视里看到过这把剑,不过这样也好,当他就是胡诌吧! “这个岳老板可以根据史书记载,以及当时的制造工艺和手法来判断,至于其他的,我就说不上来了!” 郝俊先把自己给撇清了再说,反正这把剑此刻归于关清媚,总有一天,它会被识货的人证明其价值的。 关清媚听了郝俊模棱两可的解释,虽然心中尚存疑『惑』,还是很小心地将剑收好,示威『性』地看了一眼岳飞阳。 “两位稍候!”岳飞阳转身就出了门口,想必是去找鼎藏内的专家了,只要给有学识和研究的人提醒一下,兴许能够从史书中找到这把剑的介绍和出处,以此来初步确定其价值。 关清媚早就信了五分,脸上笑眯眯地:“看来老天还是很亲睐你关姐姐我的,今天原本就打算过来碰碰运气,没成想就恰好碰到了你,你说,这把剑不是真的,是不是很对不起我的气运?” 这是很得意的表现了! 郝俊不由地转过身来,继续看着如火如荼的拍卖会现场,他是决计不打算再出手提示了,纵使看到他熟悉的宝贝,也不! 若不然,他身上的鉴宝大师光环就再也抹不掉了! @ya 第一卷  第147章 似水流年?天上人间? 关清媚在一阵忐忑和希冀中期待着郝俊的再一次出手,可事实却让她失望了。 随后的少年,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认真地打量着每一件拍品,却未曾说过一句相关的话,甚至连多余的神态变化都没有。 关清媚试探着凭借自己的经验拿下了几件拍品,但少年依旧无动于衷,这不禁让她很是着恼。 少年人一点都没有少年人的朝气,反而像个迟暮的老者,笑起来也这般可恶,一点都不可爱。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小心眼起来,是不分高低、种族、阶级和贵贱的,就像是此刻身份神秘的关清媚,无论她是散发着知『性』美的大学讲师,抑或是手眼通天的古玩收藏家,甚至是资产亿万的富婆,总之,她此刻很郁闷,很生气。 虽然她也惊讶为何自己会出现这般不寻常的心境,但她向来又遵循顺其自然。 所以关姐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但郝俊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种气氛,依旧我行我素,他往日强大的察言观『色』的能力,好像一时间就失灵了。 拍卖结束之后,关姐姐也不管岳飞阳的挽留,提着剑就杀气腾腾地走出了鼎藏,高跟鞋与地面碰触时发出的噔噔地频率高的吓人。 郝俊冲着岳老板耸了耸肩,急忙追了上去,他这时,已经对之前的不言不语有点暗暗后悔了。 只是希望关清媚不要太小心眼才好! 上了玛莎拉蒂之后,关清媚的神态,一下子又变回了之前相遇时 第 32 部分阅读 只是希望关清媚不要太小心眼才好! 上了玛莎拉蒂之后,关清媚的神态,一下子又变回了之前相遇时那副平淡从容的模样,把郝大叔的小心肝整的七上八下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女人唯一不变的就是善变,郝俊冲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拍卖会持续的时间很长,晚饭也是由鼎藏提供的,郝俊看着车子里的时钟,已经晚上九点半了,不由地又望向身边的关清媚。 关清媚神态自若,举止优雅,即使是开车时,也是这般魅力十足,但这种态度中,又包含着一分无视,让郝俊很快就败下阵来。 他不知道为何总是在这个的女人面前败下阵来,不由心声而走。 车子在一家叫作“似水流年”的酒吧门前停了下来。 酒吧里的所有侍者似乎都对关清媚很是熟悉,甚至在两人刚刚走进门口之时,就有两个小弟不约而同的走了过来。 “弟弟,你先跟着他们去一个包厢,姐姐有点事,先离开一会,等等就过来!”她也不等郝俊的意见,迈着『性』感的步子,就往二楼走去。 酒吧里正中央的舞台上传来阵阵舒缓的音乐,歌者的嗓音中带着一分别样的磁『性』,很吸引人。 郝俊瞥了一眼,唱歌的人似乎是酒吧里的客人,黑暗中,高脚杯折『射』出来的光芒依稀可见,只是看不清脸庞。 他在侍者的带领下,进入了一间很大的包厢,卡拉ok在莲花市的流行时间不长,但这里赫然装置着十分先进的全套设备。 小弟还在郝俊欣赏着包间尚未落座的时候,就悄悄退了出去,顺手戴上了门,郝俊听着动静,便坐在了沙发上,他对关清媚带他到酒吧的举动有些不明所以。 郝俊无所事事,就想着去选歌,只是刚刚在仪器面前蹲下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暗暗腹诽敲门者假礼貌的同时,便道了声请进,继续找歌,98年的时候,许多他耳熟能详的歌手尚未大红大紫,早期地他也只是会很少,只有一些经典老歌可选。 他这边选歌选得起劲,包厢门已经被打开,一阵莺莺燕燕的声音传入耳朵,他不由地回头一看,却真真是给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十几个身着不同服饰的美丽女孩排着队伍鱼贯而入,唯一相同的恐怕就是她们『裸』『露』在空气中的白皙大腿,亮的郝俊有点傻眼,顷刻间,连包厢内的视野也亮堂了许多。 女孩们脸上都画着淡妆,笑容甜美,身材个顶个的姣好,即使在郝俊略显挑剔的眼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这就是所谓的『乱』花渐欲『迷』人眼,此刻正是郝俊最好的写照。 女孩们原本在互相调笑,时不时交头接耳,说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待看到偌大的包厢里只有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先是一愣,却是之后在一瞬间集体咯咯娇笑了起来,一时间,又是花枝『乱』颤,好一副美不胜收的风景。 郝俊若真是十七岁的少年,还真没准被这一幕给吓趴下了,不过,好歹他也是见过世面的,总算不至于在一群美丽女孩面前失了分寸。 难道,这“似水流年”跟“天上人间”是一个模子的东东? 郝俊苦涩地笑了笑,“姐姐们,你们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女孩子们集体眼睛一亮,又开始交头接耳,显然没将郝俊的话放在眼里,自动无视了。 郝俊悲情地站起身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着女孩们下一步的举动。 不过,至少眼前的一群女孩们没有风尘气息,青春活泼的居多,当然也不乏成熟『性』感的,很是吸引人的眼球。 她们一走进这间包厢,就让原本显得有几分空旷枯燥的此处,顿时明亮丰富起来,郝俊自然不会错过养眼的机会。 “请这位先生选几个姐妹留下来陪您喝酒唱歌吧!” 女孩们中间一个年龄似乎是最小的一个不情不愿地被推出来,轻声轻语地说了这句,便娇羞无限地又退了回去,随之又是一阵清脆的打闹。 这一番欲语还休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郝俊一瞧自己的小身板,做了个无奈的手势,苦着脸道:“姐姐们,你们肯定是走错包间了!” 女孩们被他的动作逗笑了,又是一阵前俯后仰,春光大泄,嘴里却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没走错,没走错!快挑!” 一看少年是这个模样,女孩们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一股脑儿全部围了上来,没有过分的动作,光这个气势,就把郝俊『逼』得一直往后退。 郝俊稀里糊涂地伸出手指瞎点一通,这才让『逼』近的女孩子们又重新退了回去。 未被选中的女孩一脸的不高兴,纷纷给了郝俊一个美丽销魂的白眼后,夸张地扭着腰肢走了出去,没有风情,只有撒娇生气的意味在其中,就是要让郝俊心生悔意一般。 看着被选中的几个女孩,一脸娇羞笑意,郝俊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万恶的名士,在欺负着那名动天下的伶人,着实可恶得紧。 第一卷  第148章 关清媚的惩罚 十来个女孩都是容颜秀丽,身材出众的美女,虽然不像秦梓、关清媚这样的绝『色』,但也只是稍逊几分姿『色』而已。■百度搜索:■『『138看书网』』■ 郝俊稀里糊涂指到的三个女孩,一个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上面坠着几朵优雅的兰花,长长的头发,几缕从耳后绕过,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很有神,是个看起来十分清纯的姑娘,名字叫做心兰。 另外一个则是穿着粉红『色』的短袖体恤,丰满的胸部饱满欲出,腰肢细小,穿着『性』感的牛仔短裤,浑圆的**上没有一丝赘肉,却是个有着可以打上95分傲人身材的女孩,她叫作田野。 第三个女孩美美,头发高高盘起,只是『露』出一缕俏皮地躲在外边,她戴着一副黑框的装饰眼镜,穿着一套黑『色』的轻纺无袖花边短衫和笔筒裙,双腿并拢,此刻安安静静地坐在郝俊的对面,面容淡然,颇为知『性』。 三个人自然用的都是假名,郝俊知晓这其中的规矩。 每一个女孩,都会将她们身上的特点,尽情地展『露』出来。 郝俊没有过多流『露』**的心思,毕竟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之中,他依旧保持着很高的警惕心。 此刻,带着欣赏眼光看待身边的三个女孩之时,自然很容易就能够看到她们最亮眼的优点。 郝俊自认是见过阵仗的,自然不会在几个他不认识的小女孩面前发怵,再者以他小正太的外表,只是几句夸奖,就便把女孩们逗得咯咯直笑,连对面坐着的文静女孩,也忍不住俏脸泛红,嘴角微翘。 十七岁少年的唯一一个好处,倒是在此刻派上了用场,美女对他的防备完全等同于成年男人降了一个等级。 而此刻,在一间办公室里,关清媚正盯着一个显示屏,一脸的不高兴。 “这些个小妮子,刚刚我就嘱咐过了,现在居然跟这个小屁孩玩得这么高兴,待会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她们!” 若是郝俊在此处,一定会万分惊讶,只见这显示屏内播放的赫然就是他所在的包间里的影像画面。 酒吧、夜总会、舞厅等,像这类最是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往往会是存在这样的监视设备的,但一般都会放在极为秘密的地方,否则若是让客人知晓,无论是怎么样背景的娱乐场所,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似水流年里这样的装置不多,但都是一等一的绝密,此刻却被关清媚用来派上这种用场,实在是显得不伦不类,大材小用了些。 不过,郝俊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的一举一动正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下,依旧跟女孩们讲着有趣的笑话。 女孩们只是被郝俊的正太外表『迷』『惑』了一小会,并未忘记之前关清媚的千叮咛万嘱咐。 郝俊正讲得兴起,抓起一杯水喝下,继续开始滔滔不绝。 这时,他才愕然发现,他的左右双手都被两边的女孩搂在自己的怀里,肩膀处却是埋在一个温软的地方,暖暖的,柔柔的,舒爽不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郝俊下意识地一顿,却依旧古井无波般讲些能够惹女孩子咯咯直笑的笑话。 女孩们越来越笑得肆无忌惮,尤其是右手边的心兰,似是三个女孩中最是爱笑的,时不时地会仰躺在沙发内,时不时地又俯下身去,双手按住自己的肚子,呼痛不已。 男人的通病有时候往往就表现在这方面,心兰的白『色』连衣裙随着身子的上下剧烈浮动,裙角已然被不停地上拉在上拉,『露』出水灵灵的大腿,只差一步,仿佛就要『露』出女孩最秘密的地方的,而这一切并没有逃过郝俊的注意。 郝俊即使再无动于衷,也还是忍不住会将视线时不时地移过去,若隐若现恰恰就是最吸引人的,只是他表现得更加自然和若无其事一些。 似乎是注意到了郝俊的目光,心兰红着脸,将裙子悄悄拉到膝盖处,坐直了身子。 郝俊这时候又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左手边田野的**上,掌心里温热的触感,正缓缓地冲击着他的内心。 郝俊顿时有点焦头烂额,不免最终的话茬就戛然而止。 温香软玉,左拥右抱,可不是什么人都好享受的! 坐在办公室里的关清媚嘴角扬起一个狐媚的笑意,心中暗道:“总算小妮子们还有点良心,不枉我疼你们一场!” 她的视线又转到少年人尴尬的脸上,“臭小子,姐姐我还真以为你油盐不进呢,十七岁的少年翩翩学得像个老头一样,还不是在漂亮女孩子面前乖乖投降,叫你不帮姐姐鉴宝!哼哼,这就是下场!” 听这女子的话语,原来这一切只是为了捉弄郝俊刻意安排的一场戏,只是为了报白天郝俊闭口不言的仇而已。 若是郝俊知晓,定然会大呼冤枉,所有的拍卖品里面,他可是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的确是只认识那把剑而已,为了男人那一点点小小的自尊心,所以才故作矜持而已。 女人小心眼起来,那可是十分可怕的。 这时候,包间里的情景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无疑是充斥着某种暗示的,昏暗的灯光,没有防备的年轻漂亮女孩,『裸』『露』在外的晶莹**,不胜娇羞的俏丽模样,清晰可闻的声声呼吸,若不是少了酒精的作祟,兴许此刻就是另一番场景了。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讲,郝俊的忍耐力,已经得到了很好的验证。 郝大叔还是很正人君子的! 在侍者端着一打罐装啤酒敲门而入,奇怪地看了郝俊一眼,悄然放在桌子上离去之后,女孩们便纷纷开始劝酒,甚至连美美也殷勤地过分。 郝俊在这个侍者的眼里分明看到了一丝疑『惑』,以及一丝震惊之『色』。 在拼酒方面,女孩们和郝俊似乎都不是弱手,你来我往之间,居然是平分秋『色』,谁也不服谁,让女孩们惊讶的是,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酒量很好,居然连划拳玩骰子的游戏也是个中高手,她们丝毫找不到灌酒的理由。 这时候,却冷不丁听到郝俊问道:“姐姐们应该认识关清媚姐姐吧?”女孩们下意识地点头,却迎上了郝俊似笑非笑的眸子,又齐齐改口道:“不认识!”相当默契至极。 郝俊甜甜一笑,人畜无害!却仿佛让女孩有种被审视的感觉! @ya 第一卷  第149章 吴晓被打 郝俊从一开始就隐隐猜测这一切是关清媚的安排,只是无法想象其中具体的缘由,难道只是为了折腾一下? 他将关清媚也是当成了眼前这些女孩中的一员,毕竟有些男人就喜欢高学历的成熟美女,大学讲师的身份,必然会让关清媚成为“似水流年”里响当当的招牌,会有许多人趋之若鹜的。 只是若是关清媚知晓郝俊心中的这番猜测,必定会气得恼羞成怒,狠狠地蹂躏一番郝俊,才肯罢休吧! 其实也不怪郝俊这般想,实在是受前世后几年的荼毒影响太深。 眼看着此刻暧昧程度越发升级,关清媚也没有出现的意思,尚显清明的郝俊便一下子站了起来。 三个女孩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昂着头,疑『惑』地看着他。 这个角度又很好,可以很从容地观看每一个女孩胸前的风光,郝俊心里默念了一句,就道:“上去个洗手间,三位姐姐随意!”便大步往外面走去,没有一丝留恋。 自以为猜到了一切的郝俊慢慢地走到包厢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他有心去找消失了的关清媚,从洗手间出来之后,自然就经过包厢而不入,来到了酒吧正厅。 初进来时,那个带着一丝磁『性』嗓音的歌者已经换成了一个女歌手,正唱着温柔婉转的低『迷』的伤心情歌。 这里的气氛,十分自由自在,只是似乎因为郝俊的年龄的缘故,终究引起了不少酒吧里独自饮酒的女人们的兴趣,时不时地会有身着『性』感的女子上前搭讪,不着痕迹地询问着他的年纪。 郝俊还是第一次享受这般待遇,难免受宠若惊,从这个心里上来看,郝俊郝大叔还是稍稍有点贱的,但他本心之内还是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 正当郝俊慢慢体验着9『『138看书网』』的气氛之时,这一种低调的华丽,却在瞬间被一阵吵闹声破坏得一干二净。 几乎所有的人都向声音的来源地怒目而视,而那里却已经开始上演了激烈的全武行。 一个人影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哼声,随之而去的是许许多多空的,满的易拉罐。 这是在酒吧的角落里,半包围的沙发,五六个男男女女坐在一起,而倒在地上的男子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人,随着他的倒地,就有其中的另外两个男人迅速站起,将他继续按倒在地上,施以狂风暴雨般的拳头。 其中一个女人却是拖住了施暴的一个男人,低声说着:“别打了,别打了!”隐隐带着几分哭腔。 让郝俊觉得诧异地是,那个倒地的男人始终未曾做过一丝反抗,而是愣由两个男人宣泄般地痛揍他,看起来如同一个死人。 酒吧里的保安反应很快,一小会的时间里就有几个黑衣男子将双方分开,又有一个经理模样的男子走了过。 酒吧里发生争吵很正常,大打出手的也不在少数,基本上都是统一解决的方式的,但若是遇到后台硬扎的,那就得看酒吧方面的态度了。 这个“似水流年”经理模样的男人给人一种无比精悍,又散发着隐隐煞气的感觉,尤其是从郝俊身边走过时,少年一眼瞄过的阴狠脸庞,跟郝俊见识过的瘦猴很相似,似乎还更加阴戾一些。 这绝对是个危险的男人。 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被两个黑衣男子搀起,眼睛只眯着一条线,呼呼地喘着粗气,郝俊这才注意到他的面容,不由地眉头一皱。 他慢慢走进,不动声『色』地听着这处的动静。 “春哥,我是小穆啊,您还认识我吗?”那两个施暴者被女孩拉住的其中之一似乎认识那经理,不由热切地说道,隐隐带着几分讨好。 “春哥”这个词汇对于郝俊来说,拥有着特殊的意义,不由地让他恍惚和憨笑。 “小穆?”那春哥接过自称小穆的男人递过来的名片,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阵,似是恍然道:“原来是小穆啊,你不是去京城了吗?” “春哥,最近在沪城发展,还是老家好啊!有空的时候,一起出去喝一杯?”小穆似乎因为春哥认出了他,显得十分高兴。 春哥挑了挑眉『毛』,将名片塞进上衣口袋里,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穆恶狠狠地指着对面脸庞已经开始肿起来的男人,“这小子勾搭我女朋友,死皮赖脸的,我气不过就出手教训他,这位是我的朋友,看不过眼,就帮我出头了!” “你们不认识?”春哥问着一直坐在角落里不声不响地另外一对男女。 那对男女只是冷眼看着被打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听到春哥的质问。 倒是小穆迟疑了一阵,“春哥,是认识的,但这小子就是欠揍,居然如此死皮赖脸!还当着我的面拉我女朋友的手,你说我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春哥挥了挥手,“我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但在酒吧里动手了,就得听我们的处置,谁先动的手?” “他!”似乎唯一能够指证只有那两个施暴者,而被打的男人甚至已经连嘴角都掀不起来了。 春哥点了点头,也不迟疑,示意左右,“把这小子扔出去,让他跪在门口,还有你们小穆,等等结账的时候交上打砸的赔偿!” “等等!”郝俊原本不想『插』手此事,毕竟他在沪城无根无萍的,徒的惹出一大堆的麻烦来,“春哥,能不能把这个人交给我,我认识他,这就带他离开!” 所有人都注视着说话的少年,那小穆诧异道:“小子,你是谁?” 郝俊走到被打的男人面前,轻声叫了句:“吴老师?”,丝毫不理会小穆的质问。 此人正是这一次夏令营的带队老师,所有市一中学生崇拜的偶像学长吴晓。 郝俊根本未曾料到两个人会以这种别开生面的方式遭遇,此刻的吴晓狼狈的像一只丧家之犬。 小穆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臭小子,你叫他吴老师?他在教课?在哪里教课?” 郝俊撇了他一眼,依旧不回答,而是轻轻拍了拍吴晓的脸庞。 吴晓似乎还喝了很多酒,此刻『迷』『迷』糊糊的,却是睁开了眼睛,打量了郝俊许久,才道:“原来是郝俊啊,来,咱们再来喝几杯!” 郝俊皱了皱眉,昨天晚上已经喝了这么多白酒,血『液』里的酒精浓度还未降低,也难怪再喝点啤酒,吴晓会醉成这幅模样。 “喂,臭小子,我在问你话呢,你聋了?”小穆一把揪起郝俊的衣领,冷冷道,“吴晓这家伙居然沦落到去教书的地步了,你是他的学生?” 郝俊轻描淡写地拨开小穆揪住他的手,小穆只觉得眼前少年的气力十分地恐怖,如钳子一般锁住了他的手,他不由恼羞成怒,反手就一个巴掌又甩了过去。 郝俊左手抓住他的手腕,眸子里带着几分怒意和不屑,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小穆。 第一卷  第150章 破而后立 像眼前这个嚣张跋扈,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小穆,郝俊连跟他多说一句话的心情都没有。 穆山磊感觉自己的手腕就像被恐怖的巨力锁住一样,动弹不得分毫。'www。xshubao2。com' 经过几个月一直坚持不懈的努力锻炼,郝俊的力量果然显著增加,但事实上,穆山磊的力气也着实太小了些。 郝俊从制止春哥的举动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再也没有起过一丝的变化,他看着兀自搀着吴晓的两个黑衣男人,对着春哥说道:“春哥是吧,这个人先动手打我了,你可以叫人把他扔出去了!” 穆山磊大怒,“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快点放手,不然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郝俊丝毫不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冷着脸,等着春哥的态度。 “小子,你是谁?我李大春做事从来不用人教!”那春哥只是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番郝俊,便沉着声说道,印象中似乎没有这样一号人物。 “春哥是打定主意要偏袒这个家伙了?”郝俊一把甩开身边的穆山磊,冷冷说道,他听到了刚才这小穆与这春哥套交情,已经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是又如何?”李大春似乎对于郝俊的态度一点也不着恼,风轻云淡的模样让人生厌,“你是谁家的孩子,满十八周岁了吗,就敢随便往酒吧里跑?” 这个李大春是个脑筋很活络的家伙,这一句话说出来,既可以避重就轻地解决掉眼前这个不知道具体身份的少年的质问,同样也可以赤『裸』『裸』地拉偏架,卖穆山磊一个面子,何乐而不为呢? 郝俊也是一愣,关清媚和他似乎都没有意识,或者说是已然忽视了到这个问题,关清媚是不把郝俊当一般少年看待,而郝俊对于自己出入酒吧同样没有心里多少负担,眼下被这个春哥一问,倒有点无言以对。 春哥一见郝俊吃瘪,立刻见好就收,他能够出任似水流年的保全经理,自然是八面玲珑的人物,早些年的名气,还是要用在暗处,明处上还得照规矩来,不能瞎搞:“小子,你不了解情况,就不要打抱不平了,这在酒吧里是很常见的纠纷,我会秉公办理的!你去玩吧,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家大人的!” 郝俊脸『色』有点发绿,还好在酒吧内昏暗的灯光下,并未有人注意到。 “啪”一声脆响,郝俊闻声望去,却发现刚才还站在他不远处的穆山磊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吴晓的身边,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冷笑着望着他郝俊,挑衅的意味十足。 李大春面『色』一紧,漠然地注视着搀着吴晓的两个手下,顷刻间就让这两人冷汗不迭,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心里又惊又恐。 李大春心道:这穆老头如此精明的一个人,居然生出这样不堪造就的蠢材儿子,当真是可笑至极。 他突然发现郝俊的表情一直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内心就更加肯定他的猜测,这只不过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想要替老师鸣不平的学生罢了,但是能够让似水流年门口的几个保全放行,带着这个少年的人的身份必然不俗,没必要多生事端。 他却是不知,这个少年是关清媚亲自带来的,保全如何敢拦!连问都不敢问! “请问同学怎么称呼?”想到此处,李大春知晓手下不会再让穆山磊得寸进尺,便想将郝俊支开。 “我叫郝俊!”郝俊随口回道,一步步走到颓然无比,似乎又屈辱无比的吴晓面前,瞧着他一副凌『乱』肮脏的模样,微微皱眉。 “吴老师,你可曾醒悟过来,瞧瞧现在的你,再想想以前的你,你再猜猜未来的你会是如何?”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吴晓的伤口上狠狠撒把盐再说! “臭小子,你太目中无人了!”穆山磊一直被郝俊太过镇定淡然地态度压制着,不由有些恼羞成怒。 “你闭嘴!”郝俊的目光犹如实质,像一把尖刀直刺穆山磊的内心,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吴晓吃力地掀开一点耷拉着的眼皮,他只觉得从进入酒吧碰到穆山磊这对年轻男女之后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就变得浑浑噩噩的,整个世界都『迷』糊了,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昨天晚上恢复的那一点点精神,顷刻间被摧毁得一干二净。 看着不远处曾经的朝夕相处了八年的女友,之前却依偎在这样不堪男人的怀里,温柔无限,娇媚如昔,他是怎么样的心痛! 想着曾经无话不说的密友哥们儿,却成了那个夺走他女友的罪魁祸首,对他肆意地侮辱,那个夜晚,他甚至连那个男人的背影都未曾看清楚,就落荒而逃。 他内心仿佛再一次被巨物狠狠地冲击了一半,他真的就如孤魂野鬼了。 他愣由那些几乎感受不到痛楚的拳头落在他麻木的身体上,因为他的心远比这个痛过千倍,万倍。 少年此时的话,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再一次在他的心中彻底轰鸣,让他的内心更加痛楚十万倍。 因为他只是活在过去之中,他没有明天! 郝俊注意到吴晓从听到他的话开始那急速颤抖着的身体,心里微微一动,他知道,这个天才学长内心依旧还保持着一分不甘和渴望,并未最终沉沦到底。 他不知道同吴晓一起的几个人是何许人,但依稀可以猜测到几分。 “吴老师,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像这样的人都可以肆意地侮辱你,欺压你,打击你,你可曾想过,他哪点可以比得上你?” 郝俊尚未感受到吴晓的变化,却意外地刺激了一旁本就咬牙切齿的穆山磊,似乎郝俊这番话,正好刺中了他的痛处。 因为大学四年之中,他一直活在吴晓的光环之下,爱慕的女人是吴晓的女朋友,自己和吴晓创办的公司,所有人都敬佩吴晓的才华,没有人注意他,重视他…… 他面『色』狰狞,压抑着将将爆发的音量,道:“臭小子,他哪里比得上我,哪里?你说,你说呀!他现在就是一条狗,随便我怎么欺辱都不会反抗的狗,他就是一个废物!会比得上我?哈哈……” 吴晓的优秀那是在市一中口口相传的,郝俊对于穆山磊的叫嚣只是淡淡一笑,“你看到了,吴老师,你的堕落只不过会让你的敌人更加看不起你,轻蔑你,无视你,值到你一文不值,没有人会同情你!就像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郝俊的手指指向跟吴晓一同的几个人,每一个人几乎都羞愧的低下了头,只有安坐在沙发上的那对男女,直视着郝俊略带奚落的眼光,那男子还十分阳光的笑了笑。 郝俊顿了顿,按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对着吴晓步步紧『逼』。 他,曾经的天才,需要破而后立! 第一卷  第151章 处置 郝俊的话字字诛心,犹如那碾压的磨盘,要将吴晓本就碎得不堪重负,七零八落的脆弱内心,彻彻底底地变成粉末一般。☆百度搜索:☆『『138看书网』』☆ 让郝俊感到好笑和意外的是,似乎因为他的话语,那穆山磊居然也受到了很大冲击,他的眼眸子通红,一把扯过身边的女子,恶狠狠地道:“告诉他,小倩,告诉他,你是因为我比他优秀一万倍,才肯答应做我的女朋友的,对吧?” 他希冀地望着怀里娇弱柔美,曾经是那么渴望得到的女孩。 郝俊却是目光一动,这个女人想必就是苏倩,她也来沪城了?难怪昨天晚上吴晓说是看到她了,难怪吴晓身上会突然间冒出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难怪…… 眼前的苏倩并不是绝美,但身材略显玲珑小巧,面庞清秀可人,此刻娇躯微颤,楚楚可怜的模样的确很容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穆山磊这样失态的样子,但她更看不起吴晓这个懦弱无能,一丝都不会反抗的男人。 “晓,我们虽然在一起八年,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对我念念不忘了,这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山磊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 她有些糯糯的嗓音此刻却显得如此清冷,如此漠然,如此绝情。 郝俊轻轻一笑,他不知道苏倩会离开吴晓的理由,但这一番话,无疑又是刺激吴晓的又一大利器,远比他说得每一句话都来得有效得多,强烈得多! 吴晓的眼皮子终于全部张开,直愣愣地看着曾经他深爱着的女孩,一瞬间仿佛心如死灰般无可救『药』。 穆山磊“咳咳”地干笑了几声,将苏倩霸道地搂在怀里,如一个君王般直视着他的臣民:“吴晓,你看到了,你也听到了,除了你那聪明的脑袋瓜之外,你真的一无是处,但正是你那自负的聪明,却依然这样彻底地败在了我的手里,现在的你只不是一只可怜的蝼蚁罢了!我可以放过你,但若是你再缠着小倩,我就会对你不客气!你要记住了!” 郝俊突然发现原来他的针刺般话语,远没有穆山磊和苏倩那般,会让吴晓刻骨铭心。 他们不会意识到,他们的话虽然可能会将吴晓打入永世的沉沦,却也可能会让他真正的破而后立,获得重生,那就得看吴晓自己的意志了。 郝俊很欣喜地看到了此刻的吴晓眼眸子里那涣散目光开始渐渐凝聚,最终趋于平稳,只是依旧有一分茫然,但却看不到那初时的万念俱灰。 他站起身来,不理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脚步沉重地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穆山磊极度不满,他似乎不想发作在郝俊的身上,只想狠狠地奚落吴晓,“春哥,就这么放他走了,您可是在似水流年里说一不二的!” 李大春皱了皱眉,朝着吴晓的方向扬了扬头,“把他扔出去,跪远一点!” 几个黑衣大汉立刻涌了上去,搀起吴晓摇晃的身子就往外抬。 郝俊一把挡住他们的去路,不急不忙道:“春哥,得饶人处且饶人!” 春哥却是轻笑一声,“很多年前我就试过这句话,可是结果并不是很好!” 他不再理会郝俊这个少年,兀自让黑衣大汉将吴晓提拉出去,郝俊虽是一直在锻炼身体,能够强过穆山磊,哪里会是几个训练有素的保安的对手,一把就被拨开了,撞到了吧台,差点摔在地上,可见这两个黑衣大汉的爆发力之强。 “慢着,怎么回事?” 一声淡然地,却仿佛高高在上的质问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耳中,紧接着郝俊就看到一席米黄『色』『色』连衣裙的关清媚在他的面前,如一株牡丹般骄傲地站立着,就像是此刻这酒吧里黑夜中的女王。 这是另一个气质的关清媚,她就如百变妖女一般。 她的目光触及李大春,之前骄傲冷然无比的春哥立刻变成了笑意盎然人畜无害的绵羊,“关姐,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他所看到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眼前的成熟『性』感丽人,不隐瞒一分,也不夸张一分,陪着万般的小心。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如完美无缺的玉石细腻的皮肤,在朦胧的灯光下闪耀着别样的魅『惑』,“这是我带来的弟弟!” 看着玉指所指的方向,李大春不由地冷汗迭迭,内心后悔不已,若是早知晓这个少年是关清媚带来的,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阻拦他的意愿,身边的这些个臭家伙怎么没有一个人告诉他这小子是关姐带来的,这不是坑他吗? 他不由地诚惶诚恐,不敢直视关清媚的眼睛。 关清媚笑了笑,狠狠地剜了郝俊一眼,似乎在嗔怪他多管闲事,但内里却多了几分宠溺的味道在其中,不由地让本就让已经将她惊为天人的穆山磊等人,心里蓦地颤动了一下。 李大春内心更加不安。 关清媚打量着吴晓,皱起了好看的眉头,“郝俊,这就是你的老师,怎么这样一副模样,也能为人师表?” 作为一个男人,郝俊认为被一个成熟『性』感的美女蔑视绝对是世上能够排的进悲催榜的一大衰事。 吴晓自嘲地笑了笑,仿佛浑身都轻松自由了几分。 还未待郝俊说话,关清媚就冷着脸道:“大春,把这人扔出去,跪就不必了,免得污了客人的眼,影响‘似水流年’的生意!” 郝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既然些许迹象已经表明吴晓有从绝望之中走出来的希望,就没必要再得罪眼前这个此刻臭着一张脸却依旧那么好看的关姐姐。 李大春闻言却是大喜,蓦然发现自己的背上已经湿了一片,急急忙忙指使着手下就将那个吴晓搀了出去,估计会很严格地执行关清媚的命令。 穆山磊此刻正怔怔地看着关清媚发呆,这般一颦一笑都散发着特别风情的极品美女,对于他这个年纪青年人的吸引力,无疑是相当巨大的。 郝俊看了眼依偎在他身边的苏倩,展颜笑了笑,却发现关清媚已经走到他的身边,只用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话,问道:“怎么样,姐姐这样处置,你不会生气吧?” @ya 第一卷  第152章 千钧一发 高傲如女王的颐指气使,此刻耳边却是柔声细语,郝俊对关清媚身份的猜测进入了一个死胡同之中,已然『摸』不着一点头绪了,但他绝不相信,关清媚会无缘无故对他这般。 他只能表现出一个十七岁少年的模样,有些紧张,有些害羞似地躲到一边,脸上表现出来的是显然又是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模样。'搜索最新更新尽在www。xshubao2。com' 关清媚也不理会他,她皱眉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沙发上的一对男女,却是对着穆山磊冷斥道:“你们怎么还没走,也想让我把你们扔出去吗?” 正要上前的穆山磊一愣,立刻涨红了脖子,却是不敢反唇相讥,只好恶狠狠地瞪了郝俊一眼,那目光里分明有咱们走着瞧的意味。 关清媚在角落里那沙发上款款落座,对于那一直不言不语的男子投来的目光视若不见,反而颇为挑剔地在女孩身上看来看去。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她的年龄看起来比那个女孩大不了多少,但这声小姑娘却仿佛叫得一点也不突兀,很自然。 “我叫肖霞!”女孩子说着话,就慢慢把头低了下去,不胜娇羞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关清媚出场时,女王范虽不是很足,但自身的魅力却展『露』无遗,女孩不免在她面前自惭形秽,不敢直视。 “肖霞!?肖霞!?很不错的名 第 33 部分阅读 “肖霞!?肖霞!?很不错的名字,你是这个男人的女朋友吗?”这时候的关清媚言辞温和,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就像是邻家的大姐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未待一直做鸵鸟状的女孩回答,那男生就一脸赔笑地站了起来,拖着女孩就往外面走,“关姐,我们也先走了,打扰了,刚才那人是我的朋友,我不是太放心,掰掰,下回再见,下回再见!” 他动作之快,倒也能够堪称雷厉风行,而说到“拜拜”二字,挥着手时,两人已经到了酒吧门口。 看着落荒而逃地两人,关清媚佯怒地轻骂了一声,郝俊只听得是“跑得倒快”,便看到关清媚似笑非笑地转过头看着他。 她『摸』了『摸』脸,疑『惑』道:“郝俊,姐姐长得很像会吃人的模样吗?” 郝俊摇了摇头,一脸地真诚,“姐姐哪里像吃人的,我看只要是个人看到姐姐,都想上来咬一口才对!” “油嘴滑舌,找打!”关清媚不理会郝俊话里深沉次的含义,正要起身,却发下郝俊已经恶狠狠地朝她扑了过来,不禁一脸地不可思议。 “就是这娘们,快,快,废了她!”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突然朝着关清媚的方向急速奔跑,手里拿着摔碎了的啤酒瓶,瓶口刺出的尖口触目惊心。 郝俊眼看着他们似乎是冲着这个女人而去,来不及多想,就把正要起身,将身子正好暴『露』在那酒瓶之下的关清媚一把扑倒,也管不了其他的。 “姐姐,快!”他顾不得多想,抬脚就踢在一个人的手臂上,那人吃痛之下,眼眸子一瞪,手腕一翻,就把啤酒瓶向郝俊身上捅去。 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的郝俊,此时倒显得格外冷静,眼看着第二人已经将将『逼』近的时候,而由于连衣裙的缘故,起身颇为不方便的关清媚一时之间又迈不开双腿,无法一动,郝俊一把便推在关清媚丰腴的『臀』部上,让她又一次冲进了对面的沙发里,恰恰躲过了那第二人的扑杀。 二人一击不中,对于阻拦的郝俊立刻就恨之入骨,齐齐将手里的酒瓶朝下『插』去,势要把郝俊捅出几个窟窿才算作数。 郝俊一翻身,干脆从沙发上滚在了地上,借着灵活的身子,钻进了桌子底下,虽然狼狈,却也能躲过一时。 这时候的关清媚,终于站稳了身子,只见她双手拉着裙角,呲啦一声,就把那米黄『色』的连衣裙从膝弯处撕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双丰腴雪白,闪耀着细腻光泽的大腿。 郝俊正倒在地上,自然能够欣赏到更多美好的风景,但他此刻肯定没有时间去观赏,快速从桌子的另一面钻了出来,对于撕掉裙子没有跑路的关清媚很是恼怒,大喝道:“傻站着干嘛啊,还不快跑!” 说着,就拖着关清媚往前方飞奔。 关清媚一愣,踩着高跟鞋就跟着也小跑了起来,但酒吧里地形复杂,她连甩掉鞋子的时间都没有,两个人很快就被凶徒给追了上来。 郝俊心里暗骂那群保全扔个人扔了这么半天也没有回来,看了眼身边似乎颇为镇定的关清媚,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很是可笑的猜测,不由气喘吁吁地试探道:“姐姐,我认错还不行吗?能不能不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哈?”关清媚的脑袋有点短路,不明白郝俊的言外之意。 郝俊联想到此处,脑海里复又记起刚刚包间里女孩们的异常,不由苦着脸道:“姐姐,我承认今天白天是我不对,不该不帮你夺拍卖品,但我是真的不认得啊,你也用不着这么折腾我啊!” 关清媚不由气急,轻斥道:“姐姐没那么无聊!”义正言辞之外,赫然忘记了就刚刚还躲在办公室里看电视的事情。 郝俊与关清媚这一番对话之间,那两个凶徒已经又『逼』近了几分,面容狰狞,却十分安静,可见其穷凶极恶之处。 关清媚一把扯过郝俊,让他转到了身后,郝俊借着惯『性』,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肢,只觉得触手皆滑,说不出的曼妙。 但他眼角的余光却发现一闪而逝的啤酒瓶,顿时就吓出了一阵冷汗。 两个人已无处可躲,郝俊心一狠,环着关清媚的腰不放,学着电影里的动作狠狠地来了个高难度的侧踢,但他的姿势不怎么完美,像头大马在撩蹶子似的。 两个凶徒一个取郝俊,一个自然是取关清媚,后者却被郝俊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正正地踢在腹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他的整个人倒退了二十来步,终究还是狠狠地跌在地上,四脚朝天,腹部传来的痛楚不由让他出了一阵冷汗,再往下几寸,他的命根子都有可能被这一脚给踢爆了。 他一声大吼,立刻就灵活地爬了起来,依旧朝着郝俊和关清媚冲去。 剩余的一人已经近身,眼看两个人呆在原地未动,酒瓶便横向扫去,直追关清媚的脑门。 千钧一发之间,关清媚随时可能香消玉殒。 第一卷  第153章 亏大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关清媚却怡然不惧,她迅速避开啤酒瓶的锋芒,伸出左手格挡住那横扫而来的手臂,同时脑袋微微一偏,原地一个旋转,右手顺势就勾住了那人的脖子,这一次危机顿时化解无形。 倒是郝俊,这时候又不免跟着她转了一圈,才堪堪放开了那触手温润的腰肢。 说时迟那时快,那凶徒见自己被制,抬起膝盖就往关清媚的大腿根部撞去,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 关清媚从他抬脚那一时,就微微往前一步,整个人保持向后仰的斜度,恰好躲过这一击,借着向前的冲力,右手胳膊使劲向前一抡,那人狠狠地撞在身后的桌子上,发出极其沉闷的声响,一时半会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关清媚兀自不放过他,高高抬起美腿,就大力一脚踩在那凶徒的胸腔处。 也许这个角度观看关姐姐裙底张扬的春光很合适,但这个凶徒此刻必然没有这种心情,没有这种福分。 逃跑时成为累赘的高跟鞋,此刻成了大杀器,郝俊清晰地听见一声隔着胸腔都能听到的脆响,那凶徒想必已经断了几根肋骨了。 只见关清媚脸『色』平静,下脚却是这般狠厉。 这时候,酒吧里的顾客似乎才从巨大的动静里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居然只有少数人落荒而逃,其余人一个个反而很有兴趣地躲在远处观望。 关清媚撕破的裙角,压在地上男子身上的雪白大腿,将这一瞬间流『露』的野『性』美诠释得淋漓尽致,此刻的她无疑更似一个暗夜中的女王。 看着这一幕的郝俊无比郁闷,他注意到关清媚那放倒凶徒的动作格外熟练,分明是标准的格斗技巧,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下手刁钻准确,这个看起来『性』感无比的女人,手底下却是有真功夫的。 只是在这种强大面前,他的勇猛和无畏就突然变得有些可笑。 郝俊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脚力,另外一个被他踹到在地的凶徒已经趁着这段时间站了起来,狰狞着朝着关清媚冲去。 所有酒吧的顾客都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似乎都意识到这一下,关清媚在劫难逃。 郝俊突然间暴起,嘴里大喊着小心,手已经下意识地挡在了啤酒瓶行进的路线上,他来不及思考,那残碎的啤酒瓶就『插』在了他尚显弱小的手臂上。 在尚未感触到痛的时候,郝俊狠狠地咬着牙,一脚就往那凶徒的阴部踹去,以期一脚就解决这个家伙。 酒吧里的顾客们又都倒吸一口冷气,暗暗惊讶少年人的毒辣。 鲜血开始顺着手臂下滑,郝俊呲牙咧嘴的时候,就感到一阵香风而过,关清媚一个后侧踢,就把那个早已脑袋上青筋暴『露』的家伙给横扫了出去。 少年人只看到那飞扬的凌『乱』裙角,雪白细腻肌肉微颤的大腿,和那惊鸿一瞥的丝质白『色』『性』感底裤,这只有他欣赏到的风格在脑海里定格,随后他就开始哇哇大叫,手臂上的疼痛撕扯着心扉。 关清媚又是扬了扬眉,霎那间多出了几分英姿飒爽,她不理会几乎眼泪汪汪的少年,对着那个被她一个横扫扫飞的凶徒乘胜追击,三下五除二就又废掉了那躺在地上的凶徒的行动能力,下手绝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至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时候,那李大春才姗姗来迟,低着头跑到关清媚身前,一头的冷汗,大气都不敢喘,而他的手下已经拿住了两个早就无法动弹的凶徒。 关清媚虽是一脸的平静,却让李大春的心里依旧七上八下不已,虽说他们没有让凶徒携带武器进入酒吧,但只是让关清媚遇到这么大的危险,他也难逃失职之罪,最可怕的莫过于眼前的女人的雷霆之怒。 “把这两个人交给阿成,叫林先生过来!” 关清媚蹲下身子,暗暗皱眉观察着郝俊的伤势,随口又吩咐那李大春。 李大春如蒙大赦,但依旧战战兢兢,一想到那个阿成的名字,他的心里就如被寒冰冻结了一般,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他恭然应是,只带了几个押解的人,深怕这似水流年里再出意想不到的事件,到时候,他可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郝俊很疼,那是真疼。 他虽然觉得刚刚那一幕是他有生以来可能最勇猛的时刻,但被玻璃这样扎进手臂,一想想他就『毛』骨悚然,若是逞英雄憋着,那不得疼到姥姥家了,干脆扯开嗓子喊,能缓解多少就多少。 反正也用不着在关清媚面前惩男子气概! 他叫得欢实,可关清媚脸上的笑意却更加浓厚,他从裙子上麻利地撕下一块长布条,一把拍在郝俊受伤的地方,“别叫唤了,刚刚这么勇敢的小家伙,现在叫成这幅模样,不要让人给看轻笑话了!” 郝俊“嘶”地倒吸一口凉气,都说十指连心,那这手臂上却也不差,关清媚下手似乎没轻没重的,愣得疼! “姐姐,疼啊,疼!疼!” 关清媚帮他受伤的手臂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白『色』的布条上那朵花儿立刻便染成了鲜艳的红『色』,“放心吧,我看过了,好像没怎么伤到骨头,皮外伤而已!” 郝俊翻了翻白眼,留了这么多血都算是皮外伤,这女人看起来不像那么没心没肺啊! “把我弟弟抬到办公室去!”她随口叫过两个保全,郝俊只不过是手臂受伤,却依旧被不管不顾地给“搬”了上楼。 酒吧里的人此刻并没有散去多少,而是对着关清媚和郝俊指指点点,当然更多的目光都是集中在关清媚这个穿着“高开衩旗袍”的英姿勃勃的大美女身上。 酒吧里不乏出来猎艳的男子,想必此刻内心都在琢磨着这个女人的身份,以及如何能够让她与自己**一夜,那就不枉此生了。 保全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宽慰顾客,其实这样的事,在酒吧这种可以称得上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很常见,他们处理起来当然有条不紊。 郝俊依旧嘴里不停地哼哼着,像条死鱼,其实他也很想装硬汉,但实在没有这个能力,也没这个必要,只能呼呼喘着气,吸吸气。 就是感觉有点亏大了! (书页正面显示的都是上个星期天的数据,好久都没刷新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了几个评论也没显示!纠结!这里谢谢河南坏小子的鼓励!) 第一卷  第154章 不平静的夜 关清媚一直咯咯地笑,在并不宽阔的走廊里到处回响着她清脆『迷』人的声音,待发现郝俊翻着死鱼眼瞪过来的时候,就又急忙收敛,像个偷嘴被发现的小女孩遮掩的模样,很是天真可爱。 郝俊才不管此刻这个女人流『露』出的另一种别样的女『性』特质,心里早就肠子都悔青了。'www。xshubao2。com' 回想这女人出手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潇洒模样,他的心里就一直很腻歪,她明显是个高手,高高手,那不就意味着他的营救很多余,很自作多情,很没价值。 想到此处,再瞧见这女人的偷笑,郝大叔觉得此刻他的命运很悲催,很悲催,真是亏大发了! 他被两个保全抬到了一间很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将他安放在沙发上后,就齐齐退了出来,从墙壁上挂着的白天拍卖到的尚方宝剑,以及此刻办公室里淡淡萦绕着的跟关清媚身上的味道一样的清香,他能够判断出来,这是关清媚口中的办公室。 但进来时,门牌上似乎没有铭牌,也不知她在“似水流年”是个什么地位,多重身份的女人! 沪城后来有名气,有格调,有背景的大酒吧,郝俊的记忆里赫然都在,但似乎没有这“似水流年”的一席之地,而且从它的规模和硬件设施来看,在98年也算不上是很大的做派,郝俊估『摸』着,这“似水流年”在现在的沪城只能算得上是二流。 当然,这只是他刺痛之下转移注意力的猜测,自不会对关清媚说出来的。 两个人都没有提及之前的凶徒,关清媚又仔细地帮他看了看伤口,血似乎已经止住了,她心里也不由地松了口气。 身上的连衣裙已经破烂不堪,一举一动都会春光外泄,她注意到少年不着痕迹地目光,倒是没有一丝的厌烦,不过终究还是起身道:“我去换件衣服,待会医生就过来,是个很出『色』的医生,不用麻烦去医院了,今晚就在这里好好呆着,明天我送你回学校!” 说完,也不待郝俊回答,就走进了办公室一边的休息室里换衣服去了。 关清媚口中的林医生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气度俨然,一身正气,是个初印象就会让病者觉得是为医德高尚医术高超的医生,他带着一个助手,一个学徒和两个护士,阵容算得上是豪华。 细心地帮郝俊查看了一番伤势,又做了简单的处理之后,他笑道:“没什么事,骨头和经络都没有伤着,不过要缝几针!” 这时候,换了一身居家休闲服饰的关清媚已经走了出来,长长的头发也随意扎了起来,冲着林医生点了点头。 郝俊还是第一回看到关清媚私下的模样,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关清媚英气的一面,可爱的一面,只觉得此刻眼前的女子充斥着百变的魅力。 林医生这个团队似乎一点都不惊艳关清媚的出场,只是视线大多恭敬地垂在地上,只有眼光闪闪发亮的郝俊显得是如此突兀。 “林医生,就在我的休息室里处理一下郝俊的伤口吧!”关清媚似是商量,却带着淡淡的命令的语气。 郝俊在护士和学徒的搀扶下走进了这间办公室边的小休息室,却未注意到转身时,林医生眼里那一抹深深的震惊和猜疑。 这间休息室很小,只有八九个平方的样子,除了一张小床和一只橱柜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家具了,但整体上以粉『色』和黄『色』为主『色』调的设计,再加上所有的空地都摆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洋娃娃和玩具,会让人感觉这是一间小公主房,但此间留存的生活气息,却又是成年人的,不由地让郝俊多看了几眼。 林医生的团队几人,一直安静的过分,视线也不敢像郝俊这样随意『乱』瞟,只是麻利地完成着本份的工作。 这时候,郝俊倒是不感觉到手臂上太过激烈的痛楚了,他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就是关清媚的休息室? 洁白的床单上的确带着一缕清香,很熟悉,绝对是关清媚的,难道这位姐姐是个外表御姐,内心小萝莉的女人,这个也太过不伦不类了吧? 关清媚坐在一边发呆,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不知她的心中所思,若是被她知晓郝俊此刻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说不定会像对付凶徒一样,打他个半身不遂。 林医生的动作很快,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全部的工作,说了声告退之后,就带着他的团队离开了休息室。 “好了,我的小英雄,今天你流了好多血,需要静养,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我就送你回学校!”她站起身子,似乎又想拍一拍郝俊的伤口,吓得郝大叔立刻打了个滚。 郝大叔觉得,那一声“小英雄”唤得他是肝肠寸断,可听在耳里,却如何都是这般“嘲笑”的意味浓重。 关清媚凝视着少年尚显瘦弱的背景,脑海中回忆起少年奋不顾身地阻挡凶徒的一幕,内心涌起一丝淡淡的感动,只是却很快就被少年之后呱呱『乱』叫的场面遮盖,她的嘴角就不由得往上弯起,『露』出一个柔媚的笑。 郝大叔鼻间都是枕头上散发着的淡淡清香,手臂间上残留着很淡却很悠长的如针刺般的痛感,猜想着可能牵涉到复杂的斗争之内,内心却无比平静。 他早就做好了未来的生活会惊涛骇浪的准备,他根本就无所畏惧。 关清媚走出休息室,带上房门,脸上的洋溢着的笑意瞬间变得风轻云淡,办公桌上的电话突兀的响起,她微微蹙眉,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沙哑的男子的声音,语速很慢,却不带一丝情感。 她站在窗前,皱着眉头,未施粉黛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可惜的味道,轻轻抚『摸』着办公椅的椅背,凝视着“似水流年”外面这个时候并不繁华的夜『色』,直到电话那头沙哑的男声停止,她才道:“你看着办吧!” 随即,便挂断了电话,微微叹了一口气,脸上又回复了平日里妩媚的笑意。 这一夜,繁华的沪城,浓重的夜『色』之中,并不平静。 第一卷  第155章 关清媚的忠告 在大美女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了一夜,郝大叔心安理得,一点都没有负担,这世道,能够舍己为人的英雄已经不多了,合该有这样的待遇。 关清媚一早就过来了,还带了一分早饭过来,皮蛋瘦肉粥外加两根油条一包豆『奶』,算得上很丰富了。'www。xshubao2。com' 看着自己还缠着绷带的手臂,郝大叔恶念顿生,正憧憬着是否有机会享受一番美女伺候喂食的待遇之时,那早餐却已经十分不给情面地飞到了桌前。 只见关大美女扔下手中的粉红『色』包包,冲着郝俊笑了笑,一头就走进了休息室,折腾了许久,扛着被单、被套、枕套一系列的郝俊用过的东西,面无表情地丢尽了一旁的洗衣机里,麻利地按下按钮,顺带还拍了拍手。 此番情景出现在郝俊眼中,他立刻就感觉到口中油条有种难以下咽的苦楚,只能暗自将一切归咎到关清媚可能身具洁癖之上。 但这终究还是很打击人的,好歹自认也是关大美女的半个救命恩人,如此这般,至少也要等他走了再洗不迟不是! 深受打击的郝大叔继续埋头吃早饭,姑且将这一切视若无睹,可能关清媚也是在以此暗示些什么。 郝俊自认以本心做事,小小憋屈很快就放下,似乎因为表面上身份和年纪的关系,郝俊的思维中,时不时也会带有少年人跳跃的『色』彩。 “郝俊,你倒是快点,吃个早饭也磨磨蹭蹭的,姐姐等会还有事,先把你送去学校,赶时间呢!” 关清媚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咋咋呼呼地,又跟变了个人似的。 郝俊越来越习惯她的万般变化,闻言只是笑笑,嘴上倒是加快了动作,虽然关清媚心急火燎地,但至少还是打算亲自将郝俊送去附属中学。从这一点上来说,她对郝俊还是存在着好感的。 都说车子是人们的第二个家,郝俊眼下坐的这辆玛莎拉蒂是关清媚的,可是里面却是十分简约干净的装饰,柔和又显出几分尊贵的线条,又与办公室的休息室里粉粉的公主气息截然不同。 很清新,却很贵气!这是车内『色』彩和装饰与车子本身气质所彰显出来的两种风格。 关清媚在红绿灯前谨守着规矩,但只要在不限速的路上,玛莎拉蒂那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也宣告了她内心的确急切。 由于她专心致志开车,郝俊也不敢和她多说话,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玛莎拉蒂就到了附属中学附近。 他让关清媚在离学校一段距离就放下他,虽然众人不会多想,但看到他从一辆美女驾驶的漂亮跑车上下来,难免又会咋咋呼呼的。 车子在绿荫交错下渐渐减速,郝俊却在路边看到了三个人的身影,只是一瞥,却让他忍不住又回头观望。 关清媚停好车,看着身边的少年还回过头向后张望着,便也轻转过身子,回头看去。 印入眼帘的,是一个挺拔少年和两个美丽少女的组合,这个男孩似乎还有些眼熟。 他们手里都捧着沪城最出名的小笼包子,走在前面的女孩蹦蹦跳跳的,在盛夏的清晨,就像一只快活的百灵,说着,笑着,很是欢快。 落后一步的一少年一少女,却如同一对璧人,男孩子似乎正说着有趣的话题,而那个面相冷然的女孩时不时也会扬起一阵让人舒心的笑意。 很完美的画面! 关清媚却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记住!别惹那个男孩!”关清媚不知怎的,突然间就冒出这样一句话,她心中很是犹疑心中蓦然升起的对这个身边少年的关切。 “我知道!”郝俊头也不回地回道。 关清媚一滞,接着想要说出的话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本能地认为这是少年敷衍的话语,从短短几次的相处,她知道身边的少年是个心高气傲的家伙,如何会这样快速轻易地接受她的忠告。 而此刻,郝俊看着夏雨清,邱鑫和章秋白的三人组合,心里没有别扭那是假的,尽管他早就认清了他的内心,对于邱鑫只是处于美好的记忆封存,但看到曾经念念不忘的冰冷女孩在相处了不到一天的男孩面前展『露』笑颜的时候,他还是莫名的不高兴,无关乎其他。 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这种心态,知道是男人本质里占有的因素在发作,此刻他所关心的却是夏雨清,瞧那女孩眉眼间欢快的笑意,时不时偷偷回转头去观察章秋白时的羞怯,郝俊就知道这个活泼可爱,在他印象里极好的女孩对于章秋白的好感度远远要超过邱鑫。 虽然这种好感可能还尚未发展到爱慕的程度,但郝俊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是针对赵文杰的。 他几乎知晓赵文杰喜欢夏雨清的一切一切,整个高中三年的疯狂爱恋,直到高中毕业各奔东西之后,赵文杰依旧对夏雨清念念不忘,难道这结局注定要以他的失败告终,不可挽回吗? 难道,这一切会因为章秋白的提前出现,而成为赵文杰那尚未开始就会夭折的爱情的罪魁祸首? 这种仿佛加诸于他己身的悲切、不甘、愤怒,甚至比他看到邱鑫那一抹抹笑意时,还要深刻百倍! 他的眉头越发皱得紧了! 关清媚看着少年会转过头,又从后视镜里观察这渐渐走进的少男少女,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郝俊,这个章秋白的来历很不简单,我想以你的聪明才智,能够明白姐姐的意思的,若是碰到他,能够退避还是尽量退避一下,否则你会吃大亏的,甚至可能还会连累到你的父亲!” 郝俊并不奇怪,关清媚会可能知晓他的家世背景,从此前显示出来的种种迹象表明,关清媚的确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她话中的暗示很明显,也很实际!” 少年收回从后视镜里观望的目光,冲着关清媚真切地笑了笑:“放心吧,姐姐,我知道章秋白是姓章的!” 他的心中却道:“就是因为他姓章,叫章秋白,才是我最大的敌人!总有一天我会将他踩在脚下,我会静静地努力到这一天的!” 仿佛一直有个声音在他的内心中回响,坚决不已! 第一卷  第156章 吴晓的转变 等到章秋白三个人从车子边过去以后,郝俊才从车子里走下来,跟关清媚道了声别,却依旧伫立在原地,皱眉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 关姐姐却从车子里探出头来,又递给了郝俊一张名片,“上次给你的那张名片可能有时候会联系不到我,有事的时候,打这张上的电话吧,姐姐能力之内一定帮!”'www。xshubao2。com'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的礼服,圆润的肩膀和『性』感的锁骨全部『裸』『露』在外,这一探头,在郝俊眼里难免春光无限,能够看见掩藏在衣服之内深不见底的沟壑,让人怦然心动,接过名片的少年就忍不住扫了几眼。 关姐姐一时不查,待不见郝俊回应,才发现少年人的视线所在,忍不住噗哧一笑,心情蓦然间好了许多,瞪了他一个白眼,“你还小,看多了,可是对身体不好!” 于是,少年便华丽丽的败退了! 在关姐姐一阵丝毫不压抑的媚笑之中,郝俊看着玛莎拉蒂绝尘而去,忍不住摇了摇头。 关姐姐的时间把握得很准,郝俊走到教室的时候,正好铃声响起,这就又避免了赵文杰同学对于郝俊彻夜未归的八卦『逼』问,躲过了一时。 吴晓的精神状态出奇的好,看到郝俊的时候,还冲他笑了笑,眉眼间一直紧缩的愁云似乎也已经消散不见。 第一次跟新一届的重点班的学生正式见面,吴晓和所有的学生都有种奇特的感觉,就像是注定好了会有一段同窗的缘分的人,没有客套的开场,没有磨合的时光,直接成了彼此信任和爱护的真正朋友。 这兴许就是夏令营起到的一个非常好的作用。 第一堂课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将一些夏令营的活动和课程安排,接下来便是自我介绍和相互熟悉的时间。 其实除了郝俊这个异军突起的另类,还有在提前招考中走大了运,高歌猛进的学生之外,其他的学生即使不熟,但都在各种活动和竞赛中有过好几面之缘,三言两语间就将彼此的名号与人相对应起来,当然,班中还是有彼此的小集体的,例如东湖中学考中的学生就自成一系,求真中学自然也是,暗中的较劲和攀比,兴许依旧会是高中三年的主旋律。 下课铃刚响,所有学生一哄而散,对于他们来说,附属中学的校园比此刻的教室更加有吸引力。 吴晓收拾好手头的东西,冲着郝俊点了点头,郝俊心道这位学长,是真的走出了那个狗血故事的阴影了? 他也走出教室,却突然发现一个青年男子探头探脑地从后面追了上来,郝俊下意识地又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烦的神『色』。 来者正是在“似水流年”里坐在沙发上对于吴晓被殴却始终无动于衷置之不理的男子,郝俊本能地以为这是个见风使舵的人,想要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将他『逼』走。 那青年男子却是看到了郝俊和在他前面不远处的吴晓,高声喊住吴晓,又冲着少年郝俊笑了笑,似乎根本就不在意郝俊对他的敌意。 “哎,少年,别这幅表情,哥哥我昨天的举动和你那些恶语出发点可是一样的!”他小跑过郝俊身边,轻声说了句话,便追上了前面的吴晓。 郝俊一呆,开始认真地审视这个貌似有点轻佻的年轻人。 任何人都不能小瞧了! 不过,这位却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虾米,昨天晚上你半夜三更的打电话过来,搅了我跟阿霞的好事,咱先把这个好好算算,不然我即使饶了你,阿霞那你也不好交代!” 他一手勾着吴晓的肩膀,说出来的话却很是彪悍。 吴晓对于此人果然没有疾言厉『色』,反倒是很无所谓地反击道:“大不了你哪天晚上抽个时间也给我打个电话,咱们大学上下铺这么铁的关系,我不介意的!” 原来这个人是吴晓的大学同学,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因为昨天晚上的冲突来轻易判断。 “你『奶』『奶』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苏倩都跑了,你就是一个纯洁的寂寞空虚的男人,我心情好,半夜三更陪你聊天?还不如办正事要紧!” 他忿忿不平地撇着嘴,一脸很恨的表情,“唉,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章程,真打算在你们家乡当教书先生?” “你不是说你那正缺人手,等这一阵的夏令营结束了,我跟老师说一声,就跑你那里报道,你不欢迎?” 再一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吴晓只是一顿,便笑着说道,似乎苏倩已经成了他生命里一个匆匆的过客一般。 “你就不怕我跟小穆一样,把你骗得一无所有?”此刻吴晓的同学,一脸的玩味。 郝俊却是挑了挑眉头,这个人看似口无遮拦,却处处捏到了吴晓的痛处,也是极佳的试探吴晓是否真的从悲伤绝望中走出的方式。 看来,他的自己的出发点是一样的!坠在身后的郝俊想道。 吴晓的反应很正常,甚至好过郝俊很大的预期,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年轻人的眼睛,摊了摊手道:“如果你敢,我不介意把你大学里的风流史毫无保留的告诉阿霞!” 那青年立刻苦了脸,连连叫屈道:“这个可就是哥们你的不对了,我这么好心好意地帮你重整旗鼓,你却捏着我的把柄威胁我,有你这样的哥们的?” 吴晓却笑得十分爽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破电脑公司,开张都不到半个月,重整旗鼓?没准你就是让我帮你去收拾烂摊子的,谁不知道你我还不了解你,大学里就整个一玩票的!” 那青年忙举手投降,“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是,我的电脑公司才开办半个月,可我早就瞅准了,互联网今年进入国内,正是我这电脑公司发展的最好际遇,哥们儿这是照顾你,你可要抓住,别到时候,我成了业界的巨头之后,你再来上门求我,那别怪我,我可不爱搭理你!” 吴晓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也就内心无限幻想一下,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去不就成了吃白食的嘛,还是我依照老本行,再新开一家公司,咱们公平竞争,看日后谁能够做大做强!” 第一卷  第157章 玩票公司 听吴晓的一番表态,似乎很有东山再起的信心和实力。 那青年立刻不干了,“别啊,虾米,你不追随我那多可惜,难得碰上我这么一个英明神武的领导,不行,我得让你好好参观一下我的公司,现在就去,马上!”'搜索最新更新尽在www。xshubao2。com' 说完,也不管不顾吴晓的答应还是反对,居然拖着他就往回走,风风火火的,也是个急『性』子。 郝俊听着两人的话有趣,却没意识到两人已经突然转身,立刻跟他们撞了个满怀,他也不以为意,却是毫不客气的问道:“喂,我能和你们一起去看看你的电脑公司吗?” 那青年一呆,抓着吴晓的手就松开了。 吴晓只当是郝俊对电脑感兴趣,就相互介绍了一番。 这个青年人叫王金杰,是吴晓大学寝室上下铺的哥们,属于关系最铁的那种,老家在京城,也不知道怎么跑沪城来发展了。 王金杰似乎对郝俊提出参观他的公司很感兴趣,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阵子的郝俊,这才道:“小朋友,我的公司现在做得可都是很高深的技术,可不是你现在玩得什么单机游戏之类的小儿科,别到时候去了觉得无趣!” “怎么?金杰大哥的公司不开发游戏软件的吗?” 郝俊皱了皱眉头,很是惊讶。 王金杰望了吴晓一眼,笑得有点尴尬,“当然要开发的,当然要开发的,不过,额,这个,现在技术上还不够成熟的,得日后再说!” 郝俊闻言,面上就流『露』出=一丝失望,心中却暗暗估计着王金杰电脑公司的规模。 王金杰似乎还心有不甘,又解释道:“小朋友,游戏软件开发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但现在公司初创,我实在是没时间搞这些纯技术的问题,这不,才过来请你们吴老师跟我合伙嘛!” 他似乎觉得解释得还是不够详细,又道,“他以前有过开电脑公司的经历,如果我们两个合作,那就是双剑合璧,所向无敌了!” 郝俊觉得这个王金杰别的本事没有,吹牛倒是炉火纯青,能把人忽悠地一愣一愣的。 吴晓听的也笑了,这时候『插』嘴道:“金杰确实是我们学校电脑方面最顶尖的高手,只是不知道两三年过去了,手已经生了没!” 王金杰冷哼一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走,你们两个都和我去公司,看看新公司的气象,免得你们说我吹牛!” 夏令营相对来说比正式的课堂规矩要宽松许多,跷课外出自然是吴晓一句话的事情,接连两天之内发生的种种,让吴晓将郝俊很自然而然地当成了可以平辈交流的朋友,而不是自己的学生。 王金杰的黑『色』桑塔纳很破旧,玻璃窗的颜『色』都不相统一,汽车尾盖和车子之间留着一个? 第 34 部分阅读 学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王金杰的黑『色』桑塔纳很破旧,玻璃窗的颜『色』都不相统一,汽车尾盖和车子之间留着一个很大很大的缝隙,车身上到处都是被蹭过的痕迹,行进在半路的时候,总是会发出咯吱咯吱,让人牙疼的声音,好俊和吴晓都有种这车子随时都有可能散架的错觉,提心吊胆的。 座椅倒是用皮套包着,可能是王金杰新换过的,还有很重的皮革的味道,整个车子就像一对零件临时拼凑起来,颠颠散散,『乱』七八糟的,总算是开出了沪城市区。 原本以为就要达到目的地的二人,无奈发现他们又迈上了一条更加忐忑的路,这里是沪城新建的一个开发区,还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各『色』的工作楼和厂房遍地而起,时不时会有几辆装满泥土或沙石等各种建筑材料的卡车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的尘土。 最苦不堪言的莫过于这里崎岖不平的道路,车子颤抖得更加剧烈,让郝俊有种身在颠轿中的感觉,生怕一不小心他就会被丢下车去。 “我说,金杰啊,你是出于什么想法,居然把公司设在这鬼地方的?这得多久以后,开发区才能四通八达啊?” 吴晓在吵吵的车子里,大声问着王金杰。 “我有内幕,这里是沪城今后政策偏向的重点区,只要一建成,这里的房价就是整个沪城最高的,我凑合着在新完工的写字楼那里买了一层下来,一开始那老板还不愿意,最后还是我死皮赖脸给求下来的!” 说完,一脸骄傲的得意,配合颤抖不已的身子,还真有点癫狂的意味。 沪城这个时间同时在建的开发区就有好几个,虽然王金杰所言不差,他们现在所在的开发区的确是后来沪城政策重点偏向的几个区之一,但王金杰这番话,他们俩却又都是不会相信的。 “这路况,首先就是个大问题,金杰大哥你的电脑公司名声不显,现在连酒香不怕巷子深这一条都不符合!我看,想要有发展,悬!不倒闭都算轻的!” 郝俊心中对王金杰的电脑公司已经有了点模糊的认识,毫不客气地批判着王金杰,但王金杰似乎很是没心没肺的,也不理睬,兀自开着车,哼着小调。 车子终于在开发区的最里面停了下来,郝俊下车时站立在地,整个人浑身都软绵绵的,有种凌『乱』的感觉。 看着眼前粉白,粉白的写字楼,郝俊初始参观王金杰电脑公司的欲望也终于快要消耗殆尽了。 走到写字楼五楼,王金杰口中所谓的顶层豪华办公楼,“神话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的招牌赫然在列,前台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正用指甲剪打磨着精心呵护的指甲,时不时地还会打个小哈欠。 看到王金杰带着一群人走过来,忙甜笑着站起来,“哥,你来啦!” 王金杰脸『色』一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总经理,总经理,怎么总是记不住呢?真是气死我了?” 那女孩面『色』一苦,嘟着嘴道:“人家叫习惯了嘛!再说了,你本来就是我哥嘛!” 看这女孩的年纪也就跟郝俊差不多,也不怕生,好奇地在吴晓和郝俊身上瞄来瞄去,很是灵动可爱。 吴晓和郝俊又随着王金杰往办公走去,没成想里面居然只有四五个人坐在办公椅上,看到王金杰走进来,只是打了声招呼,就自顾自地干着各自的事情,多数都在打着时下流行的小游戏。 “这些都是我请来的业内的精英!”王金杰说着说着,似乎就有点脸红,“公司刚开张,没啥生意,我就干脆让他们打打游戏,激发激发灵感!” 郝俊肚子都快笑痛了,吴晓从下车伊始,就一直在摇头,这个舍友哥们儿他是再熟悉不过,没想到两三年不见,他玩票的缺点不旦没有改正过来,反而变本加厉,居然将一间公司捣鼓成这副模样! 第一卷  第158章 投资 “虾米,怎么样,我的公司看着还不错,很有朝气吧,你是不是有种蠢蠢欲动的迫切感,想不想加入?” 王金杰憧憬地问着吴晓,一脸的期待。 吴晓头也不回地立刻转身就走,似乎想要尽早逃离这破地方。 王金杰立刻急眼了,一把拉住吴晓道:“别走啊,我还要带你参观我的办公室,我们的会议室,还要给你看看我对公司未来的规划蓝图,你这个我内定的合伙人可别想就这么走了!” 吴晓虽然心里感动,但王金杰这玩票公司实在是不太靠谱,看着他死拽着,不肯松手的模样,不由气急反笑,一脸冷酷道:“我还想着东山再起呢,瞧你这里就是一玩票儿的地方,我可没工夫和你一起浪费时间!,你自个玩自个的!” “唉唉唉,等等!”王金杰把郝俊和吴晓硬生生地拖进办公室,锁上房门,拉上百叶窗,沮丧着脸,终于不情愿地道出了实情。 “虾米,你也知道我父母向来反对我从商,一心想要我从政,可我实在对作官没什么兴趣,这两三年里在机关里呆着,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不得劲,都快憋出『毛』病来了,这不前一阵子一狠心瞒着老爸老妈把工作给辞了!哥们儿我苦啊,老爸老妈知道这事之后,差点和我断绝父子母子关系,后来看着木已成舟,就干脆愣由我自生自灭了,他们连一分钱都不愿意掏出来支援我,不给我下绊子就已经不错了!” 王金杰顿了顿,盯着吴晓的脸『色』,看他似乎依旧无动于衷,脸上不由更苦了。 “我可是把我这两年来的积蓄都拿出来,从阿霞那里也借了不少,才总算找到了这么个破地方!这可是我们两个的结婚本啊!” “你总算还知道这是个破地方!”吴晓轻蔑一笑,奚落不已,丝毫没有『露』出一分同情。 “没办法,是真没钱啊,不过,我可以打包票,这里的员工的确是个顶个的业内精英,光付他们的工资,就花掉了我将近一半的钱,我穷啊,你看到那前台小妹没?那是我表妹,亲表妹,放暑假了,还要腆着脸求小姑娘来帮衬帮衬,免费的!” 郝俊一直强忍着笑,倒是没有多少同情王金杰的情绪在内,他的想法太理想主义,又缺乏社会经验,实在是不像在机关里厮混过两三年的人物,如何能够出淤泥而不染,真真是见鬼了,这样的公司若能够开办成功,发展壮大,那就是真的见鬼了。 吴晓皱了皱眉头,“那你还拉我进来?这不是坑我?我看你这公司要么趁早解散,要么找个人卖掉,至少还能收回点本钱!”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睛紧盯着王金杰,道:“唉,你不会是想把我拉进来跟你一块背债吧?” “也许这位大哥真有这样的想法!”郝俊噗哧一声,终于是笑了出来,太有爱了,这位王金杰大哥。 “闭嘴!”王金杰气急败坏地瞪了郝俊一眼,对着吴晓叫道,“那你想怎么样?” 吴晓耸了耸肩,“我当然无能为力,别想拉我下水啊!我还想问你你想把我怎么样呢?” 王金杰挠了挠脑袋,一脸的无可奈何和沮丧,却好似没有多少失意。 郝俊早就动了心思,这时候才笑眯眯说道:“我想我有个办法!” 两道目光相继投注在他的身上,一道热切,一道疑『惑』。 王金杰似乎这时候才真正正眼瞧着郝俊,五分忐忑,五分期待地道,“什么办法,快说说看?” “找来投资不就行了?” 听了这话的王金杰恶狠狠地盯着郝俊,仿佛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急吼吼道:“你个小屁孩,把我当白痴啊,要是能够弄到投资,我还在这边拉吴晓这个跟我差不多的穷光蛋一起入伙?” 他怒不可遏之下,似乎是口不择言,“我爸妈那边的关系早就被他们堵死了,一分钱都借不到,还有我结交的那几个家伙,我还是最有钱的一个呢!公司这副模样拿出去,你说哪个投资商会有兴趣给我们机会,跟我们谈?” “今天我是头一回听到你总算是讲了一句有关这家公司的正确的客观的评价!”吴晓对于打击这位同学,没有一点心里负担,也不遗余力。 “我说得投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投资!” 王金杰一呆,狐疑地看向吴晓,吴晓也是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小朋友,开公司可不是过家家,需要的钱可不是小数目!你家里很有钱?”王金杰虽然不信,但还是抱着一分希望。 郝俊撇了撇嘴,“至少我参观到现在,看到你所做的一切倒像是真的在过家家!”郝俊不明白,眼前这个家伙怎么就能是吴晓在京城大学高材生室友,整个一玩票男,要么就是一傻纨绔! 王金杰脸『色』一横,又要发作,却很快克制下来,小心翼翼地,带着一分讨好道:“你能投资多少?” “你需要多少?”郝俊觉得跟这个王金杰打交道,很容易就能掌握谈话的节奏,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称职的商人。 “三十万?”王金杰伸出三根手指,一脸地神圣和期待。 “我可以给你投资四十万,但我有两个条件?” 上次在拍卖行里后续古玩脱手,将近有一百万的进账,郝俊初时还不觉得,等到此刻能够用到钱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是个小小的百万富翁了。 前世,累死累活地干了一辈子,也没有攒下这么点家当,回想起来,真是让人心酸。 王金杰早已喜出望外,双眼放光,急得团团转,“说吧,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瞧着谈判技巧,一点眼力都没有,若郝俊是个不良商人,没准,王金杰被卖了还不知道在替谁数钱呢! “第一,我要吴晓老师作你们公司的执行官!”郝俊看了眼吴晓,此刻才觉得吴晓学长远比眼前的王金杰要靠谱得多了。 王金杰想也不想,“没问题,我本来就想把他拉进来,就是看他同不同意了!” 吴晓此刻的确有些心动,若是郝俊口中的资金能够到位,王金杰的电脑公司还是很有发展前景的,再者能够重『操』旧业,也是他所希望的,毕竟他依旧对电脑公司在市场上的行情很看好。 只是他对郝俊知晓的太少,少年真的一下能拿出四十万?他的父母能够同意? 王金杰看着吴晓不言语,却是心急火燎地道:“先说第二个条件,让这小子好好考虑考虑!” 郝俊沉『吟』了一阵,满脸严肃道:“第二个条件,我要这个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我想四十万的投资应该可以买到这么多吧?” 第一卷  第159章 百分之十九 王金杰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郝俊笑了笑,倒是不介意他的断然,“恕我冒昧的问一句,金杰大哥,你这家公司在成立之前,你有认真想过他五年之后,乃至十年之后的规划和未来吗?”'www。xshubao2。com' 王金杰一脸的不高兴,嘟囔了一句:“我是电脑方面的天才,开一家电脑公司还不是手到擒来?难不成会亏了?” “开公司和搞技术完全就是两码事嘛!”郝俊心中顿觉好笑,先前的两次接触,都证明这王金杰不像这么蠢的人,为何会在开公司这一方面如此不靠谱? 还好这家公司眼下只不过是草创期,若是继续发展下去,相信会很快入不敷出,连王金杰自己都会深陷在这泥潭之中,不可自拔。 98年,国内的互联网产业属于新兴时期,市场极其空阔和广泛,前景很大,若是谁在第一时间占据了主动,只要不出太大的错误,就会一直占有最丰富的资源和市场,赢得发展和壮大的最大机会! 与其说是郝俊现在一百万捏在手里财大气粗,又浪费资源,从而在寻找能够投资的项目,还不如说是意外地发现王金杰的这家玩票的电脑公司,让他产生了一些不成熟却又很轻易能够实现的想法。 从天时上来说,神话公司,正巧赶上了互联网在国内发展的早班车,再没有跟好的时机了;而地利,大环境下的沪城,还有哪处地方能比在这里发展更有前途,更有市场,更能接硅国际;再则人和,吴晓和王金杰都是这方面在国内最为顶级的人才,专业知识极其丰富。 最后配合上郝俊的先知先觉,掌握发展的先机,他这四十万抛出去,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好处。 当然,此刻两个人简短的谈判陷入了僵局,王金杰虽然『性』格上跳脱,办神话公司也实在是带有十分浓重的玩票的『性』质,但终归是倾注了他的努力和感情在其中,一下子让他让出百分之七十的所有权,他实在是有点舍不得和不甘心。 吴晓并不怀疑郝俊所言的真实『性』,他的心情从悲伤中剥离出来之后,瞬间就觉得无比空虚,想要有机会再干一番事业的欲望就越发强烈,无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想要证明给别人看,若不然也不会仔细考虑那晚王金杰在“似水流年”里很突兀的邀请。 “执行官?”吴晓内心思索着这个职位的言外之意,看着身边神情淡淡的少年,心里莫名地有种感动。 就在这一瞬间,他就决定参与到这家未来前途需要他来创造的公司中去! “金杰,你可以整合一张详细的资产清单给郝俊,然后在讨论具体的股份比例不迟,再说了,得等待郝俊的资金真正到位了,才能定下章程,签订协议,你现在就扣着噎着,还为时尚早了!” 吴晓的话虽然很合理,责怪王金杰的意味也多些,但却是的的确确偏向于王金杰的,郝俊并不以为意,反倒是又对吴晓的『性』子多了一分深入地了解。 这一番话却也让王金杰上了心,郝俊毕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话中的可信度实在是需要打个折扣。 郝俊也不顾王金杰时不时瞅到他身上的眼光,自顾自地说道:“当务之急,首先就是要改变公司的办公环境,得到市区里找一层写字楼才行,不然根本就无法展开进一步的工作!” 吴晓点了点头,附和道:“我赞同这个观点!” 王金杰又开始不满地嘟囔道:“你们两个倒是先进入工作状态了!” 郝俊和吴晓不由相视一笑。 对于神话公司的参观暂告一段落,原本王金杰还想在公司里上班留下,却被吴晓拉着当司机送他们去市区,再者严词警告了这位弟兄,这个时候需要紧紧看住郝俊这个财神爷,让他跑了可不行! 之后的几天,王金杰无事便往附属中学跑,勤快地很,还真如吴晓口中所说,害怕郝俊突然逃跑了一般。 郝俊实在是被整得不厌其烦,只得抽空给在莲花市的秦梓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她的境况,问她是否有时间来沪城跑一趟,毕竟,这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事实上还是要放在她的名下的。 郝俊暗自也一直讽刺王金杰,若是有这种毅力和决心,如何会拿不到其他投资商的投资?但这位大哥似乎丝毫不以为然,继续死皮赖脸! 秦梓的到来,让所有事情都进入了高效率的节奏。 王金杰惊为天人,埋怨郝俊当初藏着掖着,居然不告诉他与他合伙的居然是这样一位实实在在的大美人,否则他才不愿意懒得缠着一个小屁孩呢! 安置秦梓在酒店住下,吴晓白天就开始带着秦梓在沪城市区四处寻找合适的写字楼,秦梓对于郝俊的安排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努力适应着越来越开始变化的生活,白天的时候会帮着王金杰参考,晚上就会看一些开办公司的书籍和一些电脑方面的专业『性』书籍,很是用功和忙碌。 最终两人将写字楼的位置敲定在秋水湖畔,这里离繁华的沪城商业区不远,交通便利,虽然人气相对不旺,但贵在清静优雅,很适合电脑公司的办公环境,出租期暂定为五年,租金自然由秦梓一手支付。 此番情景之下,王金杰在股份方面的坚持不由又弱了几分。 在写字楼谈下之后的第三天,神话公司就开始搬迁进驻新的办公楼,看来开发区那百废待兴的环境的确让公司里的员工们苦不堪言。 公司搬迁,也就是正式签约,办理相关手续的时间。 前一夜,郝俊、秦梓以及吴晓和王金杰,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王金杰同意最初郝俊投资四十万元以此占有神话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的约定,在期间却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在这个问题上达成共识以后,吴晓的执行官任命也很顺利地获得了双方的认可,可郝俊却在这时候提出,吴晓和王金杰均已技术入股的方式从他所占的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中划去百分之十九作为两人资金之外的股份。 郝俊这是很明显的收买人心的举动,而他需要的只是神话公司的控股权而已。 虽然吴晓和王金杰都能看出他此举的含义,但百分之十九也不是随意就能舍弃的一点小钱,尤其是吴晓,坚辞不肯授! 毕竟郝俊帮助他良多,实在是等于无功不受禄! 郝俊倒是很坦然地说道:“吴老师,说实话,我是在校学生,秦梓姐在开办电脑公司方面也是一个外行,整个公司的运营还是需要你来主导,你和金杰大哥是同学,默契自不必说,我想神话会承载着你们和我们的希望越来越壮大,越来越强大的,这百分之十九的股份不仅是安我们的心,同样也是安你们的心,我们四人我想都以合伙人的身份一同出现,而不是员工和老板的身份……” 第一卷  第160章 混战 《重返十七岁》第160章 混战 郝俊的这一番举动,彻底改变了三人之间合作的基础,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欲擒故纵,有舍才有得在商业行为中的重要『性』和必要『性』。(看文字小说就到‘『138看书网』’) 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都证明了他这用心良苦宁愿舍弃自己的利益的举动,是相当明智的,是很具有前瞻『性』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表过不提。 至此,莲花市市一中夏令营的带队老师吴晓在每天例行的教书课程之后,空余时间多半都在神话公司新的办公楼层内忙绿。 市一中内的小卖部要等到学校开学的时候才会正式开业,秦梓所幸以神话公司所有人的身份坐镇神话,跟随吴晓学习公司管理以及其他方面的一些知识,在王金杰的手底下学习电脑技术,同样很忙! 对于这位神秘的美女投资商老板,包括老员工在内的所有员工都十分好奇,隐隐猜测着她的身份,却始终无所得。(看文字小说就到‘『138看书网』’) 美女,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总会引起别人的关注的。 王金杰自然也是处于一问三不知的状态,但在秦梓面前他却是无比殷勤,端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认真教授,一时间公司各处都能看到他奔波的身影。 在理审查了公司初步的财政状况之后,吴晓就开始着手实行公司运作的前期准备工作,王金杰所留下的,只不过是一个所有硬件和软件设施都齐全的壳子,真正要想这壳子有效结合,运转起来,必须要有把所有零件都连接起来的桥梁。 吴晓在京城经营公司超过两年,自然驾轻就熟,当仁不让。 郝俊在最初的时候,审议过一回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神话公司。 夏令营的生活对于郝俊来说实在是有些无趣,毕竟他不像他现在的同学一样,对于沪城这个大都市充满着未知的好奇,同样也不会『迷』『惑』在题山题海之中,更不会对一中和附属中学之间隐隐的暗流感兴趣。(看文字小说就到‘『138看书网』’) 在成年人的思维当中,一起吃个早饭那是再不过正常的事情和交际方式,不论是男男女女的组合,都不会衍生出另外其他的故事。 但中学生不同,在这个荷尔蒙飞扬的年纪,他们更注重异『性』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更注重他们所关注的异『性』的情感和行为,更能够从微不足道,芝麻绿豆的事情里看到天大的猜测和可能『性』。 连续几天,章秋白和邱鑫以及夏雨清早晨的同出同进,终于引起了市一中重点班男生们的关注和愤慨。 至此,只是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就有无数个版本开始在学生中口口相传。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是男生们普遍达成的基本共识,再者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附属中学和市一中的学生们渐渐积累,暗中较量,互相抵触的矛盾,终于让市一中的男生们出离愤怒了。(看文字小说就到‘『138看书网』’) 按照这个时代,中学生们解决矛盾的方式,市一中的男生们扬言会在附属中学校外堵章秋白的路,暗里的意思就是,章秋白得在校园外吃顿苦头,大家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仿佛所有人能都淡忘了前几日诸人还在一起泡妞的神奇经历,泾渭分明的成为了对峙的两方,市一中有他们的骄傲和愤怒的理由,而附属中学同样有强龙不压地头蛇的自负。 处于暴风中心的章秋白却并不应战,也不拒绝,风轻云淡得好似他就是一个局外人,但谁都能看懂他眼眸里那深深的不屑和轻蔑。 郝俊不知道沪城的中学生有没有和莲花市中学生一样的传统,他有些无奈的发现,他想置身事外的此次冲突,依旧把他给卷了进来。(看文字小说就到‘『138看书网』’) 早就怒不可遏的赵文杰义正言辞地以邱鑫对待章秋白的态度,对他进行了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和狗血喷头的批判,并在夏令营下课之后,硬生生将他拖到了附属中学的校外,支持武力对抗。 在中学时期,郝俊也没少打过架,但一般人一旦正真参与到社会之中,就会明白所谓的武力,只不过是最低端解决纠纷的方式而已,有时候,其他的一些东西,例如权势,财富等等,远比武力来的震撼,来得强大,来得直接。 两人来到校园之外,发现校门口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学生,赵文杰就面『色』一变,他发现只有除了半百之外的市一中学生之外,其余的并不只是附属中学的学生,也有很多外校的学生,混在学生之中的,还有几个年纪稍大一些,穿着花里胡哨,带着一分痞气,但又不像社会青年的男子。 郝俊眼尖,早就注意到了他们,心思一动,便猜测他们可能是大学城里哪所大学之中的败类学生,抑或是社会上的无业游民,不由地暗自皱眉。 老实讲,起初他并不担心,中学生之间的斗殴并不会引发多大的事件,尤其是市一中的学生都是脑袋瓜子极聪明的人,下手不会太重,也很有分寸,只是为了削附属中学一个面子挣回来而已。 但看到这几个人的出现,他就莫名地在脑海里出现章秋白的名字,不由地四下一扫,却发现那章秋白仿佛置身事外般地站在远处的教学楼上往下眺望,而邱鑫和夏雨清一左一右的站立在他的边上,一脸地担忧之『色』。 两伙人已经接触上了,彼此间骂骂咧咧的,但还未动起手来,门卫一看局势不妙,已经拿起电话,在紧张地说些什么。 郝俊扬了扬眉,发现人群中的几个**并没有动静,微微放下心来,一时半会儿还打不起来,等到学校的相关领导出现,可能就会出现转机。 眼下市一中的学生兴许只有郝俊注意到了远处教学楼上的三人,其余人都义愤填膺,怒视着对方,不肯弱了一分的气势,却没有想到真正引发战争的罪魁祸首已经置身事外了,多少有点可笑和可悲。 郝俊心里对夏雨清和邱鑫就多了一分不满,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虽然也算是避人耳目,但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由此可能会触动市一中学生的神经,会让事件不断升级,难道他们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因她们而起? 正当郝俊心生不满之时,那几个大学**似的青年已经慢慢地朝着前面挤了过来,很隐蔽,丝毫不理会在相互吵闹着的学生,四个人一齐发难,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将四个市一中的学生猛一脚踹到在地,不管微微愕然地双方,扯着一人就开始暴打。 场面顿时失控,市一中一方的开始解救同伴,冲着那几个青年拳打脚踢,后面的群情激奋,纷纷向前挤去,刚刚还泾渭分明的两方,立刻混战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138看书网』·(www。xshubao2。com)|为你提供重返十七岁下载;言情小说、玄幻小说、武侠小说、科幻小说等各类小说在线阅读和小说下载。 第一卷  第161章 撩阴腿大师 虽说在校学生的斗殴不会如黑社会混战来得阴狠残忍,但却架不住你一拳我一脚地相互往来,一开始被四个**青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倒的一中学生,此刻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四处打滚。 混战之中,时不时有人倒下,鼻血横飞,激烈无比,但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郝俊却发现那几个**青年已经躲开了冲突的最为激烈处,游刃有余地开始在外围游走,时不时不着痕迹地耍几个阴招,倒是没有招致围攻,他们的作用已经显而易见,就是为了让冲突加剧,达到附属中学全力压制市一中学生的目的。 他们不比高中学生,出手虽少,却很是阴狠毒辣无比,往往一拳一脚下去,就是次次见血,待遇到四人之中的同伴时,还会时不时地调笑几句,看在彼此的眼中,颇有点片叶不沾身的从容。 郝俊越看越怒,几乎超过百人的学生流血冲突,绝不是附属中学和市一中校方领导愿意看到的事情,眼看着形势越来越难以控制,若是造成重大事故,这个局面之下,谁都难辞其咎。 市一中本就理亏,先行寻衅滋事,恐怕尚未知晓此事的吴晓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四个**青年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挑拨两方的冲突,不止不休。 赵文杰已经同样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加入了混『乱』的战团,时不时也有附属中学的学生冲着郝俊而来,他能避泽避,也不轻易动手。 只是眼看着能够控制局势的人迟迟未到,他悄悄接近了那只顾着下阴手的**青年中的一个。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有目的『性』的举动,他只是不着痕迹地飞起一脚踹在那人的下阴之处,力气也不是很大,却一下子让那人失去了战斗能力,抱着痛处,倒吸冷气不止,犹如突然痉挛的人一般。 在远处观望的章秋白看着突然倒下去的人影,微微皱眉,冷哼一声,却未曾注意到下狠手的郝俊,他实在是太能装混战中的路人甲了。 郝俊想要达到迅速解决这四人的目的,又不能大张旗鼓,引来其他三人的警惕,只能采取这种阴险,却又速战速决的方式,但他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这种人,少一个是一个,而且他下脚也有分寸,最多让他痛,不会真废了他的命根子。 郝俊顺着人流,继续不动声『色』地『逼』近另外一个**青年。 **青年彼此之间都有眼神交流,看到一个同伴突然倒地,先是一愣,最后齐齐哄笑不已,以为同伴是被一群高一学生给放倒了,难免嘲笑不已,有了笑资。 郝俊冷笑一声,谁也不曾发现混『乱』之中,慢慢移动的他,盯住了他们几人。 此刻的他目光冷然,思维清晰,他就像一条毒蛇一般又一次靠近了另外一个青年**,几乎是故技重施,郝俊再一次轻易让他丧失了战斗力。 四个**青年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隐隐为首的青年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之处,立刻招呼过剩下的一个同伴,朝着倒地的两人处快速迫近。 而此刻的郝俊已经脱离出了混战的人群,从不远处捡来了快没人要的脱了橡胶的乒乓球板后,又迅速朝着人群靠近。 为首的**青年正在查探同伴的伤势,发现他只是捂着下阴处,满地打滚,紧咬着牙关,脸『色』一冷,正要询问时,却突然不由地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寒意。 待他回头的瞬间,身边的另一个**青年已经郝俊一板狠狠地敲在脸上,紧接着又是一招鲜吃遍天下似的撩阴腿,直接废掉了第三个青年的战斗力。 那为首的**青年大喝一声,“**!”当即暴起就要将郝俊踢到在地。 郝俊不怵,他打架斗殴经验也算得上是丰富,昨天还光荣负伤,此刻又是战果辉煌了。 他避过那青年的又一个直拳,球板就闪电般扇了过去,速度太快,空气阻力变得贼大,发出呼呼的声响,打到那青年脸上,已经比之前那一记弱了三分,却又因为那青年下意识地闪避,球板顶端只是堪堪砸到了他的鼻尖,顿时就鲜血直流。 那青年吃痛之下,再次怒吼一声,不再防守,死命开始追着郝俊打。 四周都是人,郝俊避无可避,干脆将球板一转,开始真正地反击,势大力沉“削”着那个青年,若是被这球板给削到,挨上一击,必然是比刚刚板面砸到脸上,还要痛上三分。 郝俊幸好拿到了球板,否则还真不是这个青年的对手,他的身手不是特别厉害,但他人高腿长,在学生包围之中,就大占优势。 虽然郝俊只是处于被动防守状态,但他熟悉防守反击的策略,那青年的手臂上一不小心就被郝俊给大力地斩到了,立刻就像断了骨头一般,痛的撕心裂肺,苦不堪言,那青年便隐隐有了对郝俊退避三舍的想法。 郝俊得理不饶人,就着球板,一抬手,仿佛球板要被他狠狠地扔出去一样,那青年就下意识地挡住脸,如鸵鸟一般护住脑袋,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刚把手挪开,眼前就是一黑。 那青年的鼻子再遭重创,就像是突然泄了洪的水闸一般,狂喷不止,血水顺着下巴流在衣服上,触目惊心。 周遭的学生混战之中,个个鼻青脸肿,也有嘴角带血的,算得上是个个负伤,但那青年血流不止的浩大声势终于还是吓到了身边的人,他们纷纷目瞪口呆地望着站在青年面前,脸上挂着浅浅冷笑的少年,没来由地产生一种寒意。 郝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伤敌不重,场面却足够壮观。 那青年的鼻血一直狂喷不止,感觉到嘴中越来越苦涩,越来越血腥,他只能时不时地抬起袖子擦着鼻子,高抬着头,可是却又怕郝俊趁胜追击,像个虾子似地撅着屁股急速往后腿,整个人上身布满了血迹,像是浑身都漏了个洞,在出血一般。 由他为中心开始向外传播,慢慢地越来越多的学生注意到了那青年的模样,不由纷纷停手,愕然地看着有些超出他们想象的局面。 所有人的脑海里几乎冒出同一个想法:“他不会死了吧?” 郝俊意识到局面已然有缓和的迹象,站在人群中喝道:“这个家伙就是刚刚最先动手的,是附属中学的,还是我们市一中的人?认识的出来说话!” 市一中的人相互间都认识,但附属中学不同,却是纠集的学校里所有能打的学生,再加上校外的一些学生,而且那四个**青年又有意针对市一中,所以市一中学生普遍都吃了大的苦头。 这时候,一个黑黑的,很壮实的少年从附属中学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鼻血依旧不止的青年,皱着眉头道:“是松江技校的学生!” 第一卷  第162章 谎话连篇 壮实少年的话语立刻引得附属中学一方的学生不由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他们其中有些人的确看到这几个青年对着市一中的学生下狠手,丝毫不留情面。 郝俊此刻却是冷冷一笑:“怎么,你们附属中学还请了帮手?”'www。xshubao2。com' 那黝黑少年不说话,面『色』涨红,回头盯着己方的同学,眼神很阴沉。 “是哪个家伙找的这些人帮忙,我们又不是搞不过市一中的人,这不丢咱们附属中学的脸吗?” “是这几个家伙先动的手,我看到了,这一下子全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奶』『奶』的,怕什么,大不了和市一中的人再打一场!” …… 附属中学的学生彼此间交头接耳,大多数人都感觉到脸上无光,这可是关系到脸面的大问题。 站在远处眺望的章秋白眯着眼睛,看了眼那个鹤立鸡群般的少年,朝着身边的两个少女笑着说道:“你们市一中的那个同学下手真狠!” 夏雨清吐了吐粉红的舌头,拍了拍小胸脯,惊讶道:“吓死我了,原来郝俊这么凶,打架的男生最讨厌啦!”似乎在一瞬间,她对于郝俊的好感和好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邱鑫冷冷的脸上却始终无动于衷,“武力只是弱者的本钱!” 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少年,她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夏雨清瞟了眼章秋白,“秋白同学,咱们一起去自习吧 第 35 部分阅读 邱鑫冷冷的脸上却始终无动于衷,“武力只是弱者的本钱!” 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少年,她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夏雨清瞟了眼章秋白,“秋白同学,咱们一起去自习吧!这些没什么好看的!真烦人,这些男生就是肤浅,动不动就打架!” 可见,这一次的观望是出自章秋白的提议,他冲着眼前活泼可爱的女孩点了点头,“你先下去,我就来!” 他冷漠地看着校门外的人群,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子,眼神中全部是置身事外的轻蔑。 突然,那站在人堆中的少年回头朝着他的方向凝视,仿佛瞬间就与他的视线相交在一起,碰撞。 他微微一笑,转过身去,淡然地朝着自习室走去。 郝俊的嘴角几乎在同一时间微微掀起,『露』出一抹邪异的微笑。 附属中学学校的领导和吴晓姗姗来迟,看着眼前的场面,面『色』铁青,几乎处于暴走的边缘。 “你们谁,谁带头打架,站出来,快点!”说话的似乎是那天迎接郝俊一众市一中学生的那个秃头老师,此刻一脸的暴怒,几乎是咆哮着吼道。 所有的人不由地将视线都集中在了郝俊的身上,此刻站在泾渭分明的两方中间,拿着唯一“武器”的郝俊就变得格外显眼。 “你是一中的学生?”秃头老师看了一眼近处不停地查看学生伤势的吴晓,面目憎恶地对郝俊吼道:“说,是不是你带头怂恿的!” “老师,我没打你们学校的人!”郝俊十分不喜这个老师的简单粗暴的处事作风,但现在首要的是把他自己摘出来,要不然这人如果铁了心闹大的话,市一中方面也不好交代,何况吴晓对于处理这种事情还是个门外汉。 “你还狡辩?你手里拿的什么,这个躺在地上的……”秃头扫了一眼地上的青年,一看他满脸血迹,吓了一跳,话说到一半的话就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急忙闪开一点,避着郝俊,冲着身后的老师们叫嚷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报警,这帮无法无天的小子,都得一个个送到警察局里去好好教育一番才行!法办,法办,快点!” 吴晓闻言也是一呆,“朱主任,这样处理不好吧,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吴晓的言下之意就是别想着把责任都推到我们市一中的身上,事情闹大了大不了拖着附属中学一起身败名裂。 秃头面『色』一变,发现需要重新审视这个市一中看起来『性』子懦弱的带队小年轻老师。 秃头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那黝黑少年,“李子木,怎么又是你,你来说,怎么回事,谁带头打架?” 这李子木倒也硬气,居然不说是市一中一方先寻事,便憋着不说话,倒是附属中学的人群里有人欲言又止。 郝俊扫了那几个人一眼,发现他们身上的衣衫多数完好,脸上打斗的痕迹基本上没有,就敢肯定这几个青年人必然跟他们有点猫腻。 “朱主任!”郝俊扯着喉咙叫了一声,“就是这躺在地上的几个家伙先动的手!”他一个一个地走到那青年人身边,一人又赏了一脚。 “好你个臭小子,在我面前还敢动手动脚,这么多老师看着,你还反了天了不成!”他冲着身后的老师指指点点,“快点,把受伤的同学搀起来,咱们去医院,叫警察来医院,让他们来看看你是个学生,还是个流氓败类!” 他复又指着李子木的鼻子道:“还有你,李子木,屡教不改,你还以为你家老头子是公安局长啊,这一次我一定要请校长把你开除了!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了!” 他像个炸『药』桶一样,四处咋咋呼呼,把老师们,学生们几乎统统都骂了一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难看。 这位秃头老师的作风还真是简单粗暴! 郝俊暗暗看了眼那黝黑少年,“朱主任,这个家伙不是我们一中的学生,也不是附属中学的学生,是校外的社会青年!是吧,李子木!” 郝大叔冲着那李子木眨了眨眼睛,李子木一脸狐疑,却也应了声是。 “是这样,朱主任,这几个都是社会上的无业游民,用沪城话来说就是地地道道的小瘪三,今天他们在下学后拦住了我们学校的几个同学要零花钱,同学们给了,他们还不肯放过,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了一顿,附属中学的同学还有其他我们学校的同学就看不过,一齐上来制止,这就发生了口角!没想到这几个瘪三居然敢大打出手,一下子放伤了好几个同学,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都看不下去了,就干脆一起把他们围住了,我当时义愤填膺,也没多想,就拿了个球板一人赏了一下,然后这个家伙就这样了……” 他挥了挥球板,朝一边那终于止住鼻血的**青年嘟了嘟嘴,“他就成了这幅模样!罪有应得!” 一帮附属中学的学生目瞪口呆地看着郝俊颠倒是非般的口口道来,谎话说得那叫一个顺溜,脸不红心不跳,暗暗佩服。 秃头愣了半晌,这才冲着自家学校的学生问道:“是这样吗?” 下意识地,几乎所有的人都一齐鬼使神差地点头,连那李子木也不例外,频率整齐堪比世纪大阅兵的方阵。 第一卷  第163章 黑暗骑士 赵文杰悄悄冲着郝俊挤眉弄眼地竖了竖大拇指。 市一中的学生们也是一脸的怪异之『色』,这么多当事人居然异口同声地全都默认了郝俊的说法。'www。xshubao2。com' 捂着鼻子,终于回过神来的**青年不干了,叫嚷道:“我**的!”他也不解释,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又想伤人。 郝俊冷冷一笑,将手中的球板一横,那青年冲过来的势头一顿,往后一缩,迅速在两米开外站住,如同一只灵敏无比的猴子,谨慎地盯着郝俊,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眼看着事态已经被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功败垂成,他缓缓地移动到几个同伴身边,怨恨地看了郝俊一眼,拔腿就跑,速度之快,直教人望尘莫及,一时间,除了后来的老师之外,所有的学生俱都目瞪口呆。 其余三个被阴了的**,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怨不得老大见死不救,十分没义气的举动,同样只顾拼着老命跑了。 没有一个人想要拦住他们,却在瞬间一起哄然大笑,彼此间望着对方的目光中的敌意仿佛就淡了几分。 郝俊冲着秃头耸了耸肩:“朱主任,事情其实就是这样!” 秃头的怒火就像是用高『射』炮打了蚊子一般,立刻被郝俊的一番说辞给唬得烟消云散。 尚未等他发表意见,吴晓就站了出来,朗声道:“现在各位同学看看身边的同学,伤势轻的同学先让校医务室的张老师看一看,要送医院的去医院,其他的包扎一下,不要『乱』,慢慢来!” 吴晓越俎代庖似的指挥,却把朱主任挤兑的一愣一愣的,但他又不好反对,吴晓毕竟是市一中的带队老师,这个权限还是有的。 由于郝俊的及时行动,让这场冲突意外地戛然而止,学生们身上的伤多数都只是皮外伤,除了少数的几人牙被飞掉了几颗需要去医院处理之外,其余的都没什么大碍。 吴晓又先一步朱主任出头,慷慨激昂道:“同学们,你们很勇敢,很团结,我很佩服你们,你们敢于向学校之外的恶势力宣战,维护同学的尊严,保护学校安定团结,我替你们由衷地感到骄傲!” 他的话很简短,却很有力,一瞬间就将这件事情定了『性』,除了秃头之外后来赶到的老师,都一脸认同地点着头,仿佛平日里只知道惹麻烦,打架,旷课的学生一下子就变得可爱了许多。 而附属中学的学生看着吴晓,就像看着一个在表演魔术『露』馅了还兀自不知的傻瓜,一脸的同情。 而市一中的绝大多数学生都暗暗低下了头,羞愧不已,仿佛眼前这个吴晓不是他们所尊敬的天才学长了,而是丢人现眼的糊涂老师。 郝俊却是微微一笑,他知道吴晓的用意,这一番说辞只是为了让这件事态的影响降低到最低罢了,他的手段的确比秃头却是要高明多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学生们很快在老师的疏散下回家的回家,回校的回校,附属中学集结的人群很快就无影无踪,而市一中的学生却依旧扎堆着往教室而去。 “郝俊真能掰,你看那几个老师都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我的肚皮都快笑破了!”一个学生满脸兴奋地说道。 “也是哦,他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真真是厉害,只是吴老师就被骗得太惨了!嘻嘻!”走在身边的男生立即轻声附和道,引来周围一阵善意地哄笑。 “唉,郝俊打架可真狠,下手真重,我都被他吓到了!”一个求真中学的学生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 身边的东湖中学的校友就撇了撇嘴:“这有什么,你知道朱俊杰和尹志和吗?” 那少年点了点头,“当然,他们两个不是你们学校的两个小霸王嘛!我们都听说过的!一般人惹不起!” 东湖中学的校友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旁道:“惹不起?那也得看谁!朱俊杰能打吧?他跟郝俊单挑,愣是被一拳就撂倒在地,五秒钟之后就乖乖磕头认罪求饶,这可是我亲眼看见的!” 将自己编排成目击证人的他看着这求真中学的同学一脸愕然的表情,心里不由很是满足,继续吹嘘道:“这还不算,有一天啊,尹志和叫了二十多个人去堵他一个人,却还是被他从人堆中打得破了相,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 “呵——”一股倒吸冷气的声音,“难怪他那么神勇!” …… 有关于郝俊的传说,在这一支前往自习室的队伍里,迅速传扬开来,原本籍籍无名的他,成了市一中重点班学生佩服和敬畏不已的对象。 第二天,附属中学的校刊上,在正面显眼处刊登了一篇短文,题目叫做:“维护正义的黑暗骑士”,简短叙述了昨天在校门口发生的事件的经过,基本上照搬了郝俊在秃头面前的口中所述。 郝俊和李子木成了不点名,却闻名两校学生之间的黑暗骑士。 这篇文章着重赞扬了黑暗骑士的正义之心,勇者之心,迅速从附属中学的学生手中流传到了市一中学生的手中! 郝俊看着短文旁边微微模糊的照片里那一个手里握着球板的少年的背影,不由失笑,附属中学校刊的学生嗅觉很敏锐,就是胆子小点,当时也没敢出现在校门外来个正面照啥的,不然肯定很帅! 郝大叔心里的不靠谱就有点小泛滥。 但市一中的学生可不会只是简单这么认为,毕竟,郝俊不仅让市一中拿到了面子,更重要的是原本应该受到的批评却变成了表扬,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才是他们真正惊叹不已的。 赵文杰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先是翘起大拇指在郝俊眼前晃悠了半天,然后才指着郝俊背影不远处人堆里的一张怪异的小脸,对着周围的同学吹嘘道:“看见没有,这个就是我,你瞧我当时多勇猛,多神奇,打得他们狼狈逃窜!” 还别说,这一张背影照里面,唯独他赵文杰清晰地『露』了个全脸,也怪不得他此刻吹嘘地厉害。 至于赵文杰当时如何勇猛无敌,那就只有他心中自己清楚了。 郝俊知道这哥们大吹大擂的目的,只不过是说给靠窗户第一排的夏雨清听的,只是小姑娘显然对这一次打架事件不怎么感冒,一点点兴趣都没有表『露』出来。 第一卷  第164章 文斗 第164章文斗 心有不甘的赵文杰一把扯过校刊,急急忙忙跑到夏雨清边上手舞足蹈般,“雨清,昨天你是没看到,上百人的场面啊,那叫一个壮观……” 男人和女人,在每一个不同的阶段,关心的问题都会大相径庭,而相对来讲,女人总是会比同一年段的男人看得层次更高一些,就好比此刻的赵文杰认为他是在这个大场面之中很显眼的一位,这是十分值得骄傲和自豪的,而夏雨清定然是不会这么想的。'搜索最新更新尽在www。xshubao2。com' “赵文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男生大打出手的原因,我只是想说,你们打你们的,可是输赢根本就影响不了我的决定,你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很没有意义吗?” 郝俊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宛如邻家妹妹般的纯真女孩如此一本正经不留情面地数落别人的样子。 其实从本心来讲,他也是很认同夏雨清的的说法的,这场群架的确没有任何意义,他的出手,只不过是为了防止不可挽回的恶『性』事件的发生,即使遏止住苗头而已。 赵文杰还想再说几句,却在少女清澈,却又带了点鄙夷的眼神之中迅速败退下来,满脸的颓丧和心酸。 从初到附属中学,所有人都看到了赵文杰对待夏雨清态度上的与众不同,大多数人也清楚地猜到了他的意图,看到此情此景,不免唏嘘。 宋辰辰故作老成地拍了拍赵文杰的肩膀,“雨清不喜欢打架的男孩子,所以以后你就不准打架啦!” 郝俊原本还在想着如何安慰老友此刻幼小的脆弱的不堪打击的心灵,却为想到小妮子凑出了这么一条简单而又实际的逻辑而大加赞赏,不由乐道:“辰辰的见解真是一针见血,非常独到啊,赵文杰同志,你要深刻领会,认真贯彻,严于律己啊!” 小妮子却是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还有你,你说说,今年你已经因为打架受了多少次伤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就是爱逞能,爱表现,跟文杰也差不了多少,甚至比他还要恶劣十倍百倍!” 郝俊手臂上因为帮关清媚挡啤酒瓶,此刻还缠着白纱布,昨天活动了几下,就又出了点血,倒是没甚大碍,只是一想到小妮子的指责,难免一反省,蓦然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自然讷讷不言,不好表现得太过硬气! 小妮子看着三言两语就被她打下去了嚣张气焰的郝俊和赵文杰两人,不由眉眼一弯,『露』出了娇憨无比的可爱笑容。 她知道赵文杰的小心思,说教了两个好朋友,就跑到夏雨清旁边,挨着邱鑫坐下,三个女生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重点班的男生心知肚明前排的两个女生对他们早就心生不满,毕竟这事实在是真的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总不能理直气壮地说,“重点班的女生不许红杏出墙!”,那得笑掉多少人的大牙,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会觉得羞愧不已的。 但为了他们心中那一点点自尊,却不能够轻易向附属中学让步,这就是这个时候这个年龄段的男生的奇怪心里,当然,郝俊就没有这方面的负担。 郝俊身边围了不少人,对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狠厉同学,重点班的男生们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就是这么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家伙,这一次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惊喜,同样也挽回了他们的面子,怎么能不让他们跟他套近乎! 重点班在市一中给人留下的印象,大都是大脑发达四肢简单,一届届下来,几乎是约定俗成的了,体育全校垫底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垫底反倒成了稀奇事。 此外,校内校外都会有一些学生组成的小团体,称不上不良组织,但却能隐『性』地维护各自班级或各自团体的利益,尊严,或者其他一些可笑的理由,多数以拳头来定胜负,而重点班就是这种团体的真空地带,所以,除了考试成绩发榜前后是重点班学生唯一硬气的时候,其余时间,重点班的学生在学校里都要夹着尾巴做人。 这就是反差,重点班在学校外,家长们中间,那是人人艳羡,巴不得倾家『荡』产都想把自己的孩子塞进去,但在校内,就是这样一个现实的悲惨世界,这也是为何每一届,包括郝俊这一届新成立的重点班非常团结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他们看到了郝俊,这是班里的狠人,可以成为团体的代表人物的,到时候,他们班不就可以在任何地方理直气壮地说话做事!通俗点来讲,有人罩着啊! 郝俊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会被定义成为这样一个人,不良学生的头?但至少他知道他已经获得了一部分同学的认可。 郝俊跟着这帮少年们吹了会牛,附属中学的李子木就跑到他们自习室门口来找他,郝俊虽然疑『惑』,却依旧跟着他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 和这个少年,真的可以说得上是不打不相识了,郝俊对他的观感不错。 李子木身材壮实,皮肤黝黑,这时候却微微有点脸红,似乎憋着话必须说但又不想说,郝俊就干脆笑着问:“有事?” “昨天我们打架没有分出胜负,所以不算,我们想再约一次比斗,你看?” 李子木前面的话说得很生硬,到最后又摆出“你看”两字,明显是商量的语气,郝俊便又有点疑『惑』。 青春期的少年总会不甘心认输,只是还要来一场所谓比斗,郝俊就微微皱眉。 李子木心里羞愧,其实昨天打架他们一直占了上风,是郝俊的出现改变了局面,所有附属中学的人都畏惧郝俊三分,再打下去,可能败的一方就是他们,所以说未分出胜负,他就有点脸红,不能抬头挺胸地说话。 但这是大家的意思,他一个人不能独断,看着郝俊皱眉,似乎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忙道:“这次的比斗,我们不打架!”他挠了挠头,“咱们来文斗!” “文斗?”郝俊顿感有趣,“怎么个文斗法?” “德、智、体、美、劳,我们从中选出智、体、美来比赛,智自然是学习成绩,体,就是体育,美,那就是美术,你们市一中抽去其中两个出题,我们选一个出题,然后各派出代表参赛,三局两胜!” (书评区不知道是我的问题还是网页的问题,回复评论都显示“你的评论速度太快”,然后就不能评论了,在这里感谢一下山豆根……谢谢支持!) 第一卷  第165章 “智”斗 郝俊没有急着回应李子木,而是将这个提议带回了重点班,询问他们的意见。卐百度搜索:卐『138看书网』卐 几乎所有人都对附属中学的这个提议很感兴趣,甚至包括原本应该在事件之外的一些女生们也同样跃跃欲试,郝俊却是被越积越多的人群给硬生生地挤了出去。 此刻,他就变成了一个传话筒了!得!没他什么事了! 这是郝俊第一次看到这些突然被集合起来的少男少女们不分彼此的毕业院校,不分来自市区还是郊区,进行如此热烈的大讨论。 附属中学的挑战,让他们起了同仇敌忾之心,同样也激发了他们求胜的**。 眼看着争论越发激烈,你一言我一言互不相让,他们都是原先各个初中的佼佼者,习惯了自我的意见被重视,被采纳。 郝俊意识到这将是个漫长的争论大会,相信他的同学们会挑选出最合理的办法的。 这一次比斗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将已经持续了多天的附属中学和市一中之间争斗的暗流摆在明面上,可以得到很好的解决办法。 所谓“智”,一中的学生在出题上其实并未有太多的分歧,而是集中在参与挑战的人选上。 而所谓的体,也让他们犯难了,虽然可能一中的学生能在体力上胜过附属中学一筹,但沪城的各个中学,各项体育项目,无论是训练还是比赛都比莲花市要系统的多,专业的多,想要赢过他们,必须要选一样差距不是太大的项目,要出其不意。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论,在“智”上,以数学竞赛题为准,这是市一中历来的强项,选手为一班的施布恩,他是市一中提前招考考试中,总成绩排列第一的学生,也算得上是实至名归,虽然有很多人不服气,但对这一项比试,所有人都认为拿下是必然的。 而在“体”这一项上,他们终究还是选择了莲花市传统的强项——乒乓球上,重点班自然也是志在必得。 至于“美”,则是由附属中学一方出题,虽然附属中学让市一中选择其中两项是大度谦让的表现,但一中也不敢掉以轻心,美术这一项艺术类的比赛,相对于体育而言,其实两所中学因为外部环境还是其他方面的原因,相差的其实更大,最终敲定了班上艺术细胞似乎最为强大的小女生缪云荷出战。 比起市一中这面的郑重其事,附属中学的学生似乎更胜一筹。 两所学校的学生都希望以三战全胜的姿态完胜对手。 在相互交换了比赛题目之后的第二天,第一场比试“智”。 附属中学一方不仅请来了他们学校的这一方面最顶尖的老师,还请来了沪城理工大学数学系的两位老教授做为评判。 为了公平起见,市一中的施布恩和附属中学的参赛者,都是在一间房间内作答,由两位教授时刻监督答题情况。 这就不仅仅是考验智慧,还要考验胆量和细心了。 施布恩也算是久经沙场,坐下之后,看了一分钟的题目之后,就开始埋头苦干,瞧他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重点班的学生都不由暗暗放下心来。 吴晓作为一中的带队老师,虽然不赞成这样大张旗鼓的决一胜负,但也知道,这的确也不可避免,市一中与附属中学必定会有一战,如此却也最好了。 附属中学参加比斗的是一个文文静静的女生,脸蛋圆圆,梳着粗粗的马尾,戴着一副粉红『色』框的小眼镜,很普通,看起来似乎是个在竞赛上不怎么聪明的女生。 她的答题速度不快,却很有节奏,几乎每一道题目答完之后与下一道题的间隔时间都是一样的。 原本因为女生的缘故,重点班的学生就不免轻视了几分,再看到这种情况,众人心里就都放了下来,认为这是女孩答不上来,一道道放弃的现象。 施布恩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种状况,轻蔑一笑之后,就开始加快解题速度,他决定不仅要在正确率上胜过这个女孩,还要在速度上让她望尘莫及。 只是一众人只顾注意当事的两个学生,却没有过多的关注两个老教授,郝俊多看了一眼,发现两位老者长辈都是一边弯着腰,一边打量着自个儿眼下学生答题的情况,几乎是频率一致地在点头,嘴角含着笑,眼『露』赞赏之意。 施布恩的实力有目共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速度终于渐渐慢了下来,毕竟题目的难度会越来越高,容不得他不多多思考。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身边女孩的均一速度,有那么种说法,她的平均速度和无论哪一刻的瞬时速度都是一致的,如果只是装腔作势,那也没有什么,只是若真的是实力使然,那就太恐怖了一点。 施布恩由一开始的轻蔑变成了惊疑不定,在暗暗调整了心态之后,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继续攻克难题。 “有点不对头!” 赵文杰轻声说了一句,所有人不由地都脸『露』凝重之『色』,因为他们也看到了施布恩在处理最后几道题目的时候,只是皱眉思索,迟迟不下笔,连草稿都不打,这就说明他一点都没有具体的解题思路。 而反观那文静女孩,则是依旧不紧不慢,但看着她慢慢地追上了施布恩的速度,所有的重点班学生心里都埋上了一层阴影。 时间所剩无几,施布恩眉头越皱越紧,咬着笔杆子,一直低着头,盯着题目。 那文静女孩似乎已经做到了最后一题,面上『露』出一丝疑『惑』,只是短短半分钟之后,就恍然大悟般,低头在草稿纸上速写起来,这是从比赛开始之后,她第一次情绪的变化,让重点班的学生心里都咯噔一下,暗暗紧张起来。 “时间到!”那位附属中学的数学老师站起身子,脸『露』笑意。 施布恩一头细汗,心不甘地放下手中的笔,忍不住往边上瞧了一眼,那女孩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回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而施布恩的视线此刻全在那种写着密密麻麻数字的试卷上,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起来。 @ya 第一卷  第166章 “体”斗 两个老教授各自拿起两个学生的试卷,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挤在一起,谁都能看到各自眼神里那不吝的赞赏之意。 “各位同学,请稍安勿躁,两位教授会和我们学校的老师以及吴晓老师共同阅卷,请耐心等待,此外两位教授都对我们两所学校的学生表示了赞扬,评价极高!我由衷地感到高兴啊……”'www。xshubao2。com' 那位附属中学的老师在所有学生面前高声说道,却发现所有的学生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自认为掷地有声地话语之中,不由有些悻悻然。 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结果,只是似乎相对来讲,附属中学的学生比市一中的学生更加沉得住气。 两位老教授很快便是一脸兴奋地走了出来,手中拿着那两份吸引几乎全部人注意力的试卷。 “同学们,很高兴今天有幸被邀请参加今天这样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赛,在宣布结果之前,我和老李有几句真心话要讲!这张试卷上的题目,都是我和老李连夜让手底下的研究生学生出的,我们两个老头也看过,题目难度很高,知识点很广泛,对于高中学生来说很吃力,解题上会存在很大的困难!” 他扬了扬试卷,“但是市一中和附属中学的两个同学给了我们极大的惊喜,很久没有看到这么优秀的苗子了,他们不但解题思路清晰,而且方法多样,正确率很高,比我们手底下跟着我们学习的一些大学生都要胜过几分!市一中和附属中学在数学这一方面的教育的确是出众啊,我和老李衷心地佩服……” 老爷子很激动,似乎的确是因为施布恩和那文静女孩的出『色』而感到高兴,发表了长篇大论,附属中学和市一中的老师都表示了谦逊。 但学生们似乎有点急不可耐了。 “这份试卷共二十二道题,包括两道附加题,市一中施布恩同学的成绩为82分,答对了一道附加题,前面的小题错了两道,附属中学的李亚妮同学,得分为90分,只错了一道附加题……” 结果一宣布,附属中学一面欢欣鼓舞,而市一中一面却是一片哗然。 他们居然输了,在号称最强项的数学竞赛上输了? 刚刚成立的重点班,出师不利?以后如何抬着头做人? 施布恩的脸『色』铁青,在比赛前,他甚至高傲地认为由他代表市一中出赛,实至名归,同样也是杀鸡用牛刀,轻而易举就可以收拾了附属中学的所谓代表,但事实却是如此残酷,如同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是他第一次代表市一中,却遭到了这般的打击,不仅脸面无光,还会遭到同学们的排斥和轻视。 附属中学在市一中最骄傲的竞赛上狠狠地击败了他们,以此闻名的市一中仿佛在这一瞬间成了消笑话一般,以至于第一场智斗之后的体斗开始之前,重点班的学生依旧是一副有气无力,一蹶不振的模样。 众人移步到了沪城附属中学的室内活动室,看着一张张深蓝『色』的乒乓球台,市一中重点班的学生脑袋里又是一阵嗡嗡直叫。 正卯着一股子不甘,想要在接下来两项“体斗”和“美斗”中将附属中学比下去的他们,才意识到他们信息的缺失,给他们不仅造成了轻敌的错误,更让他们在一开始的选择上,就误入了歧途。 这间室内活动室,如何能是市一中建在外边的水泥乒乓球台能比的? 体斗,市一中派出的学生叫邓凯,听说是他们初中学校里称霸乒坛的人物,他们区里青少年乒乓球比赛的第一名。 郝俊前世是乒乓球爱好者,小学时候就闻名凤塘区,赵文杰也是略知一二的,不过,后来他就再也没有拿起过乒乓球拍,直到大学毕业以后,才又拾起,参加了几次业余比赛,成绩还算过得去。 他观察着邓凯握拍的姿势和挥拍的节奏,表面上看,的确是个厉害家伙,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受过专业的训练,那就难以琢磨了。 若是市一中再败,对于一帮心高气傲的学生来讲,的确是个无法承受的打击,眼看着附属中学磨蹭了半天也不见应对的人出来,重点班的士气仿佛又回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来晚了!” 附属中学的学生堆里钻出一个瘦弱的少年的身影,他的身材很单薄,个子也不高,还有点黑,眼睛却很大,很有神,因为来晚了的缘故,忙不迭地向同伴们解释,小心翼翼的,实在是很容易让人忽视。 邓凯眼里就不由地有些轻蔑,虽然邓亚萍用鲜明的事实告诉我们身材矮小照样可以成为世界冠军,但她毕竟是特例,太过矮小的选手在乒乓球这个领域里,相对会不占优,技术层次越低,这种劣势就会越明显。 “我靠,是谁把小丘给搬过来了啊,我刚刚还没想到他唉,这次莲花市一中要输惨了!”突然,附属中学的人群里开始发出一阵阵低呼声。 “我感觉李子木贼坏,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你们这些家伙,不懂事,小丘是我们学校的,那就应该代表我们学校出赛,难道就因为他是职业选手就不算?” “可小丘出来了,欺负对面那家伙不好吧?这不是显得我们学校仗势欺人了?” “切!你懂什么,这比赛项目是他们自己选的,怪得了谁!” 各种不一的声音此起彼伏,终于让市一中这面的学生认识到了一个问题,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瘦弱少年,居然是个啥劳资的职业选手! 妈『逼』的,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重点班学生们出离愤怒了,但却是有苦说不出! 附属中学一方当然也有得理不饶人的,在那边叫嚣道:“喂,市一中的,赶紧认输吧,小丘可是沪城青少年乒乓球队的预备队员,未来的职业球员,那个长着鞋拔子脸的家伙,趁早认输,待会别赏你个鸭蛋,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邓凯之前的轻蔑自然也『露』在了他们的眼中,此刻嘲笑起来不遗余力,他的话音一落,立刻响起一大片跟风的起哄声。 邓凯羞臊不已,脸上却阴晴不定,似乎有退缩之意。 (找工作啊,找工作啊!蛋疼啊,蛋疼啊) 第一卷  第167章 体斗2 市一中重点班的学生除了体育让人诟病之外,心理素质同样也是让许多自身老师伤脑筋的重大问题之一,此刻,这一项缺陷在邓凯身上便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居然落荒而逃了,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 给众人留下了一个让人咬牙切齿的背影! 先前嘲弄邓凯的那个附属中学学生一脸愕然地看着向远处疾奔而去的身影,轻声骂了一句:“我靠,我这算不算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边上和他一道,挨得近的学生不由自主地点头应是。 每一个重点班学生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连吴晓脸上也挂不住,躲避着继而转到他身上的目光。 这吃败仗事小,大不了卷土重来,可临阵脱逃,失节却是事大。 这邓凯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这时候赵文杰一拍郝俊的肩膀,带着一丝悲壮,轻声道:“俊哥儿,你上吧!” 同学们的视线立刻全部集中在了他们两人身上,犹如实质化形。刺刀一般。 赵文杰挠了挠脑袋,最终还是很没义气地把郝俊推了出去,“小学的时候打得不错,勉强算是高手,先对付过去再说!”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先不管郝俊的实力如何,总算有个替代的,不然这一回市一中不仅输了比赛,还要丢人现眼,再也无法在附属中学面前抬起头来了。 “郝俊,千万别被赏了鸭蛋,一定要赢一个球,不然我们今后谁也别想抬起头来了!”有人拍着郝俊的背,破罐子破摔的安慰道。 “都怪邓凯那小子,怎么这么没胆量,输就输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 所有人都认为郝俊必输无疑,关键是能在这个小丘手里拿到几分,多一分就少一点羞辱之感。 只能如此想了! 郝俊自己心里也没底,他已经好几年没摸乒乓球板了,也不知道技术还在不在,但这时候却是必须站出来的,不能逃避,否则他就成了邓凯第二了。 这时候附属中学参与斗殴的学生们看到出列的郝俊,却是齐齐打了个冷战,拿着乒乓球板的他,此刻就像那个打的四个混混遍体鳞伤的血性少年的再现。 一阵议论之后,乒乓球赛,便由郝俊和小丘之间决出胜负。 比赛一局定胜负,21球制。 果然不 第 36 部分阅读 一阵议论之后,乒乓球赛,便由郝俊和小丘之间决出胜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比赛一局定胜负,21球制。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小丘是准职业水准级别的,即使是后备的,那也是在一般人眼里可望不可及的。 郝俊刚开场便连输五球。 他未曾拿起球板多年,手握球板,有种十分陌生的感觉,技巧发挥不出来,力量和速度上也就没有太多的优势可言,归根结底,还是不熟悉。 好在连输五球之后,他熟悉了一些细节,至少在旋转球,拉伸球等技术方面再一次回归了不少当年的本色。 第六球时,他利用一个短吊球和一个抽拉,赢得一分。 重点班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叫好。 “再赢一个!再赢一个!” “郝俊,好样的,加油!” …… 看来,他们对于这场比赛的胜利的确不抱什么希望。 郝俊的得胜一球,立刻让小丘警惕和认真起来,球风开始发生变化。 他是纯技术性的选手,力量和速度方面都有很大的不足,比不得这方面很注意的郝俊,但还是被他占了很大的上风。 尤其是旋转加速,球路更加诡异,一来一回之间变幻莫测,郝俊苦于招架,只能被动防守,15:4,分数迅速被拉开。 之前还不停给郝俊加油鼓劲的同学,立刻偃旗息鼓,仿佛在静等比赛结束一般,宣判他们的失败。 这倒是激发了郝俊的好胜心,他在乒乓球方面也是自负高手,可不能就被眼前瘦弱的小屁孩给收拾了。 大叔的猥琐因子开始极度发作。 随着比赛的深入,他能够在小丘手下撑过的回合数也越来越多,接着身体力量和速度的优势,干脆丢弃旋转之类的技术性东西,开始变换球路,时长时短,时左时右,隐隐有跟小丘唱对台戏的拉锯起来。 小丘到底是职业球队的后备力量,调整很快,也不躲避,干脆和郝俊开始了对攻,你长那我就短,你右那我就左,互不相让。 郝俊又被压制。 乒乓球比赛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放长球时,对手已经被逼的离球桌很远,一般都不会突然放短球,一直抽杀,直到把对手扑灭为止。 否则,对手已经把你逼地离开了球桌五六米,再突然来个超短球,你就是飞人刘易斯附身,也跑不过来接住这球。 郝俊很无赖地使用了这招,而且屡试不爽,因为小丘的身材相对矮小,就是趴在桌子上,也够不到乒乓球桌的中线,许多时候,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慢悠悠地弹过来。 郝俊却没有这种劣势,他正好能够够到中线,这种优势就成了天生的了。 他屡试不爽,附属中学的学生们看着比分从19:6开始飞速到了19:16,不禁集体开始鄙视郝俊。 凶名在外,谩骂倒不至于,但所有人看向郝俊的眼里都透露着一股难言的意味。 这种属于偷鸡的作为,是让他们很不齿的,但这又不违反比赛规则,所以郝俊依旧这么使着,他们也只能咬着牙恨着,无可奈何。 小丘也有点恼羞成怒,对面的少年和他的实力差距很大,但还是被他用下三滥的手段逼到这种地步,之前还略微藏拙,现在,他不由地把所有的实力都发挥了出来。 郝俊压力陡增,这可是只剩下两个球了,稍有不慎,市一中,这可就再输一局了。 原本早就绝了胜利希望的市一中学生们开始眼睛发亮,并声静气地关注在乒乓球台上的局势。 比分到了20:19,郝俊还落后一分,到了最为关键的一个球。 由小丘发球,这个球发的很短,郝俊放不开来,只能回了一击短的,但由于球旋转速度很快,他把球回的稍稍高了点。 他心中暗叫不好,小丘已经横板迅速一撮,球直朝球桌的远角快速飞去,而郝俊还凑在球桌边,无法回救。 这一只球若是输了,今天这场比赛就便以附属中学胜利告终了。 包括李子木在内的所有附属中学的学生不由都喜出望外,却愕然发现,郝俊没有迅速回救,反而侧过身子,来了一个势大力沉地侧销。 球迅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朝着对面慢慢飞去。 (现在找个工作好难啊!) ; 第一卷  第168章 美斗 球正正地落在小丘身前,只要这时候他将球打到郝俊身后的位置,郝俊即使刘国梁、王励勤附身,也无力回天了。〞百度搜索:〞%绿色小说网%〞网〞 毕竟他的身子已经借着惯性跑出去了不少路程。 心中一喜的小丘把球板轻轻一横,随即便脸露微笑。 他却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郝俊削球势大力沉,球回旋的速度那必然是极快的,与往常不可相提并论,若是不做球,让球顺势而去的话,只怕…… 小丘的板一横,球碰触间迅速转换了方向,几乎与板面以诡异的一百八十度的角度,迅速往边上飞去,是直接飞了出去。 附属中学的学生开始骂娘,暗道运气实在是太背,而市一中这面已经成了喧闹的海洋,仿佛郝俊已然胜利了一般。 郝俊的确给了他们很大的惊喜。 小丘的信心似乎受到了打击,比分变成了20平,但接下来决定胜利的两球,小丘却是频频出错,犯了几个十分低级错误,再加上郝俊猥琐大爆发,鬼使神差的,居然很快就以22:20胜出。 所有附属中学的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包括李子木在内。 小丘居然输了,号称沪城乒乓界十七岁以下第一人的他,居然就这样输了? 就像是之前市一中看到施布恩输了数学竞赛一样,附属中学的小丘输掉比赛同样是这般不可思议,无法让人接受。 他们怒视着郝俊,发现这个面相清秀的少年,不仅出手狠厉,而且纯粹就是一个貌似忠良,实质上却阴险无比、诡计多端,一肚子坏水的不良小子。 而市一中这一面,则又一次将郝俊当成了救世主,热烈不已。 虽然很多人还是不忿郝俊的猥琐,但不得不承认郝俊一方胜了,也不得不暗自佩服郝俊能够在小丘的手下取得这样的胜利,即使是作弊,他们也自问无法做到。 心中的恼怒和不甘,同样很快就转移到了下一场比赛。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这一场文斗的最后一场胜负,调动了起来。 从而,决定这场比斗最终胜负的就成了“美”斗! 附属中学决定比赛的项目很简单,就是写生,考验作画最基本的实力,但比赛却是意外地要等到明天才能举行。 市一中所有学生虽然奇怪,但依旧耐着性子等着,郝俊硬生生将他们从失望的谷底又重新拉了回来,所有人的心情都极好,当然,除了那位邓凯同学除外。 估计,这位要被班里的同学排斥很长一段时间了,郝俊也受不了这种临阵脱逃的可恶习惯。 第二天,附属中学意外地将比赛场地搬到了沪城艺学院,似乎因为地理的关系,附属中学与每一所松江区之内的高校关系都很好,这场比赛据说还邀请了艺术学院的一位资深美术教授。 让郝俊诸人惊讶无比的是艺术学院似乎当天正好是新一届学生的招生考试,而美斗比赛居然要和这些报考的学生一起。 不去深究附属中学如此大的面子,但这么大的阵仗,却又让市一中的学生们开始心里不安起来,总觉得跟缪云荷比赛的学生必然又和那小丘一样,来头不小。 沪城艺术学院是一所专业类的艺术院校,在国内的名气很大,它设有声乐、器乐、舞蹈、戏曲表演、音乐理论等多个大型专业,是一所综合实力很强的艺术类院校,全国蜂拥而至的艺术类人才多数集中在这里。 它分两批次招生,一批次为初中毕业生,另一批次则为高中毕业生,要求比较严格,录取门槛向来很高。 这么专业的录取考试,让一大帮理科天才们有点反应不过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个比斗是越玩越大发了,附属中学在一开始对待这件事的态度上就比市一中来得认真得多,谨慎得多,重视得多。 缪云荷终究还是有点怯场,也难为她了,四周都是背着各种作画器具的,很有艺术范的报考学生,她纯属业余爱好的性质,自信心难免就不足。 附属中学这一方出战的学生,也是一个女生,很是文静,也不爱说话,身后背着个大大的画板,气质很像郝俊后世里知晓的那个美女漫画家。 他们果然来者不善,准备地很充分。 从出现在沪城艺术学院开始,市一中学生的注意力就不放在比斗上了,大多数人又开始都不抱什么希望,还好是郝俊替他们挽回了一局,要不然连输三场,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重点班中男生占大多数,一眨眼就跑得无影无踪,没剩几个了。 艺术学院报考的学生中,要么是带着艺术范儿的,要么是相貌出众身材完美的帅哥美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生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养眼的机会,而缪云荷注定失败告终的比斗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不必全程观战。 虽然这是很没有义气的作法,但眼下这个校园里的美女,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是最为上乘的,他们自然趋之若鹜。 郝俊能够从缪云荷的神情上发现一点点端倪,她虽然不自信,但还是有放手一搏的勇气的,作为同班同学,他却觉得必须在场鼓劲加油,不能乱跑。 这是小妮子的原话。 缪云荷和她的对手是不被纳入艺术学院的招考体系中的,所以在招考正式开始时,所有考生都进考场,而他们两个人的比赛场所是在艺术学院的一景“竹园”边,考试开始后,就有几个老师模样的人在监考之余,偶尔也会在缪云荷二人身后驻足一小段时间。 缪云荷坐在一片绿幽幽的草地上,拿着画笔认真勾描的模样很诗意,小妮子看到了,眼睛就亮了几分,一直在轻呼云荷真漂亮。 而缪云荷的对手则倚在假山边上,身后是随风摇摆的细竹,她神态从容,眉宇间却尽是灵动。 此时此刻的他们成了这一片“竹园”里最完美的风景。 所有观战的人都并声静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他们。 有人说艺术能够给人心灵的慰藉和精神的洗礼,诚如是也,原本那个很普通的女孩,陶醉在自我的艺术之中时,是这般的光彩夺目。 郝俊在这一瞬间,仿佛也被影响到,觉得这胜负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ya 第一卷  第169章 画中有画 画中有画,如梦如幻。 此刻的一切仿佛都融入了他们二人的笔画之中。 郝俊不得不佩服当初设计这座“竹园”的大师手笔,同样也对浑然无我的两个小女生多了一分赞扬。 一直到那喧嚣的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才让这一次带有明显目的性的竞争重新又回到了比赛的节奏,参加完第一轮考试的报考学生们开始陆续走出试场,却纷纷被这边的宁静的景象所吸引,他们默默地加入郝俊等人观望的队伍,好奇地观望着作画的两个女孩。 在这期间,附属中学的那个女生似乎已经完成了绘画,抬起明眸,看了眼不远处的缪云荷,安静地等待着。 缪云荷已经有一小段时间没有下笔了,这时候,却仿佛恍然大悟般地用手中的画笔一抹,会心地一笑,这才同样抬起头,瞧着不远处的女孩。 目光交汇处,却是尽在不言中的惺惺相惜。 难道这就是所谓艺术的感染力,会让两个陌生人迅速地熟悉起来,天然的隔阂会顷刻间消失。 的确在之后的日子里,这两个女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当然,这是后话了。 正当他们双双完成之时,之前出现过几回的艺术学院的老师这时候才又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收起两个女孩子的画,单手托着下巴,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时候,越来越多监考完毕拿着画卷走出来的监考老师,同样也被这一幕所吸引,纷纷来到这个老师的身边,探着头,观看着那位老师手中的两幅作品。 一时之间,附属中学和市一中的学生们都紧张地望着那越聚越多的老师。 从诸位老师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对于两幅作品都很满意,一时之间似乎实在是难分高下。 附属中学原本志在必得地胜利,突然出现了状况,一帮人难免脸露急切。 那位做评判的老师年岁不大,但似乎资格很老,其他的老师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她,听她的评判。 “两位同学,你们的作品都很棒,各有所长,原本艺术就没有你高我下的区分,但既然是比赛,总归是要有个结论,我自己一个人评判就显得武断了,这么多老师在这里,就请他们帮你们投票吧!” 在场的老师纷纷点头答应,开始各自选择他们认为更胜一筹的作品。 这一幕自然说明,缪云荷和那女孩作品间的差距并不大,难以取舍之间,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判断胜负。 最后的结果似乎是在附属中学一帮人的意料之中,却也是在意料之外。 附属中学以极其微弱的优势胜出,只比市一中多了一票。 “两位同学的才华都是人中龙凤,在美术方面的天分同样出众,这位同学的基本功极其扎实,绘画手法和技巧恐怕是师承名门,一比一画之中都有大师风采啊,当然也不是说没有缺陷……” 她指着附属中学的女生,进行了一番十分中肯的点评。 而缪云荷同样也受到了盛赞,“基本功和技巧方面,虽然这位女同学比这位差多了,但她的有点则在于创意以及对美术中写意和思想的理解,艺术之所以称之为艺术,那是因为作品本身是代表了作者的思想传达……” “总之,两位同学在美术方面的造诣和天分都相当高,为何不报我们艺术学院?” 这位老师似乎是起了爱才之心,居然这般说道,眼中还带着一点点希冀,当然,她也不能一言就决定两个女同学真的就进入艺术学院,这样就显得太过儿戏了! 缪云荷一直认真地听着这位老师的点评,小脸红红的,显然是因为兴奋而至,她的心中早就没了所谓胜负之分,这还是她业余作画以来,第一次得到这么高的评价,而且是出自专业人士口中,由不得她不欣喜。 两位同学高水平的比赛,似乎让一众观战的人早就忘记了比赛的初衷,不由地都替他们感到高兴。 “俊哥儿,俊哥儿,重大消息,重大消息!”不知何时,赵文杰这个家伙又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 瞧他一副眉飞色舞地模样,郝俊不由打趣道:“怎么,又碰到让你迈不动步的美女了?” 赵文杰嘿嘿直笑,神秘地凑在郝俊耳朵边道:“美女倒真是大美女,不过,这次,是你见了迈不动道的大美女!” 他也不待郝俊细问,直接就拖着郝俊往前走,小妮子自然注意到了两个死党的猫腻,也回转身跟了上来。 赵文杰有心想劝他回去,但一想到会被小妮子没好气地呛回来,干脆闭口不言,反正都是郝俊的麻烦,他可以安然置身事外。 赵文杰带着二人来到的地方似乎是艺术学院舞蹈学院,这里也在进行招生。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各色美女,郝俊以为赵文杰带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她们的其中之一,他居然也有点小小的期待,究竟是怎么样的美女能够让他走不动道? 郝大叔心里急速想着,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完美无比的女人形象。 舞蹈学院的招生中,几乎十个学生里面有九个是女生,而且练习舞蹈的女孩,大多身材修长苗条,体形完美,蜂腰细腿,没有一丝赘肉,而且正是青春年少的时节,不看容貌,身边超过80分的美女也是一抓一大把。 颇有点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意味。 时值盛夏,女孩们穿着清凉,要么是翩翩飞舞的长裙,要么是若隐若现的鲜艳短裙,要么是露出修长双腿的性感热裤,为了参加考试,他们都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将自身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无处不透着美丽,无处不透着青春,无处不透着性感。 赵文杰似乎忘了拖着郝俊来得初衷,又开始四处观望,视线偶尔会随着某一个美丽的女孩而移动。 小妮子有所不满,冷哼了一声。 她还未长开,无论是容貌和身材,都自认比眼前这些花枝招展的女孩差了一大截,忍了半晌,也不见赵文杰干正事,难免不高兴。 郝俊顺着赵文杰醒悟之后所指的方向看去,微微一顿,却是有些诧异,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一卷  第170章 抱打不平? 随后一想,他便有了几分了然。 艺术学院在莲花市也有招生名额,只不过响应的人很少罢了,她自身的先天条件就很优秀,若是能够考进艺术学院,得到系统的辅导和训练,对她将来的发展的确有很大的好处,不疑为人生一项很好的选择。 不错,这个女孩正是“三二五”事件的主角长腿妹妹俞岚儿。 其实,说到底,赵文杰和小妮子对俞岚儿的观感都不是太好,这种印象已经由来已久,再加上被他们知晓郝俊后来被骗的经历,他们当然更加不屑搭理这个不是跟他们一个世界的女孩。 赵文杰拉他过来,想必只是为了看一看发生在此时此地,属于俞岚儿的笑话吧!也不怪他不待见俞岚儿,的确是哥们情深使然。 美术学院的招生已经结束,舞蹈学院的招生似乎也快要进入尾声,而此刻的俞岚儿依旧是一脸倔强,有种泫然欲泣的惶急,但仍然坚强忍住的不甘和坚定,她正和身前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理论着什么。 寸步不让! 赵文杰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俞岚儿是要打算考沪城艺术学院的,但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在今天考试的时候忘记了准考证,被考试的审查人员不留情面地挡在了外面,两个人已经僵持了将近两个小时! 赵文杰滔滔不绝,声情并茂,一点都不同情俞岚儿的遭遇。 站在他们的立场的确如此,他们也不知道后来郝俊和俞岚儿发生的些许故事,郝俊也没告诉他们,毕竟“三二五”事件的影响力的确超过了他的想象。 主要还是这个女孩,似乎明丽跟他犯冲,她时而柔弱,时而坚强,时而刁蛮,时而狡诈,时而不可理喻,时而温润如水,性格百变至极。 他在上次安排好了她的母亲生病住院之后,就再也没有跟她联系过,见过面,却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上,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孽缘? 许久未见,此刻的俞岚儿似乎比在旧城区相见时,身子更高挑了些,她穿着一套粉红色的运动衫,脚上是一双米黄色的精致板鞋,干净素洁,反倒是在燥热炎炎的夏天更显清凉干净。 她的腿本就纤细修长,运动裤丝毫不能遮掩她这一最大的优点,包裹在里的臀部浑圆挺翘,如以饱满多汁的黄梨,有着少女的青春活力,同样也有女性的性感诱惑。 在一群同样出众的女孩中间,他依旧显眼靓丽,尤其是她那几乎完美比例的身材,带着一丝愤怒,一丝焦急,一丝忧愁的姣好面容,犹如一朵粉色的芍药绽开在万紫千红、缤纷绚烂之中。 “这妮子真傻!” 这是郝俊听完赵文杰讲述的第一反应,不由地暗暗有些好笑,既然特意来参加考试,居然能够忘记了准考证真是,粗心大意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傻到家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也不去想想办法,跟一个考试的审查人员较劲,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 事关少女的前途,郝俊也没心思顾及身边好友的观感,快步走到两人身边,“俞岚儿,你在这里磨蹭干嘛,还不去求求评委老师,看有没有机会让你参加考试!” 能够在沪城艺术学院学习舞蹈表演,一直是俞岚儿的梦想,但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她的学习成绩很不理想,虽然艺术学院在莲花市招考的分数线并不高,但以她的成绩还是有一小段距离的。 直到后来,在郝俊的要求下她重新返回学校上学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发奋起来,照顾母亲之余,一刻都不落下学业。 中考成绩出来之后,虽然依旧不是很好,但却达到了沪城艺术学院的录取分数线,于是,她想要参加艺术学院考试的愿望突然就变得更加强烈和迫切起来。 曾经藏在心里的梦想,她敢去追逐了! 为了这次考试,她准备得很认真。 由于她从小就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在同学之中出类拔萃,在学校里一直受到舞蹈老师的青睐,算得上是很早就进了舞蹈的门,也受到了相对来讲比较系统的训练,对于能够受到艺术学院老师的青睐,小丫头很有信心。 但她还是请了等于说是半个授业恩师的一位退休教师,对她进行了为期将近一个月的强化训练。 来到沪城艺术学院之后,望着掩藏在葱翠之中的青砖灰瓦,她仿佛就看到了她在那美丽幽静的大树下,翩翩起舞曼妙的身影。 但她居然忘记了准考证! 在这一瞬间,她几乎有杀了她自己的冲动! 在审查人员近乎冰冷到极点的语气,视线落在她身上却又火热而丝毫不避讳之下,她火辣如椒的性格,终于爆发了。 可是眼看着一个个女孩怀着各样的表情从试场里走出来,审查的中年男人依旧理直气壮,毫不退让之下,她的惶急、无奈、悲愤、暴躁,情绪全部剧烈的交杂在一起,让她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这时候,身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冷然,却有着莫名奇妙的让她服从的呵斥,只是在这一瞬间,她的任性刁蛮地性格就又回来了。 不过,她只是昂了昂白白细细,如天鹅一般的脖子,头也不回地绕过那中年审查人员,直往里面走去,目不斜视。 在无人视线触及的一刹那,她那刁蛮傲然的脸庞迅速又变得惶急和不安起来。 中年男子眼看着跟他僵持了将近两三个小时的美丽小姑娘突然离去,自然不愿意,这样的小姑娘最是好骗,他又是学院里院长的侄子,若是能够让这样的小女孩乖乖服从她的话,即使厚着脸皮,跟叔叔求一个名额又如何! 郝俊伸手拦住他,看着他此刻眼神里那依旧不灭的淫邪和火热,心中极是不喜,“大叔,规矩都是人定的,更何况,只是让你放行而已,何必这么刻板呢!” 若是这人敬业爱岗,郝俊也无话可说,只是他也算是阅人无数,如何能够看不出这个外边憨厚的中年男子眼神里的欲望,实在是让人厌恶。 中年男子眼看着俞岚儿跑远了,脑子里却依旧是少女修长曼妙的双腿,仿佛能够感受到那腿缠绕在他腰间时,美妙到颠毫的感觉,心中不由涌起熊熊的火焰,越发看身前的冷静的少年不顺眼! 第一卷  第171章 视线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就敢对我指手划脚,你是哪个分院的,叫什么名字?什么系的?班主任老师是谁?”审查员一副颐指气使,居高临下,俨然艺术学院高层领导的模样。 郝俊听着这话,却没意识到刺耳和嚣张,反倒是觉得其中有几分亲切,不由地笑了。'。xshubao2。com' 这位审查员兴许一向在艺术学院中霸道惯了,即使是一些分院的领导也要卖他几分面子,如何受得了郝俊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的嘲笑,当即暴跳如雷。 天可怜见,郝俊可真不是嘲笑他。 “小子,听好了,我不管你是来报考的学生也好,还是学校里的学生也好,你就等着从这里滚蛋吧!” 郝俊原先只是听着他威胁的话感觉到颇为有趣,连珠炮似的,这一刻还把他误认为跟艺术学院有关系的学生,却是拿捏错人,选错了对象,不由笑容更甚,当然,这一次的笑意中,就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在其中了。 郝俊的年龄,一脸的风轻云淡,眼神中深深地不屑,都成了刺激这位审查员怒气的导火索。 照理说,这审查员人已中年,三言两语就被郝俊给挑出了真火,实在是不应该,但郝俊何许人也,一旦轻视了他,没准一回头就会被使个绊子,摔个狗啃泥,更何况在十七岁少年清秀外表的掩藏之下,是何等的机心。 他只凭两次笑,就让审查员的火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让他无暇去顾及绕过他的长腿美眉,心中自然有几分关切,也不知道俞岚儿能不能够获得舞蹈学院老师的青睐。 审查员兀自在那叫嚣,发现似乎根本就没什么作用,只得将他认为的更大的依仗给抬了出来:“小子,你乖乖认个错,我就既往不咎了,否则事情闹到我叔叔闫院长那里,可就不好办了!” 闫院长,就是闫庆水,艺术学院的院长,主管领导,名气不大,主要是在他的专业领域内名气不大,但在圈内还是很吃得开的,毕竟沪城艺术学院,可是在全国艺术类高校里都是能排得上名号的,甚至宽泛一点来说,在前三名之内,也不无不可。 郝俊脸色微微一变,很是配合,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闫院长是何许人也,估摸着是艺术学院里的高层领导,只是你就是京城大学的校长,也管不到他啊! 审查员看着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不由有些得意,“小子,听好了,你得罪我了,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让你的父母过来跟我赔礼道歉,诚意要足,我满意了才行!看你以后的表现了,也不是非得开除你,主要目的是为了教育你,要懂得尊师重道,不可目无尊长,嚣张跋扈……” 他大方地拍了拍郝俊的肩膀,露出一脸矜持地微笑。 郝俊静静地听着,也不点头,也不摇头,脸上的笑一直淡淡的。 躲在一边的小妮子和赵文杰早就肚子都笑痛了,俊哥儿实在是太能装了,他跟沪城艺术学院根本就一毛线关系都没有嘛! 过了十来分钟,审查员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家的“英雄事迹”,自家的后台如何强硬,自己在学院里是如何如何吃得开,这样打击一个显然十分傲气学生的感觉,真的很爽,很爽。 郝俊倒是听进去了,眼前的审查员也就是个依仗着叔叔是校领导就胡作非为的亲戚而已,也就只敢在学校里祸害学生和老师的一个寄生虫罢了。 他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受不了对方讲到兴致浓时喷到脸上的口水,不由默默感叹,又为俞岚儿这小丫头片子糟了一回罪。 俞岚儿走进试场,发现已经只剩下寥寥几人了,评委老师端坐一排,已经陆续开始整理资料和档案。 评委是五女两男的组合,俞岚儿不知该如何行动时,就看到坐在最边上的一位成熟性感的美女评委就起身往外走来。 她知道这是老天给她的一个绝好的机会。 “老师,我是来参加考试的!” 她拦着那美女老师,心中怦怦直跳,越来越快,紧张地几乎透不过气来,发育完好的胸脯也上上下下起伏着。 “怎么现在才来?”女老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还有,我带你进去吧!” 她上下打量了俞岚儿一阵,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往里走去。 美女评委跟其他几个同事交代了一番,众人就又重新安心坐下,第一眼看到俞岚儿,所有的老师不由都是眼睛一亮。 俞岚儿双腿笔直修长,身体的分割线又极其完美,堪称黄金比例,光只是外在的身体条件,许多老师都已经给她打出了高分,毕竟,舞蹈表演除了天分和努力之外,自身的先天条件也是很重要的。 “先挑一段你最熟悉的舞蹈吧,什么形式的都可以!” 坐在正中央的主评委,笑容和煦,温言温语,似乎看出了俞岚儿的紧张和不安。 俞岚儿的确很紧张,她深呼了一口气,曲腿优雅地坐在地上,高举着右手,紧紧压在耳边,摆出一个起舞动作,不由地心也就沉浸在其中了。 随着舞蹈渐渐展开,她的身姿曼妙,动作衔接流畅无比,尤其是配合音乐神、行一致,完美无缺,让一众评委都有些微微陶醉在其中。 一曲终了,一舞也就完毕,俞岚儿香汗淋漓,顾不得擦去,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期待而又紧张地看着各位评委。 “很好!”这是在刚刚结束之后,主评委非常迅速就给出的评语,随即她便低下头,开始翻看俞岚儿的一些基本资料。 其余的五个评委已经开始互相交头接耳起来,都流露出一副很是满意地表情。 “俞岚儿是吧?”只有之前领她进门的性感美女评委没有参与到他们的交流之中,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俞岚儿努力抑制住紧张的情绪,挺着骄傲的小胸脯,点了点头。 女评委笑了,越加审视着她。 俞岚儿感觉那女评委的眼神有些不对头,仿佛她的视线所及之处,她都能看到她内里的一切,就像是赤身裸体一般,像赤裸的小白羔羊,根本就逃避不了。 她不敢直视女评委的视线。 她莫名地有点羞臊,女评委的视线怪怪的,有点像之前那个中年审查员看他的眼神,可是又不那么赤裸裸,更多的是欣赏的意味,总之这样的视线,让她没来由地脸红。 (这更新票……只能说对不住,泪奔……) 第一卷  第172章 危险的小姑娘 俞岚儿的心情转换跳跃太快,一舞之时如入无我之境,一旦安静下来,她又似乎害羞、期待、不安、紧张,十七岁少女的心中,萦绕着太多的情绪。 忐忑地回答着评委们的问题,渐渐的,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骄傲的、泼辣的小女生,充满着自信。'。xshubao2。com' 主评委又和周边的几位老师商量了一下,看着站立在对面亭亭玉立的美丽女孩,不由笑道:“表现不错,回去等通知吧!” 一般来说,沪城艺术学院的录取程序分为初步审核、面试,理论考试三个步骤,由于它的招生都是放在中高考以后,初步审核就以中考和高考成绩为准。 俞岚儿此刻参加的一个环节原则上就是面试,当然若是收到通知,学院内部还是有考校的,但只要过了面试,可以说等于是半只脚已经迈进了艺术学院,最后一项的理论考试,只是形式上的要求,淘汰率很低很低。 俞岚儿并不是粗心大意的女孩,她能够从几位评委的脸上看出某些深层次的东西来,只是现在又有件事必须及早说明,否则她就会很被动,容不得她不诚实。 “老师们,我没带准考证,这次的考试算有效吗?” 她犹豫着,只是内心之中挣扎确实很激烈,毕竟,她可以不说的,只要侥幸,兴许她就能够顺利地走进艺术学院,但她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主评委却是一愣,随即便又恍然间笑了,她的笑很温婉很柔和也很慈祥,尽管她眉眼间依旧光洁的皮肤,告诉着女孩她的年纪并不大。 “没带准考证,南主任那能通过审核,他放你进来了?小姑娘很厉害嘛!”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一丝疑惑,还有一丝淡淡的幸灾乐祸,是的,幸灾乐祸,还有几分调侃,只是俞岚儿没听出来而已。 长腿美眉的脸色微变,尽量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一些,“老师,我是硬闯进来的!”她知道那个中年审查员一定是这个南主任,居然是个主任! 她内心的喜悦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主评委又重新翻开资料,只是一小会儿,就找到了俞岚儿的那一份,笑眯眯地将它竖起来,好让俞岚儿也看得仔细些:“准考证不重要,只是一个步骤而已,你的资料我们手里都有,难道还能说你是假冒的吗?” 她的语气很淡,却让俞岚儿体会到了一种莫名的信服的力量。 主评委话音一露,其他的评委也都会心的笑了,笑中的含义都有不同,俞岚儿只是知道她不用替准考证的事情发愁了,回味过来,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然湿了一片,也不知是跳舞时出的汗水,还是紧张万分的缘故。 俞岚儿出来的时候,郝俊为了躲避横飞的唾沫,已经跟那位审查员保持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眯着眼,看着审查员身后的舞蹈学院的教学大楼,看到她出现在门口的身影,还冲她露出了一个阳光的微笑。 俞岚儿似乎一直很讨厌郝俊这幅温吞水的样子,总觉得少年人不符合年龄的做作,抑或是出格的举动,很讨厌。 只是现在她又恨不起来了,毕竟,他又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她突然间发现,欠他的人情太多了,会不会以后还不起? 此刻艺术学院的天很蓝,云很白,树很绿,草很青,花很艳,微风轻拂,一 第 37 部分阅读 她突然间发现,欠他的人情太多了,会不会以后还不起? 此刻艺术学院的天很蓝,云很白,树很绿,草很青,花很艳,微风轻拂,一片温馨烂漫的景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郝大叔高高地扬了扬手:“俞岚儿同学,好久不见,不知道是否有幸请你吃一顿饭?” 一般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多数会认为他是个自认很有优势的帅哥,在追求美丽的女孩,有种天然的高高在上。 身边偶尔经过的美丽女孩,不经意地撇了撇嘴,暗道若是那女孩是她自己,一定会更加高傲地从他身边头也不回地走过,让他此刻淡然的脸庞再也擒不住微笑。 只是大多数的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俞岚儿慢悠悠傲慢地走到郝俊的身边,学着郝俊的样子,也眯着一双迷人的眼睛不说话,但谁都看得出来美丽的女孩眼中的不情愿。 “你可以拒绝我的!”郝俊灿烂笑道。 俞岚儿忽的想起了三月五号的那一天傍晚,少年人热切又迷茫的眸子,俏脸微微一红,随即却又骄傲地扬起脖子:“本姑娘正好肚子饿了,赏你一次跟我共进午餐的机会,当然也算是谢谢你的帮助,礼尚往来,谁也不欠谁的!” 瞧这歪理邪说! 郝俊看出来了她的心情很好,估计里面的情况很顺利,少女就又恢复了以往那副嘴硬,刁蛮的小模样。 他暗自低估了一句:“美女的面子也是人情,唉,以后请人吃饭的时候,一定不能找美女,否则吃一次亏一次!” 俞岚儿只当她是胡言乱语,亭亭玉立地站在他的身边,不接他的话。 这时候,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终于再度激起了某位大叔的愤慨,中年审查员面色极是不善地站到两人的面前,铁青着脸色说道:“小姑娘,你乱闯考试试场,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我要向院领导反应情况的!” 他见郝俊这一少年,油盐不进,暗暗着心思要收拾他一顿,让他识相,可这时候,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俞岚儿的身上。 站在局外,身在局中,感触就是不一样,之前的俞岚儿在面对这个审查员时,没有一丝办法,这时候却柔声细语道:“南主任,对不起嘛,人家只是一不小心给忘记了,您就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吧!” 她嗲里嗲气的语气,让郝俊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这还是印象里的那个俞岚儿? 这一个世界上,总是不缺乏思想龌蹉,手段卑鄙的人,看到眼前娇滴滴的小姑娘,南主任早就心思百转,欲火飞扬,他慢慢地想好了计划,想要欺骗这个少女,让她乖乖就范,此刻更是有种迫不及待的心情在燃烧,还如何会轻易放过她。 俞岚儿得到了评委们的肯定评价,又得到了没有准考证的允许,心情很好很舒心,自然便将它当成是可有可无的一样东西,狡黠的心思又回到了身上,便想用小小的美人计,让那南主任乖乖撒手,别老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还要让他丢一回脸。 南主任笑了,笑得很像那狡猾的黄鼠狼:“小姑娘,这是规矩,可不能随便破坏,照理说丢失准考证,要必须上报学院,再说了,就是我放你过去了,你也不一定就能够上艺术学院,不过,若是你真的想要来这里上学,我倒是可以帮忙,小菜一碟的事情!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俞岚儿是十七岁不假,但她经历的事情却很多,性子虽然一如既往,但眼界和心思却比同龄人更成熟,才不会真的如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一般好骗,她早就发现了这个南主任眼里对她的觊觎,当然不会让他得逞,她有的是手段。 这一刻,放下了心思的俞岚儿,是个很危险的小姑娘!瞧她那滴溜溜转得眼珠子就能瞧出一二了! 第一卷  第173章 所谓南主任 但今天郝俊就在身边,她决定不去浪费原本就很可怜的脑细胞了,干脆都交给郝俊来解决吧,以此来报复少年的不假辞色。 少女的心思很奇怪,也很简单,明明刚刚郝俊又帮了她一个大忙,转眼间却忘得一干二净,难不成真把赏脸吃饭当成了还人情的一大法宝,这也太现实了些! 不过,俞岚儿的祸水东引之显然计很是高明。 她瞅了瞅身边的郝俊,像变了个人似的,娇羞无限,扭捏着衣角一会儿,指着少年说道:“对不起啊,南主任,可是他已经答应帮我想办法进艺术学院了!” 郝俊不由地一阵恶寒!暗道要遭! 那南主任被少女害羞的模样撩拨得食指大动,却暗恨郝俊先下手为强,他原本就打算欺骗俞岚儿,以己度人,根本就不信眼前的少年能够轻易地走后门,不由冷笑道:“小姑娘,你不要被骗了,这少年就跟你一般大的年纪,你说?他怎么能够说动学校的招生办,他肯定是骗你的!我一瞧这小子贼眉鼠眼的,就不是好人!” 郝俊有点挠头,俞岚儿就是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 他上前一步,将女孩一把拉扯到身后,也没多少怜香惜玉的意思,对着那南主任冷冷一笑道:“如果我不是好人,那么就请南主任把你的条件说出来,让我们评价评价你是不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 南主任一下被郝俊问住了,他本就心思不纯,若是说出真话,那就说明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若是说了假话,少女能够完成这个条件的话,难不成他还要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郝俊一上来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不由让他怒上加怒,在校园里,学生面前颐指气使惯了的,猛一受气,脑袋一热,就想伸出手去狠狠地抽郝俊的巴掌。 郝俊在这方面可是过来人,岂能让他得逞,只是稍一侧身,便轻描淡写地躲了过去,从容至极。 只是俞岚儿站在她的身后,他一侧身,半个身子不免就投入了少女的怀抱,肩膀碰触在少女胸前的骄傲之地,柔软无比。 俞岚儿被他撞得一个踉跄,急忙抱住他,这才将将把身子稳住,虽然咬牙暗恨,却不敢放手。 郝俊得了便宜,自然不会再卖乖,老实无比,像只鹌鹑。 但南主任眼见自己第一击不得手,更是怒不可遏,第二记巴掌立刻又扇了上来。 郝俊一直采取躲避的立场,毕竟他也知道,这个南主任敢于在学校里胡作非为,一定有所依仗,他得罪他不要紧,却不能让俞岚儿也得罪了他,免得误了女孩的前途。 但刚刚那第二记虽然依旧被他从容地躲过,但脸上清晰感受到的闪过的掌风,却是激起了他的几分真怒,他此刻外表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罢了,这个南主任居然就这样咄咄相逼,能够想象出他以往在学校是如何得嚣张跋扈。 眼见郝俊滑不溜秋地,打也打不着,南主任干脆就要一脚踹倒他,活动的幅度是越发地大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一报自然要还一报,郝俊推开俞岚儿,这妮子身形高挑,却极是柔软,一推之下毫无动静,郝俊也不管了,反正也躲不开,干脆一下抱住南主任已然飞过来的大脚,大力一把把他掀翻在地。 郝俊骂了一声娘,若不是他眼疾手快,说不定俞岚儿和他都得被踹飞出去。 南主任倒在地上哼哼唧唧,也是摔惨了。 俞岚儿这时候却是从郝俊身后钻了出来,脸色依旧红红的,瞪了郝俊一眼,站在郝俊边上,挑了挑弯弯细细的眉毛,抿着嘴唇,不说话。 但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和郝俊站在统一战线。 南主任气急败坏,被一个少年掀倒在地,虽然他认为只是意外,但绝对会让他在艺术学院里的名声降到冰点。 他狂怒地叫吼道:“今天不教训你这个小子,你永远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哇哇大叫着冲着郝俊扑去,面目极其狰狞恐怖。 “南生平,住手!在学校里动手动脚,你成何体统!” 这时候,面试的几个评委都一起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看到南主任穷凶极恶的模样,甚至听到了他不可一世的叫嚣,俱都面色一变,主评委更是立刻怒喝道。 南主任想要让郝俊吃点苦头,但此刻舞蹈分学院的院长在这里,他不好将愤怒形诸于武力,只好止住冲锋的架势,但他决计是不肯就这么轻易放过郝俊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平息了一下积压在胸腔处的怒气,立刻满脸带笑地走到了那主评委的面前,“高院长,事情是这样的,有个考生没带准考证,却硬要闯进去,我拦住她之后,没想到她找了帮手过来,居然把我打倒在地!自个儿硬闯了进去!”他回头指着郝俊和俞岚儿,“就是他们两个,高院长,他们冲撞殴打学院领导,我建议将他们开除!” 一众评委基本上都是学院里的头头脑脑,听了这话,其中几人不由都忍俊不禁,这南升平还真把他自己当成一棵葱了,倒是那个性感成熟的美女似笑非笑地看着远处的一对少男少女。 南主任,虽然叫作南主任,头上挂的职位也是舞蹈学院总务处副主任,卖艺术学院院长的面子,所有老师都给他几分薄面,也称他为一声南主任。 但他算是哪门子的主任嘛!做的都是一些杂货,偶尔清理一下学院的卫生,帮学院里的女生阻挡一下社会人员的骚扰等等,充其量就是一个保安加保洁大叔的身份,翩翩他还自以为是,以主任称之丝毫不觉得脸红。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舞蹈学院的老师都是搞艺术,讲究个心平气和,胸怀远大,但南升平打着院长的名号,坑蒙拐骗无所不为,嚣张无比,甚至还祸害自己学院里的学生,监守自盗,很没有职业操守。 高梅早就看不过眼了,今天这一幕又被她瞧在眼里,她对俞岚儿很有好感,如何会这样视而不见。 南升平见高院长不说话,以为是默许了他的态度,有了依仗,底气就越发足了,冲着俞岚儿叫嚷道:“小丫头片子,你看到了,这可是舞蹈学院的高院长,你没带准考证,还想蒙混过关,可没那么容易了,高院长明察秋毫,一定不会让你进咱们舞蹈学院!” 他还算聪明,将事情提高到学院规矩的高度,又拿准考证说事,名正言顺,却也堵死了俞岚儿的求学之路。 ; 第一卷  第174章 纷纷登场 郝俊被俞岚儿护在身后,来不及发愣,因为他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在几个貌似舞蹈学院领导的队伍里,赫然有他的熟人—关清媚。 这又是什么情况? 郝大叔有点凌乱了,他实在是想不到为何关清媚会出现在这种场合,而且是以这种身份出现,她不是沪城师范学院的讲师吗?瞧她的模样,怎么又成了艺术学院的评委了?‘似水流年’里的办公室又是怎么回事? 她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抑或是每一个身份都是她的掩藏? 这个女人实在是让他看不懂! 以郝俊的定力和镇静,他的心中还是在关清媚在人堆里十分明显地冲着她眨了一下眼睛的时候纷乱了! 看来一开始就给这位成熟性感的姐姐百变魔女的定义,就是他预料先机的最好体现! 我勒个去!郝俊心里暗呼一声。 当然,郝俊不知道的是,关清媚此刻却正在感叹和郝俊的缘分的确不浅,颇感有趣。 她是艺术学院舞蹈分院的客座教授,至于如何被聘请为这个教授的,就不足为外人道了,她很少来这里,基本上一个礼拜最多也就一次,这次面试作为评委之一也是应高院长再三之请而来的。 她很欣赏俞岚儿,比她大多数在“似水流年”手底下最出色的女孩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个很好的舞蹈苗子,美人胚子,用心培养,足能堪大用。 至于如何大用,这也就只是关清媚自己心里知道了,不过,她此刻听了南升平的话,心中想必是极其不喜的。 “舞蹈是一门高雅的艺术,从来就没有什么规矩和准则而言,准考证只是一个通行证,一件小事而已,这个女孩的确是报考我们学院的,我们知道了,了解了,这准考证就理所当然地成了一张废纸了!” 南升平正在气头上,一开始并未发现关清媚,这时候抬眼望去,居然是传说中沸沸扬扬,犹如诸神天女的舞蹈学院最成熟最火辣最性感的美女教授关清媚,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睛立刻就像一只在黑夜里的巨大探照灯一般,突然亮了。 “原来是关教授,真是难得一见,难得一见!” 关清媚身着一身得体的淡紫色连衣长裙,一截粉粉嫩嫩,如莲藕般小腿裸露在外,脚下穿着粉紫色的平底凉鞋,可爱的脚趾头涂抹着亮亮的红色指甲油,在成熟妩媚之中,平添了一抹俏皮之色。 她依旧是这么鲜艳夺目,光彩照人,即使此刻只是文文静静地站在,却蓦然多了一分文雅和悠然,气质真像一位成就出众的艺术家。 南升平眼里流露出来的欲望,关清媚自然是不屑一顾的,她高高在上,何曾在意如蝼蚁一般的人的视线和感触,只是此刻这个中年男人的一切都没来由地让她厌恶。 高梅似乎也感受到了关清媚的不喜,不由挥了挥手,皱着眉头想要打发掉南升平,“好了,好了,就这样吧,都散了吧!” 实际上,俞岚儿几乎受到了每一个评委的认可,一纸准考证的确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南升平不识抬举,她却不能惹关清媚不快。 原本高梅发话,南升平多数时候也能听得进去,只是今天他先是丢了面子,这时候又偶遇关清媚,难免男子气概蓬勃爆发,想要展露一下他在舞蹈学院里的权威,也好让关清媚对他青睐一番。 再者,高梅轻描淡写的语气也激怒了他,“高院长,这是原则问题,怎么能通融呢,这置其他学生于何地?” 关清媚微微皱眉,眸子里微微泛着冷意。 高梅心中大是不快,她虽然不知道关清媚是何身份,但却知道她来历不凡,连院长都要礼让几分,看来今天却是可以借机灭灭这个南升平一直以来的嚣张气焰。 “南主任,既然你要讲规矩,那就按规矩办,你隶属于总务处,根本就没有资格参与招生办的事情,至于俞岚儿的录取问题,当然也有我们评委组研究来决定!” 她占据了高点,自然不怕跟这南升平理论。 南主任的确被噎得不轻,发现高梅力保俞岚儿的态度很坚决,就退而求其次,将火力再一次移到了郝俊的身上。 他指着郝俊道:“那他呢,这小子居然敢动手打我,是不是犯了院规校规?严肃处理他不过分吧?” 高梅看了眼郝俊,发现并不认识这个男孩,而关清媚同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于是,就干脆不表态。 郝俊多半能也够猜测到几分,几位评委老师都对俞岚儿起了爱才之心,甚至包括关清媚在内也是如此,不由暗暗放下了心。 至于他自己,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对于南升平的指责根本就不理不睬,好整以暇的态度十分明显。 南升平怒了,郝俊原以为他还要来跟他打一场,却没想到他掏出了口袋中的手机,开始搬救兵了,愣得没趣。 “小王八蛋,你等着,有你好果子吃!”他冲着郝俊放了句狠话,转而对着高梅说道,“高院长,这事既然咱们之间有分歧,那就只有请南院长主持了!” 高梅眉头一皱,想到身边不动声色,也不着急离开的关清媚,微微又放下了心,只要俞岚儿没有事情就没必要节外生枝了。 以势压人,这麻烦决计是砸不到郝俊头上的,就怕俞岚儿被迁怒其中,那高院长态度软化,先不管了,看看那位南院长会是如何处置。 他暗暗又转身交代了俞岚儿几句,俞岚儿脸上虽有不甘,也很倔强,但在郝俊严厉目光的逼视下不得不退缩,委屈着点了点头。 南主任的救兵来得很快,是南院长的秘书吴志平,三十来岁的模样,一身得体的西装,脸部棱角分明,不像是给艺术学院院长做秘书的,倒像是个架势十足的保镖。 艺术学院院长秘书在学院里也是有编制的,地位不低,而且他代表了南院长,一般学院中的头头脑脑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他一过来就板着个脸,只是淡淡地冲着高梅点了点头,就开始询问起南升平事情的情况。 高梅也不以为杵,这个吴秘书向来在学院里眼高于顶,丝毫不把他们这些分院院长放在眼里,但若真是对抗起来,她也不怵。 其实,南升平对俞岚儿还存在一份幻想,倒是没把话说死,不过,郝俊就不同了,他的言辞之中都是对少年强烈的不满,仿佛郝俊犯下了滔天大罪一样。 吴志平听了暗暗好笑,他替南升平处理问题不是一回两回了,虽然很不齿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还要在叔叔的余荫下为非作歹,还要靠他来擦屁股,但他是秘书,首先就得替南院长分忧不是! ; 第一卷  第154章 不平静的夜 关清媚一直咯咯地笑,在并不宽阔的走廊里到处回响着她清脆迷人的声音,待发现郝俊翻着死鱼眼瞪过来的时候,就又急忙收敛,像个偷嘴被发现的小女孩遮掩的模样,很是天真可爱。 郝俊才不管此刻这个女人流露出的另一种别样的女性特质,心里早就肠子都悔青了。'www。xshubao2。com' 回想这女人出手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潇洒模样,他的心里就一直很腻歪,她明显是个高手,高高手,那不就意味着他的营救很多余,很自作多情,很没价值。 想到此处,再瞧见这女人的偷笑,郝大叔觉得此刻他的命运很悲催,很悲催,真是亏大发了! 他被两个保全抬到了一间很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将他安放在沙发上后,就齐齐退了出来,从墙壁上挂着的白天拍卖到的尚方宝剑,以及此刻办公室里淡淡萦绕着的跟关清媚身上的味道一样的清香,他能够判断出来,这是关清媚口中的办公室。 但进来时,门牌上似乎没有铭牌,也不知她在“似水流年”是个什么地位,多重身份的女人! 沪城后来有名气,有格调,有背景的大酒吧,郝俊的记忆里赫然都在,但似乎没有这“似水流年”的一席之地,而且从它的规模和硬件设施来看,在98年也算不上是很大的做派,郝俊估摸着,这“似水流年”在现在的沪城只能算得上是二流。 当然,这只是他刺痛之下转移注意力的猜测,自不会对关清媚说出来的。 两个人都没有提及之前的凶徒,关清媚又仔细地帮他看了看伤口,血似乎已经止住了,她心里也不由地松了口气。 身上的连衣裙已经破烂不堪,一举一动都会春光外泄,她注意到少年不着痕迹地目光,倒是没有一丝的厌烦,不过终究还是起身道:“我去换件衣服,待会医生就过来,是个很出色的医生,不用麻烦去医院了,今晚就在这里好好呆着,明天我送你回学校!” 说完,也不待郝俊回答,就走进了办公室一边的休息室里换衣服去了。 关清媚口中的林医生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气度俨然,一身正气,是个初印象就会让病者觉得是为医德高尚医术高超的医生,他带着一个助手,一个学徒和两个护士,阵容算得上是豪华。 细心地帮郝俊查看了一番伤势,又做了简单的处理之后,他笑道:“没什么事,骨头和经络都没有伤着,不过要缝几针!” 这时候,换了一身居家休闲服饰的关清媚已经走了出来,长长的头发也随意扎了起来,冲着林医生点了点头。 郝俊还是第一回看到关清媚私下的模样,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关清媚英气的一面,可爱的一面,只觉得此刻眼前的女子充斥着百变的魅力。 林医生这个团队似乎一点都不惊艳关清媚的出场,只是视线大多恭敬地垂在地上,只有眼光闪闪发亮的郝俊显得是如此突兀。 “林医生,就在我的休息室里处理一下郝俊的伤口吧!”关清媚似是商量,却带着淡淡的命令的语气。 郝俊在护士和学徒的搀扶下走进了这间办公室边的小休息室,却未注意到转身时,林医生眼里那一抹深深的震惊和猜疑。 这间休息室很小,只有八九个平方的样子,除了一张小床和一只橱柜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家具了,但整体上以粉色和黄色为主色调的设计,再加上所有的空地都摆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洋娃娃和玩具,会让人感觉这是一间小公主房,但此间留存的生活气息,却又是成年人的,不由地让郝俊多看了几眼。 林医生的团队几人,一直安静的过分,视线也不敢像郝俊这样随意乱瞟,只是麻利地完成着本份的工作。 这时候,郝俊倒是不感觉到手臂上太过激烈的痛楚了,他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就是关清媚的休息室? 洁白的床单上的确带着一缕清香,很熟悉,绝对是关清媚的,难道这位姐姐是个外表御姐,内心小萝莉的女人,这个也太过不伦不类了吧? 关清媚坐在一边发呆,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不知她的心中所思,若是被她知晓郝俊此刻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说不定会像对付凶徒一样,打他个半身不遂。 林医生的动作很快,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全部的工作,说了声告退之后,就带着他的团队离开了休息室。 “好了,我的小英雄,今天你流了好多血,需要静养,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我就送你回学校!”她站起身子,似乎又想拍一拍郝俊的伤口,吓得郝大叔立刻打了个滚。 郝大叔觉得,那一声“小英雄”唤得他是肝肠寸断,可听在耳里,却如何都是这般“嘲笑”的意味浓重。 关清媚凝视着少年尚显瘦弱的背景,脑海中回忆起少年奋不顾身地阻挡凶徒的一幕,内心涌起一丝淡淡的感动,只是却很快就被少年之后呱呱乱叫的场面遮盖,她的嘴角就不由得往上弯起,露出一个柔媚的笑。 郝大叔鼻间都是枕头上散发着的淡淡清香,手臂间上残留着很淡却很悠长的如针刺般的痛感,猜想着可能牵涉到复杂的斗争之内,内心却无比平静。 他早就做好了未来的生活会惊涛骇浪的准备,他根本就无所畏惧。 关清媚走出休息室,带上房门,脸上的洋溢着的笑意瞬间变得风轻云淡,办公桌上的电话突兀的响起,她微微蹙眉,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沙哑的男子的声音,语速很慢,却不带一丝情感。 她站在窗前,皱着眉头,未施粉黛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可惜的味道,轻轻抚摸着办公椅的椅背,凝视着“似水流年”外面这个时候并不繁华的夜色,直到电话那头沙哑的男声停止,她才道:“你看着办吧!” 随即,便挂断了电话,微微叹了一口气,脸上又回复了平日里妩媚的笑意。 这一夜,繁华的沪城,浓重的夜色之中,并不平静。 第一卷  第187章 那一年那一天那一时 七月中旬的莲花市,已经充斥着蝉鸣,燥热地氛围开始不断侵袭着过往的路人,兴许只有经年的老式街道,因为两旁老树的繁茂,是唯一这个滨海小城里的一点点凉意。 微微的海风并不能够给人们带去多少舒服的气息,反倒是吹过灼热的地表而迅速攀升的温度,让人们更多的感觉到的是迎面的气闷。www。xshubao2。com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郝俊背着那个十分可爱的卡通书包,慢悠悠地穿梭在前往市一中的柏油路上。 阳光透过密密麻麻地枝叶,落在少年身上的,只剩下了点点的斑痕,再也感受不到一点热意,时而翻动的树叶,随着少年越发轻盈的脚步,拍打着让人心情愉悦的节奏。 柏油路旁用红黄绿三种不同的颜色铺成的人行道,此刻就像是单调的画中的美丽音符,全在他的脑海里跳跃。 郝俊的心情出奇地轻松,他仿佛记起了几年前,或者是几年后,他穿着笔挺地西装,同样漫步在这条似乎从这个时刻就开始定格的路上,依旧是那简约的公交站台,却少了几分旧意,依旧是那着着绿色油漆的路灯,却多了几分新意,依旧是那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只是那一张张熟识的脸庞,曾经拥有。 城市的发展,没有改变这条路上拥有的一切的美好的东西,就好像郝俊的记忆一样,被深深地留了下来,多少年之后,依旧如此。 时光的缩影,就好似一条由透过的阳光形成的流线,在少年的身上辗转,似飞速,似缓慢。 郝俊拉了拉背上的肩带,嘴角扬起一个舒心的微笑,一中校门口那刻着校训的鹅卵巨石清晰可见。 七月中旬到八月中旬,是市一中拥有着几十年传统的夏令营时间,高一高二的学生可以自行决定参加与否。 新高一因为只有重点班两个,所以全体学生被要求必须全部参加。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属于重点班的夏令营,相对于短暂的重点班来说,新高一夏令营的历史就要悠久地多,不过,由于军训的缘故,新高一的夏令营逐渐被重点班的类似于学前补习所代替。 今天,就是重点班的学生们报道的日子。 站在校门口,看着那用楷体刻写的“莲花市第一中学”的大理石碑,郝俊的思绪终于开始纷飞起来。 许多人可能会拥有这样的感受,当过了十几二十年,重新站在那青春时为之奋斗的地方的时候,总会在心里涌起无数种不一样的感触,尤其是眼前的情景没有一丝改变,依旧是那熟悉的人们,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时间。 仿佛是那个时候被强制定住的画面,随着时光的洗礼,开始飞速地向后,再向后,直到消失在记忆的深处。 不过,许多人不会拥有郝俊这全世界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感受,他作为一个学生,重新站在了那个有着他太多回忆的地方。 别人兴许只是倒带,而他却是去重新刻录。 这种内心复杂的滋味,实在是不可言表。 纵使是郝俊在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惊涛骇浪,但此刻,他的思维,他的心情,似是无比的平静,却又似无比的翻腾,连他自己都已经分辨不出太多的属于他的感悟。 “俊哥儿!” 白色的棉质t恤上搭来了一只黑呼呼肉嘟嘟的大手,两个月没见的赵文杰同学似乎胖了不少,也黑了不少。 “发呆呢?” 作为郝俊为数不多的死党,赵文杰对于郝俊喜欢发呆的毛病知之甚深。 郝俊笑了笑,感受着少年胳膊上传来的一丝丝汗滋滋的触觉,一些东西可以去改变,一些东西需要去改变,而另外一些东西,却不需要去改变,却需要他去小心翼翼地守护。 郝俊重生的世界里,正因为有了像他的父母,像赵文杰一样的人的存在,他才能够这样勇敢地走过来,并努力地让他身边的人活得更好。 “原本以为可以安安稳稳的享受将近四个月的暑假,这破牢子学校居然强行要求参加什么夏令营,这实在是我辈追求自由民主之学习生活的大敌啊!” 看来两个月空闲的小日子的确让这位好哥们过得十分滋润,抱怨之中也将郝俊对于未来满满的美好的憧憬给震惊地支离破碎。 他瞥了一眼赵文杰,眼神里的信息很明显,作为好友的赵文杰自然能够清晰地分辨出来,不免嚷嚷道:“喂喂喂,俊哥儿,两个月都不来找我玩,是不是哪个美丽的小女生把你的魂儿给勾跑了,我对你的鄙视表示强烈的反鄙视!” 这家伙无中生有,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 郝俊撇了撇嘴:“得了吧,别装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听说那个谁和我们分在一个班,到时候你到她面前去抱怨学校把咱们集中起来吧!” 赵文杰大声地叫道:“那个谁啊,那个谁啊!”一点都没有在夏雨清面前无限娇羞的小模样,恨不得让郝俊在所有人面前都讲出来似的。 “那个谁啊——”郝俊拖着长音,一脸似笑非笑地表情,眼神却朝着赵文杰的身后望去。 “什么那个谁啊?郝俊,你们在说我吗?你都不认识我啦!” 银铃般的小女生叫唤,夏雨清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似乎一脸幽怨地看着这个因为三二五事件而名声大噪的男孩。 赵文杰立马就焉了,也不敢回头,肉呼呼的手臂紧紧地扣着郝俊的脖子。 前后反差太过强大,为了维系这小子一点点的尊严,郝俊只能暗地里挤眉弄眼地开始报复他,表面上却扬起了手,和这位开朗大方的女孩打招呼。 对于赵文杰的苦逼暗恋史,郝俊可谓知之甚深,但他此刻却像一只鸵鸟一般躲在郝俊的身后,似乎当初恬不知耻地出卖朋友的厚脸皮瞬间消失地干干净净。 郝俊不得不感叹,革命还未开始,同志还要加油加油加油啊! 夏日灼热的光线,似是阻挡不了这群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们,青春,兴许在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着不同的解释,但眼前,这青春的记忆却是这般深入郝俊的心扉。 第一卷  第188章 华丽丽地被无视了 桃馊パ怪频那楦校略痉稍诖诱飞系难杆俅芷穑恢痪酰从盅杆俚馗谋淞怂且患以诜锾燎牡匚唬庵钟倘缙婕0愕胤12#萌朔路鹁醯没嵊幸痪跣牙矗澜缍急淞四q拇砭酢? 郝俊和赵文杰一块从凤塘小学直接考上东湖中学的发小般的友情,使得两人的父亲有时候相遇也会偶尔驻足聊上几句,但随着郝跃飞身份的转变,必然会引起一些莫名地敬畏,这是一种必然。 爱折腾的郝跃飞(郝跃飞很无奈地将背负这个名号一段时间)与刘长水的争锋相对闹出的风波,更加让这种敬畏感加剧,会不会影响到两位父亲之间的点头之交,进而让赵文杰和郝俊也逐渐形同陌路。 不过,这种担心在郝俊见到赵文杰的同时,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是啊!曾经有无数困境横亘在他们的友情面前,地位、身份、财富、爱情……当初的他们一步步地伴随着他们的努力而走向成功,相对于浑浑噩噩到二流大学的郝俊来说,又何尝不是天壤之别,但他们之间又何曾因此而漠视彼此之间淡如水却又厚重如山的兄弟情义。 这个季节不是多愁善感的季节,郝俊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赵文杰同学终于鼓足勇气,在一帮即将成为新同学的少男少女之间,卖弄着他那华丽的口才。 爱情啊,爱情!十七岁的小屁孩们,你们准备好迎接她的到来了吗? 郝俊摇着头,向前走去! 刚转过身来的他就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撞在一堵墙上一般,一屁股结结实实地与市一中门口的水泥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郝俊分明感觉到小腹向上一点点处受到了突出物的打击,绕是一直苦练单薄身子的郝俊,此刻也只能强忍着传来的疼痛。 “好狗不挡道!” “乡巴佬,就是没用,瞧他那挫样!一撞就歪了!” “这家伙得给自己安个不倒翁的底,不然这辈子就干脆躺着得了!” “哈哈……” 郝俊这才注意到一群留着齐整的板寸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的少年从他身前鱼贯而过,而跟他撞在一起的正是这群人里领头的家伙。 年岁都跟他差不多大,但一个个身子却是都高出了他一头,晒得黑黑的,小小年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彪悍的味道,只是他们嘴里实在是不饶人,说出来的话,全是居高临下,毫不尊重的蔑视。 郝俊拍拍屁股站了起来,那群人却丝毫没有停顿下来的意思,仿佛他们撞到的只是一只阿猫阿狗罢了。 “喂!这就夹着尾巴跑了?”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郝俊跟着孙老三也学会了一点点演戏的技巧,倒是受用无穷,即使单纯地从嘴里放出一句话,那也透着一股子地挑衅和不屑。 所有人几乎在同时转过了脸庞,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样整齐划一的动作,是不是这群人只是一个人的分身罢了。 但很快,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骂骂咧咧声音的响起,靠着郝俊最近的两个家伙已经贴了过来。 郝俊这才发现这群人普遍比他高了半个头左右,两个小子挑衅似地用他们的胸口走路,视线都毫不迟疑地直视着从他的头顶一越而过,内里想要表现的意思很明显,“小子,我们就是无视你,你想怎么办吧?” 郝俊退后了一步,避开可能是因为刚刚经过剧烈运动之后,两个少年人身上撒发出来的一股汗臭味。 他转头看着只是微微停顿却不回头那个领头的小子道:“不说一句道歉就走吗?” 他笑得很纯真! 那小子 第 38 部分阅读 他转头看着只是微微停顿却不回头那个领头的小子道:“不说一句道歉就走吗?” 他笑得很纯真! 那小子这才回过头来,微微扬起嘴角,在他那黝黑的脸上扯出了一个邪魅的弧度:“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道歉这个词的存在?” 他才注意到这个盛气临人的小子在黑黑的肤色之下,掩藏着一副俊秀的面容,与刘长水的小白脸气质不同,他更多的是一种少年硬朗,棱角分明的刚强,就像是一头时刻绷紧着肌肉,准备猎食的小豹子一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郝俊再一次笑了,“这难道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此刻,两人之间其实已经是一种气势之争,没有激烈的言语交锋,也没有过分的肢体冲突,只是在单纯的比较水更傲,谁更目中无人,谁更有睥睨的底气。 许多准备入学的新生已经被这一群特殊的少年给吸引住了,他们完全不同于周围学习成绩极好,戴着眼镜,要么身子骨单薄得仿佛随时要被吹跑,要么肥的像一只超大型的圆球的男生,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目光交汇之处,郝俊还是能够看到那个少年眼底里浓浓的不屑,他的神态,他的举止,他的言语,仿佛是流露出一种有趣的玩味,一种强大被无比被弱小挑战的戏耍…… “怎么回事?谁叫你们停下来的!” 一个穿着灰色短袖t恤和一条运动长裤的男子越众而出,从勃颈处裸露的青筋到浑身上下都遮掩不住地爆发的肌肉,短袖的袖口仿佛容不下他那粗壮的胳膊,无一不在告诉四周的人们,他是很强壮的! 郝俊知道有时候块头大并不意味着就强,绣花枕头也是常常存在的,但这个面目也极其英俊的男子透露着一股极其危险的信息,也不是单纯地彪悍能够形容。 郝俊曾经见识过国内一些极其隐秘的特种部队的训练视频,真实性有待考证,眼前这个人就像是那里面喜欢戴着小圆墨镜的教官,有时候会咬着烟或者牙签,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谁也不会去怀疑,一旦他绷紧浑身的肌肉,就是一个充满着危险的杀伤源。 这个男人给郝俊的感觉就是这样。 他看了郝俊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也只是如此,似乎根本就没有究根究底的兴趣,他掉转头,冲着刚才跟郝俊争锋相对的少年嚷嚷道:“继续前进!” 这一声,仿佛是冲着九天而去,把近在咫尺的郝俊给震得一愣一愣的! 少年们迅速整好队形,步调一致地朝着市一中的门口走去。 郝俊再一次,被一个团队华丽丽地无视了! 第一卷  第189章 记忆里的美好 “是学军中学的人!” “学军中学?”郝俊斜睨着正装模作样地帮着他拍裤子上灰尘的赵文杰,眼神里不是疑问,更多的是戏谑。 赵文杰哪能不明白这好哥们儿眼神里的意味,自觉地理亏,只好硬着头皮道:“是学军中学的,刚那几个身上的衣服领子上都写着呢,估计是沪城的那所高中!怎么跑我们学校来了?”www。xshubao2。com “这帮人好没礼貌哦!郝俊你没事吧?”夏雨清也歪着脑袋问,不过似乎表情里没有太多关切的神采。 郝俊对于两人默契地惺惺作态,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对于高中时期,一所在莲花市之外的沪城中学,郝俊不可能有太多的记忆存在,只是从观感上,这帮黑小子和包括他在内的多数中学生有着太多不一样的气质。 放下心中的不快,郝俊就和夏雨清与赵文杰一起去一中的教室里报道。 具体的分班情况虽然已经出来,但今天却都是一帮天之骄子头一次以同学的身份聚集在一起,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不一样的表情,兴奋、自信、矜持…… 相比而言,郝俊就显得孤单了一些,原来的他不应该属于这一个圈子,对于一直在莲花市这一届学生中名列前茅的同学们来说,郝俊还是太过陌生了,即使传言里,那是那让人拥有着五味杂陈的感觉的“三二五“事件的男主角。 赵文杰一边与熟识的校友或者是其他学校的同学打招呼,一边寻找着空余的座位,这时候的他,真的觉得郝俊在边上太过多余了,眼看着夏雨清也没有太过想要一起坐的女生,他恨不得把这好哥们一脚提到爪哇国去! “哎,夏雨清,邱鑫呢?” 赵文杰似乎觉得以郝俊在其他方面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听出他话里话外不同的意思。 夏雨清狐疑地看了一眼赵文杰,马上又把视线投向郝俊,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有着狡黠,也有着同情,似乎要将郝俊看穿了一般。 郝俊顿时觉得浑身不得劲,看这美丽大方的女孩,似乎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他将目光转向身边的好哥们,发现这小子正深情地望着窗外,似乎在数躲在远处绿荫里的麻雀。 对于这位从小长大的哥们,郝俊几乎从骨子里了解他的性格,以及隐藏在内心深处不安的躁动,说得明白一点,就是闷骚。 大多数男孩子都有这样自恋却又压抑的一面,郝俊被赵文杰完败了,只好灰溜溜地一个人抛跑开,找了个角落里空余的位置坐了下来。 而达成目的的赵文杰则是殷勤地跟在夏雨清的身后,仿佛就是一个典型的跟屁虫一般,比主子还要得瑟。 “郝俊怎么跑了?”夏雨清嘟囔了一句,却突然“呀!”的一声尖叫,朝着门口就冲了过去。 男生占多数的教室里,原本还叽叽喳喳的,到处都是聊天套近乎的,却在这一刻都静了下来。 门口站着一个背着黑色的米奇书包,梳着一条简单的马尾的女孩。 她的身姿挺拔,就像是一朵静静绽放的空谷幽兰。 从郝俊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见女孩一个白皙的下巴和模糊的侧脸的轮廓,其余的全都沐浴在夏季的阳光里。 但郝俊还是认出了这个使得全班的男生都眼钩钩的女孩的身份,因为这个场面曾经无数次地出现在他的记忆里,如发酵的醇酒散发的香味一般,一直不曾散去。 就像是记忆里的画面重演了一样,多少次,少年的心里,有着这样一种憧憬,这个女孩会像今天一样,跟他在一间教室里,沐浴着清晨舒服的阳光,会在门口灿烂的笑。 郝俊的心被轻轻出触动了,不是因为初恋,也不是因为那所谓的爱情,就好像是一直重复的梦境有一天突然真实的出现在眼前,那种美好到不敢相信的错觉。 夏雨清拉着邱鑫的胳膊,亲热地埋怨道:“鑫鑫,你怎么才来啊,害我好半天都没找到一个同桌呀!” 被门口挡住的阳光,终于让女孩靓丽的身形和完美的容颜展现在了一帮小子们的面前,只是那清冷地,带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目光,依旧如故。 冰美人的名号早就在这帮高材生的男生们里面传扬了许久,他们也渐渐习惯了这个女孩不同于同龄女孩的那种性格与气质,更多的依旧被她的青春美丽,甚至是高傲冷漠所吸引,她就像一块磁铁,吸引着所有人。 郝俊早已不再去强求这个活生生的女孩与记忆里美好的初恋去重合,他的心态也早已不是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知道现实与梦想的距离,他只想把这个梦,这个记忆,当做是一张美轮美奂的相片一般,深藏在他的内心深处,当哪一天,偶尔想起的时候,重温一下那美好就足够了。 就像是刚刚赵文杰说出“邱鑫”这个名字,他还花了一点点时间去回想那个在几个月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女孩的模样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初恋女孩,已经成了一种念想,一种不存在世间的美好情感。 他莫名地想起了远在他方的妻,那个如水一般融化了他的心的女子!曾经真实的记忆如点滴,慢慢地,慢慢地占据了他的整个心! 这才是最实在的,此刻的他莫名地变得思念起来! 你还好吗?放心吧,我会变成与那是世界不一样的我,去找你的!但我的心一直不曾改变,你等着!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浸在记忆里的思绪又重新回来了,他轻轻地支着下巴,微风拂过他的头发,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这样写,会不会感觉主角的心里和实际都会只有一个女人呢?) 第一卷  第190章 又被鄙视了 郝俊的思绪时断时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回过神来,才知道他需要去做的,远远还不够,千辛万苦的努力只是迈向更高层的一小步,他要的不是上一世他的生活,而是全新的,不同的人生。 脑海里杂七杂八的,在这莫名的一刻突然混乱起来,他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很快就将这种突然迸发的情感按捺了下去。www。xshubao2。com 徐栋梁姗姗来迟,今日的他与郝俊前几次所见略有不同,穿着一身米色的大号西服,鼻子上驾着的金丝眼镜仿佛用砂纸打磨过一般,光闪闪的耀人,头发也是输得一丝不苟,极为齐整,迥异于之前的学究形象,只是老徐体型庞大,这些多是陪衬,依旧只能给人以无穷无形的物理上的压力。 他的身边笔直地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过膝西裤的黝黑男孩,郝俊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就是之前跟他相撞的那个嚣张小子。 老徐的开场白很简单,虽然是重点班这个整体的第一次见面,但他似乎并不愿意做一些多余的无用功,也没有华丽的决心,甚至连基本的寒暄也没有,莫名地让人感到一阵紧迫感。 其实多数的人都与这位市一中的老师打过交道,毕竟初中几年都是各个学校出类拔萃的人物,学生们的兴趣大多数都在那个学军中学的小子身上,郝俊也不例外。 徐栋梁多少有些郁闷,虽然他很多时候觉得自己是无欲无求的,只是执着于学术罢了,今天盛装打扮,没想到风头全被边上没有礼貌的小子给抢走了。 意兴阑珊之余,老徐很快就介绍了黝黑小子的身份。 学军中学新高一的学生,跟郝俊这帮学生差不多,都是学校里新收的重点班学生,只不过,两所学校类型不同,教学方式也不同,自然叫法也不一样,但性质却是一致的。 事实上,学军中学在莲花市的名气极小,甚至在沪城也是名不见经传,沪城几所高中,出名的,或是重点类的,这帮在座的大多耳熟能详。 原本以为徐栋梁在班里的第一次露面就带上了的小子,想必是哪里来的牛逼人物,却没想到却是个无名小卒,所有人不免兴趣寥寥。 而那黝黑小子接过老徐话头的第一句话,却让这个教室彻底炸了锅。 “我叫李军锐,原本这样的学校,我是不屑一顾的,但听学校里的前辈讲,这里勉强还算是出过几个像样的人才,这个暑假正好在沪城闲着无聊,过来走走看看!” 他扫视了一眼全班,目光里很是平静,似乎一切的鄙视和盛气临人都是在正常不过了。 徐栋梁的脸黑了黑,却并没有言语。 郝俊却是无语了,见过傲的,却没见过这么傲的。 这小子平白无故的,难道是今天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板夹了? 边上的同学都是天之骄子般的人物,如何受得了这个小子的轻视,当下便纷纷叫嚷起来,更有甚者,恨不得立刻跳上去跟他上演一场全武行才肯罢休。 面对群情激奋,李军锐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依旧酷酷的,拽拽的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腰板挺得笔直。 “呵呵!” 他不笑倒不打紧,这分明是冷笑嘲弄的声音却把一帮半大小子气得差点急火攻心。 无冤无仇的,却突然来了个差不多大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小子来奚落大家,血气方刚的男生们已经快忍无可忍了! 郝俊也在底下苦笑,这算是上演的哪一出?怎么来了个这么样的傻小子! 他看着徐栋梁脸上流露出来的复杂表情,也是半天摸不着头脑! 李军锐突然发现了坐在最后排的郝俊,脸上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终于将手从口袋里摸了出来,伸出手指遥指着郝俊,说道:“喂,你小子也是这个班的,原来这个班的水准比我想象的还要差一些!” 郝俊当场脸就黑了,原本还不想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破孩斤斤计较,却没想到自己躺着也能中枪,真真是倒霉到家了! 全班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郝俊,连徐栋梁都不例外。 赵文杰一副同仇敌忾的暴怒样子,连清冷的邱鑫也撇过头望着这个有点印象的男孩子,夏雨清的眼眸里则满满的全是期待与好奇,这妮子估计是想让自己和这黝黑小子来一场格斗! 郝俊“唰”地站了起来,强力的惯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嘭”,在此刻的教室里显得十分地突兀。 他一直在观察徐栋梁的表情,这黝黑的小子的表现实在是太出格了,他不得不怀疑这是出自这位即将出任他们班主任的老师的手笔。 不过,遗憾的是,郝俊并没有发现他想要发现的东西,亦或者说,徐栋梁的表情管理做得相当出色。 不过,他的表演却是让全班的男生都叫嚣鼓掌了起来。 郝俊却是迫于无奈,若是这般被针对了,还不做出表示,以后在这帮小破孩子面前,他可就永远就别想抬起头来了! 李军锐依旧淡定,仿佛郝俊的突然暴起根本与他无关一样。 徐栋梁这时候却是吭声了。 “好了,别胡闹了,郝俊,坐下!” 他瞥了眼身边的李军锐,脸上分明露出一副十分头疼的表情,“李军锐同学以及其他几位学军中学的同学将会在这一段时间里到我们班里学习,他们是学军中学的代表,希望大家要好好相处,互相帮助!” 教室里随即一片哗然。 “什么!要和这小子做同学?” “重点班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估计这小子的背景不简单,否则瞧他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模样,能够进我们班,那不是做梦?” …… 天之骄子们的口才却也不是盖的,被这个李军锐激起了火气。如何肯轻易善罢甘休,一个个毒蛇舌的紧! 徐栋梁头疼不已,他早就见识到了身边这个从沪城来的小子的眼高于顶,若不是看对方是个孩子,依他的脾气才不会接收这莫名其妙的学生,即使是暂时的也不愿。 他更没想到,这只是第一次见面,这小子就口无遮拦地向着全班开炮,闹得火药味极浓,若不是他在场,怕是要打起来,他还真担心等他走了会闹出些麻烦来。 他还想再交代几句,却听得李军锐冷冷地说道:“怎么?你们怕了?” 班里各种反对的声音立即偃旗息鼓,所有人咬牙切齿地看着对面的家伙,却没人再说一句话。 郝俊分明看到李军锐嘴角突然间扬起的笑意。 他发现,他需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从头到尾就只有留给他“脑子有问题少年”的印象的黝黑小子! (有书友收藏了我之前写的两本书,为何?) 第一卷  第191章 婚变 有徐栋梁在,教室里的局面不至于太过奔放,这年头,老师的威信还是很深入学生的内心的。 郝俊早已经乖乖坐下,他原本给徐栋梁的印象就不是太好,犯不着上学第一天就给这位班主任留下些惊喜。www。xshubao2。com 只是李军锐的表现却让他很疑惑,这个黝黑的小子一度让他认为是呆头呆脑,傻乎乎一股子傲慢的公子哥或者富二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眼睛长在脑袋上的一类人,不过,他比常人更加仔细,或者是经历丰富些,一个小孩子玩弄手段虽然会有点匪夷所思,但郝俊却更加相信他自己的判断。 这个嚣张无比,盛气临人的小子是装出来的。 至于他想要达到什么目的,郝俊并不关心,毕竟并不是每一个少年都是和他一样,从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走回来的。 这个李军锐,想必充其量也就是想在这个对于他来说陌生的环境里,装一下逼,当个带头大哥之类的,相对于可以用老奸巨猾来形容的他,实在是显得小儿科了些。 郝俊不喜欢把一些外面的关系或者是思想,甚至是手段,用到这市一中来,除非是万不得已。 他的作为代表了一种态度,意思到了就行,难不成还真要和这个明显很能打的臭小子来一场武斗,那估计他这个新生就得要在全校出名了。 郝俊笑了笑,总之,李军锐的到来,至少会让这一段时间里有一些乐趣消遣。 第一天报到,新高一二班的教室里就一直闹哄哄的,徐栋梁似乎并不介意,在安排了李军锐几人在教室之后,便开始跟这帮新生说起市一中的一些相关事宜。 李军锐就在不远处坐下,他们学军中学的几个学生形成了一个小圈圈,不过,郝俊的注意力并不在此处,原本应该前来报到的宋辰辰小妮子今天却未曾出现在教室里,郝俊难免上了心。 虽然小妮子总是一副懒洋洋天然呆的模样,可是她的学习成绩可不是闹着玩的,对于能够上市一中重点班这样很重要的事情,她是决计不会犯迷糊的。 有道是关心则乱,郝俊没有心思去听徐栋梁的滔滔不绝,询问了赵文杰以及几个和宋辰辰熟悉的同学,似乎都不知情。 要知道,超过新生报道时间一个礼拜,重点班的资格可是会被取消的。 徐栋梁对于校规班记的强调就远远要强于其他的一些客套的东西,因为他了解这帮子新生的心理,毕竟都是各个班里绝对的出类拔萃的一拨人,难免心高气傲,初中的老师也难免会娇惯,他在这里先打了预防针,到时候也便于管理。 新生报到之后,还有一次校级的欢迎仪式和表彰大会,郝俊便借着机会偷溜了出来。 郝俊对于宋辰辰的家庭情况并不太了解,只是小妮子后来出国留学了好几年,想必条件不会差到哪里去,她也从未给郝俊说过家里的事情。 郝俊这时候难免惭愧,毕竟他也算得上是小妮子的至交好友,可除了认识小妮子这个人之外。其他的他却真的是一概不知,只是后来大学的时候见过几次小妮子的母亲几面。 庆幸的是,郝俊还依稀记得小妮子的家的大致位置,在大路边询问了一个打着蒲扇,乘着阴凉的老者之后,他终于来到了一座小屋子前。 这是一座典型的农村式别墅,却比周边的房子都显得洋气,郝俊来不及打量,却发现此刻屋子周围已经围着七八个纳凉的妇女。 郝俊站近几步,清晰的听到屋里边传来一阵阵男女的对骂声,显得有些歇斯底里,时不时地还不会有玻璃抑或是其他东西被猛砸的声音。 他的眉头不免皱了起来。 “现在的男人啊!”一位年纪颇大的大妈一脸叹息地摇着头,语气中的感慨深刻极了。 “男人啊,就不能有钱,一有了钱心就野了,辰辰妈多俊的一个姑娘,嫁给了这个臭小子,到头来却落了这么个下场!”这是知情的,嘴中满是不值。 “呸!我早就看出来了,那辰辰爸就不是个东西!” “哎呦,张嫂,你这马后炮放的,当年要不是你这张脸长得埋汰,人家看不上,你还不是死皮白脸地赖上去!” “臭不要脸的,就你一个骚货,有脸说谁呢?” “你骂谁骚货呢?” 眼看着两个女人就要开始撒泼,郝俊只好无奈地躲在一边,张了张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前头第一个碎嘴的女人也不回头,耳朵里听到这么一问,心里一乐,这还有个不知情的,便把她知晓的一股脑儿倒了出来,跟竹筒倒豆子似的。 估摸着也是道听途说来的,这大妈口中的故事颇有戏剧色彩,郝俊自然得好好甄别,具体的不清楚,只是抓住了一个主旨,那就是辰辰爸吗正闹离婚的厉害。 从毫不顾忌周围邻里的眼光,以至于闹得有人围观来看,这离婚闹得的确有点过头,郝俊不知道前一世,宋辰辰有没有经历过这样一个片段,但此刻只是光从屋外能够感受到的声势,郝俊就不得不替这个有点天然呆的妮子捏把冷汗。 此时,那滔滔不绝的妇女才转过了头,看到身后是一个样貌清秀的少年时,不免呆了呆,随即就瞪大了眼睛道:“你这小屁孩,打听大人的事干嘛呢?哪凉快哪呆着去!没看见我忙着呢吗!” 郝俊一脸的黑线,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这种级数的大妈还不是此刻的他能够招架的了的。 郝俊想了想,还是上前去敲响了大门,屋子里依旧是吵吵闹闹的,已经有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传了出来。 郝俊又卖力地砸了几下门,屋子里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一下子显得安静极了。 周遭的大妈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眼睛里八卦的火焰又开始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许久,门口才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相貌颇为英俊的中年男子给郝俊开了门。 他大概四十来岁,鼻梁很高,脸上只有少许的皱纹,一点倒不显老,反倒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沧桑和成熟的感觉,他正处于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郝俊依稀能从他的脸上找到几分愚蠢小妮子相像的痕迹。 中年男人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阵郝俊,有些奇怪眼前少年的出现,嗓音颇为沉闷地问道:“你找谁?” (上一章写错了,应该是如何?) 第一卷  第192章 这事闹的 在这个平静又带着审视的目光之中,郝俊根本就看不出一点刚刚他所听到的剧烈争吵的痕迹,以此看来,这是一个极其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 当然,若是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是薄凉的,这流露出来的兴许就是本色也不一定。www。xshubao2。com 郝俊自然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在中年男子咄咄逼人的眼光下,用一种十七岁少年该有的语调道:“叔叔你好,我找宋辰辰!” 话音一落,这个男人的目光之中就仿佛带了刺一般,只是随即,他便面色一冷,“她不在!”,砰一声关上了门。 迎面扑来一阵燥热的风,郝俊的心情也莫名多了几分郁闷。 前一世,与宋辰辰接触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其实不难看出这个如妖精一般诱惑闪耀的女孩,内心其实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坚强,虽然那时候的郝俊一直苦逼地被这样一个女孩“压迫着”,“玩弄着”! 她从不会在他的面前掩饰,也许只有那一样最深刻的情感才深深地埋藏在她的内心,默默地。 兴许只有现在,从那一天突然降临到他的十七岁,郝俊才明白,这样的一个女孩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才会如此紧张和不安。 妇女们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敲门的少年,急待事情的发展,却遗憾地看到他吃了闭门羹,不免意兴阑珊了些。 郝俊并不是这样轻易放弃的人,他又抬起手,准备敲门。 只是这一个短暂地停顿,里面又开始了剧烈地争吵,郝俊的初衷只是要找小妮子去上学,随后演变成担心,此刻却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不知道他该不该介入这一场纷争之中,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身份和态度去介入,踌躇的瞬间,却听到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在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其中带着一分喜悦和惊讶,更多地却是惆怅。 “俊哥儿……” 两个多月没有见过的小妮子,明显削瘦了许多,已经完全看不出婴儿肥的脸蛋,却因为尖尖的下巴和大大的眼睛,却多了几分她这个年纪里不应该有的妩媚。 水汪汪的大眼睛红红的,就这样直直地看着站在她家门口的男孩。 宋辰辰心里复杂极了,在这一刻,他欣喜于这个以前总是喜欢对着她笑的男孩的出现,却又不希望他看到家里发生的一切。 以前那个疼她的爸爸,已经只是存在于她的记忆里了,不知是什么原因,外面的世界真的那么强大,可以把人完全改变吗? 少女的心里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个世界的现实和残酷。 只是那双多愁善感的眼睛,唤起了郝俊脑海深处以往的无数记忆,那个在他面前极尽挑逗之姿,却一直在他眼里是个单纯的女人的影子,此刻是如此鲜明。 郝俊挠了挠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不出奇怪的地方,“辰辰,今天是我们开学的日子,我来看看,你怎么没来?” 少女苦涩地笑了笑,“是吗?”似是反问,又似是自问,缓步向着郝俊走去。 她已经习惯了周边的邻里的目光,就这样走到了郝俊的面前,一如往日一般。 郝俊突然间发现,他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安慰吗?鼓励吗?还是说假装不知晓这一切? 仿佛是洞晓了郝俊的心思,宋辰辰展颜一笑,丝毫不在意屋子里的争吵,掏出钥匙去开门。 她一直在假装坚强,郝俊分明看到女孩娇嫩的五指在微微颤动。 “你等一下我,我拿一下书包,咱们一起去学校吧!” 此刻的宋辰辰,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副有点天然呆的少女模样,纯真的笑脸里有了几分娇憨。 从大门进去,无法避开那一对争吵的夫妻,此刻第一层的客厅里已经是狼藉一片,到处都是被破坏的物件,郝俊可以想象得到之前剧烈的程度。 小妮子的母亲,郝俊还有几分印象,不过相较起来,站在他眼前却与他记忆之中仿佛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女人。 记忆中的辰辰妈是一个温柔却很精干利索的女人,说起话来语速很快,眉眼间虽然总有着一点点淡淡的忧伤,但更多的却是坚定和顽强。 而此刻站在客厅里的女子,虽然样貌相似,打扮得却很时髦,岁月只是给她增添了几分成熟妩媚的气质,就像个被养在深闺里的小女人一样,只不过,眼泪早已弄花了她精心地淡妆,头发也已经很是杂乱。 她无措地望着从她身边走过的女儿,眼泪不争气地开始掉落,仿佛是掉了线的珍珠一般,再止也止不住。 宋辰辰就跟没事人似的从两人身边穿过客厅,走上楼梯。 郝俊的印象中一点也没有宋辰辰父亲的影子,他不知道前一世似乎也一样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只是他觉得此刻他应该说些什么,至少先要避免两个人无休止地争吵。 “叔叔阿姨好,我是宋辰辰的同学,我叫郝俊!” 这时候的男人女人可没有心思去管一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只不过,争吵是再也无法继续了,他们能够看到那半掩地门口传来的那一道道好奇地看笑话目光。 男人总归是个骄傲的男人,他憎恶地越过郝俊,将门狠狠地摔上,而后便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一言不语。 气氛一度很沉闷…… 世界上,谁都没有权力去参与这样的家事,郝俊倒是头一回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触,甚至他不知道这件事之中他们扮演的角色和对错。 “叔叔阿姨,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嘛!” 这是郝俊唯一觉得他能够站在外人的角度,此刻可以说得上的话。 辰辰妈妈无动于衷,而辰辰爸爸则是抬眼默然地看了郝俊一眼,随即便没了反应。 辰辰妈妈的梨花带雨和辰辰爸爸的冷漠,很容易让人将同情加在这个女人的身上,郝俊也不能免俗,“叔叔,阿姨毕竟是个女人,该让的时候……” 话音未完,辰辰爸爸却是突然站了起来,怒道:“哪来的臭小子,居然也敢教训起我来了!” (原本以为倒班的时间能够多些,可是下了夜班总是迷迷糊糊的,嗨……) 第一卷  第193章 朝着记忆里的女子大步前进 有时候,郝俊也会过于偏执地追求完美主义,他想当然地认为,一个家庭,最唯美,也是最应该的就是和睦,他不是天真,经历过的磨砺也不在少数,只是他更理解人生的真谛,或者说一个人活着地意义。 谈不上高尚,谈不上理想,他一直努力地去改变着前一世那个成为他心中最深刻的遗憾之一的家,当面对宋辰辰的父亲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把这种感情强加在他的身上。www。xshubao2。com 显然,事实并不如他所料这般,一度让他有点无所适从,在没有了解具体的情况之前,他的急智,他的从容,似乎都帮不上什么忙。 宋辰辰的动作很快,在郝俊刚刚接受了一顿呵斥之后,她就从楼梯的拐角走了下来。 双肩挎着书包,小妮子的脸上尽是一片寒霜,郝俊很少看到这个娇憨的小女孩会露出这种表情,即使在前世有关于她的丰满的记忆里也似乎不曾出现过。 辰辰妈妈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的宝贝女儿,鼻子一抽一抽的,就像个孩子。 小妮子始终对这一切无动于衷,她的默然,仿佛这个客厅里上演的场景跟她完全无关一样。 郝俊甚至也能够感受到这个少女身上的冷意。 在两个人走出门口的一刹那,小妮子却是终于回头了,她的视线对着她母亲仿佛涌现出绝望的双眸,用一种几乎不是少女该有的语气道:“妈,我会支持你的决定的,您只要记着,女儿始终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我先去上学了!” 辰辰妈妈泪水迅速模糊了双眼,淋湿了双颊,听了女儿的话,她却立刻地点了点头,迷茫之中带着一点点坚定。 辰辰爸爸却是冷哼一声,嘟囔了一句“臭丫头,翅膀硬了”,脸上却有喜色闪过。 辰辰一直沉默地走在前面,郝俊亦步亦趋,有点被动,他不断地在内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去安慰眼前的少女。 从辰辰家到汽车站的路并不远,她的步子很慢,沿路的绿荫都显得有了几分沉重。 郝俊快步走到她的身边,瞥见小妮子的脸颊上有着深深的湿痕,她只是默默地在流泪,悲伤往自己肚里咽。 “辰辰,我曾经听到过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如果你感到快乐,快去告诉你的朋友吧,他会跟你分享你的快乐,那么你们就有了两份快乐了:如果你感到悲伤,那么也向你的朋友倾诉吧,他会和你一起悲伤,那么你的悲伤就少了一半了!’”郝俊顿了顿,“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说说!” 小妮子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默默地看了眼身边的少年道:“是不是每一个男人,有了金钱权势,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呢?” 她并没有就着郝俊的话说,却发出了一个不应该属于这个年龄的少女的感叹。 “妈妈哭着对我说,爸爸变心了,他不再爱她和我,还有这个家了!” 小妮子似乎并不在意郝俊的回答,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爸爸很早就在沪城工作,两个礼拜才会回家一趟,他和妈妈的感情很好,几乎回来的每个周末都会一起去看电影,而我却成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累赘!” 她苦涩地笑了笑,“有时候我会哭着闹着坐在他们的中间,陪我一起看只有我喜欢的动画片,那时候,我感觉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了,可是,后来爸爸回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妈妈越来越喜欢打扮,她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就等着爸爸回来看她,她真天真!” “辰辰……”郝俊有些不忍。 “我上了初中以后,也只是一个礼拜回家一次,每一次都看到妈妈在厨房里孤单忙碌的身影,我知道,她只是在我的面前强颜欢笑罢了!” “后来有一次,爸爸从沪城回来,喝了很多酒,满身的酒气,他说他要和妈妈离婚,妈妈哭着质问他,是不是在外面已经有了女人,爸爸打了妈妈,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那个疼我爱我的爸爸,那个为这个家努力工作的爸爸已经彻底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他已经将近有半年没有回家了,这一次回家,他的手里拿着离婚协议书,我知道,他铁了心要和妈妈离婚了!他又打了妈妈!我想阻止他,可他也打了我!” “他在沪城,好像……有了别的女人!” 辰辰又笑了笑,只是这笑中满是悲伤,让郝俊都感到心碎。 她的倾诉时断时续的,郝俊知道,真实的情况相比要比少女讲述地要严重地多,一个动手打女人和孩子的男人,他能够做出来的,已不是道德底线能够约束得了的。 事实很残酷,也很寻常,就和每一个离异的家庭该发生的一样,家里的男主人在外努力工作,事业上获得成功,获得了妻子之外的一些女性的亲睐,金钱、权力和美色的诱惑,终于使他偏离了他原本的生活轨迹,他变得绝情、冷酷。 “妈妈,只知道哭泣!” 辰辰回头看了眼郝俊,被少女悲伤、? 第 39 部分阅读 “妈妈,只知道哭泣!” 辰辰回头看了眼郝俊,被少女悲伤、却纯净的眸子这样直直地盯着,郝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有着无所遁形的错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告诉她,爸爸已经不属于我们俩了!俊哥儿,你说,我说的对吗?” 少女的声音很轻很轻,似是在呢喃,似是在自问。 “辰辰,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地那么糟糕!”郝俊嘴上这般说着,脑海里却回想着与辰辰爸爸面对面时候的场景,只是单纯地从他经验的判断,辰辰爸爸是个冷静,并且善于掩藏他情感的人,这样的人,内心的情感要远远强于外面表现出来的。 可以预见,他对辰辰母女俩的感情淡漠得程度。 郝俊不知道前一世,眼前的少女是否因为经历了眼前的摸样,才由着如此娇憨的性子变成了他生命里的那个魔女,但他却知道,这一世,小妮子已经开始了蜕变的过程。 她不再是那个娇憨的,有点天然呆的萌女孩了。 “俊哥儿,我知道,你一直说,我们总是要朝前看的嘛!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我们活在当下!” 小妮子展颜再笑,大眼睛完成了月牙,尖尖地下巴有了几分性感迷人的味道,虽然青涩,但笑已妩媚,兴许只有眼角的泪痕,才告诉着我们刚刚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 仅仅是几个月,就能让郝俊感受到她的依赖,她的萌呆的少女,仿佛开始朝着属于他记忆里的女子在大步前进着。 郝俊不知道她是否真的从悲伤中走了出来,但至少此刻,少女的笑很真诚,很深入人心。 仿佛受到她的感染,郝俊也释然了,他会向前一世的她一样,陪伴在她的身边,做她的护花使者,做坚强的保护伞。 第一卷  第194章 有人替出头 郝俊和宋辰辰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午休时间了。 让郝大叔庆幸又不免遗憾的是,小妮子的情绪调整得很快,以至于他默默在心里准备好了的说辞都变得一文不值,似乎那个他记忆里始终让他束手无策的妖精般的女孩又回来了的感觉。 他能够感受到女孩刻意压抑和掩饰的情感,但似乎她不需要任何人来给她安慰,她只是需要一个去倾诉的对象而已。 郝俊就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思,一路陪着这个少女回到原本就应该她所属于的地方。 据赵文杰这位通风报信男说,徐栋梁很不满在第一天就有学生敢于嚣张地不请假就私自离校,恐怕俊哥儿已经上了这位新班主任的黑名单。 郝俊可不是无故挑衅老徐的威严,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发现他并没有合适的理由去补救,似乎只能颓然的承受了。 虽然手舞足蹈,兴奋描述着老徐当时表情的赵文杰很欠抽。 宋辰辰被几个相熟的女生拉去说话了,男生女生都因为在即将的三年多岁月里成为同学而兴奋不已,彼此之间仿佛有说不尽的话似的。 郝俊正说这话,编些合适的理由将宋辰辰第一天报道迟到的情况掩饰过去,小妮子将这个任务理所当然地安排给了郝俊,在这一点上,她依旧是那个宋辰辰。 对于赵文杰这位八卦哥们的心思,郝俊能够掌握个七八分,自然能将他轻易地忽悠过去。 李军锐却很突然地出现在教室门口,他壮硕的身子正好将前门整个挡住,很容易就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 紧接着,几个抱着大大的纸板箱的男孩一个个快速地走进教室。 当他们陆续将箱子放在讲台上的时候,那李军锐也是一脸笑意地走到了教室的正中央,明显不同于上午的轻视和不屑一顾,这一刻,他就像是一个邻家哥哥一般,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由于上午的言语上的冲突,几乎重点班一致都对这位黝黑少年好感欠奉,一个个都装着神游物外的模样,却竖着耳朵,想要听清楚这家伙又想耍起的把戏。 “同学们,作为我们之间的见面礼,我请大家吃哈根达斯,管够!” 他指着那些纸箱,难免露出一副得意的模样。 这个班里占明显少数的女生最先投降,在面对冰淇淋的巨大诱惑时,上午李军锐的冒犯就显得并不重要了,更何况,这个男生那时候并不是冲着女生们去的。 郝俊也不免惊讶,哈根达斯第一次出现在国内还只是在96年,虽说立刻就风靡整个沪城,但莲花市还远远未曾出现它的身影,即使只是简单的一个,对于他们这帮少男少女来说,也是极为奢侈的,更遑论李军锐口中的“管够”所代表的含义。 没有人怀疑这二字,因为那满满的几个纸板箱很是能够说明问题。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少年们心中的矜持立刻也被粉碎,几乎没有衡量其他,他们一个个就随着全班女生的后面接过了李军锐递过来的冰淇淋,眼睛都快冒出光来了。 李军锐似乎也没有刻意针对郝俊的意思,很是大方地把冰淇淋也发到了他的手中。 在这个燥热的午间,似乎因为冰淇淋的原因,短暂的,有一种温馨和融洽的气氛在弥漫。 李军锐似乎很满意这种结果,一副高兴地看着众人享受美味的情景。 只是,不速之客很快就闯了进来,一个矮胖的少年带着一帮穿着一中学生装的男生瞬间就将郝俊班给包围了。 学校在郝俊的记忆里虽然一直都是净土一样的存在,但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学生充斥于其间,类似于尹志和或者是朱俊杰这样的人,自然也不会少了。 这帮人给少年们的压力很大,毕竟他们都是学习型的学生,很少真的与这样的学生打交道。 “谁是郝俊,出来!” 那为首的矮胖少年一个断喝,目露凶光地扫视着整个班级。 正随着众乐乐吃着冰淇淋的郝大叔郁闷了,似乎自从发生了“三二五”事件之后,这样的事情就一直层出不穷,几乎与他形影不离了。 所有认识郝俊的人都齐刷刷地将目光定格在了他的身上,郝大叔依旧很淡定地吃着冰淇淋,仿佛除了他和这个美味之外,其他的都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这样的无视,不禁引起了矮胖少年的冷笑。 郝俊猜不透他们的来意,不过瞧他们一副气势冲冲地样子,显然不会是来和他交朋友的。 郝俊瞥了眼对方的人数,发现似乎不能善了了。 “我知道他是谁了?他是市一中里飞扬跋扈的三霸之一,高二三班的,杨阳杨胖子!”一个学生突然 “喂,小点声,当心被他听见!”另一个学生显然也知道一些底细,连连劝告道。 “这市一中,还有这样的人,三八?”这位显然是个糊里糊涂的。 “你小子当心一点,得罪了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啦!”之前二位立刻一副鄙视地模样看着第三人,表情里都是“你也太孤陋寡闻了”的惊讶。 …… 同学们的议论,却使得有点莫名其妙的李军锐双眼放光,他瞅着不可一世的杨阳,心里不禁乐开了花,正真是刚想着睡觉,就有人送上了枕头,这矮胖子绝对有前途。 “谁是郝俊,他妈的,这么怂,还不站出来!”那杨阳又大声道。 郝俊脸都黑了,这丫眼瞎啊,这么多人都瞧着自己,还闹不明白? 他刚想站起来,却看到李军锐已经快步走到了杨阳的面前,双手抱胸,一脸挑衅的望着他。 “呦!”杨阳出了个口哨,“你就是郝俊啊,果然嚣张,有意思!” 李军锐的身子很壮很高,几乎大出杨阳大半个身子,这杨一霸明显后退了一步。 郝俊有点莫名其妙,这李军锐怎么就替他出头了! “你别管我是谁,来我们班找麻烦,我第一个就不答应,有种的,就放马过来吧!”李军锐斜睨着杨阳,又将他擅长的轻蔑给表演的活灵活现。 全班刹那都是赫然叫好声,把过来挑事的杨阳来了个下马威。 第一卷  第195章 下黑脚的不良大叔 老牛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就是新的开始,希望每一个人都有一份好的心情,努力去追寻新一年的梦想! 杨阳在市一中那可是横行惯了的人物,如何会料到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新高一的小子给顶的下不来台,一众跟着他混的小弟可都眼睁睁地看着呢! 今日若是退却,必然颜面扫地,矮胖少年再也顾不得他来到这里的初衷,虽然身前的家伙魁梧异常,但仗不住他人多啊!他杨大少向来信奉人多欺负人少,不让敢于挑战他威严的小子尝到苦头,就白瞎了杨一霸那么大的名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高中生干架,没理由的次数比有理由的多多了!重点班的学生们又跟着起哄,终于让杨大少的心一横,冒大不韪在徐栋梁的班上都手了。 杨大少虽然身材矮小,能量却是不小,只见他趁着大伙还忙着叫呼、吹口哨的兴头,一眨眼就冲了上去,飞脚就直往李军锐的小腹上踹去。 李军锐的脸上一直笑嘻嘻的,早就防着这个死胖子的偷袭,不慌不忙地避开,只是一个简单的单脚扫地之后,就收手站在了一边。 杨阳虽是飞踹,但身子笨重,重心其实根本就没有离地多少,这一招虽然在往常无往而不利,只是每一次都是仗着偷袭的妙处。 但这一回,面对有备而来的李军锐,支撑于地的单脚被瞬间就扫偏了,重点班学生们的起哄声还不绝于耳的时候,杨大少已经四脚朝天,狼狈之极地仰躺在了地上。 这一系列的交手,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大伙儿几乎没怎么看到李军锐的动作,这杨阳便吃了大亏了。 杨大少只觉得自己一脚踢空了,然后便感到一股怪力从左脚上传来,随后就是天旋地转,他的背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饶是他皮糙肉厚,这一下摔了,也是半天爬不起来。 李军锐只是单单一人,就将杨阳一帮人的气焰给彻底压了下去。 杨大少何时吃过这种亏,看着自己带来的一帮小子犹犹豫豫地样子,不由恼羞成怒地骂道:“你们他妈的都给我上啊,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带不带种啊,我操!” 这杨阳是再也顾不上什么学校纪律了,为了挽回仅剩的一点点颜面,不惜要在班级里面上演群殴了。 谁也没有料到事情会急转直下到这种地步,所有人都几乎忘记了早上李军锐的出言不逊,而都在暗暗担心他的安全。 可结果却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杨阳一帮人从班级前后门冲进来的速度可不慢,声势也不小,几乎把能够走动的地方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李军锐也不似对付杨阳时那般闲庭信步,俊秀的脸庞上头一次露出了几分慎重,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李军锐会吃一顿海揍的时候,却愕然地发现,原先几个搬纸板箱的少年迅速分为两队,以三人为一组,剩余的两人迅速跟李军锐汇合,彼此背靠着背,组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防御。 郝俊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少年打架斗殴该有的表现,看他们几个训练有素,几乎是家常便饭般的之间的配合,重心下移的防守态势,这几个学军中学来的小子没有一个是善茬! 学生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给整的有点呆,只是莫名地觉得这六个人变得很帅,很有型。 杨大少已经被人搀了下去,眼见因为李军锐几人的动作而变成的对峙态势,又怒不可遏起来,“怕毛啊,上啊,摆个臭架势就让你们怕了?给我打断这小子的脚,出了事我兜着,操!” 他也是摔惨了,一手叉着腰,中气远没有之前那么足了。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就出现了,李军锐的两个小组周围被围了不下十个学生,脚踹的,拳打的,扔东西的都有,却被三人都轻易地化解了下来,三个人就像是没有防御盲点的一个堡垒,无论他们怎么招呼,愣是没有搅动半分。 但由于人数众多,李军锐几人也只是处于防守状态,一时之间,拳拳脚脚,闹闹哄哄的,却一个人都没有倒下。 杨阳鼻子都气歪了,继续招呼身边还没有加入战团的小子们继续向前,用人数压也要压死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让他目瞪口呆的是,正在那时候,李军锐突然冲了出来,在他正前面的一个小子猝不及防之下被他一拳砸在脸上,他的拳风极猛,想必是在之前蓄着力的,被砸中的少年身材跟杨阳一般,也是矮胖重心极低,却被李军锐揍得直愣愣倒地,眼看着就要昏过去一般。 一众小子都傻眼了,他们虽然打架无数,狠人也算是见识过几个,却从来没有看到过下手如此之快,如此之重的,他们几乎在一瞬间都感受到了自己的鼻子凉飕飕的。 但也有人清醒的,眼看着李军锐离开了让他们毫无头绪的三人组合,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们三人隔开,一个箭步就往里冲去,却没有料到突然被不知从何处来的一只脚踹在侧腰上,一个倨咧就摔了个狗啃你,硬硬的水泥地面,若不是身前人多,恐怕他的两颗大门牙就要提前下岗了,把这小子吓得心里拔凉拔凉的,极是后怕。 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之后,三人迅速归位,又组成了铁桶般的防守。 杨阳内心暴虐了,他用手拍着身边二人的脑门,大吼道:“都他妈上,都上!” 接下来的场景就更加乱套了,一众小子们几乎前赴后继一般,李军锐六人这时候也发了狠,下手都是极重,力求以最省力的方式,使对手丧失攻击能力。 但杨阳的确人多!也不知道从何时,还有不断从其他地方跑来的高年级学长,陆续有人加入了战团,场面是玩得越发大了。 可李军锐几人愣是没有吃亏,虽然一个个都开始喘着大气,但眼神却越发的犀利了。 眼看着教室里人满为患,郝俊也是伤脑筋了,心里还微微有点过意不去,这杨阳可是冲着他来的,李军锐替他出头,他怎么也得帮把手啊! 也不是好大叔心里黑暗,他可没有李军锐这样独挑众人的想法,即使近几个月来,他的锻炼一直也没有落下! 这般想着,郝俊就干脆偷偷地在走道边上下黑脚,一众小子都是奔着李军锐几人去的,他的黑脚可谓是无往不利,已经有好几个小子拌在他的脚上,连带着扑到了前面的人,一时之间,在郝俊前面的过道里立刻人仰马翻起来! 第一卷  第196章 做作的李军锐 教室里已经是乌烟瘴气,人仰马翻了,偶尔有几个砸在地上的学生会引来少数女生时不时的惊声尖叫。 李军锐六人当真是悍勇无比,出手又快又恨,一直都不落下风。 早有人去办公室通风报信,在校园时代,这种人决计是不会少的,就好像是老师投放在班级里的眼线一般,很具有天然性。 不过,这种情况下,谁也不会去怪责那位主动汇报的同学,场面实在是太过乱糟糟了,几乎是一发不可收拾。 老徐这日的心情不错,当然,是除了那个他一直没甚好印象,但似乎很天才的郝俊公然不经请示就在报道的第一天离校让他颇丢了一些脸面之外,不过,成绩好的学生自然能够受到老师的优待,多数时候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徐自然也不例外。 他正在办公室里享受难得的午休时刻,卷着裤管,翘着二郎腿,叼着香烟,很是惬意,前一阵子,带着高三的学生冲刺高考,着实也累坏了这个学术上很强大的魁梧汉子。 幸好,孩子们争气,很是给他挣了不少的脸面。 新一届的重点班,苗子一个个都不错,想到此处,老徐就哼起了好久都没哼过的家乡小调。 只是,班里的一个他还记不起名字的学生向他报告的事情,使得他的好心情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气急败坏地跟着小跑往教室,刚到门口,就被黑压压的人群给吓了一跳,围观的学生几乎将整个教室围了个水泄不通。 若不是老徐在学生之中也算得上是积威深重,他还真不一定能够挤得进去。 新高一二班早就乱套了,课桌椅有的翻在地上,有的被挤到了一遍,也分不清谁跟谁在打架,谁跟谁在劝架,骂声,喊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老徐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厚重的眼镜片之后的目光里全是不可思议,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教师,就从未碰到过这样的情况。 “都给我住手!” 虽然老徐的中气一直很足,但似乎根本就没有人理睬他! 老徐怒了,他如此魁梧的身材可不是吃素撑起来的。 他一边往战况最为激烈的地方挤去,一边不断地扯着学生的后颈衣服往后拽,发现撒泼打架极为欢实的就把力气加了几倍,所过之处,轻而易举地就杀开了一条路,路上到处都是人仰马翻。 “都住手,都住手!” 老徐仿佛拔白菜似的轻松劲,大开大合,威猛可不一般,气势上很快镇住了身后还想不停往里死冲的小子们。 围观的学生们跟看戏一般,一个个都啧啧出奇,都听说老徐力气贼大,刚来那年,轻而易举就破了市一中尘封多年的教师扔铅球的记录,瞧这架势,传说必然不是空穴来风,这老徐手底下是有真章的。 外围很快平静下来,倒是里面以李军锐为中心,依旧战况激烈,老徐也不含糊,嘴里继续高喊着停手,两手就将人群不停地狍向两边。 “杨阳,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正“指挥者全局”的杨大少被突然出现在耳旁的一声暴喝给吓住了,一转身,就看到老徐那张阴沉地似要滴水的国字脸,要说在这市一中,他还真就怵这一位软硬不吃的老师,只是现在他也是骑虎难下。 “李军锐,你们也给我停下,真是反了天了,报道第一天就敢在教室里撒野,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 老徐也是气极了,难免嘴中带上了脏字。 李军锐几人虽然也会发起反击,但重点还是在防守上,老徐的暴喝终于将杨阳一面的小子们给制止了下来,他们也就顺势停了手! 虽然事情的发展一度偏离了李军锐想要的轨道,但好在老徐及时出现,这就显得他替郝俊出头,维护新高一二班的面子很是成功了。 眼看暴风的中心已经安静了下来,被老徐目光扫过的众人纷纷低下了头,围观的学生也在这一瞬间散了个精光。 杨阳趁机想溜,这回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事情,却是直接吃了好大一个闷亏,这帮重点班的一个个不都是书呆子么,怎么会出来这几个如此生猛的家伙? 杨大少是一百个不得其解,心中别提有多郁闷了,老徐这回逮找了他,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事实也如他所料,他开溜的时候就被老徐一把揪住了衣领子,他手底下那帮小子们瞬间很没义气地都落跑了。 老徐也不管,只是冷笑一声,拽着杨大少就往办公室去,“李军锐,你也跟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有几个学生欲言又止,但看老徐严肃的表情,又都退了回来,一个个看向李军锐的眼光里已经完全不同了。 直到三人离去,教室里也一直是静悄悄的。 李军锐六人给予这帮学生们的震撼是不言而喻的,仅仅凭借着六个人,就挡住了如此多人的进攻,委实是不可思议。 不仅如此,李军锐他们居然还能够游刃有余地发动反攻击。 在这个胸中依旧还是满满的热血的年龄,勇敢地,毫不犹豫地替郝俊,替新高一二班出头的李军锐,此刻就像是他们眼中的英雄一般。 这几个从沪城赶过来的六个黑小子,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里,就几乎获得了全班同学的认可。 男生们开始饶有兴致地讨论李军锐六人的战术和技巧,甚至已经开始向余下的无人讨教起来。 女生们被刚刚发生的吓坏了,她们对于打架斗殴的事情向来是不感冒的,一个个拍着小胸脯一副后怕的样子。 只有郝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同样郝大叔也是满心的莫名其妙,因为他至今都不清楚这位杨大少指名道姓地来找他麻烦的原因! 李军锐很快就回来了,接受者英雄回归似的礼遇。 这是打出来的号召力! 纵使再假装淡定,以郝俊的眼光还是能够看出这个黝黑小子眼中的得意洋洋,他走到郝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郝俊,已经没事了,有我在,那帮小子再也不敢欺负你了!”他笑了笑,又流露出了几分傲然之色,“哦,对了,徐老师找你,估计是问刚刚的事情,你老实说好了,有事我帮你兜着!” 郝俊点了点头,少年人毕竟不比他这样老奸巨猾,手段、表情和言语都很做作,甚至拙劣,但对于一帮少男少女来说,却是足够了,只是不知道这位从沪城来的黝黑小子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不过,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若是真如他这般心机深沉,那也就是一个妖孽了! 当然,他不会去太在意这些!(实则他未曾意识到,在孙老三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小妖孽!) 第一卷  第197章 学军?学军! 徐栋梁叼着烟,若有所思,眼神里却是满满的恼怒,他是个有经历的人,本不应该为这样的事情动火,只是希望与失望之间的距离,足以让他心起波澜,更何况,纵使他再超然的心态,教书育人上发生大失颜面的事,也足够让他无法容忍了。 郝俊敲门进去的时候,心中也有点无奈。 他可也是受害人,那个杨阳在宣布找他的麻烦只好,基本上就完全没有他什么事了,在这件事中,他等同于一个可有可无的符号而已。 他心中心里也是一肚子疑问,这杨阳究竟是谁请来找他的麻烦的? 看到老徐的眼神,郝俊心中就颇为郁闷,貌似从第一回与之接触开始,他在这位作风严谨的老师眼中,印象就是极差。 “坐吧!” 老徐话不多,只是说了一句,便继续消灭他嘴上留下的烟,吞云吐雾的,已经看不出他过多的心情,只是一脸的严肃。 郝俊挠了挠头,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其实很能够给学生莫大的压力,老徐似乎在用这种心里暗战的方式,在气势上就完全占到优势。 徐栋梁终于将手里的烟头按灭,往后一仰,“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郝俊苦笑一声,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眼见郝俊的表现,老徐便是冷笑一声,在他眼里,颇有点怒其不争的意思,毕竟郝俊可是在提前招生考试中大放异彩的学生,被称之为天才第二也不为过的好苗子。 “你跟杨阳是怎么一回事?” 老徐嗓门渐渐大了起来,浑厚的中音在郝俊耳边嗡嗡直响。 “徐老师,这个杨阳,我根本就不认识,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而已啊!” 老徐叹息一声,仿佛是一种无药可救的辛酸。 郝俊更是莫名其妙。 “那吴欣,你总该认识了吧?” 郝俊脑门上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这吴欣又是哪冒出来的人物,他只好继续摇头。 老徐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还嘴硬,死不承认是吧?”他的愤怒大半是装出来的,若是普通学生,恐怕真招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但郝俊满脑子的糊涂,怎么会在这种气势下坦诚,毕竟他根本就无话可说嘛! 老徐似乎感觉这样的方式有些不妥,便慢悠悠地盯着少年的眼睛,语重心长的说道:“郝俊啊,你们现在这个年纪呢,正是努力学习的时候,心思可不能放在其他的地方,更何况你的成绩不错,不能浪费自己的天赋啊!” 这是老徐软硬兼施,双管齐下的手段啊! 郝俊点了点头,道了声:“知道了!”纵使他如何聪慧,见识非凡,先知先觉,也闹不明白这老徐究竟是唱的哪一出,莫不是无中生有,类似于屠子栋这般的陷害? 郝俊看了眼老徐,眼神里多了点审视的味道。 老徐根本就不知道眼前学生也渐渐开始突变的心思,继续语气柔和,苦口婆心地说到:“不是老师看不起其他的同学,可你要知道吴欣是什么人,这位女同学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学习上,整天就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你只是被她的表象所吸引了,千万别误入歧途啊!” 徐栋梁对于背地里说别的学生的坏话,心里总有些腻歪,说话时刻意模棱两可。 郝俊似乎有那么点回过味来的意思。 “等等,徐老师,这吴欣究竟是谁啊?” 老徐眉头一皱,火气似乎又上来了,只是看少年的表情不似作伪,这才耐着性子道:“吴欣?不就是高二那个女生吗,经常和杨阳他们混在一起的,杨阳不是说你喜欢她吗?” 郝俊脸都绿了,这死矮胖子造谣生事的本事还真不小啊! “徐老师,我郝俊敢发誓,这吴欣我真不认识啊!” “真不认识?” “真不认识!”郝俊斩钉截铁。 老徐这时也有点回过味来了,郝俊分明看到他嘴角剧烈地抽了抽,显然气的不轻。 郝俊倒是越发对那个矮胖子好奇了,这小子找他麻烦必然是受人指使,转移借口的本事不小,把老徐欺骗地一愣一愣的。 “那他为什么指名道姓地找你?”老徐又是一拍桌子,把怒火一部分转移到了郝俊的身上。 郝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辜一点,“徐老师,这杨阳我可也是头一回见啊!” “第一回见就全班斗殴?好得很啊!” 郝俊这回是受了无妄之灾,只能一点点把自己给摘出去了!这矮胖子还真是能耐不小,他这样一胡说,轻而易举就让徐栋梁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接下来的大半时间里,郝俊就开始接受老徐的悉心教导,说教时那简直是一套接着一套,从不间断,从天文说到地理,从历史说道人文,直把郝俊震得一愣一愣的。 上一世只是在传说中听过老徐如何如何奇葩怪胎,如何如何与世无争,如何如何惊世骇俗,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郝俊并不清楚老徐的具体来历,但据说很了不起,但前世,这位老徐后来就一直默默无闻,或者说是辛苦耕耘着属于他的一方天地,培养了不少的好学生。 想到这里,郝俊心中就多了一份尊敬,毕竟他做不到老徐这样甘于寂寞,甘于平淡。 他装出一副细心聆听着的模样,直到老徐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才大手一挥,让他离去。 刚刚开学第一天就碰到如此事情,郝俊的心情却没有受到一点点的影响,混乱中趁机下了几次黑脚,也让他心中舒畅。 重点二班的名气估计从今天开始就已经打响了,真正地打出来的,而不是用学习成绩堆出来的。这一点,在一些学生的眼里就显得格外重要。 高中的生活显然与郝俊预想的所要不同,也区别于初中。 唯一让郝俊感到惊讶的是李军瑞这一帮子人,以如此少的人数硬是将杨阳一大帮子人闹的灰头土脸,已然不是普通高中生般的打架斗殴了,郝俊即使不以猜测的心思去看待,也能发现他们的与众不同。 学军,学军,他一开始还后知后觉,仔细一琢磨,这一帮子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少年军人所特有的气质,莫名地强大。 郝俊将心中的疑惑放下,慢悠悠地回到教室之中,笑脸面对那一张张期许或者是疑问的脸庞,包括那位李军瑞在内! (这几天一直下雪,没能回家,宿舍里没网,就没怎么码字,对不起大家!在这里道个歉!天冷了,注意防冻!) 第一卷  第198章 雨 在此刻的新高一二班内,李军锐俨然已经成了最为炙手可热的新生,纵使如郝俊,见识和经历远超这一间教室里的少男少女们,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黝黑的少年在挺身而出的一瞬间给予他的震撼。 不是勇气或者义气,而是以少胜多的信念和气势。 只是短短的一个上午,这个陌生的,来自沪城的,甚至一开始因为他的盛气临人显得格格不入的家伙,就这样成了班级里的风云人物。 排除在郝俊眼里,那拙劣夸张的演技和心机,他的所作所为,的确很容易赢得还处在热血年纪的同学们。 似乎所有人都会接受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李军锐的骄傲和霸道,不是因为简简单单的感激,而是会渐渐的顺其自然,当每一个人都觉得理所应当的时候,那么李军锐就是极其成功的。 郝俊虽然不想将一个少年的心思想得太过复杂,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或者说这爱开玩笑的老天爷只是垂青他一个人而已。 但郝俊却也庆幸,李军锐替他挡住了一次无妄之灾,至于那个喜欢恶意构陷的矮胖子杨阳,郝俊根本就没有瞧在眼里,与这样的人打擂台,郝俊已经很有经验了。 在市一中的第一天就这样咋咋呼呼的过去了,郝俊最为担心的小妮子,已经一点都看不出悲伤的心态,只是比原先略显瘦削的身子,倒是显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大部分学生都是住校的,郝俊却是例外,顾忠敏严令他在这一段暑期夏令营期间搬去云林33号院。 每逢周末的时候,郝俊倒也是风雨不辍,已经和那两位喜欢垂钓的老者混了个脸熟,少年人献媚总不会引来任何一个长辈的反感,所以郝俊心安理得地叫着爷爷,二老也很是高兴地应着。 郝俊撑着时下正流行的长柄雨伞,漫步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心情也莫名地有些沉重。 这一阵子,除了像这一天早上偶尔的一个大晴天之外,这雨总是下个没完没了,越来越临近八月,虽然莲花市并不是受灾区,但郝俊记忆里却清晰地刻画这一年时时在电视机里不停转播的画面。 只是,他的心里总有这样那样的无奈,因为眼下只是凭借着他的说辞,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会过多的相信,这百年一遇的大洪水即将到来。 一个多月前,他已经好几次匿名向省级的水利和相关部门写信,预言或者是阐述这连续降雨可能导致的可怕后果。 他可不是危言耸听,但去信多数都杳无音信,他总不可能在人前大胆的承认他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吧? 只消一行动,想必就会被人当成是神经病给强制送进病院去! 他最大可能性影响到的父亲,郝跃飞,也是在他连续不断地传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概念下才勉强答应会写一份报告上交。 只是这份专业性不是很强的报告同样跟他的匿名信一样,之后就直接杳无音讯,甚至还听说父亲受到了上级相关部门的冷嘲热讽,评价之中有危言耸听,见识短浅之类的说辞。 人微言轻,根本无法阻挡整个历史洪流的发展,在这件事上,郝俊再一次体会到了自己的渺小,只是纵使是他能够说动马如龙抑或是严开顺,似乎也不能够改变什么。 莲花市处在长江下游,已经接近入海口,没有积水的危险,这时候也只是跟往年的梅雨季节一样,内河的水位偏高而已。 郝俊低头看着脚尖,看着公交车站外时不时驶过的汽车,雨水飞溅而起的水滴,在他面前放肆地落下,就像在嘲笑他的无力。 郝俊一直是个很容易转换心情的人,只是触景生情而已,在淅淅沥沥的雨中,终归是有那么点多愁善感。 只是一瞬,他便打起了精神。 正是因为他此刻的渺小,他一步步的努力才显得弥足珍贵,同样也在深刻地告诉他,时不我待!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嚣张地在路中央转弯,一个急刹便停在了郝俊的身前,完完全全占住了公交车停靠的位子。 若不是郝俊闪躲的快,可能今日为了庆祝第一天上学,余芳特意为他准备的新衣就会变得满是小泥点子了。 驾驶位旁的车门打开,伸出一截粉白的诱人小腿,紧接着一身ol装的秦梓便亭亭玉立地出现在了郝俊的面前,只不过这时候的美女姐姐俏脸微红,颇有点低眉顺眼的意思。 眼看着她从驾驶位上下来,郝俊就多少知道这霸道的开车方式的缘由了。 据孙老三说,秦梓这一段时间正在学习开车,只是看着这位姐姐娇娇弱弱的样子,学起车来却是霸道厉害地紧,总是喜欢横冲直撞的。 秦梓没有撑伞,急急忙忙小跑了几步,也躲进了郝俊的雨伞里面,高跟鞋跟地面形成的哒哒哒的声音,一时之间消散了郝俊的郁闷之气。 秦梓时越发明艳动人了,自信的女人在一举手一投足之间,仿佛闪耀的都是数不尽的魅力。 她在郝俊面前也越发放得开了,若是放在以前,她这样毫无顾忌地 第 40 部分阅读 她在郝俊面前也越发放得开了,若是放在以前,她这样毫无顾忌地钻进郝俊的雨伞里,那是决计不会发生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孙老三从另一边的副驾驶上也跑了下来,只是郝俊的雨伞虽大,却容不下三个人,老混混只好微笑着躲在一边,也不介意雨水淋湿他身上昂贵的西服。 别看他依旧在郝俊面前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可如今的孙老三却早已不是当初的混混老小子孙老三了,虽然商业协会规模影响力依旧不大,但其扩张的规模确是极其恐怖的,几个月之前还活在刘产阴影之下的小企业家摇身一变成了许多政府官员的座上宾,甚至连几大市局的一把手都给他几分面子。 力挺郝跃飞的他,在这短短几个月里就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在凤塘区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商业协会俨然有模有样,成了莲花市内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协会。 作为协会会长的孙老三除了应付相应的应酬之外,几乎每一天都享受着不同人的尊敬和赞扬,他甚至觉得他以前的生活跟现在相比就是一团烂渣。 像他这样的人,更懂得这种别样生活的来之不易,所以在除了对于眼前干净清秀的少年的畏惧之外,他还隐隐有了一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激。 第一卷  第199章 驾驭之道 郝俊自然不会知道,在孙老三心里,他的形象渐渐在发生着改变。 郝俊上了小轿车的后座,秦梓眨着美眸,犹疑了一阵,还是乖乖地跟着郝俊一起坐在了后座,她却没有发现面色平静的少年悄悄地呼出了一口气。 说来也好笑,郝俊之前有幸坐过一次秦梓的车,真可谓惊心动魄,当时他还真担心就这么去了,但他实在是不忍打消美女姐姐好不容易养好的兴致,只得默默忍受。 孙老三眼见郝俊不多话,却是直接上了他的车,眼睛一眯,难免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小俊,你们都开学了,是不是咱们的学苑店该开始准备开业了呀?” 秦梓的话中颇有些迫不及待,她虽然一直有很努力地在学习相关的商业知识,跟着孙老三这个半吊子师傅跑东跑西的,可内心,还是更偏向于姐弟俩一起努力,眼看这就要进入验收成果阶段的学苑一号店。 郝俊当初有学苑店的想法,初衷只是想要帮秦梓安排一个轻松简单一点的活计,却没有料到后续如此发展,只把秦梓忙得脚不沾地,心中倒也有了几分抱歉。 “姐,这学苑店,你可是正儿八经的老板,啥时候开业,还不是你说了算的!” “真的?”秦梓双眼放光,她早就想让学苑店开张了,反正这一阵子在森重和商业协会,她都只是在一旁学习的阶段,倒也能够两不误。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块干瘪的海绵,正疯狂地吸收着一切对她有益的知识,只是在她的思维里,似乎还是更愿意离身边的少年更近一些才好。 眼见郝俊点了点头,秦梓差点欢呼出来,她掩饰着内心的兴奋,拍着饱满的胸脯道:“小俊,你放心好了,其他的事情不会耽误的,过几天我就开始准备开业!” 这时候,孙老三却也是帮腔道:“俊少,秦小姐的学习能力很强,什么事看一遍就都会了,您就放心好了!再说了,协会的事情,我还是能够分担一些的!” 后视镜里的孙老三头一回笑得有些腼腆。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姐!”郝俊扬了扬眉毛,似是很自豪的样子。 秦梓也咯咯直笑,花枝乱颤的,却一点都不媚,带着点小清纯,话语间也颇多豪气,“对啊,我可是郝俊的姐姐!” 两个人挨得极近,秦梓也不避讳,左手就挽着郝俊的右臂,少年总是能够闻到身边美丽姐姐身上特有的清香,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凉凉的。 她笑起来,虽然身子摆动的幅度不大,轻压在郝俊手臂上的酥胸总是若即若离般,柔软,饱满,温暖,郝俊直觉的心里又开始乱糟糟的,一会儿失落,一会儿满足。 他的大腿甚至能够感受到秦梓裸露在空气中欺霜赛雪粉腿的丰腴和细腻,他们就紧紧挨在一起,彼此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郝俊一直用少年人的心态来看待这种亲密接触之间的诱惑,只是偶尔间总会心猿意马,毕竟秦梓可不是一般等级的美丽女子,她是个尤物。 小轿车驶过一个弯角,这里地势低洼,积水被车轮压过,溅起一片大大的水花,路边的行人吓了一大跳,嘴里便骂骂咧咧的,但他离得却是很远,一丝水渍都没有沾到。 “什么玩意儿?”孙老三轻声嘀咕了一句。 若是放在以前,孙老混混定要下车和这个行人理论几句,但此刻兴许是自恃身份,他早已没了这般的兴致。 郝俊望着渐渐远去的路人,心道可能是个仇富的。 “这雨,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秦梓转过头也看向窗外,雨水打在车窗上,斜着滑下,望向远处,只是一片白茫茫的。 秦梓刚来莲花市,不习惯这里淅淅沥沥,没完没了的雨,今年本就更甚,她总是感觉,这天与地都是湿漉漉的。 “小俊,开学好玩吗?” 郝俊一愣,转过头来,发现美丽姐姐正张着美丽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是哦,这位姐姐虽然气质出众,却并没有经历过正式的教育,若不是冰雪聪明,偶尔能够从其他的途径长点见识,恐怕还是个半文盲。 想到此处,郝俊却颇多感慨,如此,她才会问出这样的一个无厘头般的问题吧! 他便一五一十,十分仔细地把今天一整天的经历都告诉给了秦梓,美丽姐姐听闻郝俊差点挨揍的时候,贝齿紧咬,杀气腾腾的,还真有那么点威慑力。 姐弟两聊得兴起,孙老三就安安静静地驾车。 郝俊也不多问,最近一段日子,秦梓多奔波于森重和商业协会之间,经历的事情颇多,听了郝俊的开学见闻之后,便都是她在说。 由于郝俊后来改变主意,决定加入孙老三的酒店计划,并采取了迂回地方式,三百万的款项自然又毫无意外地落到了秦梓的头上,所以期间,孙老三实施圈地的行动时,秦梓也参与其中。 南市路两旁的土地,界限划分其实很模糊,也分不清是商业用地还是农业用地,由于只有南郊只有一个汽车站和这一条孤零零的环城路,莲花市市区尚未将其归入临近的街道,南市路两旁的土地仍旧在农民的手里。 孙老三如今是莲花市的明星级人物,无论到哪里,别人都会卖上几分面子,更有坊间传闻,这位孙会长可是跟刘长水这位老牌企业家单打独斗不落下风的人物,甚至还隐隐压过一头。 这世界上,传闻总是越传越离谱的,乃至于到了后来,孙老三就成了某一位开国元老的二代,正儿八经的红色子弟。 当然,许多人还是不信的,不过,仅凭着孙老三凤塘区商业协会会长的名头,任何人都会给他几分敬重。 商业协会虽然其影响力还只是局限在莲花市内,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大小企业都相继加入,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在不久的将来,它将会成为莲花市的新崛起的庞然大物。 只是协会之中的个体越多,彼此之间就必然存在大大小小的矛盾,以至于商业协会远不如之前那样如臂指使,这是发展过程中的必然。 孙老三也渐渐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他似乎更喜欢那种被越来越多的成功人士称呼为会长时的快意而可以忽略了! 想要驾驭成长中的巨无霸,孙老三这头老狐狸却也还有许多东西去学习!听着秦梓的温柔细语,郝俊不动声色地望了眼前座的老混混。 第一卷  第200章 只是结点? 孙老三一直对他的酒店念念不忘,兴许在这个老混混的认知里,一个像他这样的已经逐渐成功的知名人士,手底下必然是要有家酒店才会像模像样的。 他大概是有一点点的电影情结。 郝俊多半能够想象这所谓的酒店,时间久了,必然也就是个声色犬马的销金之地,层次也断不会高到哪里去,这其实与郝俊心中预想的相差甚远。 若是真如那立于东湖畔数十年不倒的“东湖园”这般,在郝俊的能力范围里,难却不难,易却也不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但若单单只是为了财富一说,郝俊的脑海里自然有许许多多的方式,用不着吹毛求疵地将视线固定在这一个篮子里。 只是以孙老三的出身,或者是性格来说,他实力之内的酒店也正是他能够如鱼得水之地,倒也相得益彰,这也是郝俊并不反对一开始就盘旋在老混混脑海里的雄图大志的原因之一。 孙老三心中既有不安,同样也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操纵如此数额巨大的款项,而一切都是拜身后的少年所致,当然,若不是折服于这般妖孽的少年,他也不会自告奋勇地拿出全部身家进行豪赌。 现在想来,他的心中也不禁有些后怕,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就好像他亲眼看到少年沉稳的性子和一直处变不惊的笑容之时,他的信心总会莫名地坚定一些。 老混混在大手笔地挥金之后,望着属于他的茫茫的一片田地,他的心里其实也一直是空落落的。 如此这般,他才殷勤地趁着秦梓要来替郝俊的高中生涯庆祝的当口,亲自陪车一路来到市一中校门口接郝俊放学,要知道将自己的爱车和半条老命交予身边的美丽女孩,可是需要很大的胆量的。 几百万对于如今的莲花市来说,也只能算是九牛一毛而已,但在南市路所在,至少也能溅起不小的波澜。 如今的孙老三如日中天,大张旗鼓地买地倒也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和反感,甚至南市路所在的村委还一路给他开绿灯,手续畅通,效率之高,直让老混混叹为观止。 郝俊计划内的土地已经大部分被孙老三和秦梓所购,只余下零星的一些。 东湖园依旧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孙老三开车转悠了老半天,才寻摸着一个已经吃好饭正离开的车的车位才挤了进去,若不是老混混眼疾手快,还真被后面的小车给抢了道了。 要知道这可是在98年,而不是遍地都是家用小轿车的2012年,真正开车吃饭的人都是莲花市最先富起来的,或者是手里掌握着实权的人物,由此可见东湖园所受到的莲花市人的偏爱。 三人走进门口,就有穿着大红牡丹旗袍,叉开得高高高的,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大腿的美貌女子迎了上来。 孙老三已经订好了一间小包厢,为了这一顿饭,老混混可是下了血本了。 郝俊随着侍者上楼,脑海里莫名地想起当初那一撇黑丝的风情。 侍者倒好茶水,便恭敬地退了出去,孙老三便殷勤地安排着碗筷。 “孙会长,就别忙了!”郝俊制止了老混混的动作,毕竟他和秦梓的年纪都还尚小,实在是经不起像老混混这样年纪的人的伺候,难免会有点负罪感。 孙老三却不以为杵,忙道:“折煞我了,折煞我了,怎么当得起俊少会长一称,叫我老孙就好,老孙就好!” 郝俊笑了笑,似乎孙老三已经习惯于在他的面前尽量地放低姿态,他自也不会在这方面多言。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也看到了,‘东湖园’这地,以咱们现在的财力,单单是这场面上的样子也撑不起来!” 孙老三的面色不变,也习惯了郝俊洞彻人心的妖孽,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窥视。 “是我思虑不周,不自量力,让俊少见笑了!” “我怎么听出了一股子不服气的味道!”秦梓笑嘻嘻地插言。 她这一段日子一直于孙老三相处,其实内心也开始渐渐接受这样一个人成为他的朋友或者是帮手,也越发喜欢老混混的性格,毕竟真小人远比伪君子好得多,所以谈笑起来便也不是顾忌太多。 孙老三无奈地一笑,却不说话。 郝俊端起茶杯,咪了一小口茶。 “这世道,可不是光有钱就行的,你也是有经历的人了,我想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明白!”郝俊淡淡地说道,却有种不容置疑地味道。 秦梓破不习惯郝俊突然间以这样的方式和语气说话,原本被双手托着的精致下巴渐渐向后,规规矩矩地端坐了起来。 跟身边的少年接触越多,她就会发现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只是十七岁的少年人了,不知道他的脑子里总是在想些什么。 时不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谜一样的气质,总是会让自己想要不由自主地去探寻,她不知道这样的魔力般的诱惑,是否只有她这样一个人能够感受得到,只是觉得自己有些无法自拔了。 孙老三自不会意识到此刻秦梓心中的涟漪,当初想要与东湖园一较高下,只是当他以一个商人的角度来再一次观察这个东湖畔的建筑时,就已经立刻清醒地意识到,是他有些不自量力了。 只不过,他心中一直有一种不甘,或者说是属于他的坚持。 除了想要向郝俊讨教一些事情,他请少年和秦梓来东湖园,也是表明一种态度,一种意愿。 郝俊深知,孙老三这个人,他没有看到东湖园背后意味着的东西,也不会向他一样,对于东湖园在未来二十年内的发展轨迹深刻知悉,想要在东湖畔击倒这个对手,无异有些天方夜谭。 “在这莲花市的一方天地里,只有一个东湖园,也只有一个雷萨,你我他可能都是一个结点,而他们却是一道道线,你若想取代他们的位置,必须将这张网重新打破,再编织一张出来,你有这个能力吗?” 郝俊并不想把话说得太过露骨,他并不清楚这小小的包间里是否隔墙有耳,话到最后不免自嘲一叹:“反正我是没有这个妄想!” 孙老三依旧很镇定,只是他略微停滞的动作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内心,少年人的话他能够明白一些,只是一想到这里面的门道,就难免有点心灰意赖。 “我异想天开,想来只能是小打小闹了!” 第一卷  第201章 金字招牌 “咱们倒也不必妄自菲薄,未来的事情,谁又能猜得到呢?” 孙老三的心思,郝俊多少能够清晰地把握,自是不能让他太过失落,这其中同样是驾驭的门道,郝俊正在摸索和自我学习之中。 “是啊,事情总归要一点点去做的,现在协会里的事情就足够麻烦的了!”秦梓细心地帮着郝俊将餐具擦好,摆好,这才应和着两人的话。 “当下,我们一协会的事情为重,面包总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步一步走,今儿我也给你透个底,这酒店,咱们自然是要办的,只是个早晚的问题,不过,和东湖园比,那就要走不同的思路!” 孙老三的目光霎时就亮了,郝俊既然已经说了,心里必然早已有了思路,话说眼前的少年可不是一般人,手笔之大,往往会出人意表,让人目不暇接。 说话间,东湖园里的侍者已经陆陆续续将孙老三点的菜给派了上来,都是些精致,看起来极其美味的菜食。 其实郝俊这般说,心里那是很有底气的,莲花市虽然只是名不见经传的滨海小城,但其发展潜力却是可怖的很。 由于之后小城的定位确立,以旅游休闲,轻工物流为主题的经济模式,早就和吸引了很大一批的企业家,或者说是富人,而产业的带动,使得小城居民的生活水平也逐年提高,消费自然也是水涨船高,稳稳地压过周围与它同等规模的小城。 00年后,莲花市的第一家五星级酒店在永乐路上落成,这座以乳白色为主色调,二十八层的豪华大楼成了莲花市南的标志性建筑,而永乐路就位于南市路之北,两者之间相差不超过两百米。。 世界级的五星级酒店,以第一个吃螃蟹的探路者的心态,在莲花市地面上确立了自己的铭牌,其实并不为许多人所看好。 毕竟,当时甚至连沪城和兴城都尚未有这名气极大的五星级酒店的分酒店,选择莲花市,甚至连许多莲花市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但似乎所有人都低估了莲花市人的消费能力,以及这座滨海小城强大的吸金魅力,只是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该酒店就成了莲花市人酒宴、聚会,外来商务人士等等洽谈、住宿的首选之地,车水马龙之甚,就仿若在大城市的市中心一般。 只是郝俊知道,若只凭此刻他手中掌握的资源和财富,若想复制这家酒店在莲花市的奇迹,总是还欠缺那么一点点的,他的心中早有个腹稿,而之前让孙老三大肆收购土地的最终目的,就是奔着这个而去的。 当然除了以财富为目的之外,他还有更深刻的打算在内,自不足外人道了。 原本这时候驾车喝点小酒也不算个什么事,但郝俊多受后世喝酒不驾车,驾车不喝酒的影响,三人就都以果汁或者茶水代替饮料。 孙老三帮着郝俊和秦梓开瓶倒果汁,驾轻就熟的,心里早已没了一点负担。 郝俊知晓这老混混的心态,在他面前总是诚惶诚恐的,也就乐得接受这差了好几轮年岁的人的伺候,不去制止他了。 “小俊,买地的事情,我也跟你好好汇报汇报!”秦梓突然正经危坐,从包里掏出一本精致的笔记本来,刷刷地飞快翻着。 这时候,认真的秦梓,真的越来越有ol,女强人的范儿了。 不过,坐在对坐的孙老三就开始略显局促地偷眼观察其郝俊的神色来了。 说起来,相对于孙老三的不安和兴奋,面对如此巨额的款项,如今都操纵在自己的手里,秦梓的心思其实更混乱,更不知所措。 但人却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动物,当越来越习惯于某些事情之后,它就能变成人的习惯。 为了不辜负郝俊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满满的感动之余,秦梓自然是极想把事情做到最好的。 但如今却是已经不能低估孙老三和商业协会在莲花市的影响力了。 秦梓的郑重其事,倒是让郝俊来了兴致,忍不住以一种与秦梓相对等的语气道:“我的财务总监,请认真汇报吧!” 秦梓翻着个俏丽的小白眼,在这个少年面前,她虚长的几年似乎已经越来越淡化了,甚至潜意识里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年岁要更小些。 她翻到记着满满的数字的一页,指着道:“这些都是我们从每一个农民手里买下了的土地的具体面积,你看一看!” “我们购地之初很顺利,每亩土地商谈的价格也很合理,从汽车南站这个十字路口开始到少年宫这一段路北面的地都拿下来了,但从少年宫开始再往西,当初计划之中的土地只有百分之六十落入了我们的名下!” 郝俊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在脑海里勾出她所说的土地的画面,顺便又喝了口果汁,微微一笑道:“你们两倒成了一个地主老财,一个地主婆了!” 郝俊如此轻松,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倒是让说出此番话的秦梓,紧张的心情慢慢放了下来,而孙老三此刻早就喝了半天的茶水才从嘴里咽了下去。 当然,两人却是无心应对郝俊突如其来的笑话。 不过,郝俊也知道,这百分之四十必然也是有一个插曲在其中的,否则秦梓不会如此小心翼翼地讲出来,他望了眼孙老三,慢条斯理地道:“是资金不够了吗?” 孙老三就道:“资金还是很富余的,毕竟这里的地价不是很高,只是少年宫往西路段上的土地是被人给抢走的!” “抢走的?” 郝俊反问了一句,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市政府的规划现在还只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南市路的发展那更是没谱的事情了,难道这时候已经有人知悉了内幕,还是此人眼光极好,料到了先机,抑或是只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合该此人大富大贵? 有意思! 这是郝俊此刻心中最真实的写照。 孙老三却是苦了脸。 秦梓却是觉得颇为好笑,既然郝俊表现得并不在意,她的心情也就放松下来了,不免调侃道:“是啊,被抢了!要怪也只能怪如今的孙会长的魅力实在是太足,简直就是一块亮闪闪的金字招牌啊!” 第一卷  第202章 警醒 秦梓话里说得很是有趣,孙老三却是又苦下了脸。 这金字招牌与魅力一说,却也不是简简单单的空穴来风,但老混混心中总觉得有一丝委屈和不甘,当然还有几分无奈,至于本该充斥心间的沾沾自喜,那他决计是不会在这件事上表现出来的。 “这不是好事吗,孙会长如今如日中天,怎么就影响了咱们的圈地大计呢?” 郝俊自是不明就里,眼见秦梓笑眯眯地,美丽的大眼睛此刻就如一弯明月,带着几分狡黠和调侃,便出言应和着问道。 “其实那百分之四十的土地,倒也可以勉为其难地说也是在商业协会的名下,只不过它们不在我和孙会长的手中而已啦!” 秦梓的语气中倒是听不出多少失落,但总有股难言的郁闷在其中,尽管她掩饰地极好。 “哦?” 郝俊抬起头,望着苦瓜脸的老混混。 孙老三知道这是秦梓刻意起了个头,好让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郝俊说个清楚,实质上也是让他能够向郝俊讨教其他的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这个聪慧美丽的女孩,斟酌着语句道:“一开始,我和秦梓购地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手续走得也很快,只是到了后来,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我们在购买少年宫地段土地的时候,就发现有人跟我们一样也在进行购买,一下子就和我们成了赤裸裸的竞争关系,我还纳闷呢,究竟是谁和我们的想法一样,居然也在沿路买地!” 郝俊点了点头,只是多多少少能够从孙老三的言语中听出一些话外之音,他也在变着法的向郝俊探寻这大肆购地的目的,这其中的战战兢兢也让郝俊颇感好笑。 孙老三看了郝俊一眼,见少年依旧露出一股淡淡的笑意,便继续道:“幸好他们购进的相对来说只是零星的一点,而他们似乎也无意与我们大规模地竞争,后来我们才辗转知道,这些零星之地的买主居然都是商业协会的一些会员企业主,真是出人意料!” “原来症结在这,姐说得果然没错,孙会长如今这招牌的确称得上是用99k金子镶的,居然有如此大的号召力,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他们都是冲着你去的啊!” 郝俊恍然大悟道。 孙老三的脸更苦了,他本就脸生的委婉,如今更是丑的没边了,在这一件事上,看来他的确心中郁结无比。 “这零星的地都比较分散,只是……”孙老三顿了顿,颇有些难以启齿。 秦梓却没有他的心理负担。皱着瑶鼻,一副苦恼的样子道:“这百分之四十之中恐怕有百分之十五是龙腾旗下的相关企业拿下的,嗨!真是!” 孙老三就是担心郝俊怪罪他行动时不注意保密,泄露了他的购地意图,从而可能由此破坏郝俊的计划而心怀愧疚和担忧,至于说到龙腾在凤塘区那几家企业,如今的孙会长其实还真是不怎么放在眼里,但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讲,龙腾集团属于他应该严防死守的对象,却在掉以轻心之下,犯了这样大的错误和纰漏,如何不让他内心纠结,如何再有心情去自得于其从未有过的声名与影响! 郝俊知晓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却是不经意地挑了挑眉毛,龙腾能够如此快的做出反应,的确出乎他的意料,当然并不排除他们有更加可靠的消息来源,但一想到刘长水商业行为上一向舍我其谁的做派,他便很快地打消了这种想法,恐怕他们这般做有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刘长水在郝跃飞面前的全面退让,并不意味着他会在一些商业行为上也缩手缩脚,只不过,郝俊这一次采取的是明招,只要土地顺利拿下,就能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基本上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别放在心上,别人拿了也就拿了,咱也不在乎那么点小零头,吃骨头还要给人留点汤不是,不过,这件事给我们提了个醒,如今的商业协会越来越鱼龙混杂,虽然你的影响力也是与日俱增,但恐怕时间越久,这协会会越来越松散,直到最后你彻底丧失在其中的话语权,这就得不偿失了!“ 孙老三悚然而惊,却是几乎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俊少,您看……”老混混的额头上隐隐有汗水溢出。 郝俊摆了摆手,“这倒也不急在一时,咱们慢慢商量着来,土地的事情你们办的还是很顺利的,至于那百分之四十,也没必要放在心上,只要将已经到手的牢牢抓在手中就是,我有大用!” 孙老三点了点头,被郝俊地轻描淡写所感染,不知不觉中也轻松了下来。 “俊少,购地方面我们还剩了点资金,不知道您有没有好的想法之类的?” 孙老三受郝俊的影响,也越发注重资金的利用最大化,不想让多余的钱就这样闲在手里。 郝俊顿了顿,脸色却是一肃,“倒还真有件正事,现在商业协会里的服装企业占多数,若是可行,你尽量组织一些企业加工一些帐篷,棉被,毛毯之类的等物品,总之能够用来救灾的,能生产多少就是多少!” 这一回,不仅仅是孙老三,连秦梓都万分诧异地看着这个突然间郑重其事的少年,满脑子的莫名其妙和不明就里。 “抗灾?”秦梓摸了摸少年的额头,“郝俊,你没发烧吧,这突然间让服装厂加工这些东旭,那影响原来的订单怎么办?好不容易拿下来的,可别违约失了信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郝俊微微叹了一口气,秦梓和孙老三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内,跟其他许多人一样,“尽量吧,越多越好,尽人事听天命吧!” 郝俊心情略显低落。 孙老三应了一声,便不再多问,只是将少年的话暗暗记在心中,他突然意识到,这是第一次面对少年如此的一面,低沉严肃,居然还有一分淡淡的失落夹杂其中,要知道之前印象中的总是一个自信,狡黠的如妖孽一般的少年。 “孙会长,若是这件事上,你能够发挥出你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和魅力。我想你一定不会后悔不遗余力的!” 郝俊的心情回复的很快,又调侃起孙老三来。 第一卷  第203章 耍流氓 (昨天迷迷糊糊求票,星期一居然比上个星期一翻了一倍不止,看来我还得再求票!让咱看看究竟推荐榜上能走到第几,虽然青春推荐榜很寒碜的说!大家还是有票给我吧!) 孙老三为人处世有个特点,从与其第一次接触,郝俊就感觉出了一二,只要他认定的事,一般就不会轻易做出改变,而且一定会付出极大的努力去做到最好 这也是郝俊能够极其放心的把事交给他办理的原因,包括购地计划,包括这一次的服装加工,郝俊都做起了甩手掌柜。 抛开一点点小瑕疵,孙老三完成的还是很出色的。 当然,孙老三性格上也是极为优柔寡断的,独当一面的能力可能稍显欠缺,倒是瘦猴在这一方面就剩他不知一筹。 孙老三点的菜略显清淡,并不是大鱼大肉,老混混越发细心了,很轻易地就摸准了秦梓和郝俊的口味。 用餐期间,东湖园的侍者一般都会在门口等候,随时等待客人的召唤,这也是东湖园的一大特色,显然,这里的管理人员并不在乎人力的浪费,而是要让每一位来的客人体会到无微不至的感觉。 郝俊有一搭没一搭和孙老三聊着,这短短一点时间在东湖园里的见闻,他需要给老混混一个先期的简单认知,单纯模仿东湖园的经营模式,自身条件不允许,形式和内涵恐怕一个都学不到,反而落了个邯郸学步,那就显得下乘了。 郝俊不免看了眼身边细细聆听着二人讲话的秦梓。 他毕竟才是一个高一的新生,日后也不可能什么事都要秦梓抛头露面,孙老三就成了贯彻他的一些想法,并付诸行动的不二人选。 郝俊吃饭极快,这已经是在学校里养成的习惯,反而是秦梓,细嚼慢咽的,给了孙老三和郝俊不少交流的时间,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的。 秦梓和孙老三还是要赶回凤塘区,购地的事情算是一个收尾,孙老三又要开始忙活服装加工的事情,单单是森重,他倒也能够一言而决,但若是想说服尽量多的会员企业跟他一起生产加工,那就真如郝俊所说,要祈祷他的金字招牌的威力了! 孙老三对此所报的信心不大,毕竟连他都有些认为郝俊杞人忧天了。 东湖园的包间才二层,过道并不大,但很干净大气,走在其中十分舒心,而不似普通的过道那般压抑。 孙老三正皱着眉头,思考着如何将郝俊交待的事情办到最好,他此刻就像是完全绑在了郝俊这艘船上一般,只能一心一意地帮他的忙了,倒也无心再去观察东湖园别致的装潢了。 秦梓趁着两人没有商谈正事,便向郝俊细细地说起了近来所学的东西,以及经历和见闻,语气中颇多兴奋,倒像是小孩子邀功一般。 三人都没有注意到前面不远处的拐角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 五人渐渐走近的时候,领路的侍者有心提醒,郝俊也已经注意到了前面摇摇晃晃的两人。 他搭了一把秦梓的肩膀,微微侧身,想要让过明显有点醉酒的两人。 走在前头的男子大概四五十岁,肥头大耳的,尤其是他那傲人的肚皮,估计此人若是不坐下,估计这辈子也看不到他的脚掌。 后面跟着的男子就稍显年轻,酒意也淡些,似是前头男子的根本,一直似有似无地照顾着他。 郝俊三人刻意避让,本不应该冲撞在一起,只是那走在前头的男子在临近的时候,却是突然一撇,好似站立不稳,就要往被郝俊拉在一边的秦梓身上靠。 秦梓背倚在墙上,那中年男人分明眼睛一亮,大咧咧地张开双手,仿佛要将秦梓抱个满怀。 郝俊眉头一皱,他分明看到这个中年男人眼睛中如野兽一般的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郝俊微微朝前一步,挡住了秦梓半个身位,肩胛抵住这中年男子的侵袭,不让他轻易接近秦梓。 随之,郝俊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精味,中年男子开口说话了,就是舌头有些打结:“哪来的小,小,小屁孩,快点滚,滚…——开,我还,还是第一回见到这么标致漂亮的小姑娘呢!” 他的身材极是“魁梧”,郝俊也不知道抵住的是他的胸呢,还是他的大肚子。 他伸手就要将郝俊拨开,满是醉意的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秦梓,“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是东湖园新来的丫头吗?” 即使如东湖园这种地方,出入的都是莲花市的显贵人物,但终究不会少了声色犬马的条件的,所谓丫头,就是东湖园里陪酒小姐的俗称,与扬州瘦马类似,一部分客人来消费的,可不是简简单单像孙老三一样吃一顿饭就算了。 东湖园里的丫头,平常并不显山露出,但听闻色艺都是一绝,更有传闻说,曾经有个东北来的大富商,为了其间的一个丫头更是挥出了百万的支票,要知道当时的百万,绝对是笔不可忽视的巨款。 秦梓当然不明白丫头二字在东湖园代表的特殊含义,郝俊可是心中了然,而想要接触到东湖园中的丫头,那就不单单是有钱就行的了。 当然,这些都是很小圈子之间的事情,甚至连孙老三都并不知晓。 压住心中的不快,郝俊便轻轻推了一把几乎压在他身上的中年男子,只是此人却是纹丝不动,反而伸出双手,就去摸秦梓俏脸的小脸。 秦梓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郝俊的手臂,一点都不敢放松。 郝俊也恼了,骂了句:“什么东西!”索性肩膀使力,直接把那中年男子顶了个踉跄。 他也是喝高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居然还愣头愣脑的没反应。 只是原本在一旁看戏的跟班却是在这时跳了出来,“干什么,干什么!哪里来的没教养的孩子,你父亲是谁,哪个学校的,怎么动手打人呢?” 他急忙蹲下将他醉得不轻的中年男子扶了起来,也难为他如此单薄的身子,居然有着这般无穷的力量。 郝俊一听这说话的语气以及做派,就知道此人上纲上线的本事不小。 中年男子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如何就倒地了,只是他的心思似乎都放在了眼前的秦梓身上,刚站稳了身子,便又摇摇晃晃地想去拉秦梓的手。 郝俊一把拍开中年男子的咸猪手,冷冷地对着那跟班似的男子道:“让你的主子滚远? 第 41 部分阅读 郝俊一把拍开中年男子的咸猪手,冷冷地对着那跟班似的男子道:“让你的主子滚远一点,不然,小心我剁了他的蹄子!” 第一卷  第204章 居然打起来了 “小孩子家家的,好大的口气!” 那跟班在少年冰冷的目光下,似乎因为被轻视而显得恼羞成怒,他指着孙老三道:“你是这两人的长辈是吗,没教他们怎么说话吗?” 孙老三根本不接他的话,目露不屑,比之郝俊更甚,老混混的演技还是炉火纯青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中年男子在跟班的搀扶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尽管完全是一副醉态,但他的眼神却从未从秦梓身上离开过,贪婪、淫邪、占有,俱都有之。 眼见身前总是有个少年拦住了他的去路,他伸手就要拨开郝俊的头,嘴里骂骂咧咧道:“滚开,滚开,别他娘的挡路!” 感受到了身后秦梓微微的颤抖,郝俊心中本就有股郁结之气,尽管走道里舒展不开,他还是抬起脚,狠狠地踹在那中年男子的大肚子上,脚掌都陷进去了三分。 跟班猝不及防之下,根本就挡不住中年男子向后的惯性,结结实实地屁股着地,当了次肉垫。 郝俊一脚之下,那中年男子的酒也醒了一些,他几乎半爬半跌地就朝着郝俊冲了过来,“敢打老子,活得不耐烦了!” 郝俊当真怒了,这真正是属于无妄之灾。 “他妈的!”他骂了一声粗话,正准备动手,却不防孙老三跳了出来,一拳就打在了中年男子的脸上。 中年男子上半身向后,下半身向前,成一个直线的角度,又一次摔倒在了地上,这一次,他的跟班就没有及时地再次充当肉垫。 到了这时候,这家伙的酒总算是醒的差不多了,目光中的淫邪瞬间就被狠戾阴险所取代。 “局长,局长,您没事吧?” 那跟班嚎着冲到中年男子的身边,苦着脸要将他扶起来。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狠狠地摇了摇头,慢悠悠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冷着脸对孙老三说道:“喝醉了酒,动手就不合适了吧?” 他把孙老三当成了三人之中的长辈,而且脸上一拳也是出自这个老家伙之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孙老三倒是并不在意,“你的狗爪不干不净,没剁了它,算是便宜了你!” 中年男子自认为跟班已经报出了局长的名号,眼前的人再嚣张,总要低个姿态,却没想到这老家伙如此跋扈,更是变本加厉,语出不逊。 “很好,很好!”中年男子扯了扯衣服,“你是哪位?” 孙老三笑了,郝俊也笑了。 中年男子的脸色越发阴沉了,酒意让他头痛欲裂,反倒是刚刚脸色被砸的一拳,倒是没有多少痛楚。 “你们太嚣张了,知道我们局长是谁吗,他可是建设局的一把手,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殴打公务人员,小心我叫警察抓你们进去!” 那跟班又跳出来叫嚣。 中年男子脸色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这个秘书虽然能力不强,但眼力见那却是一等一的,他建设局局长,好歹也算得上是莲花市的一号人物,报出名来,眼前的老家伙该害怕了吧? 若说孙老三心里不怵那是假的,他可是深知道这些官面上的人物多数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鬼怪,若说让他们惦记上,那可就麻烦了。 “咱们的事情好说!”看到孙老三的表情,中年男子不免得意,“只要让这位小姐陪我喝几杯,道个歉,容我心情不错,就一笔勾销!”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秦梓,眼睛却是越来越亮,这样的极品可真是少见,瞧她那丰胸细腰翘臀,再添上这水灵灵的清纯模样,若是能在床上享受这尤物的伺候,再挨一拳,他也愿意啊! 心中越是热切,口中就更无遮拦,“小姐若是有心,跟我一起玩玩,如何?” “玩你妈的头啊!”孙老三暴怒,老混混几乎是高高跃起,飞起一脚就侧踢在中年男子的肥脸上。 他的脸上还保持着几分猥琐的笑意,时间定格之中,脸部下垂的肉渐渐扭曲,怪异极了! 跟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懵了,他从来不会想到身前那个看起来有点瘦弱的小老头居然会暴起伤人。 孙老三的凌空一脚并没有给皮糙肉厚的中年男子造成多少伤害,只是在他有限的认知里,他从没有想过,到了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居然还有人当面对他拳打脚踢,这跟街上常年里混来混去的小瘪三有区别吗? 只是被羞辱的心态早就占据了上风,再也顾不得所谓的身份,他挪动着“魁梧”的身躯就像孙老三冲去。 孙老三可不是普通的小老头,在打架一方面,他算得上是宗师级别的,即使如今年岁大了,他依旧保持着当年的几分风采。 虽然从体型上看孙老三是吃了大亏的,但场面上,他却是丝毫大占上风。 也不知是心里使然,中年男子根本跟不上孙老三的节奏,似是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脚步虚浮地很。 游刃有余之间,孙老三已经让这个中年男子吃了许多亏。 跟班这时候却是急了,他从没有想过局长居然有一天会跟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这根本就不符合他可怜的三观嘛! 但性格和习惯使然,他顾不得许多,就直接帮着中年男子大战孙老三。 郝俊还是头一回看到老混混这方面的风采,独自应付两人,居然依旧稳如泰山,根本就没有他插手的机会。 施展不开的过道,使得三人之间的打斗在一段时间后,终于开始赤膊相见。 给郝俊三人领路的侍者妹妹早就吓坏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转身,踩着小高跟鞋嗒嗒嗒地不知道给谁报信去了。 时间久了,孙老三就开始吃亏了。 老混混当年的狠戾拿出来了,拳打脚踢之间,招招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拼命三郎架势,瞬间,劣势就被扭转。 趁着跟班不注意,郝俊自是也不闲着,出脚绊了他一下,他似乎越来越喜欢下黑脚了。 那跟班当即摔了个狗啃泥,孙老三逮着机会,就在他身上狠狠地踹了几脚。,直接让他丧失了战斗力。 紧接着就变成了一面倒,但中年男子皮糙肉厚,孙老三一时半会还不能给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第一卷  第206章 面皮和心思 走道里动静越发大了,挨着近一点的包厢里已经三三两两地走出看热闹的人,毕竟多数人都知道东湖园的底气,来来往往的也自认为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在这里轰轰烈烈上演全武行的实在是不多见。 孙老三在街面上混迹这么多年,摸爬滚打过来,各种阴狠手辣的小动作层出不穷,在一边看着的秦梓也是心惊肉跳。 那貌似是某个局长的胖子终究只是皮糙肉厚,完全没有应对和反击的实力,那一身肥肥的肉除了一点点可怜的防御之外就是累赘,一分钟之后,走道里开始不停地响起这胖子的惨叫声。 别看老混混身子单薄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一样,但时光若是再往前推个几年,他必然也是个跟瘦猴一样,让人惧怕的狠人。 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丝诚不欺我也! 郝俊心中却是有感而发,他并没有对孙老三出格的举动作出过多的解读,或者是在他的内心之中,希望老混混成为这样的一个人。 东湖园人声鼎沸,宾客满堂,短短的几分钟内,人群就越聚越大,彻底将走道堵了个严严实实,甚至连郝俊和秦梓也在不知不觉被挤在了外围。 那跟班同样被膈应在外围,急得满头大汗,阴冷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郝俊,仿佛要将他囫囵个吞下一般。 这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物,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对于阻碍他的郝俊干瞪眼。 他一边急着拨开身边迅速聚拢的人群,一边带着哭腔喊着:“快住手,快住手,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季局长,建设局的季局长啊!” 只是他的努力根本就是徒劳无功,丝毫不能够阻挡国人看热闹的高涨热情,只有为数不多的在他身边的人,不动声色地往边上移了一步,好似浑不在意一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胖子局长一开始还在不停地冲着孙老三叫嚣:“我是建设局季文武,建设局季文武,识相地快点住手,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难为这季文武在被暴揍的情况下,还能条理清晰地将名号报出来。 只是孙老三却始终不为所动,季文武看着这老头子下手轻飘飘软绵绵的,可挨在身上缺如针扎般钻心地疼。 他不停地抽着冷气,可多年来的傲气又一时半会放不下,威胁之语便一直不绝于耳,甚至扬言要将孙老三碎尸万段。 孙老三可不俱,只是听闻这胖子的叫嚣的越发厉害,手底下的动作就越发快意,若是郝俊知道老混混此刻心中的这般想法,肯定会认为这老混混有一定的心理变态的趋势。 季文武心中越发恼恨,对于今日色心大起也是后悔不迭,但一想到秦梓那绝世的容颜,心中便又多了分躁动。 此人也真是算得上是色欲熏心了。 不过,一想到此节,老家伙不顾后果地猛揍,让他肯定那个女孩在此人心中的地位,心下一松,他便忙道:“停手,快停手,老家伙,那个女孩是你什么人?我不会放过她的,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秦梓面色一变,悄然退后了几步。 在这个绝对权力的世界里,她的力量依旧渺小得可怕,尤其是这个胖局长口中的决绝和坚定,让她的内心也产生了一丝惶恐和不安。 郝俊眉头一皱,他没有想到他和秦梓被挤出了所有人的视线范围之内却依旧会遭人这般记恨,那抱着头蹲在地上的胖子若不是一个局长也就罢了,可真是他口中所说的建设局局长,秦梓还真就怕是被惦记上了。 而孙老三闻言,却像是一头被火烧到了屁股的老虎一样,原本老脸上的轻松和写意一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反而变得阴沉地可怕。 他本就是一直躲在暗地里算计别人的毒蛇一般的人物,此刻变脸之下,仿佛就如冰窖里走出来,浑身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阴冷气息,周围的人也不由地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郝俊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孙老三这样的一面,老混混发起狠来,也异于常人。 容不得郝俊多想,孙老三就好似真要将这季文武置于死地一般,甚至连边上看着的人的心也纠结了起来。 许是被孙老三身上的气息所吓,季文武的叫嚣终于不似原先那般猖狂,他也意识到他似乎触及到了这个老家伙的逆鳞。 可是老混混依旧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所有人已经看到开始倒抽冷气,对于季文武的遭遇甚至也有人叹息和同情,虽然他们不少人也听到了这个胖局长的威胁和恐吓。 季文武并没有支撑很长一段时间,在孙老三愤怒之下他已经无法再仅仅凭借意志去忍受。 “停,停,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他也顾不得去探寻其中的所以然了,只是想要平息孙老三的怒火,先度过眼下这个劫再说,至于以后,他季文武一定要千倍百倍地给报复回来,让这个此刻在他身上拳打脚踢的老家伙后悔一辈子。 老混混心如磐石,面色丝毫不变,这样求饶的场面他早就见过无数回了,季文武远比许多人要无骨气的多,这是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就大声求饶。 建设局局长,远不如一个街上的混子。 孙老三此刻的内心,满满的都是对这个胖子的看不起。 他仿佛在这一刻觉得他所取得成就都是理所当然,也是他应得的,他孙老三远远比这个满脑子都是脂肪的家伙强大一百倍。 心中满足之下,孙老三下手也不如之前这般重了,季文武仿佛觉得这一刻压着他喘不过起来的大山被瞬间移走了一样,他心中一喜,认为孙老三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愣头货色,便怀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心思继续大声求饶,丝毫没有考虑到他一个局长的身份。 在莲花市这一亩三分地上,建设局局长也是数的过来的人物之中的一员,他季文武的面皮早就练得和他身上的肥肉一般厚了。 孙老三终于停手,他慢慢地蹲下身子,双眼狠狠地盯着这中年胖子。 季文武呼呼的喘着粗气,脸庞肿得几乎全部遮住了他的眼睛,只是此刻他依旧是一脸讨饶的笑意。 第一卷  第206章 伪君子 季文武此刻的做派和表现实在是无法让人把他和建设局的一把手联系在一起。 他们这类人不应该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吗?www。xshubao2。com 围观的人群甚至因为这般将同情分多给了季文武,而却无意识地忽略了季文武的威胁,若对于一个平凡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 当然,围观的人中并不是没有认识这位季大局长的,但或多或少碍于情面,或者是眼不见为净,抑或是尽量地想要忘记这样狼狈的季文武,脑海里只能刻印英明神武的季局的人都有之,他们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第一时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像孙老三这样愣头青一般的老家伙,他们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 就在季文武不停讨饶的当口,也就是五六分钟的时间,东湖园的人才姗姗来迟,与他们往日的“神速”差距甚大。 当先的一人西装革履,东湖园标配的西式小制服,后面跟着许多侍者和保安,煞是威风,顾盼之间满是意气风发。 只是当他看到将过道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时,他的脸就沉了下来。 郝俊微微眯了眯眼睛,因为这人他认识,正是在上午还有过一面之缘的宋辰辰的父亲,他居然是东湖园里的管理人员? 对于一向神秘的东湖园,郝俊一直是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态,只是他可从未听宋辰辰讲过她的父亲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他一到来,就有在边上观察情况的服务员上去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此刻他也顾不得许多,身后的一众保安便为他挡开阻挡他去路的人群,很快他就进入了整个包围圈的最中心位置,也清楚地看到了几乎被孙老三踩在地上的季文武。 季文武是东湖园的常客,东湖园上上下下的员工几乎都认识这位很胖很胖地季大局长,尤其是被他调戏过口花花过的女侍者,当然,东湖园就立在那儿,传闻它的后台老板是季文武想都不敢想的人物,他也只是逞逞口舌之欲,断不敢强来的。 像今日这种情况,一来季文武虽然酒醉,却也认得秦梓并不是东湖园的人,自然敢上前动手动脚,二来,秦梓也算是他平生少见的美色了。 眼下的情况,宋良一猜便知是季文武色胆包天,调戏了外来的客人,照理说,季文武在东湖园里做些不规矩的事情,是要惩戒一番的,但季文武此人对东湖园来说有大用,在这莲花市里,也算得上是东湖园的关系户,他与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 季文武平日里好色如命,宋良也会投其所好。 纵使他犯了天大的错,也应该由东湖园来处理,居然还有人还敢在这里动手? 宋良募地把目光投向那个瘦弱的人影,冷冷道:“把脚放开!” 说话间,他已经转过身来,拍着双手,将所有围观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大家都散了吧,真是抱歉,给大伙添麻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他的话语很有磁性,有一股天然的感染力,完全不似上午郝俊接触的那个男子,这般才符合他身上具有的气质。 围观的人转瞬就走了个干净,他们之中认识季文武的早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其余的看到已经有东湖园的人出面了,都知道这件事已经没什么热闹可瞧了,眼前这个颇为斯文的男人,处理事情来利落地很。 宋良的语气和态度都让孙老三气愤无比,老混混如今如日中天,何曾被这样赤裸裸的轻视过,但眼看着只要他不收脚,那男人身后的保安们就要冲上来强行请他移位的架势,他也只能好汉不吃眼前亏,暂时把脚拿开。 至于季文武,早就疼得直咧咧,但他听到宋良的声音,就好似闻到了仙音一般,几乎是拽着自己的大半个身子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这时候,他的跟班秘书才急急忙忙地过来搀扶他,却被他一脚狠狠地踹出一米多远,“我**的,早干嘛去了,老子明天就开了你!要你有个屁用……” 他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的,不依不饶。 似乎因为宋良的到来,他又恢复了神气,虽然往日里他一直看不惯这个满脸道貌岸然的商人。 “宋良,给我几个人,我要好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王八蛋!”季文武面色阴沉,他的脸部肿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很是滑稽,但他看向孙老三和郝俊二人的眼神里却是毫不掩饰地滔天恨意。 这三个人可算是让他彻底丧尽了颜面。 人群散去之后,郝俊和秦梓就变得极为显眼,他们自也不可能就此离去。 宋良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二人,表情很是平静,但郝俊还是发现了他在看向秦梓的那一瞬间眼神里一闪而逝的惊艳,至于郝俊,他似乎一眨眼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季文武已经开始招呼起东湖园里的几个保安准备动粗了。 宋良却是阻止了他,“季局,这恐怕不合适吧?” 季文武当即就沉下了脸,“怎么?我要白吃这一顿打?你在说笑话吗?” 宋良却是满脸笑意,客气地将季文武请到一边,“季局,兄弟我当然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若是你真心想出气,我亲自卷袖子也得上不是?但我觉得这么处理不妥!” 季文武按下心中的愤怒,一脸不高兴道:“你说!” “想必季局是看上了那个女孩吧?” 季文武被猜中了心思,老脸一红,只是肿的已经看不清血色,面前这斯文败类笑起来越发贱了!季局如是想。 宋良却是不知道季文武此刻的心情,继续道:“毕竟今日季局的遭遇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若是这几个人出不了东湖园的门,恐怕所有人都会怀疑到季局的头上,我们东湖园的麻烦也不会小,想要报仇,在咱这里可不合适!” “你的意思是?” “以季局的能力难道还治不了这三个人,一老一小还有一女孩儿?不过,在这之前咱得查查他们的身份,多少心里有个数,到时候,季局若是有地方用得上我的,就尽管吩咐就是!至于这个女孩么,嘿嘿……” 季文武砰然心动,心道,此人果然是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 第一卷  第207章 高明 宋良能够成为莲花市在东湖园的管理者,其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必然受到了东湖园高层的青睐。 单从其三言两语就将暴怒之中的季文武给摆平,就见可见其高明之处,一来轻易地将东湖园从这场冲突中摘除了去,二来更是大大地遂了这季文武的心思,更甚的是,他极致地维护了东湖园的尊严和地位,一点都不需要外力相助,这样手腕可怕的人,也难怪会在众多外出打工者中脱颖而出,回到莲花市掌管东湖园,真正地可谓衣锦还乡。www。xshubao2。com 不过,他看向孙老三的眼神,就更加直接,更加地赤裸地多,对于敢在东湖园里闹事的人,无论他是谁,都必须要付出代价。 至于郝俊和秦梓,宋良和季文武都未曾再多看一眼,一个弱不禁风地女孩,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也撩拨不起多大的风浪。 眼看着季文武的欣然同意,宋良便完全掌握了此刻的主动权。 他冲着身边的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魁梧汉子说道:“江队长,就请这位先生先离开我们东湖园!” “好嘞!”那江队长大声地应了一声,卷起袖子就如狼似虎的扑了过去。 孙老三新力未生之下,很容易就被四五个保安擒住,就像是押解犯人似地一左一右驾着他。 老混混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早些年隔段时间就会享受这样的待遇,倒是不慌不忙,“宋经理,是吧?” 他瞥了眼身边两个年轻力壮的保安,笑道“这样就过了吧?” 宋良倒是面无表情,“我这是职责所在,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敢在东湖园闹事,这帐我也先给你记下,但是以后怕咱东湖园再也不会欢迎您的大驾了!” 宋良避重就轻,虽然话中在理,但也都是偏帮那季文武,孙老三也不恼,依旧笑着反问道:“这位季局长恐怕享受不了我这待遇吧?” 老混混如此处变不惊,面不改色,宋良也不禁高看了几分。 季文武腮帮子直疼,只觉得肌肉里有万千只蚂蚁在打洞一般,闻言却是大骂道:“老王八蛋,今天老子受到的苦,一定让你千倍万倍的换回来,否则老子就跟你姓!” 老混混大笑道:“老子姓孙!欢迎跟我姓!” …… 宋良眼见两人又掐上了,担心局面再次失去控制,连忙朝着那两保安喝道:“还不把这老家伙扔出去!” 季文武地跟班拼命地顺着局长的气,他倒也脸皮奇厚,对于季文武的打骂丝毫不放在心上,依旧是满脸的谄媚模样,根子里就是个奴才的命。 郝俊并不出言阻止,他一直站在边上旁观,当看到宋良与季文武之间地嘀嘀咕咕,以及一闪而逝地心照不宣的暧昧表情,就知道两人在这件事上恐怕已经在不经意间就达成了共识。 宋良是东湖园的管理人员,自然不会在东湖园里出幺蛾子,既然有如此多人见识到了今天这一幕,他倒也不惧这季文武用官面上的力量来对付老混混,好歹,如今的老混混也算的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孙老三被驾着往外走,一点都不闹,好似还颇为享受,此情此景在宋良的眼皮子底下,颇让他不可思议。 孙老三是真的被扔在了马路上,狼狈极了,但老混混很快就爬了起来,动作利落麻利至极,好似练过。 宋良几乎就敢肯定这衣着光鲜的老家伙就是一地地道道的无赖乞丐,否则敢如此没心没肺? 他走到孙老三的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道:“东湖园的门,不是你能够进的,你敢在里面闹事,姑且先饶你一回,再有下次,小心你的狗腿,哼——” 说完,居然转头就走,就好似再不屑与孙老三多言似的。 这一次,孙老三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老虎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为受不了地就是别人看不起他,当初想要开酒店与东湖园一争高下,恐怕也是自尊心作祟,如今受到宋良的这番奚落,对他骨子里的蔑视,如何让他不恼,不恨,不甘! 只是宋良并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只给他留下了一个高傲无比的背影。 孙老三可以不在乎在大庭广众下失了颜面,却不会不在乎这样的轻视,在短短的一瞬间里,老混混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彻底的变化,这兴许就是他一直隐藏的另一面吧! 宋良的表现,看起来真的给老混混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季文武从上下眼皮的狭缝里观察着孙老三,不由地露出了一丝快意,只是下意识地畏惧还是让他躲在了一众保安的身后,他朝着身边的跟班秘书叫道:“小李,给我报警,奶奶的,老子要让这老王八蛋吃牢饭!” 他的话音极响,想着先把这个老家伙仍进去再说,至于身份可以慢慢查,他有的是手段折磨他,当下最为重要的,还是要将那美丽女子拿下。 心思所至,他便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秦梓。 亭亭玉立的女子,包裹在牛仔裤里的修长匀称的美腿,天使般诱人的脸庞,殷桃般充斥魅惑的双唇,他仿佛切身地感受到了这女子在他身下婉转娇吟时的曼妙感觉。 心下躁动之间,又露出了一副猪哥的模样,丝毫不掩饰那眼神之中的一抹贪婪和欲望。 孙老三当即大怒,“我操,死胖子,不长记性,**的!” 季文武嘴巴都合不拢,却只顾着呵呵地冷笑,“老家伙,你就得意吧,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等等你就和警察去聊天吧,老子看你不把牢底坐穿!” “喂,你跟我求个绕,没准我就放过这老家伙了!”季文武越发得意,冲着秦梓扬了扬下巴,“他的命运可是在你一念之间啊!” 秦梓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这个胖局长心中打的注意,她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郝俊,见少年依旧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心中不知怎的就轻松了许多。 “喂,死胖子,你倒是放马过来啊,我看看你能使些什么手段!” 孙老三看着一直躲在保安堆里的季文武,面露不屑,眼神轻飘飘地看过去,“只知道放狗屁的软脚虾!” 老混混挑逗的眼神极是赤裸,脸上好似就写着这几个字,“有种你就来啊!” 季文武几乎下意识地就冲了出去,只是一想到刚刚遭受的一顿暴揍,立马就焉了,一脚毫不犹豫地踹在刚刚打完电话的跟班秘书身上,骂道:“我操,打个电话都这么磨叽,警察啥时候到,我养你,**这点事都做不好?” 第一卷  第208章 警察来了 (取个章节名,好难啊!) 警察姗姗来迟,而且还都是从东湖园里一摇三晃地出来的。 “季局,原来你也在东湖园啊,早说嘛,咱喝一杯,喝一杯!”这警察满身的酒气,说话舌头都打结,说到喝一杯时却是两眼放光,满脸红光。www。xshubao2。com 季文武皱了皱眉头,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孙队长,就是这个人,把他给抓了,殴打辱骂公务人员,扰乱社会治安!” 孙队长大咧咧地瞧了孙老三一眼,也不迟疑,挥了挥手,“带走!”,便又笑着转头对季文武说道:“季局,今儿难得,咱进去再喝一杯,高兴,高兴!” 季文武被他口中哈出的酒气熏得有些头晕,心中莫名地不快,眼看着他手底下的两个小警察也是摇摇摆摆地去抓孙老三,心里直不痛快,他还想让这老家伙好好吃顿苦头呢! 孙立立是有苦自知,他原先是东湖这一片的派出所所长,早些年的时候家里的亲戚因为所接工程的事情麻烦过时任建设局下属规划办办公室主任的季文武。 承了人家的情,自然得好好报答,一来二去的,孙立立也替季文武解决了不少的麻烦事,两人就成了交情比较近的朋友。 这几年,季文武交了大运,不知怎么的就官运亨通,去年刚刚坐上了建设局的局长,党政一把手,和他这个小所长之间的地位差距就大了起来。 要说就此了了关系,孙立立心中倒也乐意,大不了不攀这座庙了。 可是季文武却开始仗着身份对他吆五喝六起来,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喜欢让他出面,在孙立立的心里,当年的交情早就淡了,甚至他还越发不待见这个季文武起来。 这季文武一副典型的小人得志嘴脸。 其实今日东湖园里发生的一切,孙立立早就一清二楚了,手下自不会少了跟他通风报信的人,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这场闹剧,但心中却也通透着呢! 季文武被人暴揍,他心中也是快意,他原先就打算眼不见为净,若是看到季文武的狼狈模样,说不定就好心办了坏事,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可是,这季文武的电话还是打到了他的手上,心中虽是万般不情愿,但他还是只能勉为其难地从东湖园包厢里的走了出来,还故意装出一副醉酒的模样。 这些年警察当下来,演戏的功夫自然是如火纯青,再者他也的确喝了不少的酒,要想瞒过季文武这二百五倒也不难。 好歹人家级别职位都比他高,他也只能按着鼻子认了!大不了先顺着他的面子,最后再把人放了。 孙立立心中有了计较,先是瞧瞧替他出气的人的身份,见不认识,心中就放下了几分,下令让手下把他带回局里,总要称了季文武的心思,至于要上私刑,季大局长,对不起了,您不瞧着吗,咱都醉了,不能伺候! 不过,这一切在郝俊眼里就不像那么回事了。 这来的警察明显与季文武认识,必然是他的关系户,亲近着呢,否则也不会第一时间被他叫来,这孙老三若是被带进局子里少不得要吃一顿苦头,虽然老混混当年也是进出局子如自家大门一样的人物,但如今可不比当年了。 再者说了,老混混也算得上是替秦梓出头,断不能让他受委屈的! 郝俊看了眼秦梓,正发现秦梓也正希冀地望着他。 郝俊知道,秦梓之所以之前一直不吭声,是因为心里内疚,怕是已经认为今天的事情都是因她所起而自责呢!眼看孙老三要麻烦,心中必然是急了。 “等等!”郝俊便喊了一声,制止了两个正拖拽着孙老三的警察。 两个警察先是顿了顿,发现是个小屁孩,便骂骂咧咧了几句,继续将孙老三带着往前走。 季文武却是冷笑一声,“臭小子,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怎么,要求饶了?”他心里依旧惦记着秦梓,说话间的眼神一直在秦梓的身上流连。 郝俊却不理睬他,而是看向那个醉酒的孙队长,“我打个电话!” 季文武终于把目光投向郝俊,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狠辣,“好,要搬救兵了,我倒是想看看,哪位高人替这个老王八蛋撑腰!” 孙立立心中却是一喜,有背景就好,他只负责抓人,让他们玩去,他才不愿意管这破事呢! 郝俊从身上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站在一边等着。 从看到少年这一动作,季文武的心里就咯噔一下,这时节,像郝俊这般大年岁的孩子有手机这新鲜玩意的还真不多见,纵使家里不是有权有势的,也必然是大富大贵之家。 “喂,曹伯伯,对,是我,郝俊啊!对,对,有个事我想向你汇报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了爽朗的笑声,“哦?汇报?这倒是有趣地紧,你这一孩子有什么事向我汇报啊?” 郝俊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对方讲述,电话那头的人一直都是淡淡地回应着,并未作出明确的表态。 “好了,我知道了,你把手机交给那个警察!”电话里的男子对郝俊说道。 郝俊走到孙立立身边,“孙队长,电话!” 孙立立眉头微皱,却还是将少年手中的手机接了过来。 “喂,你好!” “喂,你好,我是曹西海,你是哪个?” 孙立立一听电话那头的人自报家门,当下就惊出一身冷汗,原本因为酒精的缘故砰砰直跳的心脏跳动地越发快了,那些许的酒意早就烟消云散。 孙立立当即打了个立正,将仿佛曹西海就在眼前似的,极为标准,“报告曹局长,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孙立立向您报告!” “哦!原来是小孙啊,郝俊的事情是你在处理?” “是的!请你指示!” “刑侦的怎么管起这些事来了?你说说看情况!”曹西海嘀咕了一句,不像是在责问。 孙立立却如掉进了冰窖一般,不敢出言,可见曹西海在莲花市公安系统内的积威之甚。 也难怪孙立立如此做派,曹西海执掌莲花市公安局多年,又是市委常委,还是顾氏的几大巨头之一,权力根深蒂固,向来表现得极是嫉恶如仇,那是出了名的厌恶公安人员徇私枉法,公安大院里早就有传言,曹局长怕是就要高升了,那时候就是一省的大员了,高不可及的人物啊! 今天他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将孙老三抓起来,可是根本不确信事情的来龙去脉啊!要是说得不符合事实,那恐怕就麻烦大了! 虽然他把孙老三抓起来,并不存着难为孙老三的意思,可曹局长他老人家不知道啊! 孙立立握着手机的手,甚至微微带了一丝颤抖! 第一卷  第209章 不可理喻 (上个礼拜就求了一次票,票数就涨了很多,再次谢谢给我尽心投票的朋友们!拜谢!) 对于曹西海,郝俊一直都不曾动过太多的心思,纵使他是莲花市最有权力的人之一,因为有些时候,他也看不懂这个貌似嫉恶如仇的汉子到底是何种人,在他鲜明的个性和外表之下是否掩藏着什么。 这个颇具有传奇色彩的公安局长,从一个小警察做起,一步步攀爬至今时今日的地位,绝不可能只用侥幸两字可以形容。 郝俊宁愿与严顺开更或者是马如龙交涉,但却一点都不想与曹西海之间存在太多的利益交易,不过,这并不妨碍郝俊与他之间的接触和亲近。 曹西海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到云林33号院去拜会顾校长,由此细节也可见其细心和思虑周到之处,官场之上,人走茶凉并不少见,遑论顾忠敏一 第 42 部分阅读 曹西海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到云林33号院去拜会顾校长,由此细节也可见其细心和思虑周到之处,官场之上,人走茶凉并不少见,遑论顾忠敏一个并不属于这官场之内的一个老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郝俊甚至有时候会怀疑,曹西海是冲着顾校长的那两位老朋友而去的,但自他住进云林33号院以来,却从未有过与他这种猜测有关的蛛丝马迹,曹西海纵使放长线钓大鱼,也断不会如此不着痕迹。 当然,这一切都是郝俊无聊之时的恶意揣测,断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但他从不会忘记当初小吃街上曹西海当着众人之面说出的那一番话语,每一次曹西海出现在云林33号院,他一口一个曹伯伯,那叫得一个亲热! 少年人的亲近,总不会让曹西海多心,即使联想到郝跃飞此人,同处于一个顾氏之内,他又是实实在在的市委领导,也不会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郝俊聪明懂事,往往几句话就能够说出一番大道理来,年岁虽小,却时时语出惊人,曹西海甚至很喜欢和他聊天,询问他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这种类似长辈的心态,一来二去,让郝俊和曹西海就相当熟稔。 不过,这一次却是郝俊第一次以这种方式给曹西海打电话。 他清楚地知晓,在这种情况下,如实叙述才是正理,曹西海的判断丝毫不会受到两人之间的关系而影响。 不过,郝俊耍了个心眼,他将自己旁观者的心态和身份摆的很正,而让刚到的孙队长来叙述情况,这其中就有了许多属于这位孙队长主观的因素。 要知道,这位孙队长可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其中的状况啊! 但郝俊却敢肯定,孙队长一定会偏向他一边,即使是一点点的偏向,那也绝对足够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一点点小聪明,不仅可以借力打力,还可以事半功倍。 果不其然,虽然孙立立颇为惊慌失措,但几年下来的刑警经验,使得他并没有太过自乱阵脚,他瞥了眼依旧满脸凶相的季文武,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这个少年既然能够口称曹局长为曹伯伯,必然是与曹局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存在的,他不能为了一个季文武去冒着得罪顶头上司的危险。 他真正担心的,却是他已然下令将孙老三拷上,这却颇不容易将自己摘除,主要是这一老一少一女三人的态度,会不会抓住不放,报复于他! 至于季文武的反应,他还管不到他这个刑警队长! 但他却不能肆意编造存在的事实,季文武身上的确有被打过的伤势,不过,这些却可以跳过不提。 孙队长也是人精,曹西海曹局长虽然一贯以铁面无私、嫉恶如仇著称,但他既然已经过问了此事,纵使再严正,也该有个偏向。 他便将他走出他走出酒店时看到的景象如实汇报,却有意无意间将郝俊三人描绘成了弱势的一方。 “季文武?” 曹西海问了一句。 “是的,是建设局的季局长!” “瞎胡闹,你们刑侦大队难道是他手底下的?一般的纠纷怎么就找上你了?道理我不跟你多讲,你自己心里好好掂量掂量!” 曹西海的语气颇是严厉,才因为自己太极八卦般的推手而松了一口气的孙立立又开始汗如雨下,这已经是很重很重的训斥了。 “曹局,我们恰好也在东湖园吃饭,恰好碰上的,恰好碰上的!” 孙立立的忙不迭的解释。 “算了,我心中自有分寸,你孙立立办事,我曹西海还是很放心的,不过,要分清自己的职责……” “是,是,是!我一定记住,请局长放心!” “嗯,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曹西海轻描淡写地挂断了电话。 孙立立一时半刻还不能反应过来,只是拿着手机不知所措般地望着郝俊。 他甚至莫名地揣测曹西海这般快速地挂断电话,是否表达了一种极度对他不满的情绪。 他将手机交还给郝俊,再不敢多问其他,两个警察早就在他的眼神示意之下将孙老三放开了。 季文武兀自不觉,他甚至没有将孙立立的挺身立正放在眼里,之前的胡吃海喝,酒意已经完全上涌,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秦梓娇美的容颜和完美的身姿。 只是两个警察的动作却是刺激了他,“怎么回事,孙队长,为什么要放了这个老家伙!” 孙立立皱了皱眉头,心中更加不喜,他对着电话毕恭毕敬,一半都是做给这个季文武看得,免得到时候话说得太露骨,两人面子上都不好看。 “季局长,这件事我们不在我们的权限范围之内,实在是抱歉,我也是酒喝得有点上头了,糊涂了,糊涂了啊!” “孙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一身伤难道你就不管了?”季文武面露激愤,扯着身上有些凌乱的衣物,几乎揪到了孙立立的眼前。 “实在抱歉,恕我无能为力啊!”孙立立面带歉意,但内心却是极度反感。 “你喝多了吧!”季文武自己舌头都在打结,语气却很是不善,甚至带着一丝质问,“脑子不够清醒吗?” 孙立立原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季局长若是真要报警,可以打我们的报警电话,一定会有同志立刻过来帮您处理的!” 季文武当即暴怒,“孙立立,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 孙立立脸阴沉地吓人,他总算是明白当初和这个季文武成为朋友,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情,但他不可能像他此刻这般耍起酒疯来,只好无视这位季大局长。 那跟班却远早就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妥,但此刻局长正在发疯,他却不敢上去阻止,只能小跑到孙立立的面前,“孙队,我们局长醉了,您不要记在心上,这事,您看?” “是上面的意思,我只是奉命执行罢了!” 孙立立随口解释了一句,却也不想将季文武得罪得狠了,这个秘书的头脑还是蛮快的,季文武却是太过不可理喻了。 第一卷  第210章 他们的世界,我的世界 (好难取章节名啊………………………………啊……………………………………一感谢,票数就下来了,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季文武的秘书绝不是如他口中所说的这般无用,能够在脾气暴躁的季文武身边听用这么多年,没有点真才实学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纵使是弄臣般的人物,也知道审时度势。www。xshubao2。com 他明显能够感受到孙立立那平静外表下压抑着的狂风暴雨,他与这位孙队长打过很多的交道,比季文武对他的认识更加深刻,这个刑侦队长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和平凡,而季文武却只把他当成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傻瓜,殊不知究竟谁才是那个傻瓜。 秘书不作多想,只能阻止此刻醉酒状态下的季文武,纵使挨上几记拳脚也在所不惜,若是愣由冲突升级,明日之后,恐怕他真的就要卷铺盖滚蛋了。 季文武依旧骂骂咧咧的,大致都是冲着孙老三去的,说到底,此刻老混混才是他最为记恨的人。 孙立立充耳不闻,他同样也明白季文武的秘书是个聪明人,并不需要他采取太过极端的手段,不远处的少年可以搬出曹局长这座大山,他也能移花接木般的用这座山压压季文武嚣张的气焰。 季文武被秘书半强制地拉走了,期间发生的却不再是郝俊所关心的问题。 孙老三的表情有点尴尬,老混混之前还颇有英勇就义的气概和决心,只是见郝俊不动声色地一个电话,就让季文武败退,那不可一世的警察战战兢兢,心中明了,这个妖孽般的少年身后还隐藏着他所不知道的更大的能量。 秦梓却早已当先走了过去,娇俏地站在老混混的面前,如一株美丽的芍药,面带感激道:“谢谢你啊,老孙!” 她的语气极是真诚,毕竟,她能够感觉得出来老家伙出自真心的维护,绝不是处于表面的做作。 这番做派,却把老混混闹了个红脸,毕竟,在他看来,脑袋一热,冲动之下作出的举动,给郝俊和秦梓带来了很大的麻烦,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或者在他内心之中,从未怀疑,郝俊会有比他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样的突发情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梓的感激,让他颇为无措,曾几何时,他还有过被人这般感谢的时候! 秦梓的话并不多,但明显看向老混混的眼神就柔和了许多,兴许以前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合作的伙伴,一个暂时的师傅,但此刻,这种被真心维护的感觉一度让他很甜蜜,而这一切,就是身边这个名字叫做郝俊的少年所给与的。 孙立立含笑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三人之间短暂的交流,期间他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在这个一老二少的奇怪组合之中,似乎是年岁最小的那个少年一直在占据主导。 不得不说,在刑警队几年的历练,当初的小警察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一个能够轻易请动曹局长的少年,一个沉稳如山不似少年的少年,使得他心中的好奇越发强烈。 随即而来想要结交的心情也迫切起来。 “对不起,打扰几位了,之前的冒犯还请多多见谅,不知道我是否可以请几位喝杯茶,表示一下歉意?” 东湖园有专门的茶室,供客人酒足饭饱之后聊天休闲所用,孙立立的邀请虽然略有唐突,但郝俊诸人却也不好拒绝,毕竟,刚刚这场麻烦也得益于这位孙队长的帮忙。 不过,郝俊却有其他的思考,他转头对着孙老三说道:“老孙,替我和姐姐向孙队长道个谢!” “孙队长,今天我姐姐受了惊吓,恐怕不能够多陪,不过,我在此还是要多谢孙队长的鼎力相助!” 郝俊并不想与这个孙立立此刻有过多的接触,以免曹西海产生不必要的联想,毕竟在这件事上,郝俊虽然没有开口向曹西海求助,却间接地承了他的一个人情,为了不影响观感,他只能尽量地与孙立立保持距离。 但孙老三却没有这个顾忌,老混混此刻在莲花市的商界可谓风头正劲,正是缺少类似孙立立这样官面上的朋友的时候,而且这个孙立立也不简单,却是值得交往。 孙立立闻言,却是面露尴尬和歉意,“实在是对不住,还请自便!” “孙队长实在是太客气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俺老孙可就真的要被这个季局长给整死了,您可是救苦救难的大善人啊……” 孙老三自来熟般把话茬接了过去,“走,孙队长,刚刚喝的不过瘾,咱们哥俩再去喝一杯!” 孙立立也不矫情,冲着郝俊姐弟两一笑,“那我就和老孙去再喝一杯,两位要不要我安排个人送送?” 郝俊便笑着婉拒,孙立立也不强求,道了个别就和孙老三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往东湖园里走去。 这一幕,全被东湖园三层的某一个房间里的两个人看在眼里,一人赫然就是宋良,而另一人却是在玻璃之后若隐若现,但仅从诱人窈窕的身姿来看,这是个女人。 “没想到,这个小子倒也不简单,轻松地一个电话就把季文武和孙立立全部打发了,这一场闹剧竟然是这样收场,实在是出乎意料!” “季文武不听你的劝,人啊,却是最容易得意忘形的动物!”那女人似笑非笑地转过身来,美目看着宋良道:“小看一个人,就是把自己置于最为危险之地,纵使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也会要了你的命!” 宋良悚然而惊,慌忙恭敬点头应是,可见身边之人的地位远比他要高许多。 “对于赫然挑衅东湖园的人,你可有打算?” “原本以为一个季文武就可以轻易摆平,却没想到上演了这么一出,那个老家伙居然还敢堂而皇之地再进我们东湖园,当真是胆大包天,可恨之极!” 宋良口中虽是不忿,脸色却是丝毫不变,“季文武绝对不会轻易地丢了这个面子的,只要给他加把火,以他的个性,断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 那女人又看了一眼宋良,不置可否,只是转头盯着那少年的背影之时,却是若有所思。 当然,这一切,郝俊并不知晓,他将秦梓送回市一中,便回了云林33号院,老校长自是询问了一番夏令营开学的事情。 郝俊走进属于他的小屋,打开他的那个小本,在属于那张画的不起眼角落里添上了一个孙立立的名字,随即便合上了书本,台灯微弱的灯光下,少年脸上的表情,始终让人无法琢磨。 第一卷  第211章 讲故事 随后的几天里,郝俊又重新开始了正常的学习生涯,李军锐此刻早已成了新成立的二班中的风云人物,时不时地能够看到他与班里的同学笑意吟吟地打成一片,女生门都喜欢和他讲话,甚至连男生都不例外。 不过,新高一二班夏令营第一天的打架事件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市一中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倒不是学生之间的冲突很罕见,而是发生的时机以及对象,尤其是赫然还涉及到一向会被整个市一中视为天之骄子们的新高一重点班,而当这个班的班主任又是市一中最为出彩的一位老师。www。xshubao2。com 种种的偶然必然会发酵成为必然。 这种关注不仅单纯的在学生之中像瘟疫一般传染着,甚至是老师之间偶尔交谈之中也会颇带着几分各种不同的感情色彩的道上几句。 这就很快地造就了李军锐在学生之中的威信,杨阳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人物,原本以为重点班的学生们都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家伙,可未曾料到还有这样一号,着实是跌破了很多人的眼镜。 喜欢闲来惹是生非的,在之后遇到二班学生的时候,就会仔仔细细地掂量掂量自己与杨阳之间分量究竟孰轻孰重,无形之中,李军锐就成了二班渐渐声名赫赫的保护神。 却是千万不能小瞧这种很是微妙的影响力,学生时代,这样的人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喜欢和崇拜,也会替别人解决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对于二班这帮将学习成绩看得尤为重要的天才们。 老徐同志的面色一直很难看,他这一生最在乎的名声和学生,当他愕然地发现这两样都在不断地触碰他的底线的时候,这男人终于无法淡定了。 李军锐被他狠狠批评了一顿,而郝俊自然也不能幸免,他至始至终都依旧怀疑着郝俊的解释。 这时候,学生们才将注意力投向似乎是这一个事件的罪魁祸首的家伙。 一些逼问,甚至质问就不可避免地降临在了他的头上。 郝俊似乎犯了众怒了,李军锐只是淡淡地帮着郝俊应付了几句,但似乎意识到这是一种群情激涌,只好向郝俊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便悄然置身事外。 郝俊是真的有口难辩,那个所谓的喜欢女生,他甚至已经忘记了她的名字,而那个杨阳,要知道,那天他才和他第一次见面啊! 而这一切,在同学们的眼里自然而然就成了无言以对,理屈词穷。 “郝俊,你这么快的否定,让我们连一点知情的权力都没有,难道我们受到的连累在你的心里显得很可笑吗?” 这是属于偏激者的强硬措辞。 “郝俊,不要愧疚,只要你大胆的讲出来,我们都会帮助你的!”这是一个很娇小的女生,用温柔地语气讲出来的。 “俊哥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连赵文杰都一脸疑惑,因为他也未曾听说过那个女孩的名字,但这一阵,郝俊的变化实在是太过明显,他也无法确定这流传的一切究竟是否真实。 郝俊苦笑地注意道小妮子也是一脸的迷惑和好奇,似乎并不在意郝俊此刻俨然成了众矢之的。 郝俊面对一双双稚嫩却又杀伤力十足的眼神,心中郁闷,但却一点都不妨碍郝大叔发挥超人的智慧和忽悠能力。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似乎内心十分动摇,过了将近五六分针,才流露出一股灰败的情绪,以及更强烈的纠结。 同学们被他这一番表演给深深地吸引,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郝俊,连李军锐都不例外,以他的道行,似乎还看不透郝大叔师承于老混混的强大演技。 “本来我不想讲出来的,因为这会伤害到别人!” 郝俊话语一落,身边的同学果不其然地都把耳朵竖了起来,此时的教室里,除了偶尔传来的椅子的嘎吱声,居然静的出奇。 “我一直是一个很低调的人!”郝俊心中暗笑,“那一年是一个下着鹅毛大雪的冬天,我坐在一家咖啡厅的落地窗前喝着咖啡……” “街面上行人很少,偶尔有,也都是行色匆匆,我突然看到一个跟我一般大的女孩艰难地走在纷飞的大雪之中……” 已经有人眉头皱了起来,露出颇为不耐烦的神色,但女生们却一个个都仔细聆听着,兴许在她们的内心之中会期望着有一个美丽的邂逅发生。 “当时,还有我的几个朋友在场,是吧,赵文杰!” 郝俊很少称呼赵文杰的全名这时候突如其来,颇有点措手不及的味道。 赵文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后便一阵茫然,他可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只有小妮子一个人转过头来,睁着一双美目,就如此淡然地望着赵文杰,许久,许久,赵文杰终于败下阵来,狠狠地摇了摇头。 小妮子轻咬贝齿,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当然,这两个人无声之间的交流,完全瞒过了所有的人,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郝俊故事般的开场上。 郝俊心里早已笑开了花,脸上却是满满一副悲天悯人的情怀,“我们原先不怎么在意,但后来我们又在咖啡店里呆了一会儿,转头出来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极其让我们震惊的事情!” 郝俊看着周边越凑越近的脸,道:“我们几个男生居然被围住了,几个块头那么大的男生就挡在我们的身前!” 郝俊夸张的比划了一下,“其中有一个男生就说,‘好小子,这么有钱,都能出入咖啡馆,哥哥们最近手头紧,能借点给我们花花不?’” 听到此处,赵文杰终于确认根本就未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郝俊随即义正言辞道:“我们当然不肯了,这可是赤裸裸的敲诈,敲诈!” “可是,他们块头大,人也多,眼见我们不肯给他们钱,他们就要动手!” “那时候我们就极力反抗,决不能屈服于这种恶势力,是吧,赵文杰!”郝俊又毫不客气地把赵文杰拉了进来。 小妮子却也是越发感兴趣了,也竖着耳朵听郝俊“讲故事”。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我们最终很快就被围在了角落里,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了,但我们依旧够不屈不挠,抵死都不会拿钱出来!” “这时候!”郝俊顿了顿,四周的人终于都双眼放光了,似乎预料到了一点点后续的情节,“之前看到的那个女生居然出现在了那些大块头的身后,她的手里握着一把老长老长的扫帚!” “我当时双手乱拳打着呢,但还是注意到了她,眼看着她用扫帚熟练地大力瞧着每一个大块头的脑袋,一下又一下!” “当大块头们一个个怒吼着转过头来的时候,那女孩已经面露凶相,提着扫把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你们这群好吃懒做的家伙,还不滚开!’这句话,我一直记得,不曾忘记!” “原本我们还在担心,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生,虽然表面很凶悍,但一定打不过这些大块头的,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一看到这女生的模样,居然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就逃跑了!” 赵文杰和小妮子隐隐瞪大了眼睛,认为郝俊这牛皮可是吹得大了。 但部分同学却不由自主地在点头,他们隐隐猜到了这个女孩的身份,鉴于她的名声,似乎并不太以为然。 “我想你们大概都猜到了这个女孩的身份了吧?”见到众人毫不犹豫地点头,他继续道,“我从未想过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女孩居然这么厉害,光凭气势就能吓跑这么一大帮子的人!” “好了,好了,别啰嗦了,之后呢?” 有个女生忍不住红着脸叫道。 “对她,我们自然是千恩万谢,还请她到之前的那家咖啡店又去喝了一杯咖啡,她也不矫情,虽然外表很冷酷,但的确很帅!” 郝俊不吝赞美之词。 许多同学却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却是没有想到那个女生居然还有这样见义勇为的一面,当真是难得。 “又啰嗦了……”那女生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郝俊不免尴尬,便道:“我们就这样认识了,我们都对她充满了感激……可是……” 郝大叔当即露出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 最后又开始变得纠结无比,但最终似乎战胜了自己,于是他说道:“虽然,这个女生帮了我们,我们也很感激,但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郝俊话音刚落,教室里便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疑惑的有之,怀疑的有之,坚持不信的有之,鄙视的有之,这一回,郝俊总算见识了所谓的人生百态。 他耸了耸肩,“若是不熟悉我的人可能不知道,有件事虽然不好意思,但只要是东湖中学的人恐怕都知道,我是不可能喜欢那个女生的!” 郝俊无奈地摊了摊手。 班级里立刻叽叽喳喳起来,一时之间喧闹无比。 “我不敢相信啊,这也太狗血了,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立刻有电视剧的喜好者开始鬼哭狼嚎。 而一些不知道郝俊光辉事迹的同学则开始向东湖园出来的学生打听起来,问得那三二五事件之时,便是对郝俊充满了崇敬和赞叹,心中更一步相信郝俊所说的言辞。 至于赵文杰和小妮子,则显得有些麻木了,心中早就把郝俊骂了个通透,编,也太能编了吧,居然还学会了摆事实! “我懂啦!”之前那叫嚷情节不对的同学大呼一声,“一来二去,此女主和郝俊认识久了,便对他产生了感情,但郝俊由于之前被救的经历,不忍心拒绝此女的示爱,但他心里喜欢的却是别的女孩,此女主苦恋无果,却不小心被暗恋此女主的杨阳得知,随即便是勃然大怒,当即在我们开学的第一天就纠集了一大把弟兄来我们班里寻找郝俊的麻烦,让他彻底对此女主死心,但郝俊却是有苦难言,他对此毫无爱意,却无故遭受了这样的误会,进而让我们全班同学都受到了波及!” 这位同学摸着下巴,一副福尔摩斯般的自信道:“总之,这次的冲突,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郝俊也是受害者,感情的受害者!” 郝俊眼睛一亮,脸上却是流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后便默然无语,心中却道:“这家伙当真给力,果然重点班高人多多啊!” 赵文杰和小妮子此刻却是一身的冷汗。 “这就怪不得郝俊了,他也算是受害者,只能说是那个杨阳太过胡搅蛮缠,当真是嚣张霸道的紧!” “这位同学深明大义,我郝俊感激不尽!” 郝俊立刻对这位给他下结论的同学表示感谢,心道:总算是摘过去了…… 他不着痕迹地朝着赵文杰眨了眨眼睛。 第一卷  第212章 传说中的天才 没有人去怀疑郝俊,即使他口中的故事正如那个男生所感叹的一般狗血。 只有极少数的,兴许也是从东湖中学毕业,多多少少对于俞岚儿这样一个个性,美丽的同校女生拥有懵懵懂懂的情感的男生之外,恐怕再也没有人会有兴趣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到一个曾经一直默默无闻的他。 就这样,郝俊又变成了低调的郝大叔。 不过,对于一直玩在一块的赵文杰和小妮子宋辰辰来说,这惊天大谎却是匪夷所思,但两人都很有默契地默认了郝俊的这一种奇怪的说法,就好像她坚信郝俊不会喜欢俞岚儿一样坚信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在郝俊身上的。 在这一点上,郝俊也没打算瞒过这两个机灵的小家伙,不过,听过郝大叔的一番描述和解释之后,同情分自然是全部加在了他的身上。 同学们关注的是事情本身,而不是郝俊这个人,在得到了一种八卦的满足之中,多余的自然不在他们眼里,更何况,包括赵文杰和小妮子在内,他们很快就被夏令营特邀的年轻辅导老师所吸引。 吴晓,这个可以说是对于整个市一中的学生来说都有很大的象征意义的男生,新高一二班的学生们也大多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听闻他是老徐的得意门生。 对于这位风度翩翩,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无法阻挡的男子魅力的学长,女生们的心都醉了,尤其是他那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忧郁的眼神,凌然气质,甚至让许多男生都不可遏制地产生了模仿他的欲望。 郝俊也十分好奇这位因为时间的关系,在市一中里逐渐拥有传奇色彩的男子。 在前世,他就不止一次地从不同的老师,不同的学生口中听说过他,不过,他却从未有幸见过。 所谓的传奇色彩,无非就是冠以天才二字,在学业上,甚至包括一些课外的特长,吴晓几乎都能够做到最好,这对于家境并不是十分出色的他来说,已不是难能可贵可以形容,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如同妖孽。 如果,仅以郝俊一个成年人的眼光来看的话,一切例如全国物理竞赛第一,数学第一,生物第一,计算机技术第一,连写的作文都能得到全国优秀中学生作文大奖都是过眼云烟的话,那么他在三十岁之前就创造了超过百万的身家,部分其公司技术甚至被军方购用的事实就更让人感叹一些。 只是,此刻看着讲台上这个穿着鲜黄色t恤,灰黑色短西裤,像个大男孩一样的吴晓,实在是与想象之中的相差甚远。 当然,郝俊关注的并不是他的穿着打扮,虽然这能反映出一个人的心态。 他更好奇的是,是什么让这个天之骄子般的人物,在满是忧郁的眼神之内还隐藏着化不开的仇恨与颓废。 吴晓的剧情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而且,似乎在他可知的记忆里面,这个学长一直是在京城发展,并没有听说过他回到市一中任教的消息,当然,也有可能这只是很短的一次夏令营经历,郝俊不知道而已。 郝俊只是选择性地以一种观察的心态去看待一个对于他来说的陌生人,也并不意味着他有着想要去探寻和追究的欲望,纯粹是习惯使然。 他觉得,吴晓的人生,兴许正在经历或者已经经历了不一样的改变。 也许这是郝大叔无聊之中的兴之所致,吴晓也一直装着一副平淡的模样,倒是老徐,因为得意门生的到来,很快就忘记了之前因为打架斗殴事件而引起的郁闷。 夏令营最初的七天,也随着郝俊逐渐淡出同学们的视线而略显平淡,倒是学苑店开始进入真正的倒计时时间。 货物都已经摆进了小仓库,只要在正式开业之前归类摆放到货架上即可。 每一天午休或者放学之后,郝俊都会前往学苑店帮着秦梓做一些准备工作,这一天自然也不例外。 由于学苑店之前是市一中的校保安室。离学校的停车场很近,郝俊从教室里出来后,要经过此处。 不过,98年,学校里的车并不多,只有少数如宋校长几个学校领导,抑或是家中富裕的老师和学生家长会用到这个停车场,所以这里的车子很少,有时候几乎一辆都看不到。 红绿黄三色的空心方砖,一个个拼凑起来,三边茂盛的树木,整个场地都被绿荫所覆盖,郝俊一直选择直接穿过停车场。 这几日阴雨绵绵,不禁让人心情也会随之低沉几分。 下学后已经很少有学生会来此处,不过,若是学苑店开张之后,可能就另当别论了,郝俊可是记得前世正是因为这家小商店的出现,才让学校决议将学生们自行车的停车场与汽车停车场对换了位置。 一般来说,停车场的汽车很少,即使有,也是很一般的家用车。 但今日,停车场上却出现了一辆大号的奔驰车,说它大号,它的车身略显厚重,偏长,明显的进口车。 车子黑的发亮,甚至连轮胎从轴心到皮胎四周都没有一点污泥,那车头前傲立的奔驰标志似乎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众人,它的与众不同。 车子只是短暂地吸引了郝俊的眼球,让郝俊更加好奇的是,吴晓也在,他的身前,也就是奔驰车边,站着一男一女,都是跟吴晓一般年纪大的。 女子清纯靓丽,因为年纪的关系,又让她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此刻的她,正一脸幸福地依偎在身边男子的怀里,满眼柔情地望着他,仿佛她的整个世界都是他。 而那男子的气质与吴晓很是相近,一身昂贵的阿玛尼西服,依靠在奔驰车上更显富贵逼人,若是以郝俊的第一眼评价这个男人,则是,精明强干,身上有一种儒商的味道。 一男一女撑着伞,而吴晓就这样站在淅淅沥沥的雨中。 郝俊避雨躲在树荫下,一时间就停了下来。 (这一章,是为了引出吴晓这个人,脑袋里就有一个这样的场景,后来写完了一回味,似乎是某本书里看到过,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算是借鉴吧,看书的朋友们,见谅则个!) 第一卷  第213章 遭遇也天才 郝俊所站的位置,正好在吴晓眼睛余光之外,至于那一男一女,被雨伞边沿所遮挡,也未曾注意到突然出现的少年,不过,即使发现了,想必他们也不会在意。 “晓,这不是你的性格?” 那男子的动作一直很轻松很淡然,但脸上的表情却有几分凝重和不解,语气之中甚至还带着一点责怪。www。xshubao2。com 吴晓的注意力原本一直在那个女人身上,闻言却是冷哼,“我的性格,你对我又了解多少?” “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工作,一起创业,这个世上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比我还了解你,你有野心,有抱负,难道你甘愿呆在这小小的城市里,就一直这样默默无闻吗?” 郝俊看不见吴晓脸上的表情,“是啊,比谁都了解我的人,才是那个能给我最致命一击的人!” 那男子慢慢地摇了摇头,“你总是那么偏执!” “是啊,晓,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的确,以前我只是被你的优秀所吸引,不过后来我明白了,这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闭嘴!”吴晓大呵一声,“你没有资格说话,这一切都是你的移情别恋引起的,你还有什么资格出现在我的面前?” “晓,你不能怪芳芳,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喜欢他的,曾经是我们一起追求的她,只不过,当时她选择了你而已!” 吴晓颓然地叹了口气,深深地低下了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们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晓,难道你已经放弃了我们当初一起创业时候的理想了吗,你说过的,要和我们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的!” 那男子脸色一变,却是痛心疾首的说道。 “你们走吧,我可以不在乎你们对我做过的事,但我们从此以后便是陌生人,请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晓,那我们的公司怎么办,这么好的发展机会,难道要因为你的退出,而从此埋藏我们所有人的梦想吗?” 原本打算离去的吴晓猛然间转头,用一种森然地语气说道:“你这是在怪我吗?是谁抢走了我的公司,是谁得意忘形之下忘记了我们的原则,是谁用他那可笑的金钱攻势来铺垫我们的理想,是谁,是谁,是谁?” 那男子被吴晓逼的步步后退。 “晓,这公司可是你我的心血,难道你就这样看着它被收购,被变卖?” “这不正好称了你的心吗,京城里最年轻的千万富翁,白手起家的高端技术领袖!多响亮多动听的名号啊!” 吴晓又是一声冷哼,“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让你们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路志远,我不是傻瓜,你明白吗?” “好,我可以走,我们十几年的兄弟情义在你眼里原来根本就一文不值!” 吴晓头也不回,“哼,可笑的兄弟情义!” “志远,我们走吧,他既然不愿意,我们就不要再打扰他了,你知道的,他做事情总是那么倔强和偏执!”那被称作芳芳的女子抬起头吗,凝视着她心爱的男人。 路志远摇了摇头,“芳芳,我不能就这么看着晓如此颓废下去,他必须得振作起来,不然,他就真的成了一个废人了!” 那女子芳心微颤,脸上带起一阵深深? 第 43 部分阅读 路志远摇了摇头,“芳芳,我不能就这么看着晓如此颓废下去,他必须得振作起来,不然,他就真的成了一个废人了!” 那女子芳心微颤,脸上带起一阵深深地愧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路志远满脸柔情地握住芳芳的手,“芳芳,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只怪我爱你爱的太深,就让晓把怨恨都加在我的身上吧!” “志远!”芳芳深情地呢喃着,紧紧地挨着路志远,“可是公司怎么办,你也忍心让它就这样沦为别人的赚钱工具吗?” “我不会的,就让我来当这个坏人吧!”路志远一脸痛苦地神色。 “嗯,我知道的!”芳芳依旧是一脸的柔情与理解。 “晓,现在摆在公司面前的是如此巨大的一次机遇,难道你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它远去吗,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路志远冲着即将远去的吴晓喊道。 吴晓转过身子,冷笑道:“你路志远做事,一向都有极强的目的性,你的可怜兮兮,你的痛心疾首,只不过是你伪善的掩饰,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路志远,这个世上除了你,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做是傻瓜!我吴晓,被骗一次,已经足够了!” “晓,公司不是你一个人撑起来的,他同样寄托着我的心血,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他,你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这公司的一半应该属于你?但它现在已经全部属于你了啊?你难道还不满足?” 吴晓脸上的笑越发冷了,大夏天里的雨水浇淋在他的脸上,居然让人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寒意。 “晓,你不能这么对志远,他也有他的难处!”芳芳抢声到。 “难处,哼!那谁来体会我的难处?”一旦面对这个柔弱娇美的女人,吴晓在路志远面前的冷然就会立刻消失无踪,他会变得暴躁,甚至歇斯底里。 “你为什么总是把我的错都算在志远的头上呢?”芳芳露出几分埋怨,“我承认在感情上我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你不能迁怒志远,公司这么多的项目,你就这样独自一个人带走?” “那又如何,这都是属于我的!” “可这其中也有志远的努力啊!” “辛丽芳,你这是在质问我?”吴晓大吼道,“路志远,你玩的好把戏,你扪心自问,我手中的东西是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有什么资格觊觎我的东西?” “吴晓,你变了,以前的你是不会这样的!”芳芳脸色一冷,再也不愿意多说。 “晓,既然你都愿意隐居了,难道就不能把这些东西给我,就是卖个我也行啊,难道你想让他们就此埋没在你的脑海里,变得一文不值吗?” 路志远并不甘愿,对于吴晓的冷嘲热讽丝毫不做反驳。 …… 虽然偷听并不道德,但郝俊并没有这方面的心理负担,结合三人之间的对话,若是偏向于吴晓为弱势的话,郝俊多少能够猜出一些东西来了。 若是真如郝俊心中所想的话,吴晓的遭遇也实在跟他的天才头衔不相上下了。 第一卷  第214章 过客 之所以说吴晓的遭遇也天才,是因为若郝俊的所料不差,这三人之间必然发生了极其复杂以及狗血的三角关系。 按照常理发展,三人必然是一种分崩离析的局面,但诡异的是,作为被背叛的一方,吴晓似乎一点都没有这个觉悟,而犯错的一男一女,似乎也没有做错的人该有的歉意。 郝俊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这三人。 吴晓和路志远是大学校友,一同喜欢这个温婉的女子,估计是系花或者校花之类的,一般兄弟之间会经常发生这种撞车事件,毕竟是臭味相投,志同道合才成为了朋友,甚至弟兄,喜欢的女人不可避免也是同一类型的。 但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吴晓先行将她追求到手,并有过一段十分美好的甜蜜期。 不甘心失败的路志远便彻底蛰伏下来,借机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表面上他依旧维系着与吴晓亲密无间的关系,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夺走了这个女人,甚至连属于他和吴晓两个人共同的事业也一并收入囊中。 当然,这一点只是郝俊对于路志远恶意地揣测,兴许是他把人太过阴险化了,但也是他的习惯使然。 郝大叔此刻的观感和猜想并不能左右停车场上的走势,就像这无穷无尽似的绵绵细雨一般,让人纠结。 路志远依旧没有放下所谓的矜持,只是看着吴晓毫不犹豫地离去,甚至不想上去拦住他,只是用低沉地语气道:“晓,你难道就这么决绝,不顾我赌上了半生的前途?” 吴晓不理会他,在这纷乱的细雨中就,脚步却略显凌乱。 “好,好,很好,你可以不管,那我应该要回属于我的东西,你不能一个人就全部占有!” 吴晓头也不回地冷笑一声。 路志远终于无法再保持从容淡定,轻轻推开怀中的女人,大步追了上去,丝毫不顾及雨水淋湿他那昂贵的西服。 他一把拽住吴晓的手臂,很是用力,“既然你不顾兄弟情义,那我们就明着算账,你掌握的资料和技术,难道不应该分我一半吗?” “一半?”吴晓仿佛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我今天才算领教你路志远的脸皮,对不起,只能送你两个字,妄想!” “你别逼我?”路志远的脸色立刻阴沉起来。 “怎么,你在威胁我?”吴晓笑了,“别忘了,这是在莲花,不是在京城,收起你那可笑的**的做派!” 路志远一惊,“你知道我的家世?” “你以为你的演技能瞒过所有人,只不过大家不想拆穿你而已,你以为你会和我们打成一片,这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而已,你的高傲,你的矜持,都在暴露你的一切,只有我才傻乎乎的想真的把你当成是朋友,可笑啊,可笑啊!” “那就更好办了!”路志远傲然道,“你就那么确定我家的影响力只有在一处京城,你以为能够在京城有影响力的家族会在这山川大地上的能力,实在是可笑的逻辑,幼稚的想法!” 吴晓面色不改,“那又如何,你以为这些能够改变我的想法?” 路志远一向引以为傲的资本,却全然不被吴晓放在眼里,他的脸庞在瞬间几乎都扭曲了,“那里面也有我的劳动成果,你凭什么独占,公司是我们两个人的,这些东西也应该是两个人了!” “你也知道公司是两个人的了?”吴晓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那为何现在公司所有人的名字是你的?” 路志远被吴晓一呛,顿时语塞。 那芳芳眼见两个人面色都十分难看,要吵起来的样子,急急忙忙往前跑去。 她穿着高跟鞋,踩在方砖的空闲处,嵌在泥土里,身子一歪,就要跌倒,但她还是稳住了重心,继续踉跄地往前跑去。 吴晓眼中的不忍一闪而逝,很快就默然地转过了头。 路志远则是跑了过去,轻轻地搀着她的手,“你这又是何苦呢,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我却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兄弟两个反目成仇啊!”芳芳温声说道,眉宇间都是化不开的忧愁。 两个人沉重地走到吴晓的面前,芳芳却是说道:“晓,你不要因为我而迁怒志远,都是我的错,你怪我好了!” 吴晓的脸色突然狰狞起来,“是,都是因为你,如果你感到内疚,你感到亏心,就请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路志远却是挡在芳芳的面前,“吴晓,你这是在干什么,要冲就冲我来,不要对着芳芳放火,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两人将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看向彼此的眼神里,都充满着绵绵的爱意。 就在这一瞬间,吴晓一脸的颓废,脸色极是灰败,仿佛这个世界转眼间即将要轰塌了一般,心若死灰大概就是这样吧。 “你们走吧,走吧!” “晓,我最后请求你,把那些东西都交给志远吧,这是你们的梦想,既然你放弃了,就该允许他继续去追寻!” 吴晓心头仿佛被巨石在狠狠地碾压着,看着昔日娇美的容颜不再向他绽放,他的所谓被背叛激起的愤怒,被心爱的人玩弄的失落,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满心的空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会给他的,你们走吧!” 路志远脸色一喜,很快就克制下来。 “晓,这是真的吗?你答应了?”芳芳一脸的惊喜。 “你们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我可以给他,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去向我的父母说,我们分开了,不再相爱了!” 芳芳的脸色迅速暗淡下来,呢喃道:“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晓,你不要勉强我!” “怎么?面对他们的时候,你会感到愧疚,是吗?” 吴晓的声音又陡然尖锐了起来。 “芳芳,你就去吧,向伯父伯母解释一下,他们会明白我们的!”路志远深怕芳芳不同意而使得他想要从吴晓那里得到的东西付诸流水,连忙劝道。 而那芳芳只是一味地摇头。 “就当是为了我?”路志远急切道。 芳芳却是抬起了头,“晓,你这是故意的吗?” 吴晓颓然一笑,“故意与不故意有区别吗,你羞于见他们,那就是你们错了,我不是白痴,请不要再耍弄我了,二位,请回吧,大京城才属于你们,我只是个过客罢了!” 第一卷  第215章 圣斗士 路志远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潜意识里仿佛觉得吴晓在一步一步地戏弄他,但恰恰却又是此人,以一种类似于白痴的方式完败于他,被他刷兵地团团转,实在是没有理由让他高看这位昔日的好友一眼。 正当他内心惊疑,脑海中盘旋着百种手段的时候,吴晓却是突然转了过来,“路志远,辛丽芳,我可以把你们想要的东西给你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www。xshubao2。com 路志远心中一喜,只要把东西搞到手,还怕他吴晓提出千个百个的条件? “从今以后,你们之中的无论谁,碰到我就请退避三舍,就当是我们三个可笑的感情的结束!” 吴晓的语气之中不带一丝情感,就仿佛是在于两个陌生人呢在讲话。 路志远猛不迭地点头,脸上露出招牌似的阳光微笑,“太好了,晓,我就知道你会改变主意的!” “我知道你心里在打的主意,不择手段是你的座右铭,别用那丑陋的嘴脸对着我!”吴晓厌烦地摆了摆手,“资料我会传真给你的,请不要再来烦我了!” 看着昔日潇洒的男子渐渐远去的背影,辛丽芳的心中没来由地变得空落落的。 而此刻的路志远,轻轻地做了个挥拳的小动作,以此来宣泄这无边的兴奋,丝毫不将吴晓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 吴晓走的很坚决,没有一丝留恋。 只是细心的郝俊却发现,这个拥有着忧郁气质的学长,在经过躲在树荫下的他的身边的时候,脊背微微佝偻着,步伐也渐渐慢了下来,就像是一只漫无目的的游魂。 郝俊如是想道。 这时候,停车场处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奔驰一个漂亮的甩尾,潇洒地在淅淅沥沥的雨中飞驰而去。 吴晓的身子刹那间停了下来,目光迷茫,没有焦距。 “吴老师!”郝俊轻轻唤了一声,因为他发现吴晓并没有注意到他。 “吴老师,吴老师!”郝俊又叫了两声,才把这似乎已经灵魂出窍的学长给叫了回来。 吴晓呆了呆,勉强地笑了笑,“是郝俊啊,放学了?” 虽然来到市一中的时间才短短几天,但吴晓就是不同于常人,已然将名字与班里所有的同学对应了起来。 郝俊嗯了一声,装作小心翼翼地问道:“吴老师,您没事吧?” 吴晓又是一滞,才反应过来郝俊所指,皱着眉头道:“你都看到了?” 郝俊点了点头,“目睹了全过程!” 吴晓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少年人的语气里有一股让他很不舒服的味道,轻佻或者是不以为然。 “偷听,并不是一种好习惯!” 吴晓突然间发觉自己的内心有股火正在酝酿着,积蓄着恐怖的能量。 吴晓的反应在郝俊的预料之中,由此可见他之前所见到的各种情绪的波动都是这位学长刻意营造出来的。 郝俊呵呵一笑,有点欠揍,“只是恰逢其会而已,吴老师不必大惊小怪,我对于这种三角故事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吴晓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学生,淡淡地说道:“感情的事情,你还小,是不会明白的!” “成人总是喜欢用这样的借口来掩饰他们的心绪,其实殊不知,孩子的眼睛和心却是这世界上最纯粹最干净的东西,他们能够看到事情的本质!” 郝俊也是有感而发,又嘿嘿一笑道,“扯远了,在我看来,只是替吴老师有点不值而已!” 郝俊的语气,神态,行为都完全不似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反而就像是自己的同龄人一般,吴晓的心里这般想着。 他看着眼前风轻云淡的少年,仿佛一切的一切在他的眼里都是浮云一般。 这么多天来,吴晓从未有一天拥有如此这般想要倾诉的欲望,哪怕对象只是个少年。 郝俊的三言两语无疑是很成功的。 只是,吴晓依旧有他的坚持,他挑了挑眉毛,“很多事,你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很复杂,无所谓谁对谁错!无所谓谁值谁不值!” “哦,愿闻其详!” 少年人轻佻的口气终于让吴晓内心之中的躁动冲破了爆发点,“你是在看我的笑话吗?被最亲密的朋友出卖,被心爱的女人给抛弃,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失败的那个人!” 郝俊依旧不动声色,处变不惊,“这些真的是您在意的吗,被背叛,被欺骗那又如何,您失去了,那就证明这些对您都不重要了,所以,您才会那么轻易地把很重要的东西交给那个男人,只不过,有些事情,您依旧是放不下而已!” 不知不觉中,吴晓似乎已经忽略了郝俊的年纪,只是被细细的雨滴落在脖颈里,微微地感到了一丝丝的凉意,完全被看透心思的不安,很强烈。 “哼哼——”吴晓冷笑一声,“不要太想当然,那些资料,那些技术,离开了我这个人,也仅仅只能够是一堆可笑的数据而已!” 这时候的吴晓,才散发出那种天才该有的舍我其谁的霸气,只是此刻与他整个身上都弥漫着的灰败的气质格格不入。 “我了解路志远,就好比他熟悉我一样!”吴晓沉吟着,只是在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内心多少有些恼怒。 少年的眼神仿佛是在说,“既然你了解他,怎么会被他骗得那么惨?” “想必这些东西,对于路志远在他家族中的地位,以及他身后那位父亲的前途有着一定的作用吧,否则以他的性格,是绝不会从京城千里迢迢地来找我这个失败者的!” “您很清楚!”郝俊插了一句。 吴晓发现在这个脸色一直很平静的少年面前,他总是莫名地能够掌控一个人的情绪和思维。 吴晓自嘲地一笑,“只是他把我想得太简单了,被欺骗被背叛一次也就足够了,难道还要第二次,第三次,我只希望接下来我的生活里不再有他们的影子!” 郝俊摇了摇手指,突然道“就像圣斗士一样,同一样的招数在他们身上使用第二次,那是没有用的!” 吴晓的脑门上,瞬间被黑线挂满! 第一卷  第216章 惨淡人生 吴晓感觉很奇怪,虽然他通过与郝俊时不时的交谈,慢慢地在平息着自己的情绪,但总觉得自己仿佛是一株可怜的玉米,在被眼前的少年一层一层的剥下来,直到自己的秘密全部暴露出来为止。 尤其是少年清澈却又仿佛洞彻一切的眼神,让他刻意压抑和隐藏的一些内心,岌岌可危。 他朝着四周望了望,终于板起了老师的样子。 “嗯,就这样吧,郝俊同学,请不要过多的打听老师的隐私,这可是很不礼貌的?”这话说出来,他多少有些心虚。 郝俊嘴角挑了挑,尽管眼前的吴晓一直装出一副已经将此事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模样,但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够瞧出一些更深的东西,否则,如此天才的前辈学长身上如何会弥漫着灰败的气息。 郝俊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看到今日的吴晓,他总会莫名地想到当初的自己,只不过相对而言,他要比吴晓幸福的多,至少在种种压力面前,妻始终对他不离不弃。 只有这一点,其他的痛楚和困难,其实,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郝俊能够看得出来,吴晓依旧对那个叫做辛丽芳的女人抱有一点点幻想,但又愤怒于她的背叛,这种复杂的情绪,想必一直在困扰着他吧! “吴老师,想必会很不甘心吧?” 郝俊扬了扬眉,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纯真一些,少年一些,不那么世俗和老练。 吴晓警惕地看着这个少年,斜着身子,心理上处于防御状态,“你又想说什么?”他发现自己隐隐有点厌烦或者说是畏惧这个少年了。 “一个男人,事业被夺走了,爱情也被抢走了,甚至可以说连人生也毁了,而他却忍气吞声,一味地逃避,对我来说,实在是想不出合理的原因来解释这一切,或者说,我看不懂!” 吴晓的脸色多少有些难看,瓮声瓮气道:“看不懂就别看,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力不从心,再正常不过!” “你还爱着那个女人吧?”郝俊并不接他的话,反而是跳跃式地问道。 吴晓一滞,心情又开始阴霾起来。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却听那少年在那边自言自语道:“面对那男的时候,很镇定很从容话也很刻薄,但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情绪就会失控,颇有些歇斯底里,旁观者清,我最是看得清楚了!” 吴晓突然间觉得这个少年有八婆的潜质,却也在内心不停地追问着自己。 “其实,从这个女人决定离开你的时候,她就不是你心里的那个女子了,何必看不开呢?” 吴晓瞪了他一眼,“你又了解多少情情爱爱,看得开?哼——站着说话不腰疼!”许是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吴晓的嘴角处终于牵扯出一丝笑意,不过,转瞬即逝。 他这是变相地承认了郝俊的猜测。 郝俊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对于现在的年龄,他发表爱情的看法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那个女人就算了,那那个男的呢?我可没看出来他对你有多少情谊,欺骗,背叛,居然还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你面前,还能维系矜持和高傲,很难想象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低下到何种程度!” 此刻的郝俊,似乎也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天真烂漫的语气,却仿佛是用一根根荆棘条抽打着吴晓的痛处一般,毫不留情。 吴晓阴沉着脸,一直不说话。 郝俊敏锐地感觉到,那种灰败的情绪在迅速地蔓延,直至达到顶峰。 那个叫做路志远的男人,似乎给予吴晓的压力很大,以至于让他无法兴起一点点报复的勇气。 可是,只是依照郝俊的观查,对于这个男人的评价,无非就是平庸二字,他有些想不通,为何天之骄子般的吴晓会如此颓败。 吴晓似是看透了郝俊的心中所想,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没有进入到社会这个大染缸之中,不明白它的残酷和现实也情有可原!” “无非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而已!”郝俊笑了,“说白了,这个社会,就是个人吃人的社会!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吴晓顿了顿,又长长地出了口气,忘了这小子是个脑袋里装着成熟思维的怪胎。 “这就是你逃避的原因?”郝俊的语气颇为轻蔑。 “你不懂的!”吴晓沉声道。 “呵呵!”郝俊又笑了,“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种逃避的方式,但吴老师无疑选择了最为懦夫的一种!实在是让人想不通啊!” 吴晓被郝俊一而再再而三轻蔑的语气激起了火气,他又没有经历过他的一切,凭什么在这里以如此轻松地情绪说话。 “你懂什么,你又知道什么,你是在教训我吗?”吴晓涨红着脸,质问着身边依旧神神在在的少年。 郝俊却依旧不理会将要暴走的吴晓,反倒是越发笑意盎然地说道:“至少我学过一句话,‘叫做勇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吴晓凄惨一笑,喃喃道;“‘直面惨淡的人生’?那个女人是我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她却可以义无反顾地离我而去,又毫不留情地以这种方式再与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你说,这是为什么?” 郝俊轻叹一声,症结终究还是在这里,吴晓还是放不下那个叫做辛丽芳的女子。 “她已经变了,已经不再是你心中的那个女子了,她贪图荣华和权势,你所谓的爱情,想必在她的眼里,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吧?既然她能毅然决然地离你而去,你为何不能毅然决然地忘记她,开始重新生活呢?” 吴晓的眼眶红红的,脸庞在微微抽搐,似是狰狞。 “你的生命里,不是只有这一个女人,吴老师,想想您的父母,想想他们对您的期望,您难道真的就忍心让他们从此跟你一样失去对生活的向往吗,这对他们来说,并不公平啊!” 吴晓深深地低下了头,只是不知道他此刻心中真正地所想。 郝俊苦口婆心地劝解着,刺激着他,并未得到他太多的回应,正眼巴巴地再想讲出一番说辞的时候,却突然被抬起头来的吴晓赏了一个板栗。 “快走吧,别错过了末班的公交车!” 郝俊摸了摸后脑勺,瞥眼望去,却是看不出吴晓内心的真实想法,只得泱泱地就此离去。 第一卷  第217章 命中注定 (感谢殇木木童鞋的打赏!!!!!) 郝俊并不奢望他的几句言辞能够改变吴晓什么,那样也就太过低估了这个天才学长的智商,同样也等于说是小看了他自己。 吴晓依旧如往昔一般,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他那忧郁的气质和无穷的魅力,通杀一切美少女这种群,偶尔也会和班里的学生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无疑,郝俊和吴晓在那天发生的事情上,是很默契的,甚至是连短暂的眼神交流都很少。 夏令营的作息时间和正常上课时间无异,一个礼拜两天休息,郝俊便和赵文杰一起回家。 这时候,回归凤塘区的重点班学生队伍就略显庞大了,包括邱鑫和同行的夏雨清在内,郝俊惊讶的发现,在这小小的两个重点办里,凤塘区帮的规模却是不小。 赵文杰同学幸福地快要飞上天了,能和心目中爱恋的女孩一起放学回家,无疑是在他小小的内心之中最为满足的一件事,对于当初能够考上市一中的重点班,他都想弯下腰去亲吻他自己的球鞋,告诉他自己,自己是多么崇拜他! 他当然不会,也不敢再拿郝俊暗恋邱鑫的事情开刷,一方面由于郝俊在这方面一直表现得十分淡然的态度,另一方面,赵文杰同学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啊! 归家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夏雨清的面前献着殷勤,但女孩的神情总是淡淡的,虽然并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冷漠,但以郝俊的观察,赵文杰的机会可能很小。 郝俊深知,赵文杰对于夏雨清的喜欢,起初可能只是一点点懵懂的初恋,但这家伙却是个十分的痴情种子,即使到了大学之后,依旧对这个从未有过好脸色的女孩念念不忘。 似乎因为郝俊的一点点改变,在这一个简单的时刻,女孩对于赵文杰的态度并不像前世时候那般无情冷漠。 连赵文杰都因此而变得不再害羞,而是十分主动,只要细心一点的人都能够发现,他对夏雨清的与众不同。 这一世与赵文杰和夏雨清都成了同学,郝俊一直在仔细观察这个灵动的女孩,希望能够以此帮助一下赵文杰,让这痴心小子能够得偿所愿。 只是这个女孩,似乎也很不简单呢!头疼啊!郝俊看着跑来跑去的赵文杰,眼神里透着一股同情的味道。 到家的时候,郝跃飞和余芳都不在,郝俊就动身往海棠镇,他这一段日子里经常来到这个地方。 刘长水原本以为可以顺势拿下海边的一大块地,却选错了方式,以强压的过江龙似的行为,跟郝跃飞闹了个不愉快,他也就暂时搁置了此地的计划。 不过,近期看他的频频动作,想必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修复与郝跃飞的关系,从而在最恰当的时机拿下这块他志在必得的地吧! 不过,对不住了,孙总经理! 郝俊微微一笑,步子显得轻快了许多。 郝俊家到海棠镇有段距离,路段是那种陈年的柏油路,磕磕破破的并不平坦,不过,环卫搞得不错,路面上很干净。 路旁的树木,树龄大多数都超过十年,郁郁葱葱的,将整条并不宽阔的小路都变成了林荫道。 郝俊喜欢漫步在这种充满绿意的舒适环境之中,远不似十几年后,那喧嚣而又灰尘满天的破败之路,随时随地都会有巨型的大卡车狂按着喇叭呼啸而过,激起一阵夹带着怪异味道的风。 不远处,传来一阵齐整的脚步声。 穿着军绿色上衣,黑色短裤的一群健壮小伙正朝他走来,他们皮肤黝黑,几乎看不清五官,一个个都留着板寸,精神飒爽。 有的背着救生圈,有的拿着沙袋,有的扛着一些救生船和救生圈,还有一些郝俊不知名的器械,零零总总的,却都是高负重,一个个却依旧步履轻松。 这时不时会唱着军歌回训练营的队伍,郝俊并不陌生,因为他们的营地就驻扎在离郝俊家不到一千米的旧窑厂上,一到每年的夏季,他们就会定时出现在那里进行海训。 曾几何时,郝俊也好奇过那营地里那暗绿色的火炮和装甲车,但被父母严令,不要接近那里百米范围之内。 即使如此,郝俊也不止一次地偷偷爬上不远处的小丘上,满足自己年幼的好奇心。 这一世,郝俊却是通过郝跃飞更加了解他们,因为这一个夏季的训练,他们的长官必然是要与作为一区之长的郝跃飞联系沟通的。 但对于这个部队,郝俊所知还是有限,不过,光是海军陆战队的威名,郝俊心中也是有数的。 只是此刻,郝俊的注意力很快就从他们的身上移走。 在这一片暗绿色和黑色组成的视线里,那一抹纯洁的白色实在是太过震撼,太过吸人眼球,似乎以至于让郝俊的心脏都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穿着白色的碎花连衣裙,只露出脚上那双小巧的粉色板鞋,正卖力地骑着她那辆天蓝色的女式自行车。 虽是林荫道,微风徐徐,但毕竟是炎热的夏季,女孩额头上已经满是细细的汗水,沾湿了他耳畔的秀发,有着几分别样的魅力,小脸红扑扑的,却也是分外迷人可爱。 旁边的队伍里,不时地有人投去爱怜的目光,但却是谁也没有出声阻止她这略显艰难的举动。 女孩的声音很清丽,时不时地会喊出几句“一二一”的口号,大兵们会跟着她的节拍大踏步前行,整齐划一。 这时候的女孩就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在这略显肃穆的队伍里,却是如仙音般让人迷醉和向往。 “加油,加油!”趁着空隙的时候,女孩也会喊上几声加油,给身边的大兵们鼓劲,同样也给自己鼓劲。 郝俊就这样呆呆的,呆呆地欣赏着这美妙和谐的画面,不忍去打扰。 队伍和女孩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郝俊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女孩红扑扑的俏脸上,不曾离开一瞬。 女孩好奇地望了他一眼,但很快就轻轻掠过,专注地看着前面。 刹那间,郝俊仿佛失去了什么似的,微微心疼。 他的心跳也随着女孩踩在脚踏车上的步伐,越发迅速。 这,就是命中注定了的吗? 郝俊这般问着自己,傻傻地!呆呆的!痴痴地! 第一卷  第218章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傻小子!”女孩不满地轻声嘟囔了一句。 她似乎能够感觉到背后那一双明亮的眼神,始终在跟随着她,让她莫名地着慌。www。xshubao2。com 那小子的眼神与许许多多她所见过的眼神不同,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从未有过的害怕的情绪,让她莫名地又很着恼。 如芒在背? 女孩骑得越发卖力了,以至于让整个队伍都提高了前行的速度。 是她?不是她? 郝俊的目光之中,分明带着几分颤动,完全不同于少年往日的坚定。 他慢慢地迈动了步子,只不过已经转换了方向,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便跑了起来。 队伍里,很多人都已经注意到了身后正快速接近的少年。 大兵们很容易地将他当成了促使女孩加速前行的罪魁祸首。 于是,当没有意识到这一切的郝俊赶上队伍末端的时候,很快地被两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大兵给拦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硬闯过去,却发现挡在胸前的大手纹丝不动。 “不错啊,小家伙,力气蛮大的啊!”那一身汗臭的大兵赞赏道。 队伍随即停下,女孩也从单车上跨了下来,甩了甩简单的马尾,一脸不开心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这小子,刚刚还在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呢! 郝俊这时候才意识到他的闯入有点突兀。 他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充满着善意。 队伍最前头,一个年岁相对比这群大兵们稍长一点的军官,皱着眉头,慢悠悠地晃到了队伍的最末处。 “小子,你有事吗?” 他挑了挑眉毛,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 郝俊尽可能地按捺下心中的紧张和冲动,“请问,你们是来凤塘区海训的雷霆中队吗?” 那军官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郝俊,“呦,不错么,连我们中队的别称都知道,怎么,对我们中队感兴趣吗?” 郝俊猛地点了点头。 “啧,啧,啧,不行,不行!”那年轻军官不停地摇着头,“你这小身板不行啊,再说了,你年纪也不到啊!” 他摸着下巴,竟然信了,还琢磨起来。 郝俊的眼神却依旧不争气地朝着女孩脸上撇去。 女孩见了,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留给郝俊一个晃动的马尾。 “臭小子,原来打得是这主意啊!” 那年轻军官面色一黑,提溜就把郝俊给揪着脖领子提了起来。 郝俊吓了一跳,看不出身前这个身材匀称的军官模样的年轻人居然有如此强的臂力,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很是轻松。 体会到临空的感觉,郝俊忙道:“这女孩的年纪和我差不多大,也是你们雷霆中队的吗,她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军官哈哈一笑,把郝俊放在身边,跟提着个空水桶似的。 “咱雷霆中队不收女兵的,臭小子真没出息,跟个女孩比个屁!” 郝俊轻呼了一口气,还真怕这黑脸军官,上来就把他暴揍一顿,那可真是有理都说不清啊! 不过,那女孩却是不干了。 她把单车停在一边,几步就跳到了那年轻军官的面前,大声抗议道:“欧子阳,你敢说本姑娘不是雷霆中队的?再说了,女孩怎么了,花木兰照样是巾帼大英雄,哼,你敢小看女孩子,小心我回去告诉奶奶!” “是,是!你是雷霆中队的!”那军官唯唯诺诺的,苦笑着满嘴应是,显然是怕极了这个女孩,但明显郝俊能从他看向这个女孩的眼神里,发现一些其他的东西。 “可千万不敢告诉奶奶!” 性格不像呢! 郝俊心中道,心情莫名地却又开始紧张起来,因为女孩子就这样亭亭玉立地站在他的身边,青春的气息随之便扑面而来,让人怦然心动。 那军官便转过身子,一本正经地向郝俊说道:“这是我们雷霆中队的文书,跟我们这些大头兵不一样,那是知识分子,不能像你这样类比,明白吗?” 郝俊听着这年轻军官满嘴胡话,心中不由觉得好笑。 “我可以到你们部队参观吗?”这时候,郝俊的目光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投向身边的女孩。 那年轻军官脸色尴尬,强忍着郁闷,因为郝俊的举动,分明是把这个女孩当成了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 女孩却是认真的凝眉想了想,“怕是不行呢,部队有规定,不相干的人员,是不能进入营区重地的!” 郝俊装出一副十分遗憾的模 第 44 部分阅读 郝俊装出一副十分遗憾的模样,“真是可惜,我很想知道雷霆中队是什么样的呢!” 许是觉得误会了眼前这个同龄人,女孩的语气温柔了许多,“不能违反规定呢!” 那年轻军官一脸的紧绷,并不插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家就在你们驻地边上呢,完全可以看见营地里的帐篷和装甲车呢?” “哦,真的吗?” …… 接下来的对话,完全成了郝俊和这个女孩两个同龄人之间的交谈,反倒是那个军官模样的年轻人在边上一言不发。 不过,很快,那军官就假意看了看天色,对着女孩说道:“文书同志,要赶不上吃饭时间了,请长话短说!” “知道啦!”女孩红了红脸,转过头冲着身边的军官轻吼了一声。 那年轻军官面色不变,队伍之中却有很多大兵开始嘿嘿地笑,嘲笑着完全被吃定了他们的头。 女孩微带歉意的对着郝俊说道:“真是抱歉,不能跟你多说了,部队的作息时间是有严格规定的,不能在路上耽搁太长的时间,否则大伙回去都没有饭吃了!” 郝俊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了然,嘴上道:“没事的,没事的!只是有点可惜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只是不知道他口中的可惜,究竟是在可惜着什么。 女孩冲着郝俊挥了挥手,左脚跨上那单车,右脚点着地,嘴里喊了句:“出发喽!” 很帅气,很漂亮! 郝俊看着女孩俏丽的背影,一时之间,内心无比安稳。 他将双手围城喇叭状,大喊道:“喂,喂——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女孩回眸一笑,“我叫欧子兰!欧阳锋的欧,海子的子,兰花的兰!” 女孩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如丝线一般不间断地传到了郝俊的耳中。 “欧子兰!”郝俊笑了,眼眶中带着几滴晶莹的泪水。 她孤独地走了,不过,她又回来了! 回到了我的身边! 瞬间,泪水就模糊了郝俊的双眼,视线里一片醉人的模糊。 第一卷  第219章 局长被殴事件 (豆根一个月有将近三百票啦,这么给力的额说!) 郝俊曾无数次幻想过与朝思暮想的妻重新相遇时的场景,却未料到会在这样的地点,这样的时间,以这样的方式偶遇。www。xshubao2。com 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安排。 这让人爱死的老天再一次似乎在不经意间把妻送到了他的身边。 “欧子兰,欧子兰……” 郝俊喃喃着,傻傻地站着,直到那女孩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这一瞬间,好似他经历过的,所有的困苦,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望,都瞬间以一种无比饱满,像要爆发似的状态充斥在他的胸腔之间。 见到了她,重新回到眼下的这个世界的郝俊,才算是真正彻底地安定了下来,这种感觉,就好似他第一眼看到十几年前的父亲母亲时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感觉,这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尽管,这个女孩还并不认识他,并不会如妻那般温柔地注视着他,凝望着他,但他却知道,无比肯定,这就是他的妻,这不仅仅只是可爱的老天的意思,也是他无比无比强烈的意愿。 郝俊的心一下子又变得出奇地安稳,只是却没了再去海棠镇的心思。 追寻着那个队伍的尾巴,郝俊也匆匆地回了家,从自家的阳台上眺望而去,依稀可见那奔波于营地之内的军绿色的人影,唯一可惜的是,少了那一抹靓丽的白。 郝跃飞和余芳是同一时间回来的,近来,两人因为不同的际遇都相继享受到了八小时工作的待遇,作息时间倒是保持了高度的一致。 尚未等郝跃飞放下标志性的公文包,郝俊就急不可耐地凑了上去,“老爹,问你个事呗?” 郝跃飞狐疑地看了一眼儿子,并不说话。 “这离咱家不远处的军营,是往年一直有过来的海训的部队吧?” “是啊,你怎么就问起这个来了?” 郝俊心中一动,“那你认识他们的领导吗?” 郝跃飞瞥了自家的儿子一眼,也不清楚这个小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倒是有过几面之缘,不过不是太熟,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幺蛾子主意啊?” 郝俊愣了愣,想必在父亲的眼中,他一定是个极其不安分的主吧! “我就是想进去玩玩!” 郝跃飞却是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点着郝俊的脑袋厉声道:“进去玩玩?臭小子,我可告诉你啊,千万别不知天高地厚地乱闯啊,出了事,你老爹可兜不住!” 如今的郝俊,在郝跃飞心中,可是越发能耐了,但为人父的,生怕他惹事的能力也跟着水涨船高,这只海训部队来历不简单。若是真出了问题,他这官帽子可能都会因此丢掉,还是敬而远之地好! 余芳闻声而来,“爷俩这是怎么了,刚聊上两句就嗓门大了,郝跃飞,就你显得你能耐大,是不?” 郝跃飞讪讪地笑了笑,嘟囔了句:“不就是说这不知好歹的小子几句吗,至于那么护犊子嘛,会惯坏的!” 在余芳面前,郝跃飞永远都没有他作为一区之长的觉悟,这恐怕也是贫贱夫妻的一种特别的感情。 余芳没有听清楚郝跃飞最后的自言自语,瞪了郝俊一眼道:“好好跟你爸说话,别没大没小的!” 说完,她就又转身进了厨房,准备晚餐了。 在这家里,天大地大,老妈最大,这是最为至上的阶级觉悟,所以父子两人很默契地都保持了缄默,或者说是聆听教训。 等余芳走了以后,郝俊才又道:“放心吧,老爹,我有分寸,军事重地,我可不会乱闯的,就是问你认不认识他们的人而已啦!” “他们的中队长叫欧子阳,是个二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想必能力和背景都不俗,否则不可能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是军中少校的军衔,至于你想去玩一玩,那就别天真了!” 郝跃飞大手一挥,直接把郝俊的妄想断了后路。 “欧子阳?”郝俊的脑海里开始清晰地浮现出那个有点吊儿郎当的年轻军官的形象。 “欧子阳,欧子兰,欧子阳,欧子兰……” 郝俊当时的注意力只都在欧子兰身上了,却是没有想到两个名字之间明显的联系。 “他们驻扎几个月啊?” “两个月!”郝跃飞压着声音没好气道,“我再警告你啊,你若是真胡闹,你就是真的搬出你老妈来也没用!” 郝俊苦笑地应了一声,知道这个海训部队的分量极大,也难怪郝跃飞如此慎重,生怕他闯祸,给家里惹来祸端。 只是,他此刻的心里就跟一直被挠痒痒似的,即使一再地自制,始终也不得其法。 郝跃飞挥了挥手,打断了郝俊进一步的追问,直接将儿子的想法扼杀在萌芽状态:“这个我们不谈了,你若是真对部队感兴趣,大学填报志愿的时候,你报军校不就得了,你爹我一百个支持!” 他也不等郝俊反驳,从兜里就掏出一叠报纸,面色不快地道:“说说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郝俊接过,只是读了一小段,眉头就皱了起来,“标题《权力即将走下神坛?——记录发生在发生在莲花市的局长被殴事件》!” “听说你当时也在场?”郝跃飞虎目瞪着郝俊,“这个孙老三是怎么办事的,一点都不考虑考虑后果,我看就是他小混混出身的劣根性在作祟,永远都成不了大器,他这一搞,不想想所有支持他的人不都变得很被动了?” 郝俊却是没有应和郝跃飞的抱怨,细心地将报纸念了下去,报道将事情写的很详细,基本上与当时发生的情况别无二致,但却是刻意忽略了季文武醉酒调戏秦梓的事实,只是将他作为一个建设局的一把手的身份被一个小商人殴打的细节交待地无比清楚,有无限拔高身份地对比性的嫌疑。 而孙立立队长,则是成了某位不知名的警察,文章的作者也给了他相当多的笔墨,称其为工作时间出入娱乐场所,遇到案件不作为,徇私枉法,无法无天的毁了警察队伍这锅汤之中的一粒老鼠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当然,郝俊也莫名其妙地成了某神秘少年,能够搬出莲花市公安局某领导的有背景的公子,当然,笔者未曾对郝俊和孙立立进行只言片语的评论,但字里行间,却是矛头直指莲花市公安局。 郝俊翻了翻一叠厚厚的报纸,发现并没有莲花市的主要新闻媒体,反倒是兴城及周边几个城市的日晚报有相关报道,甚至一家兴城的娱乐报纸也大肆转载。 写评论文章的作者,并没有署名,同样也没有在孙老三和季文武之间寻找一个他的一个侧重点,但却十分感叹于季文武忍气吞声的情况,并大呼神奇! 郝俊看着一个个鲜明的,让人兴奋的标题,占据着各个报纸的显著位置,似乎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第一卷  第220章 死缠烂打 “神秘公子,真是好大的威风!” 郝跃飞冷哼一声,冲着郝俊便是吹胡子瞪眼睛。www。xshubao2。com “老爹,这不是正好适逢其会嘛,你别听这些报纸胡吹乱写,净弄些夸张的词汇来吸引人眼球啊!”郝俊低眉顺眼地道,“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农民子弟,什么神秘公子,这不就是扯淡嘛!” “不许说脏话!”郝跃飞赏了儿子一个板栗,“你不好好地上学,跟孙老三又扯一块去干嘛,那老家伙是你能一起瞎混的吗?” 郝跃飞这一次看来对孙老三的意见挺大,满嘴老家伙老混混的,若是叫孙老三听见,那不都委屈死那老混混。 “凑巧,凑巧而已!”郝俊摸了摸脑门子,“老爹,你找孙老三仔细谈过了?” “谈过了!”郝跃飞面色一板,“这老家伙我看是得意忘形了,看了报纸上的这些报道,他倒也光棍,马上就承认了,还大言不惭地说是大不了去牢里蹲几年,出来之后照样揍那王八蛋!” “还挺横!”郝俊顺着郝跃飞的话道。 “那是不知好歹,他也不想想,现在这个时候,他去牢里一干二净地蹲着,凤塘区这大好的形势就这样戛然而止?他这是要把我郝跃飞跟他一块拉下水啊!” 郝俊估摸着孙老三是没有对郝跃飞说出实情,否则也不会激起自家老爷子这么大的火气。 自从所谓的凤塘区商业协会创立以来,他们两个人无形之中的同盟,真正意义上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一体。 郝跃飞必然是想帮孙老三的,但老混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怕是让郝跃飞怒其不争不已。 孙老三这个人,光棍是光棍得很,认定了人,也讲义气,只是小聪明多多,却无甚大智慧。 想必他的脑海里兴许有不少的小招数。 郝俊想了想,这件事一旦登报,影响力怕就是大了,这是逼着季文武作出回应,让两个人之间一点点的缓冲余地都消失无踪。 当时在场的,也就这么几个人,虽说孙老三殴打季文武的场面倒是吸引了大批的观众,但出了东湖园之后的事情,就只有季文武跟他的秘书,孙老三,郝俊和秦梓三人,以及孙立立和他的一帮子警察弟兄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排除掉郝俊三人,季文武也不可能,他是最不会把这件事扯上报纸的那个人。 至于孙立立,除非他不想要他的前途了,否则,他也不敢玩这么一手的。 嫌疑就在季文武的秘书,孙立立的几个警察弟兄,以及可能的郝俊所不知道的目睹这一切的人! 爆料人的目的,兴许只是单纯地冲着季文武或者孙老三去的,兴许是想透过这件事达到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郝俊抛开心中的疑惑,虽然暂时能够察觉到这其中阴谋的味道,但当事人都尚未作出反应,他便不必太过着急。 不过,以他来看,按照季文武的脾气,这事怕是不能善了。 他瞅了瞅郝跃飞的脸色,“老爹,你总不会真的要抛弃孙老三了吧?” “怎么会?”郝跃飞随口回了一句,似是意识到了其中的歧义,于是,郝俊就又吃到了一个新鲜的板栗。 “我要人权!” 郝大叔小声抗议,直接被他家老头子给无视了。 “这老家伙这副态度,怎么跟他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呢,趁着现在事情还没有在我们市里闹开了,难道非要等到人尽皆知才算数?” “是啊,这老混混就是不知好歹,欠收拾!” 郝俊现在知道,这话要顺着老头子讲,否则就要吃点小苦头,至于人权什么的,那都是万里之外的浮云啊! “那您心里可有个章程?” 郝跃飞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自家好奇心贼重的儿子,知道这小子脑瓜子灵活,倒也不排斥他了解这些事情,毕竟,他还帮过自己不少的忙呢! “这事情怕是不简单,季文武这个人我不熟,但打过几次交道,总觉得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虽说他不会掐我的脖子,但就怕他找商业协会的麻烦!那到时候,我就被动了!” 郝俊心道,若是被那季文武季大局长知道了咱是你家小子,怕是连你郝区长的脖子他都要掐上一掐了! 当然,这话,他是决计不会在郝跃飞面前说出来的。 孙老三倒是硬气,这件事本就因为秦梓而起,他却是一个人想独自扛下来,想必一方面老混混也没有意识到其中的针对性,以及可能引发的后果,否则断不会是这副态度的。 不过,郝俊的心思却实在是不在这件事上。 郝跃飞一直凝眉思考着,虽然报纸的影响力不一定会波及到莲花市,但他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若是必要,他可能会作出取舍。 父子俩短暂的交谈因为一人的皱眉纠结,一人的心思飞扬而最终结束。 第二天,郝俊便早早地来到了海训部队的营地门口,丝毫不将自家老头子的告诫放在心上。 不过,他装模作样地大模大样地闯入,还是被门口站岗的两个扛着微型冲锋的战士给毫不留情地拦了下来。 当然,郝俊是绝对不敢乱闯的,再次穿越重生倒是小事,被打成筛子那可就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了。 他干脆就坐在门口不远处的树墩子上,细心地等待着。 许久,昨天偶然碰到的那支队伍才从不远处慢慢地小跑了回来,那个叫做欧子阳的年轻军官也在,大声喊着口号指挥着,不过,却惟独少了骑车的女孩欧子兰的身影。 欧子阳倒是发现了坐在一边,拔着狗尾巴草玩的少年,只是这一次看向郝俊的眼神里就不怎么友善了,虎目之中迸发出来的威慑可不简单。 他可算是明白了,眼前这狡猾的小子,昨天那一套说辞完全都是忽悠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兰兰,尤其是最后那一句“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直把本被郝俊的诚意打动几分的他气的怒火上涌。 这一次,看这小子似乎有死缠烂打的气势,倒真是得吓唬吓唬他! 不过,郝大叔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丝毫不以为杵。 “欧子阳大哥,欧子兰呢?” “不在!上学去了!”欧子阳脸色一黑,心道小子嘴倒是挺甜,这大哥就先叫上了,不过,咱不吃你这一套。 心想着,便大步向前跑着跟上了部队,也不理会身后少年追根问底的大叫! 第一卷  第221章 插班生 (非常感谢s_m_l_x童鞋的打赏!!!!!) 蹲点失败,郝俊便想偷偷翻墙而入,这种事情,小时候常干,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只是抬眼望着那破旧围墙上一圈又一圈的带刺的不知是否是高压线的玩意儿,郝俊终究还是放弃了。 以他的性子,本不应该如此迫切,却是见到年幼时的妻,心中着急了。 两个月呢! 郝俊想了想,大不了以后每天回家,向秦梓报销车费,就不行了,那小丫头片子还不出来了! 如此一来,郝大叔便心安地重新回到了市一中。 不过,见不到妻,大叔的心情却是不会好到哪里去的,瞧他走进教室那一张黑脸,就能让人感受到几分。 老徐的心情似乎与郝俊如出一辙,那球球的脸上肥肉都耷拉着,跟别人欠了他五百万似的,吴晓跟在恩师后面,一脸的苦笑。 一个站在讲台上,一个躲得远远地,靠在门口边的墙壁上。 老徐恶狠狠地扫视着全班,见到满员都未迟到,便冷冷哼了一声,心中暗道,算你们这帮小子走运。 “同学们,今天班里又来了一位新同学!” 老徐话音刚落,班里边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之声,显然多数人脸上都露出了不解之色。 老徐面色尴尬,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学生们的议论,“同学们,你们始终要相信,你们是最优秀的,无论是家庭背景,权势地位,都不重要,只有你们自身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你们明白吗?” 吴晓见恩师越来越激动,忍不住低声劝道:“老师,没那么严重吧?” “闭嘴!”老徐恶狠狠地低呵了一声,已经算是极其照顾这个得意门生的情绪了,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虽说只是短短一个多月的夏令营,但重点班历来的规矩就是有进无出,从没特例,本来一个沪城的李军锐,总算是顶着个旁听生的名义,他还能忍受,此刻又直接跑过来个插班生,他这班主任今儿早上才知晓,真真是气煞人了。 吴晓得了训斥,倒也不恼,他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位恩师的性格的,自不会放在心上。 老徐兴许也是受了吴晓的影响,将心中的气愤和郁闷放下,便不再多话,朝着门口招了招手,“进来吧!” 随后,全班学生的视线里便同时出现了一个梳着单马尾,双肩背着时新的书包的挺拔女孩的身影。 有一股英姿飒爽的味道! “好了!”老徐拍了拍手,“这位就是咱们班里新来的同学,将与我们一起完成接下来的夏令营的所有课程,同学们热烈欢迎!” 全班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重点班里本来就是僧多粥少,狼多那个什么少,今日一见如此气质出众的女孩加入,这一帮男生还不使出吃奶的劲鼓掌? 郝俊则是目瞪口呆,一副猪哥的模样!就差哈喇子留下来了。 那欧子阳没有忽悠他,还真来上学了? 郝俊双手合十,虔诚地向着老天祷告。 他本是无神论者,但一切莫名其妙的经历都告诉他,这不是单纯地可以用这个世界的理论来解释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对着老天感谢,贪得无厌的他,喜欢更多不经意被砸中的幸福。 “大家好,我叫欧子兰,欧阳锋的欧,海子的子,兰花的兰,能够和大家成为同学,我感到十分的荣幸!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帮助我,谢谢!” 女孩欠了欠身子,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郝俊,只觉得此刻地世界,却是飘散的花瓣在坠落,芬芳的鲜花在盛开。 老徐还等着女孩的下文,只是迟迟未曾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却发现女孩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老徐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道:“好了,欧子兰同学初来乍到,有什么困难,同学们要积极地帮助她!” 老徐虽然心里发着牢骚,对于欧子兰这个女孩,却并无多少恶感,和气到:“欧子兰同学,你先找一个空位坐着,咱们到时候再根据情况调整座位!” 这时候,郝俊的心就开始不争气地砰砰地跳了起来,原本郝俊边上的位置是赵文杰的,但这小子却是重色轻友地坐到夏雨清后面去了,当时,郝俊还腹诽了好久一段时间。 今天,他却发现不远处的赵文杰,真真是可爱极了。 要知道,回到十七岁之前,他和妻是天人永隔,事实上,若是把所有的时间都算上,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个他生命中无比重要的女子了。此刻,如何能够让他不激动,不颤抖。 欧子兰其实早就发现郝俊了,只是这个“傻小子”还是那副喜欢直勾勾地盯着人看的坏样子,直把她看得内心慌慌才算数。 不过…… 欧子兰很快就将班里的空位子扫了一遍,这傻小子虽然有这个不好的坏习惯,但跟他倒是能够说得上几句话,嗯,就坐他旁边吧! 女孩本就是个爽利的性子,晃着马尾,就神气活现地拉开了郝俊身边空位的椅子,将书包轻轻卸下,目不斜视。 而郝俊完全就是被幸福狠狠地撞了一下腰,不知所措的模样。 其实,郝大叔都是装出来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就怕流露出来太多,把女孩给吓跑了。 欧子兰撇了撇嘴,突然间转过头来,“我长得很好看吧?” 郝大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瞬间就真的化身为猪哥了。 欧子兰原本想逗弄逗弄郝俊,一般的男生听到这句问话,早就红了脸一阵心虚了,可身边这个小子还是直勾勾地眼神,波澜不惊的,脸皮真是厚极了! 欧子兰最后还是被盯得俏脸发烫,耳根子都软了,只好恶狠狠地瞪了郝俊一眼,开始后悔坐在这傻小子的边上了。 这一切,在郝俊的眼里,是多么没有杀伤力啊,仿佛就勾起了他心里对于妻子撒娇时的所有记忆,直暖到他的心窝子里去。 郝俊是怎么也看不够啊! 眼睛就是舍不得从这张脸上离开! 却是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哼,同样是马尾的小妮子只是赏给郝俊一个圆圆的小后脑勺,而赵文杰则是一脸欠揍的奸笑。 而郝俊却是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面色已经逐渐阴沉了下来,手里的签字笔,被紧紧地捏在手里,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 第一卷  第222章 永远都看不够啊! 郝俊千般考虑,万般小心,却是终究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他是不知道,自个儿的这般眼神,只怕让身边的女孩着恼不已吧! 老徐泱泱离去,多少有些意兴阑珊。 吴晓便顺势接过了教鞭,开始上课,对于郝俊这个家伙的神思不瞩,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在心中暗暗惊叹:这小子的心态如此成熟?莫不是连感情也是这般吧? 想到此处的吴晓只得暗暗警惕,生怕郝俊作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还好,郝俊很是安静,一堂课下来,几乎就保持着一个动作。 欧子兰尽管早被身边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孩看得耳朵根子通红,小心肝砰砰直跳,却只能恶狠狠地赏他几个白眼,最后也只得认命地正经危坐,细心听讲。 “喂,臭小子,你想挨揍吗?” 吴晓刚一宣布下课,欧子兰就迅速装过身子,挥了挥小拳头,眼中的威胁溢于言表。 不过,这一切在郝俊看来,都是一副完全让他心醉的美景,如何会让他望而生畏。 “哦!欧子兰,我们又见面了,真是缘分啊!” 郝俊的回答多少有点无厘头,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欧子兰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心中对于这个昨天因为有些共同语言的男孩的仅剩的一点好感也就这么消失无踪了。 她不得不使出了她以往对一些男生的招数,那就是直接无视。 哼!眼不见为净! 她开始后悔坐在这个臭小子边上了。 赵文杰和宋辰辰早就跑了过来,坐在邻座的位置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明显气质和打扮都不同于他们的女孩。 欧子兰落落大方,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冲着他们微笑打招呼,只是心中已经开始升起疑问,这莲花市里的孩子都喜欢盯着人看吗?真是好不习惯啊! 小妮子看向欧子兰的眼神里虽然有点小小的吃味,但却并不浓重,只是似乎因为短短两天的假期,又有些悲伤郁结的情绪。 原本天然呆的萌女孩转眼成了林妹妹,让身边的赵文杰都感觉到一阵不得劲。 郝俊也注意到了小妮子的模样,心中大致能够猜到几分,这个外表喜欢装坚强,内心却十分柔软的女孩子,想必又发生了一些她这个年纪不可预期的事情吧! 只是,郝俊明明记得小妮子是住在学校里面的,难道,她父母的事情已经开始波及到学校来了? 郝俊的脑子飞快地转着,眼神却依旧直勾勾的。 终于把好脾气的欧子兰给惹恼了,她狠狠地踩了好俊一脚,郝俊只觉得脚趾头上传来一阵刺痛,随后便是女孩气呼呼的面容。 要知道,欧子兰可是穿着凉鞋,那鞋跟是那种塑料硬,郝俊同样伸在凉鞋里裸露在外的脚趾头可真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他嘶嘶地倒吸着凉气。 欧子兰仿佛打了胜仗般得意洋洋,精致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娇俏的鼻子里却是连连冷哼,脸上的表情意思很明确,“哼哼——让你再敢小瞧本姑娘!” 郝俊满脸的苦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如此彪悍呢! 他却是不知,他这般“恐怖”以及不懈的眼神,如何让一个还只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如他所料般淡定得了呢? 赵文杰也嘿嘿笑了几声,心中暗想终于也有了好好嘲讽郝俊的理由。 小妮子率先发挥女孩子的优势,早就挨着欧子兰坐了下来,细心地打量着这个身上有种她说不上来的气质的女孩。 “欧子兰,你不是莲花市人吧?” “嗯!我是从京城来的!放了暑假来莲花市玩的!”说到此处,女孩子就苦了脸,可怜兮兮地望了望明显学习氛围很浓郁的教室。 “你们这可怜,放暑假了,都还要上课!” 欧子兰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 郝俊却是扑哧一笑,“你不是和我们一样,也得来上学?” 欧子兰又瞪了一眼郝俊,没好气地转过身子,将背影赏给了郝俊,小妮子也忧郁地看了眼分不清状况的郝俊,仿佛在说,“你不说话,是没人会当你是哑巴的!” 郝大叔很受伤,急忙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示意将自己的嘴巴封了起来。 小妮子嘴角隐隐闪现一抹笑意,却很快消失,她又问道欧子兰:“特意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玩,怎么还和我们一起上学呢?” 说到此处,欧子兰就是一副义愤填膺地样子,“都怪我的大嘴巴的哥哥,就知道打小报告,告诉我爸爸,我跟着他跑来莲花市了,哼——” “原来是那个欧子阳啊,原来他是报告王,真是看不出来啊!” 郝俊的话茬子又打开了,脑海里浮现出欧子阳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是看不出来有当小报告的潜质啊! 欧子兰直接无视了郝俊,却是没有想到郝俊是如何知晓他哥哥的名号的! 而小妮子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不理睬他的插科打诨。 时下,喜欢打小报告的人,可是全班同学深恶痛绝的对象,要知道这就等于是老师安放在班里的小间谍,欧子兰如此说她哥哥,想必对于这次夏令营之行,怕不是她心中本愿。 原来欧子兰是偷偷跑出来玩的,原本是想投靠平常待她极好的哥哥,可没想到态度热情的哥哥接待完自家的妹妹,转眼间就出卖给了自家的老爹,着实让欧子兰无法接受,所以整日里也没有一个好脸色给欧子阳。 远在京城的欧父怕两个月的长暑假会影响到欧子兰的学业,原本是想责令儿子把女儿送回来的,可是后来因为女儿死活不从,只好退而求其次,双方商定在莲花市参加市一中的暑期夏令营。 吴晓在大学期间做过一段时间欧子兰的家教,欧父便又通过他的关系,联系到了市一中的相关领导,欧子兰进入夏令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所以,知晓部分信息的徐栋梁才对自己的得意门生没什么好脸色。 临时起意,就能改变一家远在千里之外的市级重点中学的传统,郝俊是知晓欧子兰家中的能量的,自然不惊奇,而小妮子和宋辰辰都未曾往这面想过。 几句话一下来,两个女生就仿佛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一般,赵文杰见始终插不上话,便继续跑去献夏雨清同学的殷勤去了,不过,想必遭遇也不会比这里能好上多少。 好俊几次想要插话,却跟赵文杰的遭遇一样,但他却一直锲而不舍,誓死要打入两个女孩的阵营。 第一卷  第223章 谁才是地主? (过年还要上班,这苦逼的工作,抠门的老板年终奖只发三百块,气笑了,来年还干?我戳死我自己我!) 郝俊幸福得无以复加,似乎只要听到她那银铃般的笑声,便是拿整个世界都不换。 曾几何时,会是这样一般的光景,身旁坐着的是那心爱的人儿,四周嬉笑追逐的是那最可爱的兄弟姐妹们。 郝俊只希望时光就这样停顿一阵子,那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啊! 他不奢求永恒,却贪婪地想要享受这突如其来的,上天赐予他的幸福。 李军锐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属于他们的这个圈子之内。 本就不像班里其他人对这个家伙有些许好感的郝俊不由地翻了翻白眼,以他的阅历,自然能够看出来这人此刻脸上洋溢着的微笑是如此地虚伪。 不过,郝俊多少也会错了意,因为这虚伪并不是冲他而去。 李军锐无视众人,面带疑惑地站在欧子兰的面前,“是兰兰吧?你不认识我了吗?” 郝俊下意识地皱眉,并不是因为这一声“兰兰”,让他感到浑身起鸡皮疙瘩,而是李军锐言语中,对于欧子兰的亲切。 在这个燥热伴随着绵绵细雨的夏季,欧子兰的突然到来,似乎并不是如他想象一般,仅仅是上天给予他的赐福。 李军锐和欧子兰的相识,让在成人世界里玩了个转的郝俊,多多少少心里有了一丝疑惑。 欧子兰却是皱着眉头,仔细地打量着这突然出现的男生,他的面目,依稀之间是有几分似曾相识。 只是,被称呼兰兰,女孩心中多少有几分反感和不解。 她最终依旧无所得,“你是?” 李军锐似乎并不因为欧子兰对他的遗忘而心怀几分遗憾,反倒是变得更加彬彬有礼,“兰兰,我是军锐,小锐子,院子里那个最喜欢和你一起玩的小子!” 欧子兰似是恍然大悟般,露出了足以融化一切的笑容,她兴奋地拍起了手,“我记得你了,你是李叔叔家的胖小子,听爷爷说,你们家搬到沪城来了!” “你怎么也在莲花市呢?” “莲花市一中的夏令营可是很厉害的,我是我们学校的交换生,过来学习的!” …… 说着,说着,李军锐犹疑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似乎想要坐下来与欧子兰聊天的架势,只是似乎郝俊诸人都没有让座的意思,这多少让这位已经开始在班里享受大哥级人物待遇的同学脸色有了几分尴尬。 对此,即使如善于察言观色的郝俊也依旧无动于衷。 看玩笑,对于这个打断自己美梦的家伙,郝俊可没有多少好感,更何况,他居然还敢和自己的妻套近乎,着实可恶! 郝俊自是一阵腹诽。 李军锐干笑了几声,却并不退却,反倒是靠着过道边的桌子,笑问:“你和郝俊也认识吗?” 其实,最开始,他想问的就是这句话。 欧子兰闻言,却是瞥了郝俊一眼,脸上的表情似乎有几分恼怒和不喜,“哼哼,算是吧!” 李军锐对于“算是”二字,着实没有太过准确的理解,只是对于郝俊看到欧子兰时的反应,让他心中极为恼怒。 其实,这一次的莲花市之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眼前这个叫做欧子兰的女孩,如若不然,鬼才愿意到这个穷乡僻壤似的小城市。 对于这个幼时的玩伴,他其实也实在是谈不上太多的印象,只是如今却是出落得一副美艳不可方物的娇俏模样,让人看了不免怦然心动。 对于父亲千叮万嘱的事情,也少了几分排斥。 只是,她当真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了吗? 李军锐的心思一瞬间早已百转千回,“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重新碰到你,兰兰,你说,咱们是不是很有缘?” 一声叹息,李军锐稚嫩的脸上满是成熟的感慨。 欧子兰有点不喜欢这个“兰兰”的腻歪称呼,只是碍于对方儿时好友的身份,否则以她的性子,早就出言打断了他的话语。 至于缘分一说,欧子兰又是一撇郝俊,不禁歪了歪嘴巴,自己和这个傻小子,倒是也蛮有缘分的。 想到此处,欧子兰不免弯起了嘴角。 只是,这一切在李军锐眼中,却是截然不同的一幅场景,让他莫名地对郝俊掀起了更加浓重的敌意。 “哦,对了,兰兰,你一个人来的莲花市吗?怎么也来市一中参加夏令营了?” 第 45 部分阅读 只是,这一切在李军锐眼中,却是截然不同的一幅场景,让他莫名地对郝俊掀起了更加浓重的敌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哦,对了,兰兰,你一个人来的莲花市吗?怎么也来市一中参加夏令营了?” “我是和我哥哥一起来的,他来莲花市训练,我就来参加夏令营了!”对于李军锐,欧子兰显然并不打算将自己的“悲惨遭遇”细细告知。 李军锐立刻露出一副兴奋无比的模样,“哦?欧大哥也来了,真是太好了,我要请他吃饭!” 欧子兰似乎觉得这是李军锐的真情流露,因为她虽然不待见自己大嘴巴的哥哥,但自己的哥哥绝对是他们小一辈孩子集体崇拜的偶像,没有之一。 “恐怕不行,这阵子的训练任务挺重的,怕是不能出来呢!”欧子兰不免又嘟囔了一句,“否则,他就不会把我扔这里了,哼……” 只有一旁的郝俊,听到了女孩的抱怨和不满,不免心中暗笑。 而一旁的李军锐依旧处于兴奋之中,“兰兰和欧大哥都来了,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爸,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不过,既然咱们先遇到了,虽然是在莲花市,但我也算是半个地主,可是一定要尽地主之谊的,否则回家肯定要挨批的!” 欧子兰却是有些为难,毕竟只是儿时的伙伴,她只是依稀有些记忆,但眼前的少年却是自来熟般,让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出言拒绝。 “瞧这话说的,李军锐同学倒是在我们面前装起地主来了,这要让我们情何以堪?要知道我们才是正儿八经地地主啊,欧子兰同学既然来到了莲花市,这尽地主之谊的光荣任务,自然是要交给我们的,李军锐同学可不能越俎代庖啊!” 郝俊急急忙忙插话,却是让欧子兰松了一口气。 这个看起来讨厌极了的傻小子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呢! 郝俊总觉得李军锐心思不纯,也不知道是他的小心思作祟,还是其他,见到她有邀约欧子兰的意向,急忙插话。 笑话,让你在自己面前邀走了自己的妻,面子往哪摆? 郝俊心中得意道。 第一卷  第224章 可恶至极 (过年了,不该发牢骚,嘴欠了,抱歉啊,各位,祝大家新年快乐啊!) 李军锐微微眯着眼睛,只是看了郝俊一眼,似乎是不屑反驳郝俊的话语,静静地等待着欧子兰的反应。www。xshubao2。com 可是,郝俊却是感到了一股极其阴鹜的气息,确确实实是从这个外表阳光的大男孩身上散发出来的。 是怎么样的的一种经历或者是人生,抑或是心态,会让这般大的一个少年拥有这样一种气质,郝俊实在是无法想象。 他只是在为数不多的人身上远远地见识过这种让人会不由自主毛骨悚然的气息。 欧子兰心中很是为难,倒不是因为郝俊的突然插嘴,李军锐虽然的确算得上是儿时的玩伴,但毕竟已经有许多年没见,碍于自己的身份,也必然又会牵扯去许许多多的麻烦,而这却是她最最讨厌的。 哥哥交代过,一定要好好上学,虽然很想叛逆一点干脆逃课算了,但她还是选择了哥哥帮助自己的方式,否则她也不会乖乖地坐在这小城市的某间教室里。 下午,哥哥还会来接自己的。 话说,身边的男生当真是不可爱呢,说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诚意,就知道插科打诨,跟他的眼神一样讨厌! 算了,麻烦的事情就交给哥哥吧! 女孩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回了一句“放学的时候再说吧!”,便认认真真地打开了刚拿到不久的书本,细心地翻看起来,实质上注意力却是在身边诸人身上。 李军锐又淡漠地瞟了郝俊一眼,终于很是识相地说道:“那好,兰兰,放学的时候咱们再说!”便转身离开。 “兰兰!”郝俊望着这个少年的背影,轻声地嘟囔了一句,话语中微微带着一点点的酸意。 放学的时候,依旧阴雨绵绵,却是少了几分让人烦心的燥热。 “兰兰,一起走吧?我可是说了要请客的!” 李军锐打着伞,将它置于正躲在校门口避雨的女孩头上,尽量装得十分绅士。 冷不防身边突然跳出来一个笑容很灿烂的少年,指着门卫室说道;“进去避避雨吧,那看门的大爷我认识!” 此人,正是郝俊。 放学的时候,早早就守在校门口的郝大叔,赵文杰和宋辰辰都是住校生,只有他一个人要去云林33号院。 不过,此刻,他可是要好好地盯着这个明显就看起来对欧子兰不怀好意的臭小子。 李军锐毕竟只是一个少年,城府有限,见到郝俊的出现,自然面色不渝,话语间便多了几分不客气,“怎么又是你,总是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出现,我这是要请兰兰去吃饭,你不会也想跟着吧?” “那敢情好!”郝俊当即露出一副憧憬的模样,“就先让你充一回地主吧!” 对于这个同学让人无语的厚脸皮,李军锐实在是无话可说,利用着身体的壮实,轻轻地把他挤出伞的范围之内,心中早已将他恨了个通透。 “哦,对了,李军锐同学,你打算在什么地方请客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几个地方?” 郝俊自来熟似的说这话,为李军锐请客的地方当着参谋,对于他做出来的小动作视而不见,赖定了两人。 正说话间,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出现在视野之内,风骚地一个甩尾,溅起一地的水花,随即便听得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轮胎扎地般牢牢地停在三人不远处。 车子上下来一个英武的青年男子,身型魁梧健硕,目光如鹰般锐利,只是那脸上架着的一幅圆形的小墨镜,实在是看起来与整个人不搭。 “我哥哥来了!”欧子兰轻呼一声,便如同一头轻巧的羚羊般跃入丝丝细雨之中,几步便来到了车前。 李军锐却是不动声色地站到了郝俊的身边,尽量地压低声音威胁道:“郝俊,识相的就有多远走多远,不要缠着欧子兰,否则绝对不会有你的好果子吃!” “李军锐同学是不是太小气了,既然是要请客,我想多添一双筷子而已,用得着如此介意?” 耳旁少年的语气淡淡的,李军锐诧异地抬头,正看到郝俊一脸痴迷地望着不远处的女孩,不由心下冷笑。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李军锐大步向前,一脸地不屑和轻蔑。 “什么?有天鹅肉吃?开玩笑吧,李军锐同学,咱莲花市有这玩意儿?”身后的郝俊几步就钻进了他的雨伞之内。 李军锐只觉得自己手中的伞抖了抖,连脸部的肌肉都抽搐了几下,却是不再细说,快步向前,几乎已经将郝俊当成了一个二百五。 欧子阳却是先注意到了郝俊,立刻将墨镜往下一挪,瞅了眼身边的宝贝妹妹,狐疑道:“怎么这小子也在这里?” 欧子兰撅着个嘴巴,“他居然就是和我一个班的,虽然说是真的很有缘,但真是很头疼呢!” 欧子阳当即挥起大手想打一下自家妹子的头,随即想起什么似的,注意到欧子兰并没有发现他的动作,忙收回了手,干笑了几声,“就是一个傻小子,兰兰不用替他!” 郝俊发现了熟人,看着身前的李军锐步子越来越快,便干脆快跑起来,笑着扬了扬手,“喂,欧子阳大哥,咱们又见面了!” 欧子阳脸色一滞,嘟囔了一句,“自来熟的臭小子!” 他皮笑肉不笑地也挥了挥手,算是对郝俊的回应。 欧子兰看着自家哥哥的腹诽,偷偷的娇笑,显然十分认同欧子阳对于郝俊的评价。 身后的李军锐却是惊诧莫名,原来这个家伙真的早跟兰兰就认识了,可恶,当真可恶! 他急忙也跑了过去,“欧大哥,你好!” 欧子阳又把墨镜往下挪了挪,几乎快把鼻孔都盖住了,他狐疑地打量了一阵李军锐,问道:“你是?” 欧子兰便笑嘻嘻道:“哥,还记得小时候院子里李爷爷家的胖小子小锐子吗,后来搬来沪城的那家!” 欧子阳翻了翻白眼,嘟囔道:“我哪记得的你的玩伴,真是!” 欧子兰气急,狠狠地跺了跺脚,“哎呀,就是你把他们家前门给拆了的那家啦!” 欧子阳当即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你是李光头家的那个光屁股小子,啊!没想到一转眼长那么大个啊,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欧子兰偷偷地去拧自家哥哥的腰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李军锐苦了个脸,干笑了几声,心中暗暗咒骂不已,这王八蛋果然还像那时候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可恶至极,当真是可恶至极。 郝俊却是在一旁偷偷地幸灾乐祸,吃到了欧子兰一个漂亮的白眼。 第一卷  第225章 小小心机 (感谢枫语—逐月的再次打赏,还有许多过年了还不忘给老王牛投推荐票的朋友,无限感激之中,最近是有点忙,赶紧一章送上,还是祝大家新年快乐,大年初五迎财神,大家新一年里,一定要财源广进啊!) 欧子阳当初的混世魔王行径,在小院里一直就让人头疼不已,可是连自家老子都吃不住的角色,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似乎依旧如此,李军锐只好微微收敛自傲的做派,在这个“前辈”面前充当一会子乖孩。 李军锐再次发出邀请,这一回,欧子兰就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哥哥。 欧子阳却是很爽利地答应了。 如今,他也在自家老头子的强烈“威逼”下进了军队,眼前姓李的这小子,家里在军队里的背景很是雄厚,尤其在南方地区,几乎是可以称得上自成一派。 虽然很奇怪,这一家势利眼极重的父母辈,如何会把孩子放到一个小小的滨海城市,但他却并不排斥李军锐送上门来的热情。 “走吧,小锐子算得上是半个地主,那我兄妹俩就不客气了,坐我车走!” 欧子阳倒是有几分典型的军人作风,行事说话不拖泥带水,转身就大步朝着那辆绿色吉普车走去。 李军锐看了一眼欧子兰,当即也跟在他的屁股后头。 欧子兰无奈地一笑,如果早知道是这种“哥俩好”的情况的话,还不如早些时候就推掉这个邀请算了,也不知道哥哥心中是怎么想的,以往的挡箭牌就成了这副模样。 女孩冲着郝俊抱歉的一笑,颇为矜持淑女地也迈步向前。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出乎女孩的预料。 只见被无视的郝俊,刷地一下飞奔向前,也不顾淅淅沥沥的小雨,扯着嗓子吼道,“等等我啊,我也去!” 欧子阳狐疑地回头看了眼偶尔巧遇的向往军队的男孩,虽然他的动机很是不纯。 而听到郝俊呼喊的李军锐却是瞬间绿了脸,真是应了那句话,见过脸皮厚的,却没有见过这么脸皮厚的! 郝俊似是兀自不觉,迅速地追上了停住身子的李军锐,热乎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同学,这做地主的,怎么着也得有两个农民不是?” 李军锐恶狠狠地瞪了眼郝俊,心中却是无奈,总不至于这时候做一回翻脸不认人的恶人吧! 郝俊却也是翻了翻白眼,只为与这个肌肉发达的小家伙没有共同的语言,不过,关于斗地主,想必这时候无论是谁,都怕是不会和他有默契吧! “好啊,郝俊也去吧,人多热闹!” 欧子兰翩然跟上,她却是一点都不排斥郝俊的加入,李军锐的目的,她也能猜出几分,想必郝俊心中也会了然,就怕他到时候乱说,因为经过短短几次的接触,欧子兰觉得郝俊很有大嘴巴的潜质。 不过,若是被郝俊知晓女孩心中的这一份想法,想必一定会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的。 欧子阳却是不疑有他,自然是认为郝俊和李军锐是玩得比较好的朋友,也不等待,绕过车头,发动车子,就把头从车子里探出来,说道:“喂,小子,上车!” 郝俊满脸笑意地应了一声,也不理会兀自不接话的李军锐,钻进车子,就坐在了后座。 郝俊可不想让欧子兰和李军锐单独坐在一起,这小子明摆着是对女孩不怀好意嘛,你妹的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郝俊在心中骂了句,拼命地撇着嘴巴。 欧子兰自然坐上了副驾驶,就这样,郝俊也坐上了这辆原本不应该有他的一席之地的吉普车,虽然身边的半大小子,脸实在是臭的厉害。 “去哪?”欧子阳问了一句,他算是初来乍到,对于莲花市并不熟悉,只能找到自家妹子的临时学校。 李军锐心中一动,便拧着眉头道:“莲花市,我还真不是太熟,幸好有郝俊在,要不如,郝俊你给说个地方,最好是档次高点的?” “要说现在莲花市档次最高的是东湖园,不过……” 还未等郝俊说完,李军锐就打断了他的话,“那咱们就去东湖园,就是不知道比不比得上沪城的!” 他笑嘻嘻地又瞅了一眼郝俊,“对了,下午的时候,你就说要尽一下地主之谊,赶巧不如凑巧,这次我就把机会让给你,怎么样?” 欧子兰闻言,瞥了眼后视镜,并不说话。 郝俊却是猜出了身边这小子打得主意,面上却是露出一副犹疑的样子。 李军锐心中冷笑,暗暗得意。 半天,才听得身边的郝俊一句“好吧”,李军锐心中甚是快意,哼,看你打肿脸充胖子,整不死你? 欧子兰兰质蕙心,对身边的欧子阳说道:“哥,要不我们去莲花市的特色小吃店吧,刚刚我问过班里的同学,她们说那里不错!” 欧子阳却是头也不回地说道:“谁请客那就谁说了算,咱都听他的!” 欧子阳有心给郝俊这个敢打自家宝贝妹子主意,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个难看,倒是任由身后俩小屁孩的勾心斗角。 欧子兰撇了撇嘴,只觉得自家哥哥,今日却是有点反常。 李军锐却是一脸好笑地看着郝俊,尽情地欣赏着他脸上变化莫测地神色,“臭小子,敢跟我耍心眼,这只是开胃小菜罢了!” 郝俊心中却是在叹息,自己和这东湖园确实缘分不浅。 郝俊越发平静,李军锐就越认为郝俊是在死撑面子,便不再理会他,而是跟驾车的欧子阳聊起天来,尽是些当年的事情,却是很刻意地就把郝俊排除在了他们三人的世界之外。 郝俊有着与李军锐的想法完全迥然地心境,他只是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前面女孩简简单单的马尾,只觉得此刻,就只有女孩略显单薄的身影而已。 吉普车在东湖园门前又是一个甩尾,郝俊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重心一般,随即便听到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他的身子仅仅地贴着门板,而李军锐也挨着郝俊,肆意地挤压着。 郝俊似是看到欧子阳那嘴角一闪而逝的邪魅的笑。 欧子兰却是轻轻地拍打着欧子阳的手臂,埋怨自家哥哥又开始显摆他的开车技术。 绿色吉普军车,在莲花市并不常见,正在大厅里转悠的宋良眼睛一亮,立刻就迎了出来,殷勤地走到边上开门。 若不是郝俊和李军锐都还有点晕晕乎乎的,这宋良的殷勤怕是会用不着,只是看到拧着脸肉下来的少年的时候,宋良却也是在不经意间皱了下眉头。 第一卷  第226章 神秘面纱的一角 恰恰是这一眼,让郝俊读到了他想要的一些东西。 厚着脸皮,凑到李军锐和欧子兰之间,来到东湖园,可不是简简单单地为了打破这个黑小子的幻想,当然,这是最主要的目的,不过,他还想借此来摸摸东湖园的底。 他绝对不会肤浅地认为,只是在小妮子家中的一番遭遇,会让这个宋良记住他这个人,仅仅凭一眼就能够认出他来。 郝俊若无其事地跳下车来,心中却早已暗暗上心。 宋良自不会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个动作,就会让眼前的少年给轻易地捕捉到,分析出一系列的猜测。 他已然注意到了从郝俊身后又钻出来的一个少年,让他那张来到莲花市已经有了几分矜持的脸庞再次充斥着谄媚的笑,一如当年,在沪城摸爬滚打时一般。 “军少,哎呀,真是军少,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莲花市遇到您这样的贵人,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李军锐正臭着脸,心中郁闷着呢,当即便露出了几分不快之色,“你认识我?” 宋良如何不会察言观色,不过只是认为自己的过度热情让少年不喜,便又假意矜持了几分,“当年在在水一方做小厮的时候,有幸见过一次军少的风采,真真是记忆犹新,尤不敢忘啊!” 眼看着已经下车的三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李军锐也不禁有了几分飘飘然,看着眼前面相极是正派的宋良便很有好感。 “客气了,客气了!在水一方走出来的都是能人啊!”说完,便忍不住朝着郝俊瞥了一眼,目光之中,带着浓浓的挑衅之色。 郝俊自不会把这种眼神放在心中,少年人终归是没有太多的城府,也将敌意流露地太过明显了些。 “过奖,过奖,可不敢在军少面前称能人,军少能够驾临东湖园,那是我们的福气,快请进,四位,请进!” 这时候,李军锐便不好再把郝俊推到前台,干脆就向宋良介绍起欧子阳兄妹,当然只是简单地说了他们的姓名,至于郝俊,便被他直接给忽略了。 能够跟李军锐同来的人,宋良自是不会小瞧了。 这些贵公子小姐的心理他也能摸到十分之中的八九分,知道他们喜欢玩神秘,爱扮猪吃虎,便不再细问,只是殷勤地领着四人朝东湖园里间走去。 这时候的宋良便完全以李军锐为主,他倒是有些惊疑郝俊如何能够与在沪城都能够排的上号的公子哥有交集。 他调查过郝俊,知晓他的来历,这也是他奇怪的原因,即使郝俊的父亲也算是手握一方大权,但跟李军锐的父辈比起来,实在是相差甚巨。 “宋经理如今是东湖园的主管,不知道这东湖园和在水一方,是?” “这东湖园也算得上是在水一方的小小分店,不过上不了台面,不在诸位管事的眼里,就干脆派我来小打小闹一番,让军少见笑了!” 宋良随手吩咐了一个容颜俏丽的侍者,一边笑着回答李军锐的问话。 侍者们的了经理的吩咐,便如穿花蝴蝶般的忙碌起来。 李军锐却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地表情,“原来也是出自在水一方的手笔,难怪能够在莲花市这种小地方发现这种妙地,当真是不虚此行啊!” 宋良带着四人又上了三楼的台阶,做了个请的手势,对于李军锐的赞赏不置可否,显然是有这份自信和矜持的。 郝俊对于在水一方,却是不甚熟悉,在他的记忆里,有关这个地方的信息完全就是零,只是通过宋良和李军锐之间的对话,一直在莲花市有着种种神秘面纱的东湖园,总算是露出了迷雾之中的一角。 这时候,李军锐却是突然转头对着欧子阳说道:“阳哥,这在水一方是咱沪城……” “我知道!”欧子阳淡淡地打断了李军锐的介绍,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三层的布局和摆设。 李军锐倒是一滞,显然并不会想到连一直远在京城的欧子阳也会知道这在水一方的存在。 这东湖园的三层,却是郝俊第一次来,虽然已经见惯了那种远远超越这个时代的布局装饰,但身边无论是从搭配的颜色、一些古董或是画作的品质,桌椅的选择,都还是会不禁让他眼前一亮。 如此别具一格,又让人赏心悦目之地,却是轻易在李军锐的身份使然下来到,可见,在宋良的心目之中,这个黝黑的少年的地位之高,怕是连严开顺也没有这种相应的地位吧! 郝俊目不斜视,心中却对李军锐又有了一个更深刻地认识。 宋良却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欧子阳兄妹,能够让李军锐区别对待的人,单凭他,却是不敢忽略的,更别说,似乎李军锐还很“小心”地看着这对兄妹的脸色。 这让宋良的心中无比震撼,他可是知晓宋良的父亲冰山一角的恐怖能量,那是常人不敢想象的。 想到这般,宋良就越发陪着小心。 四人被引进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厢之中,格局不大,却是非常敞亮,正对着东湖园湖中心,将东湖园最别致和曼妙的景色,尽收眼底。 包厢也不似一般吃饭的地方,就好似是一个房间,有着各式各样的布置,酒柜、壁炉配合着东方韵味的装饰,并不突兀,反而却很是融洽。 当初设计这家东湖园的人,想必也不会是个简单人物,郝俊如是想。 宋良又招呼了几声,急忙弓着身子退了出去,这几位可是贵客,怕是不敢怠慢的。 李军锐这时候便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四处打量的郝俊,心中得意,也不免幸灾乐祸,他确实真的没有想到,这东湖园居然是沪城在水一方的小分店,在水一方可是出了名地高消费,这东湖园怕也不遑多让。 眼前这臭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即使这回在欧子阳兄妹前丢一回脸面,也非得让他吃吃苦头不可。 这账就让他结,到时候就看他如何应对,最后他在出来收拾残局,那便再好不过了。 四人落座,李军锐就慢悠悠地把点菜单放到了郝俊的面前,并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 郝俊总算是明白,原本没有这点菜单的包厢里,为何宋良会马不停蹄地亲自送来一份,还无巧不巧的放在李军锐的身前,敢情在这里等着他呢! 第一卷  第227章 脸皮是何物? 郝俊自然不会在李军锐这些小手段之下败下阵来,即使使假意模仿,那举手投足之间的范儿,也足以把憋着劲想看郝俊笑话的黑小子给震得一愣一愣的。 欧子阳兄妹,包括李军锐,都是大家出身,气质与生俱来并不奇怪,只有郝俊这一番甚至比他们更甚一筹的举止风度,显然让并不在意郝俊的欧子阳很是惊奇。 宋良亲自伺候,摆弄好之后便悄然离去,低眉顺眼之间,却也是未漏掉一个信息,只是暗暗惊诧于他早已知晓底细的郝俊,这个十七岁少年的做派,委实有几分大家风范。 他隐隐有些惊疑不定。 反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宋良点了根烟,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许久,却是自嘲地一笑,自言自语道:“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瞻前顾后的,还怕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宋良啊,宋良,当初的那份胆量,这些年难道都沉在温柔乡里了吗?” 他站起身来,走到那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波光粼粼地湖面,心中又不禁涌起了几分豪情。 “不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老混混而已,哼——” 包厢里。 郝俊摸了摸鼻子,终究还是有几分无奈。 他可以凭借着些许见闻,和妻子相处时的一些细节,以掩饰的姿态走进属于他们的世界,但却只是趋于表皮,不真正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一番,是不可能学得来的。 所以,纵使他行为举止高人一筹,但一聊起话题来,他便只能插上几句无关痛痒的。 李军锐和欧子阳都是算得上他们这个圈子里的顶级人物,更不是郝俊这个地地道道的草根能够相提并论的。 不过,让郝俊庆幸的是,欧子兰显然也不喜欢欧子阳他们的话题,和郝俊一样,无聊地用着调羹在小汤碗画着圈圈。 李军锐很郁闷,非常郁闷,相当郁闷。 他原本是打算跟欧子阳兄妹套套近乎,但他更想和欧子兰说说话,却是被欧子阳这个混世魔王拉着,说些没完没了,没头没脑的话。 尤其是他看到郝俊这个臭小子舔着脸和欧子兰搭讪的时候,胸中就仿佛被堵了一块巨石似的,别提多么纠结了。 “欧子兰同学,问你个事呗?” 郝俊用手肘轻轻地撞了撞身边的女孩。 欧子兰却是眉头一皱,不动生色地移开了手臂,淡淡地道:“说吧!” 郝俊面露几分尴尬,眼前的女孩子并不是他所熟识的那个温柔女子,并不是完完全全地属于他的,纵使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郝俊却总是下意识地去忘却。 心中给自己鼓了鼓劲,他正了正色道:“你的学习成绩很不错吧?看你千里迢迢地暑假来玩,还都不忘记学习,能不能给我这可怜人补补课啊?” 欧子兰的嘴巴当即便张成了“o”型,性子淡然地她也有些目瞪口呆,不过,这副神情实在是锰得有点可爱。 她心中却是想道,难道眼前的少年真的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脸面这一说,刚刚见了一次面,就不能矜持一些,套近乎也太不择手段,急功近利了些吧! 欧子兰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对自己有遐想的男生,却从未看到过这样能够大蛇随棍上的家伙,真真是一副急不可耐的嘴脸,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郝俊却好似是并不觉得他的要求有如何地突兀,不理会女孩让他怦然心动的表情,继续道:“你别看我能够考上现在这个班,其实都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我的成绩以前在初中班里就是吊车尾的,这一次你是不知道,我都快想要去走遍咱莲花市的每一座庙去烧香拜佛了,感谢哪个大佛一不留神把我给摘出来了!” “不过,班里的同学都是天之骄子般的人物,即使没有表现出来,我还是能够感受到他们与我之间的无形的隔阂!”他朝着李军锐的方向呶着嘴巴,“他也不例外!” 郝俊的演技师承于老混混,几句话下来,说的那是悲戚不已,仿佛成了整个世界都唾弃的人一般。 欧子兰动了动嘴巴,似是动了恻隐之心。 郝俊心中大喜,就怕女孩对他的初印象太坏,以致这小小的计谋落了无用,只要有作用就好。 他趁胜追击道:“这次假期,你会在莲花市呆几天,虽然只是一座滨海小城,但这里好玩的地方很多,空的时候,我带老师到处逛逛?” 欧子兰这般年纪,如何敌得过郝俊的老谋深算,几句话下来,似乎已经将所谓补课的事情给定了下来。 欧子阳看了眼自家正和李军锐侃侃而谈的哥哥,伸出两根芊芊玉指,道:“估计只有两个月吧!”口气之中,颇为落寞。 郝俊心中也有几分焦躁,毕竟欧子兰此刻的世界并不能和他产生交集,短短的两个月,似乎已经是这可爱的老天的恩赐了。 他不免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 女孩脸色微红,继续低下头玩着调羹。 郝俊见弄巧成拙,脸色也是一急,忙道:“没关系,两个月了,大不了赶紧一点,我带你走遍莲花市的每个角落!” 郝俊知晓眼前女孩的性子,总是喜欢到处走走逛逛,他们两第一次相遇之时,欧子兰便是一身休闲,脚上穿着天蓝色的运动鞋,头顶上戴了个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大半的容颜,背了个适中的旅行包,虽然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她离家出走,但也从侧面体现出她喜爱徒步旅行的习惯。 此刻,女孩的眼中显然有几分意动。 郝俊厚着脸皮与女孩套近乎,又是打出悲情牌,又是打出旅游牌,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效果也显而易见,至少欧子兰肯跟他交流,那对于郝俊来说,便是巨大的胜利。 同情心之类的,郝俊深知是几乎所有女孩的软肋,妻更甚,时不时便会同情泛滥,郝俊恰是利用这一点,打开缺口。 从起初的双双玩着调羹,到后来,郝俊热切地请求,欧子兰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最后演变成两个人之间平静地交流,无疑很快让郝俊莫名焦躁的心情渐渐安稳下来。 这时候,他的注意力才舍得分一点,去注意欧子阳和李军锐的谈话。 眼见李军锐时不时投来的鄙夷的眼神,那分明在说,“喂,大哥啊,知不知道脸皮是何物啊?” 第一卷  第228章 意外收获 “难怪会在这里碰到阳哥,原来您是来部队了,老头子若是知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李军锐的声音当即提高了八度,显得很是亢奋。www。xshubao2。com 欧子阳淡淡一笑,却也流露出了几分无奈,虽然他一直表现得玩世不恭,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实质上,身在这样的大家族,不可能随心所欲。 他本不愿在军队里厮混,可是父命难为,虽然他一直表现得让老夫很是没有威严。 “家里老头子早就和李伯伯打过招呼了,想必他是知道的!” 欧子阳的眼神里多了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让李军锐很是不习惯。 他晃了晃脑袋,锁着眉头道:“莲花市没有驻扎什么部队啊,阳哥怎么会被分配到这里来呢?” 突然间,他脸色一变,瞪大了眼睛,“难道是那支海训部队?” 欧子阳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惊讶,这时候的部队番号大多也都是秘密,他们这支海训部队虽然没有采取保密措施,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知道的。 由此可见,李军锐在家中长辈心目中的地位。 李军锐看怪物一样盯着曾经的那个混世魔王,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兴许别人并不清楚,这支海训部队装备和训练条件都显得很落后,但其编制却比一般的王牌部队都要高出一截,里面一个个都是怪胎之中的怪胎,只论单兵作战能力的话,任何一个人放到一支部队之中都绝对是兵王级别的人物。 他也是偶尔听到家中老爷子感叹时才知道这个事实的。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国家最神秘的某只部队,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着训练。 李军锐初闻,几乎下意识地认为欧子阳在吹牛,但看着身边这位外表依旧吊儿郎当,隐隐之中却显露出迥然气质的年轻人,他相信了,因为他在少数人身上同样也感受到过这样的气息。 李军锐见欧子阳并不想要详谈,心中更是了然。 李军锐摇了摇脑袋,眼中却是流露出几分憧憬和羡慕,这倒不是装出来的,他喜欢部队,尤其是王牌部队,喜欢身为其中一员的那种骄傲和威风。 不过,他知道这个话题,必须就此打住了。 此时,欧子阳却是往包厢的四周打量起来,目光幸好是绕过了三人,但郝俊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让人无法逼视的锐利。 很快,他的目光又恢复了平和,转而声音略显低沉地道:“我很好奇,这在水一方究竟是谁的产业?” 而郝俊,却在这时候,竖起了耳朵。 李军锐疑惑地抬起头,显然没有意识到这跳跃性极大的问题。 说实在的,他知道在水一方面上的那几位管事只是被推到台面上的管理者罢了,也有传闻直指沪城某位最顶层大佬,有鼻子有眼的,也不知是否可信。 纵使算得上是沪城最顶级的二世祖之一,李军锐也并不真正了解在水一方的构架。 他纳罕地摇了摇头,黝黑的脸色却也流露出几分羞愧,毕竟一些对于普通民众很有神秘感的地方,在他们的眼里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想必正是基于这一点,欧子阳才向他询问的。 这难免让他感觉丢了几分面子。 “阳哥,真是对不起,这在水一方历来就喜欢玩神秘,遮遮掩掩的,我了解的不多!”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好,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在京城也有偌大名声的声色之地!” 欧子阳的语气一直淡淡地,但郝俊还是能够从中听出几分愤慨和恼怒。 “有人说,在水一方的后台是苏伯伯,哦,就是沪城主管宣传的常委,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事,在水一方一直都占据着舆论的最高度,曾经出现的跟其相关的几次恶性事件,在水一方都是作为被同情的一方,从未被口诛笔伐过!” “它的风评也一直好的出奇!”李军锐笑了笑,“不过,这都是一些人的猜测,苏伯伯想必是不可能的,他才来沪城没几年,而在水一方却是根深蒂固与沪城不知多少年了!” “你是说,在水一方在舆论一方面上很有能量?” 正细心回搭着欧子阳的李军锐冷不丁听到身边传来的疑问,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待反应过来是郝俊的时候,不免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呲牙咧嘴起来。 欧子阳瞥了一眼郝俊,轻声道:“继续说说看!” “在水一方跟整个沪城的主要宣传口都有很深的联系,尤其是平面媒体,大到沪城日报,小到街道板报,都几乎被它左右,这还不算,由于沪城周边地区的主流媒体的负责人或是骨干,大部分都是出自沪城,所以在水一方在这一方面上的影响力可以说辐射整个东南省!” 郝俊心中一动,孙老三动手的事情,在短? 第 46 部分阅读 郝俊心中一动,孙老三动手的事情,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在多家报纸上被刊登,而且是除去莲花市的媒体在外,乘一种包围的态势,若是出自东湖园,那就可以解释地通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宋良可是坦诚,东湖园与在水一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还有呢?”欧子阳挑了挑眉毛。 “还有?”李军锐歪了歪脑袋,其实还有传言甚至跟他家老头子也有几分关系,只不过多是些不怎么好听的,他自不会再欧子阳兄妹面前说将出来。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张千娇百媚的美丽脸庞,这该又牵扯到刘书记头上了。 少年黝黑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只是拣流传最广,自己认为最可能的传言讲了出来,但事实上,在水一方可以说是以整个沪城为后台都不为过。 他的老头子也一再地告诫过他,千万别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惹是生非,这也使得他对这个地方即充满好奇却也有着几分隐隐的畏惧。 郝俊不清楚欧子阳为何要询问有关在水一方的事情,他也不在乎在水一方的所谓靠山的究竟,他却是得到了又一个意外收获,那就是在水一方庞大的舆论能量,那么是否可以推断出东湖园作为它的一部分,在这一方面同样强大呢? 第一卷  第229章 省里来人了 郝俊的这种想法由来已久,并不是他对东湖园存在偏见,而是他将自己摘除在孙老三殴打季 文武一事之外的时候,仔细推敲出来的,尽管他始终想不透为何神秘恒远的东湖园会对一个 凤塘区新近得势的老混混感兴趣,而不择手段地对付他,颇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味。 欧子阳在询问时,似是有意无意间避开了自己的情绪,但郝俊终究是捕捉到了,以他的身份 地位,不免都存了几分小心,那个从未有过耳闻的在水一方就更加引起了郝俊的兴趣。 若不是郝俊的突然插话,也引得吊儿郎当的欧子阳的不喜,他真的想要凑上前去跟他们畅聊 一番,毕竟,为了能够真正在以后走进欧子兰的生活之中,他必须去接触属于他们的那个世 界。 欧子阳和李军锐聊性正浓,包厢里却是十分突兀地闯进来一个女子,鞋跟太高,还踩了个踉 跄。 此女一身黑衣,标准的职业装,黑色半透明的丝袜裹在腿上,平添了几分诱惑之美,眉目很 是精巧,有种淡淡的柔媚充斥其间。 最吸引人的还是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好似会说话一般,看到谁的身上,就仿佛被她的目光 勾住了一般。 一众人都诧异地望着这个女子,欧子阳和李军锐的脸色极其不善,在京城,抑或是在沪城, 绝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郝俊的脑海里却是闪现出那天郝家家族聚会时的惊鸿一瞥,那超越这个时代潮流的黑色丝袜 至今让他印象深刻。 女子似乎脸色很是慌乱,娇喘吁吁,胸前的高耸剧烈地颤动着,好似就要脱衣而出一般,过 了好一阵儿,她才拍了拍胸脯,像是炫耀似的抚摸着。 成熟,丰腴,柔媚,这样的女子,其实对于像李军锐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具有极大的杀伤力 ,只是几个小动作,便使得见过大阵仗的李军锐呼吸略显急促。 这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当然,郝俊自然是被排除在外的,不过,这并不妨碍,郝大叔以一种欣赏的眼光来看待这个 时下来说很是与众不同的女子。 不过,两个少年的表现,自然都被欧子兰看在眼里,郝俊的欣赏自然在女孩的眼里,成了另 外一种含义。 只有欧子阳的目光阴沉地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他见女子折腾了半晌依旧自顾自地娇喘着,忍不住出声道:“你是谁?” 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完全不似略带邪气的目光,而是让人不敢直视的逼迫和威慑。 也不知那女子是神经大条还是有恃无恐,一点都不在意这个身上气质突然间转变的青年的态 度,转而只是在看向李军锐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奇异的光芒。 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头狐狸看到了它理想中的猎物一般。 郝俊的嘴角不有地微微翘起。 欧子阳冷冷一笑,他却是头一次受到这种冷遇,若说心中没有一点点芥蒂,那必然是假的。 李军锐正被外表上一点都看不出年纪的女人盯得浑身得瑟,并未注意到身边他使劲想要巴结的欧子阳的脸色。 突然间,那女子却是展颜一笑,立刻让小小的包厢亮堂了不少,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有着她独有的魅力。 “果然是军少大驾光临,宋良说起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李军锐真是飘飘然了,以往受人拍马的时候,并未觉得有何特别的感受,但今天,来到这偏僻的莲花市,尤其是在欧子阳兄妹面前,这东湖园里的人真是涨足了面子。 尤其是眼前与沪城里的女子不同,别具一番风味的女子,他此刻流露出来的一点点色授予魂,并不是太过突兀。 不过,他也是见过阵仗的,很快便回复了往常的样子,“你也认识我?” 女子当机露出一副幽怨的模样,直勾勾地看着李军锐,把少年的心都快给融化了。 “军少真真是个负心的人儿,当初在在水一方,说的那些贴心的话,难道都忘了吗?” 女子泫然欲泣。 李军锐飘飘然的心态立刻就如同重物一般从高空掉了下来,这女人话语之间的暧昧,实在是让人想入非非,甚至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这样一回事,是否真的碰到过这样一个别样的女子。 只因为,他见过的女子,也是不在少数了。 不过,此刻欧子阳兄妹就坐在身边,顷刻间就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若是往日,他真的不介意与这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子说说体己话。 欧子阳始终冷眼旁观,他并不介意往日李军锐的做派,毕竟,他也是从那个年纪走过来的,可能当初的不羁行为,比之李军锐更甚。 欧子兰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只是淡然的眼光里,有一丝丝的迷茫。 李军锐干笑了几声,实在是不敢接这个女人的话茬,只好避重就轻道:“那个,那个宋经理呢?” 女子柳叶般的细眉一挑,撇了撇嘴,不屑道:“省里来了个大人物,这不!巴巴的跑过去献殷勤了!这才把军少来了的消息告诉我,我才急急地跑了过来!” 说完,又拿水汪汪的大眼睛勾了李军锐一眼。 李军锐慌乱间避开,心中大呼吃不消,却也拿眼角的余光,去观察欧子阳兄妹俩的反应。 “省里的大人物?是哪位大人物让宋经理撇开我们,我倒是要见识见识!”李军锐淡淡地说道,自由一股难言的威势。 纨绔做久了,自然也会有点所谓的“二世”气场。 女子却是嫣然一笑,“军少莫恼,我这不是巴巴地跑过来了吗,难道人家在军少的心里还比不上一个傻里傻气的宋良吗?” 这女的端的也不是善与之辈,几句话之间看似在维护宋良,实质上却是一步步地将他推到了李军锐的对立面。 李军锐却是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算了,甚至有些恼羞成怒,不由大喝一声道:“给我闭嘴,好好回答我的话!” 女子也是吓了一跳,脸上流露出一副惶恐不安的神色,欲言又止。 这时候,欧子兰却是瞪了一眼李军锐,郝俊不由失笑,“李军锐同学,你这是要这位阿姨究竟是说话还是不说话呢?” 那女子却是身子明显的一抽,梨花带雨之中也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郝俊,毕竟那一声“阿姨”实在是有点震撼。 李军锐心中郁闷,也不理会郝俊的插科打诨,只想迅速接过这一茬,便继续问道:“省里来谁了,阵势这么大?” 其实,他对于东南省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更不会在乎所谓的省里来的大人物,甚至没有发作的纨绔性质,必定要比个高下的心境,此刻,他最想的,就是把眼前这个娇媚的女子给请出去! 第一卷  第230章 席省长 此女从闯进们来,一颦一笑之间的魅惑都是冲着李军锐去的,但终究是表现得太过明显和直接,即使是当事人,黑小子也颇为接受不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世上想要依附于权力的人太多太多,相对于男人而略处于劣势的女人则更甚。 女人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其实并不简单。 郝俊却是一直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这个女人做作的表演,若有所思。 东湖园这一方好似神秘之中带着一丝超然的仙气的天地里,真的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女子! 表象都是迷惑人的,谁知道呢! 女子口中的省里来的大人物,自然不会听在焦头烂额的李军锐的耳中,至于欧子阳兄妹,则更不会有耳闻。 只有郝俊长了个心眼,“席伟生”,若是没有出错,他便是那个经常和顾校长一起钓鱼的威严老者,郝俊叫他席爷爷。 欧子阳似是早就没了吃饭的兴致,放下碗筷,便翘起了二郎腿,看着自家妹子细嚼慢咽。 欧子兰瞪了哥哥一眼,自顾自地用鲜红的小嘴喝着鱼羹,微微露出上齿,听不到一丝汤汁入嘴的声音,当真是淑女极了。 兄妹俩若无其事的样子,更是让李军锐如坐针毡。 眼看着只有郝俊一个人继续在那里大快朵颐,便立马提议道:“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听郝俊的意见,去个有特色的地方?” 欧子阳也不含糊,当即轻喊了一个“好”,扑腾就站了起来,却是将郝俊和欧子兰吓了一跳。 女孩子慢条斯理掏出手帕,将嘴擦干净,微微向后一靠,坐得直直的。 李军锐硬着头皮,顶着那闯进来的女子幽怨的眼光,大步地就向前走去。 路过那女人身边的时候,却是闻得一阵香风,紧接着就感觉右手被挎进了一处柔软的所在。 他向前的速度一滞,便被牢牢地拉住了。 女子似是有意无意地用她胸前的峰挺来折磨少年的耐性,如撒娇般撅着嘴道:“这事闹的,军少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责骂就是了,为什么要离开呢,怠慢了贵客,难道狠心真的让人家被东湖园扫地出门吗?” 李军锐不由又是一阵头大,继续前进,却是愣由右手被牢牢地抱住,嘴中说道:“没你的事,就是想换个环境!” 兴许是觉得自己语气太冲,便又道:“宋良若是找你麻烦,尽管让他来找我就是了!” “人家就知道军少是个体贴的人儿,不枉人家对你一往情深!” “啧,啧,啧……”眼看着李军锐手忙脚乱,郝俊内心还真感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这回这黑小子算是在欧子兰面前丢尽了面子。 只是唯一让他遗憾的是,欧子兰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嗤之以鼻。 不过,这更说明了李军锐在欧子兰眼中一文不值的可能性,想到这里,郝俊便释然了。 “这你侬我侬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喽!” 郝大叔笑呵呵地说着风凉话。 李军锐当即便要发作,他忍到现在,已经算是在同龄人之中城府极深的了,但一想到同在一起的欧子阳兄妹,他把这种情绪硬是给压抑住了。 他终于狠心甩掉了女子的纠缠,头也不回的,几乎是小跑了出去。 女子跺了跺脚,却是没有再跟上去。 郝俊三人正跟着李军锐的往外走,却听到转弯的地方传来一声闷响,随即而来的就是一句下意识地粗口,“我操,**的没长眼睛啊!不看道?”自然是出自已经跑过拐弯的李军锐之口。 紧接着,便噼里啪啦地响起一阵脚步声,原本安静的走道立刻变得喧闹起来,到处弥漫着“席省长,您没事吧?”的问候。 怕是李军锐这黑小子走得急,一下子撞到这位席省长的怀里去了。 李军锐这时候才迷迷糊糊地醒悟过来,当即便是脸色一变。 被他撞倒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正被一帮人搀扶着起来,他的耳朵里可是将“席省长”三字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当真是流年不利,李军锐真是快悔死了。 一直小心翼翼陪在席省长身边的严开顺脸都黑了,看着身后一众保驾护航的警察喝道:“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把人弄走!” 李军锐立即被两个气势汹汹地警察给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席省长却是摆了摆手,笑眯眯道:“老严啊,没事,一个莽撞的小孩子而已,不要把他给吓着了,我又没什么事!” 严开顺挥了挥手,示意两个警察把李军锐给放了,最后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军锐。 对于席省长的突然驾到,他是一个准备都没有,马如龙倒是好,回京城了,彻底把这个烫手山芋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位席省长是其他省份调过来的,新官上任倒也是马蹄急,刚到任没几天,第一站就到了莲花市。 脾性啊,喜好啊,处事的方式啊,严开顺都是瞎子过河。 席省长面相威严,至始至终都给人不苟言笑的印象,他并没有接受市政府临时的安排,在雷萨之中小住,反而是兴致勃勃地来到了东湖园。 据说,席省长是特意为了处理季文武一事而来的。 当初听到有关季文武被殴的这个消息的时候,严开顺其实并没有在意,但恰恰是省内的媒体用一种包围的方式让这个消息在莲花市外围迅速流传开来的时候,他还稀里糊涂的不知道事情的经过。 这无疑是莫大的讽刺,尤其是省里居然将新到任的常务副省长派了过来,可见这次事件,省里一些大佬的重视程度。 当外界喧喧闹闹,自己却以为清净无比的时候,来了这么当头一棒,的确让严开顺心里不是滋味,甚至是一种震怒。 席省长到了东湖园,不肯去雷萨,这就是表达省委对莲花市的一个态度。 不仅如此,他居然还却被一个突然闯出来的冒失小子撞倒在了地上,这就是大大的失职了,严开顺觉得自己的头又大了一圈。 若不是自己对于今后的仕途并不抱多大的希望,怕是早就该战战兢兢,如坐针毡了吧! 这时候的李军锐却是不说话了,眼前的老者这个级别的人物他不是没有见过,倒是不怵,只不过那句骂娘,他真怕老者听了进去,若是他真要教训自己,凭父亲的关系,还真不一定能够影响到了东南省。 此刻,最明智的还是莫过于装傻小子了。 席省长当然也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但这些个人物表面上一套,背地里就是另一套,谁知道他暗地里会不会有些手段。 李军锐此刻觉得自己还是越渺小越好些。 第一卷  第231章 席省长很郁闷 席伟生到任东南省已经有段时日了,偶尔与老友垂钓,倒也似是轻松闲适。 但其中的苦闷,怕是只有他一人知晓。 东南省是沿海经济大省,历来曾主政东南一省的,多数都会更进一步,在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中心拥有一席之地。 当初被中央点名,从q省调任到东南省的时候,席伟生踌躇满志。 在q省时,他虽然也进入了常委班子,但只是排名相对靠后的副省长,如今却是在经济大省出任常务副省长,若是硬要排出个先后来,他怎么着也能排进这东南一省最有权力的前五人之一。 可是,现实却是狠狠地给他泼了一桶冷水。 用委婉一点的话来讲,他的执政理念还无法融进这东南一省的大环境之中。 虽说,席伟生一直故作轻松,,省委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看在眼里,都认为席副省长高屋建瓴,态度和蔼可亲。 但工作开展不开,席伟生必然会给中央落下一个无能的印象,到时候,他的仕途就会彻底成为泡影,这对于还不到六十,就是副省级高官的他无法接受。 但他却始终无法得到东南省这个班子的接受,甚至还隐隐被排挤。 若不是垂钓养气让心境有所提高,想必与这个让他琢磨不透的班子爆发冲突,只是时日的问题了。 一再地韬光养晦,似乎只是让隐隐之中的对手步步紧逼,这不,一个小小的地市局级一把手的风波,去让他出面政治,真真是过分了些。 看着眼前虽是表面上战战兢兢,却没有表露出多少敬意地严开顺,席伟生心间的郁气就不打一处来。 真真是反了天了,省委里的人瞧不上他,现在连个下级市的市长也不将他看在了眼里。 这倒是席伟生冤枉了严开顺,到了他这把年纪,这个位置,已然是将未来的仕途看得很淡了,即使是省委书记亲自驾临,想必严市长的态度也不会谄媚到哪里去。 当然,表面上的文章,严开顺一直在做,也没有人去计较他是否出自真心。 不过,看在初来乍到的席副省长的眼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再者,那个城建局局长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严重影响了执政党在人民心中的美好形象,这就是眼前之人的御下不利,类似于这种事件,作为政府的一把手,早就应该将其扼杀在摇篮里,居然会愣由他疯狂传播,这是典型的不作为行为。 尽管席伟生始终保持着一脸威严,看不出他心中的喜怒,但实质上,他早就已经怒不可遏了。 所以,他才会拒绝莲花市市政府安排的酒店,转而下榻到东湖园之中,这是他间接表明态度的一种方式。 但似乎,严开顺的领悟能力极其低下,或者说是他根本未曾将其当做是一回事。 更让席伟生郁闷的是,斜里居然闯出个冒冒失失的小孩子,将他撞倒在地,嘴巴里还不干不净的,大庭广众之下,他却只能装作和蔼无比的模样。 其实,就算是席伟生再好的修养,他的怒气爆发值也已经处于无比危险的临界值了。 “严市长!”略过了李军锐,席伟生的语气就变得有点高深莫测的意味。 严开顺心里就不由咯噔一下,因为席伟生称呼他的方式都突然间改变了。 若说是怠慢,严开顺也觉得有点怠慢席伟生了,只是,这也不能全怪他,席伟生的到访属于突击性质,又因为他也是才将将知晓季文武一事的严重性,此刻,他的脑海里都是怎么去出处理这件事,让其的影响力降低到最小,却是在不经意间将席伟生晾在了一边。 果不其然,席伟生的声音立刻便提高了几度,看着颜开瞬一脸迷茫的做作模样,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是怎么办事的,手底下的人管不好,媒介也管不好,你们莲花市政府不要这个脸面,省委还要这个脸面呢!” 席伟生本就威严十足,这一怒,可真真将一边的几个职位较低的随从人员给吓得瑟瑟发抖。 李军锐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颇有些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 席伟生突然的这一番训斥,已然算的上是极重的了。 严开顺自然知晓席伟生所指,这事情若真要算到他的头上,他也是无话可说,只能怪自己太大意了。 “叫那个季文武出来见我!” 席伟生冷哼一声,一甩手,头也不回地绕过李军锐,继续前进。 这一瞬间,居然没有一个人敢跟上去。 只有那满头冷汗的,胖胖的季文武季大局长,一手兜着额头上的汗,一手扶着自个的大肚子,满脸青紫色的从后面的人群里打着摆子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还不跟上!” 瞧他这没出息的模样,严开顺血压也微微上升,不由冷喝道。 季大局长哪还有当日的霸气风采,此刻怕是连脚都迈不开了,只能拿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 严开顺却是冷着脸别开了头去。 已然走出包厢,看到了这一幕的郝俊,虽然并不知晓席伟生的具体职位,但看他被一众人前呼后拥的阵势,必然是个大人物了。 眼看着席老爷子越走越近,郝俊便欢叫道:“席爷爷!” 往日里,郝俊都是叫他席老爷子,而称呼银发老者为舒老爷子,很少叫他们爷爷,一来怕把他们叫老了,而来反倒是更显得亲切了些。 不过,今日这种场合,想必席爷爷,可能更合适些。 席伟生却是未曾注意到前方的郝俊,这时候,看到少年一如往常的阳光的笑脸,倒是让郁闷的心情瞬间去了不少。 这使得他不禁扬了扬嘴角,“哦,是小俊啊,来这里吃饭啊,真是巧了,陪老头子一块吧,正好一个人寂寞!” 郝俊笑着应了,自然不会在意先前进肚子的那点小食。 这一幕,几乎被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每一个人的心情自然是不同的。 一直在前头为席伟生引路的宋良,不禁心里咯噔一下,看着郝俊少年的脸庞,眼神有些让人捉摸不定。 ⑴ ⑶8;看書;網http://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无弹窗。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⑴ ⑶8;看書;網! 第一卷  第232章 玩火自焚 若是按着郝俊的往日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贸然上前的。 不过,这一次却是不同。 一来,他有别的成年人没有的优势,那就是他外表上只是一个中学生而已,二来,这算是偶遇,没有心机,他便也没有心里负担。 但是,这一声“席爷爷”,却是叫给有心人听的。 至于所谓的有心人,自然是他所希望能够被他所借势的,在场中的诸人其中几位。 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严开顺严市长。 虽然严开顺在郝跃飞身上投下了很大的一个筹码,但实质上,这个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官油子始终对他提不起太多的信心。 抑或是,觉得这种投资只是一种变相的蚀本买卖,认为郝跃飞的回报只能是微乎其微,这样的出发点,甚至连郝俊都略有感触,虽然郝俊也很感谢严开顺对郝跃飞一如既往,甚至是极其强硬的支持。 郝俊这一声“席爷爷”,正是想要激起严开顺一点点的兴趣。 为官之人,最爱捉摸。 如此,他们便在溜须拍马之上高人一筹,所谓的揣摩上意,自然而是。 当然,他们也能通过此番,将各种不可能想象为可能。 他会联想,会猜测,会认为郝跃飞不仅仅是因为为顾氏建功而受到青睐,同样,他的背后也有着他不能忽视的力量和背景。 郝俊从严开顺昏沉沉的双眼之中一闪而逝的精光之中,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同样也只是一颗种子,只是为了投进严开顺的心里。 当数颗种子竞相发芽的时候,总有一株能够长成参天大树。 兴许在严开顺的最内心深处,他也不甘愿就此因为年纪的门槛儿退出他活跃了大半生的官场这个舞台。 郝俊迎上席伟生,笑得有点甜。 至于其他人的想法,例如宋良,例如季文武,例如李军锐之类,则不是他的心思所及,他们爱怎么想就这么想了。 “席爷爷,我介绍我的几个朋友给您认识!” 郝俊笑着指了指站在身边的欧子阳兄妹,这时候,他依旧是那个得闲的时候就会陪二老和顾校长一起垂钓的少年,只是单纯的将身份年纪都抛开在一边。 席伟生便停下脚步,转而 打量着这一对让人眼前一亮的兄妹。 “果然是一表人才,小俊的朋友自然是错不了的!” 郝俊便挠着头,很是受用的笑了。 “席爷爷,那您不介意我带上两个朋友一起来蹭饭吧?”郝俊舔着脸,“主要是兜里没钱,刚吃了人家的手软,不得不借您老人家的东风了!” “这么说来,你这是借花献佛,你这小子,算盘倒是贼精!”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刚才心中的烦闷瞬间都烟消云散了一般。 刚刚蹑手蹑脚走进的季文武吓了一跳,本来青白的脸上又灰白了几分,颇有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席伟生眼见欧子阳挺拔干练,身上有股子这个年龄的青年人没有的精气神,而欧子兰气质优雅,如空谷幽兰,却不失少女的灵动俏皮,忍不住赞道:“好一对金童玉女,好,好,好,走,陪老头子吃点饭,听老顾说,东湖园的饭菜还是很对我的胃口的!” 郝俊就不由偷偷地笑,却没成想老爷子尚未转过头去,却是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疑惑地问道:“你笑什么?” “东湖园历来就是莲花市商贾名流,权贵政要的聚集之地,却是他嗤之以鼻的,顾校长这么说,想必是在讽刺您的身份呢!” 席伟生不免吹胡子瞪眼,“这老顾,愣的缺德!” 正跟在战战兢兢的季文武身后,内心不断冷笑的宋良闻言,却是暗暗上了心,也不知道这少年口中的顾校长是何许人也,居然敢诋毁东湖园,当真是可恶。 与郝俊插科打诨一番,席伟生却也是心情轻松了许多。 宋良适时地走了出来,在前面引着老爷子去往包厢。 季文武始终坠在他们身后,席伟生并不理会他,他也不敢上前搭话,额头上的汗水却是不断地在渗出来,他也顾不得去擦拭。 至于郝俊,当时喝醉酒的他,早就将少年的脸庞忘了个一干二净。 这时候的欧子阳并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不耐烦,欧子兰似乎与哥哥如出一辙,始终淡定地让郝俊感觉到无比的蛋疼。 不过,从其接受郝俊的邀请,陪老爷子一起吃饭来看,欧子阳并不排斥他的自作主张。 虽然,郝俊并不奢望,仅仅凭他的小屁孩面子,能够让欧子阳与席伟生产生一点点交集,但无疑已然投入到父辈事业当中去的欧子阳,很需要渐渐累积起来的人脉和关系,哪怕是一个脸熟也好。 李军锐已然成了过去式,这个碍于脸面匆匆跑路的黑小子,似乎默契地被郝俊,被欧子阳兄妹所遗忘了。 若是在叫上他,想必会让这位席爷爷没了个好心情。 郝俊当然是巴不得他有多远就给滚多远,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欧子兰的面前,那才是老天最大的恩赐。 四人落座,宋良照例做好细致地招待,便出门忙碌去了。 这时候显得空落落的大厅里,之前闯进郝俊他们包厢的女子正抱着双臂,翘着二郎腿,眼神却有点恍惚。 但这并不妨碍,一些低眉顺眼地男服务生,偷偷地向她撇上几眼。 宋良冷着脸走了过来,眼里似乎根本就没有女子不经意间散露出来无穷魅力,那饱满的酥胸,似是要破衣而出,交叠在一起包裹在黑色丝袜之中的美腿,倚在板凳上那慵懒却又妖娆的曲线,自丰臀以上,无一处不让人浮想联翩。(有一个词是血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 “你闯进去了?”宋良压低着声音,脸色颇是不善。 女子抬头忘了他一眼,并不答话,皱着好看的眉头,望着楼上某一处若有所思。 “你当心玩火**!” 宋良轻声喝道。 这时,女子却是娇笑起来,“你在害怕什么,既然你已经不在乎了,那又何必来管我,或者说,是你那肮脏的男人的自尊心在不屈吗?” “哼,你好自为之!” 宋良阴沉着脸,转身离去。 “小心玩火**的是你!” 女子冲着宋良的背影嘿嘿冷笑。 第一卷  第233章 腼腆 (前几天搞了个苹果,发现自己确实out了,老手机还是四年前买的,一下子上升的太高端了,完全不会啦,小郁闷,学习中……这年纪轻轻的,可不能被淘汰了……)李军锐的身份,即使郝俊不能够猜到详细的,但至少心中是有几分了然的。 不过,男人嘛,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难免就会有点小性子,放不下平常心,所以,郝俊对于自己有失于常的表现,也没有太过去自制。txtxiazai。 看这黑小子的做派,怕是日后的从突,决计是免不了的。 眼下让他略微放心的是,李军锐此人并没有表现出太过分的纨绔气息,反倒是有自己的一套游戏规则。 不过,毕竟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他自己的规则是否能够有效的去限制自己,这倒是个问题。 在欧子兰这一点上,郝俊是不会退缩一步的。 席伟生与郝俊聊了几句家常,便听得一阵敲门声。 说来也有趣,这一阵声响奇特,节奏也略显诡异的笃笃声,也能够让在座的人感受到一门之隔外人的内心感受。 想必这时候的季文武,心中的纠结和忐忑,怕是不能用简简单单的畏惧来代替。 人一旦失去了平常心,就会变得不能正常行事和说话,就如郝俊一样,季文武这时候来敲门,怕又是败了席伟生略微转好的兴致。 郝俊猜测的不错,季文武已经对着包间的门很久很久了,他的手抬起又放下,重复了无数次。 最终是走道里传来的脚步声,迫使他做出了决定。 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抱着这种心理,曾经不可一世的季文武季大局长胆战心惊地走进了郝俊四人所在的包厢。 早已顾不得在做的郝俊和欧子阳兄妹三人,季文武一进来就果断地开始承认错误,“席省长,我错了,我请求组织给予我最严厉的处罚!” 席伟生看莲花市的干部,颇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嫌疑,季文武的形象本就不佳,此刻一副要痛哭流涕的表情,这印象分就差了无数。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用湿巾擦了擦手,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几眼不敢抬头的季文武。 这时候,一个人身份地位的差距就能给很明显地体现出来,若是郝俊此刻做这番动作,必然会有点不伦不类,但席伟生却是如此自然闲适,还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人战栗的威势。 所谓的官威,大概如是吧! “说说看,你错在哪儿了?”席伟生的视线并不固定在季文武的身上,这种没有焦距的注视,反倒让季文武更加不堪。 许久,他才组织起言语来,“我没有预判到事情的严重性,给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抹黑了,给党抹黑了,我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 欧子兰喜欢喝鱼汤,郝俊是知道的。 她的胃口不大,早先的一顿饭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此刻,为了不至于不礼貌,她便在身前的碗里盛了半碗的汤,在慢慢地品。 突然间听到季文武这话,欧子兰轻“啊”了一声,小汤匙刚送进嘴里的一点鱼汤,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俏脸涨的红红的,别提有多可爱了。 最后,女孩子却是忍不住白了一眼双股战栗的季文武,很淑女的把汤汁吐在了碗里,不过,她无奈地发现,季文武的注意力完全就不在她的身上。 她这一番莫名地苦难和埋怨,都白费了。 郝俊看得心痒难耐,很想去捏一把她故作淡定的小脸,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很有诱惑力的想法。 若真是办了,先别提他在欧子兰心目中的色狼形象就坐定了,单单就欧子阳的反馈,就怕他是受不了的。 郝俊殷勤地将面前的纸巾拆开,送到女孩的嘴前,笑得很温柔。 欧子兰转过头,突然间发现这个有点小可恶的男生笑得很耀眼,心里间突然有种暖暖的感觉。 他的动作,是如此自然,仿佛他们两个人之间,彼此这样的动作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似的。 不得不说,这个小子,还是挺耐看的。 欧子兰接过郝俊递过来的帕子,还不忘说声谢谢,便低下头擦起嘴来。 季文武那里已经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他何时面对过像席伟生这样已然算是封疆大吏级别般的上官了,有时候甚至在面对严开顺的时候,都难免心中胆颤。 他无非一直在重复着几个意思。 一、他有错。 二、他犯大错了! 三、他很后悔。 四、他非常后悔! 五、他请求处罚! 六、他当然也请求原谅! 总之,说了半天,还未曾说到想关的事情上来。 席伟生冷不丁地喝断了他神经质式的机械重复,“当时是什么情况,你给我一五一十, 一字不落的说出来,若是敢欺瞒,我第一个办你!” 季文武哭的心都快有了,这领导一阵怒,让他原本理清了点的头绪也给弄乱了。 他当时喝高了,哪还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他自己被个老家伙给狠狠地揍了一顿,后来还是秘书经不住他的威吓,才把事情遮遮掩掩地告诉了他。 至于是不是真实情况,他还真不敢肯定。 季大局长还有点自知自明,自己知道自己喝多了是个什么臭德行! 但就这样看似普通的一个 第 47 部分阅读 至于是不是真实情况,他还真不敢肯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季大局长还有点自知自明,自己知道自己喝多了是个什么臭德行! 但就这样看似普通的一个五十多岁男子,闲适地坐在位置上,却给他一种如山岳般无穷的压力,他只好硬着头皮,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讲了出来,当然,避过了他调戏秦梓和其他一些不利于他的情况。 席伟生暗自捉摸了一阵,脸上的表情并无太多的变化,他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出去吧,既然已经认识到错误,就暂时把工作放一边,认真反省,到你们严市长那里去领错检查去吧!” 季文武灰溜溜地退了出去,临了,他还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席伟生,却未曾发现他一丝一毫表露出来的内心想法,不由又是惶恐又是不安。 郝俊却是发现,在季文武轻轻掩上门的那一瞬间,席伟生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一丝恼怒。 这恼怒显然并不是冲着季文武而去,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季文武的身份还不够。 否则,他不会简简单单地只是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愤怒,而只是将季文武招进来,听他辩解抑或是训斥几句。 郝俊心中一动,“老爷子,您们说得那件事,当时我好像在场来着!” 说完,他便腼腆地笑了。 (对本⑴ ⑶8;看書;網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我是很善于接纳意见的人!o(n_n)o哈哈~^_^) 第一卷  第234章 被占便宜了 孙老三教训季文武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场,围观了好一会儿,若是席伟生有心去调查,其实很容易掌握事情的真相。 怕就怕,瞧着在席伟生面前像只鹌鹑似的季文武,在暗地里使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颠倒是非,欺上瞒下。 郝俊不求先入为主,因为他看出来了,席伟生本身并不在意,反而是外力迫使他去重视这件事,而这些外力,恰恰是他极度反感的。 那么,很有可能,席伟生对于此事的态度会因为一点点客观的因素而发生改变,而他,自然是希望这件事能够朝着对孙老三有利的方向发展。 不过,他却不能太过明显地表现出自己的倾向,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在这一方面,他无疑做得很不错。 席伟生只是饶有兴致地听着郝俊说话,就像是在听一个有趣的童话故事一般,郝俊有理由去相信,他在一定程度上有讲故事的天赋,一如他和贝贝相依为命之时,宝贝女儿喜欢贴着他,听他讲故事。 这个想法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他看到了近在眼前,那张魂牵梦绕的俏脸,纵使她年轻了许多,面对他的时候,就像是个陌生人。 郝俊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出来,不曾漏掉一个细节。 席伟生已然相信了一半,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同样也想先自己的判断。 其实,他在从省委出发之前,心里早就有了一个章程,纵使他是很无奈地被省委“委托“处理此事,他也必须尽快尽好地办好。 不能因为刚刚调入东南省,打不开局面而让人看笑话。 这件在一定范围内影响力极其恶劣的风波,他必须以雷霆手段去处理,季文武是一定要办理的,不仅要对下面的官员一个警戒,也要给等着看他笑话的人一个震慑和信号。 只不过,没想到平日里鬼精鬼精的郝俊小子,居然也是这一次事件之中的一号主角,很多报纸上所谓的神秘公子就在他的眼前眼巴巴地望着他。 说来也好笑,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对郝俊已经知之甚详。 在他眼里,郝俊是个头脑灵活,思想很成熟的孩子,若是说神秘公子,他老爹是凤塘区区长,倒也勉强算得上是个小小的官二代。 但看他平日的做派,必然是不会有纨绔习气的,不然,他经年官场的磨练的眼光算什么! “这么说,你就是那个神秘公子?” 席伟生似笑非笑地看着郝俊,语气之中居然有一分揶揄。 郝俊知道这位向来威严,不苟言笑的老者,能够露出这样一种语气,已经算是一种极其难得的了。 到了席伟生这个位置,所谓的喜怒哀乐,已然是一种工具,向别人表述心情和态度的一种最直接的方式。 否则,他是必然不可能一步一步走到让季文武畏惧的高位上去的,要知道,在普通老百姓的眼中,季文武也是那高高在上的人儿啊! 所谓“神秘公子“,其实郝俊也有所耳闻,自从那日郝跃飞将几份报纸扔给他看之后,他就一直有关注这件事,这个时代的媒体比之十年之后的媒体的健忘程度更甚,若是没有背后推手的作用,此事不可能发酵到今时今日的地步。 由此,郝俊才会去怀疑神秘的东湖园。 了解席伟生的心境,郝俊倒是苦了脸,“老爷子,您也是知道的,咱家老爹也就那么个小小的副处级别,和季局长不相上下,你说我一个小屁孩,还真能教训季局长,我自己都不信!” 此刻,除了欧子阳兄妹倒也没有了外人,郝俊便又恢复了往日对于席伟生的称呼,也为此表明自己的态度,那就是没把欧子阳兄妹当外人。 席伟生显然也意识到了少年“潜意识”里的态度,不由地又多看了一眼欧子阳,这时候,却突然间发现这英气勃勃的青年,眉目之间居然依稀有几分熟悉。 不过,他此刻的注意力大半却在郝俊那张苦瓜脸上,倒也没去细想。 “这么说来,当时的情况,是有很多人亲眼所见,做不了假的?” “他言语行为不干不净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我不知道,倒是他被教训的时候,围观的人都凑成了一圈了!” “还要有人看见?”郝俊不满地嘟囔道,“他一个大局长和一个漂亮女生起冲突,鬼都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席伟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他才不关心这件事谁对谁错,东南省东北部的媒体都风云而动才是他恼怒的原因,说白了,严开顺严市长只不过世受了池鱼之殃。 郝俊知道这是席伟生对于他这番话否定的一种态度,便不再多话。 这也是他能够受到席伟生二老喜爱的一个原因之一,既有少年人的天真,却不似少年那般聒噪。 欧子阳兄妹原本有些稀里糊涂,但经过郝俊的一番绘声绘色地描述,倒也对事情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虽然一度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一直处于被无视的状态,但多年的优秀教养,让他们始终不急不躁。 用郝俊的话来说,若是让他们一个装绅士,一个装淑女,那就是教科书般的典范。 席伟生也在不经意间点头,他自家的小辈,像欧子阳兄妹这般年纪的,怕是绝没有这般定力的。 他便不去理会郝俊的苦瓜脸,向着欧子阳问道:“光顾着说话了,还没问两位小朋友的名字?” “席伯伯,您好,我叫欧子阳,这是我妹妹欧子兰!” 欧子阳的年纪稍长,叫席伟生席伯伯倒也没错,不过,如此一来,却平白比郝俊长了一辈,这便宜不知不觉就占了。 郝俊一听,自然而然翻了个白眼,但眼前之人是欧子兰的亲哥哥,他实在是拿不出太多的办法,只是苦瓜脸更苦了而已。 聪慧的欧子兰却是因为郝俊的反应也想到了其中的关节,不由看了眼正经危坐的哥哥,心里偷偷地笑。 席伟生却是已经皱起了眉头。 “姓欧?” 记忆里,有一个人似乎能和眼前的青年完全重合在一起。 第一卷  第235章 欧家 “我瞧你身上有股子现在年轻人没有的气质,是在部队呆过几年的吧?” 席伟生越看越觉得欧子阳跟心中那人相像,便忍不住出言试探着问道。 “席伯伯火眼金睛,我现在还在部队里接受打磨,父亲说了,玉不琢不成器,男儿的人生若是没有军队这样一番经历,那就是不完整的!” 欧子阳此刻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言语之间,仿佛充斥着巨大的感染力,让人忍不住信服他所说的。 席伟生始终威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赞赏,“说得好,有股子豪气!”他抚了抚掌,脸上不由地露出几分敬仰之色,“你的话啊,让我想起了一个老人,一位老将军,他还和你们是一个姓的,欧尚马欧老将军,号称共和国唯一的马上上将军!” 他的脸上随即便有了几分追忆之色,“你们年纪小,可能不知道,这位有着传奇经历的共和国将领的英雄事迹,一度是我们小时候津津乐道的话题,我有幸见过这位老将军一面,他也说过这么一句话,其人格魅力,深深地折服了我!” 席伟生的一番感慨,却是让欧子阳产生了一种由衷的自豪感,他不禁悄然之间扬起了自己的头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而一旁的瓯子兰,一直颇为沉静地俏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激动的潮红。 郝俊自然知晓,席伟生口中的欧尚马就是身边这兄妹两人的爷爷了。 老爷子戎马一生,身子骨一直很硬朗,作为硕果仅存的几位元老,一度是这个国家最为位高权重的几人之一。 连带着欧氏家族,也水涨船高,俨然煊赫的世家一般,老爷子虽然严厉控制,但经不住花花轿子众人抬,欧家也颇是尾大不掉。 前世,郝俊与欧子兰相遇之时,老爷子已经去世多年,欧家也早就成了众矢之的,不负往昔,家中多数长辈也都早早地退了下来,依旧留在位置上的也只是些清水衙门,只有几个早些年被视为不务正业经商的子弟才过得舒坦些。 不过,即便是这样,那样的欧家也是当时的郝俊可望而不可即的。 他不由地看了眼身边腰板挺得越发笔直的欧子阳,心中却是不免唏嘘。 因为这位未来的大舅哥的命运,似乎也不似此刻那么耀眼和光华,虽然欧子兰后来很少提及她的家族,但毕竟血浓于水,这种情感是断不了的,尤其是从小感情极好的两兄妹。 想到此处,郝俊便深觉此生责任的更加重大。 席伟生定然想不到他还在那边试探着,身边的少年内心已然是唏嘘不已了。 不过,以他的眼力,瞧这兄妹俩的反应,内心的猜测也已然肯定了八九十,他便不再遮遮掩掩,“你们也知道欧老爷子?” 欧子阳挺了挺胸膛,能够使得封疆大吏般的人物心中敬仰,他仿佛也与有荣焉,忍不住高声答道:“正是爷爷!” 还未等席伟生回过神来,郝俊已然噗嗤一声,生生地把嘴里的汤汁喝进了气管里,面色涨红,不停地咳嗽起来。 一众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来,颇有些不明所以。 欧子阳许是说得急切了些,也怪郝俊思维太过跳脱,一下子就抓到了他话中的歧义,就好似欧子阳又占了席伟生的便宜似的,不过,这一回,他可是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只能以这种方式掩藏。 席伟生不知就里,却是责备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学学你子阳哥哥,怎么就没一点沉稳样!” 这回,又开始轮着欧子兰呛住了,不过,女孩子微微涨红的面色就像是涂红了的胭脂,反倒是替她平添了几分艳丽。 席伟生稀里糊涂的,怎么这文文静静的女孩也跟郝俊泛起了同一个毛病。 欧子阳这边,却是瞪了一眼自家的妹妹,英气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显然是认为这个哥哥并不是席伟生口中如此优秀的乖宝宝。 席伟生没有想到在东南省会遇到欧老爷子的孙子和孙女,心中惊喜不已。 到了他这种层面,所谓的阵营不阵营,势力不势力的,界限已经很小很小了,大多都是执政理念上的冲突,当然,若是真的严格来算,他是属于欧老一方的。 高层那一面,他还没有资格参与进去,欧老的孙子在东南省历练,他若是照顾一番,至少在欧老面前能搏个印象分,倒不是席伟生善于溜须拍马,在他的意识里,若是已然知晓了欧子阳的身份和情况,却听之任之,反而是不负责任。 他便细细地开始打听起欧子阳和欧子兰的情况来,,心中暗暗打算,之前参加常委会的时候一直是与军分区的司令点头之交,下回一定要好好聊聊。 而郝俊在此刻,则是完完全全地沦为了一个看客,与初始的情况完全颠倒了过来。 不过,郝俊的定力显然也是不能小看的,自顾自地吃吃喝喝,倒也自得其乐。 席伟生好似全然忘记了之前心中积压的不快,时不时地发出几声爽朗地笑声,郝俊自叹,人比人果然气死人,他与席伟生见面多次,累加起来,怕是也没有这一回听到得多。 席伟生倒是清楚几分在凤塘区驻扎的这支海训部队,听闻欧子阳在里面担任中队长一职,更是由衷地感叹虎爷无犬孙。 欧子阳的父亲却是与席伟生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充其量算起来是真正的点头之交,两人之间的话题就大多围绕与欧老爷子和欧子阳在部队里的生活展开,这使得,十分迷信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郝俊,一直竖着耳朵,偷偷地打探着敌人内部的消息。 为了以后! 郝俊偷眼打量了一下欧子兰,心中给自己不断地打气! 正说得起劲的时候,席伟生的电话却是想了起来。 席伟生也是军人出身,与欧子阳倒是有许多共同语言,这时却是不得不停下来,因为手机响的那台是他的私人铃声,很少人知道他这个号码,一般也不会有人拨打这个号码。 第一卷  第236章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席伟生接起电话,只是一味地点头,嘴中重复着“嗯,嗯,嗯”,只是面色却是越来越凝重。 能够让这样一位沉稳如山的老者悚然而惊,几乎好似是从位子上跳起来一般的事情,怕是决计小不了的。 郝俊和欧子阳下意识地极有默契地互相望了望,都屏息凝神。不敢妄言。 偷听别人通电话虽然是一个不礼貌的行为,但这并不妨碍电话之中那头传来的一些关键词进入少年的耳中。 郝俊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他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起来。 谁也不曾料到,在98年的这一个夏天,一场浩劫就这样降临在这片土地上,而又夺走了多少条无辜可怜的生命。 无能为力之下的懊悔和沮丧,都早已在心底深深埋葬,这是一种早就知道结局却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悲剧发生的挫败感。 郝俊并不埋怨自己,因为他知道,凭他此刻的身份和能量,无论如何去努力都不能去改变什么! 他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已然将自己能做的做到最好,只是临了,事情如期而至的时候,心里很复杂而已。 席伟生自然不知道身边的孩子是个彻彻底底从未来世界回来的怪胎,对于他此刻心中所焦急的事情知之甚详。 无疑,此刻席伟生的心情是相当复杂的,他顾不得许多,直接就朝着包厢门外走,甚至忘了与郝俊三人打声招呼,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又回转身,道:“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你们慢吃,能和你们认识很高兴!” 他冲着欧子阳兄妹笑了笑,只是这勉强挤出来的笑意倒是多了几分让人森然的意味。 他也不待欧子阳他们的回答,风风火火地就往外走,郝俊还是第一回看到老爷子这个模样,这一次的事件,的确让人措手不及又有些茫然无措。 欧子阳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 郝俊翻了翻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他的语气颇为不善,自然是还记得欧子阳平白无故占他便宜的事情,这其实倒是小节,欧子阳这样一长辈分,连带着欧子兰也上了一个台阶,这不是明摆着跟他作对吗? 欧子阳倒是愣了愣,因为离得近,他也听到了一些电话的内容,不过不是太清晰,自然没有郝俊心中那么敞亮。 郝俊语气不善,他倒是颇为失笑,这小子脾气倒是不小,想来想去,却是没有想到欧子兰,否则当真就要将郝俊拾掇一顿不可。 只是,看席伟生行色匆匆的模样,若不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他断然是不会这么紧张的,能够让一省的常务副省长焦躁不安,欧子阳心中的不安的感觉就越发强烈起来。 直到三人各怀心事散场的时候,郝俊终究忍不住对欧子阳说道:“这雨下起来没完没了的,怕是真出了大事,你还是早点做好准备吧!” 做好什么准备,郝俊没说,欧子阳也没问。 不过,郝俊不知道的是,通过今日这一次小小的接触,他在未来大舅子的心中的观感怕是比第一回初见面时好了不少。 郝俊却是没有立刻离开东湖园,而是在出了包厢下楼的时候,朝着正在收银台位置脸色阴晴不定的宋良走去。 宋良心情的确很差,很糟糕! 东湖园虽然历来神秘以及,但也仅仅止步于莲花市,像席伟生这样级别的一省大佬,东湖园的矜持自然早就抛得远远的了。 它就像是一个身价颇高,喜欢半遮半掩的小姐,对于一般入不了她眼的客人自然不会给半分好脸色,高贵得就像是一国公主,但若是一旦遇到权贵名流,还不是心甘情愿的扒开双腿,比之荡妇还要荡妇。 宋良本以为,席伟生突然驾临东湖园,而不是下榻莲花市政府的指定酒店雷萨,是对于东湖园一次天大的恩赐和机会,好心好意尽力伺候着,若是能够由此在东湖园与这位新到任的副省长之间建立一定的联系,他便算是立了大功了,却没想到临了,席伟生却是铁青着脸从包厢里急速走了出来。 连迎上去的严开顺都被他给无端训斥了一顿,他自然不敢在上前。 眼看着一大帮人行色匆匆地离开,宋良却是无能为力,也不知道怎么就让席省长如此一副脸色,他当真是又惊又俱。 而当少年慢悠悠地向他走来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他实质上一点都不喜欢的少年的微微有些顺眼。 他很想知道,那一间包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欧子阳兄妹显然无心为他解答这个疑问! “宋经理,有没有电话,我想打个电话!” “有,我给你拨号?”宋良笑了笑,拾起了话筒,却是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席省长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就出去了?” 他的演技实在是有些拙劣,兴许是看轻了郝俊,他甚至不愿意做一些过多的掩饰,连拨号的动作都没有做出来。 郝俊原本只是为了再试探一下宋良,却是未料到又被看轻了,便假装未曾听到宋良的问话,反倒是靠在收银台上,等待着宋良讲电话打出去。 宋良却是动作迟滞了许久,微微有些尴尬。 郝俊便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得不说,有时候这副少年天真的模样,真的很具有欺骗性。 宋良只好按照郝俊所说按下号码,却又是不甘心似的再次问道:“别是出了什么大事吧,郝俊,你说是吧?” 郝俊却是死活就是不接这个茬,从宋良手里“夺”过话筒,听着嘟嘟的声响,不理睬他。 宋良是觉得这个少年越发的可恶和讨厌起来,只觉得自己当时处置的方法,那是极为正确和明智的。 想必,眼前这位神秘公子,若是被调查出来,日子怕是不会好过吧! 他的父亲,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凤塘区区长,肯定也会焦头烂额。 看着这个一脸笑意的没礼貌少年,宋良这才觉得心里不禁平衡了一些! 第一卷  第237章 警告? 郝俊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偶然间看到宋良双眼之间的闪动,郁结的心情便好了许多。 这个男人虽然是宋辰辰的父亲,但郝俊根本就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小妮子的影子,也感受不到本该有的那分亲切。 重生之后,郝俊变得越发重情,反倒是其他一切,都看得淡了些,这许是不同人生的感悟,让他在为人处世方面,颇有心得。 他拿着话筒,仰起头,突然冲着宋良说道:“宋经理,应该知道城建局的季局长的事情吧,报纸上登得到处都是!那个季局长不会说话,席爷爷就大发雷霆了,吓了我们一跳! 郝俊很仔细地观察着宋良的表情,这个英俊的中年男人对他根本就没有太多的防范心理,想必从一开始,他的骄傲,他的自信,抑或是郝俊的年龄,都使得他狂妄地忽视了一些可能反噬他的因素。 他脸上一闪而逝的苦笑,被郝俊很容易就抓到了。 不是迷茫,不是懊悔,不是无奈,而是一种苦笑。 郝俊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在这一次季文武引起的巨大风波里,必然有着东湖园的影子,至不济,也至少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宋良若是没有参与,也必然是知情者。 随即,宋良就进入了演技状态,不得不说,在这种社会里面摸爬滚打过的人物,必然是有了几分道行的。 季文武的事情,由于莲花市的媒体被诡异的绕开,所以几乎只有极少数人知情,若不是郝跃飞多长了个心眼,又有着在莲花市一手遮天的顾氏的帮衬,想必也不会这么早就知道孙老三一事。 “季局长犯错了?”宋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自言自语道,“难怪当时他进门的时候,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连带着严市长都被训斥了一通,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严市长当初那么提携他,却没想到给自己提了个大麻烦!” 郝俊那一双并不出众的剑眉当即便拧了起来。 季文武是严开顺的嫡系?没听说过啊! 其实,郝俊一点都不担心这一次沸沸扬扬的风波会影响到孙老三,这老混混如今春风得意,手里的牌也是越发雄厚了,若是小觑了他,怕是会吃亏的。 但若是严开顺出面,力顶季文武的话,局面可能就会变得很复杂了。 没想到,那个脑满肠肥的季文武居然是严开顺的人,当真是匪夷所思,难道严开顺老眼昏花了吗? 其实,郝俊有点想当然了,官场之上,当真是不能以常理来夺之的。 严开顺若是真的提携季文武,那季文武必然在严开顺眼中有着用武之地,若是想要将季文武拿下,那就必须让这用武之地变得一无是处,抑或是有着可以轻易舍弃的优厚条件。 郝俊甚至有点同情孙老三这老混混起来,似乎每一件事,只要他一参与进来,就会越闹越大,这算不算是头顶上顶着一个方圆五公里的霉运光环? 宋良眼见少年没有多少反应,感觉就好似拳劲打在棉花上一般,颇是郁闷,但依旧假装一副很是八卦的模样问道:“那席省长是个什么态度,季局长会不会就要倒大霉了?” 郝俊翻了翻白眼,神秘兮兮地道:“这么说吧,席爷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宋良的神情之中闪现出几分幸灾乐祸之意,这本也是题中应有,平头老百姓自然最爱看热闹,尤其是掌权者的热闹。 郝俊撂下电话,狐疑地看着宋良。 宋良停止了自说自话,“怎么,电话没打通吗?” “您就一点都不打算向我问问辰辰的情况吗?”这个问题郝俊憋在心里很久了,他实在是猜不透,那个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作为一个父亲的宋良能够如此狠心,对于妻子女儿如敝履般弃之。 想必这也是郝俊对于宋良没有太多的好感的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 前一世,那个妖精般的女孩,一直不愿意谈及她的父亲。 而此刻,那个曾经有点天然萌的女孩纵然拥有着很强大的自我调节能力,但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从她到了星期六日的时候,只是呆在学校里,不愿意回家的举动就能看出一些不同来。 她终究是伤心的,甚至可以说,她在逃避。 郝俊所希望的,最理想的结局,自然是眼前这个还在与他虚以委蛇的中年男子能够回心转意,让宋辰辰重新回归以前的状态。 尽管记忆里,那个喜欢穿着短裙,在他面前露出一大段粉嫩大腿晃来晃去的妖娆女孩很诱人,很诱人。 脑海里的画面感一充实,郝俊就有点口干舌燥。 “你不觉你管的有点多了吗,这也是我不喜欢你的原因!”宋良的态度急转直变,显然郝俊的话语多半是触痛了他的神经,他开始直言不讳。 郝俊摊了摊手,并不反感宋良的反应,“我只是不理解,或者说,我是在帮辰辰问您!” “呵呵!”宋良笑得很惨淡。 “你替她问我,你有这个资格吗?” 宋良此刻双眼之中流露出来的,一度让郝俊愤怒,甚至狂躁,是的,他眼中有暧昧,有理所当然,甚至是居高临下的蔑视,以及那好不掩藏的不屑一顾。 郝俊的神情越发冷冽了,“我看不起你!” “我也是!别把自己想的太伟大,少年!”宋良默默低头,开始忙碌起自己的事情,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说道:“作为一个长辈,我想奉劝你一句,做人做事的时候,都不要太由着性子来,否则会给家人带来很不必要的麻烦!” 郝俊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哦,还有!”宋良笑了笑,“少年人要有少年人的圈子,过了界,就不好玩了,这个世界有规矩,成年人的世界也有规矩!” “这算是警告吗?” 郝俊微微一笑。 宋良却是看也不看少年一眼,“你很聪明!” 所谓的话不投机半句多,想必如是,郝俊无奈地一笑,随即也转身离去,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恐怕就是想要去改变一个人。 走出东湖园的郝俊,抬头望了望始终灰蒙蒙的天,心道:“开始了!” 第一卷  第238章 妖孽 席伟生离开东湖园,最终只是留下了稀里糊涂的一地人。 好几天之后,这一场由水引起的巨大浩劫,在这个国度肆虐的消息才渐渐被莲花市的人们所知。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东南省是沿海大省,面积极大,东西跨度极长,虽然处于长江中下游,但却依旧受到了这次特大水灾的袭扰。 席伟生接到的电话,来自于他以前就任的副省长的q省秘书,相对于东南省,q省的情况触目惊心。 无论是对于有着深刻感情的q省,还是他即将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的东南省,他心中的那份沉重,显然并不是如宋良这一类人所能理解的。 责任心这种东西,说起来虚无缥缈,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品质。 郝俊猜中了一半。 但他的心情在随之的几天里,却都不似他之前料想得那般糟糕。 只不过,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开始浮现出有关于这一年,这一个夏天的记忆,就像是那一年陈旧的电视机不停重复播放着的画面,那里有许许多多的人,不分你我他的人,都在与这突如其来的天灾抗衡。 纵使,那一年,他只有十七岁。 但他记忆依然深刻。 季文武是幸运的,至少,季大局长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席伟生的的离去给了人很多的猜想,直到报纸上,电视上,广播里,到处都是有关于洪水的消息,才让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此事上。 而季文武被殴一事,由原本除了莲花市之外各个城市的头版头条被挤到了边边角角里,最终消失在茫茫的报海之中。 一条类似于八卦的新闻,显然并不能够与拨动整个国度的神经的事件相提并论。 经过一段时间的“面壁思过”之后,季文武欣喜地意识到,他被遗忘了。 于是,孙老三就被他记了起来。 这一次,季大局长是挟怒而来。 作为城建局的一把手,季文武自认为没有手眼通天的本事,但至少在他这一亩三分地里,说一不二的终究是他。 季大局长精神抖擞的上班,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查,调查孙老三的身份。 其实,这件事他本来就已经着手开始办了,但却由于席伟生的到来,使得他不得不夹着尾巴。 此刻,那个威势极重的老爷子走了,自然是到了要秋后算账的时机。 一查,季大局长乐了。 这个老混混一般的家伙,居然还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名气还不小,近来风头无两,如日中天啊! 关键是,这个叫做孙老三的老家伙手底下的产业,居然都和城建局的职责范围交叉,按着季文武此刻心里的想法就是,他可以好好地和孙老三玩上一玩。 季局长心里就格外敞亮了,纵使真的能够跑出城建局职责范围,那也把你定个影响市容的罪,直接把你规划了。 那一天,城建局局长办公室边上的一些工作人员分明都听到了几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就这样,在某一天的一个清晨里,正看着一件件成品的救灾帐篷被包装而在心里速算着亏本的数额的孙老三从孙长霞手中接过一份文件。 只是看了几眼,孙老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整改通知?” 老混混撇了撇嘴,心中的怒火却随着纸张中的内容,开始一点一点地被撩拨起来。 森重的门卫室超出规定用地范围,侵占了市政工程的一部分备用土地面积? 凤塘区入口,森重违规设置广告告示牌,不符合程序法规,责令整改。 森重拖欠一部分基础设施费,责令补齐。 森重的安全措施不够规范,不符合资质初审的基本条件,请重新申请条件! …… “哪个**玩意儿给你这东西的?” 老混混的声音不由地提高了八度,嘴里的脏话顺溜就走了出来。 孙长霞声音弱弱地回了句,“上面都写着呢!” 老混混近来因为亏本的原因,心情可是不好,倒不是他埋怨郝俊,否则他也不会依旧仔细地遵循着少年的意思,组织起员工加班加点地干活,只是他恼的是楞凭他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郝俊究竟要这些东西何用。 他把那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的整改通知扔给孙长霞,脸上又变换了个笑容,“长霞,不理他,扔进厕所里抽掉他,省的看着心烦!” “只是!”孙长霞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孙老三的眼色,最终不愿意违拗心爱男人的话,乖乖地走进女厕所里,将手中的文件撕了个粉碎,把纸张彻底冲走了。 孙老三心道,该来的总归会来的。 这署名城建局的,想想也就是那个肥头大耳,十分欠扁的季文武的手笔。 老混混心中冷笑,瞧瞧他拿出的这些个东西,当真是上不了台面,他偌大的一家尊重,若有气势的一个孙会长的名头,岂是这些个小伎俩能够搞垮的? 感觉自己被轻视了的孙老三,自然将气撒在了那几张不相干的纸上。 “真是晦气!” 老混混嘟囔了几句,反身进了办公室,拿起刚刚泡好的大杯的龙井茶,惬意地咪了一口,目光便落在了每日孙长霞都会给他准备的报纸上。 莲花市的报纸,对于季文武被殴一事始终讳莫如深,孙老三有时候很是恶作剧地会在其他地区的几版报纸上仔细浏览一番,回味一下当时的神勇模样。 只是,老混混不是糊涂蛋。 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却愣由报纸上胡乱转载,这说明有心人有意将这件事情扩大,毕竟这件事的影响力本身是不可能达到这种夸张的流行程度的。 看报纸,只是一种聊以自慰的方式罢了。 老混混不是不紧张,因为他开始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虽然也有可能他只是被阴谋波及了的一个倒霉蛋而已,但他终究是不会好过的。 只是,今日的报纸上,似乎已经找不到这件事的累日长篇报道了。 募地,那被占据了的头版头条的几个鲜红大字,瞬间印入了老混混的苍老的浑浊的眼睛,耷拉了半辈子的眼皮瞬间变得很窄,还带着微微的一丝颤抖。 这一瞬间,老混混心中震惊。 他几乎从那硕大的老板椅上滑了下去,最后他才顺势往后靠了靠,让整个人都陷在真皮椅子中,从抽屉里掏出了许久不用的眼镜,一字一句地重新将标题念了一遍。 翻过第一份报纸…… 第二份报纸…… 第三份…… 第四份…… 标题赫然都是雷同的。 老混混翻来覆去的,终于确定了日期。 他将眼镜仍在桌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一次少年神秘兮兮的笑意,仿佛一个妖孽一般,老混混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第一卷  第239章 为了幸福!忍! 郝俊从东湖园出来之时,欧子阳的绿色吉普就停在大门口,那英姿勃发的青年正斜倚靠在车门上,抽着一根不知名的烟,方正之中反倒是透露出一丝丝邪 第 48 部分阅读 郝俊从东湖园出来之时,欧子阳的绿色吉普就停在大门口,那英姿勃发的青年正斜倚靠在车门上,抽着一根不知名的烟,方正之中反倒是透露出一丝丝邪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哥,等我呐?” 郝俊快步跑了过去,语速很快,打蛇随棍上之意却是溢于言表。13800100。 “上哪,我送你回去!” 欧子阳对于郝俊对他的颇为亲热的称呼,并不否认,看来他对于郝俊的好感,正在逐渐的上升之中。 “正好顺路,不用送,我今天回凤塘!”说着,已然拉开了车门,嘿嘿笑着钻了进去。 欧子阳摇了摇头,大吸了一口烟,弹掉烟屁股,也转身上了车。 欧子兰坐在副驾驶上,不给郝俊一点亲近的机会,见他上车,只是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便漠不关心地看着过往的路人。 郝俊心中哀怨,自叹好比不过路人甲乙丙丁! 不过,郝大叔却是何其人也,自然不愁没有话讲。 “兰兰同学,今天也是要回凤塘区吗?” 欧子阳正在发动油门,望了眼自家清淡如菊的妹子,微微摇了摇头。 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点孤傲,喜欢把自己埋在自己的世界里。 郝俊这一声“兰兰同学”叫得欧子兰一愣,却不好发作,轻轻地嗯了一声,女孩的意思很明显,“咱不爱跟你说话!” 郝俊并不以为意,他深知欧子兰的性子,这一声“嗯”已然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了。 郝大叔心中还有几分得意,“兰兰同学”啥时候把“同学”去掉了,也不会显得太突兀了。 “兰兰同学,今天上课的时候,我跟你说的事,你就考虑考虑吧!”郝俊的脸上带了一份真诚地祈求之色,不似作假,“反正咱们都在凤塘区,走几步路的事情,更何况,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在班里吊车尾吧?” 欧子兰又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郝俊,拧了拧好看的眉头,似是在做考虑。 郝俊便乘胜追击,“前一阵,我听吴晓老师说了,说是班里为了检验前一个阶段的夏令营学习,以及学生的基础,决定进行一次模拟的测试,题目不限,难度不限!” “我头都大了!”郝俊也从后视镜里观察女孩的脸色。 “追老婆”第128条,不怕拒绝,就怕不理!关键时候,要厚着脸皮迎难而上! 只是,愿望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欧子兰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不用参加考试的!”直接就把郝俊的满嘴借口扼杀在萌芽状态之中,就好似在拉弹弓的时候,蓄了满满的力,正崩到最紧的时候,却愕然发现镰刀弓的那一头松掉了,狠狠地弹了回来的那种感觉。 欧子阳专心开车,也不再耍弄那些炫目的车技,似是给足了郝俊面子。 只是看到这个少年在欧子兰面前吃瘪,心中总是有几分幸灾乐祸,又有几分无奈。 他此刻心里记挂的却是在临出东湖园的包厢门之前,少年所说的那句话,颇有点没头没脑。 若是没有席伟生那个电话,欧子阳是绝对不会理睬少年这番莫名其妙的话的,关键是,郝俊可能听到了电话的某些内容! 这就由不得他不重视了。 “郝俊,你之前在包厢里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出言询问。 欧子兰颇是感激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她实在是有些无法招架少年层出不穷的借口和话题,又不忍心拒绝,心里颇为纠结。 欧子阳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顾不得自己妹子的眼神之中的含义,将车驶得稳稳的,竖着耳朵听郝俊的解释,虽然这个少年有点不靠谱。 实质上,欧子阳这么谨慎是有原因的。 这一次来海训,大队里的领导实则上是将凤塘区的这一支中队,全权交给他指挥的,包括海训内容,驻地选择,与地方协调等等一系列的杂七杂八的事情。 虽然他看起来一副极是清闲的样子,但第一次独当一面,终归心里还是紧张和颇有压力的,若不是出发前,自家老爷子耳提面命的,否则怕是早出状况了。 这支中队与他可谓荣辱与共,若是真如郝俊所说出现特殊状况,他自然是越早了解情况越好。 郝俊自然能够感受到欧子阳话语之中的郑重,虽然他心中很想给欧子阳一个白眼,谁叫他打断了他的人生大计。 不过,一想到这位很吸引少女眼球的青年就是未来的大舅哥,同样也是追老婆计划之中很重要的一环,郝俊也就释然了。 反而因为要好好的拍拍马屁,决不能简单应付。 “今年这天,老是在下雨,淅淅沥沥的,没完没了!” 郝俊示意欧子阳看看车前那忙乱的雨刷。 欧子阳却是不明所以,却也应和着道:“是啊,往年这个地方虽然也有许多雨,但却从来没有连续下那么多天的!” “你说,我们这一个滨海的小城里,内陆的湖水都漫过了往日的水位线,还在不停地上涨,这其他地方会怎么样呢?” 郝俊一脸凝重地问道。 欧子阳是个聪明人,一听便知道郝俊话中之意,眉头紧皱之余,脸上却也露出了几分疑惑。 往年,若是一个地方持续降雨,水域超过禁戒线,倒不是很少见的事情,只是一想到席伟生严峻异常的脸色,欧子阳就不敢将事情往小了讲。 这时候,欧子兰却是转过头,好奇地望着郝俊,这个男孩之前的脸上总是带着和以前的哥哥一样的让人不喜欢的笑意,而这时候,他却又有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郝俊被女孩有史以来最大的动作给惊住了,没想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换不来女孩的一个眼神的他,却得到了这样的回馈,有种喜极而泣,苍天有眼的错觉。 欧子阳发现郝俊说这话就开始走神,不由地恶作剧般的轻点了一下刹车。 欧子兰还好,早防着这一手,郝俊却是荣幸地与前座来了个亲密接触,更让他有点无奈的是,在他往前撞的一刹那,他分明看到欧子兰的身子不符合惯性地往后又靠了靠。 一个是未来内定的老婆,一个是未来的大舅子! 郝俊吞了吞口水,算了,为了未来的幸福,忍了! 他将身子更凑向欧子阳的方向多些,用一种模糊的语气说道:“怕是有些地方,危险了!前一阵子,听说水位的警戒线一直不断地超过往年的峰值!” “可是这跟我们部队有什么关系?你不知道,我们中队的性质不一样!” 欧子阳摸不着头脑。 笨! 郝俊在心中念叨了一句,“有没有征召是一回事,你不会主动申请啊,关键是态度,态度啊!” 郝俊说到此处便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无奈语气,偏偏欧子阳吃这一套,很是赧然。 郝俊并不担心在欧子阳面前透露一些他不同于一般这个年龄的孩子的城府和心机,因为未来的幸福,似乎很有可能大舅子发言的权威性很高! 即使他人微言轻,郝俊也不敢赌! 第一卷  第240章 工作问题 (推荐票到5000,容我小贺一下,谢谢大家!) 郝俊扬了扬手,望着绿色吉普迅速驶离,挥别这已经开始进入他人生旅程的兄妹两人。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吉普车里,欧子兰轻轻舒了一口气,像是憋闷了许久,小心翼翼释放的感觉。 欧子阳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妹子的这个小动作,自顾自地想着心事,看来这事还是得问问老爷子! 他不由地有些苦恼,若自己纯粹是个军人,就不必如此瞻前顾后了,他的一些动作,往往会被解读为他身后势力的一种态度,使得他经常不能如臂指使。 这也是他最为反感的一点,年轻时自由散漫惯了,是个无拘无束的性子,突然之间发生了改变,能完全地适应下来,已然算是同龄人之中十分出众的了。 虽然,如郝俊所说,这只是一个态度,但若是仅仅他一个人的态度,便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自家老爷子总归是目光要远一些的! 郝俊不知道,因为他的出现,似乎在一刹那都让这兄妹两产生了一种苦恼的情绪,嗯——不虐心的苦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此刻也和欧子阳一样,想着自家的老爷子。 郝跃飞是个勤勤恳恳地性子,喜欢按部就班,循规蹈矩,若是再年轻个十来岁,到了这凤塘区区长的位置上,熬也能够熬个步步高升,只不过是资历堆出来的。 工作上不会出大彩,但小彩必定是不断的。 不过,如今他已小龄四十,矜矜业业,估计也就是个原地踏步的命,若是顾氏一直如日中天,倒也可能让他小进一步。 这凤塘区的区长一职,还是他被逼无奈下抢过来的。 但眼下却是有着不是机会的机会,若是能够为郝跃飞增添一些重要的政治资本,何乐不为! 况且,有些事必须要做!无论郝跃飞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工作越来越进入正轨,郝跃飞晚上归家的时间就越来越晚。 余芳正在厨房里忙碌,瞥眼看见挎着书包,好似又长高了一点点的儿子,没好气地道:“臭小子,倒是舍得回来了!” 郝俊无奈,心道,咱每个礼拜都回来好哇! “跟你爸一个德行,都是不着家的人,可怜我这苦命的人啊!” 说完,便在那里唉声叹气个没完没了,手里的功夫却没有停歇,时不时地还亮一下颠炒锅的手段,依稀有几分大厨的风范。 余芳就是个爱发牢骚的人,喜欢碎碎念,是在服装厂工作的女人的通病,尤其是她这个年纪的女人。 作为儿子,郝俊只能接受这个接收器的身份,有时候还得被动替郝跃飞承担一些。 不过,不得不说,有妈的孩子还是很幸福的。 瞧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好几种佳肴,郝俊咧开嘴便笑了。 没成想就吃了一个板栗,余芳搓着围裙,说道:“快,把书包放下,洗洗手,吃饭了!” 原本郝俊应该说吃过了的,但看着老妈其实精心准备的饭菜,到嘴的话便咽了回去,只是这肚量——真的能容下第三顿饭吗? 于是,郝俊便只能细嚼慢咽。 “饿了吧,来,多吃点,学校里的饭菜啊,肯定不如家里面!” 郝俊低着头,数着碗里的饭粒,很无奈的看着鼻子前越堆越高的小菜,纵使是单单把它们给消灭,也是件极其苦难的事情。 真是个傻孩子啊! 郝俊在心里自叹着。 “小俊,妈给你说个事呗,你给妈参考参考!” 自从余芳上次听从郝俊的话,买了好多吉祥的所谓股票,由于孙老三和郝跃飞的努力,使得凤塘区的服装产业渐渐有了起色。 政策的偏向性和整体之间的紧密联系,使得原本对这个产业失去信心的人又重新加入到这个产业之中,而余芳和和她一起购买股权的服装厂员工,就成了这种现象的第一批受益者。 虽然年度的分红尚未明确,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工作着的地方,自己也有这一部分的所有权,余芳诸人干活的劲头都明显增加了,甚至在厂区里讲话的声音都比以前提高了八度。 余芳不喜欢炫耀郝俊考上市一中重点班的事情,反倒是逢人便说这股权一道,俨然把自家儿子跨成了经济大师。 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郝俊变成了家中的投资理财顾问。 “前一阵子,陶老板召集我们这些小股东开了个小会,说是有件事和大伙说说,以前那个森重的老板孙自强,哦,也就是现在商会的会长,就那小老头,办了个什么投资公司,虚头巴脑的,我也不是太懂!陶老板说了,有兴趣的可以参股,若是手里没有余钱,他可以折合我们手里股价的1。5倍回购,再投到孙自强的投资公司里面去!” “投资公司?”郝俊反问了一句,这事倒是没有听孙老三提起过。 “是啊,投资公司,陶照发这个人啊,我们倒是信得过,只是这投资公司,没个办公楼,也没个厂区什么的,实在是有点不靠谱!我和姐妹们商量着,觉得都不划算,毕竟眼看着手里拿着的股权每一天都在涨价,可不敢随便往外卖!” 陶照发估计现在手中是有了闲钱了,自然是希望能够将专卖出去的股权再买回来,毕竟当初大魄力下,是将公司超过一半的股权都放了出去,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这个陶老板已经打了不止半折了。 “老妈,你自己是个什么意思?” 郝俊知道,余芳若是自己没有想法,必然是不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说的,想必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考虑。 “上次,咱们区里有个什么区办公室主任还是秘书的人来找我,说是要安排我进到咱们区的化肥厂工作,说是为了妥善安排领导家属的工作问题!后来我也问过你爸了,他说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咱们情况特殊,他说让我自己看着办!我估摸着比起服装厂来,化肥厂自然是好了不止一倍两倍的,我的意思是……” “您是想着,既然有心想要离开,看陶照发的意思是希望把以前卖出去的股权收回来,干脆卖个顺水人情算了?” 郝俊皱着眉头反问道。 余芳不由地露出几分笑意,满嘴夸道:“不愧是咱儿子,这聪明劲,一猜就中,跟你妈肚子里的小蛔虫似的!” 郝俊不由苦笑,瞧这比喻的…… 第一卷  第241章 怨念啊 “那您就按您的意思办呗!” 郝俊只是一顿,便下了结论。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余芳却是不满意了,也不给宝贝儿子夹菜了,一脸不高兴地说道:“我知道怎么办,我还问你啊!” “臭小子,不就蒙对了一次,真是越来越得瑟了!” 郝俊一不小心,就又接受了一次无情的批判,哪还敢再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只好咬着筷子,皱着眉头,认真思索道:“你们吉祥服装厂和化肥厂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一个是小规模私营企业,一个是区营的,属于国家财产,这就是地位也不可同日而语!” 余芳点了点头,东南省虽然是民营企业大省,所占的份额极大,但市营或者是区营企业里面的员工依旧还是在普遍人的心里,社会地位要高一些的! “那你的意思是支持我去化肥厂?” 郝俊很干脆地点了点头,若是不如此,他还真担心余芳又要开始数落他了。 “可是,我怎么听说最近几年化肥厂的效益不是很好,发展的前景甚至还不如我们吉祥呢!” 余芳这话说得也是在理,郝俊其实熟知化肥厂的发展轨迹,这时候,的确是已经开始走了下坡路,几年之后,它便光荣地成了它是继莲花市的棉纺厂之后,第二家宣布破产的千人级以上的市营企业。 若不是莲花市民营企业遍地,吸纳工人的力量很强大,如此一家化肥厂的倒闭甚至会可能引起一定的社会动荡。 但郝俊依旧劝说余芳进入化肥厂,其实是有原因的。 一来是因为郝跃飞的缘故,若是继续呆在吉祥,她这位区长夫人不免碍手碍脚,让身边的人也会产生负担,还不如一走了之来得爽快。 二来,服装产业必然会成为凤塘区的一个支柱产业,为了郝跃飞以后花大手笔整顿和改善产业环境的时候没有余芳这一个不定性因素的影响,余芳离开这个产业是明智的,毕竟谁也不知道她将来在里面发挥的作用是好是坏。 这种不确定,依着郝俊的性子,当然是要尽快解决的。 三来嘛,这化肥厂毕竟是个大架子,此刻郝跃飞正在任期内,若是愣由它倒了,不是给老爹的前途抹黑嘛!这当然也是郝俊不愿意看到的。 余芳此刻看问题也习惯用发展的眼光来看了,郝俊不由有些好笑,想必是那一纸股权,造就了老妈这般的一种心态。 他不由就加了一句,“反正这化肥厂,我老爹肯定是不会让他轻易地就倒了的,那他多没面子啊!” 余芳舒展的眉头当即就松了下来。 想来,只是这一个简简单单的理由,就能让余芳彻底下定决心了吧! 郝俊不由地有些羡慕父母之间这种平淡如水,却又情比金坚的关系。 “说我什么呢?” 这时候,郝跃飞挎着那个标志般的公文包就走了进来,虽是风尘仆仆的,一步一步之间却已然有了几分淡然威严的气势,虽然只能及到郝俊见过的席和舒两位老爷子的一点点边边角角,但气质上的转变,却是不容忽视的。 余芳没有应郝跃飞的问话,却是反问道:“今天太阳倒是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么早就让自己下班了啊?” 郝俊不由莞尔,老妈话里怎么听怎么着有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郝跃飞似是并不所觉,放下公文包在沙发上,立马拿起碗就盛了一大碗饭,赶紧地吃了几口,还未全部下咽就道:“这不,儿子难得回来一趟嘛!” “哼,小俊每个礼拜都回来的,好哇!” 余芳撇了撇嘴,似是不屑于这个越来越忙绿的男人多说。 郝俊却是一脸的黑线,毕竟余芳之前还在埋怨郝俊不着家,此刻想不到却是马上就变卦了! 郝跃飞却是温柔一笑,一点都不计较妻子的针锋相对,面对着一桌子精致的菜肴狼吞虎咽,自然是不忘千般万般地夸夸余芳的手艺的。 刚才还一脸不怏的余芳转瞬就面带了几分喜色,“我再去把汤热热!” 说完,也不理会正拿着汤匙想在汤碗里盛汤的儿子,转身就往厨房里走了。 郝俊苦笑着偷偷把碗里的饭倒给似乎很饿很饿的郝跃飞,“老爹,知道席伟生这个人吗?” “席伟生?”郝跃飞光顾着吃饭了,一瞬间还反应不过来。 “就是省里新来的那位!” “哦?常务副省长!怎么了,问起他干嘛?” “他今天请我吃饭来着!” “噗” 郝俊很幽怨地看着正不好意思地拿着餐巾纸擦着嘴巴的郝跃飞,“算了,谁叫他是咱老子呢!罢了,罢了……” “你跟席伟生一起吃饭?” 郝跃飞的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正因为他知道郝俊是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的,所以才会如此惊讶。 “席伟生和顾校长是好朋友,我们之前就认识了,这一次他来莲花市,就是为了来处理孙老三的那件事的!” 郝跃飞很有喜感地翻了翻白眼,对于这个儿子,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能耐比他还大,认识的人一个赛一个的官大。 这让他这个做老爹的情何以堪啊! 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他对孙老三的事情是个什么态度?” 现在的孙老三,对于郝跃飞来说,并不是当初可有可无的小卒子,作为隐隐要成为凤塘区这小范围内的服装产业带头人的孙老三,地位已经相当特殊,若是由他配合,区政府对于服装产业的相关工作才能顺利的展开。 他已然是必不可少的重要任务了。 但若是席伟生对孙老三存有恶感,市政府必然会采取相应的措施,到时候,被动的就是他郝跃飞了,毕竟,若是严格来说,他和孙老三已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这件事,他没表态!”郝俊顿了顿,“应该说是还来不及表态,他就被一个电话给顺走了?” “嗯?” “回省里了,怕是!” “上次我跟你说过的事,真的发生了!” “什么?” 郝跃飞当即便站了起来。 “哎,怎么了,咋咋呼呼的!”余芳端着热好的汤走了出来。 “哦,没事!”郝跃飞深深地看了郝俊一眼,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第一卷  第242章 开不了口 (脑袋有点昏昏的,写的不好,您见谅!!) 实质上,郝跃飞是将上次郝俊的话当成是天方夜谭来听的,只是乖儿子说得信誓旦旦的,他也就放在了心里,没成想,似乎是应验了!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难道郝俊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推背图上有释义? 父子两自然不会在余芳的面前谈及这些事情,郝俊也不再多说,他知道,父亲是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个消息的。 其实,郝俊只是加上了席伟生这个重量级人物而已,想必消息会在几日之中就会传遍整个国家,现在的关键是,郝跃飞的打算。 短短几日的时间差,凭借着凤塘区的先天优势,其实已经可以做很多事了。 反正孙老三那边,早就开始做着准备了,郝俊心里远比郝跃飞踏实,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次灾害并没有降临到凤塘区的头上,跟他们两个都不相干。 倒是孙老三,忙了个脚朝天的,居然还有心情又捣鼓出个什么投资公司来,不得不说,这个老混混就是爱折腾事。 他难道真的就有恃无恐,季文武再不济,也是个市局级的一把手,说得难听些,就是崩个屁,也能让他臭上两三天的,他还真当别人是泥捏的? 吃过晚饭,一家人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新闻联播自然是必不可少的,随着郝跃飞担任区级政府的一把手之后,这个习惯一度成为一家三口的必备节目,即使是余芳也不例外。 这一次,郝跃飞并没有将郝俊叫进书房,郝俊也没有屁颠屁颠地跟进去,父子俩很有默契地达成了某个共识。 倒是余芳很满意,终于有个人可以陪她看那些“催人泪下”的虐心剧了。 郝跃飞的动作很快,不得不说,雷厉风行也是老爹的一大特点,郝俊吃着早点,看着就拿了个包子,揣着公文包就往外走的样子如实想到。 余芳也没有埋怨,似是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样不好!” 郝俊嘟囔了一句,却马上遭到了余芳的批判,“管好你自己就好!” 世上哪有这样不疼孩子的老妈,郝俊缩了缩脖子,无奈地叹息,被镇压的感觉真好! 郝家离区政府大院并不远,郝跃飞每天都是坚持步行去上班,倒是如今这时兴小车的大院里的一道风景线。 区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开始渐渐习惯新区长的工作作风,经过两次高压似的整顿,如今的区政府早已不可与往日相比。 以郝跃飞今时今日的威望,已然是不怕手底下的人,再闹出什么猫腻了。 只是,相对于政府内部的权威,郝跃飞虽然一直致力于支持凤塘区服装产业,但其在这方面的影响力还不是很客可观。 若是以区政府的名义,下达强制性执行的命令,一来缺少政策依据,二来嘛,也不是郝跃飞真正想要的那种执政效果。 其实,郝跃飞下决心采取行动,并没有经过太多的考虑,只是在采取何种有效可靠的方式上犯了难,还要做到让企业理解支持,着实是难度不小。 刚走进办公室,还没泡上一杯茶,他就将经办的徐主任给叫了进来。 “区长,有何指示?” 看着眼前这个一年前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收费站副站长的男人,此刻威权日重,他的心里其实也是五味杂陈,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此刻被言传为区镇府郝区长最衷心的走狗的各种恶言。 “老徐啊,今天先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你陪我走一趟,我们去区里的几家主要的服装厂做一下调研!” “调研?” 齐长海心道这是唱的哪一出,嘴里却是忙不迭地应了。 第一站是名为雅意达的一家服装企业,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凤塘区辈分最高的,早在民营经济在凤塘区刚刚出现苗头的时候,他就起了规模。 虽然如今,一些新兴的服装企业早就在实力和规模上都超过了他,但有一大批的服装企业主其实都是早些年从雅意达走出来的,所以雅意达隐形之中在凤塘区的地位很特殊。 此刻,迎接郝跃飞的已经是前任厂长的儿子王林华,家族式地继承和传承在凤塘区的服装企业里很普遍。 王林华三十来岁,比郝跃飞略小,身子矮小,理了个平头,一脸的精明能干,老远里看到郝跃飞二人就从长门里迎到了外面。 “林华啊,最近企业效益还好,能拿到订单吗?” 郝跃飞并不寒暄,一上来就开门见山。 王林华与郝跃飞接触比较多了,已经习惯了新区长的这种工作作风。 “多亏了区长领导有方,现在企业的效益基本已经持平了,若是能将接到的单子全部消化掉的话,今年前期亏本的资金估计就能回收一大部分了!” 郝跃飞点了点头,这些情况他是知道的,那次服装洽谈会以后,由孙老三牵头成立的商业协会无疑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孙会长这个名号,现在在凤塘区,也可以算得上是如雷贯耳。 郝跃飞一路参观,走走停停,时不时会驻足观望,眉头却是一直皱着。 齐长海不明所以,心里却还是有几分紧张的,毕竟这服装一块,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主管的干部,看郝跃飞的脸色,似乎不太满意啊! 这时候,郝跃飞却是突然转了身,问王林华道:“林华啊,如果让你们现在就停工的话,损失会不会很大?” 王林华本就稀里糊涂的,这时候更是心理纳闷,这郝区长是个什么意思? “区长,若是停工的话,损失可能会比较大,毕竟违约费不少,但关键还是在于会影响公司的信誉,您也知道,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这批客户!” 郝跃飞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其实也知道企业好不容易才迎来一次起死回生的机会,若是突然停产,冲击必然是极其巨大的,所以,他此刻才一直在犹疑,因为他开不了这个口。 最终,郝跃飞还是和齐长海一起走出了雅意达。 齐长海发现,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位区长大人了。 突然停产?这又是个什么章程? 所谓调研的第二家便是吉祥,相对于雅意达,吉祥的情况要更好一些,但纵使如此,郝跃飞说到停产的时候,陶照发的惊讶依旧是爬满了他整张胖胖的脸上,他甚至还能够清晰地捕捉到这个很有生意经的陶老板眼神里一闪而逝的慌乱。 郝跃飞不由苦笑。 怕是陶照发把认为他别有用心了! 第一卷  第243章 递枕头的森重 就这样,郝跃飞带着齐长海在凤塘区囫囵个转了一圈,愣是没有说出那句话,这实在是与他平日里的作风大相径庭。齐长海甚至以为这是郝跃飞一种巡视领地的恶趣味,不过,以己度人之后,齐长海甚至觉得自己若是郝跃飞,怕会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不得不说,人一到了高位,难免就会被人揣摩研究。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两个人走走停停,搭了好几站的公交,这才来到森重的厂区。 如今的森重也和他的老主人一样,不同往日,现代化的自动门,两旁原本陈旧的石狮也被涂上了一层新衣,张扬出几分威严,宽阔洁净的水泥马路,直达厂区的每一个角落,新载的绿松虽未成荫,却是配合着白白的水泥路,别有一番风味。 走入主办公楼的会客厅,窗明几净,时不时响起的电话铃声和前台漂亮女孩接起电话那动听的声音,都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森重与以往印象之中普遍的服装厂有了显著的区别。 它有了一种气质! 在这一点上,第二次出入森重的郝跃飞显然深有体会。 听说森重新晋了一个美女主管,相比这一切与她有着几分关系吧! 接到消息的孙老三急匆匆地从他那间办公室里跑了下来,郝跃飞时郝俊的老头子,又是凤塘区政府的一把手,光冲着这两点,近来自得意满的孙会长也不敢怠慢。 前台是个伶俐的姑娘,瞧着孙总的模样,已然将这两个貌不惊人,身上却俨然有着一股子气势的男人的面容暗暗记在了心里。 在所有的服装企业主之中,郝跃飞其实就是与孙老三的接触相对多些,他也不寒暄,直接就提出要参观生产车间。 森重现在的分工很明确,包括仓库在内,一共有八个车间,四个主加工车间,一个副加工车间,一个包装车间,还有一个原料车间,所谓的主加工车间就是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缝纫机车的车间,进行从裁剪布料之后到成衣的所有工序,还附带一次检验这一道质量关。 98年凤塘区的服装企业依旧没有摆脱劳动密集加工型企业的生产方式,其实若是按照郝俊来看,一直到2013年,凤塘区的服装厂还是密集加工企业,只不过相对而言的一些硬件条件上升了不少而已。 郝跃飞刚踏入门口,看到的就是一副井然有序的工作画面,只不过,车工手中正在加工的东西却让他有点目瞪口呆。 齐长海也是皱紧了眉头,森重如今因为孙老三商协会长的缘故,俨然有了一丝凤塘区龙头企业的意味,虽然规模相对还小,但潜力无限。 只是,难道他们改变经营方向了?这对于他这个对此一无所知的经办主任可不是个利好消息! 他忍不住出言问道:“孙总,你们这是在生产什么?” “一些救灾物品和防护用品!”孙老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所知道的也就那么多,谁叫那少年不肯透露一丝一毫呢! “救灾用品?”齐长海目光扫视了一圈,声音都不禁提高了一度,“孙总,难道你们接了笔大单子,这是哪个地方要用?” 孙老三似是更加不好意思起来,轻声道:“手里头攒了好多的单子,怕是要因为这些加工的物品要得罪好些个老顾客了!” 说完,他便看了郝跃飞一眼。 其实,他远未讲出心中多想,为了这些加工,何止得罪几个老顾客那么简单,员工加班加点不说,由于技术上也是第一次接触,状况多多,搞得全厂上下有那么点怨声载道的意思。 不仅如此,由于此事在商业协会内部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因为一些企业主认为森重找到了合适的新项目却半遮半掩,也有人认为这是商协会长背弃整个服装业的一个信号,着实让正享受着孙会长这个荣光的孙老三头疼不已。 此刻,郝跃飞却是若有所思。 他看向孙老三的目光之中也带着几分深邃的意味,让不小心与他对视的孙老三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第一次他与郝跃飞父子见面时,那个少年的影子。 “孙总的选择却是有点奇特,毕竟救灾物品不属于生活类的用品,这笔单子虽大,却不是长远项目,那些老顾客却是必须要抓住的!” 齐长海不明所以,言语中也有了几分教训的意味,他甚至有些看不起孙老三短浅的目光,这不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典型表现嘛! 由于郝俊事先并没有跟郝跃飞和孙老三通气,郝跃飞甚至认为孙老三也发现了那条江河水位的异常,才做出了这个决断,心中的惊讶自然与昨日从郝俊口中听到消息时如出一辙。 这时候,孙老三无意间的一句话却是打断了他的惊讶。 “郝区长,昨天晚上俊少跟我打了电话,让我再加快点生产!” 郝跃飞其实挺腻歪别人在他面前把郝俊叫做所谓的俊少,尤其是有前科的孙老三的口中,但此刻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此间。 “是小俊让你做这个的?”郝跃飞挑了挑眉。 孙老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里也有点糊涂了,这事郝跃飞不知道? 郝跃飞却是不由哑然失笑,这臭小子这么大的事,也不事先打个招呼,就在暗地里搞小动作,难道看他老爹伤脑筋很过瘾?回去一定要让他长长记性才行! 若是郝跃飞知道郝俊瞒着他做过的那些事,想必也不会像此刻那么淡定了吧! 郝跃飞也心里纳闷,这孙老三看着挺狂傲的一个人,就怎么那么被自家儿子吃得死死的,也跟着他胡闹! 可不是胡闹,若是早两日看到这副场景,偌大的森重就是一场闹剧。 不过,这倒是解了他此刻的燃眉之急。 孙老三和森重在凤塘区的地位如今也是相当特殊,有他们开了这个头,想必再去其他的企业主面前,也就不是那么难以启齿了。 只是不知道凭借着他,能否说动那些企业主放弃眼前的利益,进而跟着森重疯狂一次? 郝跃飞不由地将目光投向孙老三,让老混混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第一卷  第244章 认真的女孩 郝俊并不清楚郝跃飞究竟是如何在短短的一个上午,就说服了凤塘区超过半数的服装企业主加入到他们这个疯狂的行动之中去的。 总之,凤塘区随即掀起了一股别样的加工热潮,以凤塘区区长的意志为转移,商业协会孙会长牵头,声势浩大。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第 49 部分阅读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当他回到市一中之前,郝跃飞行事已然是孤注一掷,与顾凯凡通气,想必是通过其他一些相关的信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郝俊的目的其实也就达到了,他只不过是想为了替郝跃飞打一个时间差而已,让他走在最前面,从席伟生那里了解到消息并且转达,再到迅速行动,有孙老三的帮衬,整个始末就显得一气呵成,争取了极多的时间。 这一次,从头至尾,郝跃飞都表现出了极为强势的另一面,甚至是到了一种独裁的地步,着实是让许多人侧目。 在市一中度过了两日平静的学习生活,郝俊却也没有继续乘胜追击,只是会偶尔看一眼身边一直细心听讲的女孩。 女孩尖尖的下巴有着极其美好的弧度,透过窗户投射进来的光线,让她嘴角细细的绒毛都染上了一层光晕,圣洁又让人迷醉。 不过,很快的,这种平静又温馨的感觉就被打破了。 几日之后,洪水肆虐的消息就在整个市一中里迅速传播开来,以一种让人极度恐慌的方式。 包括老师在内,最先冷静下来的居然是欧子兰。 这个经过几日相处,大家发现不是太爱说话的漂亮女生,却是意外地在班里说了一句话,彻底将全班的注意力转移开来,甚至随后影响了整个学校。 “我觉得我们可以做点什么!” 郝俊显然一定是那个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立即举双手赞成,并向女孩投去了一个鼓励加赞赏的眼神。 随之,便是全班响起的此起彼伏地应和声。 李军锐已经好几天没有再来找欧子兰来说话了,这时候自觉是慢了半拍,却也不甘人后,马上站起来道:“我们捐款吧?” 他的这番提议,很快也得到了全班的响应,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种方式最为有效和快捷。 于是,同学们便迅速行动起来。 学校里的领导和老师们无奈地发现,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比学生们无疑慢了不少拍,当全校都几乎要发起大捐款的时候,他们一帮子却是有些后知后觉。 作为发起人,欧子兰的行动同样也跟得上她的思路,郝俊自然是成了她最忠实的帮手,这一次,欧子兰没有拒绝郝俊的帮助,当然,也没有回绝李军锐的友情赞助。 当李军锐宣布自己要捐一千块钱的时候,的确是镇住了很多同学,要知道以98年莲花市的消费水平,一千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更别说是对于一个中学生来说了。 李军锐的这一次炫富,无疑是很成功的。 不过,显然欧子兰不会关注这个,她的生世,她的背景和从小一直形成的习惯注定了她不是为钱多动的女孩。 而郝俊,更不会因此受到丁点的打击,若不是此刻他的零用钱少得可怜,其余的钱都用在了刀仍上,否则他也非得砸点钱不可。 只是当他看到欧子兰抱着大红的捐款箱,眉头紧锁的样子会微微有些心疼。 她一直是个极富同情心的人,会尽量去帮助每一个她看到听到的困难的人,那时候的她就像是一个天使,郝俊的记忆里便会时不时地开始“播放”着那些画面。 “还不行!” 欧子兰颠了颠红色的捐款箱,把他递给一直提供大力支持的徐栋梁的手里,这时候的老徐胖胖的圆脸也看起来特别可爱。 “要不,我再加个一千块?”说这话的时候,李军锐也是肉痛不已,打肿脸充胖子之余,却是希望能够将给女孩留下的坏印象通过这次给抹除掉。 欧子兰却是摇了摇头。 李军锐好似松了一口气似的点了点头,不再如往常一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们要不去街上?” 女孩便把目光投向徐栋梁。 老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干脆地道:“班主任批准了,不过有一点,必须要注意安全!”他看了看郝俊,又瞄了眼李军锐,很严厉地说道,“这次我把欧子兰同学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两个了,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可饶不了你们!” 郝俊欣然应是,忍不住朝着今天格外可爱的老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时值盛夏,却是阴雨绵绵,莲花市反倒是屋外更加凉爽。 一个干净清爽的女生在一个面相清秀,身材略微单薄,脸上总是洋溢着一股自信的微笑的男孩和一个身材壮硕,面貌英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英气的少年簇拥下,站在小吃一条街向东拐的购物一条街,那个巨大的红色凉亭下。 若是没有那个四肢发达的家伙做电灯泡,这样的时光无疑是很美妙的!郝俊如是想。 那个可恶的小子老是跟我作对,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军少究竟是何许人也!李军锐恶狠狠地想道。 欧子兰可是有备而来,她从她那个138看书网里拿出了牌子,上书郝俊所写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救助标牌,并详细地列出了一份洪灾说明,三个少男少女便开始在路人之间筹集善款。 购物街的大道是莲花市人流最为密集的地方,即使是在细雨之中,依然是人声鼎沸。 说来也怪,莲花市虽是服装大市,莲花市人却偏爱一些国内外的知名品牌,却很少去购买本地出产的的服装,其实除了那张标签之外,其余的根本就不差什么,甚至因为莲花市整体技术的提升,质量相对而言可能还要好些。 若不是莲花市这个市场相对于全国,乃至国外来说就小的可怜了,否则莲花市相关的从业人员和管理人员真的该反思一下其中的原因。 郝俊难免触景生情,思绪便有点发散开来。 三人面前已经有路人驻足观望,只是却都认真地读了一遍洪灾的说明便仰头离去,三个小孩的可信度,实在是太低了些。 欧子兰执拗地双手托抱着筹款箱,认真地模样,很吸引人,至少郝俊是这么认为的。 第一卷  第245章 拿手好戏 三个孩子,凭着内心的一腔热情,毅然站在此处,只是现实却给了他们一个残酷的打击。 郝俊还好,毕竟他是从成人的世界打熬过来的,见识过各种人情冷暖,而李军锐其实根本就不在意,而真正面临困惑的,反倒是欧子兰。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在她的人生里面,这样的境遇,显然从未发生过,或者说,潜意识里,与她预想的局面大相径庭。 淅沥的雨,仿佛是为了应和她的心情,滴在屋檐上,滴在广告牌上,打在路人的雨伞上,杂乱无章的节奏,敲得人心情烦躁。 “要不,我们唱个歌吧?” 郝俊见不得女孩拧眉的小动作,三个人傻乎乎地站着,好不如做些什么。 “唱歌?” 李军锐扑哧一笑,“你脑袋烧坏了吧?当我们是卖艺的吗?” 对于郝俊,这位李大少已经完全失去了好感,趁着机会就要冷嘲热讽一番。 郝俊心里已经将李军锐此人对他的威胁度彻底下降到零,直接就无视了他的话语,而是转头看着身边女孩微微执拗的俏脸。 就像当初,她固执地对她的父母说,非他不嫁的时候。 “轻轻敲开沉睡的心灵,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少年略显空灵的声音在这个充满了商业味道的地方略显刺耳,但效果却是同样引人注目。 初时的时候,人们驻足,对着郝俊时不时地指指点点。 郝俊真的该感谢他尚未发育完全的嗓音,将这首歌唱出了它该有的味道。 渐渐地歌声盖过了嘈杂的雨声,渐渐地将人们的议论声覆灭,在这一刻,郝俊想起了很多很多事,他唱的很认真,很认真。 其实,当欧子兰面对这一番景象的时候,她的内心是彷徨的,无助的,只是女孩已经习惯了去坚持坚强的外表,一个人默默忍受。 只是,当突然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她排忧解难的时候,为她遮掩的时候,她的心仿佛也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起来。 这种被呵护的感觉,真的很好呢! 它不同于大家族式的那种威严,也不同于哥哥像小孩一样的爱护,它就是这样,在她的面前出现,那么心里暖暖的感觉。 有时候,歌曲真的表达心情的一种最好的方式,尤其是当演唱者融入到其中的时候,无论对于谁,都是一种享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郝俊,此刻,就这样陶醉在他的歌声里。 终于,有一队亲密依偎在一起的恋人,在女生的撒娇要求下,男生从宠溺地看来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了钱,放进了郝俊他们的筹款箱里。 三个人都是精神头一震,立刻又都来了精神。 少年人本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欧子兰也跟着郝俊的歌声慢慢地和的时候,人群里开始响起一阵杂乱的鼓掌声,进而又变得整齐起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微笑起来。 郝俊其实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只是今日的一切,总是会让他不经意地联想到那段属于他人生最美好的时光的一个个画面。 好似,就近在眼前一般。 看着身边男孩卖力地样子,欧子兰的眼中也终于多了几分柔情,这个不爱说话的女孩眼角那一抹弯弯的笑意,比天使还美丽。 李军锐悲哀的发现,他就这样成了最多余的那个人。 他不敢跟着两人一起唱,因为他知道自己五音不全,还有点公鸭嗓,唱歌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他人生最大的噩梦。 可是,他不甘啊,费了这么大的劲,每一次都被这个唱歌唱得很好听的可恶小子轻描淡写地比了下去。 他李军锐的人生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失败两个字。 围观的人群终于越聚越多,这个时节,街头表演可是个十分时新的玩意,无论郝俊三人的年龄如何,受追捧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人们虽然被郝俊和欧子兰的歌声吸引,却显有人慷慨解囊的。 三个孩子的麻烦尚未解决,就引来了有心人的注意。 他们是在这条街上维持秩序的协警,显然,郝俊他们已经有了几分堵塞交通的嫌疑。 莲花市协警的半吊子制服实在是太好认了,两个身材略微瘦弱的男子,已然是站在了围观人群的最外围。 一开始,他们的态度还算得上客气,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突然就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人群一下子走得干干净净,但还是有几个在临走的时候,往那筹款箱里面投了钱,郝俊的卖力演唱总算是没有白费。 走剩的几个人,这才引起郝俊的注意,而那领头的人,赫然就是因为这次灾难性事件而逃过一劫的季文武。 “果然是你!” 季大局长大叫一声,显然是已经认出了郝俊来。 当初之时惊鸿一瞥,郝俊是席伟生座上宾的情形却是历历在目,他当然不会再小瞧了郝俊,小瞧了郝跃飞。 其他地市连篇累牍的报道,他也了解到了一二,当时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除了给孙老三发去了一封通知之外,他很安静地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 这次无意间碰到郝俊,自然是要试试水的,毕竟他还是不甘心被一个老混混商人欺压到头上。 尚未等郝俊回话,欧子兰却是不高兴。 “你是谁,为什么要将他们都赶走?” 几个协警驱赶了路人之后就站在了季文武身后,欧子兰自然能够看出这群人是以季文武为首的。 照着季大局长原来的性子,看见这么清春漂亮,潜力无限的少女,当然是要调笑几句的,只是,此刻他却是没有什么兴致。 但欧子兰的位置站的本就比郝俊和李军锐靠前,女孩子又挺着发育完好的小胸脯,一副质问的模样。 季文武向前一步,本性就露了出来,不着痕迹地就往女孩胸前撞去,一来是为了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女生一点教训,二来嘛,自然是色心略动了。 欧子兰何时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人,着慌之下,就忙不及地向后退,却是脚后跟绊倒了身后的台阶,一屁股就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疼得她直咬牙。 郝俊纵使再138看书网也来不及反应,当即脸色就是变了。 而李军锐更是想被刺猬扎了一样跳了起来,终于到了他拿手好戏的阶段了! 第一卷  第246章 猪头 季文武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会在一个月之内,众目睽睽之下,遭到两次殴打。 那个皮肤黝黑,个子高高的少年居然二话不说,拳头就直接往他的脸上招呼,不留一丝情面。13800100。 这一拳势大力沉,季文武只觉得眼前一黑,鼻间就湿湿的,随后面部就传来一阵剧痛。 两个协警原本还因为能够帮着季大局长做事而沾沾自喜呢,威严地为他充着声势,却根本反应不及那少年抬手就是一拳,那脸上的喜意还残留着,只是眼神之中却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 李军锐看着身前捂着嘴巴,身材“魁梧”得像是蛤蟆一样的中年男人哇哇大叫的场面,心中暗自得意,看来自己的拳头还是很有威力的。 郝俊不得不感叹李军锐反应神经地强大,若是与他相对,这个少年暴起伤人,他还真没有自信能够躲开。 他却是顾不得向始作俑者的季文武算账,第一时间满脑子就是欧子兰,虽然这一下子推搡并不会给女孩造成多大的伤害,但郝俊心中的怒火,却是比之李军锐更甚。 欧子兰一向坚强,否则她也不会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决然地跟郝俊在一起,可郝俊却是心疼,轻轻地搀着女孩的手臂,柔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欧子兰原先还对郝俊有些冒失的动作心中不喜,只是听着少年尽在耳边柔柔的声线,就发现自己丝毫生不起气来。 “没事的呢!” 她不着痕迹地避开郝俊的手,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郝俊原本还想再问问,哪里摔着了,咱给你揉揉,只是看到女孩不着痕迹地假意拍着屁股上的灰尘,实则上是轻揉的时候,硬生生地把话给咽了回去。 两个人短暂地眼神交流,欧子兰却是微微有点不敢直视郝俊的目光,便干脆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季文武和李军锐的身上。 李军锐似是感受到了身后女孩的注视,瞬间就变得格外勇猛,虽然季文武在两个协警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直都毫无还手之力,狼狈至极。 以欧子兰的性子,怕是不会同情季文武,只是女孩之中却并不似郝俊和李军锐那般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而是充满了一种淡淡的不解和疑惑。 想来,在她前十六年的岁月里,怕是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吧! 两个目瞪口呆的协警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季文武已经吃了李军锐不知道多少拳头了。 郝俊看着李军锐速度极快的拳头,也忍不住感到牙疼。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郝俊和欧子兰都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相比于孙老三,李军锐的年岁虽然尚小,但武力值怕是更甚一筹,只是少年人的心性,怕是残忍地很。 季文武当真是出门碰上了灾星,李军锐似是对季文武满嘴的鲜血视而不见,只知快速地出拳,若不是两个协警后来加入,季文武可能会被打的破相。 季文武被两个协警藏在身后,连⑴ ⑶8;看書;網张不开了。 两个协警不敢轻举妄动,李军锐在他们的眼里,已然是成了危险人物。 并不常用的警棍也从腰间掏了出来,现在他们便以保护季文武为主,待他反应过来,自然是要随时听候命令的。 郝俊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一人已然用对讲机之类的东西在寻求帮助。 事情似乎正在朝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 而李军锐却是有恃无恐,双手交叉着摆在胸前,得意洋洋的样子,像得了世界冠军一样。 郝俊却是无奈,凭他的智慧,已然能够猜测出李军锐身份背景不凡,否则一般的少年哪会这样肆无忌惮,只是,难道他不考虑这样行事的后果吗? 他可以安然无忧,那么自己和欧子兰呢? 郝俊不免头疼,却发现这时候,季文武已然有了几分清醒,正一脸怨毒地看着李军锐。 这可算是奇耻大辱啊,比之孙老三那次更甚。 “给我往死里打,我不管他是谁,死——里——打!”虽然他几乎被打成了猪头,讲话漏风,声音也小的可怜,但最后三个字却是咬字极重极慢,丝毫不顾及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两个协警也忍不住打了个颤,下意识地就要去执行,这样的勾当倒不是第一次做了,他们也没有心理负担。 只是这一次,他们甚至有点同情这三个少年,没事去惹这个没什么道德底线的季文武干嘛! 这般想着,他们的动作便慢了半拍,他们也着实料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那个黝黑的少年竟然还敢还手,还是丝毫不留情。 当先砸出警棍的协警立马就吃了一记撩阴腿,许是李军锐见二人都拿着武器,不敢托大,使了暗招。 欧子兰远比想象地要镇定,虽然涉世未深,但女孩至少是见过不少世面的,这种情况下也不害怕,只是一直皱着好看的眉头罢了。 第二个协警见同伴一下子就吃了亏,立刻就冲势一顿,扬起警棍一记横扫,替同伴掩护之余,也摆出了一个守势。 就这样,三人之间居然对峙起来。 虽然之前一大部分路人已经被二人驱散,只是季文武被暴揍的场景一下子又让人气彻底爆发,待几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四周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 郝俊苦笑一声,“这事啊,怕是想小也小不了了,嗨!” “你害怕了?” 没成想,这时候,欧子兰却转过头来,睁着她那双好似会说话的眼睛,就这样看着郝俊。 郝俊笑了,他知道欧子兰出现这副表情时内心的心境究竟是如何的,终于,他总算是体会到了老天给他开的挂的一点点好处。 “兰兰同学,如果你点个头,我也上去帮帮李军锐同学如何,算是替你出口恶气?” 郝俊似笑非笑地看着身边的女孩,心里开始偷偷暗笑。 欧子兰一愣,白了他一眼,俏脸微红,俨然有继续妩媚的风情,与少女的稚嫩却是相得益彰。 “唉——”欧子兰倾吐了口气,也不知道心中在叹息什么。 季文武被海扁,在莲花市已经渐渐不算是秘密了,这次听说又遇到事了,他们实在是不敢怠慢。 前不久还听说严市长因为此事发了好大的火,连曹局长都被他点了几句,要知道,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 几个警察接到协警的求助之后,将警车开足了马力来到事发地点,却发现此处早就被围了个人山人海。 他们头都大了,一个个迅速地下车,拨开人群,好不容易挤进去的时候,愣是没有发现季大局长,只看到脸肿地比猪头还要厉害的一个男人冲着他们呲牙咧嘴。 第一卷  第247章 好一个嚣张跋扈 几个警察下意识地望向身材高大的李军锐。 向来遵纪守法的莲花市民何时变得如此彪悍,而那位被揍成猪头的季大局长定然是出门没看黄历,否则如何会每每成为悲剧的男主角。 他们不禁也暗恼于两个协警的无用,手中持着武器,居然制服不了一个只是壮实一些的少年,当真是丢尽了脸面。 不过,很快他们就吃到了轻视李军锐的苦头。 郝俊不免头大不已,这么多警察一哄而上,居然还是被李军锐站住了阵势,他也万万没想到,李军锐会嚣张到在众目睽睽之下袭击警察。 这纨绔到底是脑子发热呢,还是干惯了这种事情,只当是稀松平常? 难道沪城的纨绔早就领先了全国一步? 郝俊却是不想想,早先的时候,季文武这个处级干部,就是少年拳下悲催的受害者。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倒也让他心中了然了几分。 莲花市的警察们虽然少经阵仗,但毕竟也是在曹西海手底下混的,并不是那么废材,一开始的慌乱之后,还是将李军锐给团团围了起来。 就当所有人以为李军锐会奋起反抗的时候,这黑小子居然笑嘻嘻地,很光棍地扔掉了手里的警棍(从一协警手里抢来的),直直地摊开双手,露出一副罢战讲和的意思。 “叫你们领头的人出来说话!” 包围的几个警察脸就黑了。 “这危险的小子口气居然这么狂!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岂是一个嚣张能够形容的!”吃了一个暗亏的他们如何肯善罢甘休,当即就要冲上去好好地先行将这黑小子教训一顿。有些狠心的,已然开始算计用何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让这少年长点记性。 还是一个岁数较大的警察拦住了他们的举动,慢慢地站到了李军锐身前不远处。 “你就是能说上话的人?” 李军锐斜睨了一眼老警察,目光之中带着一丝张狂和审视。 老警察点了点头,虽然让眼前的黑小子一直掌握着主动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但他做了多年的警察,一点点的眼力还是有的。 若说这么大的孩子,一点都分不清轻重,那是不可能,莲花市虽然不大,但总归也有那么几个权势二代,这么多年的警察任上,他也见过不少,犯不着将这些个小衙内给得罪了,给自己的工作添堵,反正受害人正在那边蹲着呢,他和同事们不做这出头鸟。 李军锐皱着眉头看了眼老警察肩膀上的肩章,眼力有一丝不屑,“我可以跟你们走,但他们不用了!” 他指着身后不远处的郝俊和欧子兰,脸上的表情很得意,也很骄傲,还有那么一种舍己为人的自豪感。 “我感谢你八辈祖宗!”郝俊脸当即就臭了,心里不由大骂着这没脑子的黑小子,这不是明摆着把他和欧子兰都一块扯进来吗? 你丫丫的充你的英雄好汉,可别把这些个警察的注意力也给顺带过来啊! 郝俊只想骂娘! 果不其然,那老警察当先还是一愣,怎么着?还有同伙?纨绔聚会? 他看了眼李军锐手指的方向,仔细判定之后暗舒了一口气,还好,那一个少年一个少女看起来似乎没有像这黑小子一样的战斗力。 若是被郝俊知道这老警察心中所想,不知会作何感想。 “你可是得考虑好了,请我进你们的警察局容易,想再请我出来,那可就难了!”李军锐嘿嘿笑着,挑逗似地看着老警察。 正皱眉思索着的老警察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恼火,随即便掩饰了下来,他示意身后的同事们稍安勿躁,悄然上前一步,“先到车子里再说,就这么把你们放了,我不好向那位和父老们交待!” 老警察资历很老,警察们似乎都以他为首,便由着他和李军锐交涉。 见李军锐并不反对,他让身后的一个警察将郝俊和欧子兰也一并带了过来。 郝俊怎么都料想不到,一次筹款居然会落到这副场面,尤其是当他看到李军锐投向欧子兰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要担心,有我在的安慰的时候,真想让自己的鞋底和那张黑黑的小英俊的腻歪的脸来此亲密接触。 三人被请上了同一辆车子,欧子兰和郝俊坐在最后排,而李军锐则是被特殊照顾,两个身强力壮的警察一左一右地夹着他。 他十分不满地对着副驾驶上的老警察道:“你们莲花市的警察真磨叽,一点都不像沪城的警察那般爽利!” 那老警察笑了笑,不置可否。 坐在后位的郝俊心里不禁叹道:“少年,你不嚣张一点你会死啊!” 其实,郝大叔心里的潜台词还是有点腻味的,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啥时候也能像这个王八蛋小子这么嚣张跋扈呢? 老警察一直从后视镜里观察着三个少年,见他们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焦躁和不安,这让他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也为自己做出的选择暗舒了一口气。 欧子兰虽然一点都不畏惧现在的场面,只是女孩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完全跟不上事情的发展,她如何也想不明白,一次好好地筹款行动如何会演变成这样的一副局面。 她最担心的是,若是让自己的父亲知道了今日的事情,会不会让自己禁足,哥哥的大嘴巴可不是摆设,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若是郝俊知道女孩此刻心中所想,必然会又是一番感叹! 这都一个个想的哪跟哪儿? 老警察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在中途将三个人给放了,只是一想到刚刚还一直叫嚣着,此刻已经被送去医院的季文武,不禁头疼不已。 干了一辈子警察的老警察依旧没有独自扛起这件事的勇气,于是,很理所当然地他便打电话向着他的主管领导汇报情况! 李军锐不失时宜地讲出了一个电话号码,并半点明了自己的身份,让这帮警察里面够得着的人去求证去吧! 老警察心里松了一口气,肯亮明身份就好,就怕这少年是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纨绔,到时候别什么事都没做就惹了一身的骚。 一辈子谨小慎微,虽不能平步青云,但至少是占着这个坑,熬点养老的钱罢了。 看了眼身后不可一世的黄毛小子,老警察不免唏嘘起来。 老警察兴许不会想到,他电话所说的内容,却是被局子里的领导一个个层层上报,最终传入了曹西海的耳中。 第一卷  第248章 有人要搞郝俊 李军锐并未继续他的嚣张跋扈,只是天然的那种优越感依然存在,骨子里的纨绔气息却是无法掩盖的。 郝俊却是发现,在之后的一通电话铃声响起之后,那个老警察之前职业般的笑容似乎不见了,也不再频频从后视镜里打量三个少年。 气氛一度变得极是沉闷,而这辆行驶的速度却丝毫不让人觉得他会在中途停下来。 李军锐也终于发现了异常,“喂,为什么还不放了我们?别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 老警察依旧不为所动,李军锐只觉得双臂间传来的力道隐隐加大了些。 “喂,我再打个电话!” 李军锐叫嚷道,这样的情况在他有限的纨绔生涯里面并不常见。 警车里,除了他的叫嚷和那对讲里时不时传来的嘈杂的声音之外,所有人都保持着静谧,随着时间的流逝,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郝俊诧异地看了一眼还在唧唧歪歪的李军锐,不由腹诽这黑小子这般有恃无恐,难道靠山是个不靠谱的? 当然,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小,毕竟小时候能和欧子兰在一个院里长大的家伙,父辈怕是这个国家里金字塔尖上的人物,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状况。 毕竟很少碰到这样的遭遇,但在最初的慌乱之后,意识到他的叫嚷只是徒劳而已,他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老警察一直在闭目养神,实则实在观察身后的三个少年,无论是自始至终都傲气至极的少年,还是后座上上了车懒得说一句话的少男少女,都不似平常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 老警察微微摇了摇头,眼不见为净! 这三个少年定然是不简单的! 三个人最终还是被带进了局子,三个人最终被分了开来,这才使得一直很平静的郝俊,内心有了一丝紧张。 这警察局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进进出出的,基本上都得脱层皮才算,尤其是地方上的警察局,期间之黑暗,更是不足为外人道。 欧子兰一个小女孩,若是真遭遇点什么龌蹉的事情,可能会一辈子留下阴影,那郝俊就万死不可赎罪了。 那个黑小子难道是真的没有脑子吗? 靠山那么靠不住还敢如此嚣张跋扈,吃饱了撑着偏要打肿脸充胖子? 郝俊此刻对李军锐恨得真真是咬牙切齿。 郝俊在一间黑黑的小屋子里坐了一小会,那个老警察就带着一个年级较小的警察走了进来。 这老警察显然面色有些不好,看向郝俊的眼神里也有了几分冷意。 他当先坐下,就将手中的档案簿扔在了郝俊面前的桌上,“说吧,为什么要殴打季文武?” 郝俊皱了皱眉,并不回答老警察的话,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欧子兰的安危,“你们把那个女孩带哪里去了?” 老警察面色一肃,狠狠地一拍桌子,“你还有功夫关心别人,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当街袭警,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名吗?” 郝俊却是依旧不理会他,“她叫欧子兰,她哥哥是欧子阳,就在凤塘区的海训部队驻扎,他爷爷是欧某某,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若是拿不定主意,可以请示你们曹局长!” 欧子兰爷爷的名字,怕是这个国家鲜有人不知道的,郝俊搬出这位老爷子,是为了让这帮子警察多个心眼,千万不要将往日对付普通百姓的手段用到那个女孩的身上。 老警察浑浊地双眼募地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郝俊,这个名字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高山仰止般可望而不可攀,震骇,无疑是相当震骇的! 郝俊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个时候可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 那老警察附在年轻警察的耳边说了几句,深深地看了一眼郝俊,便急速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郝俊心中不由呼了一口气,心中总算是镇定了几分。 那年轻警察等到老警察离去,似是享受那种主导的感觉,一屁股地坐在了老警察的位置上,伴着面孔道:“姓名,年龄,家庭地址?” “你这是在审讯我吗?” 郝俊慢悠悠地靠在了椅背上,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反倒是显得他高高在上一般。 年轻的警察当即便恼了,“你不要太嚣张,这里是警察局,专治你们这些无赖小瘪三,若是不识相的,非得吃顿苦头不可!” “你这是在威胁我?” 这时候的郝俊无论是从神色,语气还是举动上,无疑都是极其目中无人的。 那年轻的警察毕竟气盛,如何受得了这般被轻视,当即便冷笑一声,摔门而去。 不一会儿,他便拿了一本厚厚的书,走了进来。 他走进郝俊,从腰间掏出手铐,便将郝俊的双手反手铐了起来。 “进了局子就敢这么嚣张的人还真不多见,你倒是头一个,我算是长了见识!”说话间,他已然将那厚厚的书本绑在郝俊的胸前。 郝俊心中暗骂自己嘴欠,只是表面上却是丝毫不退让,脸上不禁冷笑连连,“那你就应该好好想想我这么嚣张的资本!” 他目光冷冽高傲地直视着年轻警察,最其弯起一丝邪魅的弧度,“你还年轻,做事情可要好好地考虑后果,别毁了一辈子的前程!” 郝俊的从容和镇定,终于让那年轻的警察产生了几分迟疑。 郝俊虽是被反手烤着,却依旧坐出了如山如渊地气派,那年轻警察看在眼里,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候,老警察终于走了进来,只不过他似乎比之前离开之时,脸更黑了。 他看到郝军身上的物件,先是一迟疑,随后便对那年轻警察道:“小吴,先别着急上手,按正常程序来,随时听候指示!” 郝俊眼睛一眯,俨然听出了几分话外之音。 “怎么样?可是求证过了?” 老警察却是并不答话,一坐下来,便也循着规矩问道:“姓名,年龄,地址……” 郝俊心中有了几分惊疑,不过更多的依旧是在担心欧子兰,随即又开口询问。 那老警察不禁对郝俊有了几分好感,至少眼前这个小子还算是有情有义! “别问那么多,现在你应该好好地替你自己想想,而不是去关心别的!” “怎么,这是有人要搞我?” 郝俊嘻嘻一笑,“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这么看重我这个高中生?” 第一卷  第249章 危机 郝俊真该庆幸这两人之中主事的是这个老于世故的老警察,而不是那年轻气盛的年轻警察,否则,今天这一顿苦头,怕绝对是逃不了的。 他可以接受李军锐的身份和背景不能够压服莲花市局,毕竟那黑小子的行事作风太犯忌讳了,但他不明白,他在上车之前给孙老三去的电话,难道丝毫没有结果。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曹西海的名头似乎并不好用,除了让那老警察有一丝顾忌之外,也没什么显著的作用。 他却是不知道,在李军锐的审讯室里,恰恰是出现了和他的所见所闻所想完全迥异的现象。 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军少又回来了,只见他双脚高高地搭在身前的桌子上,眼神却是贪婪地流连在正给他倒着饮料的女警丰满的胸脯上,那西裤包裹的丰臀就在他的眼前,制服诱惑当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 李军锐只觉得一股压抑不住的热流在体内迅速的奔涌? 第 50 部分阅读 尉驮谒难矍埃品栈蟮闭娌皇撬邓的敲醇虻サ摹?br /> 李军锐只觉得一股压抑不住的热流在体内迅速的奔涌、升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而他的斜对面,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笑意的陪坐着,双眼之中却是无半点笑意,安坐之间自然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尤其是他半边脸颊上几乎贯穿的那一道长疤,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有股子冷森森的味道。 他就这样看着李军锐,似是黑小子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有趣一般。 李军锐心里有点不敢轻举妄动,虽然眼前的诱惑实在是让他感觉刺激不已,场景、人物、剧情都似模似样,若是在沪城…… 黑小子舔了舔嘴唇,最终艰难地移开了目光,“贺局,你们莲花市的警察,就是不懂得变通!” 贺鹰嘴角牵扯出一个弧度,那满是坑坑洼洼的脸上却瞬间让李军锐转过了目光,“难道这样的安排还不能让军少满意吗?” 李军锐一愣,随即便是心花怒放。 这贺鹰当真是个妙人,居然真的完全照着他的意思办事。 他也能够猜到几分此人心中的目的,只是他一点都不介怀,若是没有这样的人,哪里有他这样逍遥快活的纨绔生活? 一想到自己如天神下凡般出现在那个女孩面前时的场景,李军锐忍不住笑出声来。 “贺局,咱们什么时候过去,我真的有点等不及了!” 贺鹰的微笑实在是带着百分百的寒意,只是他似乎又很爱笑。 “军少莫急,你不觉得你出现的时间越是恰到好处,起到的效果越是好吗?” 李军锐黑脸潮红,急促的搓了搓手,嘿嘿地笑了起来。 “对了,那个臭小子得好好让他吃点苦头!” 李军锐一想到郝俊那张欠揍的脸庞,心里的怒去就不打一处来。 “放心,一定让你出了这口恶气!”贺鹰转头对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角落的阴影里不说话的男子道,“小宝,你去叫老皮看看,好好照顾那少年!” 那被叫做小宝的男子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郝俊这面的审问丝毫不见进展,老警察始终有点顾首顾尾,这让郝俊微微松了口气。 两个人只是在言语上做着交锋,老警察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个少年心思缜密,从未掉进过他设置的语言陷阱里面,反倒是几次让他尴尬不已。 郝俊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反手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个电话,话还没说出口,那年轻警察就一个激灵,刷的跳了起来,一下按住郝俊,嚷道:“干什么,不要乱动!” 猝不及防之下,郝俊的脸就与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老警察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从郝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机,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 这个时间,手机在莲花市尚算是时新玩意,若不是他资格老,他口袋里那个破烂玩意还真轮不到他用,说是破烂,还不是当个宝贝似的。 没想到这半大的小子居然也怀揣了一部手机,看起来还很是新潮,价格定然不菲。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年轻警察稍安勿躁,“你想打电话?打给谁,我帮你拨!” 郝俊一笑,目光之中却多了几分寒意,“自己从电话簿里翻,你觉着谁能替我出这口恶气,你就给谁打!” 老警察暗觉不妙,忙打开郝俊手机的电话簿开始向下翻。 这时候,却是闯进来一个和老警察岁数相差不大的男人,他笑嘻嘻地凑到老警察边上道:“老邢,办事不力,上面不高兴了,派我来接手了,嘿嘿!” 老警察一愣,却是不由露出了几分喜色,让那老皮一愣。 他将手机扔给老皮,“这是这少年的手机!”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喊了一声那年轻警察,“小刘,一块走,别耽误老皮办案!” 那小刘似是还有点犹疑,却听得老警察一声冷哼,忙不迭地跟上。 那老皮将屋子里的门关上,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揣进了口袋里,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郝俊,“呦呵,这老皮开窍了,家伙事居然都准备好了,省的我麻烦了!” 他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郝俊的面前,“识相的,就乖乖签字,免得大家麻烦,你也少吃点苦头,记住了,我可没有老邢那么好说话!” 他那脸上的肥肉颤颤的,露出了几分凶色。 郝俊耸了耸肩,示意自己被烤着,“总的让我看看,我才能签字吧!” “看个屁!”老皮一吼,朝着郝俊就唾了一口唾沫。 郝俊一撇头,躲过了这次突袭。 “妈的,还敢躲!”老皮一跳,根本就不和郝俊多说,从桌子底下掏出一把常用的铁榔头,阴狠地笑了,“你年纪小,怕是没见过世面,隔着你胸前的书本,咱这一榔头下去,保证你的五脏六腑翻腾不已,跟那根棍子在你肚子里缴似的,却愣是检查不出一点伤痕!怎么样,签还是不签?” “签了,怕是麻烦更大!” 郝俊笑了,只是这笑中,却让那老皮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颇有些恼羞成怒,只是在少年阴冷的目光之下,他仿佛觉得自己正在被当做一个小丑。 “不见棺材不落泪!”老皮拽了一句成语,高高地扬起榔头,狠狠地落在郝俊胸前的书本上! 第一卷  第250章 冷汗 (没怎么注意,忽视了胖蜜蜂的打赏,谢谢啦!!) 郝俊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嗡地一声,仿佛听到了从胸腔里传来的共鸣,随即便是钻心的疼痛,如同一团迅速窜起的火焰,在不停地灼烧着他的神经。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老皮尽情欣赏着少年脸上的表情,手里掂着那榔头,嘿嘿地笑道:“这只是开胃小菜而已,只使了三层力,怎么样,还想尝尝这其中的滋味吗?” 即使郝俊有着相当的心理准备,可那传来的阵阵同感,让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吸着冷气,他知道,眼前此人的手段绝不止如此而已,他不清楚为何那老警察会突然换人,但他知道,一定是有人怀着某种目的在恶意构陷他,决不能就此屈服,在那份文件上签字,否则将是他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他深深地看了那老皮一眼,随后便耷拉下了眼皮,再不置一词。 少年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带了一丝莫名地打量,见惯了在警局里审讯室的各种人物行行色色的眼神的老皮莫名地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触,少年人眼中的默然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几乎是下意识的,老皮让郝俊舒了一口气,并没有迅速地落下榔头。 李军锐很是急不可耐,不停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时不时地抬头注视着墙面上的时钟。 一会儿,他望了望身边的贺鹰,见到那闭目养神的男人并没有过多的表示,终于按捺不住地站了起来。 贺鹰依旧无动于衷,李军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搓了搓手,终于朝着门外走去。 身后的贺鹰这时候却是睁开了双眼,流露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视着黑小子的背影,对身边的人说道:“去吧,把事情办的漂亮一点,要让军少满意!” 随后他又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只是谁也没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欧子兰在一件单独的房间里坐了很久,这样的环境似乎并不能够造成女孩太多的困扰,只是她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异常,直到一个女警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以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 “经过我们的初步调查,事情已经很明朗了,只要你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你就可以离开了!” 欧子兰点了点头,却没有马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反倒是十分认真地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至始至终,女孩的神情从未发生过一点改变,这让那女警感到十分的诧异和不解,像这般大的女孩,进了这样的地方,难道不会感到紧张吗? “对不起,这上面写的东西并不符合事情的真相,我不能签字!”欧子兰平静地将文件又重新推到了那女警的身前,很严肃。 “我们已经调查地很清楚了,若是你不签字,那么我们只能将你当成同犯,进行拘留!”女警的口气之中带着明显地劝解,似是要让欧子兰改变主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只是她并不了解女孩的倔强和原则,当即便收到了一个面无表情的拒绝。 从小有一个像欧子阳无法无天的哥哥,其实欧子兰并不是缺少黑暗的经历,只是少女一直是旁观者,她的心态一直也处在一个完美状态,简简单单地维系着属于她的世界。 女警的回复同样也很简单,她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看来我是无法说服你了,不过我们可能要等到真正的审讯结果出来,才能将你放出去了!” 女警随即便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房间,好似在例行公事一般。 女孩又是皱了皱眉头,不由地替郝俊担心起来。 这时候,原本房间外面安静地走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个扮相妖里妖气的男子被一个五大三粗的警察给推了进来,嘴里骂了那男人几句,随手便关上了门,转身离去了。 那妖里妖气的男子朝着门吐了口唾沫,“呸,穿了身狗皮就自以为是,有朝一日栽老子手里,老子一定要让你尝尝什么才是男人的滋味!” 他转过身来,瞬间就看到了欧子兰,随即便是双眼放光,嘴里嘟囔道:“擦,这局子里如今这么有待老子,放了个这么鲜嫩的货色在这,这不是便宜老子嘛!” 他视线始终放肆地在欧子兰的身上打量着,一步一步地靠近女孩,时不时地发出啧啧的声音。 欧子兰并未像郝俊一样被铐上了双手,女孩子似乎并不畏惧这个明显“很色”的男人,只是皱着眉头,不喜地看着他。 那男子好似愣了一愣,眼神之中的淫光继续放大,赤裸裸地不加掩饰,却在十分安全的距离内停了下来,“小姑娘,今年年纪多大了,瞧你这水嫩的,让哥哥来好好疼疼你!” …… 他只是说着一些污言秽语,却并不急于接近欧子兰。 欧子兰依旧无动于衷,冷漠地注视着他,那男子终于好似忍受不住一般,快速地接近女孩。 男子耍起流氓实在是有点业余,若是郝俊在场,必然能够瞧出一些端倪,但欧子兰却并不在意是真是假,等到那男子“啊”地莫名其妙地叫了一声,似是要袭胸的时候,立即就是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在男子的腹部。 男子甚至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声,那房间门就在这一瞬间被强行破开了,黑小子李军锐“很是合适”地闯了进来。 说实话,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实在是有点拙劣,甚至称得上不堪,真正做过此事救过秦梓的郝俊定然会嗤之以鼻,但李军锐现在想得却不是这些。 眼前的一切实在是跟他所料想的有点天差地别,难道这间屋子里此刻上演的不应该是一出色狼调戏小姑娘的戏码吗?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刚刚被他狠踹了一脚反弹虚掩着的门此刻再次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响,李军锐甚至能及时捕捉到那一瞬之后,从他眼前飞过的一些木屑,门锁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痕迹,自个儿却是彻底报废了。 整个门中间部分彻底残缺,唯独下侧的一个转轴还依稀勉强耷拉着整扇门,歪歪地晃来晃去。 李军锐的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若不是他进门的时候想身侧又走了几步的话,这一次这门怕是会直接砸在他的脑门上。 黑小子当真是出了一身冷汗! 第一卷  第251章 装深沉 李军锐只觉得在这巨响过后瞬间静谧的短时间之内,一抹暗绿色的身影以一种不可思议地速度从他的眼前飞掠而过。 他甚至来不及将视线追及那道身影,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让人心悸的惨叫声。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待到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愕然地发现,之前那个被“安排”的色狼的双手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返在身后。 他就像一只可怜的小鸡一样,整个人被临空掐着脖子提了起来,甚至,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 李军锐的心整个凉了半截,儿时噩梦般的记忆仿佛又似海浪般不可遏制地奔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欧子阳,那个从来都是无法无天的少年此刻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铁血军人,作风手段却是依旧狠辣如丝。 这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李军锐甚至怀疑,那个在欧子阳手中毫无反抗能力的男人是否已经被彻底剥夺了生命。 “哥!” 欧子兰责怪似地叫了一声,“快点放开他啊!” 欧子阳冷哼一声,就像仍垃圾似的抬手就将那男人丢在地上。 那“色狼”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着空气,手上的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脸部的肌肉都完全扭曲了。 他到此刻还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受到了怎么样的一种遭遇。 “兰兰,没什么事吧?” 欧子阳不免心中担心,经历了几年的磨练,实际上他早不是以前那种无法无天,直来直去的性子了,只是家人依旧是他心中的逆鳞,尤其是他颇为疼爱的妹子,否则他也不会在这种场合有这么大的反应。 只是,似乎自家妹子并不领情,对于他的问话根本就是不理不睬。 李军锐不敢上去搭话,幸好只是一小会儿,屋子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面相方正,有着几分别样的威严的中年男子当先走了进来,看到屋子里面的场景,不由皱了皱眉头。 他的身后跟着贺鹰,苦笑着和李军锐悄无声息地打了个眼神之后,贺局长便脸色肃然,目不斜视了。 欧子兰的屋子和郝俊所在的审讯室并不相聚多远,那一声巨响自然很清晰的传进了郝俊和警察老皮的耳中。 老皮愣了愣,在他二十多年的警察生涯里,似乎从未在市局的审讯室里听到这么大的声响。 见那少年抬了抬眼皮,他便残酷地笑了笑,“我再最后奉劝你,还是签字了事,不要有死撑着的想法,在这个地方,我老皮有一千种一万种方式让你屈服!” 似乎是因为那声巨响让郝俊来了兴致,少年人抬起了头,“你们局子里哪位是李军锐的关系户?” 见老皮好似没有反应过来,他又道:“就是那个和我一块被抓进来的黑小子!” “别急着否认,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少年人又恢复了自言自语的状态,似乎并不打算追根问底。 这颇为眉头没脑,却是问到了点子上的话,却是让老皮在一段时间内忘记了自己的刚刚发出的威胁。 此刻,郝俊的心中颇为平静,只是胸口传来的疼痛在告诉他,这一场闹剧,最终怕是他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当老皮尚未采取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一个英姿勃勃的青年男子已经站在了审讯室的门口,他的身边亭亭玉立地立着一个时不时朝着他打量的美丽少女。 其实,郝俊挺不愿意以这样一种方式,狼狈地出现在这兄妹两的面前的。 青年身上暗绿色的迷彩,让老皮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还发现了那个之前和李军锐、郝俊一起被抓进来的少女。 “我是不是来的有点早?” 欧子阳冲着郝俊笑了笑,只是其中却无多少笑意。 郝俊无视了青年咄咄逼人的目光,“怕是晚了一些!”他朝着胸前的书本呶了呶嘴,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调侃。 “你料定了我会来找你的?” 欧子阳一直堵着门口,也不理会身边干着急的妹妹。 “没那么神,只是赌了一把而已!不过,我知道你会来的,却不是因为我,不是吗?” 郝俊已经猜到了欧子阳心中所想,遂干脆和这个这时候突然装起深沉来的青年玩一把。 老皮一直不敢插话,他的心里有一种预感,事情恐怕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从他的站位,他可以看到外间走道里迅速接近的人群,赫然是局子里的头头脑脑都来齐了,正朝着这个方向过来。 老皮当即脸色就灰白了几分,也顾不得去猜欧子阳的身份,急急忙忙去摘放在郝俊胸前的厚书本。 郝俊却是用脚朝前一蹬,借着发作用力干脆连人带椅子一起躺在了地上。 老皮的心凉了半截,脚步声显示这一帮子人已经在门口的位置了,再去拿书本怕是来不及了,他只能顺脚将榔头踢到了桌子底下,随后便狠毒地看了一眼郝俊,眼神之中的威胁自是不言而喻。 曹西海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叫做欧子阳的青年是这样风风火火一往无前的模样,虽是军人气质十足,却多多少少有几分**气。 走进审讯室,面色极差的老皮正一脸惶恐的站在角落里,颇为不安,这是这个老警察在看到他时的常态了,他也并未感觉到不正常。 只是听老邢说,抓进来的孩子有三个了,还有一个哪去了? 似乎是在解答他心中的疑惑,审讯室里的唯一一张桌子后面却是响起了一个声音,“喂,扶我一把呗,我自己起不来!” 郝俊这话自然是冲着老皮喊的。 老皮恨得牙痒痒的,却只能装作没听见似的,将头瞥向别处。 “唉,别乱看了,说得就是你,快来拉我一把啊!” 老皮立刻再赏一榔头给这少年的心都有了。 曹西海却是皱着眉头朝前走了一步,这才发现了躺在桌子底下的郝俊,瞧着少年人胸前的厚书本,做了几十年警察的曹西海如何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郝俊?”曹西海怎么也没有想到那第三个少年居然会是郝俊,而且显然,他在局子里受到了“特殊照顾”! “皮大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要熟悉一点曹西海的人都知道,曹大局长心中的怒火怕是已经被点燃了! 第一卷  第252章 一文不值 若是以曹西海往日的性子,断不会因为一次局子里内部的违规事件而在人前光火,但郝俊毕竟是他有着几分喜欢的晚辈,而最为让他震怒的是,他发现他的命令居然在他掌了十几年权力的这个地方被无视了! 他并不是要做铁面无私,不畏强权地清官,下令将李军锐三人带进局子,只是想让这些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长点记性,让他们知道这天下并不是由着他们的性子胡作非为的。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只是,他发现事情并不似以往那般,居然有人开始不遵循他的命令,开始各自为政了! 若不是李军锐的身份特殊,他放心不下,赶到局子里的时间比往常快了些,恐怕这一切他还会被埋在谷里。 尤其是当他看到郝俊受到“特殊照顾“的时候,他心中的怒气就不可遏制地爆发了出来。 曹西海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脾气了,纵使黑脸也不知是何时的事情了。 跟在曹西海和贺鹰身后的老邢暗暗松了一口气,莫名地对老皮有点感激起来,若不是如此,怕是此刻站在角落里脸色灰白的就是他了。 这少年电话薄里的曹西海当真就是曹局长! 贺鹰却是微皱着眉头,给了老皮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看得懂的眼神。 他是这一次曹西海离任,接替莲花市市局一把手的位置呼声最高的人,初时的时候,他有点惶恐,毕竟曹西海在市局里积威甚重,纵使他这个副局长也是对他有着充足的敬畏。 但曹西海并没有因为呼声或者是一些传言而做表现出什么,有时候甚至是淡淡一笑了之,这让贺鹰的内心又多了几分上位的紧迫感,即使他自己也在无形之中将这种心态表现出来了,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市局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其实,纵使是很微小的变化,又怎么会逃得过有心人的眼睛。 而此刻,贺局长心中惊讶之余,却并没有太多地惶恐,李军锐是什么背景他清楚,郝俊是什么背景他也知道,他自然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没有错误的,或者说,他认为曹西海也会这么投机,当然不会做的像他那么绝对! 老皮倒是从畏惧之中醒了过来,急急忙忙跑到郝俊的身边,先将郝俊服了起来,郝俊这回倒是没有避开这个之前嚣张的像是只夜叉此刻像是只鹌鹑的男人的搀扶,他的双手还被反铐着,自己一个人还真是爬不起来。 郝俊做了个弯腰的动作,将双手放在老皮的身前,表情之中没有玩味也没有嘲讽,只是有股子吊儿郎当的笑意。 老皮一下子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因为手铐的钥匙并不在他的身上,之前那个青年警察早就没了踪影,此刻他又哪敢在这种场合出现! “愣着干什么,还不打开!”曹西海的声音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他越发紧锁的眉头却是已然表露出了太多的东西。 老皮要死的心都有了! 他发现,这个少年无形之中,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个眼神,都让他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就像是一根刺卡在了喉咙里一样。 “老邢!叫个人把铐给开了!”最终还是贺鹰替老皮解了围。 “曹伯伯!”郝俊这时候才有功夫跟曹西海打个招呼,少年脸上的笑依旧是那般爽朗和阳光,曹西海微微不快的心境却是受此影响,好转了许多。 郝俊并不在意的表情让很多人的心情都变了几变,而他却是在观察这一群人。更确切地说是,刚才讲话的那个人。 李军锐此刻也不知道时候也跟了过来,从他选择站着的地方来看,却是最接近这个男人的。 郝俊不免就多看了几眼此人,发现相比于曹西海身上的浩然正气,这个人让人感到一股子阴狠和毒辣的气息,虽然他的面相看起来很方正。 “郝俊,没什么事吧?”曹西海顿了顿,“让你受委屈了,说吧,心里有怨气的话,曹伯伯替你出口恶气!” 曹西海话说得委婉,一副真心维护他的样子,但郝俊却有着成人的玲珑心思,如何听不出来曹西海这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或者是将事情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郝俊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算了,他的心里自然是咽不下去这口气的,否则他也不会去观察那个阴柔的男人。 他站在所有人前面,却落后曹西海一个身位,地位显然不低,无形之中又可以看出是整个这一帮人里面与李军锐最熟悉的人,还出言替“特殊照顾”他的老皮解围,仔细观察,便不难猜到他怕便是那个让老皮“审讯”他的人。 郝俊有几分迟疑,胸口的痛在隐隐提醒着他这一次无妄之灾并不是他倒了大霉,而是有人刻意针对他的,但若是在这时候便反其道而行之,显然会惹得曹西海不快! 曹西海的升迁似乎已成定局,那么这时候明面上去得罪这个显然是未来莲花市局权势人物是很不智的,但曹西海的态度,又让他心中的郁闷更加浓烈。 这时候,却是从审讯室的门口急匆匆地走进来一个穿着棕灰色夹克,夹着一只破旧公文包的男人,他的脸上的焦急怎么都掩饰不了,风尘仆仆之中透着一股子让人看得出的落寞和惶恐。 来人正是郝跃飞,他是从孙老三那里知道郝俊被抓起来的消息的,当即便撂下了所有的工作,一个人急匆匆地赶到了市局。 当看到郝俊反手被铐着的时候,除了慌乱之外,他还有股子没法控制的怒气。 为人父,又深知儿子的性子,这样的情况显然是他无法接受的。 曹西海并没有料到郝跃飞居然会来得那么快,以至于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者说是解释,同为一个阵营的人,将郝跃飞的儿子抓了进来不算,还“特殊照顾”了,一点说法都没有,纵使他是郝跃飞的领导,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而他是打算将这件事大事化小了的,心里便又多了几分歉疚之意。 “跃飞啊!你来地很快嘛,放心吧,郝俊没什么事!” 郝跃飞便舒了口气,“曹局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孩子上学伤的好好的,怎么就进了警察局呢?” 曹西海便笑了,“三个小孩子不安生,又在街上打架,我就指示下面的人把他们逮进来,好好教育教育!” 郝俊听了,心里却是冷笑一声。 有时候,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情还真的是一文不值啊! 第一卷  第253章 羡慕不来的 曹西海这样的选择无可厚非,郝俊相信若是将自己换做他,想必也会跟他做出同样的选择,人性永远都是自私的,没有谁能够例外。 郝俊并不知道在欧子兰的屋子里所发生的事情,否则他就不会去疑惑此刻曹西海为何除了震怒之外还有点心不在焉。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李军锐和欧子兰的身份背景,即使如他,怕也有些招架不住。 郝跃飞的脸色显然极不好看,照理说,曹西海是正儿八经的市委领导,他说了话,这章程自然是定了的。 可这在他的眼里,并不单纯地只是行政或者是工作上的问题了,郝俊是他的儿子,曹西海这样不疼不痒的话,他显然接受不了。 老邢这时候已经叫了之前那个给郝俊铐上双手的年轻警察,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色早就吓得青白,钥匙在手里抖抖索索的,愣是弄了半天也没有将它插进钥匙孔里。 最后还是老邢帮了把手,才将这个新带的可以说是徒弟的小子给换了出来,他倒好,愣是站在原地,不敢挪动半步。 相对而言,老皮就狡猾多了,见曹西海转移了注意力,并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不动声色地就想挪出去。 这种办法很拙劣,但贵在时机恰当。 老皮却惟独漏算了郝俊,这个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少年。 郝俊动作很夸张的拦住了他,与老皮小心翼翼地动作反差极大。 “别着急走,您是叫做老皮是吧,刚刚一直听您这么称呼您自己来着!” 老皮站住,避着所有人的视线,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目光盯着他。 郝俊自动无视了这种吓唬小孩子的目光,话说他也是个半大的小子,他撩起t恤,露出少年比之李军锐太显单薄的上半身,“您总该对这个作出点解释,是吧,老皮?” 虽说是厚本子垫在胸前,只会留下内伤,但此刻郝俊胸前还尚未散去的一方形的红色印记总是做不了假的。 这时候,众人的注意力就很自然地被他吸引了过来。 曹西海也不例外,他这时候更多的是与欧子阳在交涉。 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青年军官才是此刻他最头疼的,大闹了一场将那个经常出入警局的小混混打了个半残不说,居然还得理不饶人问市局要说法。 其实,站在欧子阳的立场来看,他的要求并不过分,这一次三个少男少女被带进警局,除了李军锐之外,郝俊和欧子兰完全是无妄之灾,最让他愤怒的是,这帮子警察居然单独放着一个小混混和自家妹子在一间屋子里,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拆了这警局都不过分! 自认占着半分理的欧子阳半步都不肯退让。 曹西海不免好气又好笑,这小年轻的军官得罪不得,阵势弄得也挺大,来了一小队人将警局团团围住了,只是瞧他们手里背包里带的那些玩意, 什么水杯啊,被子啊,救生衣啊,游泳圈啊,似乎除了该拿的家伙没拿之外,不该拿的都拿了! 若不是他们身上暗绿色迷彩服显示着他们的身份,曹西海还真会将他们当神经病给处理了。 关键是,欧子阳报出来的身份,着实是吓死人,欧老爷子的嫡孙,那可是比听说是红二代的马如龙还要根正苗红的**啊! 这时候,郝俊的行为恰恰替尴尬不已的他解了围,但当他注视着少年的时候,发现少年的目光里透露出来的是一种与往日并不一样的目光,虽然那目光依旧很清澈,依旧很明亮,却多了丝淡淡的冷漠。 曹西海没有说话,貌似是这个少年父亲的人也没有说话,却是这个少年出头,老皮心里就松了一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么多专业人士在这里,你这是在装糊涂吗?”郝俊笑了,转眼打量了一圈,那一个个穿着黑色制服银色简章的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少年语气越是平淡,给他的压力就越大。 “老皮,你先出去,把之前我交代你整理的文件准备好,不要老是闲着无事做!” 贺鹰又开口了,郝俊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目光不期地就与他对上了,却发现这个男人眼中,基本上就没有他的存在一般,很漠然很轻视。 贺鹰发话了,老皮自是如蒙大赦一般,急急忙忙闪过郝俊,就要夺门而去。 “郝俊啊,你的话好像没什么人在意么?”欧子阳突然插话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点点调侃和嘲笑,却并不让郝俊反感。 “自然是比不上有些人这样架势十足,咱还是个小孩子而已!”郝俊笑了,笑中带着几分真诚,却并不忘记反击,咱是小孩子,人微言轻。 “这可是羡慕不来的!” 欧子阳挑了挑眉毛,露出几分痞气。 “以前小时候打架的时候吧,时不时会不小心跌一跤,往往啊,衣服穿得越多的地方就越容易得内伤,你说是吧,贺局长?” 贺鹰怎么也想不到,欧子阳的话头会传到他这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曹西海这时候自然是听出了欧子阳话中的深意,心道可能这才是今日这稀里糊涂事的突破口,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便开口叫住了已经半个身子都出了门口的老皮。 “老皮,你来说说,郝俊胸前的红印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皮这回是真慌了,若说以曹西海的经验阅历,真不知道这红印子的道道那就说不过去了,这明摆着是要让他自己招出来啊! 他实在是不明白,刚刚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曹局长怎么就改变主意了。 “曹局,曹局,您知道的,您……”老皮开始便语无伦次起来,眼角的余光却是时不时地偷偷打量着贺鹰。 而此刻的贺局脸色依旧淡然,只是再也没有回应过老皮的目光。 老皮心思虽不玲珑,但善于揣摩上意,自然明白贺局的意思,显然,他被抛弃了,更确切地说,贺局懒得再帮他解围了。 “好好说话!”曹西海皱着眉头,轻喝了一声。 有时候郝俊也不得不感叹,曹西海在莲花市市局的绝对地位,纵使是一个轻微的皱眉的动作,都会给人以绝大的压力,更别说是像老皮这样的人。 “曹局,我耍了点小作!” 所谓的小作,是莲花市的俚语,意思就是小动作,小手段,在市局里面,自然是像垫书本这样见不得光的暗刑。 第一卷  第254章 礼物 曹西海面色不变,反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贺鹰,意思很明显,“你的人,你来处置!” “停职一年反省,过段日子就提前退休吧!”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曹西海点了点头,默认了贺鹰的处置,其实对于这个副手,曹西海的观感一直不错,办事能力很强,就是少了一股子退伍转业军人该有的正气。 这时候,郝跃飞的脸色才好看了些,毕竟他不知道郝俊所受的一击和他们恶意的构陷,曹西海已经默认了处置,身为下属,再多说就是顶撞上级领导了。 郝俊似乎也基本上满意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再挡住急于离去的老皮的去路。 在光线略显暗淡的过道里,老皮略显颓然的背影,似乎在一瞬间理所当然的引起了警局里一干警察的同情心。 “曹局长,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欧子阳率先在沉默中开口,他似乎并不愿意在这里花费太多的时间。 曹西海笑了笑,发现与这些个二代们接触真心有点难,难怪偌大的莲花市,总有人和马如龙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当然可以,今天的事情想必是个误会,我会与季局长那边通气的,你放心吧!” 关键还是在李军锐身上,想必那季文武若是知晓了李军锐的身份,还真不一定敢闹上来,至于欧子兰,说是与季文武斗殴,即使真有人信了,那也多半是认为季文武在欺负人小姑娘,再者这欧子阳若是不138看书网武还真招架不住! 曹西海并没有发现,在潜意识里,他总是不经意地漏掉了郝俊的存在。 由于郝俊三个人都是在学校上课期间被抓进来的,曹西海便索性草草了事,至于初衷,早已被欧子阳的大闹给彻底地败了兴致。 郝俊一众人出门的时候,孙老三就站在一辆小轿车旁边等着,想必是他亲自送郝跃飞来市局的,否则时间上根本说不过去。 第 51 部分阅读 郝俊一众人出门的时候,孙老三就站在一辆小轿车旁边等着,想必是他亲自送郝跃飞来市局的,否则时间上根本说不过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欧子阳虽是帮了郝俊一把,却始终一副冷漠的样子,给身边的人造成了极大的压力,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威势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郝俊却是不以为然,有时候一个人的表象其实是最不能反应其内心的依据,往往还会误导别人。 “谢谢了,阳哥!” 郝俊依旧秉承打蛇随棍上,怕是这一声“阳哥”,欧子阳是不好拒绝了。 欧子阳自然明白郝俊感谢什么,若不是他,郝俊还真不能逼迫老皮到这样一个地步,显然是他的话语在其中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欧子阳淡淡地应了句道:“不用,算是还你一个人情!” 这是要划清界限啊! 郝俊心道,哪能让你这么简简单单地就还了人情,“未来大舅子”的关系若是断了,如何还能够实行迂回政策!想必连带着欧子兰对他的观感也会受到影响,这可不是郝俊愿意看到的。 欧子阳一出警局门口,就有一大帮子的身穿迷彩队服的军人在门前整齐列队,吸引了不少路人和警局里进进出出的人的视线。 看着这群军人身上、肩上、脚上完全不同于训练时的乱七八糟的装备,郝俊愕然的拉长了下巴。 欧子阳似乎很享受少年这种吃惊的表情,因为他觉得之前少年装深沉的样子要多欠抽有多欠抽。 “阳哥,还真被你做到了?” “我们是雷霆,自然无所不能!”说话间欧子阳已然扬起了下巴,好似如受过训练一般,那些个身上乱七八糟,却依旧将队伍排得整整齐齐的士兵们不约而同地昂然地挺起了胸膛。 “你们这是要直接出发?” “兵贵神速!” 这时候,欧子阳就露出一副与郝俊不是同道中人的样子,那眼神里面的傲然怎么都掩饰不住。 这个身份,这个团队,似乎给了他无限的荣誉感。 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的诡异的因素,无形之中就让人产生一种敬而远之的想法。 不过,这恰恰又是他的魅力所在。 郝俊并不去打断他们自我感觉良好的那种优越感和骄傲感,但往往一腔热情办事会产生事倍功半的效果。 “阳哥,既然你们要出征了,不介意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礼物?”欧子阳警惕地看着郝俊,意思很明显,别想因为礼物二字,让他再歉一回人情。 “孙老板!”郝俊冲着不远处的孙老三扬了扬书,老混混又来劲了,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跟个狗腿子似的。 包括郝跃飞在内,众人都露出了一副怪异的表情,郝俊脸都绿了,瞧着一个个的,都因为孙老三这老混混,把他当成了一个横行无忌地二世祖了。 这老混混,如今好歹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了,怎么就这么不自顾身份? 郝俊瞪了老混混一眼,把孙老三孙会长整得一愣,随即又灿烂地笑了起来。 郝俊和欧子阳还有孙老三便借了一步说话,只是郝俊老是感觉后脑勺莫名的有点凉飕飕的。 忽视了自家老头探寻和疑惑的眼神,郝俊对着欧子阳露出一副犹如黄鼠狼看到老母鸡的表情,就是不说话。 其实两个人之间的插科打诨,是想刻意回避两人之间的那种不信任,当然,更多的是欧子阳对郝俊的怀疑。 若是郝俊不作出点什么,兴许两人之间在不久的将来就是陌路人,甚至连带着欧子兰都会被欧子阳告诫,对他敬而远之。 欧子兰的到来,对于郝俊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而欧子阳的怀疑可能让这种惊喜戛然而止。 “孙会长,你们公司生产的产品怎么样了?” 郝俊在外人面前,总是很官方地称呼孙老三,这总是让孙老三心里保持着一种淡淡地惶恐。 “放心吧,工人们正在全力生产,保证不会坏了大事!” 孙老三自从看了报纸知道些许消息之后就是精神大震,理所当然的认为郝俊又在谋划一盘大棋,这一次可不比上两次那么显得小打小闹了。 “将你们的产品给欧队长,他们能够拿走多少就让他们拿走多少!” “啊?”老混混呆了一呆,显然不理解郝俊这么做的用意,而欧子阳,还被郝俊和孙老三不露半口气的话,整得稀里糊涂呢,根本就不知道郝俊所说的产品是些什么! 第一卷  第255章 无法拒绝 郝俊通过孙老三向欧子阳传递消息,从某一种程度上,可以让欧子阳判断出很多信息,而且,他必然也会了解到为了保证欧子兰的安全,郝俊向老邢透露女孩身份背景的事,那么郝俊事先就知晓其兄妹身份的事实便无法隐瞒了。 这便会造成许多误判,欧子阳甚至会怀疑郝俊别有用心地接近他们兄妹,毕竟当初郝俊真真是死皮赖脸才认识他们兄妹的。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这才是他最为担心的事情。 但只要欧子阳并不是冷眼相对,郝俊就有办法弥补,将其的影响降低到最低。 而他所谓的礼物,自然不是真正给欧子阳个人的,否则必然会适得其反。 欧子阳当先只是好奇,再看到孙老三稀里糊涂,勉勉强强的样子,对于郝俊的礼物便少了几分兴致,只是看着少年脸上露出的神秘模样,拒绝的话语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阳哥,只怕这个礼物你是拒绝不了的!” 欧子阳笑了,以他的性子,自然是要试试这礼物他如何拒绝不了的。 孙老三莫名地有点不高兴,眼前这军人模样的青年,真的用得着这些个东西?握在手里好好的资本,就这样当做礼物白送人?只是郝俊的话,他自是不敢说不的,说话间便掏出了电话,让工厂的货车司机往这边出货。 欧子阳本就是直接打算长出发的,但却被少年拉了把手,说是这礼物对于他们这次行动用得上,他的好奇心便又重了几分。 这少年虽说脸皮厚些,似乎还有一点点腹黑,但说话还是比较靠谱的,这般想着,他不由自主地就将目光投向一直夹着公文包的那个中年男人,说话这小子是这男人教出来的。 “阳哥,今天的事吧,都是李军锐闹出来的,您可千万别跟家里面提起来啊!”郝俊着紧给欧子兰打个前站。 欧子阳先是一愣,随即似是恍然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深觉得好笑。 眼前的少年终究还是个少年,自家妹子的魅力太大,引得两个少年争锋相对,这是在互相拆台啊! 只是这伎俩也实在是有点太小儿科了。 郝俊却是不知欧子阳此刻心中所想,他必然是要有心交待一番的,开玩笑,欧式兄妹两的老头子可是个倔强老头儿,当初指着他胸口质问他的时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若是被他知晓几人今日这遭遇,怕是这几天就会火急火燎地把女儿给召回去吧! 所以看着欧子阳点头应是的时候,他还真真就放下了心。 郝俊这边与欧子阳神神秘秘地打着哑谜,郝跃飞却在不经意间与正要踏出公安局门口的贺鹰有了短暂的交锋。 已经被停职的老皮跟在他的身后,并不如之前听到消息时那般如丧考妣的模样,依着郝跃飞的性子,自然是忍不住又当面批评了老皮几句。 郝跃飞当上一区之长也算是有段时日,教训批评的时候,口气便完全照着上级对下级的形式来的,语气之中的咄咄逼人也是不少,毕竟作为一个父亲,儿子受了委屈,心里自然还是有几分怨气的。 但正是因为这样,便也惹恼了贺鹰。 老皮与郝跃飞并没有从属关系,他又是贺鹰的人,这就等于郝跃飞在变相对贺鹰表达不满,先不管郝跃飞究竟是有意无意,对于贺鹰来说,他决计是丢不了这个面子的。 “郝区长是吧,我的人自然是由我来教,即使他办错了事,处置也是由我来处置,犯不着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你!”郝跃飞被噎得不轻,“哼——难怪这人胆大包天,原来都是上行下效的缘故,贺局长教的好下属!” 这其中已然是有了几分火药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贺鹰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身后的老皮,却对着郝跃飞道:“公务在身,请郝区长不要挡着我们的去路!” “还是请贺局长好好记住我的话,若是不然,这些个蛀虫迟早会害了你!” “那我就谢谢郝区长的忠告了!我们走!“说完,便带着一帮人匆匆离去。 郝俊却是注意到了这个画面,他的印象里父亲郝跃飞虽然内心倔强,可不是个容易和人结仇的性子,基本上都不会去跟人找事,甚至不会有这样强势的一面。 变化虽然在不经意间,一点点地累积起来,但同样,郝跃飞的这样一面,是为了他的儿子,郝俊。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因为郝俊的脑海里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前世那个面朝土地背朝天的农民父亲,不一样的身份,却是同样的感激。 欧子阳似乎感受到了身边少年感情上的变化,看着离去的人群,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由于是孙老三亲自打的电话,森重那边的速度就格外神速,不小会,就有几辆货车从凤塘区的方向驶来。 郝俊便笑着带欧子阳上车查看,当郝俊拆开一个包装箱,露出里面的货物的时候,脸上一直流露着几分好奇的欧子阳的神色当即就变了。 惊讶,欣喜,甚至还有几分感激。 郝俊笑道:“怎么样,阳哥,我说了吧,你无法拒绝!” 孙老三依旧有几分肉痛,看着神速的司机,眼神里的意味很让人捉摸不定。 欧子阳平复了一下略微激动的心情,毕竟一腔热情之外,这些物资绝不是锦山添花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万分及时,万分迫切。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巴掌拍在少年的肩膀上不由自主地下了几分大力。 “好小子,算我欧子阳欠了你一份人情,若是日后用得着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要知道,欧子阳的身份不凡,他也知晓自己这样的承诺对于一般人意味着什么,所以他轻易一般不会这样开口,但显然郝俊所说的礼物远远超过他的预期,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 郝俊却是正了正色,脸上却无喜色。 “阳哥,不是你欠我一个人情,实际上,礼物不礼物的,也算不得真!我这些不是给你的,是给那些需要的人的,请你带过去,反倒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欧子阳一滞,却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小子!”欧子阳在郝俊的胸前给了一拳,冲着孙老三也点了点头,“好,不多说了,这些东西我收下了,请这几位师傅跟着我们小部队出发,到了地点,就有人来接手了!” 说完,便带着一帮军人扬长而去。 孙老三心道,这几车的货物就抵了一个眼神,亏大发了。 第一卷  第256章 大事记 孙老三显然并不知晓,郝俊的投资远比他想要的更加庞大,更加人性和感性,甚至带着一点点的自私,但显然这些都是次要的。 这一场突然而至的天灾,似乎渐渐开始唤醒这个一直埋头向前奔跑着的国度,一些久违的情感也逐渐被人们所重新拾起,他所做的,只是以一个重生者的身份,做到他能做到最好的地步。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讲得有些煽情,当然,若是能够参杂一点点个人的小目的,郝俊自是不会放过的。 无论如何,欧子阳这一环,郝俊总算是牵得牢牢的。 这一次,郝跃飞却是出奇地平静,他似乎已经渐渐忘记了以前抓着郝俊耳提面命的日子,他甚至没有去问郝俊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在郝俊送走欧子阳之后,轻轻嘱咐了一句,“你还是个学生,要以学业为重,知道吗?” 郝俊感动地想哭,却被老爷子一个眼神瞪了回来,最后只得嬉皮笑脸地叫了声老爸,似乎才躲过了被报告至家中最高元首的悲惨命运。 郝俊大呼好险,要是被余芳知道这孩子进了一次宫,要么稀里哗啦伤心地跟个林黛玉似的,要么就来个母夜叉版的三娘教子,对于郝大叔来说,绝对是一件非常疼痛的事情。 欧子兰的不称职大哥大闹了一回警察局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而郝俊的父亲郝跃飞虽说是第一时间赶到,但最后的做派也不像个严厉的父亲,没多久也离开了,至于李军锐的长辈,干脆就没出现过,三个外人看来很悲催的孩子只好在孙老三的陪同下前往市一中继续上课。 欧子兰的筹款计划算是以失败告终,李军锐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很大的错误,算是彻底误了女孩的大事,只好装个闷葫芦似的不说话。 不过,唯一一个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当孙老三听到筹款一事的时候,倒是破天荒地充当了一回爱心商人,让女孩的筹款箱一下子多出了好多钱。 欧子兰也明白这个看起来有点瘦弱的小老头似的男人,能够慷慨解囊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郝俊,相对而言,李军锐的胡作非为就在女孩的心目中留下了更多的恶感,而郝俊,无疑很加分。 孙老三不知道,这一次对他来说一点点小出血,虽然有违平日里抠门有如葛朗台的作风,但想必会是在郝俊心目中得到最高分的一次行为。 有时候,往往别人办跟自己同样的事情,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也是郝俊甚至有点莫名地感激孙老三的缘故,因为他看到了女孩神色的一丝变化,那一抹泄气之后又重新振作的神采。 他是由衷地感谢孙老三。 若是孙老三知道他早已敬畏如鬼神的少年此刻的心中所想,他一定会感动地哭的。 欧子阳的筹款虽然并不如她愿,但对于市一中师生来说已然是一笔很大的款项的善财,无疑给这个有点点蠢蠢欲动的学校增添了莫名的动力。 全校上上下下的支援活动,由此展开,甚至包括因为参加高考完毕已经准备开始大学生活的一些一中毕业生也闻讯特意赶来参加活动,更遑论市一中暑期在家和即将进入这所学校的初中毕业生们。 第一次, 这个滨海小城,整个都行动起来,由市一中新高一二班发起,转而至整个学校,随后是整个教育界,甚至是包括幼儿园都参与其中,最后发展为整个社会都参与进来,莲花市由此走在了莲花市政府之前。 这无疑让时任莲花市市长的严开顺感到深深地振奋和感慨,正准备出面提出倡议的会议概要被仍在了一边,他需要做的只是跟随莲花市民的脚步,组织政府工作人员参与其中就好。 莲花市便由此走在了整个东南省的最前面,这对于严开顺来说,是个十分意外的收获,整个东南省都因为这次天灾而焦头烂额的时候,莲花市迅速到位的支援活动,无疑是起到了一记强心剂的作用,莲花市市委书记在京公干,这出彩的机会便如天上掉馅饼一般砸到了严开顺的头上。 政治人物当然会讲求一点点政治利益,严开顺很懂得借势。 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伴随着莲花市支援最为轰轰烈烈的时刻铺天盖地的到来,区别于其他城市,这座滨海小城依旧很安静,只是人们的心里却是热切却也急切起来,每一个人都默默的做着他们力所能及的事情。 趁此机会,严开顺要求莲花市电视台开始进行有关与此的专题报道,一来赞扬鼓励市民的行为,二来,自然是要为由他主导的政府增添一抹光彩。 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并不让人反感,一向唯市委书记马如龙马首是瞻的是电视台也不甘人后,十分高效地执行着市长严开顺的行政命令。 最后,甚至引得整个莲花市周边地区的媒体闻风而动,在嗅觉上,无疑这些个个体很是灵敏,偌大的国度,此刻很需要这样让人敬佩和学习的城市。 大街上,开始出现扛着背着各种仪器的媒体人,他们不放过这个滨海小城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市民,包括白发苍苍的老者,包括刚刚才挎着书包走向学校的孩子,包括在路边清扫街道的环卫工,包括任何人,都进入了他们的镜头里,他们的笔下,成了故事的主人公。 这一次,莲花市又走在了全国的最前面。 当一篇报道在某一个晚上被中央新闻转播的时候,严开顺坐在办公室里,双眼紧紧地盯着那电视频幕,苍老的面孔上,散发出了激动的潮红。 而严开顺不知道的是,几个四十来岁的外地人,拿着一点点简简单单的装备,悄悄地进入了莲花市,通过一位老朋友,找到了欧子兰,李军锐和郝俊三人,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而当郝俊看着几个风尘仆仆,带着几分书卷气质的中年男人掏出他们的工作证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上天赐予他的一个机会。 第一卷  第257章 大事记二 郝俊并不是一个太有存在感的人,相对于小小年纪就气质出众的欧子兰,浑身一股子傲气的李军锐,他就实在是不起眼了些。 新闻人都有一双火眼金睛,看人的本事更是一等一的,郝俊自然成了他们关注度最低的一个人。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郝俊乐得自在,脑海里转了一个大弯,便不由地想起前几日孙老三特意送郝跃飞到市局时偷偷向他抱怨的事情。 说来也怪,季文武平日的表现实在是有点向脑残逼近的意味,可最近不知是否是孙老三的拳头让他涨了记性,居然颇为懂得见机行事。 先前并未针对森重以及孙老三过激的行为,而是试探性的做一些极为边缘的逼迫,直到近日沸沸扬扬的灾难性事件发生,季文武才露出了他一直隐藏好的獠牙。 在这个国度,自古以来,官商相斗,同等条件下,自是官占了极为有利的位置。 孙老三一开始的淡定,并不能解决一些实际性的东西,当季文武开始充分利用职权,进行打击报复的时候,孙老三身上感受到的压力便可想而知了。 相较于森重还只是小事,更为重要的是,郝俊的圈地计划却在建设局那里碰了壁。 郝俊也没去仔细听孙老三描述季文武的手段,想来这样一个地级市局级单位,自是有的是手段让一个商业行为流产,更遑论还是其该管项目。 不得不说,孙老三得罪季文武得罪得还真是时候。 如此,孙老三才有些着急上火了,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一次冒险圈地可谓投下了他的全部身家,别看他如今风光无限,实质上他兜里已经剩不下几个钱。 老混混也明白他跟季文武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若是照着往常的手段,献媚行贿怕是根本就行不通,临了还得受些肮脏气。 不过,一想到这里面也有着郝俊的份,他也就立刻放下了心,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郝俊会有办法。 郝俊也有点头疼,毕竟除开那次投机的探宝之外,这一次可是他重生以后第一次大手笔的资金运作,虽然有些投机的成分在其中,但若是真因为某些人为的原因以失败告终,那就得重新再来。 况且,这一次圈地,也远远不是涉及到资金那么简单。 季文武已然等于将他强拉硬拽上了擂台,非要让他摆出一副迎战的姿态不可了。 这也是郝俊看到这三个中年男子时感到机遇来临的原因,他希望借此机会以一种完美的姿态来彻底解决这一个季文武。 当然,还有一点,与其说是郝俊自己的机遇,更不如说是郝跃飞的机遇,相信即使如这几个火眼金睛的记者怕也是难以察觉以一种认真姿态跟他们应对的郝俊,只会一步步随着他的意向而前行。 让郝俊有这种真正地应对心态的,并不简简单单是因为季文武的诡异,更因为那天郝跃飞离开莲花市局之后被严开顺约见。 很难想象,严开顺居然是要求郝跃飞在支持孙老三的立场上让步,换句话说,他严开顺在孙老三和季文武的对决上是力挺季文武的。 原来季文武是严开顺的亲信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的,从这一点上已经能够很大程度的说明,因为郝俊觉得严开顺对郝跃飞的亲近怕是并不会少多少。 奇就奇在这里,季文武这样一个人究竟有什么值得严开顺去保,郝俊虽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却也能够意识到其中的严重性,若是让老混混知晓了,怕更是会急的直跳脚不可。 若不是因为其他人都没有预料到的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掩盖了这一次殴打局长事件的话,通过某些渠道被无限放大影响的“意外”将会继续深入,以至于到了最后,造成一种连郝俊也无法预测的结果。 他总觉得这是有心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心中最大的嫌疑就是东湖园,只是他又不明白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想不透其中的关节,想要对症下药就颇有难度,行动起来还会畏首畏尾,这并不符合他喜欢谋定而动的性格,但这几个记者的出现,却是给了他另外一条思路。 一个釜底抽薪的思路,迂回过去,兴许还能一举两得。 郝俊陷入思考的时候,便有些专心致志,全然忽视了身边的人的存在,李军锐还在侃侃而谈,而一个人却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了。 张文远是中央报社的一名好手,报社总编总爱称他为报社里的五子良将,为人沉稳,善于抓住重点,新闻嗅觉灵敏,出手又快又狠有准,再加上能力强劲,又有一定的背景,在报社里继任下一任总编的呼声很高。 他和徐栋梁是发小,铁到那种光屁股的时候穿一条裤子的程度,原本他是跟随媒体大部队随一些救援部队前往灾区采访和做报道的,但途中偶然听徐栋梁说起的莲花市迅速掀起的一股风潮,甚至这股风潮引起了某位首长的重视。 而据说这股风潮是由三个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引起的,对于抢先很多步的莲花市受到的赞扬和关注,张文远很敢兴趣,他也认为这样的题材也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去支持灾区人民的榜样。 只是,似乎据他了解,眼前的这三个少年,此刻滔滔不绝的黑皮肤男孩和如兰花一样的女孩的身份背景俱是不凡,而只有那一直安静地坐着不说话的少年才略微普通些。 但这种普通也是相对而言,听闻这个叫做郝俊的少年的父亲也是手握一方权柄的县区级主政官员,这一点上面倒是也可以做点文章。 张文远更多的是注意在三人面前最为活跃的李军锐,毕竟似乎欧子兰和郝俊都不愿多说,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不爱吹嘘的两个孩子。 但细心地他相较于其他两人却也注意到了那个似乎不喜欢说话的少年偶尔双目中散发出来的精光,很那想象这是一个孩子的眼神。 似乎这一次的莲花市之行,会终究落到这个少年的身上,黑皮肤少年和兰花般的女孩的身份特殊,报道怕是不能够受到他的控制,而郝俊身上的故事,似乎才能引起其他民众的共鸣! 第一卷  第258章 大事记三——好像也姓季 少年人的眼神里似乎透露着他想到的某些有趣的事情,这使得张文远越发好奇了。 “郝俊同学,你们是从什么途径了解到这次水灾的信息的呢?”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郝俊的反应有点“迟钝”,“当然是学校里……”他想了想,似乎才发现市一中里面并没有通过哪一种渠道在学生之中播报这个消息。 “只要是莲花市现在的报纸,头版头条都是这个!”欧子兰也终于开口,她似乎不愿意看到郝俊在人前有些呆傻的样子。 张文远三人之中,明显是以他为首,此刻他发问郝俊,其余两人就下意识地停下了记录,转而将视线投向之前他们并没有给与过多关注的少年。 李军锐还幻想着能够有次大大出彩的机会,这样没准家里老头子就可能答应他的某个条件,此刻被无形间打断,又不免对郝俊记恨上了。 郝俊自然是想不到,只是因为如此,他又把得瑟的李军锐给得罪了。 “那你们三个人当中,是谁先提议行动起来的呢?” 张文远这次的问题是冲着三个人一起去的,却未曾料到这一次郝俊却是抢了先,“是欧子兰啊,我们怎么可能一下子想得出来!” 李军锐翻了翻白眼,失意不甘于郝俊同流,但却并不出言反对。 其实,这些个问题张文远三人早就了解过了,只是例行,新闻媒体要想吸引观读者眼球,可不能只靠这些叙事般的情形,即使他们是影响力最大的官方媒体也不行。 他们自然是希望有点小插曲,有点不一样。 郝俊接下来的话,正中他们下怀。 不过之前该说的时候不说,此刻却是不合时宜地插话,郝俊就给人留下一中略微木讷和不谙世事的印象,就像爱现的李军锐一样,被三个记者很准确地抓住了少年人的特性! 郝俊的伪装很成功! “上一次欧子兰同学提议之后,我和李军锐同学就强烈要求主动陪同,毕竟男孩子嘛,可以帮着她搬搬东西,喊几吧嗓子!” 张文远三人不由对视一笑,纷纷点头,失意郝俊接着讲下去,似乎他的故事版本与李军锐的会有些不同。 “一开始并不顺利,天又下着雨,人们也不愿意轻易相信我们这样的高中生,后来吧,我们三个人就唱歌,这才引得几个人关注!” 正当张文远三人以为少年人要像记流水账一般滔滔不绝的时候,却听得郝俊接着道,“原本我们以为已经有了些起色,可这时候啊,三个协管员却来找我们的麻烦,说我们影响了交通!后来那个季文武出现,我们才知道原来这三个协管员是他鼓动的,他还耍流氓!” 郝俊恶狠狠地道。 张文远之外的两人停下的笔在不经意间又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起来。 看着欧子兰微微有点羞赧的表情,张文远心中似乎有了几分了然,便循循善诱道:“那后来怎么样了呢?” 郝俊瞥了一眼李军锐,黑小子果然如他所料一般略微有点激动,毕竟接下来的故事就有那么点个人英雄的色彩了,他自然不会让郝俊继续讲述,很想当然地抢过了话头。 郝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不是兰兰躲得快,肯定被那个老家伙占了便宜了!”李军锐说着就卷起了自己的袖子,“可是她最后还是跌在了地上,然后我就不干了!李军锐站了起来,露出几分彪悍之色,“那老家伙实在太过分了,不仅破坏了我们的行动,嘴巴里还不干不净的,出于无奈,我只能出手教训他一顿了!” “你们打起来了?”张文远笑问。 李军锐骄傲地扬了扬脖子,“说得更具体一些,就是那个老家伙被我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了一顿!” 似是觉得这样的描述并不能给人以勇武的印象,李军锐接着道,“后来啊,那三个协管也加入了进来,变成了我和四个人单打独斗的局面,我右脚踩着季文武就跟其他三个助纣为虐的家伙对峙!” “你一个人能够打得过四个人?”张文远也觉得不可思议,瞧这少年虽然壮实,却也只不过是十七八岁而已。 “那是自然!”李军锐道,斜睨了郝俊一眼。 郝俊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是李军锐第一次觉得郝俊做了他顺眼一点的事情。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们就报警,哼,警察来了也没用……”李军锐张狂的语气好似他接下来又把报警招来的警察给撩地下似的。 郝俊和欧子兰几乎下意识的都抚了抚额头。 李军锐似是也意识到自己吹牛吹得有点不靠谱了,忙道,“后来我们三个人就被带到警察局里面了!” 张文远知道欧子兰和李军锐的身份,纵使如他,心里也想着在文章里多提及两个人的事迹以此来获得某些大人物的关注,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地级市的公安局,怕是里面还有一段故事,除非欧子兰和李军锐刻意隐瞒了身份! 张文远不愧眼光毒辣,思维敏捷,一下子就又想到了关键。 “那个叫季文武的人,没有被带进公安局里吧?” “你怎么知道?”李军锐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却并不深究,“是啊,那帮子后来来的警察根本就是和这个季文武一伙的嘛,否则怎么可能就抓我们几个高中生?” “那季文武是什么人?”张文远问道。 郝俊心中一动,好!总算是问到他想要的点子上了。 李军锐挠了挠头,“好像是莲花市城建局的局长,长得跟肥猪一样的老家伙,居然也是个干部!” 李军锐丝毫不掩饰他对季文武的反感。 进入警局之后的故事,张文远并不感兴趣,因为他能够猜到大致的过程和结局,毕竟李军锐和欧子兰的身份摆在那里。 他感兴趣的是,在来莲花市之前,他似乎从某份报纸上看到过城建局局长这一身份。 高中生殴打地级市局长?似乎是个相当熟悉的标题。 他将目光转向另外两个同事,发现他们看向彼此的目光之中也有几分疑惑。 局长被殴事件?好像也是个姓季的局长! 第一卷  第289章 大事记四 跟随的两个记者应声便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掏出几份周边城市的新闻报,头版头条都是有关于局长被殴事件的详尽消息亦或是小八卦。 张文远随意地翻阅了几份,心道莫不是也是这位吧?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李军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某份报纸上被推测出来的季文武的照片,一把就拿了过去,看了小会,就大笑了起来。 “没错,就是他,嘿嘿,没想到这老家伙还挺欠揍的!” “原来是他啊,难怪我说他怎么无缘无故地找我们三个人的麻烦。”郝俊恍然大悟般瞅着季文武的照片看了半晌。 “你也确定?”张文远笑呵呵地问道,这倒又是一个漂亮的小插曲,相信一定会很吸引读者的眼球的。 而瓯子兰和李军锐这时候,则是疑惑地看着郝俊,这一次莫名其妙的警察局之行无论是对于他们之中的谁,都会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这其中的原因至今让他们恍惚和不解,难道还有隐情不成? 郝俊似是没有发觉身边两个同学眼中的质询,有些赧然地指着一份报纸的大标题说道:“这报纸上指的神公子,据我猜测,应该指的就是我!“ “哦?你们还有过节?“看着少年脸上略带些小羞涩,张文远并不觉得作伪。 “就是这次冲突结下的仇怨,主要原因也是这个季文武想要耍流氓,当时我和我姐姐吃晚饭去在走道里和他撞见了,他就动手动脚,嘴巴不干不净的,后来和我们同行的孙老板就动手将他打倒在地!“ “原来如此,我就摘掉这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什么孙老板的对我脾气,该揍还是得揍啊!“李军锐挥了挥拳头,似乎对孙老三很欣赏的样子。 “这孙老板是?“张文远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报纸上说这打人者是一个商人,那么他和郝俊及其姐姐一起吃饭,身份就显得不对等了。 “这孙老板是风塘区森重服饰有限公司的老板,凤塘区服装协会的会长,和我姐有生意上的合作,所以恰好碰头吃了顿饭,我是去蹭饭的,嘿嘿!“ 张文远看了眼郝俊,少年人看似简单的回答,其实恰好都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应该是碰巧吧? “姓孙?是那天送我们的那个小老头?”李军锐问了一句,见郝俊点头,却是感叹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哦,对了,郝俊,上次你从孙老板那里要来的送给兰兰哥哥的一大车一大车的是什么东西啊?” 李军锐又起了怀心思,在几个记者面前暴露郝俊向孙老三索要东西的事情,听在几个记者的耳里,自然是郝俊利用身份替父索要贿赂。 欧子兰下意识地眉头一皱,女孩虽然并不关心政治,但出身于这样的家庭,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还是有几分辨别能力的,当即就意识到了李军锐的怀心思。 不过,女孩心里也好奇,她相信郝俊送给哥哥的东西绝不是什么坏东西,否则以哥哥的性子,绝不会这样激动的接受,这一点,她还是信得过哥哥的为人的。 郝俊皱了皱眉,心里却是感激李军锐这突如其来的话,他正愁没有办法将话题引到这老混混的身上去呢! 不过,他这时候却是装作十分愤怒地瞪着李军锐,看着黑小子眼神里闪过的得意洋洋地挑衅的姿态,郝俊心道,谢谢你了,黑皮小子! “就是一些必要物资而 第 52 部分阅读 不过,他这时候却是装作十分愤怒地瞪着李军锐,看着黑小子眼神里闪过的得意洋洋地挑衅的姿态,郝俊心道,谢谢你了,黑皮小子! “就是一些必要物资而已!哼——李军锐,你别不安好心!” “郝俊,你的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看着少年气愤,却又避重就轻的模样,张文远便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时候少年人却是意外地起了几分警惕,眼神之中的意味让张文远破觉得好笑,若是需要,几个少年的父辈总要提及几句,欧子兰和李军锐自不待言,就是这郝俊的父亲却最为值得一提,不过,这些个基层官员多数都是官油子,还是从这个少年身上下点功夫来的简单些。 至于什么索贿之类的,张文远还真不待见这些没有价值的小道消息。 张文远这时候难免就有了几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类似于郝俊父亲这个级别的官员,哭着求着让他们采访怕也是求不来的,这送上门的,被这般警惕的,还真是少见。 若不是郝俊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张文远还真就不伺候了。 眼见少年人的迟疑,张文远便道:“不用担心,我只是想对你的家庭情况了解一些,这一次采访的内容吧,可是有机会让全国人民看到的!” 郝俊心道,这个利诱还真是吸引力很强啊!他便义无反顾地中招了。 “我爸爸是凤塘区的区长!”似是不放心,他最后又问了一句,“你问这个到底想干嘛?” “原来是出自干部家庭,难怪觉悟很不错!”张文远好笑地感叹了一句,刻意忽略了欧子兰和李军锐。 张文远又变着法地向郝俊了解郝跃飞的为人和施政以及风评,少年人欲言又止的模样极是可爱。 最后,似是终于憋不住了一般,郝俊忙着补救道:“上次让孙老板运来给兰兰同学的哥哥的物资不是贿赂,是一些救灾物品,我爸特意交代的!” 欧子兰的哥哥是何许人也,什么身份,张文远不知道,但郝俊口中的他父亲交代的救灾物资便又引起了他的兴趣。 “郝俊,这救灾物资是凤塘区筹备的?” “我不知道!”郝俊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些产品是孙老板的森重生产的,而且凤塘区商业协会里的多数服装企业从半个月之前就开始加工生产各种抗灾用的产品了!“ “半个月前?”张文远的眼神一阵恍惚,这个孙老板怕是不简单,光是眼光就有些可怕,只是听这两少年的意思,似乎他生产的产品不是为了简简单单地投机营利而已,这手笔足够大! 看来,这凤塘区却是要走一遭的! 张文远又跟三个少年聊了会儿,已然觉得这一次到莲花市并不虚此行,一个十分正面的题材,一段吸人眼球却又一点点劲爆的小插曲,足以激励全国上下的人心。 而那个孙老板,这商人,眼光、魄力、胆识,还有这般大的号召力,究竟是有何种手段? 张文远许久不曾感受到的好奇,开始不可遏制地悄然爬了上来。 第一卷  第290 章 大事记五——仇人相见 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郝俊并不知道张文远的打算,他只是尽可能地将这个人的好奇心挖掘出来,让孙老三的事件变得更加具有新闻性一些,如此说来,还是很成功的,至少在演技方面,即使如张文远三人,也没有看出一点点异样。而让郝俊欣喜的是,市一中的学苑一号店,终于在这个炎炎夏日的某一天千呼万唤始出来了。这一日,郝俊早早地便来到了店铺里面,帮着秦梓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秦梓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身则是一条百褶齐膝的短裙,像丝绸般柔柔的长发用一根紫色的绳子简简单单的扎了一个马尾,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充满着青春气息的外表下,闪现着莫名的让人心动的吸引力。尤其是当她挽起衬衫的袖子,似模似样的彩排起小店老板时的模样,焕发着迷人的光彩。没有礼炮,也没有恭贺的人群,当姐弟俩一同拉起小店里那一卷帘门时,学院一号店的历史便开始启程了。高举着双手,挺着饱满的胸脯,轻抬起卷帘门的秦梓冲着郝俊甜甜一笑,露出了少年和美女姐姐相遇以来最为灿烂的笑颜。郝俊看得有点痴傻,并不是动了色心,只是觉得这一种无与伦比的魅力,有他的一份功劳,内心那种喜意和满足,自是外人锁不能体会的。孙老三早早地驾车来到市一中,为了进这学校,他可是塞了一包好烟给那一嘴广东味普通话的门卫,算着时间,等在小店门口,这才好不容易赶上了学院一号店的开业典礼。只是,他被无情地无视了。老混混只好苦笑着从身后搬起一个大花篮,慢悠悠地走到店门前。老家伙的诚意就如他搬得花篮一般大,只是把郝俊给吓了一跳,那大花篮把本就身材不高的老混混给整个挡住了,郝俊还道是一只会走路的花篮出现呢!“秦小姐,开业大吉!”老家伙将花篮摆在边上,一下子就让略显冷清的一号店有了许多开业的喜庆,若不是学校里不准燃放烟花爆竹,怕是老混混真的会准备不少。这对于秦梓来说,无疑是个惊喜。“孙会长,消息倒是灵通的紧么!”郝俊一句话便似击中了老混混的内心一般,老家伙露出一副小委屈的模样,埋怨道:“俊少也太不够意思,如此重大的事情居然都不通知老孙一声,这不是太见外了嘛!”郝俊假意招架不了,忙摆手道:“好,算我错了还不行吗?”由于正是早上早自习的时间,偶尔有路过店门前的学生,大多数都好奇地望上一眼,随后便一步三回头的继续朝前,倒是有几个老师模样的青年人停了下来。“秦小姐,这是要开张了吗?”当先有一个长相颇为阳光的男子冲着秦梓笑问。秦梓在市一中的教师宿舍住了也算是有段日子了,跟学校里的老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认识了几个,类似于这几个男教师,见了秦梓绝世的外表,自是心动不已的仰慕者,只是碍于身份,行为和言语上都颇为矜持而已。秦梓笑着点了点头,平日的时候,秦梓受往事的些许影响,难免表现得冷傲了些,这时候心情愉悦,这几个青年教师自是抵不住这般纯美笑容的袭击,当即有人露出了猪哥样。招呼好几人,秦梓和郝俊便忙着挂起了小招牌,市一中学苑一号店就算是正式开业了。老混混带头鼓掌,极为热烈,郝俊都担心他的手掌撞击在一起究竟会产生何种痛感。不得不说,即使知道这老混混又在演戏,溜须拍马,但郝俊和秦梓的心里还是极为高兴的。这时候,正是博美人芳心的时候,几个年纪较小的男教师当即争先恐后地快步朝着小店里走,他们心中都打着一个主意,那就是成为这所谓学苑店的第一个顾客,让秦梓来个开门红,想必一定会在这个似乎单身的美女心中留下印象,决不能让身边的几个家伙抢先了。孙老三不甘地看着这一幕,原本他还打算凑这个热闹呢,但他算不上是市一中的人,又和秦梓郝俊有旧,出面自是不合适!老混混心里不免感叹,错过了个好机会啊!这边的情景也吸引了下了早自习准备参加早操的学生们,当即就有几个大胆的,溜出队伍朝这边跑了过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预想之中冷清的开业仪式越发热闹了。“哟呵,还挺热闹的!”这时候,一个口气之中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很突然地响了起来。孙老三下意识地去看来人,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来人似是感受到了老混混的注视,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呦,你也在啊,真真是冤家路窄啊,老小子,上次让你跑了,这回可是没那么便宜了!”来人正是季文武。原来季文武从报纸上知道水灾肆虐消息之后,知道这时候上面已经无心再顾忌他,自认有严开顺撑腰的他自是有恃无恐起来。他利用职权,大肆出手,千方百计地围堵孙老三的森重以及其他产业,先来文的,让这老家伙彻底低头不说,还要整的他倾家荡产。几次行动之后,见那孙老三也没有太好的反击手段,他便更加变本加厉,最后却是那凤塘区的新区长出面挺他,季文武也就认为这孙老三的后台也就到这份上了,便决意一竿子打死这嚣张跋扈的老小子。似乎已经预见到了结局,近日心情不错的季文武以外的想起了那一个晚上的惊鸿一瞥,脑海里秦梓的影子就怎么也挥散不去了。一想到那个绝世女子在他的身下婉转娇莺的时候,他就觉得有股子血气直冲进他的脑海之中,有种让人窒息的冲动。他便让秘书通过警察局里的熟人找到了秦梓的落脚点,这不,出面找人来了。他相信,以他的手段,这般的小女子自然是手到擒来,那种即将得到的兴奋劲,让他走路都不由轻快了几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只是没想到,今日来到市一中,居然还看到了那个让他吃足了苦头的老家伙,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美女的吸引力当即便降了一个等级。 第一卷  第291章 大事记六——裤裆里一凉 他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前去与孙老三上演全武行,不过,立马就止住了冲势,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锦绳,估摸着自己的战力实在不是这个看起来猥琐老头子的对手,他小眼睛一眯,瞅了一眼秦梓和郝俊,得意地笑了。 “人都到齐了,很好,省得我一个个地去找,今儿个,就好好清算我们之间的账!” 这人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的,孙老三打不过,郝俊和秦梓,一个少年,还有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自然就成了他眼中的软柿子。 郝俊才不理会他得瑟的表演,将一个装着笔记本的箱子往外走,眼看着季文武朝着店门口走来,他干脆在门口站定了不动,堵住了季大局长的去路。 “好狗不挡道!”季文武仰着脖子,冷哼了一句。 郝俊又向前了一小步,刷的松开了手,回头笑着问了秦梓一句,“姐,这箱子放在这地方差不离吧?” 还未等到秦梓回答,就听到一声“啊”地大叫,季文武早先得意的脸庞早已胀的通红,在一旁直跳脚。 秦梓扑哧一笑,内心里一点点的紧张随即便烟消云散,这少年颇有少年心性的小动作,莫名地让她有种小小的报复的感觉。 “没教养的臭小子,郝跃飞他妈的就是这么教你的?老子今天就帮帮他怎么教儿子做人!“ 那一箱子笔记本虽看着不是太重,但郝俊故意搬得很高,又瞄着季文武的脚指头,“砰“一声掉地的时候,他也下意识地咬了咬牙,可见季文武的感受。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季文武,当即一巴掌就往郝俊的脸上抽去,丝毫不留力,这一下若是抽实了,郝俊怕是非得破相不可。 只是,季文武却是选错了对象。 郝俊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早就防着季文武这一手,在季文武刚出手的那一刹那,就弯腰低下了头,嘴里一个劲地道:“哎呀,真是对不住,不小心脱手了,我给它摆摆正!“ 季文武如何会想到这少年反应这么快,再想收手已然是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以自己无法控制的速度狠狠地拍在拉门的玻璃上。 新换上不久的玻璃应声而碎,季文武的脖子胀的更红了。 弯着腰正搬起箱子的郝俊嘴角一咧,立刻露出一副焦急的表情,狠狠地站直了身子,一头顶在季文武的手臂上。 季文武还在剧痛之中,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把手收回来,郝俊这一顶,就把他的手顺势顶在了碎玻璃上面。 季文武终于又开始哇哇乱叫起来。 这时候连郝俊都觉得自己有点无良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顶着季文武的手臂,好似感觉直不起腰来却一直在努力一般。 季文武把这小子赛粪坑里的心都有了,他左手迅速地往前一掐,朝着郝俊的脖子而去。 郝俊似是这时候才注意到了季文武的遭遇,嘴里连喊着“对不住,对不住!“,似是要去看季文武的手臂,身子往后一仰,只是手里的东西就又松开了,手上这时候已经痛的麻木的季大局长,脚趾又遭到了猛烈袭击,红脸扭曲的表情,别提有多复杂了。 郝俊嘴里一个劲地道歉,好似这一切都是他的无心之失一般,脸色白白的,颇为逼真。 正欲上前一些的孙老三抖了个哆嗦,看着少年冲他露出的笑意,还有几分挤眉弄眼的模样,心里却是闪过几分快意。 这一段时间,他被这个季文武打压的几乎翻不过身子来,若不是有郝跃飞这个区政府的一把手替他分担了不少的压力,怕是他早就成了凤塘区的过去式了。 他的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子气。 季文武今天也算是有备而来,身后跟着四五个身材壮硕的男子,预料好了是要动手的,只是他千算万算,算不到刚想得瑟一下就便折在了眼前这少年的手里,眼看着手臂上开始渗出血水,他已经出离愤怒了。 “他妈的,你们没长眼睛吗,给我打,给我砸,老子今天不拆了这破店,老子就他妈的不是人养的!” 他愤怒地朝着身后之人吼着。紧接着一脚便往郝俊的肚子上飞踹而去。 四五个大汉一起启动,想要趁着郝俊躲闪季文武一脚的空间冲到小店里面去。 郝俊面色一寒,刚躲过季文武的飞脚,便迅速上前,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孙老三见势不妙,也急急忙忙跟了上去,蹑手蹑脚的模样,怕是要趁机下黑手。 季文武延伸冰冷地看了郝俊一眼,退后一步,让自己招来的几个人与少年对峙。 “很好,敢在学校里动手,你们考虑好后果了?” 季文武刚退出来,听到少年的话,立马就冷笑道,“臭小子,怕了?只是晚了,今儿个先吃了教训,咱们再来清算咱们的账!” 他又对着那几个大汉道:“学校里怕什么,出了事,我兜着,往大了搞,明白吗?” 这季文武当真是无法无天,大庭广众之下也敢这样放话。 郝俊知道,今日怕是绝不能善了了。 那几个大汉其实早就蠢蠢欲动了,柜台里面的那个女子,看着娇娇弱弱,楚楚可怜的,可是要胸脯有胸脯,要屁股有屁股,尤其是那祸国殃民的脸蛋,只需一眼,就让人有种将她按在身下的冲动,几乎每一个大汉都看直了眼睛,只是碍于季文武在那边抖威风,他们不敢擅专。 此刻,得了季文武的命令,他们便好似冲下了山的野狼,一个个怪叫着,邪笑着,手上脚上的动作却都不慢,齐齐往郝俊身上招呼。 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了,先声夺人,再者,这少年人实在进不了他们的眼,也只有那一副没用像的季文武才会在他那里吃亏。 说实在,郝俊长得略显文静清秀了些,身材也不壮实,难怪被人看低,若是换做是李军锐,想必这几个大汉还会多长个心眼。 不过,这倒是趁人郝俊的心思,知道不能善了,他所幸也不收手收脚,眼见着四只脚一窝蜂的过来,他倒是先松了一口气,双手拽着门框,往斜里出脚,借着稳稳的重心,他的出脚长度显然很长很长,长到轻易够到了一人的下体处。 那大汉显然因为门口的缘故,这一脚出的有点对付事,却没成眼睁睁地看着少年老长一条腿飞过来,想裤裆里就是一凉。 第一卷  第292章 大事记七——分明是偶像 虽然就地形而言,郝俊堵着门口,占着绝对的优势,纵使他对自己的武力值有着憧憬的信心,但毕竟对面有四五个人了,先发制人显然是很必要的,而且,要第一时间最大限度的降低对面的战斗力。 所以,郝俊很无耻地选择了偷袭外加撩阴。 效果出奇地好,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刚刚来得及收回脚来的少年,男人们下意识地夹了夹双腿,而大汉们拐角而营造的夺人的声势瞬间土崩瓦解。 不过,这一举动,却是引起了其他几个大汉的出离愤怒,即使他们总会不经意间地避过要害直面郝俊。 那个脸部扭曲,咧着嘴吸着冷气的同伴的遭遇很明白的告诉他们,其实他们也是很脆弱的。 短暂的停顿之后,他们并没有因此逃避,反倒是又多了几分凶性,甚至于最边上的一人索性将季文武大力一掌拍碎的玻璃门残余的玻璃全部踹碎,猫着腰,就直接闯进了店内。 至此,郝俊的堵门行动便宣告失败。 其余二人便缠着郝俊,而已然进入店内的那人却是大肆破坏起来,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孙老三终于看不下去了,刚想上前,斜刺里却是杀出一个年岁比他小不了多少的男人挡在了他的面前,笑眯眯道:“朋友,不要乱动,小心也把自己摘进去!” “摘你妈逼!”孙老三心道哪里来的傻叉,一手想要拨开他,却发现那人躲开了他的手,但依旧挡住了他的去路。 老混混脾气也上来了,不出一言就又是一记左勾拳。 在别人眼里,孙老三是个成功商人,只是很少有人了解老混混的过去式,那人仗着有几分本事,却是小看了孙老三,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再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下巴上狠狠地吃了一拳。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用拇指捻掉嘴角的一丝血迹,冷笑一声,身子却是如猴子一般向前窜去。 季文武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句傻叉,装个屁的深沉。 那人瞬间来到孙老三的身侧,想圈住孙老三的手腕来了一记反手,却发现他还是低估了孙老三的反应能力。 孙老三也被这人的速度吓了一跳,说到底,两人都被彼此的年龄给误导了,小瞧了对方,其实,两个老家伙的爆发力一点都不逊色于那几个大汉。 孙老三肩膀一撞,避免被拿住的局面,一记扫腿已经快要扫在那人的小腿上。 季文武傻傻地看着两个老头子明显比那几个大汉还要激烈的缠斗,发现他真的小看了那个猥琐的孙老三,老家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人。 他悲哀地发现,若是他和孙老三单打独斗,怕绝对是个被殴的命。 再看郝俊这面,季文武再次惊掉了下巴。 之前那个已经冲进了小店的大汉已然倒在了地上,鼻青脸肿的哀呼不已,那绝美的女子一脚正踏在他的胸前,丝毫不介意自己可能外露的春光。 若是寻常情况下,这样的情形还是有点香艳的,只是瞧那大汉脸肿地已然如猪头一般,怕也是没心思再去欣赏女子裙下的风光了。 而那个少年更是游刃有余,靠着立在边上的门框玩得不亦乐乎,手脚并用之间,能够轻易躲过两个大汉的攻击。 郝俊就像是在跳钢管舞,倒在店里面的大汉也是被他后踹给踹倒在地的,当然也少不了秦梓各种“食品暗器“的相助,这美丽姐姐一肆胆子大起来,身边的任何物件都能成为她手中的”飞刀”。 郝俊本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见身后之人已经没有了威胁,便从门里走到了外面。 那两个大汉对视一眼,彼此露出了几分喜色,配合着一个出拳一个出脚,就朝着郝俊猛攻,让他根本就没有躲避的余地。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刚刚还一直在躲避的少年此刻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勇往无前,似是要硬吃脚下这一记一般。 郝俊前世学过散打,随着几个月下来,记忆力与身体越发地融合,他以前的技术也随之越来越接近以前的状态,虽然并不是很强悍,但对付一般的人却是足够了。 他把脸往右一侧,堪堪躲过其中一个大汉的拳头,脚下却是以同样硬碰硬的方式,以脚掌迎击另外一人的脚。 郝俊的动作显然要比那人快,当脚掌和脚踝接触的时候,一声闷响就随机响起。 郝俊和那大汉的嘴角同时咧了咧,显然都不好受。 只是,少年人接下来的行动终究是快了一步。 出脚的大汉只觉得脚上的疼痛还未消散一丝,面上却是迎来了少年如雨点般的拳头,每一次都准确地落在他的鼻梁山。 少年人的拳劲不是很大,却架不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累积。 出脚的大汉有心想抵挡一下,却在少年人五六拳之后,左眼上也迎来了一拳,天旋地转迷迷糊糊之间,两只眼睛已然都看不太清少年人的身影。 鼻血开始顺着他的嘴唇往下,他只觉得嘴巴里腥腥的,鼻子好像坍塌了一样。 那出拳的大汉有心回救自己的同伴,反身去肘击郝俊后背的时候,少年人已经从容不迫的跳出了战圈。 随着冲突的爆发,围观的人群终于也越来越壮观。 当郝俊的身影不再遮挡那吃了他很多拳的大汉的时候,人群里齐整地发出一阵吸气的声音。 那大汉分明算得上是面目全非了,少年人下手当真是不留一分情面。 众人眼看着那出脚的大汉右手吃力地抬起来捂着不知是鼻子还是嘴巴,却发现那少年依旧得势不饶人,右膝高高抬起,撞在那人的小腹上。 那大汉吐出一口血水,弓着背跪在了地上,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一声来。 女学生们何时见过如此场面,都被吓着了,再加上郝俊明显和他们一般的年纪,都惊恐地盯着这个少年,而男生们在初始的惊讶之后,便议论纷纷起来,见过郝俊的人早就开始讲起郝俊的身份和事迹,最多的不外乎至今仍在学生中口口相传的“三二五事件”!只是,再也没有人听闻之后会有一中啼笑皆非的嘲笑感。 此刻的郝俊,分明不是恶棍,而是男生们的偶像。 第一卷  第293章 大事记八——别碍着我的路 郝俊见好就收,站直了身子,懊恼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少年人的力量和速度终归是要差成年人许多,他的拳头看似猛烈无比,但离他心里想要造成的伤害相差甚大,不过,场面上那种震撼的效果,他还是很满意的。 满脸是血的大汉并没有丧失意识,只是没有了一丝反抗的力量和勇气,头晕晕的,从只能挣开一条缝的眼皮之中,他分明看到了少年欣赏自己拳头的模样,下意识地便弓着腰横躺在了地上。 仅剩的那个大汉,看着少年的背影踌躇不已,原本认为最好欺的少年突然间成了暴力男,眼前两个同伴的遭遇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郝俊看着那人,得意地笑了,笑的有点夸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这是郝俊第一次检验自己的武力,虽然有点偷袭加运气的成分在内,但躺在地上的两个家伙可不是摆设那么简单,他心里的畅快便可想而知。 只是这一切在那大汉看来就觉得尤为诡异,尤其是少年看向他犹如看向猎物的表情,让他即愤怒又惶恐。 郝俊摆开了架势,这是要真正来一次对决了。 那大汉终于在摇摆之后选择了勇敢面对,因为他同样畏惧季文武的报复,在他的潜意识里,甚至希望他也能同他的第一个同伴一样被一击撂倒,那么他就会很“英勇”地昏迷过去。 郝俊不知道对面的那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已经脑袋里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他正觉得他体内的血液在渐渐地升温,整个身子仿佛都一瞬间变得轻盈了起来。 当他将双手举起,握拳挡在头前的时候,那大汉心里再次咯噔一下,这动作,至少证明这恶魔暴力少年练过。 他几乎是催促着自己快速上前,多年的街头打架经验告诉他,要冷静,出手要狠,只是习惯了以多欺少的他们似乎也习惯了轻而易举地胜利,折了两个同伴的事实告诉他,他只剩一个人了。 郝俊从手腕之间的缝隙看过去,那大汉挥来的拳头刚猛而又强烈,他微微扭转身子,用双手的力量迅速插入,架住他的臂膀,不与他的拳头正面交锋。 借着反势,他迅速地以一记踢腿扫中那大汉的头部。 他的力量用的并不大,只是想让大汉顾此失彼,好实行下一次攻击。 只是让他愕然地是,那大汉在被击中之后的三秒钟之内,愣了一下,嘴巴一咧,眼睛一翻,直勾勾地往地上倒去。 若不是郝俊离得近,他甚至不会发现那大汉倒地之前分明看了地上一眼,确认那是他身体四周最为柔软的地方。 匪夷所思的剧情,让郝俊挥了一半的拳头就这样停在空气之中,他甚至有点哭笑不得。 但显然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他那一击扫腿使出了多大的力,瞧热闹的人们却是集体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尤其是在看到少年人不依不饶却又脸色淡然的时候。 所有人在心里都发出了同样一个声音,恐怖!这少年也太暴力了点吧! 有些人甚至怀疑这少年是不是某位传说中的大侠的第多少代传人! 至于梦想着成为学校“黑恶势力”老大的男生们则悲哀地发现,这书呆子比不良学生多很多的市一中又多了一个怪胎猛人。 怕是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想法,但不可否认的是那种震惊和惊讶的情绪会在他们的心里弥漫很久。 当然,内心触动最大的怕是一直在旁准备享受胜利果实的季文武吧! 他从未想过他带过来的几个人会失败地如此彻底干脆,还带了点那么的不可思议,以往他看到的都是这群壮汉们所向披靡的模样,所有他想要教训的人都乖乖的投降求饶的模样。 只是他却忘了,每一次那些大汉们都是以多欺少,欺的都是在那些大汉们声势下害怕的人,欺的都是在他的权势之下畏惧的人。 季文武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只是这种感觉很快便在少年咧嘴冲他笑的时候被心悸所取代了。 从一开始就缠着孙老三的那个人也意识到了少年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就挡在了郝俊的身前。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你啊?” 郝俊的笑又灿烂了几分,只是看在眼前之人的眼里就让他又提高了警惕。 “已经可以收手了?” 他并不理会郝俊貌似自来熟的话,皱着眉头拦着少年的去路,此刻少年在他心里的危险性很高。 “你是在讲笑话吗,我觉得很好笑!“ 郝俊又朝前一步,眼神却并不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这是警告,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告诫,无论你父亲给了你怎么样的底气,但你要明白,兴许因为你今天的冲动,你将彻底失去这种底气!“ “哦?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对我的忠告?“ 那人一滞,却并不反驳。 “老皮同志,为什么你今天和那天完全判若两人,别再整这些藏着掖着让人伤脑筋的话了,直白一点,你不是很直接的吗?就像那天一样跟我说话,别让我听着恶心!“ 郝俊嫌恶似的撇了撇嘴。 老皮面色一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郝俊,我知道你的身份,你父亲的身份,甚至你父亲的依仗,但你要明白,有些后果是无法承受的,别因为你的一时意气,而让你父亲成为你任性的牺牲品!“ “这才像是劝诫的话嘛!“ 郝俊点了点头,似是很认同老皮的话。 老皮心里暗输了一口气,他并不希望季文武有什么闪失,他甚至不愿意承认,其实他心里隐隐有几分畏惧这个少年,尤其是面对他那双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双眸的时候,那种被了如指掌的心情,实在是难受之极。 他担心,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会因为年轻而无所畏惧,没有底限,那么季文武无疑会很危险。 只是少年接下来的话,让他心里的一分希望彻底给踩了个粉碎。 “那么,就麻烦你让一让,别碍着我的路!“ 郝俊的笑一如既往的清澈,但这清澈之中却带着几分调侃和漠然,让老皮有种无力的感觉。 第一卷  第294章 大事记九——是谁? 季文武还在犹疑,只是郝俊却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思考,这种被他刻意营造出来的紧张压迫的气氛随时都会随着时间推移而烟消云散,他需要这种压力。 老皮感觉到胸口一闷,随后便是传输到大脑皮层的一阵痛感,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少年人居然毫无征兆的出手了。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一拳直击他的胸腔,没有花哨,如铁似钢般强悍。 “利息!” 郝俊根本就不收拳,愣由拳劲一点一点全部在老皮身上散开。 这一次郝俊的主动挑衅,却是引起了围观人群的一阵欢呼,却颇是让郝俊难以理解,当然,最郁闷的当属对于这一拳完全没有反应的老皮,这一声欢呼好似又一记巴掌抽在他的脸上一般。 郝俊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狂傲压迫似的举动,让他在学生之中的人气迅速上升,这才引得了欢呼,那是一种认可的表现,因为他们听得的事情经过,将郝俊描述成了一个反抗邪恶的小英雄,自然作为恶势力一方的老皮是得不到多少同情的,即使郝俊的一拳有偷袭的成分。 “没听到铃声响吗,还不给我上课去!” 欢呼之后,一声怒吼便响彻整个市一中的上空,徐栋梁瞪着他那一双牛眼,厚厚的眼镜片丝毫掩藏不住他那好像要杀人一般的眼神。 瞧着热闹的学生们集体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根本不敢与老徐的眼神对视,一个个都低着头,尽量从徐栋梁身旁很远很远的地方绕过去,随之如鸟兽一般跑了个无影无踪。 纵使是几个年轻老师,也被徐栋梁这一声怒吼给吓了一跳,都回过头尴尬地硬着头皮和老徐打了声招呼便落荒而逃,再也顾不得懊悔之前错过了英雄救美的心情。 由此可见,徐栋梁在市一中的恶名之盛,美其名曰,威严。 眨眼之间,原本围观热闹的人群就走了个干干净净,徐栋梁撇了眼郝俊,“学校里不准打架,不知道吗?” 郝俊发现之前所谓的压迫被徐栋梁一声狮子吼震得粉碎,颇有点无可奈何,只好道:“徐老师,我这是自卫反击,这一个个家伙可都不是好东西!” 徐栋梁虎眼一瞪,“那也不准打架!” 季文武看着少年的模样,心里的紧张随之消散,这世道上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这位老师,我要跟您反应一个情况,你这个学生啊,完全就是个社会不良分子嘛,我强烈要求你们学校对他做出严肃处理,你瞧瞧,你瞧瞧,这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可都是他出手打倒的!” “你哪位?”徐栋梁早就了解过事情的大概,并不单纯地因为季文武的说法而改变看法。 季文武笑呵呵地回答道:“我姓季,叫做季文武,是建设局的局长,您好,请多多关照!“ 季文武预想之中的谄媚表情并没有出现,徐栋梁好似听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一样,即使跟他握手的时候也有那么点自矜的味道,这让季文武再次体会到了吞一个苍蝇的感受。 “赶紧过来上课,像什么话!” 徐栋梁再次瞪了郝俊一眼,随机便扬长而去。 这是属于徐栋梁的学者般的高傲,当然在季文武的眼里怕只是个孔乙己般的人物,但郝俊却发现,原来徐栋梁也有这样的一面,无形之中,却让季文武难受到家了,这境界怕不是一般的高。 老皮还未回过味来,郝俊已经在他不经意间缓步走到了季文武的面前,即使在老徐喝止的时候,他都没有停下过一次。 “你想做什么?” 季文武早就输了势,直面郝俊的时候吗,内心已经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中不敢反抗的情绪,他的话便显得有些哆嗦。 身后的老皮不甘地继续道:“郝俊,你要考虑好了,你不是李军锐,你和他不一样,同样的事,后果是你无法承担的!” 他却没有行动去阻止郝俊。 “你今天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郝俊回头看了眼正捂着胸口,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他的老皮,“只不过我很想试试你说的那种后果!” 而这时候,眼看着郝俊回头,季文武眼神一凝,一咬牙,一拳就往郝俊的侧脸招呼过去。 而他得意地看到自己的拳头离少年的脸庞近在咫尺的时候,却愕然发现,只是在短短的一瞬间,少年似乎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就轻而易举地避开了他的拳。 少年人惊讶地瞅了他一眼,眯着眼道:“我发现季大局长无论是说话做事,都是那么欠抽,也难怪孙老三和李军锐都会忍不住,即使是我,嗨!“ 他摇了摇头,身子一个斜向前,集中于肩膀的力量一撞。 季文武的吨位不小,郝俊分明也感受到了肩膀之上那巨大的反作用力,只是有一秒钟的迟疑,季文武那身子便动了,几乎脚掌贴在地面一般直直地往后倒去。 季文武惊愕地临空抓了一把,去徒劳地发现少年轻轻一侧身,又在他肚子上赏了? 第 53 部分阅读 季文武惊愕地临空抓了一把,去徒劳地发现少年轻轻一侧身,又在他肚子上赏了一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如此简单,他便仰面砸在了地上。 “我想你会是一个记录,挨揍的记录!” 郝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季文武,“让我想想,当初李军锐那小子是从什么地方开始下手的呢?” 季文武悲哀地发现,今天怕又是栽了,“郝俊,我是季文武,即使郝跃飞来了,他也不敢打我,你要想清楚!” 季文武的话多少有点色厉内荏,因为他看到少年脸上的表情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分毫。 “你的脸原来长得就这般欠抽!”郝俊似是在仔细观察了季文武的脸庞之后,终于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季文武想要坐起来,却被少年毫不留情地踩在胸口上。 “别着急,我先问个问题,若是你回答的满意,兴许我也就把你当个屁给放了!” 季文武的眼神一亮,却并不说话。 “是谁教了你这么多好招来对付孙自强的?是谁让你忍了那么久?是谁又把你放了出来,胡乱咬人的?” 郝俊似笑非笑地看着季文武,露出一副尽在掌控之中的冷然笑容。 第二卷 我的高中 295 大事记十——是时候反击了 季文武的眼神一阵波动,只是他的表情却流露出十分的茫然,嘴上依旧配合着不甘地道:“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个好演员。 郝俊如何让会抓不到这一瞬他眼神的些许波动,他的言语,他的表情都显得做作而可笑,与孙老三这日常都沉浸在演戏之中的老戏骨比较起来,相差实在是太多太多了。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错过了机会,这一个问题你选择了拒绝回答,那么,就这样吧!” 郝俊耸了耸肩膀,在季文武一直还茫然不知所措的状态下,突然一拳就落在了他的面门上,简单而干脆。 季文武只看到一个略显稚嫩的拳头在自己的眼前慢慢地慢慢地变大再变大,随后就感受到眼前是一片灿烂无比的金星闪耀。 他还是很耐打的! 这是郝俊在以一种轻松地状态宣泄之时发现的季文武的又一个明显的特点,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孙老三和李军锐的缘故才使得他如此“坚强”! 当季文武发现一切伪装都是徒劳,或者说眼前的少年只是在戏耍他的时候,他早已没有了一点点反抗的能力和勇气。 老皮见状,想要上前助阵,却被那个名叫孙老三的猥琐的老头子挡在身前,不能寸进一步。 当郝俊发现自己的拳头已经隐隐发痛的时候,季文武只感觉这一段时间甚至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但又让他庆幸的是,他至少还是清醒的,能够感受到身上每一处的痛楚。 似乎少年人一拳又一拳的落点,只能是让他一次又一次地被疼痛刺得更加地清晰而已,他甚至怀疑这是少年故意的。 “打人还是会痛的!” 少年人看着自己拳头自言自语,差点让季文武因此而背过气去。 郝俊看了看依旧眯缝着眼睛的季文武,用一种很确信的语气道,“会痛!” 季文武此刻混乱的思维自然不会去深思少年此刻在他眼里有如疯言疯语的话语,一阵恐惧变幻之后,他看向少年的眼神里又充满了愤恨。 郝俊冲着他再次挥了挥拳头,季文武那杀人的眼光立刻变得极其柔和,没有一点点的攻击性。 “真贱!”郝俊嘟囔了一句,已然给这个季文武下了一个判定,当然不止只是他这样的一个反应。 孙老三这时候便放了老皮过来,这被提前退休的老警察看向少年的眼神里带着一点点的畏惧,更多的则是怜悯,当然还有一丝怨恨,而最多的怕是几分幸灾乐祸,虽然他隐藏的很好。 他的演技显然比季文武高出一筹,但也仅限于此。 老皮至始至终都没有多看郝俊一眼,他只是平静地将倒在地上的季文武搀扶起来,好似一个置身事外之人,不动声色之间站在了季文武的身后。 郝俊不是善良愚钝之人,自然不会忘记自己在警局里的遭遇,仅仅是开除,那也太便宜这老家伙了。 他也清楚地知道,怕是这个老皮也会对他心存怨恨。 每一个人都是从自己的立场去思考问题,郝俊认为自己吃了亏,这老皮兴许还寻思这小屁孩让他丢了铁饭碗呢! 所以,郝俊一直都不曾忽视这个老皮,如此,他才会把握住老皮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传递出来的他的某种心态。 他不出一言,兴许是认为根本就不需要,那季文武怕就是已经将郝俊恨到了骨子里。 大汉们终于也开始一个个清醒过来,瘸着腿的,捂着嘴的,都狼狈不已地避开了郝俊好远好远,才站在季文武的身后,目露凶光地盯着郝俊,只是却都显得太过色厉内荏了些。 这时候,孙老三也移步到了郝俊身后,似是很有义气地与郝俊同仇敌忾。 郝俊瞪了他一眼,转身对着季文武笑道:“季局长,欢迎下次光临!” 此刻的季文武对这个少年,心里已经存了几分畏惧之色,只是作为此刻站立在所有人最前面的那个人,一些场面话依旧从他牙齿漏风的嘴里说了出来,“郝俊,你给我记住了,这一次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说的不厌,我听的都厌了!“ 郝俊掏了掏耳朵,作势一个前冲。 那一帮子大汉下意识地集体后撤一步,警惕地盯着行动起来的少年。 而最为可笑的恰恰是季文武,郝俊只是向前跨了一步,他便见鬼似的转身就撒丫子飞奔,似乎刚刚郝俊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痛都是过眼云烟一般,跑得那叫一个利索。 郝俊也有点目瞪口呆,甚至怀疑起自己刚刚将一顿暴揍施加于此人身上,是否是一场梦幻。 几个大汉见正主跑了,哪里还敢在此地多留,你看我我看你互相对视了一番,便也快步逃离了市一中,相对于季文武,他们就显得慢了不止一拍。 心里有着小心思的老皮未曾料到是这样一种局面,见少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好也就此转身离去。 “俊少,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孙老三始终都没有想过,这一场季文武特意的有准备的闹剧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而少年人清秀文静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如此“凶残”的一面,着实是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只是少年人的表情并不如他之前表现得那般轻松,虽然郝俊并不将季文武看在眼里,但他毕竟也算是豪强般的人物,无论是对于秦梓,抑或是孙老三,都不是能够简简单单可以抗衡的。 只是单纯的从他今天能够出现在此处,他就知道,这个季文武已然将目光盯住了秦梓。 “老孙,待会别着急走,有些事要交待一下!” 见郝俊神色,孙老三也不敢嬉皮笑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郝俊挥了挥手,知道自己某一刻的情绪影响到了这个老混混,便道:“放宽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若不是碍着身边有女孩子,要表现得风度一些,我早就想把这季文武狠狠地揍一顿了!” “是够解气的!”孙老三笑道,“其实我这心里想必比俊少要舒畅的多了!” “这一段日子,忍得也是够久了,让这没脑子的人欺压了,还真说不过去,是时候该怎么反击了!” 孙老三心中一动,脸上写满了蠢蠢欲动的情绪。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96章 大事记十一——别样的开业盛况 (照例谢谢河南坏小子的打赏,终于看到一个老朋友了,其他老朋友们都出来冒个泡吧!)郝俊并没有将孙老三的威胁放在眼里,其实他最为释怀的,恰恰是徐栋梁的态度,这个严肃认真到古板的班主任,若是真的揪着他这一次的行为不放,还真是个大麻烦。 不过,至少在驱赶围观的学生这一方面,让郝俊摸到了一点点老徐的态度,至此才有了他暴揍季文武一顿的结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市一中的早自习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是很短暂的,郝俊甚至还来不及按照老徐的吩咐去上课,之前围观被老徐一声吼吼跑的人群又在一瞬间充斥在小店周围,几乎是承几何倍数在增长。 这一个情况让郝俊和秦梓始料未及。 国人喜欢看热闹,凑热闹的劣根性从娃娃开始估计就已经深入骨髓了。 当围观的人发现他们希望看到的场景早就已经谢幕的时候,不免多了几分意兴阑珊,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抱着这个目的而来。 赵文杰和宋辰辰两个死党加好友,自是闻讯而来,一脸的焦急。 不过,看到郝俊安然无恙的模样,两个人又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看着郝俊满脸是汗,宋辰辰嘟囔着嘴,小眼珠子翻得白白的,拿着斜眼看郝俊,直把刚刚还威风八面的俊少看得冷汗不跌。 这小妮子不知还何时练就了一招幽怨的眼神,小小年纪就使得如火纯青,直让人受不住! 郝俊的脑海里莫名地会在这个时刻想起记忆里那个祸国殃民的祸水级妖女,这段日子小妮子心情受了极大的影响,消瘦不少,不仅越发形似,还更神似,让郝俊每每看到她的颜,她的眸,都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触。 以郝俊今时今日的修为,倒不是真还怕了那个女子,只是因为记忆总是会无故重叠,让他有点不知所措而已,尤其是当她越发相像的时候。 “别动!” 小妮子又瞪了他一眼,郝俊下意识地站住了后腿的脚步。 “辰辰,这个不太好吧?” 小妮子伸出手绢的小手顿住,顺着郝俊无奈地眼神望去,刹那就羞红了小脸。 她把手绢往郝俊脸上一摔,一顿足,一转身,还不忘又剜了他一眼。 郝俊那个无奈啊,后世的经历也无数次地告诉他,不能跟这个女孩讲道理,那只能是自讨没趣,只好将手绢接住,干笑了几声。 一直安静地在店里的秦梓很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羡慕宋辰辰,毕竟她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表达她少女的心情。 纵使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不平凡的她,还是不敢在郝俊面前表现出自己太多的真性情,即使她清楚地知晓一直站在她身前保护他的这个少年的个性和人生态度。 她甚至有时候希望自己就是和郝俊一样同龄的少女,这样至少可以让内心某种她也不知道的情愫宣泄出来。 郝俊当然不知道,只是因为小妮子的这一个动作,会引发一个大女孩一个小女孩内心的涟漪。 他现在却也是学着小妮子的模样冲着赵文杰这无良好友直翻白眼。 “唉,俊哥儿,你别这副表情啊,以后让我跟你混呗!” “混什么混,你当我是黑社会啊,你古惑仔看多了吧?”郝俊对于这个脑子里整天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的哥们真心没有太多的办法。 “俊哥儿,你是不知道啊,今儿就你这事啊,短短的几分钟就在班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刚我迈出门口的时候,看到的每一个男生嘴里说得念得都是你的英勇身姿,你说我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怎么着也得混个二当家的当当!” 这扯得什么跟什么,还二当家?郝俊真是被赵文杰给打败了,所幸转过头去,不理会他! 市一中跟莲花市其他的高中要不同,它的学术氛围相对来讲更浓一些,素来在高中声里面有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说法,而这个时代,虽然维成绩论已经在老师和家长中早已是至上,但在学生们之间依旧不是唯一,即使是重要性也不高。 郝俊一口气摆平四个大汉,在这帮子尚且还崇尚武力至上的学生们中间无疑是具有十分相当的震撼性的,这也就难怪那么多人如此凑伙的想要一睹郝俊的英雄风采。 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个郝俊诸人都意想不到的好处,学苑一号店因此爆满! 男生女生们对于这家新开张小店的热情超过郝俊很多的预期,当然这其中也不排除因为他的缘故,显而易见,因为季文武的意外来袭,达到了比任何一种宣传都要强大百倍的效果。 秦梓甚至顾不上和郝俊说话,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前也有点手忙脚乱,美丽姐姐的算术的确是不怎么给力,即使是用上计算器。 郝俊理所当然地变成了店小二的角色,这又给学生们增添了一抹新奇,不过,即使以郝俊的脸皮和心理素质,也有点招架不住一个个看候似的眼神。 不过,这时候,赵文杰和宋辰辰总算是起到了一点点好友的作用,关键时候站了出来,使得郝俊能够腾出手来帮助秦梓,她这面的效率一高,小店里的人流便变得流畅起来。 郝俊也注意到并不是所有的顾客都是受他的影响而来,一部分是因为秦梓,似乎在不经意之间,这位美女姐姐在市一中里已经开始有了一点点人气,当然多数的还是在教师中间,尤其是男教师。 课间的时间其实很短暂,纵使是铃声响起的一刹那,店里面依旧塞满了人,若不是因为一些老师在场的缘故,学生们在瞬间走了个干干净净,无论是有买到东西和没有买到的,否则这种开业的盛况估计还会持续很久。 这时候,秦梓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很没有淑女范地直伸懒腰扭脖子,郝俊自是心安理得地欣赏着这自然流露出来的曼妙风姿。 直到美丽姐姐娇嗔的白眼瞪过来的时候,他才拍拍屁股,跑掉了。 秦梓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眼神里却是满足和憧憬的神色。 她手托着下巴,洁白的皓腕与白皙的脸庞如玉雕刻地一般,有种美轮美奂的感觉,她的脑海里不经意地回想起与少年出见面时的场景,不由地会有点脸红心跳。 能够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呢! 她的目光里分明有种不知名的物体在闪动!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97章 大事记十二——小妮子的请求 (感谢艾妮丝的打赏!!) 当郝俊迈进教室的时候,迎接他的是男生们热烈的眼神,女生们好奇的目光,多数人似乎都不排斥郝俊在他们这个年纪显得极其夸张的武力。 其实,虽然夏令营开课之初,郝俊有过几次露脸的机会,但随后的时间里,他便又重新归于平淡,好似又回到了从前默默无闻,只能依靠惊天动地的“三二五事件”来赢得关注的状态。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 /文字首发 不过,这一次,他却是直接成了众人视线的中心。 眼下新高一二班的情境,似曾相识。 郝俊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李军锐的位置,发现这个少年人不似以往那般惺惺作态,并不避讳自己的心绪透过目光传递给郝俊,毕竟,他一直是将自我最美好的一面呈现在同学之间,即使是他厌恶的郝俊也是同样如此,只是今日似是反常。 这是要明着来了? 郝俊并不奇怪李军锐的反应,要知道,这个场景之所以似曾相识,就是因为李军锐也经历过如此的阵仗,一人几乎独斗学校里的混混们,当真是风采无限,不过,这一次,却是彻底被郝俊所掩盖了。 李军锐的确对于郝俊充斥着敌意,他发现,这个不知道从前窝在哪个疙瘩里的少年,在他来到莲花市之后,几乎成了他的克星一般,有意的无意的任何事都与他唱着反调。 而这一次,更是让郝俊一次举动彻底破坏了他苦心营造的局面,他就这般容易地成了班里学生心目中最为爱戴的人物? 嫉妒、不甘,忿恨……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使得他不再刻意掩饰。 似乎他辛辛苦苦,一步一步创造的,对于郝俊来说,都是简简单单就可以达成的,他从小就是生长在世界中心的人,如此强烈的反差,确实是让他很难接受。 郝俊若是知晓自己无意间的举动,狠狠地“破坏”了李军锐那么一下的话,心里一定一点都不会感到过意不去的。 虽然郝俊从未将这个潜在的敌人放在眼里,但若是能够给他上点眼药,郝俊是决计不会感到一丝负疚的。 上课铃声已经响过了,这时候无人说话,只是一个个地都望着郝俊,又让郝俊接受了一回目光的洗礼。 老徐来得很快,见郝俊还没回到座位上,立刻就是一声怒喝,吓得一班人都急忙缩了缩脑袋,正襟危坐。 郝俊所担心的老徐发飙的情况似乎依旧没有发生,他便急忙跑到座位上坐好,老徐给了他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便开始按着寻常的路子上课,却是让郝俊无端地难受了好半节课。 只是上课时专心致志,生怕老徐逮着机会就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的郝俊总是感觉到身边有丝若有若无的目光在注视着他。 身旁正是欧子兰,使得郝俊古井无波的心渐渐地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扑通扑通的分明好似能够听到每一次的律动。 并不是郝俊天生敏感,而是这种目光并不掩饰。 郝俊趁着老徐转过身子写板书的时候,用眼睛的余光往身边一瞥,却是注意到欧子兰正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肆无忌惮,还带着一丝审视的味道。 她似乎正好瞧见了郝俊的偷瞄,不由莞尔露出一个笑颜,嘴角的酒窝极深极深,当真醉人。 以欧子兰的聪慧,其实早就看出来郝俊和李军锐对于她的“不良企图”,无论是不假以辞色还是冷漠对待,女孩子心里一直都有着一杆秤。 对于郝俊,她一直都亲近之中保持着一种距离感,从认识到现在,怕是头一次这般打量郝俊,即使两个人第一次相遇之时也未曾这般过。 郝俊难免就有几分砰然心动,更遑论女孩这般美轮美奂的笑颜,甚至是让他不敢直视。 郝俊仿佛感觉全身上下都被女孩的目光所看透了一般,心里也感到好似蚂蚁在蠕动着。 疑惑、不安、激动……同样是各种情绪汇杂,而郝俊相对于李军锐则更能忍,至少他憋了整整半节课的时间,在欧子兰此般他内心有千万种解释的目光洗礼下做到了表面上的不动声色。 “干嘛这么看着我?” 这是老徐宣布下课之后,郝俊转过身子,问欧子兰的第一句话。 “只是很好奇!” “好奇害死猫!”郝俊心道妻子并没有这般好奇的毛病,难道是因为前后世的关系,连人的性格都产生了异变? “我只是好奇,同学们口中所说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难道你真的一个人打到了四个所谓的大汉?” “我也很好奇,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 “我可是很厉害的!”欧子兰卷起袖子,露出雪白一截玉臂,握着拳头,咬着银牙,貌似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没有多少杀伤力,却是让郝俊看得又是一呆。 这颇为女孩子气的动作,也只有记忆里当初对着他撒娇的时候才会偶尔间露出来,今时今日此地看到,却让郝俊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欧子兰似乎很嫌恶郝俊露出这样的神色,笑颜随即消失,郝俊随即正色,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 欧子兰眼见郝俊的神色,不经有点小得意“其实不是啦!”她摇了摇脑袋,马尾辫随着一晃一晃的,“我哥上次走得急,后来他打电话来对我说让我告诉你一声,得空的时候教你一套军体拳,要和你交朋友,我就在想啊,若是他知道你原本就这么厉害,那时候的表情一定会超搞笑的!” “军体拳?” “是啊!”欧子兰睁着明媚的大眼睛,“上次你不是对他讲说想要加入他们中队吗?”她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只是这个没什么希望,他说干脆先教你一套军体拳,让你过过干瘾再说!” 欧子兰清澈的目光,让郝俊几乎无地自容,只能装模作样地干笑了几声,那蹩脚的借口,没成想欧子阳这个无良大哥居然拿来欺骗了他的宝贝妹妹。 郝俊还未来得及与欧子兰多说几句,赵文杰这个无良好友就凑了上来,身后还呼啦了一帮班里的男生,隐隐还真有了点他所谓“二当家”的样子。 而这个“二当家”显然是怕极了宋辰辰这个小妮子的,原本打算将郝俊的座位团团包围的他,在见识了小妮子所向无敌地娇俏白眼之后,迅速败退。 小妮子走到郝俊身边,看了眼欧子兰,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直勾勾地看着郝俊。 “小俊,我有个事跟你说?” 郝俊顿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身边两个女孩,一个眼神如刀,一个眼神如阳光,真真都让他不堪抵挡。 他几乎是口齿不清地道:“说,说,说呗……” 欧子兰却在此时站了起来,“我上个厕所!”也不知是对谁说的,眨眼就走了个没影,总算是让郝俊轻松了不少。 小妮子这才开口,“我想去学苑店帮忙,可以吗?” 这妮子也有颗玲珑剔透心啊! 郝俊不得不感叹,看起来有点天然呆的女孩聪明起来的时候,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郝俊并没有多少犹豫,当即就点了点头。 他其实知道小妮子的想法,这一段日子,每一次周末归家对于她来说恐怕都是一次煎熬,十七岁的女孩子如何能够坦然地面对家庭的巨变,唯一的途径,也只有让时间去消磨。 宋良这个人…… 郝俊在心里微微叹息,他不太清楚这个家庭太过细节的东西,但想来却也是纷繁复杂不已,否则以小妮子的性质也不会选择躲避。 想到学苑店今日短短课间十五分钟的状况,秦梓也的确需要一个帮手,否则决计是忙不过来的。 秦梓虽然跟着孙老三已经学了不少东西,也接触过不少的人,但她还是缺少朋友,乃至陪她说话的人,正好小妮子若是能够在学苑店帮忙,一来不至于让秦梓独自太过无聊,二来也可以让秦梓好好开解开解小妮子,却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感受到小妮子那种感谢的眼神,郝俊心里分明有那么一点点沾沾自喜。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98章 大事记十三——计划书 莲花市,这个滨海小城,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平静安逸,人们也渐渐习惯于彼此生活的节奏。 只是,似乎因为凤塘区刘产事件的爆发,彻底打破了属于这座小城的宁静。http://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无弹窗。 当人们还隐隐将罪大恶极的前凤塘区党委书记当作谈资的时候,因为他的下台而意外上位的郝跃飞却又轰轰烈烈地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起先这位草根区长给莲花市民的感触就是不知天高地厚,颇有些不自量力,居然妄想与盘踞在莲花市多年,拥有极其深厚背景的刘长水一较高下。 正当人们隐隐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待着郝跃飞倒霉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这个如风中狗尾巴草的区长居然让人不可思议的坚挺了下来,还让素来吃不得一点亏的刘长水刘总经理退避三舍,着实是跌破了一地的眼镜。 要说在98年的夏季,莲花市民平日的交谈之中最多涉及的当然是并不波及这个城市,却影响了大半个国度的特大水灾,而仅次于此的,恐怕就是某位局长的被殴事件。 当莲花市的媒体意识到再也无法封堵这个莫名其妙的新闻的时候,它们反而成了推波助澜的利器,如此,即使每一次季文武都被以“某位局长“所代替,但永远都不能低估人们的好奇心,越是隐瞒,想要去发掘欲望就更加强烈,以至于到了最后,季文武这个名字几乎是成了莲花市家喻户晓的明星人物。 而当事件越来越清晰地暴露在人们的眼前,人们却愕然地发现局长被殴似乎只是一个噱头,背后丝丝缕缕都又与那个名叫郝跃飞的草根区长联系在一起,而同样上次在与刘长水的对抗事件之中扮演很重要角色的孙自强又是参与其中。 人们发现,似乎每一次莲花市的重大事件,这个名叫郝跃飞的家伙总是喜欢戏剧性的插一脚,难道他是个演员? 这位区长同志,这可不是在演戏,您是正儿八经的移去之长,不带那么玩的! 而在这个时间,这位演员又在哪里呢? 此刻的郝跃飞,手里正捧着一份厚厚的计划书,脸色严肃地坐在莲花市市长办公室会客沙发上,那张属于市长的办公椅上并没有人,整个宽敞明亮的空间里,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和郝跃飞翻动纸张的沙沙声便是全部的主旋律。 其实,郝跃飞的心情并不如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沉静。 他甚至至今还有些莫名其妙,以至于不可理喻。 这份计划书出自孙老三之手,当他接到如此厚厚的一沓文件的时候,几乎是满脑子的雾水,这又是出的什么幺蛾子? 而当他抱着一种好笑的心态翻开这份计划书的时候,整整有一页纸张那么长的计划书标题更是让他惊诧莫名,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孙老三在开玩笑吧,或者说是在拿他开涮? 这个在他印象里只会惹事,永远都是一副老混混做派的家伙居然正儿八经的整了个计划书? 虽然,郝跃飞不得不承认,在一段时间里,他已然和孙老三成了某一条平衡利益链上的关系,某些时候,他必须做出一些表示以此来力顶孙老三,就像是至今依旧闹得沸沸扬扬的局长被殴事件。 郝跃飞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么样的一种心态去详细地翻看手中的计划书的,只是当他细细地读下去的时候,他发现他的思维就再也离不开这本计划书了。 仿佛这一沓文件里的每一个字都充满着神奇的魔力一般,让他无法自拔。 至今,他都觉得那个老家伙有点不可思议,以至于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 如此,他才这般迫切地想要把这份计划带出来,因为这个计划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实在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步,只是他内心却又急切地希望这份计划能够在他的手里变为现实。 莲花市市长这一级是不可避免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兴许这份计划大到连严开顺看到也要变色的地步,但郝跃飞却不能不拿过来。 只是,他此刻满脑子都是这份计划书的文字,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份文件的一出现,兴许这一段日子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都可能迎刃而解,孙老三的这个点子远比一个所谓的局长来得份量重的多。 严开顺的秘书拿着个热水壶,好给郝区长的茶杯蓄水,只是已经转了两三次了,郝区长茶杯里的茶水愣是一口没少。 他是真好奇郝区长手里那份文件的内容,只是职业操守让他抑制住了偷瞄的欲望,这官场里,什么改看什么不该看,这是必须要谨守的。 郝跃飞丝毫都没有注意到严开顺秘书的异样,或者说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个人,以至于到了后来,从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也没有引起他的关注。 坐在市长办公室里的下属区长,却神游物外,想来也是官场大忌,郝跃飞不是不注意这些小细节的人,但今日却是一个例外。 严开顺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他早就收到了郝跃飞前来的消息,是下了会直接过来的,这一阵子,季文武的事情也弄得他头疼不已,郝跃飞的态度同样让他感到愤怒,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不遗余力地力挺孙自强这样一个商人? 想来这一次,因为他的暗示,郝跃飞必然是改变了他原本的态度,否则那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只是,郝跃飞端坐于沙发上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起身迎迎他的意思,着实是件万分失礼的事情,莫说严开顺是郝跃飞的直属上级,即使平级,也不应该出现这种行为。 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是严开顺内心一瞬间的想法,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跃飞啊,看什么看这么入神呢?” 郝跃飞这时候似乎才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手中的计划书上收回来,他起身迎着严开顺在位子上落座才重新坐了下来,“严市长,特意来向您汇报一下工作情况!” “哦?”严开顺笑了笑,“什么样的工作让你特意跑了一趟,这可不是你的作风,我倒是要洗耳恭听了!” 郝跃飞听出了严开顺的言外之音,但却只能假意未曾领会,毕竟若是做出反应怕倒是真有些难度,他便干脆将手中的计划书一股脑儿地递给严开顺,随后便露出一副忐忑和期待的表情等待着严开顺的答复。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99章 大事记十四——出自孙老三 (做了个小调查,有兴趣的书友可以去看看,勾一个!) 严开顺有点疑惑地翻开了计划书,在他的印象里,郝跃飞是个更注重实干的官员,上任这么长时间里,基本上很少会在特定时间以外进行所谓的汇报工作。http://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无弹窗。 只是当他渐渐神思落在手中的厚厚一沓文件之中的时候,却是没有时间再去思考其他的细节了。 他的状态几乎与当初郝跃飞初次看这份计划书时一模一样,整个人就似着魔了一样,但相对于郝跃飞,他却多了一分心惊。 心惊于计划书制定者的眼光高远,心思繁复,在他想来,若是不能策动无比巨大的力量和财富,是决计没有一丝成功的可能的。 严开顺秘书又是小心翼翼地提着热水壶走了进来,却诧异地发现办公室里安静地出奇,刚刚一直捧着文件专心致志跟魂丢了似的郝区长却是冲着他笑了笑,很有闲暇的喝了一口早就凉了的茶水,而严市长则好似被郝区长刚刚的精神状态附身了一般。 秘书赶忙给郝跃飞续了一杯水,歉意地笑了笑,又看了眼严开顺,弓着便身退了出去。 察言观色是他们秘书的看家本领,只是今日这状况,他实在是捉摸不透。 郝跃飞好似悠闲的状态其实大半都是装出来的,因为他实在是猜不到严开顺看到这份计划书后的心思,但他心里又无限期盼严开顺能够允许他去实现。 办公室里安静地出奇,许久,严开顺才合拢了这份计划书,将它平整地摊在办公桌上,挺直了身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他并未将目光投向郝跃飞,眼神依旧没有太多的焦距,原本作为一个久经阵仗的政治人物,不应该如此失态,表现出自我内心的繁杂。 但严开顺也不是半年前的那个严开顺,自从郝俊这个少年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之间种下了他一点点内心欲望的小树苗之后,他对于随着年龄越发狭小的仕途之路又有了憧憬。 而随着一次次特殊事件,尤其是这一次特大水灾的契机,更是瞬间让这颗小树苗茁壮成长为了参天大树,并且一日日地依旧在不停地生长着。 这份计划书的出现,仿佛让他瞬间看到了一条宽广的通天坦途,以往不敢想却万分希望的目标就近在咫尺,如何能够让他不心动。 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严开顺才有时间去观察郝跃飞,这个下属淡定悠闲的喝着茶的状态让他微微着恼,好似是扔了一个巨大的馅饼在他面前一样,看得着闻得着却是吃不到。 严开顺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这份计划启动的可能性,各种资源地整合,只是简简单单的想想,也感觉到不可思议,绝不是一个莲花市能够吃得下的。 “这郝跃飞当真是胃口大的惊人!他倒是还真敢想啊!” 严开顺心里腹诽了几句,当即便摆正了市长的姿态,轻轻想后一靠,整个人就变了一种感觉,当他想要拿捏自己个人气势的时候,无疑是做的很完美的。 他拍了拍手下的文件,“跃飞啊,对于这份计划书,你们凤塘区政府有什么看法吗?” 严开顺心中其实有个疑惑,这份计划书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笔? 若是顾凯凡,那今日便不会是郝跃飞求见!但若不是,那也必然是瞒不了顾凯凡的,郝跃飞也不会瞒,顾凯凡了解这份计划的可能性有九成,但恰恰是郝跃飞来了! 这不得不让严开顺多了个心眼,在他的印象里,郝跃飞以及郝跃飞身边的人,是不会有人有这样的眼光和魄力以及能力的。 “严市长,之所以会向您提交这份报告,我们凤塘区是经过相当的深思熟虑的,同志们一致认为,这份计划是可行的,不试一试就放弃太可惜了!” 严开顺就笑着指了指郝跃飞,“你倒是也学会了玩心眼,什么叫试一试,这样的计划难道一试还能再回头的?” “严市长,这是有利于两地百姓的大项目,我们也就商量了个大概,这不就迫不及待地来想让您给参考参考!” “胡说八道,有这么让人参考的吗?”严开顺假意愤怒地拍了拍桌子,却掩饰不了? 第 54 部分阅读 “胡说八道,有这么让人参考的吗?”严开顺假意愤怒地拍了拍桌子,却掩饰不了他脸上的灿烂笑意,说实在的,若不是因为季文武的事件,严开顺是万分欣赏郝跃飞这个人的,否则也不会将张兴鑫交到放的手下,“说吧,这份计划书是你提出来的吧,你心里是个什么章程,说出来,倒是让我参考参考!这只要动了就是大动作,绝不能马虎,你也给我认真起来!” 郝跃飞心里一动,脸上却依旧不露声色道:“说实话,严市长,这计划书是那个孙自强提出来的,就是那个森重的老板!” “孙自强?”严开顺想了想,疑惑地看向郝跃飞,见他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怒,当即就拍了桌子,“郝跃飞,你搞什么名堂,翩翩要跟我对着干是吗?” 郝跃飞也是一惊,未曾料到严开顺这般大的反应,忙苦着脸道:“严市长,这事是千真万确,我可不敢骗您,当初拿到手的时候,我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相信这是那孙自强能够想得出来的,只是,只是,连着这计划书都是他复印的,说得坦白一些,我就撩了个传递的活!” 严开顺的脸上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郝跃飞却直视着他的眼眸,让他能够感受到他的坦诚。 “你也不用说得那么可怜,把自己个儿寒碜的,这孙自强为什么要递给你这份计划书,我想你心中也明白,这些其实都是次要的,他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这事你怕是问过吧?” 郝跃飞点了点头,“孙自强自己说,近来他把森重盘了一些出去,心思就不在上面了,难免活络了一些,有一次去海塘的时候,突然就不可抑止地想到了这个计划……” “没一句是靠谱的!”严开顺打断了郝跃飞的话,“别告诉我,这孙自强胡扯的话你也信了!” 严开顺瞪了郝跃飞一眼,转瞬便道:“这突如其来的计划,我心里总归是有点不放心,你说这孙老三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也不对啊?”严开顺想了想道,“你跟他熟悉,你来分析分析他心里的想法!”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0章 大事记十四——这个孙自强好 郝跃飞能够理解严开顺对于孙老三的这种态度,毕竟若真是有一个商人老是喜欢这么和他唱反调的话,他心里决计是不会高兴的,即使是现在,他也颇为头疼这老混混出身的企业家在他看来时不时癫狂的举动。 兴许是因为他和严开顺所采取的态度不同,理所当然地,他却是从未产生过孙老三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种想法。 “严市长,我并不认为他一个商人,在这么大件事上能翻起多大的风浪,莲花市有您压阵,自然是万无一失的!” 郝跃飞难得的马屁的确让严开顺瞬间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但这却并不妨碍他的态度和判断力,“你这奉承话说得如今到越来越顺溜了,这孙自强嘛,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郝跃飞的神色倒是严肃起来,严开顺的一番态度已然很是说明问题,他并不是将孙自强当成是疥癣之痒一般,而是有了几分厌恶,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严市长,有个情况我必须要向您反应一下!” “你说!” “前一阵子,孙自强给我这份计划书的时候,还央求过我让他也参与到其中……” “哼,不自量力!” 郝跃飞顿了顿,心中不禁悲叹严开顺对于孙老三的成见之深,虽然这表面上的文章兴许是严开顺故意做给他看的,但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笑了笑:“一开始我只是一笑置之,孙自强总是会时不时地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后来一琢磨,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严开顺的兴趣立刻被郝跃飞此话调动了起来,身子前倾,皱着眉头聆听。 “想必您也知道,这一阵子这孙自强在咱们莲花市的服装产业里面的影响力是越发不能小瞧了,他那个凤塘区商业协会的会员里一个个都是咱们莲花市的利税大户,若是能够由他整合资源,让这些大户群策群力,在这个计划里面掺一脚的可能性就有了!” 这一点,严开顺无法否认,同样也是他迟迟不愿意对孙自强此人采取一些必要措施的原因之一。 他细细地又瞧了一眼手下的计划书,对于郝跃飞的说法颇为心动,这是一份巨大的蛋糕,莲花市注定吃不下也消化不了,但若是眼睁睁地捧出去,虽然也能赢得巨大的喝彩和掌声,难免心中会有点不舒服,莲花市,无论是谁,只要能够拿下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份,也是他任内最为庞大的一份政治利益。 单个的商人利益集团吃不下,那就十个百个地一起拿,郝跃飞所说的无疑给严开顺一个提醒,这份计划书在他手里的意义和分量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政绩,政绩! 严开顺的脑袋里又开始闪现出这两个词,这一个夏季,好似是他的幸运季,马如龙离开莲花市去京城办事,这好事就像馅饼一样的掉下来,一个比一个诱人,同样也不是让人泄气的雾里看花,水中望月,都是实打实的。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跃飞啊,你说说看,这件事的可行性和具体操作性,毕竟你了解得更多一些,计划书所提到的也是你的辖区!” 郝跃飞可能还看不透这一份计划书对于严开顺来说,整个的意义所在,但郝俊这个局外人却深深地知道,这绝对是可以作为严开顺进阶之石足够分量的以一个重要筹码。 严开顺之所以在市长这个位置上一直原地踏步,恰恰是因为缺少在省一级里面的依靠和借助,若是不然,凭借着他的能力,想要青云直上,并不是太过遥远的梦想。 郝俊先前早就探好了路,席伟生其实就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不知道严开顺能否看到这一点,敢不敢以前程搏一搏。 不过,他能做到的,也只有书写这一份计划书的程度,至于其他的,也只能顺天命应人事了。 郝跃飞是报着真心建设和发展凤塘区的心才将这份计划书迫不及待地交到严开顺的手上的,所以他其实有认真考虑过最完美的方案,但这却不是他能所控制的。 “严市长,单纯以我们莲花市的资源和财力,怕是无法将这份计划书做到尽善尽美,但若是由省政府出面,再与沪城方面合作的话,那我想这一块荒芜之地立刻就会变成东部沿海最为闪耀的地方之一!” 郝跃飞不是理想主义者,他的想法可行而且是最佳选择,只是如此一来,就没他们什么事了,如此这般,即使他自己这一关,他也过不了。 严开顺手指轻敲着手下的文件,却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似乎郝跃飞所说的让孙老三发挥影响力的方法是具有可操作性的,稍后再有省一级方面的人介入的话,那便不能再将莲花市剔除出去了。 严开顺想地远比郝跃飞要多得多,一时半会显然拿不定主意。 “哦,对了,严市长,还有件事情我要向您汇报!” 严开顺紧皱的眉头当即舒展开来,“跃飞啊,你今天倒是不同寻常,还有什么事要说的,总不能每次都是这般的事情吧?” 他又拍了拍手下的文件,却始终不舍得放开,脸上带着几分调笑。 郝跃飞也笑了,“前一阵子,咱们莲花市的市民们因为一些自发的义举动走在了咱们整个国家的最前面,我就在想,是不是我们凤塘区的政府也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否则就被市民们远远地甩开了啊!” “哦,你有什么想法,若是好的话,我可以推广到全市!” “严市长,这倒不是我想出来的主要,前一阵子我到凤塘区的部分企业调研的时候,森重的流水线居然都在生产一些救灾的特定物资,居然将正式的生产都停了下来,而让我意外的是,他们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了!” “一个月前?” 严开顺又皱紧了眉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 “起初,我也是惊讶不已,不过,如此一批物资却弥足珍贵,后来我一想,何不借着这个机会,由咱们政府牵头,让整个凤塘区都参与进来……” 严开顺瞬间双眼放光,听得极是津津有味,“这个孙自强好啊,你接着说!”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1章 大事记十五——心动不如行动 郝跃飞心中当即便轻松了几分,他明白并不是严开顺善变,实在是他所说的孙老三的举动打动了这位对他有着深刻成见的市长的心,否则,单就说出这一个“好”字,这其中的难度也是郝跃飞能够可想而知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咱们莲花市在生产加工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没有哪一个地区能够有和我们相提并论的底蕴,说实话,这是上天给的机会!” 郝跃飞这话说得已经是相当露骨,颇有点大逆不道的味道,但显然严开顺并不在意。 他此刻的脑袋里全是嗡嗡的声音,老天似乎对他的眷顾已经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难道他的仕途经过了多年的沉淀,终于要春暖花开了吗? 严开顺作为在莲花市市长一任上多年的老干部,比之郝跃飞还要清楚莲花市在这一方面上的能力和底蕴,他此刻当真是万分心动。 眼前郝跃飞今日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多太多,他不得不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不至于让自己太过失态,“我听你的意思,你们凤塘区已经率先行动起来了,商人们的反应如何?” 严开顺不亏是实干之人,立马就想到了事情的可行性。 “市长是否知道凤塘区驻扎的那个每年都要进行海训的部队?” “知道啊,他们部队的领导跟我和马书记都打过招呼,你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前一阵子,他们部队听说要去抢险的前线,孙自强就主动给他们提供了几车他们工厂生产的物资,这事在我们凤塘区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反响很是强烈!” 严开顺点了点头,却是沉吟不语。 他虽然并不清楚那只海巡部队的所属和番号,但这支部队向来对于其来历都是讳莫如深的,据他所探听到的消息,怕是来头不小。 这孙自强当真是会做人,无形之中却是又隐隐拉拢了一个强劲的后手,让想要对付他的人心存顾忌! 严开顺这般想着,这个所谓想要对付孙老三的人,自然就是他自己,严大市长了。 从这一刻起,严开顺才正视孙自强的问题,显然是不能轻易动他了,必要的时候,要在孙自强和季文武之间做出取舍。 他心中思索着利弊,嘴上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凤塘区的服装产业是咱们莲花市最为突出的,既然能实行,放眼莲花市,想必能够更加容易些,具体实行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郝跃飞顿了顿,斟酌了一番才道:“严市长,现在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想法还是要借助商业协会的影响力出发,毕竟单单是从众心里,也能够让一些企业主加入到这个行动中来。森重既然已经开了个好头,那就干脆不如让它继续牵头!” 严开顺又是一阵沉吟,他明白郝跃飞的心思,这孙自强一直是他顶力要保的人,虽然如此行事必然有更好的效果,但也不是非行此道不可。 此刻,压在这孙自强身上的筹码是越发的重了。 “既然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我会在下周一召开一次各县区的政府一把手工作会议,传达一下精神,由你们凤塘区牵头,市政府为主要载体,借助凤塘区商业协会,展开一场大生产运动,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政府的部分财政资金,这一方面你直接来找我,你们凤塘区先动起来了,我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 “跃飞啊,当前要把这个工作放在首要位子,不要顾首顾尾,你有莲花市政府撑腰!” 郝跃飞用力的点了点头,心中却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打气?这严市长也太小家子气了,一点实质的东西都没有!” 严开顺与郝跃飞的这次谈话,鲜有人知晓,除了那个每一次蓄水都极其郁闷的秘书之外,当然他也并不知二人所讲的内容,只是知道这一天,严市长和郝区长的状态都很是奇怪。 这一次,郝跃飞自然是在严开顺面前出了大彩的,原本就对郝跃飞很是青睐的严开顺能够让郝跃飞操作具体的事项,已然可见其对他的信任。 兴许同样是草根出身,同样是喜欢实干的干部,严开顺才会高看郝跃飞一眼。 当他们凑在一快,达成一致的时候,这个夏季的凤塘区,无疑地迅速掀起了一股莫名其妙地巨浪。 凤塘区,某一家茶座。 原本凤塘区是没有茶座这稀罕玩意的,一些喝茶的地方最多也只能称得上是茶馆,凤塘区商业协会成立之后,孙老三就学着时新的东西,出了一点小钱置办了这么一家茶座,地方就离森重不远,本就是森重的产业,地方倒是听宽敞,投进去的钱就全花在装修上了,古色古香的,还专门请了一个专业研究茶道的美丽茶娘,外带几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斟茶倒水的,当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商业协会里的一些个会员,就爱到这里喝个茶聊个天,谈点生意,孙老三的设置却是称了他们的心意了。 都说商人喜欢附庸风雅,这却是不假,但这茶座的氛围的确随着时日越久,越发浓厚起来。 当然,也并不排除就是喜爱漂亮女孩和美丽茶娘的,喜欢在喝茶间尽情欣赏**;莺莺燕燕诱惑的,喜欢调笑几句几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的人混杂其中,但此地的确越来越有凤塘区标志地带的潜力。 郝俊也来过一次,他是真心赞过的,孙老三自然更是不余遗力地向他的会员推广着这家小小的茶座,一段时间下来,熟客生客的却是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俨然成了凤塘区乃至莲花市另类形式的商业会所了。 袁松达是凤塘区靠近沪城的一家小型服装厂,主要承接的大部分都是来自沪城的一些小件出加工和深加工,他是加入孙老三的商业协会较早的一批人之一,所以在这茶座之中已然算得上是熟客加贵客。 而坐在他身边的,叫吴卫东,虽然是莲花市的一批企业之中规模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主,若是往日,定然是不屑与袁松达交往的,但他却是因为架子大,规模大,本就是莲花市商人的骄楚,在当初别人纷纷加入商业协会的时候拿捏了几分,这入会时间就晚了许多,反倒是成了新人。 见识了商业协会之中巨大的人脉和资源,他便放下了矜持,真诚地和每一个会员打交道,这才有了他和袁松达一起在茶座中喝茶的一幕。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2章 大事记十五——贵客 “老袁啊,你说,当初郝区长和孙会长半强行的,让你们生产这些救灾物资的时候,说老实话,你们心里究竟清不清楚?” 吴卫东亲热地拍着袁松达的肩膀,真的好似多年的好友一般。 袁松达难免受宠若惊,但时日越久,这种感觉就越来越淡了,甚至他还有一点点比之吴卫东更甚的优越感,这是这个商业协会赐予他的,否则以他手底下那家小作坊似的玩意,如何能够进得了这吴卫东的眼界。 “吴老板,现在想来,心里也是唏嘘不已,当初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头脑子热就钻进去了,丝毫没有去考虑损失什么的,您也知道,像我这样规模的小作坊企业,不定哪天就莫名其妙地破产了!” “这么说来,你们当真只是因为郝区长和孙会长的号召,就几乎全员都投入了生产?” “不怕吴老板笑话,怕是很多同仁都和我一样,稀里糊涂的!” 吴卫东点了点头,心里其实很不以为然。 即使在前几天,莲花市市政府以类似行政命令似的内部文件要求各个服装企业主加入到商业协会的生产加工中去,他依旧抱着几分迟疑的态度。 企业不是善堂,一切都是向利益看齐,虽然政府明文声称有财政保障,但类似于吴卫东这类人,深知只是多么不靠谱的事情,尽管如今莲花市的市政府的掌舵人严开顺严市长口碑向来不错,但想要让吴卫东像袁松达这般义无反顾,当真是不可能的。 袁松达的心境却与吴卫东完全不同,如今洪灾泛滥的事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当初被孙老三裹挟进来的服装生产商们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喜悦感,当然,震撼、敬佩到五体投地更是不可少。 要知道,当初消息刚刚到来的时候,这帮子忐忑不安的会员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向孙老三这个老混混的眼神里都有种犹如神明的感觉。 这也使得孙老三有一阵子极是飘飘然。 袁松达和吴卫东这边正说着话,突然看到茶座门口一阵骚动,原本还十分安静的大厅里哗啦啦地站起一大帮人。 袁松达急急忙忙也站起身子,探着头往外看,吴卫东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喝了口茶,轻轻地朝着里面扬了扬手,示意服务员添茶水,做派无疑十分淡定和从容,很是显出他比之袁松达更好的修养。 但这并不能消除他的好奇心,在柜台处伸着玉手轻掩着殷桃小嘴的美茶娘便注意到他眼神的余光一直注意着人群最集中的地方。 这茶座虽说如今还上不了档次,也算不上优雅,连名字都只是“朋友”,俗到不能再俗的地步,但往来的都已然算得上是有身份的人了,像袁松达此类,虽说在吴卫东面前上不了台面,但在普通市民眼中怕也是富裕之人了,何况他在这茶座之中的确是贵客,却不算是豪客。 吴卫东注意到,从茶座门口走进来一帮人,当先一人倒是精神,只是皮肤褶皱地厉害了些,像个面筋一样耷拉在一起,外表起码比真实年龄涨了十岁,太过显老,身材不高,偏瘦,怎么看怎么有点那个的味道,若是他来自后世,一定会用出“猥琐”一词来贯在此人身上。 很有特点的人物,第一眼却多半会给人恶感,但恰恰是这样的人,刚走进茶座,一路淡定饮茶的人居然都站了起来,一个个围了上去,俨然是将此人当成了中心人物。 瞧这面貌,瞧这做派,瞧这欢迎的人群,吴卫东心里一动,已然知道来着是谁了。 心里也想着上前一步,打声招呼,毕竟此刻严格算起来,他也是在人家的屋檐之下,只是矜持还是让他止了步。 柜台里的美丽女子又打了个哈欠,都说美人嗜睡,慵懒的模样的确是极有诱惑力,她看到吴卫东的下动作,又看了眼满面红光的孙老三,不禁撇了撇嘴。 却没想,那边孙老三并不忙着应付众人的寒暄和恭维,却是扯开嗓子吼着:“小茶呢,小茶,快,显显你的手艺,贵客可是来了!” 美茶娘极是不情愿的从柜子之后闪了出来,扭着小蛮腰,一步两步地走到孙老三的面前,把一些个本就是冲着一睹芳颜的猪哥们看得如痴如醉。 她却是冷哼了一声道:“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姓佘,不姓茶,若是再犯糊涂,老娘以后就不伺候了!” 众人一愣,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子居然是个小辣椒似的人物,别看孙老三平日里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在她的面前却立马就焉了。 “小佘,小佘,泡个茶,泡个茶,有贵客,有贵客!” 孙老三变了脸色,怎么瞧怎么谄媚,让一些隐隐将他当作未来事业领路人的一些人心里不禁自我怀疑起来。 孙老三作为茶座的老板,之所以对于一个茶娘畏之如虎,多半是因为郝俊的原因。 郝俊生怕孙老三特意花重金请来这位技艺的确不凡的气质和外貌均是不俗的女子,心中抱有不纯的目的,上次来的时候就多说了几句,意思就是替她撑腰,初始她未将少年的话放在眼里,再者,这孙老板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堪入目,实质上为人还算是有准则,只是后来看这孙老板当真是对她多了几分小心,心中便是一动,她本就是聪慧的女子,试了几次,就成了如今这样一副局面,说来也是好笑。 “贵客?哪来的贵客?” 美茶娘见好就收,心中却是有几分好奇孙自强口中所说的贵客究竟为何方高人。 一众人也都一个个探出头去,望着身后,心中猜测怕是郝跃飞来了吧? 如今的凤塘区怕是鲜有人不知道,这森重的孙自强孙老板背后是有郝跃飞郝区长在顶着的,而且是那种不遗余力地顶着的。 不过,此刻这孙老三依旧招摇过市的,虽然某些人脸上都没表露出来,但心里却有点腻歪他的做派,这时候如此被那个季文武打压,就应该尽量低调一些,免得殃及池鱼,还以为自个是风头正盛的时候呢? 人们心思不一,不过,多数人都是商业协会的人,无形之中自然是孙老三这一面的,虽然也觉得他应该低调一些,但内心对于孙老三的敬佩还是更多一些的。 吴卫东在人群之后观察着孙自强,在心里默默着衡量着,不知不觉,也未察觉到其实他的内心是有那么一点点羡慕嫉妒孙老三的。 正当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孙老三身上的时候,却少有人注意到一个有几分削瘦的老者,双手甩在身后,闲庭信步,如参观一般的左瞧瞧右瞧瞧地踱着步子迈了进来。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2章 大事记十六——居然是严开顺 孙老三得意地弯起了嘴角,就像一头狐假虎威时走在前面偷笑的老狐狸。 虽然在外人眼里,孙老三不是一点点的胆大包天,胡作非为,但如郝俊,是深知这个老混混谨小慎微到何种程度,那几次张狂,基本上都是他假意营造出来的。 想他这种如无根浮萍的外乡人独自一人在外打拼,心里总是会有种缺失必要的安全感的自我压抑,即使他有种常人难以企及的脸皮,但还是能够让身边的人感受到他的艰辛。 面对严开顺这样几乎对他来说是高山仰止般的人物,还有硬撑着对抗,孙老三的底气从何而来,许多人并不知道,但多数人是佩服他的。 毕竟,他这是在挑战一市之长的权威!除了脑袋锈掉了之外,别人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解释,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级别上的人物,若是真惹恼了那位,孙老三还不是轻易地会被像蚂蚁一样被捻死。 茶座里的人基本上都见过严开顺,即使未曾谋面,也从各种媒体上一睹过严市长的尊颜,所以当严开顺双手甩在身后,如寻常老翁般闲庭信步地走进茶座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唱的哪一出? 严开顺今日身边连秘书都不带,他是直接坐公交车到的凤塘区,步行走进的森重。 若不是后来经过郝俊的教训的门卫小年轻多长了个心眼,这老头子模样的市长同志还真没准就会遭到一通口水骂。 孙老三听到门卫的电话,还当有人在消遣他,只是他看到严开顺的时候,还犹自不信的使劲揉了揉眼睛,那一双小眼,只好似要把严开顺看穿一般。 实质上,严开顺和孙老三的年纪相差不大,只是威严使然,平白让人觉得严开顺比之孙老三高了不止一辈。 孙老三领着严开顺走进茶座的时候,还兀自不信,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知道喊着贵客,却不知该如何招呼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老头。 茶座里当然人们的震撼来得远比孙老三要更加剧烈,他们都是在莲花市打拼的人,对于严开顺的做派不说了如指掌,如今也能够摸到一点脉性,他表面上看着和一般老者无二,骨子里可是很强硬的,若不是在顾忌着马如龙和顾氏一派的关系,还有他年纪的一些原因,近几年越发沉静,恐怕早就拿敢逆他的孙老三开刀了。 有些人心里这般想着。 美茶娘并不认识严开顺,不过这点眼界还是有的,再看到这茶座里的顾客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模样,心道果真是贵客到了,忙笑着迎了上去。 孙老三谄笑着在身前引路,将严开顺接上了茶座的二楼。 到了这时候,人群里才响起一阵阵不可思议的吸气声,吴卫东心里的震撼比之其他人更甚一些,而类似于袁松达则对孙老三更多了一份崇敬。 现在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严市长茶座一行,表露出来的某些意味。 “这是严市长吧?” 有人还不信似地呢喃了一句,所有人都鄙夷地忘了他一眼,直到严开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众人才堪堪散去,回到了各自的位子上,但彼此之间的话题早就变了,变成了严开顺与孙老三同行。 严开顺走在明亮的走道里,打量着古色古香的各色装饰,身前是让人第一眼看到就会感到惊艳的女子,一身丝质的白色练武服,细腰紧束,夸张的凸显出她傲人的丰臀,脚底是一双鲜红色的布鞋,该女子妖娆之间多了几分英武之气,别有风味,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而入了一个古时的世界,此地设计的人倒是别有匠心,只是凭借如此少的元素,就能给人一种完全的氛围,无疑使很具功力的,只是,唯一打破这美妙氛围的怕是身边是满脸堆笑的孙老三了。 用暴殄天物来形容,怕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孙老三的表情谄媚到极致,行为也略微夸张,很做作,无形之中便也显示出其内心的紧张,严开顺无疑很满意他的这种状态,这充分能说明身边这个人对他的敬畏之心。 初始只是以为这个人目中无人,胆大包天,称其量是个满脑子浆糊,运气好到爆的瘪三似人物,但只是参观森重之后,严开顺便打消了这种想法。 他之所以独自一人来到凤塘区,就是来走走看看,表露出一种很“私人”的味道! 森重正如郝跃飞所说,全厂上下都在全力生产一些基本和必须的抗灾物资,看着渐渐被堆满的仓库,他原本早已平复的心情又在不经意之间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此刻的她他,很想了解孙老三这个人! 其实,看一看森重,看一看影响力越发庞大的这个商业协会,严开顺并没有带一丝一毫与郝跃飞所说的有关的目的,不过,他想要表达的,相信也会很快地透过某些渠道传达到某些人的耳朵里。 这是缓解双方敌对关系的最好方式,由他亲自做和事老。 孙老三的惶恐让他满意,商业协会之内的用心他同样很满意,因为他只是一眼,就在刚刚的人群里看到了熟悉的,或是依稀有点印象的面孔。 孙老三在茶座里的时间很短暂,短暂到真的只是盏茶的功夫。 茶娘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因为老人家并未喝她亲手花心思沏的茶,却把严开顺吓出了一身冷汗。 女子的娇嗔埋怨,英气之中的小女人气质,无疑很让人动心,严开顺早就过了会被美色迷心的阶段,却同样觉得这女子是这茶楼最画龙点睛之笔。 当孙老三亲自送严开顺下楼的时候,在大厅里喝茶的人全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视线顺着下楼的两个人顺阶而下。 严开顺冲着人们挥了挥手,风轻云淡地又甩着手慢慢而去,剖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送到门口返还的孙老三瞬间被疑惑和震惊的人群给包围了,老混混脸上的谄媚早就消失的干干净净,此刻他又好似变成了那个化腐朽为神奇的孙会长,矜持的笑着,让人们越发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而事实上,这老家伙心里却早已无量地笑开了花。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3章 大事记十七——不同的选择 严开顺的出行很私人,私人到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的地步。 尽管他短暂地只是在森重和茶座露了两次面,但此间的消息却依旧如狂风暴雨般迅速地传播了开来,商人们兴许很能守口如瓶,但一旦透起风来,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企及的。 这样的效果让孙老三感到惊喜,同样也让严开顺感到满意。 他此行的用意,一半其实都做给季文武看的,似乎因为某种原因,严开顺并不愿意直接向季文武下达命令,而是采用了这种偏委婉的方式。 虽然他知晓季文武有时候会头脑发热,做出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但至少仅存的一点点政治头脑还是有的,至不济身边还有能够提醒他的人。 以他对季文武的了解,他并不奢望季文武和孙老三之间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只消季文武偃旗息鼓即好,毕竟在这场喧闹的争斗之中,孙自强是完完全全处于一个弱势的地位,即使他不愿意承认和屈服。 以他的身份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然算是极其不容易了,想来季文武那厮再不讲道理,也会忍受住的,否则,他真的不介意亲自提起斩断他前途的刽子手。 在面对与自己休戚相关的利益的时候,一切客观的因素都得靠边站,无论是什么! 经年的政治生涯,若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严开顺就不是严开顺了,这一次,谁也休想阻挠他的进步之路。 严开顺心里发了狠,但还是依旧照着最理想的方式在行事,放弃季文武,这只是他做的最坏的打算,还得看季文武自己的觉悟了。 只是,季文武之所以如此嚣张跋扈,一方面兴许有他的纵容,另一方面,怕是有恃无恐吧! 莲花市,建设局,局长办公室。 季文武面色阴沉地听完心腹秘书的报告,心里立刻被不甘和怒火所充斥。 心腹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局长,不如咱们的行动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还不清楚严市长的态度,若是贸然行动,惹恼了他,那就得不偿失了!” 季文武一瞪眼,将手中的钢笔狠狠地摔在地上,几乎是咆哮道:“放屁。这还不清楚严市长是个什么态度,你脑子被门板夹了吧,他这是告诉我,他要顶孙老三那老王八蛋,让我罢手,**的,难道看不出来?” 心腹秘书依旧处变不惊,即使从地上反弹起来的笔套堪堪从他的眼前飞过,他已经习惯了季文武这般喜怒无常,很是坦然地接收了季文武的呵斥。 “局长,那咱们?” 季文武面色即使愤怒地沉吟着,好似暴风雨要来一般的前兆,压抑的紧。 心腹秘书静静地等着,因为他也无法猜到这季文武究竟会采取何种选择。 只听得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季文武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他严开顺当我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那孙老三这王八蛋大庭广众之下让我颜面尽失,若是就这么算了,我季文武就永远都别想在这莲花市抬起头来!“ 他冷哼了一声,“既然他不仁,我又何尝要义,这孙老三我是办定了,看谁敢拦我!“ 心腹秘书知道季文武的性子,所以并不出言阻止,毕竟今日他已然触到了季文武的反面,终究还是要顺着这位的意思来好些。 这边季文武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而莲花市凤塘区。 因为严开顺的意外出现,使得原本在观望的部分企业主纷纷迅速跟进,像吴卫东,企业规模比之森重还有庞大几倍的莲花市服装业骄楚的商人在加入商业协会之后,变成了茶座的常客。 商业协会虽然也会论资排辈,但吴卫东这样的会员,显然不能以普通会员对待,给予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特殊待遇还是必须的,否则后续如何招收更多有实力的会员? 这日,在孙老三的带领下,吴卫东和另外一行人集体参观森重的生产区。 看着积极性和效率都极高的服装流水线,吴卫东和其他的服装企业主都略感惊讶,虽然知晓森重如今不同往日,但他们却从未想过这样的一家企业,会给他们第一眼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相比于他们自身的企业,森重似乎更人性化,更制度化,更现代化,。已经完全区别于莲花市服装企业传统的生产方式,更是让他们惊讶莫名。 在秦梓入主森重的阶段里,森重的确在不经意间发生了许多许多巨大的变化,当然这其中也充满了郝俊的手笔,无论是必要的机器还是管理以及郝俊所看重的企业文化,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灌输到这帮工人的日常工作之中。 当然,吴卫东诸人最为关注的还是此刻森重所生产的产品,看着一件件救灾物资被迅速的产品化,全厂车间全加班依旧尽然有序,效率极高,终于让他们知道森重带头生产救灾物资并不是子虚乌有,而是实实在在的。 孙老三只是有选择性地开放他的企业,因为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再像之前一样保密了,同样,这时候,也不需要他去做什么表态,他在从行动上,宣扬着他作为商业协会会长的权威。 吴卫东环顾着众人,第一个表了态,“今天参观孙会长的森重? 第 55 部分阅读 桃敌峄岢さ娜ㄍ?br /> 吴卫东环顾着众人,第一个表了态,“今天参观孙会长的森重,让我感触颇深,以后要少不了叨扰孙会长了!“ 他友善地朝着孙老三点了点头,尽管在几个月之前,他尚不知晓,这孙老三算是哪门子的人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既然我的手里同样也掌握着如此完满的资源,自然要向孙会长学习的,森重是有大魄力的,如今灾情险峻,由不得我再犹豫不决,我吴卫东在此表个态吧,即日起,我名下的几家加工企业都会照着森重的形势,全力投入到生产救灾物资的行列中去,响应莲花市政府的号召,尽一个商人,同样也是这个国家主人翁的本分!” 吴卫东的话掷地有声,而且又是一众人之间第一个表态的,无形之中,他好似就成了领头人一般,在这一点上,其他几个企业主明显要不如许多。 不过,他已然起了个头,剩下的企业主便也纷纷表示愿意投入到这个大事业当中去,哪怕损失一些自身的利益也在所不惜。 孙老三在一边感动的直点头,心里却道:“这吴卫东是个大聪明人,这话讲得漂亮,魄力也是十足,难怪能将一家小作坊做大做强到如今的地步!把他吸纳进商业协会,当真是一笔及是划算的生意呢!”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4章 大事记十八——不同的莲花市 谁也没有想到,严开顺的无心之举,却让莲花市这座城市彻底热闹起来。 服装企业主们结合在一起爆发出来的能量和声势也远远超过郝俊的预想,商业协会以超负荷的形势运转着,在不经意间成了领导这一次大生产行动的最高机构,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壮大似乎成了某种必然,直至到悄然发生质变的某一天,孙老三很期待,郝俊同样也很期待。 严开顺又是喜悦又有点郁闷,毕竟似乎这场突然热情爆发似的行动,并不缘于他下达的强硬的行政命令,但却又是他点燃的。 不过,这时候,显然并不是他去考虑这些的时候。 由于森重早先的产品以及其他的一些后续加入的服装企业已经相继将成品运到了市属的一家大仓库里,随着越来越多的生力军的加入,仓库里的东西正以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速度在前进。 这让严开顺越发看孙老三顺眼了。 名义上这些物资依旧是属于商业协会以及部分服装企业主的,但他们却将它们统一交给了市政府调度,无疑是在往严开顺的脸上贴金,甚至是为他的未来助阵。 市政府和一些企事业单位也相继加入了这个大行动之中去,莲花市进入了有史以来最政令通畅,最温暖人心,最高效的时代。 往日里坐在高位上的官员们,似乎也乐意从神坛上走下来,去鼓励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足迹开始遍布莲花市的每一个大街小巷。 学生们自然不甘人后,去服装厂打工,成了98年暑假的一个最亮眼的时尚。 郝俊和一帮同学们成了街头巷尾的宣传者,用他们的声音去带动吗,去鼓励,同样也是赞扬那些为了他人而付出的人,原本他们是可以冷漠的。 新闻媒体们更不愿意在这样轰轰烈烈的大行动中错过露脸的机会,他们有的奔去抗灾前线,有的驻守在莲花市的各个生产第一线,有的则是奔波于莲花市的每一个角落,将人性的闪光点用他们深浅地文字来描述出来。 每一个人都在行动! …… 一些新近外来的人士,都相继好奇地发现,这座城市忽然间弥漫着一种紧张忙碌却又十分有序的气氛,有一个词语在这里叫做众志成城。 这座在优渥的物质上渐行渐远的滨海城市,在不经意间崇高了一把。 当周边的城市看到了,听到了,感受到了这种不同寻常的气氛的时候,被这座一直如慢行的老者的城市的突然转变给吓了一跳,而当他们之中的一些有识之士意识到某些问题的时候,才已经发现,他们早已被莲花市甩开了好远好远。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也行动起来,就好像耀眼的火星,在一堆干草之中,谁也不会怀疑它会成就燎原之火。 这已经是一种大势,谁也已经无法打破这种惯性,顺其自然或者是推波助燃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 但显然有人不信邪,非要在这样的时刻,挑点事情出来。 季文武不甘寂寞,眼见继续围堵森重已然不可能,便转眼将主意达到了老混混的其他方面。 心腹秘书经过仔细地查证,发现在市南路的好大一整片土地都被以孙老三的名义购进,规模和资金都是不少。 季文武看着手里的行政文件,笑得很是痛快,他甩了甩手,冲着秘书道:“你说,是不是我时来运转了,刚想睡觉就有人送上了枕头,这回孙老三这老王八蛋可是彻彻底的捏死在我的手里了!” “您的意思是?” 心腹秘书很好地实行着自己捧角的角色。 “土地使用性质?” “哦——”心腹秘书恍然大悟般狠狠点头,眼睛里不过分地掺杂了一些小星星,这使得季文武很受用。 季文武仔细地看着手中的文件,脑海里好不容易将土地的位置和印象之中的结合起来,像只老狐狸一般地眯眼笑了起来:“真是好大的一块地啊!” “这孙自强胃口不小,这是想要当地主吗?我就让他好好地当个彻底!” “这秦梓……”季文武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绝美女子的容颜,“哼——看来果然是穿一条裤子的,没想到这么娇滴滴的女人也有这么大的手笔?” “局长,您看要不要给他们透个信,让他们乖乖地跑到您的面前给您磕头认错?“ 季文武看着秘书的表情,嘿嘿地笑了起来,“就照你这么办!除非他们想把这些个地给放烂了……” 孙老三自然不清楚他又被季文武给盯上了,这几日他当真是忙的脚不沾地,凤塘区,甚至是整个莲花市的服装企业多数都是由他出面整合资源并且实现一定程度上的共享,大大提高了效率和产量,让人们再一次见识到了他的能力。 虽然很不甘愿将所有的产品都交给严开顺调度,毕竟在他的想法里,自然是郝跃飞才是最合适的。 不过,近来都是一件件的高兴事,既然是郝俊所吩咐的,他便照着执行,无数次的经验已经告诉他,跟着郝俊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永远没有例外。 孙老三强悍的办事能力和全力以赴,便造成了严开顺幸福的烦恼,他一直在考虑以什么方式,什么途径把这些显然能够发挥巨大作用的物资弄到最需要的地方,他有点犹豫不决。 这是一份大礼,会让收到的人欣喜若狂,同样也会让没有收到的人记恨和怀疑。 只是,当他从某个渠道了解到季文武刻意散布出来的消息的时候,很快便下定了决心。 “市南路,市南路?”严开顺嘟囔了几句,惊讶之中的震撼怕不是任何人能够体会的,他的脑海里似乎一下子便出现了孙老三那张想面筋一样谄媚的脸,有点恍惚。 秘书敲门走进严开顺的办公室,他发现严市长又莫名其妙的走神了,这一段日子里这位向来工作一丝不苟的老市长精神似乎总是有点不在状态,难道是年岁大了的缘故? 他背着身,将下面县区的一些资料放在严开顺的办公桌上,却听得严开顺突然地拍了一下桌子,嘴里怒道:“哼——,不知好歹!” 秘书吓了一跳,冷汗都下来了,傻傻地站在那里不敢出声,他不知道什么地方触怒这位平日里对政府大院里的工作人员十分和蔼的老者,在这一瞬间,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小李,去把某秘书找来!” 严开顺疑惑地看了眼脸色青白的秘书,温声说道。 被他称作小李的秘书如蒙大赦地落荒而逃。惶恐了许久,才意识到似乎严市长并不是说他不知好歹。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5章 大事记十九——架空 谁也没有再去关注季文武的态度,商人们想当然地认为在这样一种沸沸扬扬的情形下,他是决计不会再跳出来充当拦路者,或者是捣乱者的,若是必要,他还没准会帮助商业协会便宜行事,除非,他季文武脑袋锈掉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季文武脑袋并没有锈掉,只是有恃无恐罢了,或者说他小看了严开顺的态度和决心。 这一次,季文武做的很彻底,很无耻,很暴力。 楞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光明正大的找茬扎麻烦,完全不顾及“建设局”这三个字的威严,就像是不入流的混混。 但正因为如此,人们才意识到了季文武的决心,除非是孙会长彻底屈服,否则只能咽下悲惨的苦果。 当人们耐心等待着严市长的态度的时候,这一阵子忙得几乎看不到人影的郝区长却是无意中又站了出来,不过,这一回,在官面上,他却是帮不上什么忙了,毕竟互不统属,又存在交叉,很难说谁能够让谁乖乖退让。 郝跃飞居然扯着膀子就上了,人们跌破了一地的眼镜,都知道郝区长对孙会长的支持那是不遗余力的,但也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亲自和建设局打擂台! 若说影响到这一阵子的集体行动的话,郝区长这么做无可厚非,但这些个土地,虽然凤塘区的一些小企业主也跟风买进了一些,但毕竟是少数,严格来说,只是孙老三个人的利益,郝区长完全可以冷眼旁观。 下属县区的政府一把手和市属建设局的一把手,权力自然是郝区长要大一些,但为官一任,多数时候都是讲究一个以和为贵,犯不着为了一点点事情而撕破脸皮,但郝区长恰恰却是这么做了。 人们在惊讶之余,也暗暗感叹郝区长的仗义,自古官员过河拆桥的比比皆是,不落进下石已然算是不错了。 “好官啊!” 商人们都是眼前一亮,如此极品的父母官怕是要绝迹了,也难怪孙会长如此不遗余力地支持他,在他的辖区内经商当真是好的,至少不会受那些肮脏气。 季文武只将郝跃飞当成是跳梁小丑一般,看他上蹿下跳的,心里却是暗暗冷笑。 若是往日,倒也罢了,给这区政府的一把手个面子,但他与孙自强的过节,郝跃飞横插一手,那就是当面打脸了,先且把这笔账记着,日后慢慢清算。 季文武应对郝跃飞颇有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意思,以不变应万变,却依旧在孙老三这一面下死手。甚至在最后有传闻,市南路的部分土地因为城市规划的原因可能会被重新审批。 孙老三坐不住了,如果这些土地在政策上有过不去的坎,那由此贷款的一些部分也有可能因此而被银行以各种名义审核,甚至收回,这对于郝俊的圈地计划是会产生极其严重的影响的,若是错过了时间,那这些地就真的会从他们的手里流失。。 只要这个环节一出状况,孙老三这辈子的努力不仅要白费,而且可能背负巨额的债务,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郝跃飞亦或是孙老三身上的时候,严开顺却已然采取了更加迅速的行动,若是孙老三这面出了一点点的问题,他想要的局面就会沦为泡影,季文武的行为却是触动了实实在在的他的利益。 建设局,会议室。 每一天的例行办公会议上。 以季文武的个性,这样的会议基本上是各管各事,但若是遇上他感兴趣的,自然又就成了他的一言堂,随心所欲的紧,谁让这位一把手还有严市长这位大后台撑着呢! 只是,今日却是有点反常!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每个科室和几个常委都翻着眼前的文件,其中的大部分要在今日表决,但他们彼此之间甚至没有一点点眼神的交流,好似聚精会神过了头,甚至连季文武走进会议室时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季文武皱了皱眉头,他从进来的那一刻就发现了会议室里不同于往常的气氛,但这疑惑只是一闪而过,以往纯粹的掌控,让他掉以轻心了。 “先看看今天我们要讨论的问题吧!” 季文武在专属于他的位置上落座,拿起桌前的文件,实质上,这话是他讲给自己听的,毕竟只有他没有看过这些资料,而若是手底下的人,无论是谁,没有细心准备的话,怕是会迎来他的怒火。 会议由副局长许继胜主持。 “第一个议题,是有关于新安集团下属的建筑公司在西城农庄边的工程造价问题,还有部分反应的已开工的工程质量问题……” 许继胜尚未说完,季文武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这个问题不是有过多次的讨论了?新安集团是大企业,我们监管的时候不能完全听信一些莫名其妙的举报,这是会影响别人的企业信誉的,你们一个个眼睛盯得跟铜铃似的,这是要把人家给吓跑才算数?这以后还让我们莲花市怎么开展招商引资,怎么做好建设工作?许局长,叫你主持会议,不是让你过来念东西的,过滤掉一些不必要的事项,难道你一个局长,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嘛?” 在一众属下面前,大声训斥以为副局,这莲花市里的各个市属局,怕是也只有季文武这独一号能够做得出来了。 许继胜脸色涨得通红,看了办公室主任王勇一眼,压着声音继续道:“第一个问题接着讨论,请同志们发表意见!” “许继胜,你什么意思?”季文武阴沉着脸,瞪着这个从来不敢在他面前说不的副手。 只是这一次,他却被彻底地无视了。 这时候,却是办公室主任王勇站了起来,他的视线也未曾在季文武身上停留,而是头一次在这间会议室里朗声说道:“新安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我们莲花市做房地产项目了,三番五次的违反政策法规……群众的意见很大,这也会影响到我们建设局的日常工作,我认为有必要对其作出严肃处理……” 王勇一番长篇大论,几乎将新安批得一无是处,季文武铁青着脸,双手“啪“地按在了桌上,但会议室里的与会人员却一个个十分认同似的冲着王勇点头。 季文武如坠冰窖,几乎绝望地睁着一双大眼,一个个地从下属的脸上扫过,却没有一个人与他对视。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77章 大事记二十——尾声 季文武以一种旁观者的身份参与建设局的日常例行会议的情况并不少见,只是以往心态和姿态都是居高临下,审视居多,而如今却是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局外之人,无关之人,可有可无之人。 世事无常,总归让人感叹和唏嘘,但季文武,一切都只是咎由自取罢了。 狂躁的愤怒之后,随之而来的是荒唐可笑,不可思议,直至最后深深的绝望。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极其失败的方式被彻底架空,几乎是建设局全部的人都背叛了他,上到以前对他毕恭毕敬的副手,下到办公室从未被他记在心里的小小科员,如此之深的挫败感,让他的思绪在那一瞬间,彻底沦为了空洞。 他想不通,只是愤怒和绝望。 表过季文武总是蝎子拉屎独一份的遭遇姑且不提,凤塘区孙老三,哦,不!如今是该正儿八经地称呼一声孙会长的人,似乎又如此让人匪夷所思地度过了一次难关,人们开始习惯见怪不怪,或者说已经对这样的结果开始麻木,也实在是提不起太多的惊奇了。 很快,除了有关建设局的相关政策法规在商业协会全部被高效地放行之外,让部分人欣喜的是,甚至是连许多只要涉及到凤塘区的,都是一路绿灯,之前表现极其强硬或者是霸道以及无理的建设局,好似一下子成了整个莲花市最好说话的政府部门了。 商业协会依旧有条不紊地运作着,俨然有了成为一个庞然大物的雏形,在其总部的源头,凤塘区一片热火朝天的大生产情形,让许多年岁稍高的人都不禁感叹又仿佛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 许久的酝酿与沉淀,莲花市等待着爆发,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就握在那位已然雄心勃勃,整日里忙碌不已的严开顺市长的手中。 而就是在这样关键而又让人紧张的时刻,马如龙马书记回来了,比预想之中的时间,早了整整一个月。 这吃相就有点太难看了! 这是严开顺听到马如龙回归的消息之后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作为莲花市的市委书记,若是知晓手里握着这么一大把的优势资源,无论是谁,其实都会心动的,也就顾不上吃相难看不难看了。 严开顺能够理解,若是他自己,想必回来的怕会比马如龙更快,毕竟无论马如龙回不回到莲花市,这一份惊喜其实是少不了他的,但严开顺的心里总归是有点不痛快的。 不过,在这一点上,严开顺却是有点错怪了马如龙。 实质上,马如龙并不知道商业协会所谓大生产的具体事宜,也不知道市属的仓库里堆积的物资若是运作合理,将是这个紧急时刻最为亮眼和不可磨灭的政绩,他只是在京城听闻了有关于欧子兰和郝俊几人的新闻才回来的。 马如龙知道欧式兄妹在他的辖区的事情,怕是整个莲花市也唯独他一个人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但虽然论起辈分来,马如龙其实高出他们兄妹两整整两倍之多,但他的职务比起这两兄妹的父亲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所以他会紧张。 若不是觉得新闻里所说的报道太过戏剧性,而莲花市又因此而一下子处在风口浪尖,他这个市委书记不去坐镇的话,怕是会被人所诟病,尤其是他这般身份地位在红色后代里面很特别的人,是容不得一点闪失的。 如此,马如龙才提前回来了。 当然,当他从严开顺口中了解到某些意料之外的事实的时候,他内心的激动和澎湃根本就丝毫不亚于严开顺,甚至可以说比之更加热烈和期许。 以他的政治头脑当然知道眼下这些资源意味着什么,压抑了这般年月,他需要一些政绩,让自己平步青云。 不过,当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之后,便迅速地控制好了他的情绪。 接下来的事情,他便将所有的事情全权交给严开顺来处理。 这样的作为,虽然舍去了露脸的机会,却意味着马如龙的政治手腕越发成熟了,往往不争的人,到了最后却是完满的大赢家。 而严开顺佩服感叹之余,却并不推诿,矫情不是他的做派,而且这件事他出面也是当仁不让,他需要让某些人注意到他,注意到在这座滨海小城里还有他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市长,马如龙,马书记,只需要高屋建瓴就行。 就这样,莲花市,顾氏一派和马如龙一系在继刘产事件之后的再一次合作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到来。 而当严开顺大笔一挥,命令一下,全市的服装企业,甚至是其他各类企业所有的运输车辆停靠在市西郊外的国道之上,彼此之间头接着尾巴,尾巴连着头,如一条长长地巨龙,看不到尽头,带给周边经过的民众的震撼是不言而喻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条原本人迹就稀少的大道上开始出现以各式各样方式而聚拢的人群,依旧有许多参与到这一次大生产或者其他行动的人纷纷呼朋唤友,来欣赏有他们一份的成果,他们之中的有些人似乎嫌将物资装车的师傅动作太过缓慢,纷纷卷起袖子上前帮忙,原本打算在中午出发的车队,在两个小时之后便在头车的带领之下,缓缓驶离。 原本因为欢乐而十分热闹的国道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看着车辆渐渐在远处消失,人们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些其他的情感,好似每一辆车子上都装载着他们满满的心一样,随着车轮的驶动,去传递给远方正在遭受苦难的兄弟姐妹们。 而这并不是全部! 商业协会领导协调下的各服装企业依旧在加班加点的工作,只要需要,将会有更多源源不断的物资从这里出发,从市民手里捐款捐物收到的物品也在相关的工作人员的统计之下,并随之上路。 滨海小城在这个并不炎热的夏季爆发出来的热度前所未有,同样也让人震撼和信服。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78章 又被耍了 夏令营之所以称之为夏令营,除了无比枯燥乏味的填鸭式学习之外,还有许多学生们很是喜欢的各色活动,类似于夏夜的烧烤和篝火晚会,几乎每隔一晚都会举办一次,伴着夏夜凉爽的微风,吃着油滋滋的烧烤,唱着这个时代流行的港台歌曲,在郝俊的感受里,有种很复古的味道。 当然,这并不是全部。 莲花市滨海,海滩,自然也是少不了的节目。13800100。 这一天,市一中的教学课就被移到了沪城和莲花市相接的一段海滩上进行,说是教学,其实在学生们的眼里,自然成了游玩,尤其是看到那一片空荡广阔的滩涂的时候,男生们撒丫子飞奔而去,女生们也放下矜持,卷起裤脚,跟随着男生们冲向大海、 郝俊对这里太熟悉了,因为从这一段海滩向莲花市方向,就是郝俊经常带二老来钓鱼的地方。 只不过,这一段已经算是出了海棠镇,已经极是靠近沪城了,郝俊并不常来而已。 这里并没有海棠镇兴建堤坝之后,内部天然形成了一个芦苇荡,而是沙滩和土地连接在一块,由于海水的冲刷,芦苇就稀稀拉拉的,很不带感。 但这里的沙滩,或者说是泥滩极大,又直接与大海连在一起,再远处就是蓝天白云,站立在沙滩上,仿佛置身于一个空灵无比的世界里,灵魂都会升华。 当然,最吸引学生们的是沙滩上数不清的青石,随手翻开一块,就能看到一窝大小不一的青蟹慌不择路地爬来爬去,手忙脚乱之间,想要把他们全部抓获却是个大难题,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女孩子们胆子大一点的,自然也加入了男生们的队伍,而不敢动手的,就干脆跑到沙滩上挖螃蟹,捡贝壳…… 男生女生的嬉笑声充斥在天地间,好似桃花源般的世界。 而这一切对于出身于京城的欧子兰来说,却是无比新奇的。 她还不是那个在遇到郝俊之前,就几乎走遍了大半个国度的离家女生,因为此刻,她还是个乖乖女。 宋辰辰和赵文杰早就不见了人影,对于生活在海边的他们来说,这个地方就好像是妈妈的怀抱一样熟悉和让人迷恋。 郝俊看着身边平日里很安静的女生,此刻她的眼神里却是满满的憧憬。 “兰兰同学,我带你去抓螃蟹?” 到目前为止,“兰兰同学”是被欧子兰半个列入黑名单的郝俊,唯一也是最大的进展,至少女孩并不会反感。 这时候,也不知道李军锐何时冒了出来,“切,抓螃蟹用得着你带啊,我也会抓,兰兰,咱们一起吧?” 郝俊恶狠狠地盯着这个总是拆他台的家伙,这一段日子里,李军锐同学们明显学乖了,也低调了许多,但却总是夹在他和欧子兰中间,让他想要跟女孩亲近的机会都没有,着实是恨死了这个变了策略了小子。 欧子兰早就察觉了两个少年之间的明争暗斗,聪明的她乐得如此,因为毕竟李军锐是小时候的玩伴,他家里又和自己家里是世交,不好太冷面了,正好郝俊帮她解决麻烦。 至于郝俊嘛,虽然女孩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歉疚,但一想到他跟个牛皮糖似的死缠烂打,时不时还犯花痴的模样,她的心里就很释怀很释怀了。 郝俊并不知道女孩心中所想,否则一定会头疼不已的。 虽然前世妻子温柔似水,几乎将他融化,但她缺同样也是极其聪慧狡黠的,一旦让她算计上,那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两个少年大眼瞪小眼之间,却悲催地发现,女孩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试着将脚上的运动鞋脱去,细心地将袜子塞在鞋子里面,露出一双白嫩的脚丫。 她试探着用紧紧并拢的玉趾点了点近在咫尺的柔软滩涂,然后暴殄天物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一双如艺术品般的脚丫一下子进入了泥滩里,化作了乌黑,只有那洁白的小腿印证着之前的美丽。 然后让欧子兰郁闷的一幕发生了。 她明明记得试过身前的泥滩的软硬程度的,只是一脚丫子下去之后,却是深深地陷在里面拔不出来了。 女孩子显然还不适应这样的地方,刚使力将落在后面的脚拔出来以后,前面的脚又陷进去了几分,只行了两三步路,就已经是满头的香汗了。 这时候,两个少年才发现了女孩的行动,互相一瞥眼,生怕劲敌抢在自己前头,纷纷极是英勇地跳进了泥滩。 而这时候,欧子兰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不同寻常的泥滩,虽然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已然不是那么吃力了,很快便将身边的两个少年甩出了一大段的距离。 而郝俊和李军锐,则是彼此涨红了脸。 之前跳下去那一刹那表现得太过英勇,坠下去的高度太高,却是深深地陷在了泥滩里,费了老大的劲,也拔不出腿来,只能感受到脚底一丝丝的凉意。 眼看着女孩渐渐走远,速度也越来越快,李军锐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暗暗使力。 两个少年便在不经意间开始比拼起力气来,涨红了脸,不分上下。 郝俊虽然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荒唐,感觉自己的行为太过小孩子气了,但这个时候可不是留力的时候,不能被眼前这个小子给小看了。 他自小也在泥滩里玩,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光使用蛮力,要懂得用巧劲,便干脆耐着性子,显然挤压着自己一条腿的泥土松散开来。 李军锐则要狼狈多了,几乎红到了脖子根,但他的力气却是比郝俊大,脚底下的烂泥被他拔得咕吱咕吱直响。 郝俊这时候已经隐隐要拔出一条腿来了,但这时候,他却是不急了,急忙给另一条腿找空隙,干脆将手也撑在泥滩里,分散力量,最好一使劲,两只腿便同时感到一松。 这时候,他便得意了起来,戏谑地斜睨了李军锐一眼,刷的一下将两只脚先后拔了出来,随后像只灵巧的猴子一般,在泥滩上健步如飞。 李军锐都看傻眼了,因为他的力气已经到了节点,可是两只脚丝毫没有一点动静。 看着郝俊远去追逐欧子兰的背影,他隐隐有种感觉,又被那个貌似忠良的家伙给耍了。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79章 向往自由的女孩 郝俊追上欧子兰的时候,女孩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出神地望着远处的碧海蓝天。 郝俊不由地有点脸红,看着女孩空谷幽兰般独特的气质,“抓螃蟹”三个字就再也难以启齿。13800100。 许是走的有点些许远了,两人只是能够看到远处同学们跑来跑去的身影,却只听得海浪冲刷着沙滩,有节奏的旋律。 郝俊突然不忍心打破这种宁静,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女孩,好似又回到了前世那些无比美好的日子。 他也与妻齐坐在“天涯海角”的大石上,彼此都不说话,但只是相互之间对望一眼,已然能够读懂你我之间的心声,这就是相濡以沫的情,升华的爱。 鬼使神差的,他默默地走了上去,就做在女孩不远处,同样默默地望着远方那海天一线。 已经多久没有这般多愁善感了啊! 郝俊叹了口气,女孩却是瞥了他一眼,随即便又回过头,理也不理会他。 郝俊懊恼地发现,一切跟着自己情绪走的节奏却根本就没有起到一丝的作用,在身边这个女孩的心里,此刻的他依旧是一个只是熟悉一点点的路人罢了。 一对少男少女,齐齐地双手托着下巴,用朦胧的眼神在这海与天的空荡世界里定格,难道不是很美的图画吗? 至少郝俊很享受这份难得的心情,更何况身边坐着的是那个叫做欧子兰的女孩! “这里真的很美呢!” 欧子兰心里这般想着,这里一切的一切都好似更能够让人直观地感受到这个天地的无穷无尽,还有那人类的渺小和虚无。 那海风,那海浪,那白云,甚至是那从石堆里探出头来,却无比嚣张地舞动着它那双巨大的钳子的小青蟹,都是这般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自己能像它们一样就好了! 从小生活在高干家庭的孩子,兴许能够享受到比之普通孩子更好更多的资源,却少了一般孩子的自由和天真。 此时的欧子兰却是更加渴望自由,她好想好想自己就是那远方海面上不知名的海鸟,可以任意地飞翔和停留。 兴许就是在这样的年纪便落下了心思,所以才有了前世郝俊看到的那个离家出走的美丽女子,原本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妻子。 女孩子的鞋子还提在自己的手里,而郝俊却是光着脚丫,黑乎乎脏兮兮地搭在石头上,还散发着烂泥独有的味道。 欧子兰这时候才想起身边还坐了个人,看着郝俊的黑脚丫子和自己的黑脚丫子,她突然间很有种在泥滩里飞奔的冲动。 而她突然之间的站起,却是把还沉浸在美好世界里的郝俊给吓了一跳,屁股没有坐稳,直接从石头上摔了下去。 欧子兰也不去管他,真的从石头上走了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泥滩里,丝毫没有一点母亲一直在她面前所提的淑女形象。 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贪玩的小女孩。 只是,接下来,她便遇到了和郝俊以及李军锐一样的问题,她也陷在泥滩里了。 郝俊将将从地上爬起来,就迎面撞上了欧子兰跳落时溅起来的烂泥巴,急忙闭上眼睛。 欧子兰看着这个一直缠着她的少年,此刻狼狈地满脸是泥巴,只是露出一双眼睛委屈地看着她的模样,一下子便笑得直不起腰来。 郝俊那个无奈啊,这个年纪的欧子兰似乎远比前世二十多岁时的她性格跳脱地多,但若是能够让她开怀,想必也是极值得的,因为他能感受到在刚刚那一刹那,欧子兰心里的那种孤独和无助。 于是,他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郝俊,看起来多少有些憨傻。 欧子兰很没形象地捂着肚子咯咯地笑,连鼻子都快抵到泥滩上,赶忙又收了回来,这猛一用力,便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泥滩上。 于是,她便笑不出来了。 这时候,郝俊的傻笑就再次变了味了,欧子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无奈地发现,自己如何都站不起来了。 郝俊的反应能力自是极快的,很英勇地也冲着欧子兰跳了过去,于是两个人便双双陷在了泥滩里。 欧子兰无言地翻了翻白眼,发现这个少年神经有点粗大,怎么愣是犯傻呢! 她却是不知道,郝俊是故意的,这叫同甘苦共患难!迅速增进彼此之间感情的秘诀! “我来帮你!” 只是,他似乎跳的有点远! 堪堪只能够得着欧子兰的背。 欧子兰见他傻愣愣地,便没好气地道:“还不快点扶我起来!”还真没见过这么木的男孩子。 郝俊急忙去搀着她的手臂,使了好大的劲才让她的屁股从泥滩里离开。 随后,他便单手搀着女孩的手,单手推着女孩的背,总算是将女孩斜斜地支起了半个身子,他将搀着女孩的手解放出来,两只手一起推着女孩的背。 由于他的双腿也深深地陷在里面,只能上半身活动,他和欧子兰之间的距离又很有限,推着推着,随着女孩的身子越来越直,他身子到欧子兰身子的距离便越发的远了。 当郝俊弯着腰,双手支撑着女孩的腰际的时候,却是犯难了。 再往下,可不敢随便碰了。 但若是就这样支撑着,两个人根本谁也动不了,但若是又放手,欧子兰还得一屁股坐这烂泥里,真真是进退两难了。 欧子兰好似也知晓了这种情况,干脆闷着不说话,从郝俊的角度看过去,却是能够发现女孩红透了半边的脖子。 终归是郝大叔脸皮厚些,毕竟是自家老婆的屁股,郝俊这般安慰着自己,便不再犹豫地一掌推在女孩的翘臀上,另一掌乘胜追击,也十分迅速地抵在上边。 欧子兰咬了咬牙,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恨的,却并不说话,只是臀上总有点异样的感觉,火辣辣的。 好在很快,郝俊便将手收了回去,欧子兰也彻底地站稳了身子,她却始终不敢回头,不敢去看身后的少年。 郝俊没有那么多旖旎的想法,只是担心欧子兰心里的负担,索性没事人般地道:“兰兰同学,你先站着别动,等我过去,咱们一块走!” 这一声“兰兰同学”,便彻底将欧子兰心中的羞意给呼走了。 最终,郝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泥滩里拔出双脚,又帮着欧子兰,两个人慢 第 56 部分阅读 这一声“兰兰同学”,便彻底将欧子兰心中的羞意给呼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最终,郝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泥滩里拔出双脚,又帮着欧子兰,两个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二人再也不敢使力了,小心翼翼地走着,倒有点默契的贼相,鬼鬼祟祟的样子,让彼此之间都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出了泥滩,欧子兰的脸色就塌了下来。 此时的郝俊便是她心中的虫子一般道:“找个水塘把裤子先洗洗吧!” 欧子兰奇怪地砍了他一眼,便点了点头。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80章 再遇瘦猴 欧子兰虽然一直表现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但她终究是个女孩子,脸嫩,红着脸犹豫了半晌,还是四顾着找寻隐蔽一些的地方。www。xshubao2。com 138看书网网 这里的泥滩很是开阔,不似海棠镇到处都是细细地芦苇,将整片滩涂分散地七零八落的。txtxiazai 欧子兰就这样朝着远方走去,郝俊便安静地坠在她的身后,也不说话,似乎很有罪魁祸首的觉悟。 渐渐地,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他们距离大部队的位置越来越远,已经看不到半个人影。 几乎是走出了那片滩涂,眼前便重新是芦苇荡的天地,欧子兰终于舒了口气,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眼郝俊,轻斥道:“郝俊,站在那里,别动!”'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0 郝俊立马站定,谗着脸道:“遵命!” 欧子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她发现对于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男孩子,她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办法,以往无往不利地冷漠似乎在他的面前一点用处都没有。 欧子兰复又看了郝俊一眼,眼神里警告的意味很浓重。 郝俊干笑了几声,忙转过身去,做一副放风样。 等了好一会儿,郝俊无聊地打起了哈欠,想到今天晚上的篝火晚会可能会在沙滩上举行,这才有那么点味道,那帮孩子估计也就能抓到几只青蟹,来了这芦苇荡,干脆捞几条鱼回去,让他们尝尝鲜? 这般想着,郝俊的眼神就开始向四周打量起来。 芦苇荡中水塘纵横交错,有的甚至还连接到陆上的小河,由于有一大片滩涂的阻挡,这里反倒是淡水鱼生长的绝佳的地方,少了渔民的捕捞,唯一的天敌也只是季节转换的时候才会光临,对于抓几尾肥鱼,这可是绝佳的选择地。 郝俊一眼就看到了几处好地方,便按捺着性子,等着欧子兰出来一起捞鱼去,这可是前世妻子的一大梦想,去丈夫的家乡享受丈夫儿时的生活。 一想到此处,郝俊就脸有得色。 只是,突然间,他却听得从芦苇荡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明显是来自欧子兰。 郝俊的心,立马提了起来,他几乎下意识地就朝着芦苇荡中飞奔而去。 欧子兰的声音之中带着九分的害怕和紧张,这并不是这个素来胆大坚强的女孩该有的表现。 海风吹来,芦苇荡里发出“嗖嗖,嗖嗖”的声音,让郝俊的心越发纷乱。 眼看着一抹身影站立在远处,郝俊的心才稍微安稳了些,他一头扎出了阻拦他的芦苇,然后他便看到了满眼的春光。 许是污泥沾染的地方太过难洗,欧子兰便将裤子脱了下来,提在手中,只着一条白色的内裤穿在身上,整条修长白皙的美腿便裸露在空气中,上衣也被她微微撩起了一些,露出可爱的肚脐眼。 兴许是觉得自己走得足够远了,对郝俊的提防也并不是太深,这才让她这般随心所欲。 但这时候的郝俊可无暇去欣赏着偶尔的春光,忙问道:“怎么了,子兰?” 眼前的情况更加让他心里不安,若不是因为有危险,女孩怎么会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而惊叫呢? 欧子兰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被吓住了,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指着不远处略微松散的一处芦苇地。'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0 郝俊凝神看去,顿时一惊,那里分明躺着一个人,若不是仔细看,却是很难发现。 没来由的,郝俊就开始联想到,每一年在这沿海的一片滩涂上总是会出现许多浮尸,有的是无名的,有的却是因为失足落入海中又重新被冲回了海岸,只是被可怜地夺走了生命而已。 郝俊走到欧子兰身边,尽量不去看女孩子白的耀眼的大腿,沉声安慰道:“没事,我过去看看!” 欧子兰脸色一急,却是道了句小心,便紧张地注视着身前刻意挡住她的视线的少年渐渐向前走去。 郝俊一方面是为了打消欧子兰心中的害怕,另一方面,就在刚才,他分明看到了躺在那里的这个男子的手很细微的动了一下,尽管是很小的一个动作,但郝俊发现了。 这人可能还活着! 郝俊谨慎地朝着这个脸朝地趴倒在地上的人走去,直到发现他略微起伏的胸膛,这才更加确信他还活着的。 他转头朝着欧子兰喊了一句,“没事,他还活着!” “喂,你还活着吗?”郝俊冲着就躺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男子很没营养地喊了一声。 那男子似乎连回应地力气都没有,郝俊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心思走到了男子的身边轻轻蹲下,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一颗勇敢的心,因为欧子兰就在他的身边看着呢! 他轻轻推了推男子,发现那那男子纹丝不动,不由皱起了眉头,自语道:“看来得找人帮忙!” 仅仅是他和欧子兰,决计是救不了这个男子的,眼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他刚要起身,脚踝处却是一紧,被那男子伸出的右手给抓住了。 身后随机又传出一阵惊呼,这一次,郝俊觉得其中的不可思议似乎比惊讶害怕更加多一些。 那男子终于艰难地抬起了头,这一回,却是轮到郝俊惊呼不已了。 “瘦猴!怎么是你?” 郝俊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居然是自己的熟人,已经好久未曾见过面的瘦猴。 自从那一次郝俊将了刘长水一军之后,就有意让孙老三和这个瘦猴接触,只是后来听孙老三说,这个瘦猴因为一些私事而离开了莲花市,当时的郝俊也没有太过在意,正踌躇满志地与孙老三搞着大圈地计划。 他却是没有想到,再见到瘦猴的时候,他却是成了这样一副鬼样子。 郝俊的惊讶可想而知。 欧子兰终于大着胆子也走了过来,那条湿了大半个屁股的裤子已经被她穿在了身上,许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耳根一直红红的,也不去正视郝俊的眼神。 郝俊本能地以为瘦猴抓住他的脚踝,是一种求救的表现。'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0 但就在这个实时候,不远处的芦苇荡开始不寻常地舞动了起来,随风过耳,时不时地还传来几声轻轻地呵斥声,分明有一大帮人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 瘦猴使出浑身的力气摇了摇头,单手支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81章 似是危局 郝俊伸手想要去拉瘦猴,只是刚一握住他的手臂的时候,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却是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如盯住了猎物般的毒蛇一样直视着郝俊,让他瞬间有种坠入冰窖的感觉。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这一瞬间,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危险的气息。txtxiazai 他的目光在郝俊和欧子兰之间停留了些许,让少男少女顷刻间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在这炎炎夏日里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一会儿,瘦猴就似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软地又重新伏倒在了地上,郝俊手忙脚乱地接住他,这时候却发现,瘦猴身上唯一的一件黑色体恤,背部的地方全是一刀一刀地划痕,而随着他身子地支撑,背上那恐怖的伤痕也裸露在两个人的面前。 欧紫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纵使她是个眼光比之同龄人更广阔的豪门子弟,但这样的经历怕也是少之又少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1 兴许是因为水浸泡的缘故,瘦猴背上的伤痕早已没有了血迹,却是已经全部泛白,恐怖地是,那些个伤痕极深极深,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郝俊也微微有些无措,不过,很快,他就将心中的犹疑给消除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找个办法把瘦猴给救回来,若是再拖下去,这顽强的汉子怕是要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最初的惊慌之后,欧子兰也终于将心中的害怕狠狠地压了下来,从郝俊的表现之中,她知道这个少年认识这个受伤的男人,便干脆十分安静地站在一边,等待着郝俊下一步的动作。 “子兰,麻烦你打个电话,手机在我口袋里!” 郝俊这时候一直架着瘦猴,不敢轻动,便干脆斜着腰胯,让欧子兰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拿手机。 欧子兰点了点头,一点也不曾犹豫,纤手就一下子渗进了郝俊的口袋里面。 郝俊正感叹女孩的率先不做作,却暮然间一愣,浑身就打了个激灵。 原来欧子兰这一下子伸的太急太深,却是不小心触碰到了郝俊的要害。 欧子兰的俏脸登时就通红地像只煮熟的虾子一般,她已经是半打的姑娘了,虽然刚刚在触碰到那物事是时候,并未曾反应过来,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自己摸到了什么。 她不敢去看郝俊的眼睛,暗暗责怪自己的冒失。 都怪自己假装率性,怎么就这么冒冒失失呢? 她好似能够感受到眼前少年人的目光,头顶上火辣辣的,一时之间,全然乱了分方寸。 郝俊直觉的大腿上麻麻痒痒的,女孩纤手的热度正好能够全然感受得到,眼看着女孩后劲通红,他却是知晓女孩子脸嫩,微微往后撤了一下步子,让女孩的手,正好能够碰上口袋里的手机,嘴中更是若无其事地道:“快,子兰,打电话要紧,你给通讯录里一个叫孙老三的人去电话!” 欧子兰愣了一愣,直到手上微微有点冰冷和坚硬地触感,这时候,才一把抓住那手机,逃也似地将手迅速地从郝俊的口袋里抽了出来,耷拉着眼睑,却是不着痕迹地抬头看了看郝俊,眼见少年的神态并没有异常,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心里突然有些感动。 以她的聪慧,定然能够猜到这一切都是郝俊刻意为之,只是为了打消她心中的尴尬。 这个男孩子虽然一直有些不着调,但却是除了哥哥欧子阳之外,唯一的一个让她体会到被呵护的感觉的人,即使是她的父母亲,她也都不曾感受到半分。 欧子兰只是一瞬的恍惚,便低头摆弄起手机,这个时代在莲花市还十分少见的如硬壳似的手机,在她的手里却用得极是顺溜,她很快就找到了孙老三的名字,并将电话打了出去。 只是,当电话那头传来孙老三那“喂喂”地十分大声地喊话的时候,不远处的芦苇荡里却是极为不正常地传来嗖嗖地声音,似是从四面八方而来。'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1 欧子兰面色一喜,“太好了,有人来了!” 郝俊却是面色一肃,立刻伸出一只手去遮欧子兰的嘴巴,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警告的意味,用极是压抑地声音对这个女孩说道:“把电话关了,先不要出声!” 对于这滩涂,这芦苇荡,郝俊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不正常地嗖嗖声,显示来人必然不少,而除了和郝俊、欧子兰一道的市一中学生们,怕是不会再有其他人了,但郝俊却是刚刚因为顺风,分明听到了好几声成年男子的轻呵声,来人并不是他们的同学。 眼看着瘦猴身上的惨样,他有理由去怀疑这来人的不寻常。 本着安全为上的考虑,他尽量让欧子兰不要发出动静来,两个人慢慢地慢慢地在芦苇荡里蹲了下来。 若是想跑,因为瘦猴的缘故,怕是根本就跑不了,当然,十分危险的时候,郝俊并不排除将瘦猴弃之地打算,毕竟欧子兰的安危才是最为重要的,但眼下,若是能够躲过去,便最好了。 只是,事与愿违,欧子兰刚刚的声音似乎已经将那些人给引了过来,他们并不发一言,只有芦苇嗖嗖地声音,但尽管如此,这样的气氛却越发地压抑,直到两人能够听到密集的脚步声,甚至能看到一些人的身影的时候,他知道,他的猜测并没有出错。 郝俊眉头一皱,后退了几步,转头示意让欧子兰也向后,他便拖着瘦猴的身子,慢慢地从相对芦苇少一些的地方躲藏。 这样,芦苇发出的声音,便不会让那些人产生警觉。 就这样一进一退,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是依旧在拉近着。 那群人突然在郝俊和欧子兰原来的地方停了下来,郝俊和欧子兰依旧一边退着,一边注意着前面的动静。 “妈的,声音明明是从这边传出来的,难道我听差了?” 一个粗矿的声音突然骂骂咧咧了起来,在这一片芦苇荡里显得极是突兀。 “他被猴子伤了不少刀,走不了多远,把这里搜一遍再说!” “大哥,犯得着那么小心翼翼吗?那小子可是跳进了海里,能不能游过来还是个问题,别早就沉在了海底当珊瑚了!” “让你们搜,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那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便把其他的声音都给压住了,随即传来一片应和的声音,以及芦苇荡越发激烈地“嗖嗖”声。 而这声音,却是离郝俊和欧子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82章 夺路飞奔 (觉着还能看看的书友向朋友推荐一下呗,收藏老是上不去,拜托则个,老王牛在此谢过了!) 若不是郝俊因为上大学的时候,同寝室头挨着头床位的室友是湖南人的话,他没准还听不懂那几人骂骂咧咧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的普通话。www。xshubao2。com/ 138看书网c66c 他已经能够有几分肯定,瘦猴背上的累累伤痕,就是拜这帮人所赐。 他心中的震撼着实无以复加,若不是他保持着几分警惕之心,怕是他和欧子兰今日就不可能善了了。 瘦猴都已经伤成了这幅模样,他们依旧穷追不舍,可见他们的心狠手辣。'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2 郝俊望了眼身后的欧子兰,女孩子显然也是聪慧以及,怕是也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但她虽然脸色有点苍白,却并不慌乱,完全表现出超过这个年龄的孩子的成熟。 郝俊微微赧然,若说他心中不紧张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一切都无法在身后这个女孩的面前表露出来,他只有在内心感叹豪门子弟的别样之时,默默地安慰自己。 但这些情绪都只是一闪而过,容不得他去多想,耳中所能听到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清晰,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三个人可能都要糟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疑,这个时候,他的脑子正在以平时十倍地速度在飞快地运转着。 “子兰,你先听我的!” 郝俊深知欧子兰是个极其有主见的女孩子,越是这种时刻,他必须以一种强势的姿态主导,否则也不知道这个骨子里其实很跳脱的女孩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欧子兰在郝俊严肃的面容之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有些恍然,待要说些什么,却见往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少年的眼神,极其地让她信服。 两人又悄悄开始往后退,郝俊却在某个不太显眼地地方轻轻将手中的瘦猴放了下来,随即毫不犹豫地拉起欧子兰的手,加速后退。 欧子兰似乎明白了少年人的打算,心里微微有了几分凉意。 但当二人再一次路过一个隐蔽的地方的时候,郝俊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子兰,你先藏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去引开他们!” 郝俊四顾了一圈,越是这种时刻,他发现他的思维就越发清晰。 欧子兰定定地看着少年,却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原本她认为郝俊是放弃了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但这时候她却是明白了少年心中的想法。 似乎一切都是为了她。 欧子兰霎那间的一点点内心的冷意,却又瞬间被慢慢的暖暖所代替,但她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郝俊知道这是女孩的倔脾气犯了,不由地流露出几分怒容,“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放心好了,这地方我是极熟的,轻而易举就能把他们甩出几里地去!” 欧子兰并不吭声,却还是摇头,无论如何,她不想让郝俊去冒险。 女孩的倔强,让郝俊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的声音变得极是柔和,“听话,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处在危险的境地的!你要见机行事,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欧子兰还待说什么,少年人已经从她的身边向另一个方向飞掠而去。'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2 这一个大动作,立刻将身边的芦苇打的直响,在刻意压抑着的欧子兰的心里好似如雷鸣般响彻。 郝俊似是为了让他的动静闹得更大一些,一边飞奔,一边还大鹏展翅般地挥动着手臂,撅着屁股使劲的模样,却让欧子兰看得呆呆地,随即便莞尔一笑,却有种妩媚的妖娆,让人偏然心动,可惜郝大叔却是看不到了。 那正在搜寻的人,立刻注意到了郝俊这边的动静,几乎不需要命令一般,所有人都立刻朝着芦苇荡晃动的方向迅速追去。 欧子兰这边感受到的,因为人群的迅速接近而压抑的气氛随即一松,似乎已然没有人再朝着她的方向慢慢地搜寻过来。 她完全依照着郝俊的吩咐极是安静地躲着一动不动,生怕因为她而让郝俊的努力白费。 女孩子内心最深处的柔软好似被拨动了一下,此刻剩下的唯有满满地对郝俊地担心。 她何尝不明白郝俊这样安排的原因,其实一切都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一来,用他自己的安危来引开这帮人,而来即使有人继续朝着这个方向搜索,也只会发现奄奄一息的瘦猴,也不会发现她,从而进一步保证她不会被发现。 她注视着郝俊所去的方向,不由地看得有些痴了,好似浑然间忘却了害怕似的,什么情绪都不在心间了。 而这时候的郝俊,却没有他自己所说的那般轻松写意。 “英雄救美果然不是人干的活!” 他吐出口中因为飞奔而吃到的各种奇怪的东西,发现他之前的打算似乎落入了泡影,因为那群人居然跟的如此之紧,即使以他的全速,似乎依旧是渐渐被拉近距离的局面。 根本就用不着让这帮人看到他身影而全力追逐他的计策,因为事实本就是如此,甚至还有过之。 不过,他需要尽可能地将他们引离欧子兰和瘦猴的方向,却仍旧需要不停地去暴露自己。 他呼呼地喘着粗气,身上出的却都是冷汗,他猜不着这帮人的来历,但看他们的作风,怕若是被他们抓到了,决计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即时他们没有看到他和瘦猴在一起的画面。 这时候,先前骂骂咧咧地家伙又呼呼喘着气,却是操起了他那蹩脚的普通话,“大哥,不对头啊,这小子跑这么快,不像是有重伤的样子啊?” 郝俊心中一惊,却是没有想到说话极是粗糙的声音主人心思却是个缜密的,急忙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身后再没有了回应,只有嗖嗖地芦苇碰撞的声音,郝俊心中又急切了几分,生怕这帮人去而复返,又回到瘦猴和欧子兰所在的地点。 他不敢在飞速前进,将内心之中的忧虑压住,却是躲在某处,细细地向后观察。 稍许,便看到几个穿着各色t恤的男子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而他们一个个却是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点多余的声音。 眼看着郝俊的后路都要被他们所截断,他的心也立刻悬了起来。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83章 意料之外的局面 “在这里!” 随着一声高喝,郝俊嗖地一下穿了出去,如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xshubao2。com 刚刚反应过来的追捕者们只看到一团黑色的影子,从他们渐渐合围的口子间突破,转眼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几乎没有半分怀疑,这帮人迅速朝着郝俊逃离地方向追击而去。 郝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要让这帮人知道他的存在,却不能让他们有时间去怀疑他究竟是不是瘦猴,由此,他才冒着危险,上演了这么一出。'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3 听着身后骂骂咧咧地声音和隐隐地威胁,郝俊知道他的办法成功了,但其中的苦处却也只有他能够体会。 这帮人人多势众,他本就无法摆脱,此刻更是如牛皮糖一般地紧紧粘着他,让他根本就无暇再去思考其他,只能一个劲地往前拼命飞奔。 境况越发地危急了,密密麻麻的芦苇荡和时不时出现的类似沼泽般的泥地让他根本就无法完全发挥少年人的优势,若不是因为芦苇极高,完全遮住了他的身子,很有可能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完全暴露了。 郝俊得感谢小学时候孜孜不倦的冬季长跑,让他有了出色的底子,但毕竟是少年人的身子,气息终归短了些。 郝俊知道,眼下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对此地相当熟悉,若是只是傻头傻脑的往前跑,迟早是要被追到的,同样,也正是凭借着这些,他才能跟这些人相持如此之久。 急急地穿过挡在身前的芦苇,郝俊的眼前忽然豁然开朗,郝俊经常带着顾校长三老前来垂钓的小河的尽头便落入了他的眼中。 几乎没有半分犹豫,郝俊纵身一跃,就一头扎进了这条不算宽阔的小河之中。 这怕是急中生智了,从小生活在海边的郝俊,自然是水性极佳的,尤其是这条小河,光是在里间游泳怕是不下百余次了,再熟悉不过。 他顺势从河中摘取一小段空心的芦苇,万不可小看这一截,对于闭气潜水的人来说,这可是有大用的。 郝俊刚刚将头憋入水中,一群人就掀开芦苇钻了出来,他们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有的人甚至根本就没有穿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飞禽走兽各类纹身五花八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混混似的。 “大哥,有点奇怪啊,那小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还跟个猴子似的,这么滑溜?” 那被称作大哥的人虽是眉头紧皱,却依旧吩咐正在附近搜索的手下道:“仔细地看看,别像之前一样再让那家伙跑了!” 他忽然看到眼前小河面上渐渐平静下来的点点涟漪,复又沉声道:“河里也看一下,别又是潜在了水里面!” 郝俊恐怕连做梦也想不到他会因为之前瘦猴跳海的经历而受到波及,否则谁又会注意到这样一条小河呢,而此刻的他正一步一步地像只笨拙的老鸭似的拨着水,借着极是缓慢的推力慢慢地往前走。 “噗通!”一块极是巨大的泥块突然在他的眼前掉落,随即化为一摊污浊的浑水。 他迅速地停住了脚步,往身边一丛密密麻麻地水草靠近,嘴里含着芦苇管子,一动不动。 他真该感谢那些乱扔泥巴却是为了搜寻他的人,不然只要仔细看,其实是不难发现他在河里走动的迹象的,但却是因为如此,此起彼伏地泥块激起的涟漪为他打了极好的掩护。 郝俊决定不出来了,他自认为已经将这帮人带离了足够远的地方,想要再搜寻到欧子兰那面,时间必然是要极长的,这一段时间,足够欧子兰找到市一中的师生们,彻底脱离危险了。 所幸小河虽是不宽,却也足够让这帮人望而却步,他们似乎不似郝俊这般会水,只是在靠近他们的一岸仔仔细细地搜索了一边,终是没有发现人影之后,才在那位大哥的带领下朝着前面继续追寻。'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3 郝俊虽然意识到了岸上动静地消失,耳畔的水草轻轻地拍打着他,但他依旧没有钻出水面,而是深呼了一口气,仍旧纹丝不动。 只是过了一小会儿,岸上便就有人去而复返,还是那个声音极其粗犷,心思却很是缜密的家伙,他嘟囔了几句,没有发现一丝人的迹象,便又重新转身离去。 郝俊其实根本就不可能注意到岸上的情况,他本能地警惕又让他逃过一截,等他慢慢地从水里透出个头来的时候,那帮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迅速爬到岸边,朝着之前跑来的方向急速向前飞奔,他眼下依旧放心不下欧子兰的安危。 身后已经没有了追逐的人,他便不怕闹出一些动静,尽量走得是直线,以最快的速度接近欧子兰。 只是,当他快要来到之前两人一起的地方的时候,却突然听得一声让他内心无比焦躁的笑声,因为这笑声并不属于欧子兰也不属于瘦猴。 难道,之前那帮人还在这个地方留了人? 郝俊的心里一凉,若是如此,欧子兰岂不是危险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冲将出去,但很快他就停下了向前的脚步,越是这种时刻,就越是需要冷静,他潜伏着身子,尽量发出少一点的动静,一步步地朝前挪去。 眼前看到的景象让他心里一紧,随即却又是一松,瘦猴依旧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他的身旁也不知是蹲着还是坐着一个极是肥胖的青年男子,他的手臂上也纹着纹身,只不过似乎因为全部挤在一起的肥肉而彻底变了形,原本狰狞的狼首,此刻看起来微微有点萌。 这个男人正在充着欧子兰躲藏的方向,肆意地笑着,这笑声之中有得意,有急切,还有慢慢地淫荡。 他发现了欧子兰。 这个男人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身边的瘦猴,而是双眼放光地盯着欧子兰,嘴里念念道:“妈逼的,跑了大半个沪城,就他妈为了逮住这个王八蛋!” 他踢了脚瘦猴,眼中露出浓重的得意,“到头来还是落在老子的手上,还平白得了个漂亮小妞!”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却是嘿嘿地自得地笑了起来。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84章 那一丝曙光 其实,欧子兰所在的地方是极其隐蔽的,周围芦苇成片,密密麻麻的,若不是刻意搜寻,是决计不会看到一人躲藏在里面的。www。xshubao2。com/ 138看书网 若不是如此,郝俊怎么放心将她一个人藏在此地! 但往往事情没有绝对,他拼了老命将那帮人几乎全部引了过去,但却还是漏了一个奇葩的人物,或者说是胖懒汉。 归根结底还是郝俊逃跑时速度太快,以至于一向很威严的“大哥”也没有强制要求这胖子小弟跟着一起飞奔,反倒是点头允许了胖子关键时刻撒尿的请求。 而这个胖子却也不是真心想要偷懒,的确憋着尿,话说这厮却是有修养的人物,这荒郊野外极是偏僻之地,面前也只有芦苇和滩涂,他却不轻易解裤子,还要找一处妙地。'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4 而这所谓妙地,被他左挑右选,好似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般,正巧选中了欧子兰所在的那一片密集处。 天意弄人,也不外如是,若是这胖子离得远也就罢了,他偏偏无巧不巧地站在欧子兰的正前方,一脸暗爽地解起皮带,脱起裤子来。 欧子兰哭死的心都有了,心里面极是挣扎,若说忍辱负重,欧子兰心说,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所幸,也是不幸,这胖子并没有让欧子兰纠结太久,正当他要掏出小鸟的时候,却是发现了躲在此地的女孩。 他却是先惊了一下,尿意便少了一半,但随即他回望了四周一圈,便嘿嘿淫笑起来。 这胖子的本钱很小,却是个色授予魂的人物,平日里生活**,尤其是对于萝莉偏爱几分,如今这里偏僻无人,又没有老是喜欢管教他的大哥在此,纵使尚未看清欧子兰的容貌,他就动了色心了。 欧子兰本来是有机会逃跑的,但这胖子在这时候迸发出来的速递却绝对是不能小看的,而欧子兰又累又怕之间慌不择路,被他逮了个正着。 终究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面对一个明显对她存有恶意的猥琐胖子,一想到在这荒郊野外将会受到的摧残,她内心深处地害怕和畏惧就不可遏止地跳了出来,这时候的欧子兰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和冷静,终究是回归了一个十七岁少女的模样。 胖子没有去想,一个小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刻意躲了起来,他看到欧子兰的模样之后,就瞪直了双眼,再也离不开了。 无疑,这个女孩对他的吸引力是无比巨大的。 这般的绝色坯子在沪城,他是连看也不敢看上一眼的,但在这一方天地里,岂不是任由他摆弄? 一想到此处,他身体的热血因子就控制不住地沸腾起来。 要说胖子没节操起来是极没有节操的,但讲起节操来,就有那么点清客的感觉,当他开始寻找另一个妙地的时候(当然,这一次他是为了办另外一件事),他发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瘦猴。 胖子都快感动的哭了,他觉得今天是上苍待他最厚的一天,他决定完美的去享受这一切来报答上天的恩赐。 他心里对于追击瘦猴这一回事,其实是一万个不愿意的,但这是上面下来的命令,却又不能不执行,几乎累垮了身上这两百多斤的肉,他很恨地在瘦猴的身上踢了几脚,抱怨了几句。 不过,一想到上面的重视,他独自一人找到了这个瘦猴,即将获得的丰厚的奖赏,他就又笑咧了嘴,步子都不由轻快了几分。 欧子兰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一身肥肉,走起路来都打晃的男子淫笑时满脸因为肥肉挤压在一起形成的褶子,心里早就凉了大半截。 她暗暗责怪自己的没用,心里的害怕却越发的浓重起来。 她不是不想逃跑,若是有机会,她会发挥出从出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再不给身边这个让她感到无比恶心的男人一丝可乘的机会。'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4 但事实却是残酷的,她发现圈在她手臂上,带着凉意的这双肉手犹如铁箍般牢不可破,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她努力地挣了挣,却迎来那胖子更加肆无忌惮地目光,单薄的夏衣好似被他早就看透了一般,这虽是炎炎的夏日,却让他感受不到一丝燥热,全都是满满的冷意。 她想要呼救,那胖子却好像未卜先知一样,冲他咧嘴笑了起来,“想求救是吧,叫吧,叫吧,这破地方,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的,若是真有人来了,老子给你舔脚底板!” 他嘿嘿了几声,伸出舌头来示威,更是让欧子兰感到绝望。 “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欧子兰紧张地瞪着胖子,她发现到了这时候,她也会像一般普通的女孩一样,一样地喊出平日里让她所厌恶的倚靠。 “你是谁?” 胖子狐疑地歪了歪脑袋,“你是谁?你不就是谁谁谁的女儿吗,说出来,尽量说出来,我知道了,兴许我更有快感,哈哈哈……” 他的嗓子像只乌鸦,干瘪地没有丝毫圆润的迹象,难听至极,在欧子兰的耳中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那般。 她知道说辞之类的,都已是徒劳,这个胖子已经铁了心了。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咬了咬牙,蓄势一脚,乘着胖子不注意,就朝着他的下体狠狠地踢去,以待一击便废掉他的子孙跟,的确是够狠。 她踢中了。 但并没有传来她想象中的惨叫声,意外地却是那胖子股溜溜地小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 “娘逼的……小丫头真他妈歹毒,这是要废了老子啊,若不是老子多长了几两肉,还没准真着了你的道,今天一定要好好地伺候你这个小丫头!” 说着,他便一脸怒容的拽着欧子兰往深处走去。 欧子兰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仿佛这一切应该就是梦境一般,但随即绝望和悲哀就流露在了这个女孩的脸上,她激烈的反抗着,却没有想到这一切让这个胖子笑得越发放肆和放荡了。 但就在这时,她好似看到了什么似的,原本面露死灰的脸上突然间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从刚才至今到现在从未流出一滴眼泪的她,却是不争气地湿润了眼角。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85章 又见撩阴腿 郝俊等的就是这死胖子警惕心或者说? 第 57 部分阅读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85章 又见撩阴腿 郝俊等的就是这死胖子警惕心或者说注意力最低的时刻暴起突袭,以求以最迅速的方式解决,当然前提是要保证欧子兰的安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www。xshubao2。com/ 138看书网 死胖子正好背对着他,而欧子兰却是不出意外地发现了他的身影,这时候女孩子眼中随即便没有了慌张和绝望,但却是吵闹地越发厉害了,猛打猛踢之间,一点都看不出往日沉静温婉的模样。c66c 郝俊所幸迈开了步子,飞速接近,欧子兰的吵闹完全遮掩了他靠近之时的声音。 郝俊蓄势双手紧握,一个大跳步,整个身子临空,借着挥动手腕的巨大力量,完全猛击在那死胖子的后脑勺上,只听得嘭一声闷响,他的手也隐隐生疼。 欧子兰和郝俊都松了一口气,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一只胖手就反击而来,速度虽是不快,却势大力沉。'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5 郝俊全吃了一击,脑袋瞬间便昏昏沉沉的。 欧子兰惊叫一声,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巴,看着一脸阴沉的死胖子,由于这一个动作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辛苦,胖子身上浑身的赘肉都摇摇晃晃的,变得尤为可怖。 这只是他的本能反击,此刻郝俊和这个死胖子两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一时半会谁也没有再找准谁。 趁着这个机会,欧子兰已经脱离了令她胆战心惊的魔掌,可是当她向着郝俊的方向奔去的时候,却是冷不防背后却是伸出来一只手,片刻便抓住了她衣服的后领,像只小鸡般被扯了回去。 死胖子不由冷笑道:“妈逼的,差点着了道,好狠的小子!” 他看着还有点晕乎的郝俊,淫笑着道:“看来是小男朋友来了,嘿嘿,这便更有趣了,待会当着你这个臭小子的面,我想,嘿嘿……” 郝俊和欧子兰都未料到这个看着极没用的死胖子居然有这么强的抗击打的能力,如此之快就反应过来了,原本想打死胖子一个措手不及,却反倒是被倒打一耙。 死胖子却是不再怜香惜玉,下了狠手。 郝俊意识刚回来,就看到这死胖子不仅是拽着欧子兰的后领,还再扯着女孩的长发,完全让女孩失去了反抗的余地。 郝俊当即眼就红了。 不是丧失理智,而是怒发冲冠,心里爱着敬着的妻子被这般对待,而这一切似乎又是他的不力造成的,这如何让他不愧,不恨,不怒? 死胖子还待说些什么,却发现郝俊已经冲了上来。 他嗤笑一声,颇为不屑,虽然在这帮队伍之中,他只是一个肉盾的角色,由此才会这般抗打,但同样在他看来,一个瘦弱的郝俊,实在不是什么威胁。 但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已经红了眼的少年,尤其是练过的少年。 对于这个敢于对欧子兰动手动脚的死胖子,郝俊打起来可没有心里负担,要多没节奏就多没节操,阴狠的招数层出不穷,若不是这死胖子皮糙肉厚,怕是早就苦不堪言了。 尤其是郝俊不要命的打法,两败俱伤是必然的,这种情况下,死胖子不得不放开欧子兰,全力应对被他轻看了的少年。 欧子兰连忙躲到一边,只是呼了一口气,便紧张地望着场上的局面。 这时候的郝俊已经连跑带跳地跟死胖子扑打在一起,芦苇荡里本就不平坦,又十分泥泞,转眼之间两人便滚到在地上,互不相让。 郝俊终归是吃了气力的亏,很快便重新被死胖子压在身下,几乎没有了太多的反抗余地。'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5 少年人依旧不肯放弃,他灵机一动间,已经从地上抓起一把烂泥,狠狠地拍在死胖子的脸上,好似犹不解气地继续双手抓着烂泥往死胖子脸上拍打。 他的手上还加了力,一下子便将自己被动的局面扳回了一些。 但这死胖子却依旧死死地压着他,郝俊便抬起膝盖,猛击他的背部,一下,两下,三下…… 郝俊是恨极了这死胖子,好似要水滴石穿一般击穿他的背部。 死胖子吃痛之下,许久才翻滚出压着郝俊的胖胖的身子,胡乱地拨弄着脸上的泥巴。 照理,这个时候,郝俊应该乘机带着欧子兰逃离,但却是因为死胖子对待欧子兰的态度激情了沉寂在郝俊内心深处的凶性,他犹自继续冲向那死胖子,完全不顾及脸上逐渐显现出来的越来越多的瘀伤。 欧子兰一脸的担心,毕竟眼下,郝俊明显吃力极了,而死胖子唯一的伤害怕也只是脸上那一坨淤泥了,他这满身的肥肉却是防击打的利器。 郝俊发现,在这样一个地方,除了一堆堆的烂泥和软绵绵的芦苇荡,他能利用的也只有自己的拳脚了,但死胖子虽然被泥迷住了脸,却依稀能够看清楚他的身影,不好再去偷袭。 死胖子拨弄了半天,只露出两只小小的眼睛,却是满脸烂泥抖着叫嚣道:“臭小子,今天老子非要卸了你一只手才能解恨!” “死胖子,老子要彻底废了你!” 郝俊也开始骂骂咧咧的,并不在气势上输了他。 他必须要速战速决了,若是之前被他引开的那帮人回过来的话,他和欧子兰以及那瘦猴怕是走不了了,但这可恶的死胖子,一定要给他一些教训不可。 郝俊咬着牙,又冲了上去。 欧子兰都不忍心去看了,若说郝俊不自量力,但却顽强地要上前跟这死胖子搏斗,让少女感动又是无奈,但她也知道,这时候不是让他分心的时候,只好暗暗地在手里抓了一把烂泥,准备必要的时候,也学着郝俊的手段,去糊这死胖子的脸。 那死胖子冷笑一声,心中暗道来得好,便摆开了架势,要与郝俊来一场争锋相对,还真不能让这个单薄的少年给小看了。 郝俊哇哇乱叫,像极了电影里无力的反派,死胖子脸上的轻蔑一闪而逝,暗暗蓄势,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一记狠的。 却冷不丁对面那小子突然手里又朝着他脸上猛扔出一把烂泥,直直地再一次拍在他的脸上,这一次势大力沉,几乎是点点的泥巴进入了他的眼睛,登时便迷糊出了泪水,哗哗的直流。 郝俊犹自不放,另一只手刚刚趁机抓的泥巴再次出手,只听得“啪”地一声,却是比刚才那次更是力沉。 他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绕过正胡乱拍打的死胖子,偷偷地来到他的身后,也学着欧子兰的撩阴腿,狠狠地朝着死胖子的裆下踢去。 蓄势待发的一脚比之欧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势大力沉,是铁了心要废掉这死胖子的子孙跟,之前那次叫嚣却不是虚张声势的。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86章 嘴贱 郝俊并不似欧子兰,对于撩阴腿此类绝技,他可是有相当之深的造诣的。www。xshubao2。com 138看书网网 果不其然,很快那死胖子便再也顾不得脸上的泥巴,如一只煮熟了的龙虾似的卧倒在地上,哀嚎不已。。com 那肥肉堆成的脸庞已然是彻底地扭曲,好似被一刀抹掉了脖子的鸡一样,抽搐着,显然是已经痛到了极处。 郝俊犹自不肯放过,狠狠地又在这死胖子的肚子上踩了几脚,发现并未起到多少效果,心下一狠,便朝着他正兀自捂着的地方再添了两脚。 欧子兰捂着嘴不忍去看,好似一下便忘了之前这死胖子的穷凶极恶。'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6 郝俊却是知晓此地不宜久留,心下出了这口恶气,便二话不说的背起瘦猴就走,完全不拖泥带水。 欧子兰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一刻都不坠半分,像极了一个小小的跟屁虫。 郝俊并没有跟市一中的学生们汇合,而是选择了另外一条出路,三人通过重重的芦苇,临了便躲在旧的沪兴公路旁边,等待着孙老三的到来。 孙老三是亲自驾车来的,当他看到瘦猴的模样时,却是吓了一大跳,赶忙趁着人不注意,便将三人安排到了车子上,偷偷驶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当初,孙老三和瘦猴是有一段渊源的,郝俊有心让他们互补,一奸以智,怕是用起来极其顺手的,可后来瘦猴突然不告而别,只是交代了一声去处就许久没用音讯,孙老三心中是略有不满地,但如今看到他的狼狈样,他一下子便变得极是安静了。 “这事不能够掉以轻心了,老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替瘦猴养伤,记住一定要保密!” 一看到瘦猴背上那因为海水浸泡而泛白几乎烂掉的皮肉,孙老三就意识到不同寻常,他是过来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就是有恃无恐之人,无论是哪种人,惹上绝对不会好过,当然能躲则躲,这是他为人处事的宗旨。 “放心吧,俊少,其他不敢说,若说这医伤的本事,我那里可有的是人手,保证秘密的把他给治好!” 这话倒不是孙老三吹牛,早先年年轻的时候,孙老三也是个敢打敢拼的街头人物,受伤断骨是常有的事,这么些年了,他也一直有备无患着,何况,暗地里手下的人,却也是极其用得着的,即使是他自己,在这一方面,也算得上是行家里手。 郝俊并没有在孙老三的车子上呆太久的时间,而是刻意让他简单地绕了一圈,便重新在市一中师生所在的地方放下了他和欧子兰两人。 临下车的时候,趁着欧子兰不注意,郝俊对着孙老三耳语道:“在某某地附近,有个死胖死胖的家伙,他看到过我和欧子兰两个人的样子,你想一想办法,一定要快,要保密!不要暴露我们!” 说完,也不待孙老三有何反应,连忙追上前面一直等着他的欧子兰。 孙老三目瞪口呆之余,冷汗就噌地不停地从两腮处开始渗出来,往下淌。 他开始满心不安地琢磨起少年心平气和语气下真正的意思,可越想越是心惊胆颤,以至于差点将刚刚起步的车子一头撞在树上。 难不成这是俊少要他孙老三的投名状?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反躺着的瘦猴,心里却极是矛盾,若真的按照郝俊的意思做了,怕是将会和这个莫名可怖的敌人形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但不做? 孙老三脑海里一想到少年人清秀阳光的笑意,却是混无半点暖意。 老混混将油门一踩,迅速朝着他在凤塘区的一个秘密据点驶去,途中,却是一咬牙,心有不甘地开始打起电话来。'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6 孙老三此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一旦下定决心,就会努力去做到最好。 不过,他终究还是满肚子的怨气,冲着后视镜里的瘦猴,叫骂道:“都是你这个臭小子,害老孙我摊上这么大个麻烦,还得帮着小屁孩擦屁股,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别算到我的头上来!” 这声音虽是极轻,气息也若有若无,但却是一字不落地全部入了孙老三的耳朵,老混混吓了一大跳,方向盘又是一歪,不由地惊出了一身冷汗。 恍然间,他已然看到面色极是苍白的瘦猴已经撅起来半个屁股,正努力地想要移动身子。 孙老三很恨地骂了一句,嘴里冷冷道:“乖乖躺着吧,动了伤口,别怪老子开车不稳当,老子可不陪你!” 瘦猴哼哼了几句,脸上的痛苦狰狞一闪而逝,终究还是乖乖地躺了下来,嘴里喃喃道:“终究还是我瘦猴命不该绝,却没想到又是那小子救了我一命!” 孙老三闻言撇了撇嘴,并不答话。 只听瘦猴继续穿着粗气,虚弱地道:“那个人还是尽快地处理掉,否则会有大麻烦的,听那郝俊的,免得到时候被动!” 他的话极其严肃,内心之中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恐惧。 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瘦猴,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心境。 孙老三眉头一皱,心下一紧,嘴上却是兀自道:“不用你来教,老子自有安排,操那份子闲心,还不如关心一下你的伤势,怕是没了半条命吧?” “放心,还死不了,老子的命是猫命!” 孙老三猛一踩油门,嘴里又嘟囔道:“屁的猫命,明明就是一只猴!” 后面的瘦猴又是没了声响,只是耷拉着眼皮,低沉地喘着气,却是极弱。 孙老三复又掏出电话,沉声细细地交代了一番,语气说不出地郑重其事,却是忍不住偷偷瞧那瘦猴的语气神态。 瘦猴似是有所感觉,耷拉着的眼皮微微抬了抬,“放心吧,我没力气看你的笑话,但还是提醒一句,若是处理不好,咱们估计都得完蛋!” 孙老三面上挂不住,嘿嘿一笑道:“那干脆把你交给他们得了,省的麻烦,咱最怕麻烦了!” 孙老三嘴里开着玩笑,却冷不丁后背凉飕飕的,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讪笑道:“开玩笑,开玩笑的!” 兴许是内心的不平静,今日的孙老三颇有点嘴贱的意味。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87章 乐趣 郝俊并不清楚,瘦猴经历过怎么样的被追杀的过程,虽然狼狈不堪,却依旧跟个不死小强般地挺了过来,但他本能地感受到了其中的危机感,但这样的事情,眼下,无疑只有孙老三出面最为合适。www。xshubao2。com 138看书网网 欧子兰慢悠悠地走在前面,一顿一顿的,极是耐心地等着郝俊追上来,往日里,郝大叔可是没有这般待遇,以欧子兰的性子,怕是早就走得没影了。txtxiazai 郝俊赶紧上前小跑了几步,和女孩并肩走着。 欧子兰原本是一脸严肃的模样,只是跟后来追上的郝俊对了一下眼睛,转眼那双大眼睛就眯成了月牙弯。 郝俊也是扑哧一笑,便是这一瞬间,少男少女之间陡然间却好似亲近了许多许多。'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7 原来欧子兰早先因为一屁股坐进了滩涂,身上湿的干的,没一处光鲜的地方,极是狼狈,而郝俊则是被猛追了好几里地,经过了无数芦苇的集体洗礼,随后又一头扎进了河中,摸爬滚打地与那死胖子一番搏斗,他现在根本就不似个人样。 当两人出现在同学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架起了各式各样的建议小灶,开起了火,当然,今日最大的收获,青蟹怕是要成为他们的主食。 青蟹虽不肥,肉质却极是鲜美,关键还在于数多,足够让这上上下下白来张嘴巴一饱口福。 这份大自然地恩赐,对于在只是在短短几年之后就遍布化工厂的此地来说,却是让郝俊无比感怀的景象。 不过,光是他在那里触景生情,他和欧子兰的出现,却是让同学们吃了一大惊。 赵文杰和辰辰停下手里的活计,两个小家伙是这帮子学生里面生火最为迅捷和熟练的,只不过把两张脸弄得跟抹了灰似的,只留出一双贼溜溜分明很亮的眼睛。 赵文杰倒是先一步奔了过来,这家伙从开学初始就越发喜欢打趣郝俊,颇有报复心,却只是因为当初市一中的提前招考之后对题之时,郝俊让他和胡佳杰吃了憋而已。 都可以追溯到远古时期了,郝俊那个无奈啊! “俊哥儿,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儿啊,去玩泥巴了?” 紧跟着赵文杰上来的辰辰也狐疑地打量着郝俊和欧子兰,眼神里闪耀着分明是同一种猜测。 “玩泥巴?” 郝俊不消去理会这个损友的揶揄,翻了个白眼道:“你先把自己的脸整明白了再说,跟个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灰猴子似的,也好意思来笑我?” 赵文杰就笑,倒是辰辰急急忙忙去抹小脸,只是这一下却是越弄越花了,她的眼睛本就贼大,特别有神,这时候像极了一直萌呆了的小浣熊,别提有多可爱了,让人恨不得去掐她的小脸。 欧子兰在班里能说得上话的同学都不多,她身上有股子豪门子弟特有的气质,加之性子使然,怕也就只有郝俊这个脸皮极厚,抱有不良想法的同桌能够让她无波的心境起一丝涟漪罢了,哦,当然,还得将幼时好友的李军锐算作半个。 郝俊的反击很快便让两个人死党败下阵来,倒是欧子兰极是镇定,似乎根本就毫不在意长裤屁股上两块干干的泥块印记。 女孩子的心里自我调节能力确实极强,经历了这么一次险境,很快就跟个没事人似的,除了狼狈一点之外,再也看不出其他。 这一次经历,势必是要瞒住所有人的,再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郝俊和欧子兰只是暂时性地脱离了危险而已。 再者,郝俊也不知道,这孙老三究竟会不会按照他话里面的意思去办。 “你们在做青蟹吗?”'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7 郝俊暂时抛开杂念,跟着辰辰两人来到他们的专属灶前,两人很有创意,居然是用烂泥筑起的孔洞,再在上面用芦苇杆子架起铁锅,都可以随意变换通风的口子。 远处的吴晓原本想要上前询问郝俊之前一段时间去哪了,但见他和欧子兰已经在宋辰辰他们那里凑了火,再一想,这少年平日里的表现,也就绝了突然涌起的尽人师责任的莫名想法,细心地回味起这一份也是属于他儿时快乐记忆的一部分——做青蟹大全。 而郝俊这边,赵文杰已然被他数落得恨不得将头埋进他根本就挤不出来的乳沟里,小妮子也是,干脆不好意思地绕到了郝俊的身后,很干净利落的牺牲了这个死党,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郝俊偷偷在身后跟她竖起了大拇指,小妮子就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眯起了大眼睛。 “赵文杰同学,你可是土生土长的凤塘区人,你也好意思只拿出青蟹来招待我们这帮同学?我都替你脸红,以后别出去说是和我郝俊一块光屁股长大的,我丢不起这人!” 赵文杰的头埋得更深了,而两个女孩则是被郝俊一句光屁股闹红了脸,小妮子本就心虚,不敢去看欧子兰,而欧子兰也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脖子红红的,低着头,盯着脚尖,一直蹍泥巴玩。 郝俊自是不注意到身后两个少女的小动作,只顾着数落这个死党了,浑然不觉也不知是谁刚刚消失了许久。 最终,在他言语的感知下,郝俊平白多得了一个免费劳力,还是个熟练手,却是没有白白浪费口舌。 这沙滩似滩涂可不是只有青蟹那么简单,排除一些沙滩上常见的吃食之外,芦苇荡间遍布池塘和小河,龙虾、各色名目的淡水鱼类,甚至还有泥鳅和黄鳝之类的,可以轻易抓到,尤其是对于郝俊和赵文杰来说,更是小菜一碟,连小妮子宋辰辰都是个中好手。 乡下孩子,个里的乐趣,却是无穷无尽的。 原本只是呆在岸边看着三人不可思议地以各种简单的办法捉鱼摸虾的欧子兰,骨子里居然也蠢蠢欲动起来,这样的场面对于出身在大城市的她来说,新奇无比。 没有郝俊和其余人的招呼,她便兴致浓浓地卷起了裤腿,一脚就闯了进来,小河底部的淤泥软绵绵地,腿陷在里面凉凉的,特别舒服。 看着脚边因为她的介入而被惊走的鱼虾,她一脸急切地伸手去捞,鱼游得极快,鱼尾打到了她的手臂,她高兴地尖叫了一声,发现郝俊三人都没有刻意地注视她,随即便一脸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继续寻找目标。 只是这一瞬间的乐趣,便充斥了她整颗心。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88章 篝火 (好累啊………………) 郝俊和赵文杰的水性相差不大,都是极好的,在水里来去自如,自然收获也是最丰的,小妮子也不含糊,岸上被她临时征用来的水桶里满满的活蹦乱跳的鱼儿就是最好的表现。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xshubao2。com 欧子兰虽然竭力学着三人的动作,只是水中鲜活的鱼足够让她一惊一乍,而至于郝俊三人从水草里抓起来的张牙舞爪的龙虾,却是足够让她她敬而远之的恐怖动物。。com 女孩子起初的新奇过后,便有些气馁,无形之间,好似突然在她与郝俊三人之间架起了一道隔阂一般。 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郝俊的身上,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几分渴求的撒娇意味,虽然很淡很淡。'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8 郝俊能够感受到,因为这样的目光实在是太熟悉太熟悉了,仿佛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内心一般。 郝俊便装着一副不是十分刻意的模样慢慢地磨蹭到了女孩的身边,细心地教她一些抓鱼的技巧。 实际上,抓龙虾要比抓鱼简单的多,一般来说,只要捞起水里的水草,一大把之间总是有那么几只龙虾正悠哉悠哉地躲在里面找食物的。 乡下孩子,多数却是喜欢钓龙虾,只不过时间不允许,钓龙虾的饵料又有点残忍,三人便舍了这有趣的方法,而只是去追求简单的有效的方式。 但欧子兰似乎对于龙虾有着本能地畏惧感,女孩子天性,对于这些长相怪异又硬梆梆地小动物提不起半分的喜爱之心,但这龙虾却是味极鲜美的,却是第一个不能放弃的美食。 郝俊便干脆教欧子兰抓鱼,这可是项技术活,光138看书网也是不够的,还得有耐性,欧子兰显然对于鱼儿身子滑溜溜的触感还有些抵触,没没碰到都会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音量低低地惊叫,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从指间迅速地游过,最后消失不见。 要说这时候的欧子兰,与郝俊印象中的妻子性格上还有很大的差异,毕竟当初那个独自一人背着大大的旅游包的女孩是如此地英姿焕发,吸人眼球。 郝俊有点无奈,因为两个人似模似样地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却是没有一点点收获,连着欧子兰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将双手扭在一起,萌萌地纠结起来,郝俊所幸手把手地开始教授她。 如此一来,两人之间便难免有了些身体接触,前胸贴着后背,偶尔还能感受到彼此身体在水中的温度。 欧子兰似乎不排斥这种已然超过了她平时所能容忍范围之内的亲密接触,学的极是细心,但只是一小会儿,她便有点心不在焉起来。 身后男孩的鼻息好似暖暖的风轻拂过她的脖子,酥酥麻麻的,让她浑身都懒洋洋地,直想找个地方靠下来。 郝俊没有太多的旖旎的念想,他只是不想让欧子兰错过这样熟悉他儿时生活点滴的机会,因为前世,妻子曾因此而感到遗憾。 只是胸前女孩总是若有若无地朝他靠来,到了最后好似整个身子都依靠在他的怀里的时候,他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丝浓浓的怀念,妻子就这样躺在他的怀里,喃喃地与他细语时的模样。 温馨,甜蜜,在那一刻,他能深切地体会到妻子真正完完全全属于他的那种满足和自豪。 …… 没有眼力见的赵文杰打破了郝俊和欧子兰之间的默契,郝俊没有失落,反倒是心中喜悦,因为他能够感受得到女孩子对于他的细微的变化,不是表象的,而是内心的某种情感,无疑是他最想要得到的。 当四人搬着满满的收获的时候回到集体所在的位置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整个天空成了淡淡的橙红色,东方充斥着艳丽的火烧云,这个夏季,绵绵细雨之后,这样的景象无疑美轮美奂。 少男少女满过来,好似也是画中的景致一般,让人不忍去打破。 但美食的吸引力还是超过了一切,可怜的孩子们似乎鲜有将青蟹做出美味的,自然又将希望寄托在了这些意外的鱼虾之上,顷刻间,便纷纷上前殷情地帮忙,至不济也要在郝俊四人的果实里分到一份才好。'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8 为了避免自己的劳动果实被切取得一干二净,在郝俊的提议下,各自为政的局面转眼间就成了烧烤晚会。 男生们分工合作,将中间的篝火驾了起来,用带来的工具搭起了几个简易的餐桌,班里最先进的锅子也被征用。 女孩子们则多数被安排处理剩余的青蟹和郝俊四人抓来的鱼虾,其余的则是清洗锅子,准备柴火,再次开灶。 只是,只听得一帮女孩子在那边叽叽喳喳的,却是半天也没有拿过来一条处理好的鱼,或者是清洗好的虾蟹。 看她们一个个的架势,似乎再商量一个小时也是没有结果的,原来,每个人都唧唧喳喳地认为有一套杀鱼的方法,理论十足,却是根本就没有一个敢真正操起刀子杀鱼的。 郝俊听得好笑,这帮妮子们显然把杀鱼这个问题上升到了理论高度,他只好招呼几个平日里能说得上话的男生们开始杀鱼。 女孩们兀自坚持己见,一个个伸着脑袋看着郝俊几人的动作指指点点,莺莺燕燕的,一两个手里有真功夫的男生手里的刀具挥舞地虎虎生风,被女孩们看得连骨头都轻了三分,但所幸虽然鱼虾处理的过于艺术性了一些,但还是可以判为合格的材料的。 郝俊当仁不让地接过了烧烤的重任,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想当年,一个人在外漂泊的时候,没事总爱去门口的那家东北烧烤逛逛,喝几瓶啤酒吃几个烤串,却是那时最美妙的享受。 一来二去,跟那烧烤店的胖老板熟识了,自然也就舔着脸学到了一些烧烤的技术,虽说算不得极致的美味,但应付这帮小孩子的胃口,郝大叔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理论远远高于实际的女生们又被安排了一项艰巨的任务,那就是准备今晚的辅食,除了学生们带来的零食之外,多余的鱼虾蟹就成了她们手中的材料。 男生们很无奈,互相之间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暗暗期待女生们的表现能够让他们满足哪怕只有那么一小点就足够了。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篝火也被吴晓点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之中,越发明亮,夜色中,能够清晰地看到随风起舞的火星子,好似那点缀这亮红色火焰的美丽精灵。 女孩们在火光照应下的俏脸越发红润靓丽,平添了几分美感,只是看她们一个个严肃至极的站在食材面前,男生们也只能默默地等待着她们手艺的宣判!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89章 暗暗较劲 原先,女孩们叽叽喳喳,手里各自忙着各自的,但随着周围男生们眼神之中的希冀越来越强烈,女生们之间的气氛便随之一变。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都是天之娇女般的人物,学习上本就不相上下,这厨艺,自然也成了暗斗的一项,几乎在同一个时刻,所有的女生都很默契地郑重其事起来。 平日里相处较近的男生们开始被她们指挥的团团转,这几个小队围起来的地方,立刻变得人来人往的,川流不息。 最受关注的怕就是欧子兰和小妮子宋辰辰了,她们的食材远比其他女生的丰富,郝俊几乎将半数抓来的鱼虾蟹都交给了两人,除了赢来其他女生幽怨和不甘的眼神之外,他却也犯了难。 赵文杰早就义不容辞地归到了小妮子宋辰辰的麾下,这时候,已经扮起了合格的打下手的角色,又是搬柴,又是打水,又是洗锅洗碗的,忙得不亦乐乎,还有几个东湖中学同班的学生也是站到了这个有点天然呆的同学身后,做起了她的后盾。'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9 而欧子兰那面却是相对冷清了一些,但她从容不迫,有条不紊的样子,散发着极是迷人的自信。 郝俊可是知道自家妻子的实力的,虽然这时候她现在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京城大家族子弟,尤其是女孩子的教育,可是极为严苛的,其中一项十分重要的便是这厨艺,那可是从娃娃开始就抓起的技能,却是不能小瞧了。 郝俊急的抓耳挠腮,因为他已然感受到了宋辰辰和欧子兰之间隐隐十分强烈的敌意,好似在他的脑袋上方交汇一般。 郝俊对于小妮子手艺的记忆却是要向前追溯好几年,不过,印象却是十分深刻的。 那是大二的一个暑假,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几个死党在凤塘区赵文杰家的楼顶上聊天数星星玩,啤酒喝了一扎又一扎,却是没了下酒菜,当时,印象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妮子却是彻底让几个小伙惊艳了一把。 她一撩袖子,将赵文杰家冰箱里的食材迅速地变成了色香味俱全的下酒小菜,酒意浓浓的几个家伙全都惊掉了下巴,呆呆地看着这个越发妖艳美丽的死党,深藏不露地媚笑。 那滋味,曾几何时,似乎还在他的嘴边萦绕一般。 尽管小妮子未曾开口,但她偶尔看向郝俊的眼神里很明显,但欧子兰那一面,帮手却比小妮子这面少了许多,理论上郝俊应该去帮欧子兰。 无论郝俊如何睿智,这样的难题到了他的头上,也只能是蹲在地上,挠头皮的悲催结果。 “纠结了吧?” 郝俊吓了一跳,吴晓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他的身边,满脸促狭地看着他。 “纠结什么?”郝俊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问道,这一阵子,吴晓越发喜欢来找他谈心了,连着他常挂在口中的“纠结”也被他给学了去。 “臭小子看不出来是个花心大萝卜,我可警告你啊,可不许一脚踏两船,否则我这英明伟岸,一表人才的老师,会立刻将你这只小狼扼杀在我的手中!” 说完,他转着手掌,捏了个拳的姿势,恶狠狠地威胁道。 郝俊直接赏了个他后脑勺,手却是抬起小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嘴贱了吧,叫你嘴贱,叫你嘴贱!” 吴晓不明所以,对于少年时不时蹦出来的新词,他一向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 郝俊无奈,正头疼呢,若不是此刻小妮子一部分的注意力全都在欧子兰的身上,他怕是早就坐不住了,可这吴晓居然还在一边说风凉话。 当初,就不应该跟他谈心,让他继续在情感的深渊里兀自神伤去,最好落个情伤不可自拔! 郝俊很恨地想道。'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9 越发跟郝俊熟络的吴晓,又不着痕迹地蹲在了郝俊视线所及范围之内,不停地朝着小妮子和欧子兰的方向打量着,仿佛深怕郝俊看不到他的动作似的。 郝俊深深地鄙视了他一眼,“难道那些个天才都是那么闷骚的吗?” “闷骚?”吴晓回头瞪了郝俊一眼,这两字想来绝不是什么好词。 由于受到郝俊的影响,他近来的心情是越发好了,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留下的影子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淡了。 是啊,何必为她而活着呢,属于他自己的前路,相信是会很美好的! 眼前的少男少女们就好似年轻时候的自己,无忧无虑,这般潇洒快活,自己是否对自己太过强求了呢! 吴晓一屁股坐在地上,舒舒服服地叹了一口气,过了好半晌,他才转过头问郝俊道:“啥叫闷骚?” 郝俊翻了个白眼,“就是很无耻,很淫荡,很邪恶,很猥琐……的人!” 他一连串报出无数个形容词,直把吴晓说得目瞪口呆。 “郝俊,我可是你的老师!尊师重道,尊师重道,懂不,懂不?” 吴晓怒道。 郝俊挥了挥手,没好气道:“好吧,好吧,每一次都拿这招来臭显摆,你厉害不行啊!” 吴晓嘿嘿笑了几声,不置可否。 “这两个女孩都不错!” 吴晓砸吧砸吧了嘴巴,又嘟囔了一句。 郝俊回过神来,这才发觉,他似乎应该感谢在他面前越来越有无良教师形象浓重的吴晓,这位一坐在他的身边,从小妮子那里寻来的目光便弱了几分,而欧子兰原本若有若无的目光也彻底消失无踪了。 只是,尚未等他长出口气,女生们的杰作便相继完成,这海风许许的岸上,弥漫着各式各样海鲜的香味。 女孩子们细心地将自己的作品盛入碗中,并排放在简易的桌子上,顾不得擦去脸上沾染的灰色,一个个紧张地看着起身的吴晓。 这家伙居然很无耻地抢了第一个品尝的滋味,惹得郝俊在身后不停地骂着他“闷骚”。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位新老师身上,作为可以称之为市一中一代偶像的人物,他的评价无疑被这帮女孩子们是很看重的,即使是欧子兰这般清淡的性子也不例外。 而这时候,落在人群之外的郝俊却是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内容很简短,却是让他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火光之下的暗处,却是无人察觉。'重返十七岁 第 58 部分阅读 而这时候,落在人群之外的郝俊却是接到了一个电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电话内容很简短,却是让他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火光之下的暗处,却是无人察觉。'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89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90章 这一个夏夜,很美好! 吴晓一脸的高深莫测,之前,他还在嘲笑郝俊,这个时候,却是也左右为难起来,若是单论色香味,他自然心中有个高下,只是如今为人师表,却是不好太过直接了,打消了女孩子们的积极性,可就是失责了。www。xshubao2。com/ 138看书网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郝俊,见他咧着嘴正朝着自己嘿嘿直笑,知道这个少年是存了看笑话的心思,他恨得牙痒痒,只是一转身,面对着一个个女孩子希冀的目光之时,他才明白过来什么叫做骑虎难下了。2shuwu  不过,接下来郝俊那里发生的一幕,至少让他的心态平衡了不少。 虽然欧子兰和宋辰辰对于他评价的漠不关心让他微微失落,但眼看着两个女孩一齐将自己的作品摆在郝俊的面前的时候,他心里涌过的那一丝看到比自己还要悲惨的人的阴暗的快意,他是绝不会对外人道的。 郝俊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虽然欧子兰和宋辰辰都极力表现得很随意的样子,但恐怕无论赞赏谁的厨艺,另一个女孩的心里怕是会极不高兴的,最终倒霉的还是他这可怜的郝大叔。 少女的心思,郝大叔可不敢自信地去揣摩。'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90 郝俊此刻的烦恼若是被在场的男生们知晓的话,他一定会从一个英雄的形象变为全班男生的公敌的。 原本班里的男女生比例就非常不协调,郝俊这家伙就一个占了俩,这不就是典型地装象找抽吗? 即使郝俊此人的武力已然在市一中里到了传说中的级别,但这样的事情,男生们可是不会让半步的。 胡思乱想之余,郝俊手中的调羹却是迟迟未动,到了这份上,先品尝谁的都是个问题。 郝俊冲着小妮子媚笑,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却突然听得一声轻轻地冷哼,几乎只有他一人听到,那鼻息的短促迅速,若不是他的注意力有一半是放在欧子兰的身上的,怕是才不会听见这对于欧子兰来说极为反常的行为。 郝俊讪讪地收回了慢慢伸向小妮子盘子中的调羹,犹疑了半晌,又转而向欧子兰的盘子中伸去,而脸庞则继续朝着小妮子媚笑,整个一掩耳盗铃的货色。 他的脑袋早就快成浆糊了,他自信再大的阴谋他也能从中拽出一条线来,但对付女孩子,他的招数实在是不多,否则也不会在妖精般的小妮子面前束手无策,只得乖乖地被折磨呢! 吴晓那边已经开始细致地品评起来,时不时地揪出几句诗词来吟诵一番,当真是显得极有水准,趁着别人不注意,他还朝着郝俊摆了个挑衅的眼色。 转眼之间,两人的形势就立刻调转了个个,实在是有点戏剧性。 这时候,小妮子却是出言道:“小俊,子兰的先做好的,就先尝尝子兰的吧!” 小妮子定是瞧出了自己的为难,所以才这般说的,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郝俊这般想道,立刻脸上就灿烂如花。 只是,他刚刚热切地把调羹转移方向,欧子兰却是在这节骨眼上道:“先来后到吧,辰辰先乘过来的!” 她的话里冷冷地,听在郝俊的耳中总是感觉有几分言外之意。 郝俊却是顾不得多想,脑袋立刻又乱成了一团麻。 这又变得听谁的也不是了! 真是奇怪! 郝俊狐疑地看了一眼欧子兰,妻子的性子他是深知的,绝不是这般容易针锋相对的人,难不成是因为自己? 郝俊心里这般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以一种匪夷所思地速度将两个女孩的作品全部背转身揣进了怀里,顾不得手里捏着的调羹,直接就上手,左右开弓。 两个女孩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准备不足,呆呆地看着郝俊的动作。'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90 当郝俊回转身的时候,他左手捏着螃蟹,右手提溜着龙虾,左一口,又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这时节的虾蟹都很肥,他便吃得满嘴都是油。 两个女孩被他的模样逗笑了,不约而同地扑哧一笑,一个如冬日夜里璀璨的烟花,一个如盛夏绽放的水莲,各自有着各自美妙的风情。 郝俊如释重负地笑了笑,终于有心思去享受手中的美味,尽管比之前世他吃到的两女的食物还差了一些距离,但对于十七岁的少女来说,已然是很不凡了。 欧子兰和宋辰辰居然很有耐心地等着他消灭手中的食物,再一次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样?” 正大口大口吃着的郝大叔登时就再也咽不下半口了,只得稀里糊涂地傻笑着,不知道去回应两个女孩一个奔放一个含蓄的希冀的眼神。 吴晓那边,已然到了尾声,虽然在理工科的任一方面,他都可以冠以天才二字,但掰出几首歪诗,却是让他是满头大汗。 但他却是凭借着这些诗词,好不容易躲过了一劫。 这时候,空闲的男生们已经将事先转备好的柴火在场地的最中央堆了起来,中间的篝火越烧越亮,将每一个人的脸庞都印的红红的。 在其他同学眼中,幸福无比的郝俊同学终于借机落荒而逃,绕着篝火跑起了圈圈。 吴晓顺势便号召来一次热闹的篝火晚会。 “同学们,来表演节目吧?” 学生们几乎同一时间将目光对准了正傻乎乎绕圈跑的郝俊郝大叔,吴晓这个老师很无良地立刻站了起来,丝毫没有给郝俊半点回旋的时间和余地,大声道道:“好!郝俊同学当仁不让,那么就请他为我们献上第一个节目,同学们要踊跃一点,都向郝俊同学学习啊!” 郝俊脚步一顿,差点摔个狗啃泥。 吴晓一本正经地恶作剧,学生们都听出来,立刻引来一阵大笑,一个个便相继叫喊了起来,郝俊立刻便成了赶鸭子上架的鸭子,那个欲哭无泪啊! 他站定,他轻咳了一下嗓子,他扫视了一遍周围的同学! 整个场地立刻变得很安静,很安静!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郝俊唱着98年才刚刚小齐新出的《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也不知道这首歌有没有传到大陆,学着浪花一朵朵的手型波浪舞,颇有点流氓兔的味道。 女生们听得很入神,纷纷撑着下巴,看着这个搞笑的男孩。 男生们则是热烈地起着哄,第二遍便跟着喝了起来。 …… 这一个夏夜,很美好!'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90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91章 凶狠谨慎之人 篝火晚会的真正意义,却不是简简单单的一群人围坐在旁,看郝俊傻乎乎地唱着《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在这般美好的夏日的某一夜,在软软的沙滩似搭顶帐篷,听着耳边的浪花声,数着夜空璀璨的星星,是件多么罗曼蒂克的事情。www。xshubao2。com/ 138看书网 只是,在这个时节,以市一中严苛的校训,是绝不会允许一大帮学生私自在外过夜的。 玩得尚未尽兴的少男少女们便在这样一种状态下,走上了学校派来的大巴车上。 说来,吴晓也是无奈,兴致正浓之时,戛然而止,的确是让人遗憾。 郝俊算是躲过一劫,他有点怀疑,是不是女孩子的神经往往比男孩子要更加强大一些,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欧子兰甚至都没有再询问过有关瘦猴哪怕一个字的消息,在这一点上,她又回复到了好似与世无争一般的状态之中。'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91 而宋辰辰仿佛也是如此,在人前,她也不曾表露过一丝,她在不久之前,才迎来了家庭的一场剧变,宋良正式与她母亲离婚了,这是她母亲自己提出来的,许是厌倦了这样的日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面对着小妮子坚强的笑颜,郝俊总是觉得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是多余的。 其实他知道,这个天然呆的女孩的内心,远远不如表面上那么强大,只是,她宁愿如此一个人默默去忍受,去克服,郝俊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她打气了。 不过,感性了一番的郝大叔,便发现,两个女孩似是因为兴致所致,自从篝火之夜的那天暗暗较劲之后,就再也没了一别高下的苗头,让他也不微微禁患得患失起来。 有时候,男人就是那么犯贱! 郝大叔只能以此番来自嘲自己。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现在成了班里面最热门的歌曲,偶尔会听到几个男生哼着调子从身边走过,也不知道他们歌声之中的女孩是谁! 这懵懂却又小心翼翼的青春啊! 郝大叔如此沉浸在属于他的青春之中,好似突然之间得到了全世界一般。 郝俊在四五天之后,才接到了孙老三的电话,似乎是因为瘦猴的伤势过重,昏睡了这般长的时间。 而那个坚强的男人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却是要见他。 躺在某间阳光昏暗的地下室的瘦猴面色惨白惨白的,似是因为昏睡的缘故,不似之前印象之中的精神奕奕,显得很是萎靡。 “这老家伙说是你的人,我不信!不过,现在我信了!” 瘦猴说话都又起无力的,但见到郝俊第一面便是揶揄孙老三这个几百年前的本家,着实是让恭恭敬敬地跟在郝俊身后的孙老三使劲地撇了撇嘴。 “早先就给你们介绍过,这孙老三是我的得力助手,很靠得住的人!”郝俊笑了笑,给孙老三戴了几顶高帽子,而信奉利益至上的孙大会长似乎很吃这一套,脸上男人式的娇羞,不由让瘦猴牵动了伤口。 孙老三的处置很得力,在这样不明情况的条件下,如此隐蔽的地方才是最为安全的,而经过多次的考验,孙老三已然是眼下郝俊最信得过的人了,虽然他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敢投予太多的信任。 郝俊还是能够感觉到瘦猴脸上一闪而过的犹疑,孙老三有心离去避嫌,却被郝俊给叫住了,“没事,孙会长值得信任,你们两个以后要多多亲近亲近,很多事还要让他帮忙!” 孙老三听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心安理得地便留了下来。 瘦猴往上吃力地挪了挪身子,孙老三立刻就走了上去,殷勤地帮他靠在了抱枕上。'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91 瘦猴看着少年人平静地面容,许久才沉声道:“这一次,我去沪城,是为了那些个照片而去的!” “照片?什么照片?” 郝俊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随即便惊讶莫名地张了张嘴,不过,最后却仍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瘦猴这个人很难驾驭,或者说相对于孙老三来说,并不能以威吓轻易让他屈服,甚至连所谓的利益捆绑也难起到作用,郝俊知道这样的情况,所以只是以交易的形式,取得他的协助。 “之前所有的线索都是冲着兴城去的,但后来我留意的那个人却是从沪城而来,随后我便辗转来到了沪城……” 瘦猴的话很简单,好似在讲述一个跟他无关的故事一般,但郝俊能够了解到其中的艰难。 “散布消息的那个家伙似乎故意要将别人的视线掐断在兴城,若不是我多长了个心眼,一直跟着他,怕也是会这样被迷惑了,兴城的那个帮派成了他的替罪羊了!” 郝俊微微点头,他明白瘦猴之所以如此不遗余力,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交易,恐怕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秦梓,也被无端牵扯到那刘产案件之中。 孙老三虽是对于瘦猴所说的有些迷糊,但却是如老僧入定般站在一边,没有插半句话。 “后来,我一路跟着那人来到了沪城,只是他似乎很谨慎,到了沪城,只是一个人生活,根本就没有和任何人接触,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我,才这般小心翼翼,我守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个人才开始和几个貌似是湖北的人开始短暂的接触!” 瘦猴沉吟了少许,刚刚昏睡醒来,难免有点吃力,讲了这般长的时间,口干舌燥。 孙老三又好似仆从一般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矿泉水,殷勤地想要去喂瘦猴,这老混混,总是喜欢做些出格的表演。 瘦猴脸色讪讪地拒绝了这老混混的好意,显然有点招架不住这老混混的表现了,毕竟是在跟他之前通过极为短暂的意识模糊的对话的那个人相差甚远。 “先歇会儿再说吧!”郝俊打断了刚喝完水又想说话的瘦猴,他的心中已然起了几分疑惑,照着瘦猴的描述,那个人在与人接头之前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那么他的小心翼翼便是出于一种本能,这就足够让人产生怀疑了,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这般谨小慎微,事出反常即为妖,他在试图掩盖着一些什么,或者说,他所做的事情必须要求他这般藏头露尾。 此刻,郝俊觉得前几天让孙老三这般处置,无疑是谨慎之下最为恰当的,这伙人不寻常,只是其凶狠便能瞧出来两三分了。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92章 怎么样,怕了吧? 瘦猴接下来的叙述证实了郝俊心中的猜想,但恐怕他所能想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否则只是因为一次偶然,瘦猴就落的这般的下场,不得不说,那伙人的反应之强烈。www。xshubao2。com/ 138看书网 “我跟着他来到了他们接头的地点!”瘦猴牵了牵嘴角,示意他在笑,“他们的确很像是在接头,我从未想过究竟他们在做些什么,需要小心谨慎到这个地步!”txtxiazai “好像有点不值!”郝俊看了看几乎被绑成了半个木乃伊的瘦猴,笑了笑,言语之中并没有太多情绪的波动。 到了最紧要的点,两个人反倒是越发像寻常的聊天一般,对于郝俊不值的说法,瘦猴深以为然,“的确是不值,我只是偷偷地听到了一点点的信息,还是跟我想要的没有太多关联的!” “然后你被发现了!”郝俊耸了耸肩,“我可以想象当时在你所说的那间仓库里蜂拥而出的暴躁的那群人!”'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92 “的确很狼狈!” 瘦猴在莲花市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何曾被一帮人这般如撵狗般追逐半个莲花。 自嘲的同时,恐怕这个心高气傲的人还有深深地不甘吧! 郝俊能够从他说话的语气之中听出一些他心中的郁气。 “我只是听到一点点东西,前阵子刘产的案子好像就是出自他们的手笔,“凤塘区”三个字在他们的对话之中出现的频率最高,只是距离实在太远,后来他们就压低了声音,我想再靠近一点的时候,就被发现了!“ 瘦猴狠狠地咧了咧嘴,“那个最先冲出来的小个子当真是狠辣,根本没说一句话,拔出砍刀就疯狂追杀而来!这次的账,总有一天我是要追回来的!” 郝俊点了点头,他那天在芦苇荡中亲自查看过瘦猴的伤势,的确是触目惊心,也可看见造成这些刀伤的始作俑者的凶残。 瘦猴,或者是一只安静地呆在一边的孙老三,对于刘产案件的细节并不清楚,或者说只了解一点点的细枝末节,兴许只是郝俊,才是极少数的几乎全程参与其中的一人,通过前世的一些记忆,能将其中台前的幕后的都掌握在脑海之中。 而即使瘦猴带回来的只有那么一点点涉及的信息,他却是能够从中分析出一些道道来。 刘产案件的事发,究竟是顾凯凡还是那伙人触动的,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当然更大的可能是那伙人,但顾凯凡和他们却彼此并不知道彼此的存在,顾凯凡想要利用刘产案件的事发让自己成功上位,而那伙人却自发行事,阴差阳错地破坏了他精密至极的计划,从而让顾凯凡陷入到无穷的危机之中。 那伙人在凤塘区的动作隐秘无形,直到今日,唯一在那一个雨夜暴露出一丝痕迹的人才流露出他的行踪,兴许他们曾想过是想让刘产儿子的行为来引出他老子的事,从而吸引别人眼球,达到铲除刘产的目的。 只是这一个刻意的招数并没有起到作用,刘产就事发了。 郝俊不得不去猜测,在这场尔虞我诈之中,那伙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刘产这个人究竟和他们有什么嫌隙或者是利益牵扯,让他们以这种手段来让他走进牢狱。 兴许那一个雨夜,郝俊从巷口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只是一枚小的不能再小的棋子,却隐藏地这般深地让人惊讶,他知道的也许也少得可怜。 意外的是,瘦猴的不甘,或者说是郝俊的愤怒,让这一次简简单单的跟踪,犹如轻轻触动了一快巨大海绵的一角,被迅速地反弹了回来,目光所及,却也只有巴掌那么大的一块地方。 这时候的瘦猴还需要好好休息,郝俊只是道了几声,便和孙老三一起离开了。 “俊少,要不要去问问那个胖子?我把他给绑来了!” 孙老三说话,便颇为忐忑地看着郝俊,老混混理所当然地把郝俊所谓的处理当成了杀人灭迹。 “带我去看看吧!”'重返十七岁' 138看书网 首发'138看书网' 重返十七岁292 郝俊没看出老混混的异样,眯了眯眼睛,只是刚从瘦猴的屋子里出来,有些不适应突然的光线。 孙老三的舌头就有点打结了,少年人一个细微的神态在此刻他的眼里都会被无限制地放大。 “俊少,是这样的,我想啊……啊,不是,我是说……” “带路啊!”适应了阳光的郝俊沉声道,孙老三便闷声低着头在前面带路。 这一处的位置并不十分偏僻,属于类似村落之间的老屋,凤塘区西边这样的老式屋子很多,多数都是空房子,屋主要么在莲花市区置了业,要么在外打拼,独自留下一些老人,多数也都进了敬老院,所以这里虽然建筑众多,却并不引人注目。 孙老三倒是懂得利用,那个胖子就关在离瘦猴养伤的地方几步之遥,他的弟兄在里间守着,外间是瞧不出来的,这些个孙老三的心腹,郝俊都见过,倒是靠得住的一些人,却是不包括那个叫做孙浩的人。 这里想必是孙老三一伙人的据点。 那死胖子的日子似乎过得不错,被绑在以前那种老式屋子的巨大木梁子上,脸色倒是很红润,丝毫没有因为被莫名其妙地绑架而感到慌张。 郝俊看了眼孙老三。 孙老三就又尴尬地笑了:“他说他是沪城青帮的,我就……” 郝俊撇了撇嘴,不再理会这大胆的时候胆大包天,胆小的时候却胆小如鼠的老混混。 郝俊走近看了看,原本以为是耷拉着眼皮的死胖子居然是睡着的状态,这是个什么节奏? 郝俊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敢于调戏欧子兰的癞蛤蟆,他心里的怨气可没那么容易化解了!话说他自己也是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来着。 死胖子醒了过来,原本睡眼朦胧的,看到郝俊,便是小眼一瞪,“是你这个臭小子,你是什么人,快点放了我,否则的话,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张着血盆大口,郝俊几乎能看到他喉咙深处的小舌头。 “听说你是什么青帮的人?”郝俊笑问。 那胖子脖子一扬,“如假包换,怎么样?怕了吧?”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93章 审问王二虎 “沪城青帮?这咱们可惹不起!” 胖子越发得瑟了,他笑呵呵地凑近郝俊道:“是吧?算你小子有点见识,之前你跟我的事,我就大人大量,放你一马了!”13800100。 郝俊露出一副很是承情的样子。 死胖子这就冲着孙老三嚷嚷开了:“喂,老家伙,快点把你家胖爷给松开,这**的,老子这一身肉都给弄紫了!” 胖子好像完全放松下来了,随着孙老三和一众人颐指气使,呼呼喝喝的。 却冷不丁看到之前那很好说话的少年冲着他呲牙咧嘴道:“如此说来,就绝不能放了这死胖子了,咱可承受不起青帮的雷霆之怒啊!是吧,孙会长?” 老混混咧开他那一口黄牙,笑了,“俊少说得有理,杀人灭口是最好的方式!” 老混混的演技比之郝俊都更甚一筹,那满脸的褶子散开了,虽是笑容满面,却让人看着心惊胆战。 之前还不可一世当即就被吓得腿软了,瘫在木梁上,若不是绳子绑得牢靠,他早就瘫坐在地上了。 许久,他才哆嗦着嘴唇,颤抖着说道:“别别别,我保证不说出去,怎么会呢,你们不会真的把我,不会的,不会的,我只是一个小混混而已,小混混……” 随后,他便开始慌不择言起来。 孙老三原本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青帮这个名字那可是古往今来在这一片都是赫赫有名的,虽然老混混并不清楚如今这世道究竟在沪城还有没有这个帮派的存在,抑或是有人借此名声立下的势力,但想来,绝不是他能招惹的。 只是没想到,却是阴沟里翻了船,被这死胖子几句话就给唬住了,老混混颇有点挂不住面子的不好意思。 郝俊这时候却毕竟那胖子说道:“我问你答,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哦,机会只有一次!” 眼前正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悠的少年,此刻好似突然变成了一头小恶魔一般,让他怕得只有不住地点头。 郝俊拍了拍手,示意孙老三上。 老混混很恨地咬了咬牙,此刻他恨不得一脚踢爆这死胖子的卵蛋,郝俊看了他的笑话也就罢了,这一帮小弟怕也是在心里暗暗嘲笑他了。 孙老三喝退一帮子小弟,只有他和郝俊留了下来。 这时候老混混便沉下脸来,不带一丝感情地向着那死胖子问道:“姓名?” “王二虎!” “性别?” “男!” “地址?” “沪城汇合区青海路福运街道……”死胖子突然间瞪大了眼睛,怒哼哼道,“你们是警察?” “警察你妈啊!”忍无可忍的孙老三一个爆栗就砸在这死胖子的头上,恶狠狠地模样,像是要吃了他似的,只是这死胖子好似认定了似的,再不肯开口了。 孙老三脾气也上来了,对着这胖子毫不客气地一阵拳打脚踢,只是到了最后,他累的气喘吁吁的,但那胖子虽是满脸的青紫,却没事人似的依旧咬着牙不说话。 郝俊心中一动,嘴上却道:“王二虎,对吧!” 见那死胖子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他又道:“认真回答问题!” 死胖子拼命摇头。 郝俊喝道:“不然真把你扔进警察局去,告你**!” 死胖子苦了脸,点点头,郝俊心道,果不其然。 孙老三想哭的心都有了,继续问话:“在沪城做什么的?” 王二虎:打工的! 孙老三:“在哪打工,具体是什么职业?” 王二虎:“似水年华,做保全的,兼职门童!” 孙老三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就你,还能做门童?你站门边上,客人往哪进呐?”老混混难得冷幽默了一把,只是死胖子不解风情,不鸟他。 孙老三:“你们来莲花市有什么目的?” 王二虎迟疑了一阵,瞧了眼站在一旁听着的郝俊,许久才道:“抓人!” 孙老三:“哎呦,挺狂的啊,一个门童就敢跨省追杀别人,胆子不小啊!” 王二虎斜睨了这个老家伙一眼,眼神里居然有点轻视:“都对你讲过了,我们帮派是……额,反正很厉害很牛逼的就是了!” 孙老三:“为什么要追杀那个人,你们有什么秘密吗?” 王二虎:“不知道?” 孙老三:“你们认识那个人吗?” 王二虎:“不认识!” 孙老三怒道:“不认识你们就追杀他?” 王二虎很无辜地嘟囔道:“我不认识,又不代表别人不认识!” …… 接下来孙老三的问话,这个叫做王二话的死胖子基本上是一问三不知,郝俊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在刻意隐瞒,而是真的不知道,想必他这样的人只是一个小喽喽而已,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太多的东西,一个门童?沪城这般大的城市,居然还有这般嚣张的势力? 郝俊却是换了个问话的思路:“似水年华,是个什么性质的场所?” 王二虎:“算是个夜总会吧!” 郝俊挑了挑眉,“怎么叫算是?” 王二虎:“比一般的夜总会高档些,但比好的会所又差些,里面什么都有!” 郝俊:“老板是谁?” 王二虎:“不太清楚,有人说是鸡哥,也有人说是市局里面的人,还有人说是市里的高官,总之我没见过,都是委托一个经理人的!” 郝俊:“那你们帮派的头目呢?” 王二虎:“我只知道鸡哥,就是前几天带我们出来的那个瘦子!” 接下去郝俊便没了再问的兴致,这胖子的话中其实只透露出来极少的信息,但多数却是都说明他背后的某个组织是极其严密和隐蔽的,若不是在其中一定地位的人,怕是根本不知道他们上头的人是谁,还当真是组织十分严密啊! 郝俊扬了扬眉,却是迈步向外走去,那死胖子始终可怜巴巴地盯着少年人,却是不敢说话,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他的视野之内,然后便是一声任命似的哀叹。 但已经走了好远的郝俊和孙老三却听得极为清楚,郝俊不由笑了,这胖子看着傻乎乎的,却也是个脑袋活泛的,只不过有点小儿科。 孙老三忍不住问道:“俊少,这死胖子咱们怎么处置?” “照你说呢?” “杀人灭口!”孙老三恶狠狠地比划了个滑刀的手势,只是待瞧见少年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便附和着讪笑了几声,“我看还是这样先看着,啥时候合适了再放了算了,反正不多这一张嘴,您说,是吧?”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94章 不速之客 郝俊对于王二虎的审问也就到此为止了,这个人想来也就是边边角角的人物,充其量也是个冲锋陷阵的,能够抓住这些信息,已然是不易了。 至于处置,郝俊充分抱着甩手掌柜的觉悟,交给孙老三去头疼。13800100。 只是,就在事后的第二天,凤塘区就出现了许多生面孔,据孙老三的描述,这伙人统一着装,并不扰民,但一个个凶神恶煞,好似有人欠了他们几百万似的,整天在凤塘区各个角落晃荡。 如今的孙老三算是已经半白半黑的人物,虽然在郝俊的刻意要求下,他依旧把持着凤塘区,但身上黑色的部分已然是极淡了,人们也习惯于他每每以孙会长的身份出现,而不是过去那个跟暴发户似的不良企业家。 这几天,孙老三手底下的好几个弟兄头头都与这伙人接触过,更准确的说,是这伙人主动寻求的他们。 他们的态度很倨傲,颐指气使的,颇有点猛龙过江的意味,对孙老三手底下的人呼来喝去的。 孙老三手底下的人虽然不忿,一来因为这伙人明摆着极不好惹,二来也来因为孙老三的要求,近来收敛了许多,并不与这伙人轻易发生冲突。 这伙人的目的有二,一是寻找那个被郝俊绑起来的死胖子,二却是寻找重伤,背上有刀伤的家伙。 不得不说,这些人明面上的感觉就是江湖仇杀,找背上有刀伤的?还当真是明目张胆的可以,当自个是警察啊? 张兴鑫不干了,他这个保一方平安的公安局局长,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伙人闹得凤塘区人心惶惶的,于是,警力本就不怎么充足的凤塘区公安局,愣是像女人的乳沟一样,挤出来那么几个人,组成了临时的巡逻队,整天斗鸡似地跟这伙人在大街的两面一起“瞎逛”。 张兴鑫的举动,至少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凤塘区因为这伙人的到来的紧张程度。 郝俊从孙老三嘴里听到这个消息,也只是轻笑一声,虽然意识到这伙人的势力之大,胆子之大,但孙老三好歹是在凤塘区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地头蛇般的人物,若是真让他们把瘦猴给找出来了,那还得了? 老混混在电话里也是这般表示的,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老混混交代手底下的人,先把这伙子人应付过去再说,看看他们后续的举动。 初时的几天,这帮人的确煞有其事,几乎翻遍了凤塘区的每一个大街小巷,若不是他们还算是规矩,张兴鑫早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都逮进局子里面,这般在街上多逛一天,好似一次次都打在他脸上似的,让他浑身上下都难受。 只是随后的几天,孙老三就轻松不起来了。 这伙子人找不到那胖子和瘦猴倒也不急,居然开始在凤塘区寻起据点来了。 这性质可就不同了,之前只是为了找人捞过界还好说,可如今这是明摆着要抢地盘了,难道欺负凤塘区无人? 孙老三还真猜对了,这伙人就是欺负凤塘区无人了! 他们一边寻找着人,一边却是在凤塘区打探,对于这样的小地方虽然不看在眼里,但上面吩咐过尽快拿下这里的地下势力,眼见这几天接触到的那么几个人,还真不放在他们的眼里,想来,拿下此地还不就是轻而易举的吗? 就在当晚,凤塘区几家少有的娱乐场所便迎来一波又一波的不速之客,几乎是他们蜂拥而入的一瞬间,就将这几家娱乐场所的客人吓走了一半。 其余的多是醉眼朦胧,或是玩到high处的,那几个没有注意的人,发现这帮人的时候,却是张大了嘴巴,这不就是这几天在大街上瞎晃悠的那帮凶神恶煞之人嘛,惊怕之余,也马上溜之大吉。 人家只是在那里一站,气场就如此强烈,说实话,凤塘区的弟兄们心里还真有点腻歪,但人家还没怎么说话,也没有动手,他们总不能这般将他们赶将出去吧? 黑社会,也得将规矩不是! 只是,他们似乎忘了,在以往的时候,这规矩二字何曾在他们心间,想来是已经起了畏怯的心思。 孙浩此人,说好听些就是英勇无畏,说难听点就是傻大胆,凤塘区最大的金海酒店的场子就是他看的,金海的老板倒是已经换了好几茬,如今是商业协会的常任理事接的手,因为孙老三的关系,倒还整的有模有样。 张兴鑫那边,孙老三也做过工作,这里俨然成了凤塘区最高档的销金窟,人来人往,倒是生意兴隆,不过,实质上,招呼的还是经常出入商业协会的相关人士。 今天孙浩就和那帮子不速之客对上了,对面领头的是一个剔着板寸,面色方正,感觉十分硬朗的男子,年岁看起来比之孙浩还要小上不少。 这金海里面的客人,倒多是有恃无恐,也不似其他的娱乐场所的客人那般逃之夭夭,只是望了进来的那伙人一眼,便依旧继续与早就躺在他们怀里的女人调笑。 这金海算起来,可是商业协会的产业,如今这商业协会,在凤塘区可算得上是如日中天,还真想不出有人敢和这越来越似庞然大物的协会做对。 不过,今儿还当真碰到这样的人了! 那硬朗汉子丝毫不理会面前虎视眈眈的一伙人,反而是瞅着他们身后,高声问道:“这金海的老板呢?出来见见!” 那原本在吧台之后,跟那靓女调酒师调笑的矮胖中年男人缩了缩脖子。 孙浩不高兴了,他最不喜欢的是被无视,怒道:“老板不在,有什么事就跟你浩哥说吧!” 那硬朗汉子身后的人都笑了,笑得有些轻蔑。 “浩哥是吧?”那硬朗汉子笑问。 孙浩扬了扬脖子,“说事!” “行,跟你说也一样,看你这打扮,应该是金海的保全吧,我正式宣布,这金海日后便有我们接管了,你们可以休息了!” 孙浩满脸的不可思议,随即嗤笑一声,道:“哪来的傻帽,脑袋被驴踢了吧?” 孙浩和一众小弟都是抚着肚子大笑,只是好似应了乐极生悲这词一般,那硬朗汉子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个酒瓶子,一下子就砸在还一脸大笑的孙浩头上。 这可不是国产啤酒的瓶子,正儿八经的洋酒瓶子,厚厚的一层,边上看着的人都觉得真疼。 而正在此时,顾凯凡却是意外地接到了来自许久未曾在凤塘区出现的刘长水刘总经理的电话。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95章 画了一个圈 刘长水? 顾 第 59 部分阅读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95章 画了一个圈 刘长水? 顾凯凡几乎已经快遗忘了这位凤塘区的第一商人,自从在郝跃飞和孙老三面前弄的灰头土脸的败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凤塘区出现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刘长水提议要拜访,在其他区县,那可是各个领导求之不得的事情,刘长水三个字,那就是财神爷啊,虽然,郝跃飞称得上与这位刘总经理有冲突,不过,顾凯凡显然不会因此而将他拒之门外。13800100。 刘长水来得极快,顾凯凡刚刚挂断电话,秘书就敲门进来汇报刘长水拜访的事情,足见其诚意。 刘长水并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看不出多大年纪的性感女郎,红唇高跟,前凸后翘,一席大红色紧身连衣裙,将她的身材衬得格外妖娆,在这个时间,凤塘区任何一个角落可都找不出这样的女子。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男人将她占为己有的吸引力,眼神会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每一处流连,惊艳,绝对的惊艳。 顾凯凡微微移开目光,他的年岁不大,显然也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感情或者说是欲望。 若不是他也算得上是见过世面的人,兴许就真的失态了。 其实,让顾凯凡更加震惊的是,刘长水对待此女子的态度,虽然刘总经理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了自己的矜持,但一言一行之中,却颇有讨好这个女子的意思。 以顾凯凡的心智,自然将这一切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但他表面上却未露出一丝一毫。 几句寒暄之后,双方便落座。 那大红色连衣裙的女子,很是悠然自得地翘起了二郎腿,那姿势便是说不出的曼妙销魂,雪白的大腿在移动之间,好似若有若无的春光悄然出现。 在这一白花花的瞬间,不经意地将在场两个男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实质上,顾凯凡与刘长水的接触并不多,想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是,戴着这样一个女人,算是怎么个回事? 顾凯凡的心中先是不喜,这般花枝招展的女人进入区委的办公室,一些闲言闲语就难免,尤其是刘长水并没有事先跟他说起过。 有了这般的心里,他便开门见山起来,“刘经理可是稀客,不知对咱们凤塘区有何指教啊?” 刘长水笑意盎然,“顾书记客气了,您能够在白忙之中抽空来见我,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当然,这次却是有事要拜托顾书记啊!” 他的语气之中听不出多少“请求”的意味,顾凯凡便耐着性子听他的下文。 “哦!”刘长水却是突然一拍大腿,“忘了向顾书记介绍了!”他指着身边的女子说道:“这位是从沪城来的沈小姐,是我们龙腾集团非常重要的一个合作伙伴!” 顾凯凡的目光一动,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这个魅力十足的女人,他并不怀疑刘长水的话,他惊讶的是刘长水口中说得是“龙腾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而不是他刘长水”! 女子倒是先伸出手,“你好!” 她的手很白,手指很纤长,每一个指甲上都涂着艳红色的指甲油,妖异与柔美之间形成强烈的视觉冲突,很美,很媚,很性感。 顾凯凡伸出手去,轻轻一握,随即松开。 “你好,沈小姐!” 女子便展颜一笑,似乎很满意顾凯凡的进退有据。 刘长水接着道:“是这样的,沈小姐对咱们凤塘区的投资环境很感兴趣,知道我是凤塘区人,就特意让我陪同来跟您认识一下!” 说实话,顾凯凡动心了,并不是因为女子的诱人而动心,而是因为所谓的投资。 虽然如今服装事业蒸蒸日上,大有一往直前的气势,但凤塘区的产业实在是太过于单一,这样下去,即使服装企业做到天下第一的地步,凤塘区的行政级别想要向前迈进依旧是天方夜谭,甚至还有可能产生反作用。 顾凯凡其实一直在思索这件事情,显然,直接引进外来资金参与凤塘区的建设和投资,是首选,也是最快捷的方式。 刘长水还待再介绍,那沈小姐却是已经接过了话头。 “顾书记,我的名下有几家不入流的房地产公司,几家酒店,还有几家做实业的企业,这些年也替我赚了些钱,我有说意在凤塘区开发几个房地产项目,不知道顾书记能不能给于一定的支持?” “这是自然,对于来到凤塘区投资的商人朋友,我们凤塘区可都是热烈欢迎的,政策上的优惠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顾凯凡发现一个现象,虽然这个沈小姐是刘长水带来的,但这老家伙的视线却始终不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或者说,刘长水根本就不敢正眼去瞧这个女子。 听了顾凯凡的话,沈小姐便咯咯笑了起来,有股子天然的媚意,“顾书记可别跟我说这些个官话,小女子可不懂,我可是真心来凤塘区投资的,您可不能让我扫兴啊!” 说到最后,已然带了一丝撒娇的味道。 刘长水始终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 顾凯凡虽然被这女子的笑意闹得骨头都轻了三两,但实质上,他虽然看着年纪尚轻,比之一些老狐狸却更加腹黑,根本就不会陷到这个女子这般的挑逗之中。 “不知道沈小姐感兴趣的,是那些个地方?” 顾凯凡欣然问道。 对于投资者,其实凤塘区早就出台了一系列优惠政策,郝跃飞甚至和顾凯凡两个人交流过,刘产留下的的烂摊子,被他们两个已经挽救了一些,现在两个人的心思,便都是全力发展凤塘区的经济建设,自然对于外来投资者是不遗余力的。 但眼前的女子好似不会满足这些个所谓的优惠条件。 龙腾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顾凯凡心里有些莫名,但刘长水对待此女的态度却是做不了假! 顾凯凡心里想着,却不碍那女子已经站了起来,顾凯凡的位子正好和这沈小姐正对着,她轻轻放下腿的瞬间,顾凯凡的鼻息就是一紧,他分明看到了女子那神秘地带泄露的春光,那是黑色的,有丝声音在顾凯凡的脑海里这般告诉着他。 每一个男人想必都会浮想联翩吧! 那沈小姐移动着高高的高跟鞋,来到顾凯凡的身边,顾凯凡只觉得一阵香风而过,有种诱人犯罪的味道。 她来到悬挂着的凤塘区的地图下方,伸出食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便用一种十分希冀的眼神看着顾凯凡,让每一个男人都不忍拒绝。 顾凯凡的眉头却是已经皱了起来。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96章 心照不宣 “据我所知,刘总经理似乎也对这一片区域很感兴趣?” 刘长水闻言,立刻接话道:“沈小姐既然已经开口,我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成人之美的,就是不知道顾书记是否襄助一二?”13800100。 这沈小姐和刘长水看中的区域,在顾凯凡看来并不具备多少开发房地产的条件和优势,他难免就会提高几分警惕,再者,郝跃飞上次提出的计划文件可还锁在他的办公室抽屉里呢! “实在是抱歉,这片区域,我们凤塘区政府有一定的规划,暂时并不考虑投用为商业性用地!”顾凯凡微微一笑,“当然,我还是可以向两位介绍一下我们凤塘区其余地理位置优势更强的!” 顾凯凡知道刘长水口中的龙腾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意味着什么,即使是有一定程度的夸大,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就此离去,所以拒绝之时的语气,让人并不觉得很坚决。 果不其然,那沈小姐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顾凯凡的拒绝,反倒是饶有兴趣地前倾半个身子,问道:“区政府对那片区域都有规划吗?我倒是很感兴趣,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项目?”2 她的艳红色联谊裙,其实领子开得并不低,只是这前倾的一瞬间,难免会露出一片粉白,顾凯凡又是居高临下,这女子胸前的粉腻春光,自然能让他一饱眼福。 沈小姐一颦一笑,妖媚无比,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抑或是反感。 其实,这样的探听并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但这姓沈的女子却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在不经意间让顾凯凡忽视了她的无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顾凯凡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应。 这时候,刘长水的面色却十分难看,在他想来,这必然是出自于郝跃飞针对他的报复性行为,他的心里好似突然间憋了一口气一般,当初不顾颜面的退避,难道这郝跃飞还不肯息事宁人? 他算是又把郝跃飞更加恨上了。 自私心重的人就是这般,自己便是一直站在真理这边的那个人,而别人却永远与他背道而驰,他刘长水也不想想,当初究竟是谁招惹的谁,谁又灰头土脸的败退? 刘长水和沈小姐到区委的时候,是赶着饭点来的,顾凯凡只是简单办完手里的工作,刚出门的时候,就被二人给围住了。 “顾书记,不知是否赏脸,吃个饭?” 刘长水诚意十足,这样的邀请虽是突兀,但依着刘长水奋斗几十年在莲花市的人脉和实力,这种突兀便很容易让人忽视的。 顾凯凡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好意思,我……“ 他婉拒的话还未说出口,那沈小姐已经毫不客气地挽住了他的手臂,“顾书记如此年轻有为,就当是满足一个小小的崇拜者的心愿?” 这女子张着一双媚的快滴出水来的眸子,就这样直直地瞅着顾凯凡,那在耳边轻柔的鼻音,让他也在这一瞬间不禁心猿意马起来。 尤其是手臂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丰满,更是让他身子下意识地一紧。 并不是顾凯凡少了几分这样的见识,分明是这姓沈的女子是个狐狸一般的妖精。 顾凯凡仍旧有心拒绝,但现在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他实在是不敢跟这女子推脱,只好勉强点了点头。 女子见好就收,立刻就不着痕迹地收回了双手,不至于让顾凯凡沉下脸来。 虽然如今顾凯凡依旧单身,但无论如何与一个女子在区委大门前拉扯,对于他的官声来说,可不是一件利好的事。 这女子进退之间,度把握的极好,却是让顾凯凡无法拒绝,又不反感,待人接物着实了得。 顾凯凡一行三人便坐车离去。 而这时候,在区政府办公室里的郝跃飞却是远远地看到了整个过程。 他之前接到了顾凯凡的电话,告知了刘长水和那女子来到区委的目的,却是又将目光投到了那片区域之上,让他不得不怀疑,是否已经有人冒出了和郝俊一样的想法。 实质上,很多人都想不到顾凯凡和郝跃飞之间的默契,其实多数时候,都是顾凯凡投桃报李,对于郝跃飞似乎有种特殊的信任。 所以他并不介意郝跃飞知道他见了刘长水,也不介意三人一起出去吃饭,最重要的是,他甚至是不敢去否定在他办公桌里的那个计划! 当郝跃飞将计划书上交之后,他是极清楚它的走向的。 严开顺自然不会傻等到马如龙回到莲花市指手划脚的时候,他早早地就把计划书递了上去,给了席伟生,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自郝俊的暗示。 顾凯凡并不清楚这位新晋的常务副省长的态度,但如此,这计划便不再是他这个层次能够左右的,他很确信这样的开发计划的重要性,而那些个省委领导必然不会去忽视这一点。 这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还是一项大政绩工程,可以叫响的政绩。 如此,他便一点都不担心郝跃飞会因此而离心。 郝跃飞的确并未多想,微一沉吟,便转身,对着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张兴鑫问道:“你刚才说有什么事情要汇报?” 张兴鑫:“郝区长,最近咱们凤塘区来了一帮沪城过来的人,起初尚好,他们并没有做出格的举动,但就在昨晚,金海发生了一起恶性斗殴事件,冲突的双方,一个是孙浩,一个就是这帮人里面的,我初步怀疑,是黑社会抢地盘而造成的矛盾!” “孙浩?另一伙人是沪城来的?” 郝跃飞皱了皱眉。 张兴鑫点了点头,实质上,事情远比他描述得要复杂地多,并不仅仅是一个金海,只要是凤塘区跟黑沾边的地点,无论是酒店舞厅餐馆都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宣示性地抢占,而凤塘区本土的那些个地头蛇,因为事出突然,吃了一个暗亏,而沪城来人,不仅是靠抢占,居然还大摇大摆的招募起小弟来,声势居然挺大,效果还挺好。 张兴鑫之所以来询问郝跃飞的原因,两个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维护治安,保证正常的社会秩序,记住,人民群众的私人财产安全也是你们警察的责任!” 大胡子打了个立正,口中称是,心里间已然明白了郝跃飞的态度。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97章 这伙人好像是闹着玩的 郝俊是在回家的时候,才注意到凤塘区略显异样的气氛的,尤其是大夏天里,似乎随处可见的穿着紧身背心的青年男子的身影。 并不是如他所料一般,这群人似乎变本加厉,人数显然比之前更加多。13800100。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大街上的一些商贩和店主,也不似之前只是好奇地打量这群人,而是纷纷避开,一脸的畏惧和不安。 郝俊路过一家网吧的时候,正巧看到从里面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好几个学生模样的人,随即便听到网吧里传来一阵打砸的声响,还有一个人的哀嚎。 还未待郝俊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他的身后就窜出来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如狼似虎地朝着网吧冲了进去。 身后跟着的张兴鑫似乎并没有看到驻足的郝俊,而是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脸阴沉的踱着步子走了进去。 大夏天的,他那大胡子依旧不肯去修剪几分,满头的大汗,没来由地弱了几分气势。 一小会儿,那几个警察就押着两个穿着背心的青年走了出来,张兴鑫几乎是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就让下属将二人押进车子里面。 郝俊分明看到两个背心男一脸的有恃无恐,看向张兴鑫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轻蔑和不屑。 郝俊拉住从他身边的张兴鑫,却被张大胡子不耐烦地甩了开去,怒喝道:“干嘛的,妨碍执法啊!” 郝俊莫名其妙,疑惑道:“张哥,这是怎么了,跟吃了火药似的!” 张兴鑫原本瞪得跟个铜铃似的眼睛在看到郝俊之后终于恢复了正常,长叹一口气道:“唉,说来话长啊,这一阵子,可把你张哥折腾地够呛!” 张兴鑫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有着用不完的力气的类型,却是少见的在郝俊面前大声抱怨。 这一次,网吧事件因为张兴鑫的迅速出击,所以看热闹的人并不是很多,郝俊正好是恰逢其会,张兴鑫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这个少年。 原来当初在郝跃飞做出指示之后,张兴鑫立刻领会了精神,对于出现在凤塘区闹事的外来人员进行了狠狠地打击,有了警方的介入,凤塘区隶属于孙老三的本土势力便呱呱叫地乘势反击起来。 但让张兴鑫和孙老三都始料未及的是,在经过了最初的一段势均力敌之后,那群沪城来人居然人数开始猛增,使得原本捉襟见肘的凤塘区警力疲于奔命,经常顾此失彼,而孙老三的本土势力更是如缩头乌龟一样,轻易不敢再出来。 奇怪的是,这伙子沪城来人,似乎极有经验,在寻衅的时候,并不出手伤人,即使偶尔斗殴,却下手极有分寸。 每当有一帮人前脚被带进警局的时候,后脚就有律师出面替他们作保,拿出名片时,五一不是沪城各大律师事务所的名律师,让警察局的接待人员掉了一地的眼镜。 整件事情,如今演变成了看起来就像是有人没事在消遣凤塘区的警察局玩。 张大局长那个无奈悲愤啊,抓得关得,却还是得一个个地将他们重新发出来,然后愣由他们继续为非作歹。 郝俊其实并没有心思参与到这样的事情中去,但这伙人却有着明显的针对性,虽然他一时半会儿还想不通他们的目的,但现阶段的遭受到打压的,已然可能会对他在凤塘区的布局产生一定的影响,于是,他便跟着张兴鑫上了警车。 那两个被抓的背心男果然如张兴鑫所述那般,做在车后坐上一点都没有破坏社会治安的觉悟,反倒是跟平常聊天似的插科打诨。 他们看到背着书包上车的郝俊,先是一愣,随即便哈哈大笑地讲起了各种不堪入耳的黄色笑话,不过,显然对于经过后世网络无限大量信息熏陶的郝俊来说,他们的小手段根本对他产生不了一点影响,反倒是对于这些复古的笑话听得津津有味。 张兴鑫早就知道郝俊是不可以一般少年人来看待的,只是对于两个背心男,却是恨得牙痒痒,若是以他以往的脾性,早就大巴掌甩上去了,只是因为第一次抓捕的时候,已经吃过那些个言辞犀利的律师们的暗亏,他便一直做起了忍者神龟。 “你们是似水流年的?” 郝俊突然插话问道。 两个背心男一愣,随即恍然,难怪这臭小子根本不为所动,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喂,小子,你去似水流年消费过?怎么样,那里够劲吧,你这小身板扛得住?” “当然,你们鸡哥还和我有过几面之缘,听说这次是他带你们出来的?”郝俊笑眯眯地问道。 一直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张兴鑫眼珠子滴流一转,立刻回头道:“俊少,你看?” 两个背心男对视一眼,心道原来是个小衙内。 凤塘区和沪城只有一小时的车程,去往似水流年消费的莲花市人并不少见,所以二人就见怪不怪了。 “俊少,看在鸡哥的面子上,您就把我们弟兄俩放了,成不?”虽然知晓自己二人去往警察局并不会受皮肉之苦,但枯坐几天也是件让人很无奈的事情。 郝俊淡淡一笑,说不出的高傲,“你们鸡哥怕是还没有这个面子!再往上说说,看看那位姑奶奶你们搬得动吗?” 两个背心男面色一变,讪讪笑了几声,便不再说话。 “看来是高估了你们两个了!”郝俊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他其实是出言试探,显然死胖子口中提到的某个女人的身份地位比之那个鸡哥要高出很多很多。 下车伊始,果然如张兴鑫所料,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大夏天还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一副深度眼镜,操着一口沪城口音普通话的男子。 “哎呀,张局长,你好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张兴鑫斜睨了他一眼,满脸都是腻歪的表情,问道:“你哪位?” 显然,他其实认识这个人,却假意不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那男子矜持地笑着,一点面色都不变,“张局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几天前才见过,既然张局长忘了,鄙人就再来做一次自我介绍!” 他掏出一张名片,“鄙人姓王……” 话音未落,张兴鑫便头也不甩地拔腿就走,连带着押着两个背心男的警察也是一路小跑。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98章 奇怪之处 (这两天家里断电,给各位说声抱歉,在此,感谢子小白告童鞋的打赏,你的打赏是对我强大的鼓励,谢谢!) 郝俊歪着脑袋打量着这个带着几分书卷气,眼神却十分锐利的男子。13800100。 男子似乎注意到了少年的凝视,展颜笑了笑,“鄙人姓王……” 郝俊学着张鑫兴的模样,也是立刻拔腿就跑。 王姓男子似乎丝毫不以为杵,将名片重新收好,慢悠悠地走进了警局,郝俊留了个心眼,故意慢了一步,却是发现警局里仅有的几个接待人员一见到这个男子,纷纷低下头做忙碌状,要知道,即使刚刚张鑫兴进来,他们一个个也未曾这般装模作样。 那王姓律师又冲着郝俊点了点头,随即便开始一个个地与接待人员交流过去,一来二去,郝俊总算是明白这里的人为何这般害怕这个男子了。 他实在是太有礼了,有礼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地方,仅仅是散发出的风度,那气势就已然盖过了与他交谈的一切人,仿佛就是一个不带一丝烟火气的人物,郝俊脑海里莫名地想起了大话西游里唐僧的形象,偷偷地转身进了张鑫兴所在的屋子里。 县区级的公安局虽说相对来讲作风都比较粗野,但那是看分什么人,平头百姓自然是让你吃尽苦头不敢说,但碰到有身份有地位有背景的类似王姓律师这样又能说会道的,自然是有多远就绕多远,恨不得永远跟他不要有交集。 看到郝俊进来,张鑫兴就对着郝俊苦笑,那粗犷的脸庞,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瞧得郝俊心眼直跳。 还未待郝俊出言,身后便响起了敲门声,张鑫兴恨得牙痒痒,几乎是从喉间压出了一声“请进”,这才一脸平静地斜靠在椅子上。 “张局长,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了,您的下属实在是太忙了,抽不出时间来招呼我,这个……鄙人姓王……” 张鑫兴脸绿绿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你姓王,叫王传君,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娶个女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想的!” 张鑫兴这话还真是不客气,甚至有点无理取闹,但这王姓律师却是笑得很腼腆道:“家中长辈总是希望能够有个女孩儿,谁知老幺我还是一个男孩……” “行了行了……”张鑫兴抚了抚额头,沉着脸道:“你来又有什么事?” “真是麻烦您了,还不是刚刚您带下车的那两位,请了我过来处理!” “你这大律师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些,尽让你来处理这些个小混混的破事,闲着没事干吗?还是你们事务所业务开展不起来?”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职业操守,让张局长见笑了!” 说着他又掏出名片想要递给张鑫兴,口中道:“张局长,您看,咱们是不是先谈正事?” 此时,郝俊发现,这王传君没来由地散发出一股子凌厉的气势,跟他温文尔雅的形象完全不同,但却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就好似这种气势是他本身的一部分而已,完全能够收发自如。 张鑫兴立马就泄了气,倒不是被他的气势所涉,而是他面对这样的情形已经不下一次两次了,而每一次与这王传君交涉的结果,就是刚刚抓进来的两人待不了一天就会安安稳稳地被他带出去,而张鑫兴对此却无能为力,即使他是此间公安局的最高决策者。 王传君依旧表现得风度翩翩,办好了相关手续就出去领人了,张鑫兴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到头来却是徒然地叹了一口气。 气势汹汹的,但却仍让他们逍遥法外,也不知凤塘区的民众会作何感想,会严重影响到警察局在民众心中的声誉的。 郝俊把玩着手里那张王传君临走前塞给他的名片,问道:“这王传君来头倒是蛮大,难怪张哥拿他完全没有办法!” 郝俊原本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出现的,再者他本就是一个少年人,相比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但这个叫王传君的男人却不止一次地对他表示重视,他注意到了他,或者由他出现在张鑫兴的警车上而联想到了什么。 这是一个心思极其细腻而可怕的人,张鑫兴根本拿他就没有办法。 很少看到大胡子如此吃瘪的模样,郝俊倒是觉得有趣,但这并不妨碍长大局长大倒苦水,“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抓回来的瘪三一个个得都得当大爷般供着,还要受这装模作样的律师的气,当真是憋屈啊!“ 张鑫兴狂甩着凌乱的头发,拉喳的胡须,一脸的悲戚。 郝俊并不理会,而是嘴中念念道:“鸿禧律师事务所!” “是啊,鸿禧律师事务所,小俊啊,这个可是整个沪城名气最大的私人律师事务所,接的都是一些个高官显贵的案子,从没有听说他们之中的律师去接一些街头混混的案子,难道他们不怕坏了名声,这不是诚心找事的吗?” 郝俊沉吟道:“据我所知,这个律师事务所和天地娱乐的关系匪浅,是天地娱乐的专职律师,你瞧这王传君的名片上便挂着天地娱乐法律顾问的头衔!” “那又有什么关系?” 张鑫兴纳闷道。 “没关系啊!”郝俊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不过这个天地娱乐可是内地最大的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都是霸居国内一线……” 张鑫兴哼了声,对于少年人的追星的心态满是反感,“你可不要被这家伙的表象给迷惑了,外表彬彬有礼的,手段可是厉害的紧,第一次交锋的时候,老张我就吃了老大的亏,至今还恨得牙痒痒呢,你可不要小瞧了他,骨子里可是一肚子坏水,像他这种律师,能有几个好的?” 郝俊不理会张鑫兴的怨念,他自是不会小瞧了这个没有小瞧他的律师,只是他想推敲以下其中的联系,他总觉得这中间有着一丝他无法察觉的关联,否则凤塘区却也不会迎来这样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显然有人正在有计划的筹备着什么,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寻到那死胖子或者是瘦猴这么简单。 “张哥,这情况你向我爸和顾叔叔报备过吗?若是再严重下去,这凤塘区会被这些家伙搞得乌烟瘴气的?” 张鑫兴抬头看了眼郝俊,“郝区长的意思是让我尽快平息下来,但顾书记那边却是没有具体的指示!” 郝俊的眉头不由地一挑,显然很是惊讶。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299章 张局长的快意 郝俊一直避免与顾凯凡进行直接的接触,这样主观性极强,又十分腹黑的人,他的心里难免存在几分芥蒂,身在局外,才能更加从容不迫,倘若再发生像之前刘产事件的话,郝跃飞没准又被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地陷进去。 郝俊对于顾凯凡,其实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但这并不排除他对顾凯凡这个人进行冷静的分析。13800100。 类似于张鑫兴口中所说的不作为,不下达指示,按照常理,是不可能发生在顾凯凡这样的人身上的。 如此大规模的混混事件,绝对是对眼下凤塘区现有秩序的严重挑衅,严格来说,是对顾凯凡的挑战,事情很明显不是偶然事件,而他却不为所动,显然是刻意的。 郝俊尚未清楚他的真正态度,但这却让他没了原先看戏的心情。 郝跃飞在处理这件曾明确对张鑫兴做出过指示,这就使得郝跃飞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虽然张鑫兴依旧可以对为非作歹的混混们进行处理,但无形之中便存有顾忌,更何况,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像王传君这样的律师,根本就不是几个街头小混混能够请的动的。 郝俊前脚刚走出警察局,孙老三的电话就紧随而至。 老混混最近十分憋屈,为了维护郝跃飞施政的凤塘区的安定团结,他一直谨守着郝俊的告诫,轻易不与这伙子人形成冲突,尽可能的装孙子。 但随着凤塘区警方介入失败,使得这帮人更加变本加厉,已经将孙老三手底下的一帮子弟兄打压到了没有生存空间的地步,若不是孙老三依旧努力地弹压,恐怕他们早就与这帮子人拼老命了。 这伙子人的行动无比强势,势要将凤塘区占为己有,已然触及到了孙老三的底线,郝俊心中也打算试探一番顾凯凡的心思,便松了口。 孙老三电话中一番咬牙切齿的磨牙,磨刀霍霍的口气不禁让郝俊莞尔,他知道这是老混混刻意为之,想必心中早已积蓄了一腔的不满。 瘦猴这时候也跳了出来,他的伤势只是稍稍有了点起色,但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背上的刀伤可是刀刀见肉,总要先讨些利息才好。 瘦猴向来是单枪匹马的人物,却也闯出了赫赫的一番威名,自是不能小瞧了他。 当初郝俊让其与孙老三接触,正是考虑了这一点,他们两的组合若是应用得到了,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郝俊盼望着一场好戏的开场,算是预热。 第二天,当那群外来的混混们还沉浸在所向无敌的错觉之中,认为这凤塘区弹丸之地没有一个有血性之人的时候,他们的行动却遭到了狠狠地反击。 这是凤塘区民众第一次对于整日里无所事事,惹是生非的本土混混充满好感的一日。 孙老三并没有采取跟人多势众的外来人正面交锋的策略,而是很无良地用起了敲闷棍的办法,利用地头蛇的优势,那群外来的混混惊愕的发现,所有的袭击都是来自他们的背后,身旁,从未有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照面。 不仅如此,孙老三手底下的人似乎还学会了瘦猴的狠辣,下手丝毫不留情,更是有股子血性,虽然对峙的情况很少发生,但已经有不少外来的混混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由此,外来的混混再不敢三三两两的就在街头上乱晃,因为这般会随时遭到莫名其妙地袭击,莫名其妙地受伤,落单的则更是悲惨,往往会遭受惨痛的教训之后,被扒光衣服赤身裸体地仍在大街上。 只是短短的一个上午,就在这群外来混混之中形成了一股恐慌,再没有人轻易出去游荡,每每出去,总是浩浩荡荡的好一大帮子的人。 这时候,孙老三的弟兄们又集体秉承了孙老三的阴险,小心思层出不穷的手段,这浩荡的队伍虽然极不好惹,但依旧有从四面八方飞来的各种烂水果,小石子,还有飞扬的板砖…… 脑袋开包的人并不在少数,但外来的混混更是少有抓到偷袭的人的。 瘦猴与孙老三的确是珠联璧合,他们就像是带领了一只滑不溜秋的游击队一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耐着性子和外来的混混们对峙交锋着。 带队的鸡哥,脑袋早就大了不知多少圈,最初的顺利,让他有点得意忘形,只是一味地占领胜利果实,却从未考虑收服本土势力,这使得他们在凤塘区根本就无从谈起所谓的根基。 仅仅是一个上午,他从手底下统计出来的损失就足够让他产生一股子荒谬的感觉,虽然多数都是一些小伤,但对于鸡哥来说,这绝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上面已经将官面上的事情处理妥当,甚至请来了鸿禧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他们解决一下不必要的麻烦,若是还拿不下这个小小的凤塘区,他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无能了。 他自信手底下人的实力,但问题是,这帮子凤塘区的小丑们根本就不给他正面交锋的机会,到处使绊子下阴招,连他们的尾巴都逮不住。 他们似乎根本就不计较一地的得失,跟他打起了消耗。 更让鸡哥头疼的是,已经有好几个手下像那死胖子一样无声无息的彻底消失了,这只是刚刚得到的消息,鸡哥相信,若是让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一定会在手下弟兄们中间引起恐慌。 他必须及时作出处理。 而这时候,鸡哥并不知道,张鑫兴张大局长,这位前一阵子被他们搞得焦头烂额的大胡子,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笑嘻嘻地眯着眼,喝着茶,一点也没有昨天满脸惆怅的模样。 而当他听到那王传君律师再次光临警察局的时候,却是毫不犹豫地正经危坐起来,端着局长的派头,哼哧哼哧地装模作样地指导着下属的工作。 他已经清楚了王传君的来意。 大律师是来报警的,因为鸡哥那里有人失踪了,当然,按照法律,只有那死胖子失踪才能被列为失踪人员,其他的时间还没有到呢! 张鑫兴再次见到王律师那张温文尔雅的脸的时候,心里的快意就像是要爆发出来一般,恨不得大声呼嚎。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0章 车队遭遇 (一眨眼,到三百章了……) 有道是风水轮流转,如今到我家,张大局长头一次对凤塘区那些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们有了一点点好感,他就像一个待嫁的大姑娘一样,好好地在王传君面前玩了一回矜持。13800100。 凤塘区的混混们的确争气,当然也有鸡哥一帮人轻敌的缘故,然张大局长其实应该关心的是,突然之间,是什么力量让这原本松散的小混子们突然集中了起来,爆发出了超出所有人预期的能量。 若是当有一天,他们矛头掉转的时候,他这个凤塘区的警察局长可就得头疼了。 当然,此刻的张局长并没有考虑到这么深的地步,此刻,他很得瑟,无比得瑟。 如此人生反转剧般的桥段,他却是鲜有体会的。 顾凯凡依旧没有指示,就好似他完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回事一样,而郝跃飞同样也在这件事上保持了沉默。 有时候,张大局长的心思细地跟绣花针似的,而必要的时候,却粗犷地让人纠结,这时候,他便选? 第 60 部分阅读 有时候,张大局长的心思细地跟绣花针似的,而必要的时候,却粗犷地让人纠结,这时候,他便选择了粗矿,完全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凤塘区好似进入了一个三不管的时代,却透露着诡异的平静,当真是有股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席伟生再一次来到了莲花市。 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位被处理了的“局长大人”当真是吓了一跳,难不成如今这幅模样,上面的人还不肯放过他吗? 战战兢兢地度过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却发现人们早就已经遗忘了他。 也是,如今这个社会,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啊! 没人知道他的感慨,恐怕即使知道了,多数人也会不屑一顾。 席伟生处理好了水灾的一些善后事宜,当然他暂时还无法全权指挥东南省抗洪抢险的工作,还是有那么点边缘人物的意思,但突发事件,也使得他捞到了一些好处,实不足为外人道。 这一次来到莲花市,却是与上次来时迥然而异的心情了。 激动、期盼、将信将疑……作为省级大佬,经历的风风雨雨怕是不少,本不该如此心旌摇曳,但一切都是因为严开顺递上来的计划书,通过心腹直接递到他手里的计划书。 这可是个明确的信号,席伟生在省委里尚未大展拳脚,甚至连主管几个部门及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依旧都还是他履职前的人。 严开顺无疑是有意站到他的旗帜下的东南省几个地级市的第一位市长,对于急于在东南省站稳脚跟的他来说,这般雪中送炭的举动,如何能够不让他心情激荡。 姑且不论那份计划书的价值,光是这个严开顺,他席伟生就一定得抓住。 所以,这一次,严开顺严市长发现,新任的常务副省长在看向他的眼神里总有股子亲切的意味,他隐隐明白其中的缘故。 严开顺为官以来第二次坐上了省委大佬的专车,前一次还是在他升任莲花市市长的时候,乘坐的省委组织部的专车,当然,级别却是不可与席伟生同日而语了。 席伟生马不停蹄地就要求严开顺安排去凤塘区考察,这可不是作秀,他想要去确信严开顺递交的计划书的可行性。 席副省长是地地道道的技术干部出身,工作以后还进修过金融方面的专业,所以在施政方面极有自己鲜明的特色,这恐怕也是上面有意将他安排在东南省任常务副省长的原因之一。 席伟生虽然已经多次在郝俊的陪同下来到过海棠镇,垂钓,休闲,但当时少年人面对怡人的风景,只是随口一说,两位老者也都是心中一动而已,但如今,当计划书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纸面上的东西和印象中土地联系在一起,却未有所得,便急于想要让脑海中的思维更加充实一些,可观具体一些。 如此,才有了严开顺作陪席伟生前往凤塘区这一幕。 马如龙虽然对于席伟生点名要求市长作陪有些不解和疑惑,但说实在的,他此刻和严开顺其实是处于一种相互合作的状态,虽然不清楚严开顺在搞一些什么秘密动作,但他其实是乐见其成的。 汽车行驶的很平稳,席伟生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这个滨海小城的风光,许是因为多次来到过这里,他敏锐地发现了此地不同于往日的诡异气氛。 路上行人很少,路边几乎有三分之一的店铺都处于半关闭或全关闭的状态,迎面而来的车子都驶地极慢…… 席伟生指着窗外,道:“严市长,这凤塘区果然是一片宁静祥和的气氛啊,只是怎么感觉比较往日少了几分生气?” 严开顺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种现象,对于他来说,这显然是无比诡异的,至于宁静祥和,就让这四个字见鬼去吧! 他还尚未从顾凯凡或者是郝跃飞,抑或是张兴鑫那边了解到相关的情况,但往日里因为商业协会和服装业的蓬勃发展而变得很热闹的凤塘区关闭掉三分之一的店铺,显然是极不正常的。 “席省长,可能是商业协会有活动,如今它的号召力在莲花市可是大的惊人,想必这些个店铺的老板都去凑热闹了吧!” 席伟生看了一眼严开顺,并未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 席伟生的车队并不是很显眼,严开顺坐在他的车上,跟着的是他的市政府一公务车,并不是市政府的一号车,还有一辆乘坐相关秘书和工作人员的小面包车,当他们驶上堤坝的时候,冷不丁地从路边的芦苇丛里窜出来一个人。 驾驶与紧急踩住刹车。 席伟生和严开顺却都是没有想到这样局面的发生,一齐嗑在前座上,可把有了十几年驾龄的司机惊出了一身冷汗,忙不迭地询问领导的情况,这可是重大的失职啊,闹不好,要丢饭碗的! “怎么回事?” 席伟生没去揉被撞得生疼的鼻子,而是沉声问道。 司机刚想下车去查探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的时候,开到一半的车们就被他重新快速地拉了回去,迅速锁上了。 原来,从刚刚那人窜出来的地方,又紧接着跑出来好几个彪形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1章 手掌印 (感谢跟俺走和浪漫渔夫硬汉两位童鞋的打赏,你们的打赏是我继续下去的动力,谢谢!) 突然窜出来的一伙人丝毫不理会横亘在路中间的三辆车子,一个个如狼似虎般扑向了倒在席伟生车前的身影。13800100。 没有过多的言语,地上的人奋力地爬将起来,疯狂地喘着粗气,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恐慌的表情,甚至莫名的有着一丝得意。 人多势众的一方轻易就围住了他的去路,目光之中没有怜悯,只有刻骨地冷漠。 那人苟延残喘,浑身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车上的人已经能够大致判断出形势,只是席伟生的表情未曾有过变化,但严开顺的脸色却十分不好看。 第二辆车上的秘书已经匆匆地下了车,正是市政府的一秘杨培安,他心里的惊怒一点都不亚于严开顺但这种时候,却越是需要他冷静地处理这种突发状况。 “你们是干什么的?” 虽然他是秘书的角色,但作为市政府一秘,实际上很少会碰到这样的情况,试问,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去拦市长的车子? 他习惯了这种说话质问的方式,但得到的回应却是几个后脑勺。 人多势众的一方好似根本就没有把文质彬彬却有股子气势的杨秘书放在眼里,领头的那人这时候对着被他们围住的人道:“给你个机会,把你们这伙人的藏身地点讲出来,今天我们便把你放了!” 那人眼神一阵波动,却兀自不吭声,只是呼呼地喘着粗气。 领头的人好似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微微点头身边的人不要妄动,继续劝道:“今天的情况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如果我们不说出去,是不会有人知道的,你那边的人也不会知道你出卖了他们,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只是将将过去了半分钟,那人便道:“可以!” 领头之人脸色一喜,“很好,你说吧,我听着!” 那人在不经意间变换了位置,离着那领头之人越发近了,领头之人却是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正当他想要从那人口中了解到跟他们做对的那个势力的藏身点,就能一鼓作气,彻底粉碎这帮杂碎。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不对劲,而那人却已经狠狠地朝着他肘击而来,目的却是想要借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找准空隙,夺路而逃。 也是那领头之人反应快,否则还真被那人得逞了,他一个绊脚,迅速闪身躲过那人的肘击,整个身子前撞,却是瞬间再次将那人击倒在地。 一伙人原本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这时候却是顾不得老大的命令了,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扑了上去,对着那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没有丝毫留情。 那领头之人阴沉着脸,不发一言,显然是默认了这种情况。 杨秘书脊背有点发凉,他发现,若是再这么下去,倒在地上的那人兴许会因此丧命,他好似感觉到了身后车子里两道审视的目光,官面上的身份,依旧让他战胜了内心的那种恐惧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势一些,大声喝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居然敢如此为非作歹!” 领头之人不由气笑了,他早就注意到了身后的三辆车子,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个被他们追逐的人可是好不容易才发现的,绝对不能够让他给跑了。 他们行事即使在沪城也向来是我行我素,更何况在凤塘区这样的小地方。 只是与他预料之中出入甚多,这三辆小车并没有掉头就走,反而在路上停了下来,如此也就罢了,看着便看着吧,等完事之后再恐吓一番,相信这帮人也不敢多嘴。 却没成想,下来一个这样多管闲事的,当着是可气可笑至极。 行侠仗义也是要资本的,领头之人依旧不理会杨秘书的喝问,而是对着手下的人冷冷道:“不要打死了他,留着还有些用处!” 杨秘书脸都绿了,他何曾被这样无视过,“无法无天,无法无天!”他只顾在那里生气了,却是少了点市政府一秘的从容果断,雷厉风行。 严开顺的面色已是极不好看了,凤塘区里的公安局长可就是他的外甥张兴鑫,如果席伟生要追问起来,怕是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张兴鑫。 凤塘区的治安一向都是整个莲花市最好的,但如今却是在席省长面前上演了一幕暴力事件,无论是顾凯凡和郝跃飞,就是他这个一市之长的面子也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虽然席伟生未曾说些什么,但急于像席省长靠拢的严开顺可不认为事情会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而且看这帮人的模样,分明一个个都是穷凶极恶的,是要眼睁睁地把人给打死吗? 杨培安已经掏出了手机在打电话了,只是那帮人依旧堵着车子的去路,一众人只能坐在车子里等候。 “严市长,凤塘区的治安情况……” 严开顺急忙接道:“席省长,个别,这是极个别的现象,凤塘区历来治安就是极好的,我看这帮人不像是本地人,我一定严肃处理,严肃处理!” 席伟生点了点头,“治安状况不好,你那份计划书的可行性就至少落了百分之三十,查一下源头,一定要彻底消灭这种情况,否则无论是我,还是沪城那边,恐怕都不会满意的!” “席省长,您看咱们是不是绕过去?”严开顺听出了席伟生话中的意思,至少知道了这位常务副省长对于计划书的意向是积极的。 “不,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凤塘区的同志来处理,凤塘区的大环境一定要确保无虞,否则一切就都是空谈!” 严开顺当即应是。 领头之人遥看了一眼打电话的杨培安,却是根本不在意。 凤塘区的警察拿他们都没有办法,还有什么人可以整治他们?他心里这般想着,便有了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顿的想法。 他当即大步便朝着杨培安走去。 张兴鑫接到杨培安的电话的时候,正是“送”走了王传君王律师得瑟的时候呢,只是没成想杨秘书的一番话,却是让他彻底从天堂掉进了地狱,冷汗不跌地从脑门上掉下来。 调集警力,准备车辆,张兴鑫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前往事发地点。 但在那条堤坝上看到的景象,他脑袋里下意识浮现出来的事情的经过,却是让他惊掉了下巴。 杨培安这市政府的第一秘书,白皙的脸庞上,清晰地印着一个手掌印,而他旁边的一人却是双手插着,冷笑地看着杨培安,一个人居然与杨培安这面好几个人对峙着,而杨培安电话中所说的他舅舅和席省长却是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但那辆兴城牌照的轿车无疑说明了一些情况。 张兴鑫急了!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2章 处置办法 (感谢子小白告和蓝董浩童鞋的打赏,叩谢!) 市政府的一秘在他的低头被当着市长和常务副省长的面给甩了一巴掌,张兴鑫的面子和里子可都是丢了个干干净净。 大起大落,大喜大悲,起起伏伏的,使得这位在郝俊眼里很腹黑的年轻局长彻底狂燥了。 但兴许是职业使然,在他的颜色眼色指示下,手底下的警员迅速行动起来,穿插之间,已然在杨培安和那帮子人中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帮人也被突然出现的警察们吓了一跳,毕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凤塘区的制服人员很少这样成群结队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了。 张兴鑫阴沉着脸,大步向前,那辆黑色轿车里熟悉的身影给了他一定的支持,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杨秘书,您没事吧?” 席伟生和严开顺既然都在车里不下来,那就表明他们并不想表露自己的身份。 “没事,辛苦张局长了!” 杨培安作为严开顺的心腹,自然是知晓张兴鑫的身份的,虽然肚子里早就是满满的愤怒,但却不好在这位张大局长的身上发作出来,他指着躺在地上,之前被这伙人追打的人道:“张局,这帮人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恶意伤人,我建议公安部门一定要严肃处理!” 这最后一句话,还是多少暴露出了杨培安一点点的心中郁结。 张兴鑫脑子一转,心中却是只能尽量找寻最为妥当的处理办法。 这一次,他可是将将把整个凤塘区公安局都给搬了过来,警力完胜这伙子人。 躺在地上的人显然伤势很是严重,已然失去了知觉,几个警员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上车,随即便送往了医院。 那伙子人眼睁睁地看着,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张兴鑫从来不在杨培安的面前拿捏架子,一方面他对舅舅这个文质彬彬的秘书很有好感,二来,他可是替他办过不少事呢! “杨秘书,关于这件事情,需要您做个笔录,请配合一下!”张兴鑫一边指挥着众警员将一个个人员控制住,一边对着杨培安说道。 杨培安也不多说,爽快地点了点头。 而此刻,在车里,严开顺便指着张兴鑫道:“席省长,这个就是凤塘区的公安局长!” 张兴鑫与他的关系其实在莲花市知道的人也不多,而且在席伟生面前,也没有必要道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席伟生闻言点了点头,“临机应变的能力很强!”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夸奖,要知道就在刚才,席伟生可是无意之间表达过对于凤塘区治安的不满的,显然张兴鑫迅速控制局面,救治伤者,并且在杨培安面前并不偏袒,依旧依照程序办事的做派迅速改变了他的看法。 张兴鑫没有跟严开顺打招呼,严开顺和席伟生至始至终都没有下车,而杨培安低着头在车子旁边聆听了严开顺的言语之后,边跟着张兴鑫前往凤塘区公安局。 车子里被塞得满满的,被抓上来的人显然是有恃无恐惯了的,居然几个几个的开始聊起天来了,小混子一般的人物,除了黄赌毒,便再没其他,但这时候炫耀地边都是漂亮风骚的女人,好似他们一个个的经历都可以写一部风流艳史了。 张兴鑫依旧面色冷峻,虽然事情解决的很迅速,但他仍旧判断不出席伟生的态度,毕竟两个人连照面都没有,这使得事情的发生便有了许多不确定性。 车子到了公安局以后,他躲开众人,便开始不断地掏出电话。 张兴鑫甚至还没有下令将这帮子人给关起来的时候,那王传君律师便又闯进了公安局,也不知道这个律师的家伙消息为何会这般灵通。 突击审问那伙子人的时候,他们便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无论张兴鑫怎么吹胡子瞪眼都没有丝毫效果,直到那王传君出现。 王传君果然是替那伙子人辩解而来的,张兴鑫实在是懒得再去理他,干脆乖乖地躲在一边,愣由警局里口才最出色的警员去和他磨叽。 王传君显然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了,依旧从容不迫的应对着,只是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他开始发现,那张兴鑫张局长似乎开始躲着他了。 每每在他的面前,一个个权势之人夹着尾巴逃跑或者隐藏的人避开他的锋芒,他就有着掩藏在内心深处的满足感。 但这一次,无论他想尽各种办法,张兴鑫似乎铁了心不打算出来了。 王传君便问可不可以保释,却是被接待的警员冷冷地顶了回来,身边的警员们似乎不同于往日的忙碌,反倒是一个个地看着王传君,眼神里大多流露出一种跃跃欲试地情绪。 正当王传君与警员强势交涉时,凤塘区的一二把手却是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公安局内,两人彼此点了点头,郝跃飞便落后顾凯凡半个身位,一同迈了进去。 张兴鑫这才迎了出来,身边还站着个市政府的一秘。 杨培安脸上的手掌印依旧清晰可见,原本面无表情的顾凯凡当即皱了皱眉。 “鄙人王传君!” 这时候,王传君却又是掏出了名片,递到了郝跃飞和顾凯凡之间,一副很矜持地大律师模样。 顾凯凡是个地地道道的腹黑男,已经在心里将杨培安脸上的掌印的来历猜了个**不离十,“杨秘书,是我们工作不到位,让你受委屈了!” 就这样,王传君被顾凯凡华丽丽地无视了。 王传君一点都不尴尬,乘着别人不注意地时候,很从容地将名片收了回来。 杨培安却是立刻摇了摇头,“顾书记,没什么大事,让您特地跑一趟,真是惭愧啊!” 杨培安惊讶的发现,这凤塘区的掌权者一个个的背景都十分强大,跟市里的某几位领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活该他杨培安倒霉,总不能够在这公安局里发飙吧! 顾凯凡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变了一副表情,他对张兴鑫道:“张局长,这么大的事情,一定要严肃从快处理,不管是谁,尽快给杨秘书一个交代!” 张兴鑫打了个立正,“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传君这时候才知道这个比他似乎还要年纪小点的男人就是凤塘区的区委书记,收回来的名片又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顾凯凡的面前。 张兴鑫很适时地凑过去,在顾凯凡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3章 愿者上钩 (感谢子小白告的打赏,晚了,抱歉啊!) 顾凯凡和郝跃飞都是地地道道的实干者,但又由于郝跃飞是顾凯凡最坚定的支持者,所以顾凯凡历来在凤塘区都保持着一种神秘感,兴许这也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这点分寸拿捏地极好,不仅牢牢掌控着凤塘区,还能够让底下的人对其产生一种敬畏感。13800100。 原本,按照张兴鑫的身份,与顾凯凡这个顾氏的继任者应该关系极为密切的,但是,他们二人都清楚彼此的存在,真正的接触却是少的可怜。 张兴鑫始终认为顾凯凡和他并不是一类人。 尤其是在他成为凤塘区的公安分局局长之后,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舅甥俩似乎在对于顾凯凡这一点上出奇地一致。 虽然这一次凤塘区突然爆发的事件极具偶然性,但顾凯凡的态度,却让张兴鑫感到意外,甚至有一点点的不满。 眼下席伟生的遭遇,纵使他需要背负一定的责任,但他却想看看,顾凯凡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态度。 抛开张兴鑫有点焦头烂额之后内心的一点小九九姑且不论,郝俊郝大叔又一次逃课了。 吴晓老师果断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似乎清楚了少年人的本性的青年老师大手一挥,很是爽快,让少年人都不禁踟躇,尤其是他笑得那么“灿烂”。 郝俊并不缺少信息的来源,尤其是发生在凤塘区的一些事,席伟生在严开顺的陪同下视察凤塘区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时候,郝大叔便坐不住了。 他等这个契机很久了,于是便果断地向吴晓请假,理由并不冠冕堂皇,却意外获得了批准,这时候的郝俊无暇思索其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凤塘区。 炎夏的海棠镇,有股子淡淡的海风,堤坝下的芦苇绿的发青,艳地发亮。 郝俊提着个细竹竿,心平气和的,犹如姜太公钓鱼般坐在显眼的位置,眯着眼,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脑海里思绪翻滚。 严开顺的动过极快,光是依靠他所掌握的信息,他就能判断,严开顺已然向席伟生在迅速地靠拢,这个顾氏在莲花市的头领,决定搏一把了。 实际上,所谓的顾氏,其实还称不上一个派别,他们的领导者,那位在兴城的老顾书记还上不了一些大佬的台面,整个兴城这座省会城市里,只有市委书记是高配的省委常委,但也只是敬陪末座,老顾书记,的顾氏也只限于莲花市这一隅之地而已。 但席伟生不同,他能够空降东南省,已然说明了一些问题,严开顺向其靠拢,绝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同样也不会引起顾氏的反感。 郝跃飞也是如此。 只要是有心人,都会认为郝跃飞如今是顾氏一派的人,这是眼下无根无萍的郝跃飞所需要的,但依着郝跃飞的年龄和资历,绝不可能像现在的顾凯凡一样按部就班,年纪轻轻也算是是一方封疆。 他需要剑走偏锋,当然,并不是那种哗众取宠,他也需要向严开顺一样赌一把,但偏偏郝跃飞缺少这样的觉悟,根本没有认识到他年龄的问题,已然是刚刚步入官场的他最大的掣肘。 …… 手心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小的力量,郝俊眉毛一挑,立即站了起来。 龙虾这玩意,不似鱼儿那般滑溜,只要它咬住了饵食,再大的动静便都不能让它们放弃到嘴了的美味,两只大钳子死死地夹住食物,即使已经被拉出了水面,也依旧不为所动。 还真有点愿者上钩的意思! 郝俊琢磨了一下手中的力量,这龙虾怕是不会小了。 只是这种微微的满足感来得快,去的也快,大分量的龙虾没有钓上来,一条水蛇却是牢牢的缠在那饵食上,饵食已被囫囵吞了大半个。 郝俊看着粗壮的水蛇,颇是无语。 这水蛇和龙虾一个模样,都是见了吃得不要命的货色,若是不让它把饵食给吞了,它是不会松嘴的,即使郝俊在岸上一个劲地抖着竿子,像个跳大神的,也依旧无动于衷。 “哈哈……”耳旁传来一阵极是爽朗的笑声,显然有人被郝俊这番模样给逗乐了。 郝俊回头一看,眉毛一样,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席爷爷,您怎么来了?” 原来席伟生和严开顺已经到了。 “来的却是妙,不然怎么能看到郝俊小朋友这般有趣的舞蹈?” 席伟生,以及那银发老者,还有顾忠敏,再加上一个郝俊,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俨然有了几分亲近,郝俊以本心对待三位长辈,自然博得了三位老者的好感和喜爱,这样的打趣,倒也时常能够听到。 郝俊挠了挠脑袋,微微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却并不很做作。 陪同而来的严开顺心中却是惊疑,听席伟生的语气,显然是对于郝俊极为亲近的,这种亲近不同于子侄之类,却是像平等交流的往年之交。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给抹杀了。 “严市长,您好!” 郝俊规规矩矩地向严开顺问好。 “你好,郝俊!”严开顺下意识地回了句,有些琢磨不定地看着这个少年人,到了现在,他还看不懂眼前笑得有点腼腆的少年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你们认识?” 席伟生也很惊讶,郝俊与严开顺认识,而且严开顺这位市长还能准确地叫出郝俊的名字,这种关系显然也不一般。 “哦,席省长,郝俊是这凤塘区区长郝跃飞的儿子!” 席伟生了然地一笑,点了点头,“倒是听郝俊提起过!”,他健步向郝俊走来,看了眼已经被郝俊拉上岸却依旧死死地咬住饵食的水蛇一眼,“这蛇蛮粗壮的,倒是可以做下酒菜!” 郝俊对于蛇这类动作本能地不喜,看着它紧紧地盘着地模样,有时候忍不住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对于席伟生所谓的下酒菜,可是极不以为然的。 “席爷爷,今儿个是和严市长一起来钓鱼的吗?” 郝俊不动声色地将那条水蛇甩进了他用来装龙虾的水桶里面,新伙计的加入,让一众龙虾不安地挥动着大钳子。 郝俊又重新开始装配饵食,却听得席伟生道:“来过好多次了,却没有好好地在这周围走一遭,却是老糊涂了,暴殄天物啊!郝俊啊,带你席爷爷逛逛如何,你可是这里的混世小魔王啊!” “席爷爷,要看这芦苇荡?” “这里哪里好玩,你带我去哪里!” “这是自然,不是我吹啊,这地方就没有人比我更熟了……” 严开顺看着侃侃而谈的少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了。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4章 邀请 郝俊这个席伟生口中的混世小魔王,做起导游来,比之严开顺这个半吊子可就要称职的多了。 其实,二老在这边垂钓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却没有这么系统地游览此地,郝俊脑海里有无数个跟记忆有关的据点,每一处地方都能娓娓道来,甚至时不时地还会穿插一些流传于当地的小传说,小故事,对于席伟生来说,这样的解说委实有趣的紧,平添了不少的兴致。13800100。 严市长虽说也是个地地道道的莲花人,却跟凤塘区基本无缘,早些年,甚至直到这个时候,凤塘区一直都是所有莲花市区县里最不受待见的,作为市长,自然对其也缺少一定的关注。 不过,严市长似乎对此并不在意,郝俊的解说,他也是竖着耳朵,全部刻在了脑海里。 他此刻却是在琢磨郝俊和席伟生的关系。 当初那本计划书可是郝俊指点他交给席伟生的,而在这个过程中,郝跃飞究竟扮演着怎么样的一个角色? 曾经以为已经看透了的这个凤塘区的新区长,怎么一下子便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 听席伟生的语气,他与郝俊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认识的关系,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亲近的味道,难道这看起来有点憨厚的郝跃飞,与席伟生有着他所不知道的关系? 严市长的思绪有点纷乱,尽管他也会附和着少年人有趣的故事而微微露出一股子笑意。 不过,让严开顺微微放心的是,他对郝跃飞表现出来的赏识和善意,绝不是莲花市所有常委里的任何一人能够相比的,兴许这也是郝跃飞将计划书交给他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这是郝跃飞在投桃报李呢! 严市长这脑子一转,已然将郝跃飞的计划书交给他自圆其说了一个十分合理的解释,不由地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了然笑意。 郝俊可不会想到,聪明如此的严市长这般迅速就应了他的心意,这一次,他特地来了次太公钓鱼的行动的目的,便在这么不经意间达到了。 注意力开始投注在这次考察的时候,眼前的滩涂之地,便瞬间让他皱起了眉头。 莲花市的海滩不似北方一些沿海城市的碧海蓝天黄沙,而是参杂了许多烂泥的滩涂,沙子反而占得比例极小,漫步其上,会深陷下去快要到膝盖的位置,全然没有漫步于沙滩上的曼妙感觉,远处的海水更是一片跟沙子一般的颜色,黄黄的,让人没来由的不喜。 这样的沙滩大海,可不是计划书里所提的可以轻易地达到一种合理利用的。 “郝俊,这一片沿海的地区,都是这样的滩涂一样的吗?” 席伟生在滩涂面前止了步,对于沿海地区的开发利用,最大的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借以发挥的都只能是沿海和沙滩,这样的滩涂地,怕是不容易吸引人。 郝俊歪着脑袋想了想,实质上在他暗地里提议的计划书中,囊括的地点极大极宽广,远远超出他幼时玩耍的一片区域,之所以会引起席伟生的关注,这计划书大笔一圈,却是圈了包括沪城郊区一大片土地在内的。 “对半开吧!还有的就是沙滩了!” 郝俊给了个模糊的答案,其实多余的沙滩,给人的感觉也是一片棕黄蒙蒙的感觉,色调便多了几分沉闷,当然,若是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再行远一些,必然是能够欣赏到湛蓝的大海的。 席伟生摸了摸下巴,显然多了几分犹疑,在自然资源不占优势的条件下,若是轻易置下这么大的计划,想必先期在各方面遇到的阻力都不会小了。 严开顺也在一边下意识地摸起了下巴。 这里面有着一定的时代局限性,郝俊并不以为意,迅速地脱掉了鞋袜,一脚就闯进了滩涂之中,咕嗵一声,小半只脚就深深地陷了进去,从脚底里传来的绵软的凉意,一下子便消散了这炎夏带来的热意, 郝俊的脑海里不由地想起后世流行的各种滚在泥滩里的运动,不由地加快了脚下的动作。 让严开顺意外的是,在看到了郝俊的行动之后,一直在他面前表现得很有省级大佬威势的席伟生居然也脱掉了鞋袜,毫不犹豫地跟随着郝俊下了这滩涂之地。 严市长一瞬间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跟着这般很没有形象地闯进去。 郝俊充分地表现出了一个少年人强大的自娱自乐的精神,很快便有点乐不思蜀的感觉了,当然很大一部分都是刻意张扬出来的。 “严市长,对于这样一大片滩涂,你有什么看法?” 席伟生感受着脚底的舒适,眯着眼,对着身边才刚刚过来的严开顺说道。 严开顺的思维开始迅速地旋转起来,其实早在郝跃飞将计划书递上来的时候,他就有在这一片地域考察过,只不够缺少像郝俊这样的少年的带领,根本就无法了解到太过代表性的景色和地域,这眼下的滩涂,却是个不小的难题。 而恰恰这样的滩涂,也只能代表计划书中的一个典型而已,想要真正将计划书落实到实处,严开顺的目光不由地又看向不远处正挖坑逮着螃蟹的郝俊。 “席省长,记得当初我向你递交计划书的时候,有提到过的郝跃飞,他是郝俊的父亲,现在的凤塘区的区长,想必您考察之后的一系列问题,他一定能够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严开顺笑了笑,适时地将郝跃飞推出来,并不能损害一丝一毫他在席伟生心目中的印象,毕竟他和郝跃飞的级别并不在一个等级上,这样一个地级市市长的支持,是这时候的席伟生不可或缺的,而郝跃飞却是微不足道,只能提供一点有利的点子而已,更何况,似乎郝跃飞与面前的席伟生的关系,这样的推出,只会给席伟生许多的好感而已,何乐而不为! 席伟生挥手将郝俊招呼过来,“郝俊啊,我记得当初你顺嘴提过一句,你父亲对于这一片地域很早就有了想法了?” 郝俊的记忆力“显然”不能够支持这样久远的事情,他想了许久才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席爷爷,您今天特意和严市长一起是为了这一片区域的事情,老爹早就想在这个地方动一动了,只是苦于没有时间和权力,所以才……” 郝俊并不介意在严开顺和席伟生面前表露出成熟而且机智的一面,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让他得到该有的重视,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摘出父亲郝跃飞的为民之心。 眼看时机已经不差,郝俊便高高地举起手中抓到的大螃蟹,对着席伟生和严开顺说道:“席爷爷,严市长,今天的收获真是不小,请你们一起跟我回家,尝一尝我亲手做的龙虾和螃蟹大餐,怎么样?”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5章 余芳的打算 (谢谢子小白告的再再次打赏!) 郝俊提着满满一水桶的收获笑逐颜开地在前引路,海棠镇距离他家有一段路程,但显然席伟生并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地边走边看。13800100。 很大程度上,少年脸上真诚的热情而好客的笑意让两位一方大佬仿佛感受到了瞬间发自内心的喜悦,于是这种欣然地接受邀请就显得自然而然了。 余芳化肥厂的工作尚未落实下来,这一阵子都呆在家里,头上顶着个吉祥服装生产顾问的头衔,一方面是因为她在当初吉祥面临困境时做出的举动的回报,另一方面,自然是郝跃飞一跃而上成了凤塘区的区长,余芳的身份地位水涨船高之下,这种突变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不过,这所谓的服装生产顾问,自问在服装企业里做了半辈子的余芳可是丝毫没有听说 第 61 部分阅读 比涣恕?br /> 不过,这所谓的服装生产顾问,自问在服装企业里做了半辈子的余芳可是丝毫没有听说过这么个职位,只是,随着时日的推移,她也便欣然接受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注意力渐渐重新回到家**的余芳,此刻围着围裙,戴着袖套,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尽管手下是飞快高频的菜刀,但她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但这并不影响各色的蔬菜变成均匀有致地细条。 透过厨房的玻璃窗,余芳便看到手里提这个水桶的郝俊,走路很是飞扬的少年。 余芳的脸上随即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就板起了面孔。 臭小子这一段日子里也越发地不着家了,跟他父亲郝跃飞一个模样,上了暑假班姑且不论,即使到了休息日的时候,也经常跑个没影没踪。 更可恨的是,她总觉得郝跃飞和郝俊这父子俩之间有着她所不知道的秘密,不知不觉之中,她倒好像成了一个局外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郝跃飞这呆头呆脑的家伙居然能够和青春期的儿子打成一片? 余芳决定,乘着这一段时间在家,一定要打破这种堡垒。 今日许久不曾见过面的郝俊突然跑回了家,余芳也顾不得去计较为何明明是暑假班的上课时间,他却跑了回来,刚开始准备丰盛的午餐的时候,转眼,这臭小子又跑了个没影。 余芳自是一心的不喜,这时候看见郝俊身后带着的两个老者,又眼见他提着的水桶,很恨地扬了扬菜刀,“臭小子,就知道玩,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这是个随意迈几步就会出汗的天气,眼见离家已是不远的郝俊正跟席伟生和严开顺介绍着自己的家,却冷不丁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他可不会料到在好久不见的母亲一面,他怕是要吃些苦头才能过关了。 “妈,我回来了,有客人来!” 郝俊刚跨进门口,就大声冲着屋内叫嚷。 余芳抓着菜刀兴冲冲地走了出来,把刚跨进门的席伟生和严开顺吓了一大跳,齐齐往后缩了一步。 “这两位是?” 明晃晃的菜刀让人瞧着不由心惊胆战,郝俊忙道:“妈,这可是两位稀客,我好不容易请来的,等会再给爸打个电话,让他作陪的!” 余芳狐疑地看了席伟生和严开顺一眼,怎么也想不明白,郝俊这样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怎么就和两个老者走到一块去了。 看二老的打扮和气质,自是有着一股子人上之人的感觉。 她可是不太清楚莲花市的市长的模样,更遑论席伟生这个新来的副省长了,即使难得在电视里有幸见过,怕是也不会把这时候面前笑得很是和蔼的两位老者当成是位高权重的大佬。 郝俊将手里的收获交给余芳,便小大人似的招呼起席伟生和严开顺。 余芳并没有在意这些太过礼节的东西,只是一个劲的在厨房里忙碌。 郝俊趁着空暇给郝跃飞打了个电话,他可不认为他这样一个少年能够真的跟席伟生和严开顺坐下来聊天打屁,再怎么着,先把郝跃飞给弄回来再说,尽管三人的身份也有个天差地别。 郝俊得空溜进了厨房,他可不想再看到母亲提着菜刀出现在两位老者的面前的场景了。 只是当他刚刚跨入厨房门口的时候,还未说话,便被余芳轻而易举地扯住了耳朵,“臭小子,外面两个老头是谁?我怎么都没见过?一个倒是看起来蛮眼熟的!” 郝俊翻了翻白眼,对于官场一无所知的余芳来说,这严开顺也只不过是在她眼前混了个脸熟而已。 “老妈,那个瘦点的老头,啊,呸呸呸,就是那个老爷爷,是你觉得脸熟的吧?” 余芳纳闷地点了点头。 “他呢,是咱们莲花市的严开顺严市长,你肯定在电视里见过的,不然怎么会觉得眼熟呢!” “市长?”余芳顿了顿,却是忽的一拍手,“啊,对了,难怪我觉得那么面熟!” 随即,她便是脸色一肃,“他怎么来咱们家里了,这可怎么办啊,快,快,把你爸爸给叫回来的,这市长驾临,我可招呼不来……” 她一个劲地摆手,也是,这辈子她这么近距离接触的官员怕就是郝跃飞这个所谓的凤塘区呀区长了吧! “放心吧,早给老爸打过招呼了!” 郝俊觉着还是先不要把席伟生的身份告诉余芳,不然地话,怕是老妈会直接扔下菜刀罢工了。 “妈,我可是请他们二老吃饭来着,你可得亮出你的绝活来啊!” 郝俊这么一说,余芳就又开始紧张了。 “家常菜就行,要不,我给你搭把手吧?” 余芳一个劲地摇头,还不停地将郝俊往外撵,“你去招呼两位,不用管这里的事情,等你爸回来了,再来帮我!” 郝俊只好摇着脑袋去听一些他并不感兴趣的严开顺和席伟生之间所谓的政府工作上的事情。 对于这样的话题,郝俊是必然“不懂”的,否则他会被当成怪胎怕是,即使他心里也有着不同于严开顺和席伟生的见解,但也得憋着! 更让他无语的是,郝跃飞居然过了大半天都看不到个人影。 要知道,他家里可是蹲着一位地级市市长,以为常务副省长啊,哪来的那么淡定,也不知道着急着火地赶回来,真是! 郝俊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这个老爹了。 不过,让郝俊庆幸的是,两位老者的话题虽然枯燥,但都没有表现出来一点点的不耐,郝俊端茶倒水,做恭听状,显然极让两位老者满意。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6章 欧子阳回来了 (又开始倒班了,十来天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连着两个夜班除了睡还是睡,脑袋一直迷迷糊糊的,宿舍里没条件码字上网,断断续续的,心里很急,只能对大家说声对不住了。还有就是要感谢坏小子一如既往的鼓励和支持,每次看了,心里都是暖暖的。) 郝俊心里不断地腹诽着老爹郝跃飞,但其实这一切只不过是他杞人忧天罢了,席伟生和严开顺能够来到郝俊的家中,绝不是为了屈尊降贵来等待郝跃飞,郝跃飞也是没有这个资格的,大人物微服而来,兴之所至,倒也不能按常理来推断。13800100。 只是,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过难得,以郝跃飞的身份,严开顺不说,席伟生是绝对值得一见的,毕竟,郝俊可是在这位老者面前,变着法地让自家老爹能够在其心里留下一点点印象的。 而余芳如今虽然已然在旁人眼里贵为区长夫人,但骨子里却依旧是一副小民的姿态,在俨然市长大人严开顺,大大人物席副省长的面前,实在是没有太多符合区长夫人的表现,难免就有些畏缩,但在郝俊的支持下,没有太丢面子。 严开顺一开始在席伟生面前其实也有点拘束,毕竟地位上的差距摆在那里,但他的年纪却是比席伟生要大了些,很快便调整心态,侃侃而谈起来,经年在市长的位置上,并不是他没有能力,无法更进一步,只是缺少必要的后台和背景,如今,他俨然是透过这次计划,将席伟生当成了他焕发官场第二春的契机,自然不会错失良机。 郝俊虽是莫名重生,但实际上的年龄比之在座的两位都要小得多,严开顺和席伟生并不避讳他,一些官场上的事情都是相互之间讨论,他便暗暗记在心里。 时间倒是过得极快,只是郝跃飞迟迟未归,郝俊所幸也放下心中的一份期待,走进厨房帮着余芳打下手。 却不想刚踏入厨房,一阵爽朗的笑声就从老远传来。 “俊哥儿,快些出来,哈哈,你哥哥来谢你来了……” 人未至,声音却已然像似在耳边回响一般。 郝俊竖着耳朵,听声却猜不出来声音的主人是谁,不过称呼他为俊哥儿的人倒是极少数的,除了赵文杰徐佳杰之类的从小的玩伴之外也就这么几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但这笑声之中中气十足,并不似和他同龄的人,反倒是有股子豪迈和张扬的劲,一直侃侃而谈的严开顺和席伟生也都停了下来,好奇地向着门口望去。 “俊哥儿……” 来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是一个身材魁梧却显得很是匀称挺拔的青年,脸颊子略小,下巴很尖,依稀能够看出一点清秀的味道,但此刻却是刚毅满值,皮肤黝黑发亮,轻盈而来,浑身上下却是透着股彪悍的气质。 郝俊定眼一看,却是意想不到地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此时此刻应该奋战在抗灾前线的欧子阳,“俊哥儿”这称呼也不知他是从哪儿听来的,叫得极是顺溜,但郝俊听了却又是极欢喜的,毕竟两人初见的时候,欧子阳对他可是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然和戏虐,而此时,这一声“俊哥儿”怎么听着怎么亲热。 郝俊还未出言,欧子阳就注意到了坐在客厅里的两位老者,“席叔叔?” 席伟生一愣,但很快就认出了欧子阳来,“是子阳吧,听老领导说,你这阵子也在东南省工作,前一阵子去抗灾前线支援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郝俊止住了脚步,严开顺则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一脸英气的年轻人。 欧子阳刚刚回到莲花市,得了郝俊的帮助,这回却是露了个大脸,心里自然对郝俊就多了几分亲近,心里想着,便爽朗性子的做派,干脆就路过驻地时,来郝俊家瞧瞧,却是意外的碰到了席伟生。 席伟生是他父亲的老下属了,每逢过年过节的时候,也会到他的家里坐坐,毕竟是长辈,他和席伟生的接触并不多,但他至少知道,这个席伟生是父亲极为亲近的下属便是,他也知道席伟生空降东南省的消息,但政治上的事情和他没有太多的关系,他并不关心,只是未曾料到会在郝俊的家中见到,不免心中惊疑。 “席叔叔,我们已经完成了抗灾任务,上级指示我们部继续回院训练地进行例行的训练!” 欧子阳回答的掷地有声,可事实并不如他所说那般,所谓的完成任务,根本就是扯淡,上级根本就没有安排他们部队参与到抗洪救灾之中,反倒是欧子阳自作主张的举动,当然,这一次他的部队表现得极是出色,却是受到了上级的表彰,但很快就被部队的相关领导骂了个狗血喷头,指示他们不要在“妨碍”救灾部署,立刻将部队带回原地,所以这才有了他此刻就回到了莲花市这一幕。 不过,这一次自作主张的举动,显然是有很大收获的,否则,这欧子阳不会性子变得这般迅速,对郝俊的笑脸里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亲近的味道,纵使在这一时半会,郝俊也很不习惯。 这时候,郝俊却是不得不迎了上来,开玩笑,大舅哥如此给面子,他也不能扭捏不是,当即一声“哥”,叫得没有一点心理负担,怕是被欧子兰听到之后,绝对会吃一个大大的卫生球不可。 他当即邀请欧子阳一块留下吃饭,欧子阳自无不允。 席伟生向严开顺介绍道:“这位是欧子阳,驻扎在你们莲花市的某海训部队,他就是指挥官!” 严开顺当即一惊,他是知晓这只部队的,只是了解不深,眼前的年轻人岁数绝不会超过三十岁,即使能力再出众,没有一定的背景,那是决计不会高坐那海训部队指挥官的位置的。 他却是不敢怠慢。 欧子阳虽然在严开顺面前表现出了一定的自矜,但依旧礼貌十足,完全将自己置于一个晚辈的立场,不由地让严开顺和欧子阳的高看了一眼。 欧子阳的出身和背景都决定了他在面对席伟生和严开顺的时候,足够游刃有余,一点都不怯场,甚至能够与二老侃侃而谈,话题不由自主地便划向了抗灾救险之上。 东南省虽然也受了一定的水灾的影响,但损失极小,所以席伟生这时候便能够很快抽出身来,做其他的事情,显然欧子阳的讲述更具有真实性和现场性。 而郝俊更多的是疑惑为何欧子阳在这前后对待他的态度有点截然相反的意思,肯定是在救灾时发生了些什么,但欧子阳却显然都将己身不经意地带过了,他听不出一丝端倪。 郝大叔只好继续回身潜伏进了厨房,帮着余芳准备大餐。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7章 花花轿子 客厅里时不时地传来的爽朗的笑声,让郝大叔不由郁闷了一把,只好拿手中不停地张牙舞爪的龙虾出气。 就相对心里年龄而言,欧子阳可是比他小了不少,但似乎在应付席伟生这样的官面人物的时候显得游刃有余的多。13800100。 郝跃飞是直到饭点的时候才堪堪回到家中的,这时候,余芳和郝俊已经招呼席伟生、严开顺和欧子阳开席了,滨海小城人家的饭菜自由一番特色,尤其是郝俊亲自抓来的鱼虾,丰富了不少,至于那条粗壮的水蛇,郝俊拿着刀对着它的三角头犹疑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下去手。 踏入客厅的郝跃飞脸色很沉静,并没有表现出家中能够迎来严开顺和席伟生这样的贵客而心存感激和惶恐,他的心里其实还有些稀里糊涂呢,怎么平日里怎么请都请不来的这两位突然就造访他家,臭小子郝俊的面子比他大得多了。 必要的尊敬和礼貌,经过一段时间官场的历练,郝跃飞已然表现得相当纯熟,这在席伟生的眼里,就不由成了一种不卑不亢的自信气质,再配上郝跃飞的国字正气脸,这在席伟生心里的第一印象分却是不错。 郝跃飞一眼就认出了欧子阳,毕竟两个人已经打过几次交道了,这个英气勃发的青年人给他的印象很深,再者虽然不清楚在凤塘区那只海训部队的番号,但光从人数上看,想来这个充当指挥员角色的青年人无论是能力还是背景都是深藏不露的。 作为郝跃飞的绝对上级,严开顺越发瞧着顺眼了,甚至还带着几分惊疑,郝俊能以一言就邀请到席伟生这样封疆大吏般的人物,严市长可不认为席伟生是个很平易近人的人物,这郝跃飞一家必然与席伟生有着他所不知道的亲密关系。 这般想着,严市长脸上的褶子就又堆积在了一起,“跃飞啊,区里最近的工作任务很重吧,不要太操劳了,要懂得劳逸结合!” 郝跃飞立刻恭然应是,却是极少体会到严开顺这般“和颜悦色”的一面。 说话的艺术,对于严开顺这样摸爬滚打的人物来说,张口即来,他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即拉进了与郝跃飞之间的距离,无形之中却也替郝跃飞姗姗来迟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解释,好似在在座的三个客人之间,他是和郝跃飞最亲近的一个。 实质上,老市长的心里却是一个劲地在琢磨着席伟生和欧子阳与郝跃飞的关系。 “郝叔叔,您好!” 欧子阳亮出了他白亮的牙齿,亲热的称呼把郝跃飞唬得一愣一愣的。 当初他们俩初见的时候,可是平辈论交,虽然年纪差了两轮,可郝跃飞可不敢拿这个青年人当晚辈来看待。 这一声郝叔叔,可是生生地给他提了一辈。 郝跃飞可是盯着这个欧子阳看了好一会儿。 严开顺虽然低着头,始终不动声色,但细心的人会发现,严市长分明在这一瞬间瞪大了他那一双眼睛。 这个郝跃飞,无形之中,在他的心里,却是需要重新定位。 “郝区长,你好!” 席伟生主动向郝跃飞伸出了手,郝跃飞立即伸出双手,满脸笑意地紧紧握住。 席伟生的地位比之高了许多,主动伸手致意,却又是让严开顺惊讶了一把。 郝跃飞似乎这时候才清醒过来,他今天招待的三人都是贵客,这才接过了郝俊手头招待的活,把自家儿子赶去厨房帮忙了。 “席省长和严市长,还有欧指导员,能够光临,真是让我感到万分的荣幸,乡下地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吃食,请见谅,见谅!” 郝跃飞搓着双手,给席伟生三人倒酒,临到欧子阳的时候,却被这青年人一把夺过,“郝叔叔叫我小欧就好,什么欧指导员,怪不好意思的,您是长辈,我来倒酒,我来倒酒!” 这话若是被郝俊听到了,那绝对会嗤之以鼻,欧子阳是个什么性子,郝俊经过几次的接触,可是了解了五六分了,那绝对是个眼高于顶的主,让你叫一声欧指导员那是给你面子! 郝跃飞依旧愣愣的,显然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接受,明摆着自己要巴结的青年人这般对他尊敬有加。 外人可能不知道,郝俊当初给欧子阳的那几车救灾物资,对于资源本就捉襟见肘的灾区来说,无疑比之黄金还要珍贵,再配以欧子阳海训部队出色的水中能力,无疑给了欧子阳一个大彩,欧子阳的家族虽然在部队里的能量不是太大,但这一次,显然已经不需要刻意去运作了。 至于欧子阳办了什么事,得了什么好处,并不需要去追究,但显然不会小了,从他此时此刻对于郝跃飞的态度就能猜出一二,而这种猜测却又只能站在郝俊的立场,在严开顺和席伟生看来,则是郝跃飞和欧子阳关系极为亲近的表现了。 只是短短几言的交谈,郝跃飞姗姗来迟被轻描淡写地带过,郝跃飞原本最为尴尬和低下的身份,却是立刻能够上的了这三人的桌面了。 国人历来讲究在饭桌上谈正事,郝跃飞作为东道主,应和甚至提出话题,使得初时饭桌上的气氛很热烈,却并不喧闹。 四人除了欧子阳,都是官面上的人物,即使不是刻意,都会不经意间谈论到各自地执政理念上去,无论是一省之地,还是一市之地,甚至是郝跃飞的一区之地,其实都有异曲同工之妙,自然作为身份最高者的席伟生,自然是被请教最多的一位,他也难得乐得替郝跃飞和严开顺,甚至是欧子阳讲一讲其中的一番奥妙,自然又让诸人受益匪浅。 其乐融融,酒过三巡之后,席伟生便对着郝跃飞道:“说实话,我却是要感谢小俊,若不是这位小朋友,我可是不会发现能够安静垂钓的宝地的,比之兴城和其他地方的任意一处所谓的胜地都要强得多了,少年人有股子灵性,郝区长教的好!” 这一件事,郝跃飞自然是不知道的,嘴上却说道:“不懂事的小孩子一个,以后还要请席省长多多教导!” 席伟生闻言,不由哈哈一笑,满面红光。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8章 意动 类似于这种家宴,席伟生并不拿捏架子,话却是比平常多了许多。 这许是他来到东南省过得最舒心的一天了,即使桌面上的白酒不够醇香,而且又一股子的辛辣味。13800100。 话题便在不知不觉地聊到了今天席伟生和严开顺来到凤塘区的目的上。 “跃飞啊,计划书是你递上来的,今天席省长特地来实地考察,你是凤塘区的父母官,谈谈你对沿海这一片土地的看法!” 严开顺这时候已经想的不是拿这份计划书在自己的仕途上做文章了,郝跃飞能够将计划书通过他再转交给席伟生,这已然很是说明问题了,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既然郝跃飞这么会做人做事,他严开顺自然也不能不识抬举,要给郝跃飞表现得机会不是! 严市长是认定了郝跃飞和席伟生的关系匪浅了。 “对头,小俊说过,跃飞你有自己一番的见解看法,你是土生土长的凤塘区人,对这片土地有感情,讲出来的话,那必然是比我要强一些的!” 席伟生言下之意,也是让郝跃飞畅所欲言。 郝跃飞连忙谦逊了几句,却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将杯中的水酒一饮而尽,“席省长,严市长,咱们东南省是经济大省,这点毋庸置疑,多少年了,都是走在全国的前列,但这些却都是依靠民营经济支撑起来的,东南省是资源小省,先天上就不占优势,当然我并不是认为民营经济不可取,反而应该继续大力提倡和发展,但相对而言,东南省的国有和集体经济就缺乏必要的亮点了,无论是从质上还是量上,所以非常有必要在东南省树立一个独树一帜的典型!” 郝跃飞这一句话,虽然有点越俎代庖的意思,毕竟一个区级干部在副省级干部面前侃侃而谈一个大省的发展,当然,这已经可以说是老生常谈的了,所以席伟生只是微微点头,并不以为意,反倒是对于郝跃飞所谓的独树一帜比较感兴趣。 “严市长,咱们莲花市的地理位置,想必您比我更有体会,生来骄傲的沪城,还是自诩天堂的兴城,抑或是古时就是重要港口的新海,组成了这东南沿海让人兴叹的黄金三角,而这三角的中心恰恰就是我们莲花市,得天独厚,也不怕席省长和严市长笑话,每每想到此处,我就有种坐拥金山的感觉!” 席伟生和严开顺不由莞尔。 郝跃飞继续道:“许是心痒难耐,莲花市所占的一片沿海,恰恰是连接新海和沪城的一道弧线,心血来潮之下,我便在办公室里的地图上用红笔画了个圈,如此不由地便让我心里一跳!凤塘区,我生于斯也长于斯,想必我道一声熟悉这片土地,怕是显少有人会不这般认为!这一片沿海地,虽然并不具有胜地般的自然景色,但在其他方面,我认为丝毫不逊色于咱们国土这辽阔的任意一片沿海地,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度假胜地!” 席伟生和严开顺齐齐点头,郝跃飞此刻所讲,其实在计划书里都有提到,所谓的度假胜地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他的意思是要将这一片沿海地打造成为一块娱乐休闲的圣地。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难,至少在已经做了一番粗略调查的席伟生来看,想要让计划书的实现,却是并不简单。 后世,其实也有人看到过所谓度假胜地的前景,但并不是政府人员,而是一个比较有眼光的商人,他在沿海地选出了临近成片丘陵的地带,花了将近二十亿打造了一个类似度假村的休闲之地,建造了包括高级酒店、马球场、高尔夫球场等等一系列贵族运动和生活方式的独家之地,立刻吸引了不少有钱人,但好景不长,这度假村很快就败在了政府的规划上,毕竟谁也不会喜欢在距离几公里不远处就是成片的化工厂的度假村安心独家! 当然,这只是一个失败的例子而已,也知道郝俊知道这个发生在未来的事情,至于计划书上所提的计划,却不简简单单如此小打小闹,也没有像这个度假村一样将客人固定为贵族或者其他的特定的群体,同样也不是小家子气的圈一块地,造酒店、造马球场那么按部就班,说得简单明白一些,就是要往大了整,至于具体的实施措施,计划书上虽然提到了一些,但显然并不全面! 但严开顺和席伟生想必也不会只是因为这样一个看似简单却庞大的想法而动容,这其中的可操作性和实现之后可能产生的影响和利益,才是他们在一瞬间看到的。 官场上的人,怕是谁也不会轻易放弃这样的机会。 这一片沿海地就好比是一张大号的白纸,随意一笔可能让别人以为是不下心沾染上的尘埃,但若是将大笔一挥,墨迹充斥纸张,怕是是个人都能瞧出点意境来。 剑走偏锋,就是这个理,更遑论,照着郝跃飞的意思,并不是简简单单的随意一笔那么敷衍了事,而是要来一张巨作的。 郝跃飞所说的,已然不是他一个区长,也不是严开顺这个市长能够一拍定案的了,甚至是席伟生也是需要斟酌再三的,是要拿到常委会上讨论才能够定下来的,若是牵扯的资金巨大,这事没准还要上报,可不是脑子一热的事情。 但郝跃飞心里却是有数的,郝俊毕竟和他充分的讨论和推演过的,郝俊的脑子里充斥着一些后世的东西,用到这上面来,无论哪一项都是极其先进的理念,每每都给郝跃飞醍醐灌顶般的感触,这时候,他将这些在席伟生和严开顺面前娓娓道来,自然和当初郝俊在他面前所讲时起到的效果一致。 原本热闹的酒桌一下子变变得极为安静,严开顺和席伟生二人陷入了沉思,只有欧子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喝着小酒,只是偶尔抬眼看看身边这位郝俊的父亲,眼神里有着莫名地神采。 其实,郝跃飞所说的还保留了一些,郝俊也没有将心中所想照搬给自家老爹,这就使得其实席伟生和严开顺所听到的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而已,但这已经足够了,这样大的手笔,已经不是嘴上说说就能了然的了。 酒已过了,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里席伟生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严开顺则很快便释然了,他暮然间发现这计划书已然不是他能够左右和推动的了,干脆和欧子阳以及郝跃飞小饮起来。 席伟生依旧有些沉默,显然与之前那个爽朗大气的老者有些出入,其实,他当初接收到这份计划书的时候,看重的更多的是严开顺这个人,而此刻,似乎这个计划书,也绝不是一个天方夜谭的点子而已,若是运用得当,在东南省站稳脚跟就轻而易举,甚至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9章 大忽悠再显威 其实这餐桌上的每一个人都各怀心思,但表面上却依旧热闹非凡,谁也不曾落了谁的面子,杯盏之间尽是笑颜。 欧子阳的到来是个美丽的意外,那么接下来孙老三的到来则注定了这一次郝俊有预谋的邀请席伟生将朝着越发热闹的方向发展。13800100。 郝俊事先并没有接到老混混的电话,他是不请自来的,当时老混混的状态还有点癫狂,满面的红光,原先那瘦弱的农民老汉形象居然一下子精神焕发,本来这一阵子,老混混就有些心宽体胖了,这一来,便越发像个成功商人了。 孙老三不认识席伟生,可他认识严开顺啊,一进门就看到那严市长正好奇地望着他,当即便把满口子洪亮的“俊少”给收了回去,龙行虎步也变得小心翼翼的,讪笑地冲着餐桌上正看着他的几位道了个好。 郝跃飞皱了皱眉,他可是听清楚了孙老三口中的“俊少”二字,他虽然知道这自家儿子和孙老三走得蛮近,心里也是很看重这个孙老三的,但他生怕孙老三将身上的一些个混混气息传染到郝俊身上,很是审慎地看待孙老三和郝俊的接触,但这一回,明摆着孙老三来家里是来找郝俊的,这不寻常! 郝跃飞觉得有必要对自家越发出格的儿子来一番耳提面命。 “孙会长,孙会长,你好,来请坐吧!” 欧子阳却是率先站了起来,笑容满面的招呼孙老三,却是让作为主人的郝跃飞出口的话语一滞。 “小阳认识这位?” 等到孙老三小心翼翼地落座,拘束的紧地拉扯着脸上的肌肉地不自然地笑着的时候,席伟生却是问道欧子阳。 “席叔叔,这位是凤塘区森重服装的老板,也是凤塘区商业协会的会长,这一次我去水灾前线,他可是捐助了不少的救灾物资!” 席伟生略略知道一些欧子阳这一次手里物资起到的作用,甚至是孙会长这个商人的名字都略有耳闻,那可是某位大佬亲自夸奖过的人,怕就是眼下这个平淡不出奇的人了吧,想到此处,席伟生当即微微含笑。 “孙会长,这位呢是咱们东南省的常务副省长席省长!”欧子阳又对孙老三介绍道,这位青年军人此刻对于孙老三可是有着一肚子的好感。 席伟生虽然已经履新一段时间了,但还算是新任,孙老三对此并不熟悉,再者,这老混混向来不学无术,若不是因为郝俊的原因,开始逐渐关注一些政治和社会动态,怕是如今还不清楚莲花市的市政府大门时往哪儿开的! 不过,这可不妨碍他对于一个常务副省长的理解,老混混心里不禁念道:“早就知道俊少家里不简单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能邀请一位省长成为座上宾,那是多大的面子?” 老混混心里咯噔,面上却是笑的比菊花还要灿烂,点头哈腰的,充满了市侩,一时便落了下乘。 席伟生言笑淡淡的,虽然看不出他心里的观感,但孙老三向来敏感,知道必然是自己入不了这位席省长的法眼,但他却也有自知之明,并不以为意,而是主动接过了郝俊端茶倒水的活计,倒也忙活开了,郝俊自然乐得轻松。 “孙会长,今天特意到我们家来,是有什么事吗?” 郝跃飞虽然处事并不怎么让郝跃飞待见,但这个人却是极有分寸的,绝不可能冒冒失失地就不请自来。 孙老三不由自主地就去看一旁的郝俊,犹犹豫豫了半晌,许是觉得问话的郝俊的老爹,这才道:“郝区长,是这样,市政府规划的相关文件已经下来的!”说到此处,老混混又是满面的红光,“上一次,我购置了几块地,在规划的新市政府边上,这不,全是郝俊的功劳,我寻思着来谢谢郝俊的!” “新市政府边上的?” 莲花市政府的城市规划是这一年的工作重点,作为市政府一把手的严开顺自然相当清楚,当即便接过了话茬,他倒是听说过孙老三大肆购置徒弟的事情,上次那个建设局的季文武也跟他汇报过,貌似是将新市政府边上的地囫囵吞了个遍,是个大手笔,不过由于并不涉及市政府方面看重的商业区,所以并没有遭到市政府方面的阻力,但没想到却是眼前的孙老三,居然还是郝俊这小子出的主意,难不成,他有什么内部消息不成,要知道虽然这些个地不如商业区那么寸土寸金,但毗邻新市政府,地价翻倍那也是必然的。 “恭喜孙会长了!眼光真是毒辣啊!”严开顺笑道,市政府规划,就是为了让一些个土地活起来,所以对于孙老三投机倒把似的投资并不反感。 “席省长,这个市政府规划,是我们莲花市今年的工作重点,结合市政府的搬迁,顺带着盘活一些周围的经济活动,文件刚刚下发下去,没想到早早地就被这个孙会长给拿准了脉!” 席伟生自是知道这些个运作的动机,便又对严开顺高看了一眼,合理利用政府资源而产生经济效益,这个严市长当真还是有手段的,他不由得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他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压着饭的少年,笑问孙老三道:“听孙会长的意思,这一次购地却是参考了小俊的意见?” 孙会长胆战心惊地点了点头,因为他看到扒拉着饭的俊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席伟生便又笑着问郝俊:“小俊,来给我们说说你的想法!” 郝俊欲哭无泪,他总不能说只是照着脑海里有关于未来的剧本照着演戏而已!这个孙老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哼—— “席爷爷,其实从早几年的一些市府的规划就能够看出来一些啦,莲花市西郊是去往兴城的必经之路,是交通要道,并不适合作为政府办公用地,再者那边都是莲花市少有的良田,不少种植和养殖户都在那里承包,市政府怎么可能去跟他们抢地,再说东郊,是东湖的延伸,新的市属医院和城关中学都会搬迁去那里,一些房地产投资商早就闻着味道过去了,我估摸着市府的意思是要将其打造为住宅区,至于北郊,从年初的时候就有几家大型的加工企业入驻,想必是想构造一个加工区,再者那里又偏离市中心较远,所以人员流动较为密集的南郊就成了首选之地……” 郝俊轻呼了一口气,看着在座的人认同的点头的模样,心道:“总算给忽悠过去了!”再去瞧孙老三的时候,只见老混混也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不有好笑。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09章 一夜暴富 原本席伟生此次来莲花市的计划,接下来的时间里是要走马观花似的熟悉一下这城市的氛围的,但此刻他的心里却是被郝俊的一番话激起了无限的联想,是啊,莲花市的位置得天独厚,整个东南省怕是不出其二,眼睁睁地让这纷繁的人流随时间流逝,想来也觉得心疼。 心中有了个初步的设想,就好象投向了一颗种子一般,一直在东南省找不到突破口的席伟生满脑子都是怎么去完善那份计划书,便没了那份闲适的心态,至于之前看到的糟糕的滩涂,已然不是那么不可利用了。 化腐朽为神奇,往往就是一个点子的区别。 席伟生虽是微服而来,但临出莲花市,严开顺和郝跃飞自然要去送送的,至于顾凯凡再接了郝跃飞的电话之后是如何处置的,自然就不是郝俊关心的了。 欧子阳作为晚辈,自然也跟了上去,郝俊瞧得出来,欧家怕是与席伟生的交情匪浅,并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故旧上下级。 这次特意逃课从学校赶回来,“意外”邀请席伟生来家里做客,至少起到了一点点料想中的效果,只是自家老爹的表现并? 第 62 部分阅读 这次特意逃课从学校赶回来,“意外”邀请席伟生来家里做客,至少起到了一点点料想中的效果,只是自家老爹的表现并不怎么如意,居然还姗姗来迟,也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过,此刻孙老三依旧处于亢奋状态,虽然老混混平日里不说,但毕竟购地实际上是一场他心里十分没底的赌博似投资,但当今日他收到确切的消息之后,这种如一直望着天上期盼着能够掉下馅饼却在即将失去信心的某一日被漫天的馅饼砸中的感觉,远比当初混迹于江湖自我感觉叱咤风云的满足要爽快多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就是赌博获胜的快感? 孙老三觉得自己被迷住了。 “俊少……”老混混脸被憋得胀红,“文件刚刚下来,就有几家国企联系我,要租用我们的土地,您看?” “自然是租了!” 郝俊抬头看了他一眼,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风轻云淡一些,并不在意这份突如其来的收获似的,但其实他的内心也并不平静,虽然前世经过自己的一番奋斗,算是衣食无忧,但这一次的成功已经不只只是财富的大肆累积,同样也让他心里平白的多了一份信心,至少他一些标志性的事件并没有出现记忆行混乱。 孙老三自是不知道郝俊此刻心中所想,在他想来,市南郊那些个土地原本就是一些撒了种子也成不了收获的不良田,如今市政府的一只文件,却是让这些个地的价格暴涨十倍不止,若是日后市政府新大楼正式投用,怕是十倍就都不止了,将这些土地握在手里就好比握了一座随时都会涨价的金山。 孙老三踟躇道:“咱们就不矜持一下?” 郝俊不由笑了,“我还想着让你跟他们谈的时候,不要在意那一点点的租金,若是可以,干脆将使用权让给他们也行!” 孙老三瞪大了眼睛,“俊少,您没开玩笑吧,这可是咱们真金白银博来的,这样子搞,不就等于白忙乎一场,替别人做了嫁衣吗?” 郝俊的脸色不由地严肃了下来,孙老三这个人智慧手段俱是不差,行事也足够狠辣,甚至可以说高于常人,但就是缺乏眼光和远见,太过斤斤计较眼前的小利,否则也断不会直到认识郝俊之前只是蜗居于凤塘区的一隅之地,事业始终没有太多的起色。 “几家国企的办公楼而已,占不了多大的地,孙会长!” 孙老三当即反应了过来,郝俊很少有这样严肃的时候,胀红的脸庞也恢复了冷峻,心里头开始理性地思考问题,就听的郝俊又道:“你的会长一职现在还只是局限于一些私营的小规模的企业,虽然如今也算得上是炙手可热,但是在真正的大规模企业里,尤其是像这种清高的国有企业,他们怕是正眼都不会瞧你这个商业协会一眼!” “俊少的意思是?” 郝俊便笑而不语。 “先卖个好给那些个国企,让他们加入咱们协会?”孙老三试探着问道,脸上尽是不可思议,觉得郝俊的想法有点天方夜谭。 郝俊却是点头,“不仅如此,商业协会的未来发展方向,要尽量走出凤塘区,增加影响力,让一些有实力有影响力的企业加入,不是最快的捷径吗?” 孙老三觉得可能是俊少极少跟类似与这些国企打交道的缘故,不知道他们都是一个个眼睛那个长在头顶上的人物,如何瞧得上现在的商业协会,更遑论那些莲花市的国企总部的高层了,怕是连俊少他爹都不会瞧在眼里。 “事在人为!” 郝俊好似看透了孙老三心中所想一般,“不要满足于现状,只是这一次的大手笔土地增值就足够让你声名远播了,否则那些个企业怎么会这么快地就找到你,现在你孙会长虽然称不上一夜暴富,但这眼光怕是不会让人小瞧了,当然,兴许许多人会认为你在市委市政府里面有着绝对的人脉,这样便更好了,这些个国企就不会小瞧了你孙会长!” 郝俊的说法就好似给孙老三打开了一扇大门,让商业协会的发展豁然开朗,他作为一任会长,早就对于协会的发展有了点时不我待的使命感。 “那就卖个人情给他们,市政府搬迁,就干脆让这些个国企驻莲花市的总部大楼都集中在一起,来个有备无患!”孙老三开始自由发挥了,他本来就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得了郝俊的启发,这思路便是一发不可收,“这些个总部大楼的办公人员肯定不会少,相关的设施就可以搭建起来了,若是可能,将那里打造成另一个商业聚集区怕也不是不可能……” 孙老三想到兴奋处,便又胀红了老脸,开始左右徘徊起来,“我得好好规划规划,可不兴就这么把这些个地都转手出去,赚这个差价,商业协会里的会员倒是可以问问他们的意见,来个联手开发之类的……” 郝俊笑嘻嘻地看着孙老三的沉吟,倒是不怎么担心那批土地的处理问题了。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10章 新蕾集 团 孙老三临出门时,深呼了一口气,心中的那份兴奋早已烟消云散,此刻只是又变得踌躇满志起来,再回头望时,似乎以往因为孙会长一个称谓而沾沾自喜的自己多少有些可笑。 人就是这般,不知不觉地就提高了眼界,在这一刻的孙会长还真真名副其实应了孙会长这三个字,着眼于商业协会的事了。 郝俊陪着余芳清理残局,老妈到了这个时候,还兀自不信刚刚坐在这张桌子上看起来很和蔼的老者就是副省级的人物,嘴里念念叨叨道:“省长啊,这可是省长啊,也不知道这手艺合不合人家的胃口,早知道就去市场买点稀罕玩意……” 她看了眼身边若有所思的儿子,忍不住又埋怨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知道人家要来,怎么也不给你妈提前打个招呼要是他老人家招待不周,严市长啊,马书记啊,要是给你老爸小鞋穿,那可怎么得了?” 眼看余芳越说越没谱了,倒是把才刚知道不久的严市长和马书记给搬了出来,郝俊的思绪才重新走了回来:“妈,您这就不知道了,人是省长,放以前那就是封疆大吏般的人物,什么稀罕玩意没有吃过,什么山珍海味,怕是早就吃得厌了,在他眼里,咱们这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那才叫纯天然无公害,顶顶的稀罕!” 余芳狐疑地看了郝俊一眼,“真的?” 郝俊笑道:“绝对假不了!” “什么假不了?” 郝跃飞迈着方步,皱着眉头,好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怎么样,老爹,席省长怎么说?” 郝俊迎了上去,却被郝跃飞抡了一锤子,“你这臭小子,就知道搞些突击行动,怎么着,就是要给你老爹好看是不?你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还敢把席省长往家里请,当真是……” 他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采却有几分激昂。 郝俊不高兴了,心道人席伟生是给自己面子才往自家来的,可不是冲你郝区长的面子,再说了,自己好心好意把那么大尊神请来,还不是为了你这破区长不是! 不过,这话他是不敢讲的,否则纵使他是孙老三口中的俊少,怕也只能乖乖被自家老爹揍的份。 “跟我进书房!” 郝跃飞瞪了他一眼,甩着手迈进了他所谓的书房。 余芳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搭把手,当了个区长,就把老娘当佣人使唤了?” 郝跃飞差点摔了个剧烈,却是不敢吭声,灰溜溜地进了书房。 一物降一物啊,郝俊嘿嘿笑着,偷偷给替自己出气的咱妈竖了个大拇指。 “这臭小子!”余芳笑骂了一句。 郝跃飞所说的书房,越发有了书房的样子了,郝跃飞新晋凤塘区区长,虽说算不得日理万机,但他责任心重,往往在办公楼里忙得脚不沾地不作数,回家还要整理资料和补充知识到半夜。 不过,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这般适应从一个收费站的副站长到一区之长的华丽转变,并且很快就在区长的位置上适应下来,逐渐打开了局面。 对于这点,郝俊也是佩服不已,老爹郝跃飞的意志决心,必然能让他在这云波诡异的官场混出自己的一片天来,不过,这却是少不得他郝俊的搀和了! 郝俊在那瞎得意,郝跃飞却坐在位置上,打量着自己的宝贝儿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郝俊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长大了,有时候这心思甚至让他这做父亲的都有些猜不透看不明白,智慧眼光更是让他重新审视一番,只是这总是自作主张的坏毛病,却是惯不得的。 郝俊被自己老爹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连忙正色下来,却听得郝跃飞道:“又是逃课回来的?” 郝俊忙不迭地摇头,“那哪能儿啊,我可是向老师请了假的!” “你们徐老师都打电话过来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才是暑假班,真开了学,你打算怎么办,别以为脑子好使就翘尾巴,读书可不是靠一点点小聪明就能够出成绩的……” “老爹,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可不带这么过河拆桥的!” 郝俊对于自家老爹的性子早就摸透了,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忙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一做一个准。 “行了,别装可怜了,我看席省长的意思,怕是真会应了那份计划书!” 郝俊想来也是这道,虽然初时的时候,他并不敢十分确定,但这一顿饭,他也够他能看出一些道道来了,席伟生是真的意动了。 “席省长怎么说?” 郝跃飞不接郝俊的话,他在严开顺诸人面前就是一跟屁的份,席伟生只是拍了怕他的肩膀,鼓励了几句,还真个能对他说什么? 他又打量了一阵郝俊,这臭小子莫不是在寒碜自个儿吧? “对了,孙自强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啊!” “是不是你走了谁的门路,我可告诉你啊,可不准你打着你老子的旗号干些为非作歹的事情!” “老爸啊,你这名号,就是我想打,也打不起来啊!” 啪,郝俊一拍桌子,怒了,“别没大没小,你糊弄的那些个东西以为我看不出来,我是你老子,你撅起屁股……,嗯……,孙自强那商业协会办的可还好?” 这话题转得,郝俊心道自家老爹这话该去问孙老三啊,怎么问到他的头上来了,这商业协会可是有凤塘区政府的官方背景的! “听说刘长水曾经递过申请书,说是要把莲花市的整个龙腾分公司都要入你们这个商业协会,孙自强给拒绝了?” 郝俊继续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清楚。 郝跃飞似乎并不追究,只是在那边摇头道:“这个事情孙自强欠考虑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刘长水既然已经伸出了橄榄枝,何必这么强硬地回绝呢!” “老爸,你究竟想说什么?” 郝跃飞没好气地看了郝俊一眼,“这些话记得传达给孙自强,别急着否认,我知道他其实很怕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回来的那么晚?席省长来咱们家,我是不是早就应该巴巴地赶回来了?” 郝俊摸了摸脑袋,腆着脸道:“您继续,您继续!” “这龙腾啊,虽然服软了,可还是死心眼要那块地,这不,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刘长水在中间作怪,愣是把新蕾集团给招过来了,这不,一整个上午都在应付新蕾的人嘛!” 郝俊当即皱起了眉头,这新蕾,郝俊可是如雷贯耳,即使在他重新回到十七岁之前,那也是庞然大物般的巨舰,只是怎么又跟龙腾扯在了一块呢?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11章 暗流 新蕾集团是东南省的老牌民营企业,属于最早一批在东南省显露头角的资产巨鳄,在许多商业领域都占有领先地位,几乎每一个东南人都对新蕾集团老总朱德华的发家史耳熟能详,早年的时候做过卖货郎,开过裁缝铺,倒卖过淘汰的国有企业的机器…… 当然,如今东南省的民营企业如雨后春笋般蓬勃发展着,隐隐有了一代新人胜旧人的趋势,但新蕾集团依旧是东南省,乃至东南沿海不可触动的庞然大物,尤其是在东南省,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省里就不用说了,隐隐有传言,新蕾如今在中央里面都有着不小的后台。 不过,这些便大多都属于人们的臆测了,但谁也不会否认新蕾集团作为东南省民营企业的标志地位。 所以郝跃飞头疼了。 新蕾不似龙腾,虽然龙腾起源于莲花市,但因为发展的关系,其大部分影响力都转移到了沪城,但新蕾在东南省的影响力…… 一想到此处,郝跃飞就发现难以拒绝新蕾的触手伸及到凤塘区,若是放在往常,像新蕾这样的集团,那可是凤塘区盼都盼不到的财神爷,只是这一次,他却恰恰盯住了海棠镇临近沪城的一片滩涂,与当初龙腾刘长水所相中的几乎只有一步之遥。 郝跃飞知道,这是刘长水憋了许久之后的一次示威性的举动,否则,新蕾又怎么会如此凑巧,又是在这个时机提出这样一个投资? 此人果然是个睚眦必报之人,想到上午刘长水站在那新蕾的代表身边一脸矜持地笑,养气功夫已经初见功力的郝跃飞也禁不住心中愤怒。 新蕾集团可是拥有能够影响到东南省某些大佬的意愿的能力的。 那份计划书已然交到了席伟生的手里,这好比就是一张军令状,同样也将他郝跃飞烙上了席伟生的名号,一旦因为新蕾集团,引起部分能够跟席伟生分庭抗礼的大佬的重视,这份计划书搁浅的可能性就会直线上升,怕是席伟生一开始就是打得出其不意的算盘。 郝跃飞的政治层面还达不到席伟生那般的高度,但他却也琢磨到了这其中的一点点苗头,席伟生想要的突破口很关键,但却不能够引人侧目,力求一击能够划出一片天地来。 可是,新蕾,一想到这个名字,郝跃飞的心里就有了一丝阴霾,上午初次的接触,已然感受到了那个新蕾代表的咄咄逼人,虽然尚未涉及到具体的事物,但因为刘长水的从中作梗,怕是要难缠了。 郝俊一听到新蕾集团,脑海里蹦出来的就是他来到十七岁之前那个世界,那位高调的新蕾集团的千金大小姐,身材**窈窕,脸蛋姣好,喜欢开着劳斯莱斯跑车到处参加各种聚会的商业天才。 新蕾正是在她的手下,在那几年里,将知名度做到了全国家喻户晓的地步。 出于一个大叔的猥琐记忆,郝俊的脑海里开始闪现出一张张她穿着性感衣物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的照片,那个时候的她,比之许多一线女星还要耀眼闪亮的多。 不过,现在的朱大小姐还是一个很萌的小萝莉吧! 郝俊微微一笑,歪了歪嘴巴,却冷不防又被郝跃飞又赏了一记板栗。 这老子放下了面子,向儿子问计,臭小子居然是这幅表情,郝跃飞瞪大了眼睛,怒视三百满值。 郝俊当然清楚新蕾比之龙腾的不同之处,郝跃飞可以不甩龙腾,但对于新蕾,无论是他私人的身份,抑或是郝跃飞此刻官面上的身份,却都是得罪不起的。 郝俊沉吟许久,“既然新蕾要介入,站在您的立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倒是有折中的法子,大不了将他们看中的土地周围全部建成高档的生活度假区,好好规划一下,还是很可行的,就是平白的便宜了刘长水,也不知老爸您心里介怀不?” 郝跃飞扬了扬眉毛,“这叫什么话,你老子就这么没有气量?我是担心新蕾的用意不纯,你知道,刘长水觊觎这快地已经很久了,咱们凤塘区的房地产炒房团那边可是没有什么兴趣,再者,那滩涂这么偏僻,即使从那里修路出来到市里主干线的费用怕是都要超过房产的造价许多许多了!” “老爸,您是怀疑刘长水觊觎这块土地,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对啊,否则,他这么一个老狐狸怎么会看上这么一块根本就没有商业价值的滩涂地,以他龙腾集团的底蕴,根本就不需要这些瞎打瞎闹!” 郝俊心中也在纳罕,若有若无的,好似有一条线从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只是很快他又有点稀里糊涂了起来,始终抓不到那线的尽头。 “这个时机也太凑巧了!”郝跃飞皱起了眉头,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这份计划书外泄的可能性不大,但近来凤塘区却是有点诡异,那群明显是黑社会的沪城混子,会不会也与此事有着我们某种不知道的联系?” 郝跃飞与郝俊站得角度不同,自然看待问题的方式也不同,这一次,郝跃飞的沉吟却是给了郝俊一个提醒。 那群沪城来的混子,明显是瘦猴引来的,但这样的事情大张旗鼓,又显得很是不合理,恐怕除了瘦猴,他们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似水流年?是否跟龙腾有着某种联系? 郝俊的脑子里开始穿插着有关与前世的一些记忆,但他大学之后就离开了莲花市,感觉其中有些很隐秘的联系,却始终抓不到。 却听的郝跃飞在那里又道:“刘长水必然是不会让我好过的,这快地也是他志在必得的,只不过这一次又拉上了一个新蕾,那么从某一点来说,这龙腾和新蕾必然在莲花市有着共同的某点利益!” 郝俊皱眉补充道:“又或者是,他们之间因为某个势力而串联在了一起!” 郝跃飞:“而能够将龙腾和新蕾捆绑在一起的势力,这东南省怕是两只手也数得过来!” ……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12章 打掩护 (谢谢子小白告童鞋的打赏!!!!) 至少,郝俊所谓折中的办法让郝跃飞微微放下了一些内心的紧迫感,其实,他已经尽量将那新蕾集团的代表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度给淡化了。 当然,另一方面,就要看席伟生的态度了,相对而言,郝跃飞倒是觉得自己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计划书摆上台面,自然有席伟生这个高个顶着,大不了他就充当个马前卒的角色,但若是席伟生在各种阻力之下偃旗息鼓,那就更谈不上和新蕾交恶了。 郝俊虽说不是个船到前头自然直的性子,但对于这事,心里就颇有点顺其自然的心态。 郝跃飞过河拆桥,看着一向似乎深谙官场之道的儿子没有多少让人眼前一亮的建议,便开始避过此事,开始毫不留情地批判他的逃课事宜,唾沫星子乱飞,卯足了气势要让郝俊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否则后果自负。 之前还细心请教的他转眼间便来了个伟岸父亲的华丽转变,当真让郝俊心里腹诽不已,只好夹着尾巴从书房里匆匆溜走。 看着余芳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忙喊道:“世上果然只有妈妈才是最好的!” 余芳闻言,连碗也不喜了,转过身子就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乖,你爸又训你了吧?” 郝俊猛点头,一点都没有打小报告的罪恶感。 “待会儿,老娘收拾他,儿子难得回来一趟,还摆这个区长的臭脸……” 郝俊嘿嘿地笑,在书房里的郝跃飞却是忍不住脸抽搐了一下。 对于没事就闹消失的郝俊,新高一二班的学生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当然,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愤愤不平看着眼红的人,郝俊一概忽略,他走得是高层路线,搞定了几个老师,学生们难道还会闹翻了天?不得不说,拥有这一想法的郝俊已经有了万恶的资本家的嘴脸了。 自从连番被郝俊销了面子吃了苦头之后,李军锐此刻在班里一直似乎刻意地避开与郝俊的直接碰面,倒是让郝俊少了不少的麻烦。 最让郝俊欣喜的是,欧子兰虽然与李军锐自小就认识,但她似乎对李军锐这个人并不感冒,这兴许与她的性子有关系,对人都是不假以辞色,总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郝俊暗暗庆幸,若不是自己沾着同桌的好处,来了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当然,郝俊也豁出去了脸皮,否则,想必此刻可能比李军锐还要更惨一些。 “兰兰,早上好!” 自从与欧子兰上次的危机过后,郝俊这“兰兰”二字就越发叫的纯熟和亲热了。 欧子兰俏脸微红,却是不去抬头看他。 女孩性子里是不喜欢吊儿郎当的男生的,郝俊这上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有时候还嬉皮笑脸,浑身上下都是个不良学生的痞样,若是放在以前,她是正眼都不会瞧他一眼的。 只是通过几次被动的接触,还有上次临危时刻,郝俊那种义无反顾地小男子汉气概,让她觉得这样的男孩子还是很与众不同的。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总有点英雄情结,欧子兰自然也不能免俗,郝俊虽然没有超人内裤外穿的强大能力,也没有传统英雄故事里帅到掉渣的英俊面容和高大挺拔的伟岸身材,但在欧子兰的心里,已然是不输于一个小英雄的形象了。 这时候,欧子兰便忍不住转过头,装作不经意地去看身边的男孩子,他嘴角的弧度,总是看起来在满满的阳光里面带着一丝邪魅,并不是以往看起来的那种轻佻,反倒是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兰兰发现自己的心脏开始不安地跳动起来,她努力地想要把它按捺住,发现这只是适得其反而已。 骨子里的高傲让她很不愿意承认这是她紧张了,或者拥有其他的一些情绪。 她暗暗有些羞恼,甚至心理不由地责怪起郝俊来。 郝俊没有听得欧子兰的回应,一点都没有感到奇怪,到了现在,这“兰兰”二字还是他死皮摆列的叫出来的,还没有经过官方的正式确认。 大夏天里的,突然身侧就有股子冷冰冰的味道,郝俊不由地打了个突,讪笑地冲着欧子阳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将心里的情绪给压制住的兰兰很恼怒地发现,她的心跳又开始波动了起来。 “哼——”她冷哼一声,这股子莫名的气也不知是冲着郝俊而去还是她自己。 这却是很情绪化的一种表现了,至少在兰兰的身上,郝俊极少见到,不由变得乖巧了许多。 兰兰不由地想到了上次篝火晚会的经历,一想到当时男孩的挺身而出,这可以算作是两个人共同的秘密了吧?如此,她便又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过分了,只是她想着依着郝俊的性子,若是给他好脸色看,他必然还会得寸进尺了。 内心一向很强大的兰兰,居然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兰兰是个喜欢冒险的女孩,从小生长在那样的家庭里面,虽然学的都是大小姐的淑女风范,但其实内心深处是很不安分的,加之从小身边都是一些想要通过她而获得某些助力或者利益的人,虚伪的感情让她早早的就封闭了内心,所以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若不是经过离家几年走南闯北的游览祖国的山川海河,性子变了一些,怕是前世的郝俊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会望而却步了,如何会想到会有拥有这个女孩的那一天! 这时候,他若是知晓女孩一瞬间内心的反复,怕是嘴角都会翘上天去。 “郝俊!”刚刚将书包塞进课桌的郝俊便闻得一声大喝,抬头看去,便瞧着一向文质彬彬,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的吴晓吴老师这一脸怒容地瞪着他。 “你给我出来!” 又是一声有如雷霆般的怒喝,全班同学还是第一次瞧见这吴晓这般发怒的模样,心里不禁都未郝俊捏了把汗。 郝俊愁眉苦脸地走了过去,吴晓一把扯过了他的耳朵,把他就往外拽,嘴里却避过众人视线,小声道:”臭小子翘课也不知道请教,老徐都发怒了,你给我好好配合这点,否则你以后准备就穿小鞋吧!” 郝俊未曾感觉到耳朵上传来多大的力道,闻言立刻配合着往吴晓的方向倒去,动作略微夸张,便使得班里的学生们又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副场景,看起来就像是郝俊一把被吴晓拽飞了一样。 郝俊兀自不觉,又开始充分发挥自己的演技,嘴里开始一个劲地讨饶:“哎呀呀,吴老师,您轻点,轻点,疼,疼……啊——” 最后一声惨叫,当真是惨不忍睹,吴晓在这一瞬都吓得差点松开了手,若真是如此,怕是会露馅了。 兰兰看着郝俊讨饶的模样,心里似乎一下子解气了许多,又是狼狈又是滑稽的郝俊,不由让她展颜一笑。 她是郝俊的同桌,可是或多或少知道这吴晓老师可照顾郝俊了,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个细节,郝俊惨叫的时候,眉头分明是舒展开的。 她好气又好笑地飞了个白眼给远处不靠谱的两个师生,嘴角却是不由地翘了起来,一改往日冷冰冰的模样,居然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一直正经危坐的李军锐却是注意到了女孩的表情,漠然的眸子里却是闪现出一股子飞扬的神采,小小的年纪,眼神深处居然还有一丝让人心悸的贪欲与占有,只是被他很好的掩藏了起来。 瞬间嘴角同样扬起的弧度,却不知道他内心深处此刻的情绪。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13章 不同寻常的反应 吴晓也是出于无奈,郝俊这小子当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以往的时候,像这样的跷课,至少还会到他这里写张假条,如今是懒得连打声招呼都不打,若不是他打着掩护,何止学生们会有意见,老徐怕是早就暴跳如雷了。 虽说他对这个少年人的认识比之老徐要深刻的多,平日里也只当是平等的朋友一般对待,只是毕竟是为人师长的,难免对于这个不着边际的学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一回,他却是端出了老师的架子来。 只是,郝俊老油条惯了,已经不吃他这一套了,嬉皮笑脸的,三两下就把吴晓愣生生憋出来的气势给顺接了回去。 “吴老师,你看这不是事发突然嘛,来不及向您汇报了,您大人大量,要不我给补张假条?” 吴晓瞥了他一眼,“臭小子,不是我不帮你,三天两头的跷课,你是知道的,徐老师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这回他可是动了真气了!” 看着吴晓脸上的表情,郝俊多半就知道吴晓这回又帮他给顶了回去,只是这面子上的忏悔却是少不得的,否则就是臭不要脸了。 吴晓知晓郝俊的性子,知道这种手段是对付不了这个妖孽一般的少年的,只好继续板着脸道:“屡教不改,你可是打包票以后不逃课了?” 郝俊愕然,他可没有这份觉悟,吴晓这可是要绝他的后路啊! 吴晓心中一得,“不过,我也知道你的情况,怕是你不敢在这里大包大揽的,徐老师的意思是,首先你得保证在这次暑期夏令营的期末竞赛之中得一个前十的名次,否则其他的就免谈了!” “前十?”、 郝俊估摸着以自己的老本,到了这夏令营啃出个前十来还是有点苗头的,遂点了点头。 吴晓一看郝俊中计,故作矜持地一笑,又道:“至于夏令营以后的事,徐老师说了,咱们重点班呐,大大小小的测验和竞赛怕是少不了,若是你能保证每次都能进入前十,那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若是有一次出了前十,那可就得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郝俊有点心动,但又有些无奈,他现在完全就是属于啃老本的状态,自个也最清楚自个儿的斤两,高一的知识还好说,若是加上高二高三的知识拢一块,那就不是一个老本够吃的了,更何况,那些个高中时代的测验和竞赛,他依稀好似历历在目一般,往往一道试题怎么刁钻它就怎么考你,非把人给烤熟了不可,这可不是拍拍胸脯能够打了包票的。 “怎么样?” 吴晓笑得很得意,让郝俊心里暗暗腹诽。 “我考虑考虑!”郝俊留下这句话,转头就走,却听得吴晓在身后略带几分戏虐的声音喊道,“夏令营你可是逃了这么多次了,已经默认你同意了徐老师的意见,那就好好加油吧!” 郝俊恶狠狠地回头瞪着他,没好气地道:“知道了!” …… 郝俊与吴晓这一番的对话,自然是只有天之你地吴晓知郝俊知了,至于老徐知不知道,那就两说了,不过,至少看他土着个脸的样子走进教室,班里还是有不少的同学算是认可了郝俊受到的“惩罚”,以观后效吧,学生们的宽容心总归是随着时间的转移而转移的。 郝俊也是个会来事的人,全班最能逃课的光杆之一,自然是会引起学生们的不满,纵使是事不关己的,日子久了,多少会对他本能地产生排斥感。 这炎炎夏日,他干脆从秦梓的小店里搬来了两箱冰棍,请大伙吃,算是拍拍马屁,让自己以后跷课的时候,多一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同学们。 他是过来人,知道所谓的吃人嘴软拿人手软,那是深有体会的,比这一帮小屁孩可是要透彻的多。 再者来说,也算是给秦梓的小店涨点销量。 虽说学苑一号店此刻算是试运营,初始的效果也不错,但毕竟这暑假里大部分的学生都不在校,纵使占得了先机,还是让郝俊不满意,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而已,见识了学苑一号店的生意之后,不知道已经有多少有心人顿足后悔了呢! 秦梓可是亲自搬着冰棍给郝俊送来了,有道是秀色可餐,学苑店的美女老板姐姐本就是学生们之间津津乐道的话题,此间入嘴的冷饮也多了几分凉爽和甜意,一个个吃得都眯起了眼。 李军锐顺手将递过来的冰棍系数往后传,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除了为数不多似乎要减肥的女生之外,他是唯一一个拒绝了的人了。 这却是引起了秦梓的关注,只是注意到李军锐脸庞的她,眸子却在一瞬间微微一凝,随即便不着痕迹地移开了,愣谁都不会发现她的异常。 随着见识的越发深刻,她是越来越处变不惊了。 郝俊正拿着自认为最好的冰棍在宋辰辰面前献着殷勤,小妮子对于这类甜食丝毫没有抵抗力,恐怕这时候脸上的一点点婴儿肥也是源于此。 对于郝俊的作为,小妮子的心里涌过一丝欢喜,但仍旧矜持地接过冰棍,斜了郝俊一眼,慢慢地吃了起来。 只是,女孩子吃冰棍,总归没有男孩子那么大口,小妮子撅着嘴巴一唆一唆的,很是正经的模样,分明是可爱极了,但很快,甜甜冰棍的吸引力比之女孩子需要的矜持,在小妮子的心里孰轻孰重,很快便被她诠释了出来。 一想到前世那个妖娆的女子与此刻身前有点天然萌的小妮子是同一个人的时候,郝俊嘴角变多了几分温馨和笑意。 欧子兰的口味与小妮子是截然不同的,她偏爱刨冰,但此刻的学苑店里却少有正儿八经的各色刨冰,郝俊只好拿这个时代很是时新的汽水冰块来充数,还好女孩子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脸色也是淡淡的,让郝俊闹了个好大的没趣。 郝俊还在纳闷,却冷不防地被秦梓拽着出了教室。 “姐,我可是没钱哦,你如今也是个大财主了,不介意今天我打打土豪吧?” 莲花市南郊的土地,在秦梓名下的怕是比之孙老三还要多,市政府的文件刚刚下来,若说孙老三一夜暴富,秦梓更是不遑多让,真真正正的小富婆一个,听孙老三的意思,似乎已经有很多人已经在向他变着法的打听这个神秘女人的来历了。 但似乎郝俊的打趣,并没有起到预料之中的效果,秦梓此刻面色有点犹疑,也有点愤怒,甚至是嫌恶,让郝俊的心也不由地提了起来。 这秦梓姐历来温婉的紧,不会是这点玩笑就让她恼了吧?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14章 原委 “小俊,那个没有吃冰棍的少年叫什么名字?” 秦梓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消散多少,紧紧地盯着少年人。 “姐,不用那么紧张,那个人叫李军锐,本来就和我不对付,随他去吧!”郝俊却是以为秦梓只当是自己在班里的人缘差了,心中关切,便向着她解释,毕竟女人和男人不一样,细心一些也难免。 “姓李?”秦梓确认道。 郝俊一头的雾水:“是姓李,木子李的李,他是从沪城来的,是个转学生!” 秦梓柳叶般的细眉紧紧地皱在一起,居然有股子莫名的煞气。 事情便在她幽幽的声音之中被她娓娓道来。 秦梓每一天都要比学校的学生起的早一些,以便赶上早晨的这一段时间,却是能做到不少的生意。 学苑店里没有多余的地方让秦梓储存货品,一部分批发来的货品便被她存在她的宿舍里,今儿个早上,点货时正巧笔芯卖的差不多了,眼见时间还早,她便返回宿舍去搬。 郝俊住在市一中已经有段日子了,对若是赶时间的话,她经常会选择靠近篮球场的那条小路去往宿舍? 第 63 部分阅读 郝俊住在市一中已经有段日子了,对若是赶时间的话,她经常会选择靠近篮球场的那条小路去往宿舍,而师生们因为要路过食堂买早点,所以在早上这段时间里,这条路上基本上是没有人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当秦梓搬好了货物,正准备从宿舍楼原路返回的时候,却是在某个拐角处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原本并不是太奇怪的事情,但两人之间的谈话,似乎有些避讳,声音比较轻,但秦梓所在的位置却是极好的,便将二人的话清楚地听了进去。 只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让秦梓产生了警觉。 她有过不好的遭遇,尽管时间已经过去,她也未曾受到沉重的伤害,但这种记忆犹新的事情如何能够轻易忘却。 她不容许某个女孩也同样经历她这样的事情,更何况,若是没有像郝俊这样的人适时地挺身而出呢! 秦梓听得不太真切,所幸凝声屏气,竖着耳朵,听那不远处两个男生的对话。 听声音,一个男人的年纪似乎稍微大些,但怕也只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还有一个男生只怕跟郝俊年纪一般大。 “李少,有道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有时候就得有胆子搏一搏!” 年纪大一点的男生说道。 那被称作李少的少年只是沉吟,许久才道:“不行,若是出了差池,怕是我父亲都会遭殃!” 那年纪大的男子便是轻笑一声,“李少,不是我倚老卖老,女人这东西啊,越是给她们面子,她们就越得瑟,霸王硬上弓才是王道,只要先占有了她们,再付出一点点真心实意,还怕她们不乖乖俯首帖耳,本人虽才虚长你几岁,但这方面的经验,却是比李少你多了不少!你说的那个女生,家里是出生于高干家庭,怕是在这方面更加严谨一些,只要先得了手,以李少你的条件,难道还不手到擒来?” 那李少惊喜道:“当真?” “李少,我来给你分析分析啊,这女孩这个暑假之所以能够来到莲花市,是出自家里的意思吧,而你呢,你父亲特意让你也来到莲花市,甚至和这个女孩进了一个班,这其中若是没有上面的家长的首肯,你认为会这么凑巧?”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在为我们创造条件?” “**不离十,你们政治家庭不都讲究这些个联姻吗,和我们商人一样,谁都希望以这种最方便的方式将各自的利益最大化,这个女孩,怕是在李市长的眼里,早就是自家内定的儿媳了!” 那李少言语中的惊喜如何都掩饰不住,好似那年纪大点的男人所谓的分析俱是真理一般,秦梓甚至听到了那李少因为激动而来回兜转的步伐声。 只是一小会儿,那李少犹豫的声音便又想了起来,“只是,那个女孩似乎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整天冷着一张脸!” “李少,这正是我想要说的,作为男孩子,一定要有魄力,女孩对你不加辞色,你干脆便一不做二不休,到时候,那女孩便是你的人了,既然她父母早就属意你,若是她被你破了身子,怕是会更加坚定他们把女儿嫁给你的决心了!” 那李少越听越有道理,只是他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若是平日里对那些无权无势的女子,自然是胆大包天无恶不作的,但一旦遇到身份背景隐隐还比他高一点的,就有点畏首畏尾了。 “但她还有一个当兵的哥哥,若是到时候她告诉她哥哥怎么办?” “正因为如此,我才劝李少你若是没有这个决心,就趁早死了这条心!” 那年纪大的男子似乎深谙以退为进之道,很快那李少的声音便断然响起:“不行!” “李少啊,一不做二不休,趁着这次暑假的机会,你就得先要了那女孩,到时候,她会不会向她哥哥说出来还是个问题,若是真说了,那也不怕,反正是两家长辈的意思,大不了让你父亲出面,给你们两个订个亲,算是正式确立双方的关系,那不就得了,谅她那哥哥也没什么话说!” 见那李少已然是颇为意动,那年纪大点的男子继续道:“李少,也不怕你笑话,这样的事情哥哥我有经验,手段也有的是,无论那女孩是怎么样的性子,只要你照着我的说法做,保证李少抱得美人归!” 那李少终于狠下心来,“好,咱们就这么定了,事情若是成了,我李军锐绝不会亏待你的,但若是失败了,可就别怪我李军锐翻脸不认人!” 那年纪大点的男子高兴地应是,仿佛这事情办成了他倒是得了便宜一样,秦梓未曾能够看到二人,却是没有发现此时那男子眼神之中一闪而过的戏虐。 “李少,你得想个办法,把那女孩给诳出来!” “我想想办法!” …… 接下来的话,无非是将女孩诳出来之后,先来个软的,大肆示爱,若是不行,那再就下药,就不怕那女孩不就范,到时候,自是巫山**,羡煞旁人之时。秦梓听着,早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出去将两个年纪不大的败类给净化了,但她知道,这样的事情,绝不是她单独一人能够解决的。 按捺下心中的着急,她却是偷偷地回转身,进了自己的宿舍,悄悄地打开宿舍的前窗,伸出小半个脑袋,又上往下地偷偷观察二人,那年纪大点的男子一看就不是学校里的人,而那被称作李少的少年人似乎有点面熟,秦梓却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但她却把他的样子暗暗记在了心里。 原本她就要把这件事请告诉郝俊,却是没想到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现了那个被称作李少的少年。 秦梓一脸涨红地再批判着两人的时候,却是注意到身边的弟弟小俊,那原本总是带着阳光般的笑意的脸上此刻却是阴沉地有些可怕,让她瞬间地直视,就仿若掉进了冰窟窿里一般。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15章 可恨之人 郝俊所接触的人里面,身份背景,能够让李军锐所忌惮的怕也只有欧子兰一个人了,李军锐向来不掩饰他对欧子兰的觊觎之心,但往往性格决定成败,虽然他外表看起来极为魁梧挺拔,但内心是极为欺软怕硬的,所以欧子兰对他并不感冒,他也不敢有十分过分的举动。 对于这样的人,郝俊是不屑去与之争斗的,即使他出生的本钱要比他高的太多太多,但这一世郝俊有信心,将他彻底踩在脚底之下。 郝俊愤怒地原因,在于那个年纪大点的男子。 秦梓讲的很详细,除了美女姐姐对这般的事情有着特别的敏感之外,怕是心里早就把李军锐和那个男子恨得牙痒痒了。 李军锐原本没有这般那般的想法,但话里话外,那个年纪大的男子一直在怂恿他鼓励他,甚至还出谋划策,一想到,若是没有秦梓机缘巧合下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欧子兰将会遇到的遭遇,郝俊就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小俊,你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们,要不,要不,干脆……”秦梓俏脸微微涨红,却是咬着牙比划了个剪刀手的动作,却是让险些压不住怒气的郝俊心情舒展了些。 “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阻止他们的,你可别忘了,小弟我可是专治各种邪恶势力的小小英雄,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郝俊尽量让自己的话讲得诙谐一些,也笃定一些,至少打消这个善良姐姐心里的一点点不安和紧张。 而此刻,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高速旋转起来,李军锐当真已经触动了他的逆鳞,这回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让他追悔莫及动了这个念头不可。 又问了几句秦梓那个年纪大点的男子的特点,郝俊才安抚好面对两个“色魔”的家伙不能太过淡定的美女姐姐,他才若无其事地回到了教室。 李军锐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无聊地晃动着手里的铅笔,眼神基本上没有焦距,微微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欧子兰正咬着甜甜地冰块,斜睨了他一眼,嗫喏着嘴巴,不同于小妮子天然萌里的一点点小性感,她就像是一只波斯猫一样,吃个冰块也吃出了几分优雅的味道,郝俊知道这却是天生的贵族风范,只是这个时候这个年纪这般保持着,多多少少就有几分可爱。 郝俊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先暂时不告诉欧子兰,毕竟口说无凭,况且自己对欧子兰的觊觎之情也根本没有掩饰,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难得跟这冷冰冰的女孩子有了点进展,若是她将自己的劝解当成了背地里咬舌头的,那就得不偿失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说来,郝俊也有点太过小心翼翼了,不过,他决定这几天要不就盯着李军锐,要不就盯着欧子兰,绝不能让李军锐这个居心不良的小子得逞。 按着秦梓所说,那个年纪大的男子所说速战速决,他们对于欧子兰的行动,怕不是今日就是最近几天,郝俊可是不敢放松了。 郝俊一下午一连打出了好几个电话,所有跟他息息相关的人物都运作了起来,尤其是孙老三,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郝俊一直未曾松口,他就一直不敢明目张胆地将势力向莲花市市区转移,如今的他在社会上的身份已然是白的不能再白了,暗地里虽然还是他在控制,但已然有了点超然的意味了。 郝俊电话里一让他着手调查莲花市的娱乐场所,以备不患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地将触手伸了出去。 当然,这些郝俊并不是太清楚,不过,想必孙老三办起来比谁都不会差了去了。 果不其然,郝俊一直注意着的李军锐终于有了异常的举动,下午休息的时候,却是趁人不注意偷偷摸了出去。 郝俊自然不肯放过,在欧子兰奇怪的眼神之中猫着腰就跟了出去。 校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两座法拉利,这种车型,04年的时候,莲花市的富商才将它开在大街上,这辆车却是早出现了六年,着实是太吸人眼球了一点。 郝俊不由失笑,瞧这李军锐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模样,而与他接头的那年纪大些的男子好似怕全世界人都不知道似的,要多高调就有多高调,当真是奇葩的一双恶棍。 郝俊凑近了些,仔细一瞧,那年纪大点的男子果真与秦梓描述的模样相差无几,怕就是这货了,郝俊捏了捏拳头,此时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踢爆他的卵蛋。 只是,他不好靠得太近,校门口的环境不比秦梓的教师宿舍,视野要开阔的多了,却是听不清两个人之间谈话的具体内容。 郝俊总觉得那开法拉利的男子有些面熟,却是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的记忆里庞杂的东西太多,以至于总是需要特定的刺激才会将微微的印象给重新拾起来。 两个人的交流很短暂,但那法拉利男子最后脸上露出的一副淫荡的笑意,还是被郝俊很好的捕捉到了,李军锐是背对着他的,看不清这个家伙的表情,想必两人绝不是在商量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李军锐最后冲着那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往教室走去,郝俊急忙避开,却是听得那小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办法,什么办法…… 郝俊始终不认为李军锐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这时候的他有这样的心里优势,而他的愤怒又多数集中于不远处那个法拉利男子的身上。 只见他高傲地从法拉利车子上拿下了几条昂贵的香烟,施舍般地一把扔给了门卫室的两个门卫,那两个老家伙谄笑地牙齿都快掉了。 临走前,法拉利男又说了几句话,那两个门卫忙点头哈腰地,对于他们这样的人,眼前的开着法拉利的青年男子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一辈子只有弯腰屈膝的份了。 郝俊瞥了瞥嘴角,看着扬长而去的法拉利,眼神里突然间闪过一丝莫名地狠厉。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16章 人算不如天算 (感谢子小白告童鞋的打赏,拜谢………………) 时间太紧,郝俊却是希望将发生危险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点,欧子兰在他心里的地位很特殊,郝大叔总是免不了一点点的患得患失。 李军锐的身份不一般,并不排除在如今的莲花市有充当他帮手的人,甚至是有知晓他身份的人无事献殷勤,若是一个大意,怕是会追悔莫及。 不过,他的脑海里却是希望借力打力,以最小的代价来解决此事,最好是让莲花市隐藏的势力狗咬狗一嘴毛。 但李军锐的行动比郝俊预料之中的要快,下午放学的时候,李军锐就拦住了欧子兰的去路,当然是很做作的绅士拦法。 郝俊给赵文杰诸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走,自己则假意慢吞吞的整理着书包,耳朵却是高高地竖着。 李军锐一直在想着以什么办法把欧子兰邀出去,但他虽然从来到市一中以后总是想尽办法与欧子兰变得亲近起来,但基本上没有什么好的进展,这个女孩实在是冷得可以,当然,他把这一切的原因都归咎在郝俊这个臭小子的身上。 眼见这臭小子装模作样的可恶样子,李军锐真是恨不得狠狠地把他猛揍一顿,只是,唉,每次吃亏的都是自己,在莲花市这样的穷乡僻壤就是不爽,若是在沪城…… “李军锐,有什么事?” 欧子兰皱眉看着身前的李军锐,他不喜欢这个发小的少年身上一股子做作的味道,还不如郝俊这个油腔滑调的同桌来得率真一些。 “子兰,前几天,我妈知道你来莲花市了,一直让我带你过去让她瞧瞧,千叮咛万嘱咐的,若是你不去,我可是要遭殃了!” “穆阿姨?” 李军锐的母亲姓穆,是个大学教授,待欧子兰和欧子阳很好的一个女人,记忆里就有股子让欧子兰羡慕的气质,是个像欧子兰兄妹母亲般的长辈,欧子兰对她的印象很深。 她虽然不喜欢李军锐的为人,但实质上家里人还是与李家有来往的,穆阿姨的邀请怕是不能拒绝,“穆阿姨就请了我一个人吗?” 并不是欧子兰对李军锐产生了怀疑,倒是她觉得若是要去的话,要和自己哥哥一起去拜访李叔叔和穆阿姨,让大人先请,反显得他们兄妹太没礼貌了些。 没想到,她的问话却是让李军锐吓了一跳,便有点吱吱唔唔起来。 欧子兰倒是没有怀疑李军锐,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李军锐眼神飘忽,嘴里却是道:“妈妈说了,我的任务就是把你请到,若是做不到这一点,屁股就得开花了!”好似是因为自己急智想到的借口而高兴,他腼腆地摸了摸脑袋。 许是本就知道李军锐居心不良的缘故,郝俊看着这黑小子的动作,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顺眼,鼻子便是冷哼一声。 “我们这就去沪城吗?”欧子兰想来是打算去了,便开口问道。 李军锐当即点了点头,“有个亲近的哥哥待会就来接我们去沪城,反正很近,来回很快的!” 郝俊却是心里大惊,“去沪城?”,他几乎是跳了半人高,“不可以,兰兰,不要去沪城!” 李军锐的脸色当即阴了下来,“郝俊,这是我和子兰的私事,你也管得太宽了吧!” 看着欧子兰投来的狐疑的目光和微微皱起的眉头,郝俊到口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那我也一起去!” 他坚决发扬脸皮厚的特点,却是被李军锐嗤笑一声,“郝俊同学,虽说我很想请你一块去,但先请你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份,不要脸也得分场合,更何况这是我妈妈很私人的邀请,你觉得合适吗?” 郝俊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真是是你妈妈邀请兰兰吗?” 李军锐脸色大变,兀自强撑道:“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我警告你,李军锐,别以为你心里有什么龌龊想法我不知道,我劝你尽早收起这份心,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 欧子兰此刻也觉得郝俊有点胡闹,毕竟是长辈的邀请,但她的心思却是怎么也怪不起郝俊来,却是连自己也感觉奇怪的向他说道:“郝俊,李军锐的母亲穆阿姨小时候很照顾我的,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我也想她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见见她!” 欧子兰的话里总有着不容置疑的味道,郝俊知晓她的性格,若是再多说些什么,反倒是会引起女孩的反感,便干脆收住了嘴,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李军锐一眼。 李军锐却是得意地带着欧子兰扬长而去。 “妈逼的!”郝俊骂了一句,急急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后没等那边说话,就道:“派一辆车来市一中,要快,最快,艹!” 说道最后,许是心中气愤,又忍不住骂了一句,却是把那头接电话的孙老三吓了一大跳,鸡飞狗跳地大声给郝俊安排起车子来。 郝俊快步跟上欧子兰和李军锐,见他们二人还在校门口等车,便干脆也凑了上去。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来得倒是很快,发动机的轰鸣对于男孩子有种莫名的吸引力,校门口的学生们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会朝着它看去,李军锐平时因为他父亲的缘故,根本就没有这样高调的机会,此刻看到红色法拉利在身边漂亮的甩尾停住,反倒是与有荣焉一般的迎了上去。 郝俊却是心急地朝着远处眺望,欧子兰看着他始终皱着眉头的样子,却也是没来由地心里暖暖的,知道这个油腔滑调的同桌是在关心自己,便又跟他说了几句,穆阿姨一家以前是自家的邻居,也算的上是世交,关系不错之类的。 郝俊有口难开,若是说出所见所闻,反倒是会让欧子兰觉得自己是小人之腹多君子之心了,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交代了欧子兰几句要小心! 法拉利男子笑着和李军锐说了几句,看到走进的欧子兰也是眼睛一亮,暗道果然是个绝色的美人胚子,也难怪李军锐对她念念不忘。 少不了一番介绍,想是为了不让欧子兰起疑心,那法拉利男子还带着一个年纪略大的女子,欧子兰和李军锐上了另外一辆车,四人便朝着沪城地方向而去。 直到郝俊等得不耐烦了,才有一辆车在他面前停下,“俊少!” 郝俊一把打开车门,冷冷道:“去沪城!”却是阴沉着脸地坐在后座,脑海里开始想着如何解决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17章 高人 (感谢子小白告童鞋的打赏!!!) 莲花市去往沪城的大路只有一条,那男子的红色法拉利又极是显眼,郝俊很快就在沪城的入口处追上了他们。 郝俊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阴沉着脸不说话,李军锐选择沪城,他就变得一眼黑了,之前莲花市的布置和打算就直接成了摆设,这还是次要的。 沪城,李军锐可以说是地地道道的地头蛇,再加上一个还无法认定身份的法拉利男子,郝俊已然没有十分地把握确保欧子兰的绝对安全。 前往沪城的车流熙熙攘攘,孙老三派来的司机车技不错,紧紧地咬着法拉利的尾巴。 红色法拉利进入市中心之后,放慢了速度,左拐右拐,在一家名叫“商”的俱乐部门前停了下来,八转的巨型玻璃大门彰显其几分霸气和豪奢,从二楼开始直上的巨型霓虹“商”字,便充斥了几分神秘,以及一丝丝淡淡的暧昧。 法拉利男子将车钥匙扔给迎上来的门童,矜持地跟满脸笑意地冲他点头哈腰的经理似的人物说这话,随后那经理似的人物便冲着李军锐一个劲地谄笑,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欧子兰见过世面,却也对这不同于京城的沪城的风华和豪奢有着几分好奇,金碧辉煌与纸醉金迷,应该就是恰如其分吧,以至于女孩的警惕心便降了几分。 对于比他们经历过多十年繁华的郝俊来说,这“商”,在他眼里,便多了几分暴发户的感觉,其实真正意义上的俱乐部,可能坐落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可能极尽豪奢,却永远不可能大门洞开,广纳四方宾客,要的就是你不能进我却能进的高人一等。 只是,越是如此,郝俊的心就越发有种紧迫感,往往这样的地方,光鲜的背后就是藏污纳垢,罪恶的最佳掩体。 眼看着欧子兰和二人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走进大厅,郝俊急急忙忙地也跟了上去。 跟随他们上二楼的时候,却被几个保安似的黑衣汉子拦了下来。 “兰兰!”郝俊高呼一声,在这种不受他掌控的情况下,只有将女孩置于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才能心安一些。 欧子兰应声回头,李军锐的脸色却是立刻又沉了下去,法拉利男子皱眉:“李少,朋友吗?” 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场合,碰到熟人却并不是怎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李军锐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面活生生憋出来的,“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楼的臭小子!” 法拉利男当即恍然,这种事情他见多了,当即扬了扬眉,看着欧子兰的表现,在一切还没有图穷匕见之前,女孩的意见是要尊重的。 欧子兰嘴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看懂了郝俊眼神里的关切,虽然不明白他缘何如此,但女孩心里还是有几分喜悦的。 李军锐有点气急败坏,如今到了他的地盘上,这个臭小子还敢这么死皮赖脸,当真是不知死活,他噔噔噔地走下楼梯,恶狠狠地凑在郝俊耳边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不好好照照镜子,居然还跟过来了,小子,你找死吗?” 郝俊淡然一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李军锐同学,这路可不是你家开的哦!” 李军锐却是回敬了一记冷笑,“死鸭子嘴硬,那就让你看看你我之间的差距,今日若是你有本事走上这二楼,我李军锐便认你这个对手!” 说罢,扭头又噌噌上楼,居高临下的看着郝俊。 这份自信,在沪城可以称得上李少的李军锐还是有的。 欧子兰看着两个男孩子的剑拔弩张,心头微微异样,却是对着郝俊说道:“郝俊,我先去见见穆阿姨,等会儿跟你一块回去怎么样?” 郝俊看着女孩带着几分狡黠和纯净的笑容,似乎整个心也安静了下来,当即便展演微笑:“好!” 一时之间,恍若照亮了这喧嚣的大厅。 李军锐浑身莫名地有股子暴虐的冲动,法拉利男不动声色地拽了拽他,示意他稍安勿躁,眼神之中的意味很明显,“过了今晚,眼前的这个臭小子便失去了所有的机会,纵使他此刻看起来更得欧子兰的芳心一些!” 郝俊将李军锐离去时嘴角的冷笑看在眼里,他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因为李军锐和法拉利男的缘故,似乎并没有人愿意来招呼他,当然,也没有人驱赶他离去。 孙老三派来的人话很少,沉默寡言的,三十五岁左右的汉子,两鬓微微有些泛白,理着很短的板寸,郝俊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个人,很不显眼的一个人,很容易让人忽视掉他,他安静地站在郝俊的身后,像个忠实的保镖,许是瞧着这架势,在李军锐和法拉利男未曾发话之前,才没有人与郝俊为难吧! 郝俊开始沉下心来思考解决之道,尽管欧子兰给了他放心的提示,但他知道,女孩子显然低估了这个时代一些纨绔的嘴脸和险恶。 一个人影迅速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郝俊却是心惊怎么把这位老爷子给忘记了! 正当他开始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天色已经开始渐渐暗下去了,必须抓紧时间,“嘟嘟—”的一阵声音之后,一个略显苍老的嗓音便在那头响了起来,随即郝俊便感受到两股阴影遮住了他时不时向二楼打望的视线。 郝俊的“保镖”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只是相对他们而言,“保镖”的身材实在是看起来瘦弱了一些,好似这两个人随意谁伸出一只手来就能轻易将他拨开似的。 郝俊望了二人一眼,继续打他的电话,他显然并不在乎,其实此刻的他也置身于一种危险的境地。 被“保镖”拦住的二人,真有一人伸手想要将“保镖”拨开,只是他显然没有料到眼前瘦弱的男人居然在他的大力之下会纹丝不动,甚至连脸色都丝毫不变。 他恼羞成怒地狞笑起来,伸手就要去掐“保镖”的脖子,对于他来说,“保镖”的无动于衷是对他这个以武力称雄俱乐部的人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郝俊只是以余光去看,但让他惊讶的是,他几乎没有看清“保镖”的动作,那恼羞成怒的家伙就被反手制服了,“保镖”只用了一只手,翻转了他的整个手掌,以诡异的弧度扭曲着,就让他疼得脸庞都涨的青紫了。 我艹,高人啊! 郝俊心里莫名地出现了这两个字。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18章 长辈的意愿 (感谢子小白告童鞋的打赏!!) 郝俊面色不变,好似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临时“保镖”的战斗力一般,一少年,一瘦弱男子,此刻当真是有了几分惊人的气势。 郝俊依旧打着他的电话,那种淡淡的面容,始终不抬的眼皮,同样也给了那远处观望的人捉摸不透的心思,至于他电话中的内容,旁人已然无法去关注,因为“保镖”已经将那两个暴怒的黑衣汉字摆手间就制服了。 随后,他又仿若根本就未曾发生过一般,安静地站在郝俊的身后。 实在是太有范儿了,虽说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电话那头,但郝俊也忍不住在心中冒出这般的想法,两个人就好似有山渊的气势,有种任它千军万马我自岿然不动的霸气,几乎在大厅里的客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那个始终很平淡的少年。 站在二楼位置的法拉利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变得极是难看,不过随即便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身边的那个经理似的人便汗蹭蹭地,狠狠地冲着蓄势待发的人一挥手。 随即一大票人便冲了上去,“商”俱乐部上演全武行的时间很少,更何况是这么多人一起,可见他们对于不动声色之间就解决所谓这俱乐部里最强战力的“保镖”的忌惮。 郝俊已经打完了电话,站起了身子,只是一眼,单单只是一眼,这帮气势冲冲的汉子们就一个个刹了车,直愣愣地站在了那里。 郝俊心里那个飘然啊,没想到一番装模作样,还真是王霸之气出来了? 孙老三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郝俊瞄了眼身后的临时“保镖”,这场子还真是这位撑起来的,冷酷不说,还是个绝世高手,否则今天怕是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先不论郝俊这里发生的事情,欧子兰和李军锐、法拉利男一起进了一间包间,法拉利男便给了李军锐一个眼色,随即出了包间,轻轻掩上了门。 其实,郝俊今日的表现,在欧子兰看来确实有点反常了,她微微提了个小心,尤其是看到包间里空无一人的时候。 李军锐微微一笑,“子兰,我妈妈说得过会再来,我们先坐会吧!” 他绅士地给欧子兰拉开椅子,看着女孩略显瘦削的肩膀,心里莫名的爱慕更深了一些。 欧子兰不爱说话,依旧冷这个脸,而李军锐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刻意地说起两个人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李家搬出当年那个大院的时间较早,所谓的青梅竹马的记忆就相对单薄了一些。 欧子兰始终淡淡的应着,却无甚深聊的兴致。 李军锐草草地败兴收场,“子兰,这一次来你和我在莲花市碰到,想必你也知道了欧伯伯的意思了!” 欧子兰挑眉,女孩子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像极了她的哥哥欧子阳,有股子英姿飒爽的味道。 李军锐微微失神,而欧子兰心里却很是无奈,向来很疼她的父亲在这一点有着他特有的倔强和执拗,甚至还利用她出走的机会制造这样的巧合,她也是后来才从哥哥欧子阳那里听来的。 女孩子挑眉,却是因为她执拗和倔强的个性几乎是完全继承了父亲的,她本就对李军锐没有太多的印象,经过几次短短的接触,更是觉得这样的男孩子显得有些虚伪和做作。 这个年纪的她,显然并不想为了父亲一些政治山的考量,当然,即使是当她长大了以后,依旧是如此,这一点,郝俊可是相当知晓地清楚的。 她假意不去接李军锐的话,想让李军锐避过这个话题,甚至是她隐隐认为穆阿姨之所以是会特意邀请她,想必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她不禁又头疼起来。 可是,李军锐好似并不了解她的心意一般,依旧说道:“大人们都是这个意思,我们两家的情况也相似,你我又是从小一块长大的……” 此刻的欧子兰不禁想起了郝俊,这个油腔滑调的同桌可是比李军锐要有趣的多了,这般想着,女孩子不禁又有点神思不嘱起来。 “子兰,既然欧伯伯和我爸妈都有这个意思,咱们要不就先交往看看行吗?” 李军锐的态度越发直接,也越发让欧子兰觉得咄咄逼人了。 “我们现在的年纪还小,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些!” 她的话有点生硬,心里也微微有点慌张,从没有一个男孩子对她如此直接地表达情感,更何况,她的内心其实也是真真这般想的。 “为什么不可以,家里人都乐意看到这样,而且像我们这样出身的人,哪一个不都是早早就确立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李军锐的眉目间有点阴沉和不甘,对于欧子兰,这个看似近在眼前,其实又好似远在天边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内心是喜欢多一点还是占有的**多一些。 欧子兰觉得这个话题持续下去很没有必要,于是便顾左右而言他道:“穆阿姨现在在沪城哪所大学里带学生呢?” 李军锐闻言,却是并不回答,“你是不是喜欢郝俊那个臭小子?” “我说过了,我的年纪还小,暂时不考虑这些事情!” 欧子兰心里也开始着恼了,声音略略放大了几分,这突然地,怎么又牵扯到郝俊的头上去了呢,穆阿姨多么和善有礼的一个长辈,她的儿子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眼看着欧子兰俏脸开始变的更冷了几分,李军锐道了声抱歉,便深深地低下了头,暗暗咬住的嘴唇和眼眸子里的一闪而逝的光芒都避开了眼前的女孩。 随即他站起身子,笑着道:“我去看看妈妈来了没!你先坐着吧,我顺便去叫些吃的,这里的菜色不错,都是些很少见的稀罕玩意!”好似之前的咄咄逼人都不曾发生一样。 欧子兰皱起了眉头,不喜欢这样两个人的氛围,若不是因为还有穆阿姨的缘故,以她的性子想必早就走人了。 而李军锐,在走出包间的那一刹难,脸上的表情便瞬间变了,变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而这时候,同样脸色不好的法拉利男迎了上来,沉声问道:“李少,怎么样?” 李军锐当即摇了摇头,朝前走了几步,正巧看到郝俊站起身子,面色淡然地看着一大帮汉子的一幕,心里间莫名地阴沉了几分。 看着郝俊这个臭小子欠抽的表情,在这一刻,他好似下定了决心似地咬了咬牙。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19章 哪个是郝俊? (谢谢子小白告童鞋的打赏!) 法拉利男的退却来得很没有根据,郝俊已经做好了吃一点苦头的准备,纵使身边这位临时“保镖”意外的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的,但眼下的情况,虽然这一个个汉子依旧气势冲冲,可是谁也没有要上前的意思,好似一致地是在做戏,对,是做戏,像是演给某个人看的一般。 纵使郝俊自认为自己的王霸之气发挥了那么一丁点的作用,但他也不会盲目地去揣则能够震慑身前这一帮人。 他的视线不由地顺着那经理似的人物向上,却是看到在二楼那一闪而逝的法拉利男的身影。 显然,这一切出自此人的授意,郝俊猜不透这其中他无法看到的部分,但法拉利男对于自己的轻蔑显而易见,便不可能做戏给他看。 郝俊挑了挑眉毛,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地多,不过,能够免于一场皮肉之苦,倒是让他心中好受了些。 于是,郝俊便重新坐下,依旧是那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半开半合的眼皮,透出一股子超然的心态,很大程度上来讲,这帮子汉子在间接上助长了他的气势。 但其实谁也不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怕是最为焦躁和不安的一个人,那一截短短的楼梯,好似依旧是他暂时不可逾越的一到鸿沟,激起他心中越发坚定的信念。 被制服的两个人依旧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他们的两侧,一方是风轻云淡,一方是怒火冲天,却诡异地平衡起来。 “李少,你的意思?”法拉利男微微一笑,冲着李军锐说道,脸上飘扬着一副一切尽在我手的傲然。 “哼——”李军锐冷哼一声,提也不提郝俊半个字,转身离去。 法拉利男自嘲一 第 64 部分阅读 “李少,你的意思?”法拉利男微微一笑,冲着李军锐说道,脸上飘扬着一副一切尽在我手的傲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哼——”李军锐冷哼一声,提也不提郝俊半个字,转身离去。 法拉利男自嘲一笑,自语道:“看来这位李大少的表白怕是失败了,进行二号计划吗?嘿嘿……”说罢,便又暗暗冲着那经理似的人物使了个眼色。 大厅里立刻传来一阵喧嚣之声,闻听的李军锐头也不回,只是面色冷然一笑,足可见其心中的冷傲。 临时“保镖”着实是个猛人,不动如山,动便若脱兔,大开大合,气势好不威猛,尤其是他从头到尾始终不变的脸色,好似贴上了一张假人皮一般,让那些跟他动手的汉子们心里也微微打怵。 唉,为了心爱的女子,也只有豁出去了! 这是正打算卷起袖子的郝大叔心里真实的写照,他自认为出其不意之间,倒也不会太过拖临时“保镖”的后腿。 只是,呼啦啦走进来一群人,却是让大厅里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却是一个个将身上的警服当休闲服穿的警员们,没有所谓的正义威风,却是满满的痞气。 想来是有人见到眼前的场面,报警了。 领头的是徐汇分区的一个分局领导,是“商”俱乐部的关系户,从他面对着那经理似的人物如春风拂面的笑容便能猜出几分。 “吴经理,是谁敢在商闹事?你指指,让老子开开眼界!” 那吴经理便尴尬地指着郝俊二人,显然是因为没有解决好此事而略感羞愧。 那分局领导瞪了个牛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郝俊,他虽是满身的酒气,却还有这五分的清醒,少年人敢在商闹事,要么是不知天高地厚,要么就是有恃无恐,他得好好瞧瞧是否是沪城地面上哪位纨绔。 不算完全,这沪城地面上数得上号的,不怵商背后的势力的大少小姐,也就这么几个,他也多数认得,却见郝俊,显然是个生面孔,又瞧着那吴经理给他点头暗示,心里便有了数。 他大手一挥,“都带走,先安个扰乱社会治安的罪名!” 大庭广众之下,就如此言语,可见其霸道和无法无天。 刘鹏飞是正团级下来的退伍军人,早年在队伍里当了九年的侦察兵,一身的军事素养,下了地方以后,又愣是凭着一身敢打敢拼的本事在各方势力交错的沪城公安局坐稳了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的位置,已然是跨入了高官的行列,当然,虽然他本事极大,但背后必然也是有贵人照拂的,否则绝不可能坐到那个位置上去。 今天却是少有的接到了老领导的电话,说是有个朋友家的小孩,在一个叫做“商”的俱乐部遇到了些麻烦,让他出面替解决一下。 刘鹏飞自然应是,心中却是惊讶万分,他熟知老领导的性子和作风,这样的照拂显然已经超出了他平日里的行事准则。 惊讶归惊讶,刘鹏飞虽然是一身正气,但既然是老龄导发话了,他便也是立刻放下了手头的一些小事情,独自驾车前往“商”俱乐部。 “商”这家俱乐部,他是知道的,能够在市局里面有资料,备过号的娱乐场所就那么几家,身后有李市长的影子,但涉及到市级领导,市局的触手便停了下来,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到了沪城的市级领导这一层面,显然不是一家小小的俱乐部能够影响到的,所以市局的备号,也只是一种惯例而已。 只是,当他刚踏进“商“俱乐部时,那徐汇分局的领导已经跟”商“俱乐部的经理人交流过了,而他对于郝俊二人的处置却是全部被刘鹏飞看在了眼里。 刘鹏飞之所以一个人来“商“俱乐部,那是因为他有底气,先不论艺高人胆大,光是他在沪城市局上上下下包括各分局里的名头,那可是极为响亮的,试问哪个市局的领导这般岁数了,还照样能够将市局的神枪手和搏斗第一高手的名头揽在自己身上? 只是,听到那分局领导的话,刘鹏飞身上的军人气质就立刻爆发了出来,当即便是冷哼一声,跨步上前。 这一声冷哼,却好似雷霆一般传入那些**警察的耳中,市局刘局长,谁人不识谁人不晓? 一个个刚刚还一副半醉半醒的模样的警察,迅速地扭上了口子,风纪扣也严严实实,东倒西歪的也变得挺直,双手紧紧地贴在裤腿的两侧。 一瞬间,这**警察们就好似变成了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让人眼前一亮,也只有一个个涨红的脸庞才透露出他们刚刚的一丝状态。 那分局领导的酒意一下子便全醒了,立刻立正打了个敬礼,却是嗫喏着说不出话来。 刘鹏飞目不斜视,看了眼郝俊,这才朗声问道:“哪个是郝俊?”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20章 危险逼近 郝俊这时候,一直提着的心才堪堪放下一些,暗道:“终于是来了!” 他不敢肯定依靠着他赚下的人情是否能够让那位老者出手相助,甚至有可能因为冒然的请求而导致老者的不喜,这显然与当初他与两位老者建立那种忘年之交的情分背道而驰,但此刻欧子兰的危急最为紧要,却也是顾不得许多了。 虽然不知道这孤身一人的男子是何许人也,但看到那一票警察的态度,想必身份地位俱是不低,只是不知他有没有胆子去触动李军锐背后的人! 郝俊的思绪很繁杂,但却在短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利害关系都梳理了一遍,希望不远处看起来威风凛凛,有股子浩然正气的男子不会让他失望。 但郝俊依旧算漏了一点,那就是欧子兰的身份,那老者兴许不会为了一个孩子而大动干戈,但倘若加上同样背后拥有着不俗背景的欧子兰,想必他的出手便不会再犹豫。 基于这一点,刘鹏飞的出现,便并不突兀了。 不过,眼下,当该先救出欧子兰再说! 郝俊当即就朝着那男子走去,“您好,我是郝俊,请问您是?” 刘鹏飞虽然猜测那不远处的少年就是老领导指名道姓的郝俊,但临了少年走近的时候,才不由感叹他的年轻,老领导居然为了这样一个孩子,特意让他出面? 虽然这想法之中不免自视甚高,但老领导的性子历来都是那般刚正,能够让他出手相助的,还是个少年,当真是没有几个! 刘鹏飞不免去猜测郝俊的身份,但他军人般直来直往的性子却让他暗暗按下了这种好奇,他根本不与郝俊废话,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直说!” 那徐汇分局的领导闻言,当即就是冷汗不迭,面色青紫,这刘局的作风他也是知道的,何曾有过这样的和声和气,对,就是这般的态度,对于刘局而言,已然是相当和善了。 他禁不住后悔不迭,若不是自己急于表现,怎么会撞上刘局的关系户,当真是倒霉透了。 他却是将这刘鹏飞也当成了和他一般无二的人物来揣摩,却是不禁让人唏嘘。 刘鹏飞正等着郝俊的回答,不由地却感受到少年人身边一道让他感受到威胁的气息,只不过,这气息的主人的目光之中传来的却是一股子激动和敬佩。 这个看起来不出众的男人,身上的气质和他如出一辙,刘鹏飞一眼就看出来他是个军人,不由冲他点了点头。 郝俊不由纳闷,他也感受到了临时“保镖”身上的情绪波动,要知道,即使在刚刚面对这么多人的时候,他也淡定如初,只是此刻。 不过,接下来,临时“保镖”的动作,便让他释然了。 只见临时保镖上前一个敬礼,平淡的脸庞此刻却是微微涨红,几乎用自己全身的力气吼道:“报告,侦察连二排三班退伍战士顾欣向老连长报道!” 最后一字,已然是带了一点点哭腔。 郝俊微微动容。 刘鹏飞却是面色大变,“小顾!” “好,好,好!“刘鹏飞大说三个好字,没来由地爆发出一阵豪迈与激昂,但他许是看出了这顾欣此刻与郝俊之间的关系,便道:“小顾,等会儿事情解决了,别着急走,跟我喝一杯!” 随即,他便看向了郝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刘鹏飞孤身前来,显然是自信以及的,郝俊不疑有他,“您请跟我来!” 随即他便领着刘鹏飞朝着二楼走去,临时“保镖”紧紧跟在二人身后,而此时此刻,那帮子汉子却是自动地让出了一条道路,一个个怀着敬畏的目光看着刘鹏飞,至于那“商”的经理,却是看情况不对头,转身便往后逃去。 郝俊如何会让他通风报信,一个疾步,好似不经意一撞,就让他立足不稳,摔了个狗啃泥。 那经理面色剧变,却是眼睁睁地看着三人朝着李军锐所在的包间方向走去,而那徐汇分局的领导此刻暗暗咬牙,朝着那经理去了个阴狠的眼神,却是三步并作两步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欧子兰与郝俊分开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郝俊此刻的心,也不禁又重新提了起来。 欧子兰已经瞧出了不对了。 李军锐去而复返的时候,眼神之间的闪烁被她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更何况,当她问及穆阿姨的时候,李军锐便一再地推脱晚点才来。 但她显然尚未意识到,李军锐居然有胆子对她行不轨之事,心里只是微微着恼而已。 法拉利男已经不知了所踪,包间里就只有李军锐和欧子兰,李军锐心里有鬼,与欧子兰坐的距离便有些远,一个侍者已经将几杯饮料放在了桌子上,临走前暗暗给李军锐使了个眼色,便迅速退去。 自那之后,李军锐的心就开始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尤其是当欧子兰的芊芊玉指拿着吸管拨弄着杯子里的饮品的时候,他的心底深处的某种情绪就不可遏止地跳了出来。 欧子兰的眉头微皱,很想甩手离去,但若李军锐没有骗她,穆阿姨真是有事耽搁了,她这样走了,就显得极是不礼貌了。 百无聊赖之下,女孩子的玉唇却是距离那杯沿越来越近了。 李军锐的瞳孔开始迅速收缩,眼看着杯中的液体开始慢慢被倾倒,慢慢地开始流淌,慢慢地朝着女孩子红润的嘴唇越来越近。 他不由地咕咚咽了一声口水,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跳到了嗓子口一般。 当女孩子如天鹅般皎洁的脖子轻轻动了两下的时候,李军锐浑身上下便涌来一阵无力感,但很快就被暗暗地兴奋所代替,但此刻他依旧不敢直视女孩子的清澈带着几分冷冽的目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军锐度日如年一般,口干舌燥间,却已然是好几杯饮料下肚,当然,他的饮料自然是没有加料的。 欧子兰开始感觉身上有股子微微燥热的感觉,好似浑身的毛孔都被整齐划一地扩张了起来,脸颊也开始变得红扑扑的,她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包间里的空调,“难道,空调坏了吗?” 女孩子显然没有意识到,她儿时的玩伴,已然化身成了恶魔,而危险正在向她逼近。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21章 救 包间的门,已经被反锁上了。 即使是一直很平静的刘鹏飞,面色也阴沉了下来。 那经理在郝俊无限戾气目光的注视下,连滚带爬地掏出腰间的钥匙,哆哆嗦嗦地开起门来。 郝俊当真暴怒,这个时候,这个家伙居然还在磨磨蹭蹭的,似乎是在跟里面的人暗通曲款。 他一把夺过钥匙,只听到嘎达一声,便是迅速打开了包间的门,往里冲去。 眼前的场景,让他微微平静下来,李军锐和欧子兰依旧端坐着,虽然李军锐的眼神之中已然满是火热,但看样子,还没有发生郝俊所担心的事情。 李军锐终究是从那种贪婪的状态之中回过神来,眼见着郝俊这个死敌又在这种节骨眼上跑了进来,当真是怒不可遏,厉声喝道:“郝俊,你作死!” 郝俊直接无视,目光投向欧子兰时,发现这个平日里总是很安静的女孩子,此刻星眸微张,点点雾气弥漫其间,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着,红扑扑的脸蛋分外娇艳,只是眼神之中却透露出一股子决然和不服输的劲头,让郝俊微微悸动。 欧子兰强行压抑着身体上的奇怪感觉,脑袋已然昏昏沉沉,若不是她有股子倔劲,恐怕意识也早已迷失了。 此刻,当她看到一脸忧色的郝俊的时候,心防顷刻间松懈下来,瞬间却是意识开始涣散起来。 李军锐心中又是恐惧,又是愤怒,当即是拾起眼前的餐具朝着郝俊砸去,叫骂道:“人呢,死哪里去了,快把这个小子给我拖出去,快——” 他怒吼着,今日已然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便没有了回头之路,纵使被郝俊知晓,也无非是一无关紧要之人,想在这沪城地界上跟他李军锐叫板,想来还没有多少人,但这其中必然不包括郝俊这个人。 想到此处,他便心中放松了几分,看着郝俊的目光,就有了一种猫戏老鼠的快意。 不过,话说那飞舞的餐具却是被眼疾手快的郝俊轻轻躲了过去,只是担忧李军锐的那经理紧紧地跟在郝俊的身后,便非常决然地迎面撞了上去。 他的额头上立刻血流如注。 郝俊却是顾不得这些,两世为人,他已然知道李军锐用在欧子兰身上的手段,当真是愤怒到了极点,眼看欧子兰的状态,若是他再晚几步,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他此刻也顾不得再与李军锐去计较,快步上前去查看欧子兰的状态。 李军锐眼看着自己刚刚呼叫的人被自己给砸得晕晕乎乎的,也顾不得再叫人,他似乎也忘记了当初与郝俊交手时惨败的经历,狂吼着就朝着郝俊冲去。 欧子兰身前的半杯果汁,已然说明了很多问题。 郝俊不再犹豫,根本就不再将李军锐当成是一个少年人来看待,卯足了浑身的气力,上前疾奔两步,一个侧踢就狠狠地踹在他的胸口,凌厉之势,怕是比之临时“保镖”之前的表现也不遑多让。 只听得一声闷哼,李军锐去势一滞,噔噔地往后急退,悲剧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郝俊这一脚可是下了狠手,保不齐李军锐的骨头就得断几根,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这一幕看似复杂,却只是在一瞬之间发生,当刘鹏飞诸人鱼贯而入的时候,李军锐已然是躺在了地上,一脸的怨毒。 当刘鹏飞看到那昏迷的女孩子的时候,心中也是微微一震,看向李军锐的目光之中多有不善。 兴许是被这种目光瞧得发麻,此刻已然顾不上身上传来的痛楚的李军锐看着刘鹏飞身后的一票警察,并没有流露出半点慌张之色,反倒是嘶哑着声音问道:“你们是哪个局的人?” 这一问,便让他的纨绔气息暴露无遗,显然是见多了这样的阵仗,不过也是,只要他报出家中老子的名号,想必沪城的任何一个警察都不会动他一根毫毛。 无数的经历,已经让他很清醒的认识到了这一点,但这样的警察之中,必然是存在例外的。 刘鹏飞之前并不知道这包间里的主人是何许人也,但当看到李军锐时,心中却是不由地一愣,若是连这位少爷都不认识,那他沪城公安局的副局也算是白做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以敏锐的意识判断眼前的情况,心中已经将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事情猜了个**不离十。 他并没有回答李军锐的问话,但他身后的徐汇分局的警察们已然是面色大变。 郝俊却是顾不得许多,欧子兰的状态并不好,他一把抱起欧子兰,就直接朝着门外冲去。 李军锐当真愤怒了,冲着一帮傻愣愣的警察们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拦住他,快拦住他,今天若是让他离开这包间,我要一个个地扒下你们身上的皮!” 徐汇分局的领导满脸苦色,只是当他看到刘鹏飞并没有动作的时候,却是心中一动,暗暗给手底下的人使了个眼色,却是在不动声色之间,便有两个警察拦在了郝俊的面前。 郝俊的脸色一下子阴沉到了极点,他不去看李军锐,也不去看刘鹏飞,直直地注视着身前的两个警察,若是眼神也能够杀人的话,郝俊此刻的眼神却是足够他们死十回八回了。 两个警察下意识地退了两步,郝俊冷哼一声,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临时“保镖”已经迎了上来,郝俊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沉声道:“去最近的医院!” 李军锐眼看着郝俊即将离去,不由大惊,指着刘鹏飞就骂道:“我不管你是谁,他妈的快把这小子拦下,拦下!” 刘鹏飞依旧不为所动,实质上李军锐对于他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小辈,但他眼神之中的光芒,却是说明他此刻心中的波动,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投在了那杯饮料之上。 李军锐何许人也,被抓了个现行,便大有文章可做。 而此刻,李军锐依旧在不停地叫嚣,冲着刘鹏飞,冲着一种徐汇分局的警察,也冲着好不容易爬起来的那个经理,甚至是报出了他爸的名号,但一切都好似脱离了他的掌控。 徐汇分局的领导更是在刘鹏飞投过来的一束淡淡的目光之下,变得乖巧地不能再乖巧了。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22章 管教 李军锐从未有过这种无力感,即使是当初他在郝俊的手里吃过大亏,但已然秉承着那份高高在上的骄傲,因为他始终认为,这个莲花市的臭小子根本就没有与他叫板的资格。 但现实却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教训,眼前以往历来能为他所用的警察们,居然在他报出父亲的名号之后,只是眼神微微波动,而后便不为所动,可见他们都畏惧与眼前这个沉稳至极的男人。 郝俊已然离去,事情却是不可为了,李军锐不复之前的歇斯底里,他依旧坚信,只要他的父亲庇护,无论啊犯了何种错误,他都能安然无恙,更何况,他根本还没有得手。 这般想着,他的心中又不由地又猖狂起来,暗暗恨道:“无论眼前之人是何人,今天阻碍了他的好事,也一定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只是,当他注意到那男人的视线之后,眼神剧烈波动起来,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就朝着旁边冲去。 刘鹏飞依旧在犹疑,这是很少有的情况,他历来坚韧果决,只是眼前的少年的身份,实在是太过特殊了一些。 少年人突然的举动,却是立刻让他警醒过来,虽然他年纪颇大,早已不复当年,但依稀却是仍旧可见当年的风采,三步两步间却是早就欺近,将似是疯癫状态的李军锐一把踹了出去,下脚毫不留情,对于这样的纨绔子弟,刘鹏飞历来是没有好感的。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李军锐,随手便将桌上的饮料和饮料杯子收了起来,“你好自为之!”,随即便大步离去。 那徐汇分局的领导脸色犹疑不定,跟着也不是,留着也不是。 却是听得刘鹏飞冷冷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你们给我留在这里,将这小子待到分局里面好好守着,若是走了人,有你们好果子吃!” 徐汇分局的领导,冷汗刷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心里一个劲的懊悔,早知道会碰到这样的局面,还不如继续在那温柔乡里躺着,何必来趟这趟吃力不讨好的浑水。 他瞄了眼兀自恶狠狠地等着双眼的李军锐,脑海里却是告诉飞转起来。 暂且不提这个倒霉催的徐汇分局领导,往日如何高高在上,这一回却是头疼不已,不知如何收场。 话说郝俊抱着意识迷糊的欧子兰,女孩子身上滚烫,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但双手却不知何时,早就牢牢地缠住了他的脖子,死也不松开。 郝俊心中急切,就是不知道李军锐究竟在欧子兰的饮料里下了什么药,是否对女孩子的身体会造成伤害。 临时“保镖”的车才从停车场里驶出来,郝俊之前还心里暗夸他驾驶稳健,这时候却在不由咒骂嫌他太慢。 可怜的临时“保镖”却不知无端糟了骂,停车场里贵重车子太多,又多数无乱停摆的人,若不是他驾驶技术尚算出众,可不会这么早就从里间“挤”出来。 刘鹏飞已经大步跟了上来,眼看着车子在郝俊的身前停下,却是也不多话,一瞬便上了副驾驶的位置,郝俊一顿,却也不多话,抱着欧子兰上了后座。 刘鹏飞从后视镜里看了少年一眼,说道:“小顾,直走,我来给你指路!” 临时“保镖”却是朝后忘了一眼,眼见郝俊点头,才踩了油门,往前驶去。 对这一个细微的举动,刘鹏飞看在眼里,却并没有感到被轻视了,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半途的时候,刘鹏飞接了个电话,语气之中却多了几分尊敬,看来是老者的电话,短短几语,想必是询问郝俊和欧子兰的情况。 郝俊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子却是在一家小型医院前停了下来,郝俊眯了眯眼,环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里位于沪城,本是寸土寸金的地段,但这连片的别墅一般的建筑,却是让郝俊心中微微一震,随即便是恍然。 刘鹏飞微微向郝俊解释道:“这里是一家疗养院,医疗水平当是整个沪城最为顶尖的,我已经事先跟这里的院长打过招呼,这小姑娘会没事的!” 郝俊点了点头,脸上的焦躁之色少了几分,快步向里间走去。 一个五十岁上下,却是谨慎矍铄的老者迎了出来,他朝着刘鹏飞点了点头,径直便向郝俊走来,轻声对着郝俊道:“我来看看!” 说话间,摸了摸欧子兰的额头,翻开女孩的眼皮瞧了瞧,神色莫名的一肃,眼神中弥漫这一股子气愤,却是冷眼冲着刘鹏飞看去。 刘鹏飞肃然点了点头。 却是听得这老者暗恼了一句:“胡闹!” 刘鹏飞似乎并不介意这个老者的愤怒,也不去解释,闻言却只是苦笑地摇了摇头。 而老者此刻却是转过来,又如同变了一个人般,温声对着郝俊说道:“小朋友放心,你这同学只是吃了些不该吃的东西,没甚么大不了的,你不要紧张,把他抬到病房,我先来给她瞧瞧!” 郝俊瞧着这始终对刘鹏飞不假辞色的老者,也不管刘鹏飞些许的尴尬,急急地抱着欧子兰前往那老者指的病房。 随机,他便被两个娇俏的小护士给推了出来。 郝俊心里着急,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的,却是失了往日的分寸。 虽说,这李军锐是绝不敢害了欧子兰的,但终归是没有听到欧子兰安然无恙的消息,他却是放不下心来。 刘鹏飞看了眼身边一直挺立站着的临时“保镖”,又是一声叹气之后,便转身出了走道,若是在这里打电话,怕是又要被那几个小护士给赶将出去了。 他脸色犹疑几分,最终还是将电话拨了出去,电话那头却是响起之前车上打电话时那个老者的声音。 “有件事,我想向您汇报一下!” “作怪的是李市长的儿子,我已经让人将他带进了警局,他在饮料里下了药,饮料和杯具我都收了起来,您看?” 电话那头半晌没有声音,随即便传来一声笑意:“你倒是给我拿了个烫手的山芋,老顾啊,老顾,你还是这般作风!” “罢了,罢了!算是我帮着这位市长大人管教一下儿子吧……”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23章 乱糟糟 沪城,常务副市长办公室。 一人,短袖白衬衫,笔挺的西裤,朴素却又不失华贵的眼镜,虽然他的年岁已然较大,但作为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他又显得年轻了些,愣谁见了他,都会留下一个年富力强的印象。 他,就是沪城的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李刚,一个被所有人都认为未来前途绝不可限量之人,怕是极有可能在未来位列这个国度的几大巨头之一。 但此刻,一向沉稳有度,温文尔雅的李市长,却是少有的拍了桌子,红了脸庞,“他顾欣想要干什么,他顾欣想要干什么?” 办公室里无人回应他的话,却是他此刻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李刚一向强势,少有人敢于触动他的逆鳞,让他这般恼火的,显然并不常见。 当年他积极响应国家晚婚晚育的政策,将近二十九才与现在的妻子结合,却又是老来得子,对于李军锐这个小家伙当真是百般宠爱,无论是在京里,还是外放一任,都是将其带在身边,尽心教导,而李军锐平日里的表现,也极为让他满意,不仅学业出众,而且志向远大,也颇得几个跟他家关系较近的几个老者的欢心,欧子兰的爷爷就是其一。 这般宝贝有出息的儿子,今天他居然接到电话,自家儿子被顾欣抓进了警察局,却愣是没有跟他打过一声招呼。 这顾欣,虽然名字听起来有点女气,却是个正儿八经,顶天立地的汉子,这一点,李刚是知道的,但他却极是不喜这个家伙。 他李刚是常务副,主抓市里的经济建设,一般的招商引资虽不用他出面,但名义上自然都是他常务副的手笔,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商人,作为市政府的座上宾,难免就有几分傲气和蛮横,这点李刚是理解的,但这顾欣却不理会,曾经好几次几个外商只是因为喝了点酒闹了点事,就被他一个个都给逮进了警察局,原本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却瞬间被他搅了个稀巴烂。 此事一次尚可,可这顾欣三番两次,全然不把他这个常务副市长放在眼里,这一来二去,顾欣便成了他李市长的眼中钉,但奈何,这顾欣上面有人顶着,这沪城公安局的局长也颇为信赖此人,他却是全然拿这个顾欣没有办法,也算是他执政生涯之中的一大败笔。 但今日,这顾欣居然逮了他的儿子,这如何不让李刚出离愤怒,这便算得上是新仇旧恨一块涌了上来! 但当他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反倒是又冷静了下来,听了细节,自家儿子虽然用意过分了些,但他和欧子兰之间的关系,是两家的长辈都默认了的,更何况,李军锐这不没有成功嘛! 虽然觉得自家这儿子难得办一次坏事还失败了,很没有他的种气,但他却不由冷笑起来,正好趁这次机会闹他一闹,看他顾欣怎么和他交代,当真以为他李刚不敢办他? 如此一来,整个沪城便闹腾起来了。 沪城公安局却是最先鸡飞狗跳的地方,李刚强势无比,在这个暴力机构自然不会乏了他的人,这徐汇分局的领导碍于顾欣的命令,不敢私自放了李军锐,但李军锐的父亲又是市级领导,徐汇分局的领导自不敢怠慢,只能苦着脸,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只是稍会儿,一个副局便降临到了分局,强势要求带走李军锐,徐汇分局领导当真有如得了天大的喜讯一般,恨不得立刻放鞭炮庆祝,不由分说便把李军锐双手送上。 李军锐当然认识这个父亲的人,当即喜不自胜,自认能够被解救出去,却不巧这时候却是顾欣正好也来到了徐汇分局。 顾欣自然是不会让李军锐这么轻易就走了,于是两个副局就这样杠上了。 同为市局副局,顾欣和这位副局,工作必然存在交叉,沪城又是大都市,顾欣历来刚正,不懂变通,和市局里头头脑脑关系都不是太好。 这样一来,徐汇分局的气氛便变得诡异起来。 这可苦了徐汇分局的小警员们,两位副局的气场着实厉害地紧,愣是让一众人噤若寒蝉,走路都低着头,说话都不敢高声,上个厕所都跟地下党活动似的。 徐汇分局的那位领导被顾欣刚猛的眸子一瞧,又是惊出一身冷汗,瞬间便要多远闪多远,再也顾不得这顾局长是否会秋后算账。 顾欣坚决不放李军锐,却是有了几分底气,而那一位副局,身后站着李刚,自然同样不肯退让半步,再者,如今算是和这李刚正面对上了,若是退让,以后就别想再在这顾欣面前抬起头来。 随后,得知了事情的李刚冷笑不迭,一个电话又打到了市局局长的办公室,言辞之间很是锋利,李军锐无缘无故被扣押,这局长不表态,那就不合适了。 局长嗯嗯啊啊应付过去以后,也立即坐车前往徐汇分局。 而与之前徐汇分局领导一起的那几个警察却同时消失了,这却是并没有引起顾欣的重视。 而沪城,却有某股势力,在暗中寻找被郝俊抱走的欧子兰,当然,他们寻找的人中,自然也包括郝俊。 而李刚也在找寻欧子兰,李军锐身上似乎有伤,若是找到郝俊和这个女孩,这一切想必都会被归结在这个少年的身上,当然,当时在场的顾欣怕也是逃不了干系。 交通系统那边已经开始全力调查监控录像,相信用不了多久,郝俊那辆车就会进入他们的视线,找到郝俊所在的地方,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商”俱乐部背后的那位,也开始搞风搞雨起来,虽然他的实力还不足以与李刚一个层次的人,甚至是顾欣正面交锋,但他的影响力,足以使得一些乱七八糟地信息迅速在整个沪城的上层流传开来。 某个商业组织是否正在全力联合一些商业上的伙伴和沪城的一些本土势力,隐隐要向在“商”俱乐部之内打伤“商”之客人的公务人员声讨,经济为重的沪城,这却是同样一股不小的势力。 而被抓进警察局没有两个小时的李军锐,他的学校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报警声称自己学校的一个名叫李军锐的学生失踪了。 沪城大学,全国排名前三的知名学府,似乎因为某位教授的奔走,其法律系的教授以及人脉延伸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律师团,正试图与顾欣取得联系,而一些司法系统里面的人物,隐隐也有质询的意思。 …… 一时之间,整个沪城风起云涌,乱糟糟!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24章 静 沪城这个大都市,各种势力纷繁无比,各个派系想必都想在此地占据一席之地,所以郝俊即使隐隐知道那老者的身份,却依旧不敢肯定他会为了他或者欧子兰而出手。 李军锐的父亲身份同样不凡,老者是否会因此被掣肘,郝俊同样不敢肯定。 所以,他在之前依旧将这个消息立刻告知了欧子阳。 欧子阳闻言大惊大怒,这个妹子历来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尤其是他这个大哥,当真是宠爱至极。 欧子阳虽然此刻只是军队里的一个小角色,但这并不妨碍他动用欧家的关系,同样,如今已然成了军方一员的他,通过家族背景建立的小小人脉已然不可小觑。 欧子阳开着他那辆专用车,踩足了油门,就朝着沪城而去。 原本就开始有点乱糟糟的沪城,因为他的加入,顷刻间风起云涌。 一向隔绝与沪城之外,稍显超然的军队却也很意外地颇为诡异的蠢蠢欲动,已然有了军方大佬在李军锐一事上发表了意见,当真是震动了李刚和一些人,要知道,如今的李军锐的事件尚且还未定性,这般发表意见的心思昭然若见。 尽管心中恼怒,暗恼这些丘八的粗矿神经,不懂斟酌,胡乱表态,但李刚却是不得不重视起来。 虽然军队不能随意调动,但出动个少数人还是在可控范围之内的,沪城街头隐隐然有了小股全副武装的小部队在活动,也着实把沪城里不知发生了何时的普通百姓吓了一跳。 欧子阳上窜下跳,好不忙活,但诡异的是,虽然欧家在沪城的实力并不强大,但可也已然算得上是一流之一,只是在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他们却意外的反应慢了一拍。 心中颇为不明所以的欧子阳转念一想,却又是了然,神色都不由地阴沉了下去,父亲实在是太着急了一些! 但长辈的想法却是不容忽视,但欧子阳跟欧子兰毕竟是兄妹,骨子里也是个执拗的性子,却是依旧不停地在沪城活动,发挥最大的能力,一定要给李军锐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深深地教训。 随即,欧子阳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这个闹腾的厉害的罪魁祸首,拍拍屁股居然躲起来了,实在是让一众头疼的大佬们惊愕不已。 他是给郝俊打了电话,问清了欧子兰所在医院的位置,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大夏天的,他依旧是一身褐绿色的迷彩裤,紧身的黑色背心,裸露在外的黑黑的肌肉好似生生用刀刻出来的,脖子上青筋毕露,尽显彪悍风采,有些个小护士看得俏脸微红,双眼放光,神采飞扬。 他不理会这些眼神,直接朝着郝俊所讲的病房奔去,看到病房外站着的郝俊,大声喝问道:“郝俊,兰兰没事吧?” 郝俊舒了一口气,轻声道:“没事了!” 欧子阳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他就不 第 65 部分阅读 郝俊舒了一口气,轻声道:“没事了!” 欧子阳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他就不再担心有人颠倒黑白,借此做文章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欧子阳风风火火而来,郝俊当即给了他个安静的手势,他便瞬间变得极为乖巧,声音都柔和了下来,他进屋看了一会还在昏睡之中的欧子兰,脸上的阴沉之色十分明显。 他是知道李军锐的,这个小子当真是胆大包天,但此刻,他气愤的不是这个,而是自家父亲的反应,难道非要将这件事捅到老爷子那里去吗,要知道老爷子的身子一向不好,若是知晓了自家的宝贝孙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怕是会气坏了身子。 幸好亏了这个小子! 听得妹妹无事,他心中倒也释怀了几分! 欧子阳看着眼前神眉宇之间始终挂着淡淡忧色的少年,心中忍不住起了几分戏虐的心思,“郝俊,听说你一下子就踢断了李军锐那小子的三个肋骨?” 这却也是传闻,他听来的,李军锐这个小子的伤势不轻。 郝俊脸上的表情并未有多少波动,他那一脚去势极重,伤了三个肋骨怕也是有可能的,但这是李家小子应得的报应,他却是没有一点负担。 这份子镇定,欧子阳忍不住在心中喝了一声彩。 郝俊对她妹子有意思,他早就瞧出来了,怕是一见钟情吧,一想到两人初遇时这小子魂不守舍的模样,欧子阳就心中暗笑,反倒是对郝俊平白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意。 他与李军锐这臭小子不同,却是要对他胃口多了,心思沉稳,却也是敢爱敢恨,只是这身份,他的父亲也不过是小小的一区之长,怕是在父亲心中绝不可能有同意二字…… 欧子阳摇了摇头,暗道自己想的有点太多了。 郝俊之后便在欧子阳的询问之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清楚,可欧子阳依旧听得云山雾罩,怎么会有第三方势力跟李刚杠上了?难道是眼前少年搬的救兵?那“商”俱乐部是个什么玩意儿,莫非找死不成?…… 欧子阳眼神里有着危险的光芒在跳动,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一刻的沪城,的确有那么点的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意思。 平静了许久的大都市,好似一下子变得暗流汹涌起来,甚至明面上尽是些不和谐的因素,这大都市的最高掌权者,却是眉头扬起来了。 这所谓的风起云涌,虽然没有超出他的掌控,但却不是因为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起的,自然惹得老人家不高兴了。 于是,很快,李刚,老者,军区的领导,政法委系统的一把手,相继被约见。 一下子,官面上的势力均都偃旗息鼓了起来,但沪城依旧热闹无比,只不过成了些跳梁小丑的小打小闹而已,鼻子机灵的他们很快也意识到了其中的诡异,迅速沉寂了下来。 李军锐被接了出来,送到了他母亲穆教授那里,但李刚的办公桌前却摆了一份证据和一份化验结果,这常务副市长眼镜背后的目光极为深沉,闪烁不定。 但很快,他便作出了抉择,与那送来这些东西的幕后人物做出了妥协,更具体地来说,是一项让他微微吃亏的交易。 由此,沪城纷乱的风雨,瞬间便停了下来,只有还在病房外头的郝俊和欧子阳不闻窗外之事。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25章 欧家在沪城 (感谢子小白告童鞋的打赏,话说,好差几次感谢来着?)欧子兰在几个专家医师的用心治疗下,自是无事,反倒是这群医师们心中腹诽,他们自诩个个都是精英,颇有点杀鸡焉用牛刀的不满,但奈何听说此刻尚睡得香甜的小姑奶奶身份极不简单,不由都提了十二分的小心。 郝俊是之后才从欧子阳那里知道事情的结果,至于那位老者,显然没有太多的意愿告诉他,他微微有些失落,或者说是不甘,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他抹去了。 在走廊上,看着窗外浓密,显然很有岁月沧桑的老树,他一点都不气馁,至少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将女孩保全了下来,不是吗? 大人物之间的妥协,此刻他还没有力量去触及,甚至是连知晓的权力都没有,这是必然的,却又是督促他继续前行的动力。 想想那病房里熟睡的时候,却带着少有的几分娇憨可爱的女孩,她的家族却是比之这些个大人物们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他这边莫名想着心事,原本宁静祥和的走道里却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郝俊早已估摸着这家类似疗养院的地方的背景,想来,有能够给刘鹏飞这样的人脸色看的院长大人的层次,怕是不会低到哪里去。 郝军依稀也曾留意到此间住着的人们,虽然他们可以低调,极少在人前露面,但凭着郝俊的眼光,却是依旧能够看出他们的不俗。 至于何人产生这喧哗,郝俊眉头微皱,却是凝眉看去。 来人不少,怕是有不下十人,他们显然不懂得在如此清静的环境之中保持安静的礼仪,男子们讲话之间依旧中气十足,声音久久在走廊里回响,举手投足之间,倒也有股子威严气势,看得出来,几个男子显然也是久居高位之人,女子们则是珠光宝气,一派争奇斗艳,却是浓妆艳抹,言语之中虽小声许多,却尽是些攀比炫耀,空无一物。 郝俊好奇地看着这帮人从身前走过,领头在前的小护士一脸的无奈,撇着嘴,也不理会身后的诸人,只是一个劲地领在前头。 只是看到他们一行人的目的地的时候,郝俊却是下意识地将视线驻足。 他们的目的地,居然是欧子兰的病房。 到了此刻,他们倒是并声静气,收敛了之前过道里的姿态,显得极为诚恳。 欧子阳迎了出来,面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却是将一众人都让人进去,要知道,欧子兰的病房里虽然面积相对较大,但一下子容纳十余人,却是必然显得拥挤至极的。 以郝俊了解,欧子阳的性子却是不会如此谦逊人委屈自家妹子,想来这群人的身份还是有些特殊的。 郝俊心中微微一动,已然是能够猜出几分来。 不久之后,这群人便从病房里退了出来,欧子阳也送了出来,只是这个脸上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的青年人此刻面色略显阴沉。 一众十余人似乎并不所觉,几人甚至以长辈的姿态,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几下,郝俊分明看见欧子阳的嘴角飞快地抽了一下。 他遥望了一眼站在走道里朝这边张望的郝俊一眼,随即便又飞快地返身进了病房。 十余人复又高声起来,走道里又回响起他们的声音,领头的男子似在几人之间甚有威严,一直在交代着什么,而其余诸男子都脸露恍然和敬佩,有股子笑意弥漫。 他们并不在意走道里的少年,经过之时,郝俊分明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这小妮子倒是个美人胚子,难怪李家的少爷要不择手段!” 那领头男子一声轻喝,却是阻止了这女子的口不择言。 郝俊目光略微下移,目光之中隐隐间有怒火蔓延。 这件事,既然沪城的上层已经达成了某一种默契,下面的人就应该三缄其口,否则不是等于**裸地在削李刚诸人的脸面,当真是个长舌妇。 郝俊甚至流言蜚语的恐怖,若是消息经过刻意地色彩化,欧子兰即使是有理也会说不清,女孩的名声怕是会被败坏。 等那几人离去,欧子阳也苦笑着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深深地看了郝俊一眼,这才道:“想必你也看到了,这些个叔叔阿姨辈的,就是我们欧家在沪城的一些个关系户,没什么助力!” 欧子阳自是知道郝俊的不凡的,倒也直言不讳,他欧家的势力,也有必要让郝俊了解一些,冰山一角之下,以少年人的聪慧自是能够看出一些的,至于他的抉择,欧子阳自认没有太多的发言权,但想来,他是会退避的吧! 如此一想来,欧子阳的心里难免有了几分浮躁的感觉。 郝俊自不会知道欧子阳这一瞬间的想法,但他从欧子阳的话中却是听出了一些话外之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之前声称欧子兰是美人胚子的女子,既然已然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对于欧子阳必然是有一番表态的,而欧子阳之前接到郝俊的消息一路杀到沪城,除了军方的关系,这些人想必也是他能够动用的力量之一,但在李刚收起各种手段之前,他们并未曾出现,而恰恰,当默契达成,沪城风平浪静之后,他们又一个个出现不迭,当真是趋吉避凶的厉害。 郝俊心里嗤笑一声,却是对着欧家在沪城的力量重新评估了一下,如此重要的都市,各方势力相互胶着之地,欧家存在的只是这群人物,也难怪会在未来的几年内迅速衰败下来。 郝俊微微晃了晃脑袋,暗道自己想得有点多了! 他看了眼欧子阳,总觉得今天这位大哥,在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总是流露出几分躲闪之意,但欧子阳的性子少有如此,他又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正当他欲开口的时候,走道里却又是传来一阵脚步声,与之前人声喧嚣不同,这一次,仅仅是越发近来的脚步声,却能够给人一种隐隐逼迫之意,心中也无端产生一种压抑的感觉。 郝俊疑惑看去,欧子阳却也顺着声音看去,瞬间眉毛一挑,快步迎了上去。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26章 惯犯? (感谢子小白告的打赏!) 来人身上的气质与欧子阳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如出一辙,只不过年岁稍大,更为凝练而已。 欧子阳叫了声:“大海叔!”,微微半低的头颅,眸子深处的尊敬和佩服,郝俊也感受到了。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这一点,郝俊从不怀疑,欧家的人与生俱来都有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只不过分为让人讨厌和让人能够接受两者。 能够让欧子阳感到从心底里敬佩的人物!不多!郝俊便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但身边的男子却敏锐地感觉到了少年人的注视,四目相交之时,他眸中好似有千万把出鞘的利剑,随即却陷入淡淡的平淡之中。 郝俊心惊,以他的心智,已经很少有人能够给他这样的感觉了。 “这里的事情,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他动了怒,命令我带小兰子回家!”男子的嗓音有股子别样的沙哑,好似能够瞬间撕破别人的耳膜一般,难听到了极点。 欧子阳却是苦笑,他已经从之前那群人中察觉到了家里老爷子的意思,兰兰是从家里溜出来的,这回却是差点出了事情,老爷子自然是决计不会再放任她在外面的。 “大海叔,能不能宽限几天?” 欧子阳的目光朝着郝俊望去,心里不禁有些歉意。 “不行!”大海叔拒绝地很干脆,容不得欧子阳一丝一毫地质疑,随即他好似千年不变的脸上才渐渐流露出一丝别扭的笑意,显然多数是做作出来的:“这一次,你也要跟我一快回去,老爷子说,你这个哥哥做的不称职,还得再回家磨砺磨砺,否则以后如何照顾小兰子?” 欧子阳脸色瞬间一绿,合着以前那些个非人的折磨,都只是为了好好的照顾兰兰? 欧子阳虽然心中不愿,但他知道,无论是老爷子,还是面前的大海叔,都是他所不容置疑的,他既然说了不行,那就是真不行!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这是问给郝俊听的,大海叔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想来,兄妹两在沪城的时间怕也是少得可怜了。 “自然是越快越好,小兰子怎么样?” “还睡着呢!不过没什么事了,等她醒来便好!” “嗯,带我去看看!” 大海叔虽然并未多说什么,但欧子阳还是注意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地煞气,显然,欧子兰的遭遇,已经让这位动了真气。 自始自终,郝俊都未曾说话,那大海叔也未曾再留意过一丝这个少年人,好似他全然不存在一般。 但少年人脸上的阴晴不定却已然表露出了他太多的内心,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欧子兰此刻并不属于莲花市,也不属于沪城,更不属于他,但他没想到这一天却是来得这么快! 他握了握拳,快步跟了上去。 正当三人都要进病房的时候,那前面的身影却是若有若无地挡住了他的视线和去路。 郝俊拧眉,心中暗怒。 欧子阳却是急忙说道:“大海叔,这是郝俊,兰兰在莲花市的同学,这一次就是他把兰兰给救出来的!” “哦?”大海叔这时候才瞥了郝俊一眼,的确是用瞥的,郝俊之前那一段时间里,郝俊都不曾出现在他的眼里一般。 但,他还是没有让开! “大海叔!”欧子阳埋怨地叫了一声,那大海叔却是即可把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他从出现到现在,唯一的一个情绪化的表情,却是让郝俊心中狠狠震了一把。 “谢谢你的仗义出手,小兰子是我们欧家的至宝,我们欧家会表达足够的谢意的!” 郝俊只觉得胸中的怒会被轻而易举地给撩拨了起来,这个被欧子阳称作为大海叔的男子这是在**裸地藐视他! 郝俊心中也有傲骨,他不想,也不屑于利用欧家,因为曾经他与欧家是陌途。 但眼前这个大海叔,却是以最坏的心思在考量他,一句话,便将这份人情掌握在了他们欧家的手中,纵使郝俊救了欧子兰从未想过有什么报答,但他还是出离愤怒! 这是一种轻视,郝俊仿佛又看到了前世,兰兰的父亲用拐杖抵着他的胸口的质问。 郝俊的心境,除了重生那一刹那,却从未有过这么巨大的波动,但眼前这个人却是他第一次面对。 但很快,这种情绪便被他压制了下去,他的脸上也重新归于平静。 “不需要,我是看在兰兰的份上!” 郝俊的声音很轻,却同样掷地有声,他依旧朝前走去,尽管,这大海叔只是在那一站,就好似如天堑般不可逾越。 郝俊的平静让欧子阳既担心又苦恼,他同样知道,虽然眼前的少年拥有着少年般开朗的心性,但他骨子里和他一样都是极为骄傲的人。 他不知道,一向沉默寡言的大海叔为何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去践踏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人的尊严,他想不透。 郝俊和大海叔都默认无语,但郝俊的倔强依旧是胜利了,他挤进了病房,但同样却被大海叔,深深地挤在一隅之地,只能远远地看着躺在病床上,像天使一样的女孩。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就好像风雨中孤独摇摆的蔷薇花,许是梦里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她的眉头始终拧在一起,让郝俊的心也紧紧地跟着扭在了一起。 郝俊想跟她道别,即使此刻她兴许并不听得清楚,但那个可恶的大海叔却是眼神始终淡淡地落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种沉重的压力,那里面还有一种意思很明显,那就是逐客! 若不是体会到,这跟欧子阳气质相似的男子隐隐之中的彪悍,郝俊恨不得将他暴揍一顿出气,但郝俊知道,若是他这么做了,到头来怕是倒霉的一定会是他,他相信自己的武力,却不是盲目的自大。 他复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孩,心中有失落,有期望,最后只化为沉沉的一声叹息,郝俊从病房里落寞退去。 这“院”子的连片别墅的尽头有两株梧桐树,郝俊慢悠悠地漫步其中,有股子萧索之意,但随着他不步伐的逐渐坚定,他身上的自信便又重新回来了,却又变得更加强大。 他回头看了一眼欧子兰所在的地方,恶狠狠地举拳道:“等着吧,有一天,小爷有一天会驾着七彩祥云,在你头顶上尿尿……” 豪言壮语,气势恢宏,自不待言。 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飞快在他面前停下,车门呼啦打开,从车上窜下几个大汉,三下五除二将还保持着高举单手姿势的俊少横抱而起,扔货一般塞进了车子,随即车门关上,只听得车胎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车子便在须臾间呼啸而去。 这一系列动作,瞬间完成,干净利落,显然是惯犯了!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27章 正人君子 面包车里弥漫着一股子食物的馊臭味道,完完全全充斥着腐朽的气息。 郝俊甚至还未回过神来,满脑子的豪情壮志就被鼻子间一股子的馊臭味熏得晕乎乎的,大热天里,几个赤膊的大汉挤在一起,粘粘的,又滑不溜秋似的,郝俊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被牢牢地固定住了,几乎施展不了任何一个动作。 他曾经以为即使他的体格和力量跟不上记忆,但至少一些个意识依旧敏锐,却从未想到自己会以这样一中憋屈的方式,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绑票”了! 是的,被绑票了,当郝俊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就迅速地开始盘算起来一切可能的因素,但显然,他的脑袋彻底糊涂了。 但某一瞬间,他的瞳孔却是剧烈收缩起来,这群大汉依旧肆无忌惮的调笑着,也不避讳他们前往的目的地,一切都不去瞒住郝俊这个肉票。 “你们是什么人?” 郝俊冷然问道,他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跑。 “小子,倒是耐得住性子,嘿嘿,出动咱们兄弟几个把你绑来,也算得上是你小子的荣幸了,不过,我们的威名你怕是没有听说过!” 郝俊翻了个白眼,心中却是越发惊疑不定起来。 赤膊大汉们显然都是吹嘘的高手,夸张到让人头疼的地步,郝俊再不多问,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安静下来,思索如何去化解这场意外的危机。 大汉们口中的话语,并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不过,眼下至少有一点他可以确保,在没有这群大汉们达成绑票他的目的之前,他的生命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 面包车逐渐向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沪城此地,郝俊是再熟悉不过,而大汉们又根本懒得绕圈子,郝俊便是清晰地将路线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面包车在一家没有名字的建筑物面前停了下来,在寸土寸金的沪城,又是最接近市中心的地区,这样的地方真是少见至极,更为有趣的是,这建筑物所在的整条街上,几乎所有的建筑物都诡异的没有名字,有些甚至是原本明显拥有招牌或者字样,而此刻残留的只是淡淡的印记。 面包车在这满是各色豪车的大街上,实在是显得太过刺眼了些。 但这里行人和车流都相对稀少,只有极少数人会皱着眉头看一眼这本不该闯入这里的银色面包车。 但大汉们依旧是高调至极,没有一丝一毫绑票的觉悟,时不时地彼此高声交谈着,甚至将郝俊夹出来的那个大汉也不避讳,居然若无其事地参与其中,还唾沫横飞。 郝俊原本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溜走,但显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郝俊一边接受着唾沫的洗礼,一边忍着阴晴不定的心思,被一群大汉像扔货物似的甩上了向上走的电梯。 随后,这群人便拍了拍手,吆喝着去喝一个吃一顿嫖一次之类的,全然没将郝俊这个肉票看在眼里。 这建筑物里来接收郝俊的青年人脸色虽然漠然,但郝俊还是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尤其是直面那几个大汉的时候,这种慌乱变得尤为明显。 建筑物里进进出出的人物,无一不是衣衫楚楚,气质俨然,这打着赤膊的大汉们闯入此地,便更为刺眼,但在各色目光的洗礼下,却不知是他们的脸皮实在是太厚,还是根本就是无知无畏。 就连郝俊这个很有觉悟,不吵不闹的肉票,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刻意回避着人们的视线,当真是奇葩的绑匪。 一行几人却是来到了建筑物的中段位置,郝俊重新被夹着走了出去。 这一层是类似于一个画廊一般的收藏馆,悬挂着各式各样的画作,郝俊虽然对画作并不精通,但眼光却是有的,这里的画作怕是价值都不菲。 郝俊直接被扔在一张跟人成一比一的画像面前,是个刻画到精致的**美人,细节之处纤毫毕现,有种美轮美奂的感觉。 但郝俊显然没有以艺术的眼光去欣赏这画作的心情,因为那几个赤膊的大汉已经就这**美女的胸部和下体激烈地争论起来,至于是c-cup还是d-cup,处子和非处子的问题,郝俊决计不愿意去顺着他们的心思去思考的。 “都给老子住嘴,你们这群王八蛋!” 一声压抑的轻呵声从纵横交错的走道里传了出来,来人是和赤膊大汉们差不多年纪的一个人,不过,显然这位嘴里也不怎么干净的比之这群赤膊要衣冠楚楚的多,干净的白色衬衫,笔挺的黑色西服,胸口插着洁白丝滑的方巾,套上一副文质彬彬的眼镜,当真是人模狗样。 是的,人模狗样,赤膊大汉就是这么形容这位从拐角里走出来的西服男的。 西服男一脸厌恶嫌弃地看着几个大汉赤膊的身子,这里犹如艺术天堂般的地方,这群没文化的抠脚汉子进来,真是辱没了此地。 但赤膊大汉们显然一点都不在意西服男的目光,一个个依旧眼神放光地看着身前那和他们一般高的**美女画作。 西服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但眼中依旧闪过一丝顾忌,却是不再纠缠于那些个前仇旧恨,冷冷问道:“人带来了吗?” 某一个赤膊大汉随脚踢了踢郝俊,但眼神依旧没有离开过那他妈的女子画作,好似要把她看出真实来似的。 西服男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郝俊,嘴角终于微微扬起:“这个就是那郝俊小子?” 郝俊这时候,才有心思去看这个西服男,他眼神之中的冰冷之意却不似那几个赤膊大汉那么做作,实实在在地未曾将其放在心上的表现,嘴角那一丝阴沉和冷酷,也未曾逃过郝俊的眼睛。 难不成眼前这个西服男就是将他绑来的幕后人物? 郝俊脑子开始飞速旋转起来,却是依旧对这个人物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西服男对着郝俊嘿嘿冷笑了几声,却是随即黑着脸冲着那几个几乎嘴角都挂着晶莹的赤膊大汉们吼道:“你们这群王八蛋,这可是大小姐画的,你们的眼睛想被挖出来吗?” 赤膊大汉们闻言,集体面色一肃,嘴角的晶莹也飞快的消失不见,一个个都表情郑重,正人君子至极!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28章 形势逆转 (感谢kenleuang05hk的打赏,拜谢!!) 郝俊依旧无法从所见所闻所听之中,察觉出太多有关他今日这莫名其妙地成了肉票的遭遇的信息。 这艺术氛围极为强烈的和格格不入的赤膊大汉们,实在是让他抓不到一丝痕迹,而且隐隐然的,这帮人根本就不在他面前避讳和遮掩,让他心里一度沉到了地点。 眼下,他就是一砧板上的鱼肉而已。 赤膊大汉们显然不会去思考脚边那个不费吹灰之力绑来的少年人的心思,一个个面色板得严肃至极,目不斜视,甚至都不理会西服男话语间隐隐地挑衅和不满,姿态放得极低,远没有之前那种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的目空一切。 西服男许是终究觉得无趣,瞥了瞥嘴,眼里露出一丝羡慕嫉妒道:“大小姐说了,你们来了的话,就去她那屋见她!” 几个赤膊大汉你瞧我,我瞧你,居然都流露出几分忸怩和畏惧,为首的那人眼见最后弟兄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当即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翻动间,凌然地喊了声:“走!”,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豪情和悲意。 赤膊大汉们集体面色苦了下来,但依旧排排队,跟在自家大哥面前,整齐地向画廊的深处走去。 西服男朝着他们呸了一声,眸子里的厌恶清晰可见。 过了稍许,他才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被扔在地上,很安静的少年人。 “郝俊!”西服男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黄,名达,字贯中,对于那几个粗人把你这位少爷这么请来,请恕无礼!” 郝俊可没瞧出来这西服男哪里有一分的歉意,不过,眼下至少这个西服男肯跟他说话了,却不似那几个赤膊大汉一副不把他当人看的意思,分明根本不会为他所动。 这种情况之下,他所能依靠的恐怕也只有他自己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抓来?” “no,no,no,郝俊同学,你理解错了,我们是把你请来的,可不是把你抓来的,至于我是什么人,鄙人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郝俊同学是莲花市一中的高材生,记性怕是没有这么不好吧?” 黄贯中其实本名叫做黄狗子,至于所谓的名达,字贯中之类的,都是他假装斯文从三国里翻来的,算是活学活用的典范。 如今作为这画廊的主管,艺术家的事,自然要有股子文艺范儿,却是不能绝了这高雅之地的氛围,而实质上,多数时候,黄狗子心里都是自卑心在作祟而已。 郝俊依旧不明所以,但他原本心中那一丝丝也许可能是那群神经粗条的赤膊大汉们抓错人的想法便瞬间烟消云散了,既然知道他是市一中的学生,那么他的身份背景,想必眼前这个西服男也是了然的。 见少年人依旧一脸迷糊地望着自己,黄狗子轻咳了几声,笑道:“我黄贯中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不喜欢打哑谜,我便直来直去了,这一次请郝俊同学来做客呢,一方面是想让你参观一下我们的画廊,体会一下这里的艺术氛围,要知道,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来的,能够一饱眼福的多是沪城头面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对你的艺术修养可是很有帮助的!” 郝俊生撕了他那张嘴的心都有了。 黄贯中继续道:“这二来呢,是想请你父亲郝跃飞郝区长帮个小忙!” 郝俊心思一动,暗道这正题来了,却是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既然有所求,他就有机会在这个上面做些文章,这个时候,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黄狗子瞧着原本眼色一直阴晴不定的少年突然镇定下来,心中倒也了然,他从一个小混混被提拔到现在的身份地位,察言观色的能力却是最出色的,他自人观人的本事第二,这一条街上敢认第一的怕是没有,这般心态之下,他继续道:“我想在莲花的海棠镇拿一块海地,只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似乎郝区长并不愿意将我们看中的地方租赁或者直接购入!” 郝俊面色平静,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章程。 “你们是新蕾的人?” “新蕾?”黄贯中眉头一皱,“no,no,no,新蕾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没听说过,当然,请郝俊同学来,也没有多余的意思,就当作是请你在沪城玩几天,想必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经历!” 郝俊笑了,一脸的玩世不恭,“我当是多大点事,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还把我给绑来了,只要我张口,别说是一块地,一百块地也成,我老爹的性子我还不知道?你们就为了这个?” 黄狗子一脸的迷糊,尽量让自己维持刚刚的那种高高在上和礼仪风度,“郝俊同学,都说了是我们请你来的,不是绑架,斯文人不会去做这个的!” 郝俊又笑,脸上带着一点点的鄙夷和玩味,很淡却能让黄狗子轻而易举地捕捉道。 黄狗子内心很不情愿地抽了一下。 郝俊无奈地撇了撇嘴,似是非常假意地认同道:“好吧,好吧,你们是请我来的,那是否可以把我手上的东西给解开了?” 原本那帮子赤膊大汉并没有用任何东西束缚住他,但后来进了这画廊他们便用布胶带把他的双手双脚给缠上了,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黄狗子见少年人一脸无所谓的笑容,脑子一转,却是低下身子把少年人的束缚给解开了。 他低头的瞬间,却是没有看到少年人嘴角那一闪而逝的了然笑意,与之前刻意装出来的鄙夷笑话全然不同。 形势渐渐逆转,黄狗子未曾差距,郝俊,这个在他心中无害的少年已然开始一点点地掌握主动。 而此刻,某一间巨大的房间里,一个女子正坐在沙发之中,沙发之前,是密密麻麻的监视器,不下几百个,郝俊所在的画廊发生的事情同样也出现在其中一个监视器中。 女子好看的黛眉微微翘起,纤细如象牙般白皙的手指轻轻晃动着高脚杯中鲜艳的红酒,红唇之中轻轻吐出几个字,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到,“怎么是他?” 而刚刚那几个高调地不能再高调地赤膊大汉们,此刻像是一个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低着头,恭敬地站在沙发的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身上都已经穿上了整齐的黑色背心,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淘换出来的。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29章 演技之逆袭 (感谢子小白告的打赏,写得不好,受之有愧!!)郝俊已然日臻完美的演技又一次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此刻的他,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纨绔公子,看向西服男黄狗子的眼神里就是一种你不懂我的淡淡的鄙夷。 而黄狗子,在面对这种鄙夷的时候,却不是恼羞成怒,内心之中忽然间涌起的反而是奇怪,感叹和讶异。 郝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的牛逼哄哄,眼珠子一转,却是拧眉道:“既然你们把我请来,只是为了一块地,那就好办多了,兴师动众的,害的本少爷平白担惊受怕!” 黄狗子脸上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笑意,心里一动,道:“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十分头疼的事情,而对俊少来说,想必只是张张嘴巴而已!” 他见郝俊丝毫没有拔腿逃跑的意思,于是便顺着郝俊的意思迎合道。 郝俊斜睨了他一眼,眸子里尽是“算你小子有见识”的傲然,“你们呐,求人办事哪里是这么来的,早些跟我谈不就得了,我家老头子决计是会听我的,不过,今儿个把我绑来的事情,得怎么算?” 这时候放弃追究,倒是不符合一个目空一切的纨绔的性子,郝俊需要把这件事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心中这般想着,脸上就自然而然凝聚出一股子恼怒:“虽然我才刚到此地不到两个小时,算不得人员失踪,至于绑票不绑票,那还不是我说了算的问题,不过”,郝俊咬了咬牙,“那几个把我绑来的家伙,下手楞的没有轻重,我得好好教训他们!” 这一回,黄狗子笑得一点都不斯文,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直到郝俊恶狠狠地盯着他,他才道:“好,一切凭俊少做主!” 在那监控室里,成为郝俊打击报复的几个赤膊大汉门不知所觉,依旧恭敬地低着头,而似乎将一切都听在耳中的女子却是忍不住嘴角微动,只是细微到极小的一个动作,却是传递出几分清淡之中让人心旌摇曳的魅惑。 只是这般的惊艳绝美,此时,却无人欣赏。 郝俊眼看着这局面越发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这发挥却也是越来越自然了。 看着自以为得逞的黄狗子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模样,郝俊心道,这一次无端遭受了这份苦楚,却是可以乘着这个机会要些好处,算是拿点利息先,再者,这才符合一个纨绔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 他笑得很矜持,转而越过黄狗子,朝着之前那几个赤膊大汉顶着的**美女画作瞧来瞧去,一副欣赏大作的高雅表情,以一种带着一丝贪婪的声音道:“这画真是不错啊!” 黄狗子看着郝俊眼神所落之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而之后,他好似又是听到了什么似的,眼神里的不情愿一闪而逝,但却很快便道:“既然俊少喜欢,我便做主把这幅画送给俊少了!” 郝俊心道自个儿拿副裸画作甚,挂在自个儿家里不是平白让老妈削? 不过,他却是依旧笑意吟吟,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道:“这怎么好意思呢?那我就不客气了,不客气了啊!”说话间,已然伸出手开始轻轻触摸这巨大的全身裸画。 黄狗子抽搐的肌肉,转眼间从嘴角延伸到了眼角,暗骂这臭小子哪里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看来从小便没有拿人手软的觉悟,果然是个爱好极光的纨绔个性。 这可是大小姐花了许久才完成的作品,当真是便宜了这个臭小子了! 郝俊自然不会知道黄狗子此刻心中所想,脑子现在倒是在思考将这幅画置于何处。 “好,本少爷交你这个朋友了!”郝俊转过身子,瞧着黄狗子又流露出一副你明显高攀了的欠揍表情,如淡淡的恩赏。 黄狗子觉得今日是他人生的耻辱日,但他的情绪显然也转化很快,嘴中道:“俊少抬举,俊少抬举!”惶恐之? 第 66 部分阅读 黄狗子觉得今日是他人生的耻辱日,但他的情绪显然也转化很快,嘴中道:“俊少抬举,俊少抬举!”惶恐之意恰到好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是一副很和谐的画面,一拍一合,二人谁都似乎感觉不到不适,互相吹捧完毕,郝俊似乎在不经意间就进入了正题:“黄经理是否有你们想要的那块地的资料,拿来给我看看,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黄狗子暗道一声,成了!便转身急匆匆地去拿那块地的资料去了。 而郝俊,只是在这一瞬,眼睛微微一眯,转眼就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态,跨了几步走到哪裸画面前,又是搭着下巴,细细地欣赏起那裸画来,嘴里不停地啧啧出声。 监控室里的女子俏脸微恼,心中轻蹙了一声小流氓,转而便流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黄狗子拿来的资料足足有七八公分那么厚,郝俊头疼地拍了拍脑袋,从资料里翻出来几张照片,只是瞧了几眼,果不其然,这个黄狗子想要的土地,居然和龙腾以及新蕾看中的是同一块地。 郝俊很快便把资料又扔回给了黄狗子,“黄经理,我已经记住了,回去的时候,我会给自家老头子提个醒的!” “那就承蒙俊少关照了!” 这是黄狗子第一次笑得有点真诚。 “你们公司叫啥名字?我好心里有个数,实话告诉你们,这块地啊,之前就有好几家大公司有意向了,若不是我看你们最有诚意,否则才不会这么轻易地答应你们呢!” 黄狗子欣然,奉承道:“这是自然,咱们公司的名字都在资料上了,还请俊少转交给郝区长!至于新蕾还有其他的公司,嘿嘿,他们这些家伙居然敢不走俊少的路子,当真是活腻歪了,这些事情,还不是俊少一言而定,我黄贯中真是佩服得紧!” 郝俊早已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脸上却是一副很是受用的样子。 黄狗子心中自是得意,这个世上,若是仅仅是利益可以换来的东西,比之去得罪一个在任的官员,当真是划算至极,眼前的纨绔公子信誓旦旦,想必这样的事情并不会少做了,再者说来,若是不成,大不了再抓一回,以他们的能量,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同样,此刻郝俊心中也在高速盘算着,确认自己的言行并没有暴露的细节,很是成功的塑造了一个目空一切的纨绔,便是等同于将自己的危险性降到了最低,至少眼下看黄狗子的表情,印证了他心中所想。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30章 强大的报复心 (感谢子小白告的再次打赏…………) 监控室里的女子,一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少年人的表情,乃至是细微的一个动作,都逃不过她慵懒地半眯着的眼眸。 但想来,她好似并没有发现她想要的东西,看来是自己太过小题大作了,一个这般大的少年人,即使在见过世面,如何会表演地这般完美,一点破绽都不留,最大的可能,他的本性就是如此! 女子如同见到了新奇的玩具的孩子般的神情一闪而逝,微微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便不再关注郝俊和黄狗子之前的交锋。 她从旋转椅上转过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身前几个低着头的大汉,“这少年当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不过,既然事情能够以这种方式解决,自是最好了,不过,几位兄长怕是要受点苦头了,也不知这少年心里面是个什么章程!” 几个大汉悄悄地彼此对望一眼,眼神里均闪过一丝恶狠狠地凶意,但眸子深处,却俱是淡淡的笑意,显然并不将郝俊口中的报复放在心上。 为首的汉子微微向前一步,“大小姐,既然如此,咱们弟兄几个接着就是!” 那女子轻轻一叹,娇媚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落寞和无助,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揽在怀里,小心呵护,但这种脆弱很快便被她掩饰过去,除去那时刻散发着的魅惑之外,剩下的仅仅只是淡漠而已。 “几位兄长,妹子苦心经营,眼下才有了这短短喘息的局面,几位兄长是看着我长大的,妹子心中也知晓几位兄长的能力,为何不能出力来帮我一把,而却是选择如小混混一般存活于世,如此,让妹子心中何安?” 几个大汉俱是神情巨震,但眼神之中的犹疑和怜惜却是一闪而逝,眼前的女子何曾在他们面前流露过这样娇弱的一面,许是真的身心俱疲了。 但他们几个虽只是这万千世界里的一片浮萍,却总有自己的坚持,女子将手中的一切都看得太重,有时候甚至不择手段,更是违背当初他们入父亲一般的师傅的意愿,这才使得他们几个如她臂膀一样的汉子离她而去。 但这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吗? 大汉们不知道,但他们依旧选择在这个如亲妹子一般的女子面前沉默。 但女子一样有她的骄傲,眼下所谓的喘息局面,在常人眼中已然是极为不凡,都是凭她一己之力而成,让她这般甘愿舍弃,做一个只是身家富裕的他人妇,她怎心甘? 所以,她的示弱,她类似于请求的话语,也只是一瞬之间,几个兄长的沉默让她知道了他们的选择,她便不会再去强求。 表面上,她依旧是像个女王一样,倔强而骄傲的女子,但谁人又知道,她心中的苦楚和孤独。 兴许只有在面对这几位兄长的时候,她才会在那一瞬间表露出掩藏在内心深处的柔弱,但很快,她依旧是那个沪城让人谈之色变的狠辣女子。 她淡漠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微微带着一股子磁性地低沉,却冷冰冰地没有丝毫感情:“那少年要一个交代,妹子便不留几位兄长了,却是要麻烦几位兄长受点委屈了!” 几个汉子深深点头,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他们心中有所牵挂,但在他们自己想来却无甚牵挂,滚滚红尘之中,他们放浪形骸,甘做这混混一般的蝼蚁人物,只消在大小姐身边,看着她,守护她,即好! 那抛却血脉的亲情,他们无法淡忘,师傅的恩情,他们同样牢记在心。 否则,以他们当年的威望,以他们让人为之敬畏的名声,如何能被一个从山里出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娃黄狗子呼来喝去,只因他们愿意,甘愿做这些无关紧要的跑腿的活计。 郝俊若是知道,他被绑架在这帮大汉们心中只是无关紧要的跑腿的活计,怕是会变本加厉地折磨他们吧! 大汉们恭敬之中的疏远,让女子感到无力感,她颓然地倒在转椅上,目光之中的骄傲、坚定霎那间消散,唯独那脆弱,留在她的身上。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子,也不是那个时刻与那些个大人物虚与委蛇的女子,她只是一个平常的有些可怜的女人罢了。 许久,她从高台上走下,冷酷肃然,只留下那一丝淡淡的媚意,身后轻轻关闭着的门让身后的监控淹没在黑暗之中,三座上左右三个方向的木墙轰然合拢,将身后的秘密掩藏至深之处。 密密麻麻的监控室,居然是别有洞天,否则愣谁也不会发现,这几乎半闲置地储藏室里,居然掩藏着这般隐秘的地方。 储藏室里一道小门,赫然又通向女子那间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女子在沙发上坐下,轻揉着自己发紧的眉头,至始至终,除了那几个大汉之外,所有的人都认为她一直在办公室内,未曾离开一步。 而此刻,几个大汉已然规规矩矩地出现在了郝俊的面前,对于眼前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的少年,他们心中却是掀不起一点波澜,风风雨雨,他们不曾畏惧过什么! 黄狗子已然站在郝俊一边,好似莫逆之交般呼喝着几个跟他本就不对付的大汉,他不知道大小姐为何会这般器重这几个不知进退的王八蛋,今儿个,怕是在这小纨绔手里,有的苦头吃了。 当初让他们出面将郝俊绑来,真是做的最好的选择! 黄狗子心中不无得意! 郝俊心中却是恶作剧般的心思,这几个大汉虽然看起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但他却不好肆意妄为,否则惹恼了幕后的人物,他今日这一番表演付诸流水了。 想到此处,一个主意便涌上了心头,少年人嘴角流露出一丝邪笑,眉眼儿弯转之下,让几个大汉不由地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很快,这栋建筑物里的所有人,包括清扫卫生的阿姨都得到了一个奇怪的命令,那黄经理居然要求所有人把此刻脚上穿着的袜子集体送到他那去。 虽然对于这个命令有人心中疑惑,但碍于平日里黄狗子的淫威,很快黄狗子身边的袜子就满满为患,黄狗子捏着鼻子,脸色怪异地看着几个大汉苦着脸把袜子搬进了楼下他们的小面包里,一小会就堆得到处都是。 随着最后一个大汉走上面包车,车门被拉上的那一瞬间,所有大汉表面上的那份淡定都消散无踪了,脸色青绿青绿的,好不吓人。 这炎炎夏日之下,空调车里没有空调,车门车窗紧闭,还有一车散发着各色味道的袜子,当真是炼狱一般的存在。 郝俊看着此情此景,得意地笑着,黄狗子不动声色地离这个纨绔远了一些。 某处观看着如此局面的女子,眉头一皱,嘴角却是不知不觉般弯了上来,笑意涌现间,自然而然至极!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31章 似水流年的庐山真面目 郝俊生生地折磨了那群大汉整整两个小时啊,黄狗子站在一旁脸都绿了,即使他不待见这几个平白就能得大小姐青睐的汉子,但心中还是没有感到一丝的快意,大夏天里,也是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看着从车子里走出来,焉了吧唧的几个大汉,黄狗子心说自个儿可当真怕是连半个小时都熬不过去吧!这少年人的法子虽然怪异,却真真折磨个人! 短暂地化解了眼下的危机,郝俊看着这群大汉的狼狈样,心中快意之余,倒是冲淡了不少因为欧子兰的事情而低落的情绪。 这个时候,他倒是不着急走了! 虽然,他的生命安全暂时无虞,但无论这次他莫名其妙的遭遇的幕后黑手的目的是什么,显然在将来,很大的可能,依旧是站在对立面的。 那么,乘着这个机会,姑且从表面上了解一下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势力。 况且,急于离去,不正是说明他心虚吗,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起到的效果怕是比之他在画廊里的说辞要强上多倍不止。 郝俊要留下来玩玩的意愿被表达后,黄狗子的脸分明又绿了几分,甚至还隐隐带着青黑色。 他显然没有郝俊如此如火纯青的演技,生生地在演,连一旁一直微笑以对的郝俊看着,也起了几分同情之心。 但黄狗子应付纨绔子弟,必然是有经验的,这点,郝俊从他的态度和安排之中就能够看出来。 初见黄狗子时,他是高高在上,对郝俊极其漠视的,随后因为郝俊的急智,两个人变得平等,隐隐有智慧的交锋,黄狗子还带着几分怀疑、惊奇以及不屑,但到了此时,他却是尽职尽责地扮演了一个陪客的角色,功力火候十足! 98年的沪城,夜店、酒吧、欢场倒是比之后世,郝俊所见过的世面也不遑多让,灯红酒绿,宣泄的男男女女,诱惑、暧昧、激情、罪恶、宣泄,依然在这些个**之间爆发出来。 黄狗子带郝俊来的地方,却是似水流年! 似水流年不似一般的欢场,至少表面上是如此的,远没有郝俊之前与黄狗子一起吃饭的地方来得热闹,要知道,郝俊吃饭的时候,那个在一旁服务的小姐姐还在不停地挑逗他,若不是他借着肚子饿了大快朵颐,怕是到最后饭没吃成,反倒是被那女子给吃了! 黄狗子倒是并不疑心,他这个陪客做的称职,想必是酒店里面的常客,否则那一个个服务的女侍者不会看到他就面若桃花、暗送秋波了,至于郝俊,黄狗子在途中一直伺候着的模样,落入几个女子的眼中,自然让她们不禁双眼放光,一口吞了少年的心思都有! 黄狗子虽然做的到位,但心里的不情愿还是在面上有些许的表现,可见其演技功力便差了几分,他还以为郝俊不满意这酒店的货色,暗暗蔑视这小乡巴佬眼光倒是挺高,就刚刚那个服务的女侍者,他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亲过几次芳泽,却不想今日却是发骚倒贴,真真把黄狗子气了个不轻。 心里想着等应付过去郝俊之后,一定要让那妮子好看的黄狗子在中途却是接到了一个电话,虽然心中不解,但他还是将少年带到了似水流年。 郝俊看到似水流年几个流光大字的时候,心里就起了几分疑心,但表面上却是流露出一股子好奇兴奋地劲头。 虽然不明白黄狗子为什么要让他知晓他与似水流年关系匪浅,但郝俊却也想看看这传说中的似水流年的庐山真面目。 这里没有红男绿女,却一个个都衣冠楚楚。 略微昏暗的灯光下,各色服装统一,十分齐整的美丽女孩如穿花蝴蝶般走来走去。 她们面上带着几分微笑,矜持而高贵,是的,高贵,郝俊并没有看错。 女孩子一个个都是极品,以郝俊后世在各种美色渲染下的欣赏层次,也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的确都是极品。 每个女孩身上若有若无的高贵气质,以及几分青春气息,迷人,当真是迷人!郝俊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与其说似水流年是一家娱乐场所,倒不如说这里是一家高档餐厅,却是比之高档餐厅多了几分诱人的美丽。 这里的客人有老有少,却一个个的都彬彬有礼,态度谦和,当然,偶然间,郝俊也有听到若干个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在变着法地向那些个女孩宣扬着自己的成功和富有,以及修养! 郝俊的眼神一瞬间很怪异,这似水流年好似是那些个他见过的欢场倒了个个似的,那些个男客仿佛瞬间成了那些个出卖身子的女子,一个劲地再向眼前的人宣扬自己的身体,宣扬自己那方面的能力…… 这个世界果然很疯狂! 郝俊脑海里有了几分了然,似水流年的模式怕是效仿了古时那些名妓的做法,所谓卖艺不卖身,只是个说辞,只不过她们经过细心的培养,在取悦男子的各方面自不必说,在琴棋书画上更是不能等闲视之,一般都有大师境界,富有者,权势者,怕是少有入她们眼的,只有有着真才实学,能够折服她们的,才能成为她们的入幕之宾,得一夕之欢! 但男人显然也有点犯贱情怀,却是喜欢这种调调,越是得不到的自然越是珍贵,也难怪他们如买肉一般显摆着。 这似水流年的所有者倒是个妙人! 有了这般想法与手段,但没有背景和实力却也是不行的,否则任何一个有权有势者都能坏了此地的规矩,那这似水流年便没了这般的吸引力! 郝俊心里一动,面上依旧是满满的好奇! 一进入似水流年,连着黄狗子身上的气质也是陡然一变,又成了之前郝俊与他初见时那份高高在上,有一点矜持,有一点点文艺的人物。 早有女侍者迎了上来,看见黄狗子就是咯咯娇笑个不停! 声音清脆如黄鹂,五官倒是尚未长开,还有着几分稚嫩,但眉眼之间却也是个天香国色的小萝莉,一身工作服倒是平添了几分英姿。 “黄哥——”女子撒娇,顿时引的一片男客侧目,黄狗子尴尬地一咳嗽,神情郑重。 小萝莉斜了他一眼,风情满值,轻轻一跺脚,一嘟嘴,脆哼一声,转头离去,留下一句话,“哼——,黄哥每次来都装模作样,真无趣,也不见你说看上了哪位姐姐!” 黄狗子一脸苦笑,不似作伪。 他可不敢对似水流年里的女子动心思,那可是大小姐手里的宝,而正因为他没有一般男子的心思,这似水流年里的一个个女子却都是喜欢与他亲近,不涉男女之情。 黄狗子谨守本分,也格外照顾这些个都有着苦衷的女孩子,自然在女子中人气极高,而刚刚这个小萝莉显然不满意黄狗子的疏远,撒娇闹情绪呢! 至于由黄狗子带来的郝俊,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一个女孩子的注意,俊少爷心里微微小郁闷!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32章 冤家路窄 (感谢子小白告的打赏……) 不过,郝俊对于黄狗子待他来到似水流年,始终抱有戒备心理,单看似水流年的做派,这一小小的,却闻名沪城的场所必然在黄狗子所在的势力之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而此刻简简单单地就透露给郝俊,怕是有额外的目的。 当然,此刻是纨绔大少的郝俊,是不应该发现这些的! 小萝莉负气而去,却是又有一个女子迎了上来,波浪卷的齐肩长发,丰满的娇躯在一身工作服之下越显饱满,好似要破衣而出,临近身边,郝俊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用后世的话来说,此女比之小萝莉而言,自然是熟透了的御姐风范,略施粉黛,眉毛细细,却是剑眉,在那精致的五官之间不显突兀,反倒是极其融洽,美到恰到好处。 此女,并不盛气凌人,却让人有股子征服的**,又是个勾人的尤物。 她依旧无视了郝俊,郝俊心中一顿,却也是生不起太多的负面情绪。 这怕也是似水流年的一种手段,不假辞色,无视,反倒是会激起男子表现的**,类似于孔雀开屏的壮举,想到妙处,郝俊的嘴角便弯了起来。 黄狗子有苦难言,今晚儿,也不知道这些个妮子闹什么玩意儿,可没安排这一出啊,对于眼前女子随意勾搭在他臂弯处的手臂,他只能视若无睹。 黛儿可不是小蝴蝶那么好打发的,若是被她记在心里,黄狗子自认可是要吃些苦头的。 于是,黄狗子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似水流年里人气最高的黛儿挽着手臂,高调地从大厅里直越而过,俨然往二楼走去。 刚刚还目露惊讶的宾客齐齐吸了一口凉气,纷纷低下头来,不去窥测。 这似水流年有个规矩,这第一层大厅里,只要有钱都能进,却不能玩得过火,而第二层,能够被引领而上的,无一不是沪城地面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黄狗子虽来似水流年的次数不少,但也是头一回被拉着往二楼去,当即面色急变,隐隐要挣脱黛儿拉着他的手臂。 “大黄,莫急,是大姐的意思!” 黛儿轻柔的声音在黄狗子耳边响起,如仙音降世。 黄狗子疑惑望去,只见黛儿朝着他眨了眨眼睛,眸子里闪现出一丝喜意:“大姐说了,如今你也算是一方的台面人物了,掌着咱们的一项事业,这自己个儿的资源当然要善于利用,今儿个便用咱们似水流年给你造造势!” 黄狗子当即恍然,心里也压抑不住的激动起来,若是此间事了,只消传闻开去,他黄狗子自然而然便能够成为沪城的台面人物,大小姐待他不薄,以后当以全心报答! 郝俊自始自终都是被忽视的人物,但他却并不在意,反而是双眼放光地在穿插于大厅里的各色女子身上流连忘返。 黛儿巧眉微蹙,却很快化了开来,朝着嘟着嘴朝着黄狗子瞪着大眼睛的小蝴蝶招了招手,小萝莉不情不愿地扭着小蛮腰慢腾腾地挪了过来。 “小蝴蝶,你黄哥带来的朋友,就由你来招待,不要怠慢,知道了吗?” 小蝴蝶嘟嘴,却在姐姐地威严目光下败退下来,不甘地应了一声。 她可是看到郝俊刚刚瞧着各位姐姐时候的眼神了,当真是让小萝莉讨厌得紧,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在似水流年里面,自然是该懂的都懂了,甚至是不该懂得也知道那么一些。 郝俊在她眼里,自然成了流氓,色狼,大坏蛋的代名词,黛儿姐姐让她招待他,小萝莉可是一百个委屈,但奈何姐姐目光严厉,她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黄狗子按捺下心中的激荡,在黛儿的引领下,面目泛红地朝着二楼走去,如同醉酒了一般,这一层楼梯,当真是如青云之路一般,让人敬畏和感慨,但同样,他也是一条俨然难以逾越的鸿沟。 黄狗子临上楼前,终于平下心来,朝着郝俊投了个抱歉的眼神,道:“俊少,机会难得,请恕黄贯中不能奉陪了!”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颤抖,不似作伪。 郝俊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目光仍旧游移。 黛儿心中冷笑,一言不发,心中对这少年越发轻视,转身便带着黄狗子上了二楼。 先姑且不论黄狗子到了二楼的遭遇,郝俊依旧扮演着纨绔的角色,身边的小萝莉显然很是不耐,眉头紧锁,脸带厌恶,根本与之前与黄狗子撒娇时的可爱模样有着天壤之别,“喂,看够了没有啊!” 郝俊摇头晃脑道:“看不够啊,恨不得多长几只眼睛才好!” 小萝莉小拳头紧紧握了一下,恨不得给郝俊来一拳,“喂,你想吃什么,玩什么,就对本姑娘说,本姑娘给你安排,但你要是在这样贼眉鼠眼的,小心本姑娘叫人把你扔出去!” 这显然是小萝莉最厉害的威胁手段了。 郝俊心中暗笑,收回目光,道:“好,不看便不看,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蝴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不禁好委屈,戴尔姐姐干嘛让自己来招呼这个臭小子,她当即装出一副恶狠狠地样子,“什么小妹妹的,本姑娘看你也就这么点年纪,别倚老卖老,兴许本姑娘还是你的姐姐呢!” “好,姐姐便姐姐,那小弟有一问,不知道小姐姐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既然是姐姐,干嘛是小姐姐?”小蝴蝶俏脸依旧寒着,不过随即便流露出几分傲然:“咱们似水流年里,可不是小破孩的游乐场,这里可都是成功人士的休闲场所,所以好玩的,对于你来说,基本上是一个没有的!“ 郝俊被这个小萝莉给打败了,没有就没有呗,干嘛还一副那么傲的表情。 郝俊心里本就存了几分打趣的念头,再者这小萝莉看着一副心直口快的样子,倒是可以从她身上了解一些信息,毕竟他此刻算得上是两眼一抹黑。 果不其然,虽然初时的时候,小萝莉对郝俊的敌意很浓,但郝俊与她拌了几次嘴,又不着痕迹地奉承了她几句,小萝莉很快便喜笑颜开了,仿佛之前心中将郝俊定义为色狼、坏蛋,根本就未曾发生过一样。 小萝莉对于似水流年有种强烈的归属感,所以郝俊不动声色地询问的时候,小萝莉总是傲傲然的,宣扬着似水流年的各种了不起,郝俊能够被她招待,已经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了。 郝俊并没有询问到太多关键的信息,他本就未曾抱什么希望,小萝莉怕是不会知道一点有关似水流年的隐秘的事情,于是他便流露出几分纨绔性子,和小萝莉拌嘴逗趣,小萝莉招架不住,还请了几个姐姐帮手,郝俊这里一下便变得热闹起来。 只是恰一瞬间,大厅里又一下子安静下来,二楼上隐隐传来脚步声。 有人下楼了! 对于大厅里的成功人士来说,能够从二楼走下来的,必然是他们需要巴结的人物,眼下已然有了心思微动的人,怕是只待上面的人下来,他们便会凑上前去。 二楼上走下来两个年轻的人物,此时投了一半注意力在楼梯拐角的郝俊,眉头却在看到二人的时候,微微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继续与几个妹妹姐姐聊了起来。 这二人赫然是刘思农与法拉利男!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33章 两记耳光 (感谢子小白告的打赏!) 刘长水一向自命不凡,但他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走上沪城似水流年的二楼! 他虽然不是沪城人,但他远比一些沪城人了解似水流年这四个字代表的含义,那是一种身份,一种地位的象征。 而当他在这一天,真正踏足似水流年二楼的时候,他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恍如隔世。 在莲花市,他是那个不可一世地商业大佬,而在这沪城一片天,他依旧是一个小小的小人物,踏足似水流年二楼,那就意味着他有了成为沪城上流人物的资格。 这虽然只是一种虚拟的假设,但这要是沪城人,没有人会去否认这点。 他觉得与新蕾的合作,是他有史以来做得最为正确的决定。 眼下的发生的让他如在梦中的一切,想必就是拜这东南省商界的庞然巨物所赐。 而刘思农似乎并没有他老爹这种觉悟,名声如此大的似水流年,所谓的只有上流人物能够踏足的地带也只不过和其他他所见过的稍微上些档次的娱乐场所一样,甚至还略有不足,只不过这里的女侍者还真是漂亮的紧,她们身上洋溢着迥然不同的气质,就好似百花争艳,各有芳香,差点让他迷花了眼。 但老头子口中的言辞警告依旧在耳,尽管一向信奉钱是万能的他还是没有顺着自己的心思心动,否则这么多他能够看上眼的女子,怎么着也得乐呵一把。 但在沪城遭遇郝俊,这显然是刘大少爷没有预料到的。 不过,当他看到郝俊和他身边几个貌美的女孩子的时候,不禁冷笑一声,暗道:“冤家路窄”了。 这里可不是莲花市,刘思农一想到还在楼上的刘长水,心中便暗暗欣喜起来,如同他一样,刘长水对郝跃飞的怨恨恐怕比之他对郝俊的怨恨还要更甚之,那么趁着着这个机会,让这个总是鼻孔朝天的家伙吃点苦头,老头子应该会很乐意看到的吧! “呦,这不是俊少吗,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刘思农跟法拉利男使了个眼色,略带嘲讽地看着郝俊。 郝俊当然早就注意到了这刘大少爷,心道果然和他老爹一个德行,怕是今天又会有点小麻烦了,不过,他本就从未将这位刘大少爷看在眼中,毕竟这小子比之李军锐还要欠些火候。 跟他扯淡,还不如和眼下这些个姐姐妹妹聊天来得有趣些,于是,郝俊便直接无视了刘思农的挑衅。 刘思农打定心思要抱一箭之仇,却一下子便被郝俊地无视给激起了真火,下楼的速度也不禁快了一倍,果真如郝俊心中所料一般,耐不住性子。 “郝俊,他妈的,还是那么嚣张!” 他几乎是指着郝俊的鼻子这般骂着。 郝俊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依旧当此人不存在似的。 刘思农怒火噌噌地上涨,却被法拉利男拉了一把。 刘思农却是一惊,若是法拉利男不阻止,他怕是真会忍不住怒气,真会在似水流年里动手,到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 这时候,郝俊的视线却是若有若无地落在法拉利男的身上,审视着带着一丝好奇以及警告,法拉利男莫名的心里一惊,再看去时,少年人已然又低下了头,好似根本未曾注意过他的似的。 法拉利男皱眉,虽觉得有点不对,但并未曾放在心上。 刘思农熄了动手的念头,但言语上却一直试图在激怒郝俊。 “俊少怎么不说话?” “你在害怕我吗,哈哈,没想到当初这么不可一世的俊少也有害怕的一天!” “应该让我们的同学好好看看,瞧你那德行,哼——” “真想不通,邱鑫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小子,嘿嘿,总有一天,她会成为我的女人,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俊少好好看看,这个女人怎么在我的身下……嘿嘿……” …… 刘思农话语中的意思越发不堪,只是郝俊依旧不为所动。 倒是一直好奇地看着两个人的小蝴蝶却是忍不住了,“喂,你是谁啊,说话那么讨厌,快点走开,真是的!” 愤怒地瞪了一眼刘思农之后,这个小萝莉转而又开始数落起郝俊来:“喂,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别人都指着你的鼻子骂了,你言语都不言语一声,哼,我看你也就是一个但小鬼而已!” 这小萝莉看起来是个爱数落人的性子,也不看刘思农极铁青的脸色,显然很是对郝俊怒其不争,娇俏的鼻子气呼呼地扇动着。 这时候,郝俊却是笑了。 小萝莉气不打一处来,“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本姑娘最看不起你这样的人,等会别找我说话,哼——” 她虽然如机关炮似的发作着,这话语中的意思却是稍稍偏向于一点郝俊的。 “那小蝴蝶要我怎么办啊?” 小萝莉又不干了,“什么小蝴蝶,小蝴蝶也是你叫的,哼——”她歪了歪头,最后又盯着郝俊道:“男子汉大丈夫,别人侮辱你,就就教训他,让他长点记性!” 小萝莉貌似是个好战分子,狠狠地挥动着小拳头,眼睛里闪耀着危险的光芒。 郝俊又笑,“是要我打他的意思吗?” 小萝莉点了点头,末了又加了句,“我可没这么说啊!” 郝俊终于畅快地笑出声来,众人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啪啪”两声,刘思农已然捂着双颊,一脸惊呆地看着郝俊。 小萝莉也哇地张大了嘴巴,显然没想到郝俊说下手就下手,而且显得是那般地随意。 清脆的耳光声在似水流年里显得格外清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真的有人敢在似水流年里出手。 法拉利男此时却是冷笑一声,随即便叫嚷起来,“来人呐,有人居然敢在这里打人,负责人呢,负责人呢?” 他的叫喊声,立刻引的一众看客倒吸冷气,若是真的惊动似水流年的人出面,这出手的小子怕是完蛋了! 似水流年小小的冲突不是没有,但若是能不惊动似水流年就不惊动,大不了暂时退一步,出了似水流年在解决不迟,这样的情况下,似水流年也不会死死地追究的,但这一次,这个叫喊的男子当真是狠毒了。 很快,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就走了过来,似水流年的顾客倒是对他并不是太熟悉。 似水流年里保全不多,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多以帅哥靓女的侍者居多,甚至连看门守护的强力人物都极少,这个出面的人怕就是其中之一。 而这个时候,刘长水也因为听到楼下闹腾的声音,在一个身着娇艳的女子陪同下阴着脸走了下来。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34章 “很好!” 黄狗子自认是大小姐的心腹,但他同样也明白,他所知道有关大小姐的能量也只是在他能够知道的范围之内,至于大小姐究竟左右着如何庞大的势力,黄狗子不敢想! 但这并不妨碍他崇拜感激大小姐,因为是她让他从一个懵懂不知的乡下混子成为了一个正儿八经的人物,如今更是登上了似水流年的二层。 他来似水流年的次数很多,也与楼下的一帮女孩相处极为融洽,但这却依然是他第一次踏足似水流年的二楼,纵使他知晓,这似水流年是属于大小姐的! 这是本份! 今日,正是这本份,让他得到了回报! 所以,当他知晓郝俊那里发生的情况的时候,他本能地又对郝俊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厌恶,因为这个惹事的少年,是他带来的! 似水流年之所以像一朵娇艳的玫瑰傲然矗立在沪城,是因为它有着像玫瑰一样让人不可侵犯的刺,似水流年有它的规矩! 在这规矩之内,谁也不能例外! 黄狗子从未想过,有人敢在似水流年里动手,恰恰这个人又是大小姐交代他带过来的。 黄狗子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让这个臭小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很快,他就把这种过激的想法抛诸脑后,少年人若是出了事情,以他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沪城会被闹得底朝天的! 而正是因为如此,兴许一向强势的大小姐才会妥协于这个少年的狡辩之下吧! 他还是选择从二楼走了下来。 法拉利男的一声吼叫,无疑已经吸引了所有一楼大厅里的人的注意,郝俊也意识到了,情况正在朝着对他最为不利的方向发展。 以郝俊所掌握的情况,以及他自己的判断,他并不认为这样的举动会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他不愿意将自己的命运交在别人的手里,从重生开始的那一天,他就再也不愿意如此。 所以,当他咧嘴一笑,一脚将法拉利男踹倒在地上撒腿就往似水流年外奔去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说跑就跑,毫不拖泥带水! 法拉利男苦着脸爬起来,捂着肚子,面色青白。 若是少年人的飞脚再往下一点点,那可就真的是要了他的命根了。 那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眼睛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若不是之前有人吩咐,郝俊虽然出其不意地逃跑,恐怕依旧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等了十几秒钟,这才好似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一样,朝着郝俊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第 67 部分阅读 他等了十几秒钟,这才好似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一样,朝着郝俊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郝俊之所以会选择夺路而逃,另外一个原因恐怕就是似水流年的门口,没有保全,连个放哨的也没有,虽然是种很有底气的表现,却给郝俊有了撒丫子的机会。 郝俊依旧没有多少心理负担,尽管他脚下不慢,从似水流年出来,跑过拐角,就是人声鼎沸之地,一入人群,他便似入水的游鱼一般,再也摸不着痕迹了。 今天,当真是畅快! 也不知道小蝴蝶这小萝莉看他撒丫子逃跑的时候,会不会鄙视他! 郝俊这般想着,嘴角便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罪魁祸首跑了,居然跑了! 只留下一众似水流年的客人,依旧目瞪口呆的,回不过味来,但每一个人在那一瞬间的心思,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先不论似水流年的后续反应,在另一边,欧子兰已经醒了过来! 女孩子醒来的第一件事便看到了哥哥,看到了大海叔,这才微微放下心来,但没有看到郝俊的身影,她的心里总觉得有点空拉拉的,但却不好在亲近的两人面前表现出来。 聪慧的女孩自有聪慧女孩的办法,当她变着法地从自家哥哥的嘴里套出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时候,她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有惊喜,有后怕,有愤怒,也有淡淡的十分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冬日的午后晒着太阳的感觉! 欧子阳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关切地问道:“兰兰,你没有什么事吧?” 自己这个妹子一向坚强骄傲,他生怕这样的事情会影响到妹子的性格,尤其是当她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家里人的态度之后! 欧子兰摇了摇头,“哥,郝俊呢?” 这时候,再问郝俊,欧子兰就觉得一点都不尴尬了! 欧子阳的面色并不好看,他甚至不敢去直视欧子兰的眸子,毕竟,无论是从那一方面来说,郝俊是欧子兰的救命恩人!而他却在大海叔这般对待他的时候,默认了! “许是回家了吧!”欧子阳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躲避欧子兰的问话。 “哦!”欧子兰显得很失落,原本灵动的眸子里却无甚神采。 她重新打起精神,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脸带笑意地看着他的男子。 “大海叔,你怎么来了?” “怎么,小姐好像不怎么欢迎我?” 这个看起来似是不苟言笑的男子却在这个时候,开起了女孩的玩笑,显然,两人的感情是极好的。 欧子兰将心中的失落轻轻掩去,脆声道:“若大海叔不是来抓我回去的,那我就请大海叔吃哈根达斯!” 聪慧如她,早就猜中了这个一直不离开自家爷爷半步的男子的目的! 大海叔露出一个宠溺的笑意,眼神之中却带着几分歉意,“被小姐言中了,这一次的事情,老爷子很震怒!让我务必带您回去!” 欧子兰低下头,在被子里的拳头却悄然间握了起来,她不想让人看到她更是失落的样子。 病房里,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欧子阳的手机却是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显得格外突兀! 只是,当欧子阳略略听了几句之后,就面色大变,急急地看向欧子兰的时候,女孩子正低着头,却是没有发现自家哥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欧子阳面色阴晴不定,但他不能在自家妹子面前表现出来,便很快平静下来。 欧子兰说话的兴致不高,脑袋依旧有点昏沉,欧子阳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和大海叔一起走了出去。 “少爷,发生了什么事吗?” 大海叔很少看到欧子阳这般严峻的表情,便出声问道。 “郝俊被人绑走了!” “谁?”大海叔显然还没有将郝俊放到脑海里 “就刚刚那个救兰兰的少年!” 大海叔面色一沉,随即舒展开来,道了句:“很好!” 欧子阳万分不解地向他看去!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35章 还人情 欧子阳疑惑地看向大海叔,不知道这位一向嫉恶如仇,有恩必报的大海叔怎么会对郝俊这样一个少年如此不喜,难道只是因为郝俊对欧子兰的喜欢? 大海叔好似瞧出了欧子阳心中的疑惑,正色道:“咱们欧家向来不喜欢欠别人恩情,趁这个机会正好还了那少年的人情,也好让小姐离开的没有心结! 欧子阳一愣,却是心情又不免苦涩,大海叔显然是洞若观火般瞧出了郝俊对于欧子兰的情愫,至于欧子兰心中所想,他这个做哥哥的能够感受得到,那么看着他们兄妹一起长大的大海叔自然更是不例外,虽然这种感情在欧子阳看来,还不真实,不确定,至于结果,欧子阳从未想过有这种可能! 不是他看不起郝俊,只是因为两个家庭从来都不会站在同一个高度上,欧家的任何一人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少年人的感情虽然纯粹,却也很脆弱,许久之后,他们兴许彼此就会忘记对方! 欧子阳倾向于以这种方式,而大海叔显然想要以最干脆最果断的方式来彻底决断,很残酷。 所谓的人情,想来也只不过借口而已,欧子阳在心里微微撇了撇嘴,说来,他自己也还欠着郝俊这小子的人情呢! 正奔逃着的郝俊,显然并不知晓欧子兰那所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甩掉身后并不怎么尽责的追兵并不是很难,他并不是出手在试探似水流年,他是在泄愤,并不是对刘思农的愤怒,而是对于那个大海叔的愤怒! 这种隐藏在心间的愤怒,比之重生以来任何让他动容的事情都要严重地多,也要影响他心绪的多。 正巧刘思农那不知好歹的小子闹到了他的头上,也算是刘大少爷倒霉了,至于从二楼上下来的刘长水,郝俊至始至终都没有将他看在眼里。 虽然是炎炎夏日,大街上依旧人满为患,郝俊借着身小的优势,穿梭于其间,游刃有余,轻松至极。 那三十来岁的男子带着几个和他年岁一般的男人只是在老远老远的地方坠着,也不去包抄,到了最后,一晃三晃,却是早已走丢了那少年。 他的神情一点都不恼,至始至终都平淡如昔,纵使少年人这般的举动等同于狠狠地销了他的面子。 “排长,怎么不追了?” “让他去吧,这小子滑溜的要死,怕这种情况,咱们也抓不住他,更何况他是黄狗子带来的人,总得看看这小子是个什么意思,虽然不待见他,但他总归是老板的心腹!” “就这么放走他,咱们一向遵循的规矩怎么办?”又有一个手下问道。 那男子依旧不动声色,“似水流年的规矩之所以立着,就是为了让人来破的!” 一众手下疑惑地看着排长,不明所以。 郝俊知道自己动手的事情,只不过是一根导火索而已,整个事情不可能如此简单就遮掩过去,他倒是有点想看到似水流年的态度了。 但这个时候,呆在沪城显然并不安全了,唯有在凤塘区,郝俊才能够真正保证自己成为一个有眼有耳的人,能够将自己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拨通了孙老三的电话,又通过孙老三联系到了临时保镖顾欣。 这位保镖大哥在沪城丢了郝俊,连着原本和刘鹏飞约好的聚餐都推掉了,跟孙老三汇报情况之后,孙老三的电话便又立马打到了欧子阳的手机上。 至此,才有了欧子阳神色莫名的一幕。 临时保镖顾欣来得很快,黑色的小轿车上充斥着各种灰尘好泥点,也不知道他跑到了何处,车头冲着人群急速驶来,堪堪到了最外围人的脚尖处才以一种圆滑的方式打了个转,车尾压着马路甩出一个深黑色的划痕,发出刺耳的尖叫。 一辆最普通的车子却被开出这般华丽的甩尾,站在不远处的郝俊都要双眼冒星星了。 但站在近处的人可不这么想,一大帮子的人已然是被吓呆了,车子已然停了下来,这个时候才慢了半拍似的发出一声声分贝格外高的尖叫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临时保镖那千年不变的脸已经出现在郝俊的视野之中,沉沉地对着郝俊点了点头,随即便上前走来,悄然间重新站在了郝俊的身后,做起了这影子的工作。 实质上,临时保镖顾欣大哥早就在心里腹诽这个乱跑一通的少年了。 这一番大动作彻底吸引了那帮原本已准备转头离去的男子们,一个个呆愣愣地看着那辆脏脏的黑色小轿车。 “排长,这谁啊,这么嚣张,步行街边玩漂移?” “我看到那个小子了,那驾驶员是来接他的!”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当真是一个晒一个的嚣张跋扈!” “警察来了,也不知这破车是怎么闯进来的!” …… 一众人叽叽喳喳的,但多是好奇多于惊讶。 郝俊也未曾想到这临时保镖居然有这样的一面,掩面地快速往小轿车过去,这样大张旗鼓的,不仅把警察吸引了过来,可能还会把似水流年的人给吸引过来,还是撒丫子最为妥当。 这样离去的方式当真是高调,十分不符合郝俊平日里的作为,还好临时保镖动作却是神速,车子很快便驶离了众人的视线。 光从停车时的一个甩尾就能看出临时保镖驾车的凶猛程度,但从沪城回到莲花市的途中,小轿车却驶得格外平稳。 当郝俊的车离开沪城与莲花市之间的收费站的一瞬间,各个出市的关口就被严格地封锁了起来,有警察开始盘问过往的路人。 郝俊所不知道的是,当他这个主角离开沪城,一场有关于他的小小博弈已经在小范围内展开了,似水流年的大张旗鼓,让发生在似水流年的事情很快在沪城流传开来,刘氏父子一度认为自己成了整个沪城的笑柄。 而同样让似水流年的人不理解的是,除了他们所预料到的帮着郝俊的一股势力之外,还尚有另外一种力量在帮助着这个看起来并不怎么特别的少年! 是他们不知道的力量,让他们心中所忌惮的力量!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36章 神秘助力 这股力量似乎并不庞大,但却每每能够以最小的能量和动作给于似水流年和大海叔最大的掣肘,就好似冥冥之中的克星一般,让人隐隐间生出几分忌惮和恐慌! 似水流年,让每一个沪城人都看到了他们被挑衅之后的态度,虽然所谓的结果并未出现在众人眼中,但只是通过这一次暗中的交锋,有些人又隐隐对这小小的娱乐场所背后的势力开始重新估量一番。 欧子兰没有太大的问题,但精神状态不是太好,女孩子外表看起来倔强,其实内心很容易被一些情绪所感染,虽然她不喜欢李军锐,但并不怎么厌恶,这个小时候有过一段缘分的男孩以这样一种方式来对待她,她的内心终归有愤怒,更多的却是失落与不解。 她又想到了郝俊,苍白的面色才稍显出一丝红润,至少这个男孩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虽然,有时候躲在他身后,看到的只是还很单薄的脊背,但心里慢慢地便有了种安全的感觉。 欧子兰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抱着膝盖,把下巴嗑在手臂上,眼神不禁往窗外投去。 他怎么不留下来,等我醒了,谢谢他呢? 只是,他平日里口花花的样子,我怎么样谢他呢,若是他提出些非份的要求,我要答应还是不答应呢?一定不能答应了! 但若是…… 欧子兰脸色更显红润,羞恼地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肉,嘴里呸呸呸道:“欧子兰,你在想些什么啊,羞不羞!” 若郝俊看到此刻欧子兰有种林妹妹似的娇羞,必然会瞪大了双眼,装出一副流着哈喇子的样子! 欧子兰的脑海里乱七八糟的,随之女孩便将所有的责任都怪到了郝俊的头上,否则她如何会这般心思不纯呢! 对,自己一定是被郝俊带坏了! 大海叔敲门走了进来,将女孩子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欧子兰的面色显得红润了些,他微微放下心来。 “兰兰,好些了吗?”大海叔在外人面前称呼欧子阳兄妹少爷小姐,但私下里他却是和两个孩子极为亲近的,他做老爷子的警卫许多年了,是看着欧子阳兄妹长大的。 欧子兰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生怕那些个让她羞恼的小心思被大海叔看穿,干脆把头埋在双腿间,轻轻嗯了一声。 大海叔并未察觉出不妥,继续道:“那便好,咱们换个地方,明天搭飞机回京城!” 欧子兰霎那间抬起头来,“明天离开?可是我的暑假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啊!” 大海叔歉疚地笑了笑,“明天就走,这一次老爷子下了死命令,若是不把你兰兰带回去,大海叔可是有得苦头吃了,再说,你妈也想你了!” 欧子兰复又低下头,眸子里情感莫名,“好突然,我还没跟在莲花市的朋友同学们道别呢!” 大海叔眉头一皱,“这种情况下,兰兰你不适合再回莲花市了,说句题外的话,兰兰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 大海叔说这番话,意在点醒欧子兰,有时候身份,就是横更在任何情感面前最无法逾越的障碍。 “不能晚几天吗?”欧子兰知道大海叔和爷爷的性子,只能做最后的挣扎。 “明天的机票,还是老爷子让人订的!” 许久,大海叔才听到女孩子一声平淡地“嗯”。 欧子兰知道,自家爷爷既然已经把大海叔派过来了,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偷偷跑掉的,纵使她能够溜走,凭借着大海叔,怕是很快就会把自己提留回来。 不知不觉的,欧子兰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失落,好失落,就好象什么心爱的东西丢了一样! 欧子阳冲着从房间里出来的大海叔迎了上来,“大海叔,兰兰怎么说?” 大海叔笑了笑,“自是同意了!” “没闹什么情绪?”欧子阳讶异。 “没有,兰兰一向都很懂事的,更何况,这一次是老爷子的命令,她不会违逆的!” 欧子阳想到在病中的自家爷爷,心里不禁又沉重了几分。 “对了,那个叫郝俊的小子!” “他怎么了,出事了,被抓走了?”欧子阳面色一变。 大海叔摇了摇手,轻笑道:“没事,别着急,这小子机灵着呢,一看情况不对,撒腿就跑,据我这面的人说,他已经离开沪城,返回莲花市了,安全倒是没有大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 欧子阳假意拍了拍胸脯,他想让大海叔知道,这个少年在他心里的地位也不简单。 大海叔好似浑然未觉,“这个叫似水流年的背后不简单啊,隐隐比咱们欧家在沪城的能量都要强大一些,若不是咱们关系都不在他们的关系网内,怕是这回咱们讨不了好,不过,咱们出手了,便也让他们有了顾忌,否则,即使郝俊那小子跑到天涯海角去,也会被他们抓回来的!” 大海叔自信满满,但郝俊若是听到这番话,一定会很不高兴的,虽然如今的凤塘区算不上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单只是渐渐站稳脚跟的父亲,还有隐隐然开始在凤塘区盘根错节的孙老三,就足以让郝俊有自信跟这些庞然大物周旋一番,断不可能毫无自保之力。 欧子阳不置可否,显然是认同大海叔的判断。 “只是让我不解的是,除了这个似水流年,似乎还有一个势力在帮助这个少年,兴许是我的错觉,毕竟这个势力很小心,却很有针对性,处处都在抵消似水流年的能量,但我找不到能和郝俊联系到一块的线索!” 欧子阳很想说是,以此来提高郝俊在大海叔心中的地位,但以郝俊的背景,是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助力的,他只能摇了摇头。 “现在看来,似水流年暂时还没有罢手的打算,至于那两个姓刘的父子,怕是还不敢翻腾出什么风浪来!咱们离开之后,我会继续让他们跟似水流年顶着的,算是还了郝俊那小子的人情!” 在郝俊父子眼中是强力对手的刘长水父子,在大海叔眼里却是土鸡瓦狗般的人物,不得不说,这就是地位之间的巨大差距!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37章 义无反顾 (感谢子小白告和河南坏小子的打赏,谢!!) 郝俊有惊无险地被临时保镖顾欣带回了凤塘区,迎接他的孙老三满脸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纵使一直待在凤塘区,他也能够深切的体会到,在沪城几个他所不知晓的庞然的势力运作起来的声势之巨大,有心埋怨郝俊几句,孙老三却又是不敢。 如今的郝俊,在孙老三眼里不单单只是畏惧敬佩的小恶魔形象了,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已经完全绑在了这个少年的身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尤其是见识了少年敏锐地嗅觉,他早已将自己定位为少年的心腹之人,容不得少年有一丝一毫的危险,也一点都没有尴尬或者是自卑的觉悟。 但此刻,少年人去挑衅让他不敢直视的势力,他依旧胆战心惊,纵然是郝俊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哎呀,我的俊少啊,您可是回来了!” 郝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一次的事件很具有突发性,黄狗子身后的势力的目的不明,法拉利男的动机不明,似水流年的情况同样与预料之中的也有所不同,再加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欧家的所谓大海叔,让他不可遏止地想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撕开这个隐隐然平衡的口子。 这个时机也算是恰到好处,因为此刻的他,并没有值得这些庞然大物关注或者是重视的地方,他的无理取闹只会降低他们的注意力,这算是惊险之下的一点点收获吧! 当然,事情还不算完! 他在等,在等黄狗子的态度。 若是黄狗子不再找他,那么那一次的绑架就显得诡异了,不排除做戏和另有目的的成分,但若是黄狗子仍旧来找他,并且为似水流年发生的事情做出一些解释,那么就证明绑架的确是符合郝俊的猜想,没有复杂到让他猜不透的地步。 郝俊交代孙老三提高警惕,毕竟,沪城的那个势力,他还不能肯定会因为他的举动而大举针对凤塘区,未雨绸缪总归是要的。 不过,凤塘区很风平浪静,黄狗子也没有以任何方式联系他,第二天,孙老三刚来的时候,就急匆匆地把手机递给了郝俊。 电话是欧子阳打过来的,这个在郝俊面前一向很有说话的他妈的未来大舅哥,居然在电话里长吁短叹起来,有些婆妈,乱七八糟地没有条理! 郝俊却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他话语之中的一丝尴尬和愧疚。 这样的情绪在这个未来大舅哥的身上同样也很少见,以郝俊的聪慧虽然一开始有点迷惑不解,但越听到后来,他的脸色便越发阴沉下来。 他听明白了欧子阳的话语之中的意思。 他的意思与当时碰到那个大海叔基本上一致,只不过更加含蓄而已。 欧家在沪城不遗余力的替他抵挡来自似水流年的压力,更是缓解了李军锐父亲排山倒海的威逼,欧子阳先是乱七八糟地表功了一番,郝俊能够听出他话中的一丝无奈。 但这并不代表郝俊会轻易地接受欧子阳的话,但很快,他那复杂的内心便被欧子阳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打破。 “郝俊,这一次兰兰差点遇险,家里老爷子很是震怒,你见到的大海叔是老爷子的心腹,是专门来带兰兰回京城的,怕是不会回莲花市了,明天的机票,xx机场!” 郝俊一下子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面色很是难看,却是把孙老三吓了一大跳,他和郝俊接触的时间已然不短了,却是头一次看到郝俊这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郝俊只是短短地思索了几秒钟,立刻便把手中的手机递给了孙老三,轻声道:“让顾欣把车子开过来,我要去沪城!” 孙老三面色一变,却是欲言又止,郝俊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有股子不容置疑地味道。 很快,顾欣便赶了过来,对于这位沉默寡言的临时保镖,郝俊却是温声道:“辛苦了,顾哥!” 顾欣咧嘴笑了笑,脸上的表情除此此外再无其他。 原则上,孙老三算得上是顾欣的老板,但孙老三总感觉到这顾欣身上有种让他难受的气质,好似是一种天敌,但他的实力的确是毋庸置疑,更兼不喜说话,很是适合做司机这份工作。 孙老三温言交代了几句,多是嘱咐照顾好郝俊之类的,但他的心里总归是一点底都没有,如今的沪城对于郝俊来说无疑是龙潭虎穴般的存在。 当郝俊重新坐上去往沪城的汽车的时候,他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现在他,或者说现在他所能代表的意义,对于欧家来说,如皓月比之萤火之光,实在是不够瞧得,他也有自知自明,但这并不意味这未来的郝俊没有与之抗衡或者比肩的实力。 这一次,欧子兰能够以这种方式与他相遇,郝俊并不奢求,只当是老天给他的一次恩赐,他知道欧子兰迟早会离开莲花市,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世界里面,但郝俊同样有这个信心,去追逐她的脚步。 但他并不希望这个女孩以这种突然的方式离去,而欧家又是这样的态度,纵使那个大海叔的态度很是强硬,他也要亲自和这个女孩告别,这是郝俊心中的坚持。 车子渐渐驶向沪城,郝俊的目光之中闪耀着越发浓厚的坚定之色。 沪城的风云依旧以相抗衡地姿态对立着,但他们多数只注意出城的车辆,却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标去而复返,就在这辆黑色的小轿车里面。 黄狗子依旧没有一个准确的态度,这让郝俊更加不敢确定这次沪城之行的安全,但秉承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隐隐计算着,在这段有限的时间里,他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小轿车进了沪城之后,就开始加速起来,在郝俊的催促下,顾欣开始发挥他的驾驶技术,郝俊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飞速地向后,他心里的情绪也越发迫切。 若是赶不上欧子兰的飞机,那么兴许这一次他努力地创造的和欧子兰的缘分就会戛然而止,这是郝俊真正担心的,他才不管那所谓的大海叔的想法呢!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38章 我很喜欢你 (感谢河南坏小子的打赏!!) 机场里虽不算得上是人满为患,却也是人来人往的,郝俊一时半会儿还真难找到欧子阳一行人。 顾欣一脸沉闷地贴身跟在郝俊身后,眼神却始终不离开郝俊半步,若是再让郝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绑走,他顾欣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毕竟,在机场这种地方,却是极为容易下手的,至于机场的警卫,关键时刻,还真是不顶事的。 这时候,与郝俊存有同样心态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欧子兰。 女孩子虽然不情不愿,但她深知大海叔的为人和个性,是绝不可能轻易妥协的,至于撒娇耍赖的伎俩,她欧大小姐是做不出来的。 女孩子略微有些伤感,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脸色依旧有点病态的苍白,虽然在这里只有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但这里却给了她生命里为数不多的身心和情感都极为自由的时光,这般突然的离去,她的心里总有种失落落心慌慌的感触。 尤其是那个会开始不经意出现在她脑海里的身影,她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个嬉皮笑脸的男孩子变得不那么讨厌了,看起来还有点可爱的味道。 想到这里,欧子兰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带点小娇媚的味道,看得身旁的欧子阳一呆。 欧子兰不知道她对于郝俊是什么样的情感,朦朦胧胧的,也当不得真,只是几次共患难才让自己记住了这个男孩子吧,欧子兰这般对自己讲着。 只是,这般不告而别,郝俊不会生气吧? 她的心里又患得患失起来,只是一想到这一次离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这群可爱的朋友们,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她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瞟向外面,在她心底里,郝俊这个滑头滑脑的臭小子总是会神奇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做一些很神奇的事情,那么这一次,她会不会出现在这里,来跟她告别呢? 欧子兰的目光微微一亮,散发着迷人的神采,她踮起脚尖,双手遮住额头,眸子里开始闪现一些个期盼的小星星。 欧子阳疑惑地打量了自家妹子一眼,不禁心道:“兰兰难道知道我偷偷给郝俊这小子打电话了?不过,这种情况,怕是那臭小子不会来吧?” 欧子阳心里微叹,父亲在这件事上不闻不问,甚至是隐隐然有默认的态度,恐怕是符合所有欧家除了老爷子之外所有人的意愿的,不知道这一回回去京城,又有什么样的事情去等待着兰兰,他心中也不禁有些踟躇。 他兀自想着心事,却突然间见欧子兰放下了额头上搭起帐篷的双手,漂亮的脸蛋上有了几分红晕,她扬起手,冲着远处拼命地飞舞起来。 欧子阳顺着欧子兰的目光看去,却见到郝俊正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地在人群里闯来闯去。 此时的大海叔也发现了郝俊,面色瞬间一肃,却是冷哼一声,并未说话。 郝俊终于发现了朝他挥手的女孩子,这时候的她便显得极为显眼,本就是鹤立鸡群的女孩子,这一笑,便如春风化雨般让人暖彻心扉。 他心中一喜,终于算是赶上了! 他疾步往前跑去,如一条游鱼般闯过层层人群,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欧子兰也不知怎么的,心情就变得十分愉悦了起来,大大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月牙缝,扬起的玉臂却始终未曾放下。 郝俊在三人面前站定,大口地调整者呼吸,欧子兰却是率先说道:“郝俊,你来啦!”声音脆脆的,有股子腻腻的味道。 郝俊心情莫名地也好了起来。 “兰兰,暑假都还没有结束,你怎么就要走了呢?” 欧子兰瞧了大海叔一眼,面露几分愁苦,“我也想在暑假结束之后再回京城的,可是爷爷发怒了,我也只好回去了,啊,对了,上次的事情真是谢谢你呢,如果不是你,那我就……” 女孩子语气忸怩起来,但看得出来,上次发生的事情在女孩的心里并没有留下太多的阴影。 “真的不能再玩一段时间吗?” 这时候却是一起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地大海叔说话了:“马上要登机了,有话快说!” 郝俊斜了他一眼,目光里饱含了深深地鄙视,意味很明白,我们两个在说话,你不知道突然插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大海叔噎了一下,微微着恼。 郝俊却是早就不理她了,期待地等着欧子兰的回答。 欧子兰却是越发的愁苦起来,脸蛋都纠结了起来,好像被天大的事情闹心着一般,“爷爷想我了,我不能违逆他的意思,不然他又该气着了,他身体不好……” 郝俊点了点头,蓦然间想起前世他所掌握的欧家的情况,欧家的败落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欧家的泰山支柱欧老爷子也是疾病缠身,早已不问政事,身体情况也是一如不如一日,更兼欧家的二代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但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里,总有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时刻,欧家的衰落便不可避免的。 但直到郝俊与欧家相遇的那一年,乃至结婚的那一年,欧家依旧是他眼中无法触动的庞然大物,在欧子兰的父亲用拐杖抵着他的胸口质问的时候,他依旧没有说话的资格。 “好吧,兰兰,既然你这么着急离开,我总归是要送送你的,至少是代表我们新高一二班的全体同学!”他扬起一个自认帅气的笑脸,却是迅速地凑近女孩子,在她耳边轻声道:“当然,最大代表的还是我自己了,是不是,兰兰同学?” 欧子兰脸上的红晕又甚了一分,却是不容置疑地狠狠点了点头。 大海叔瞪了郝俊一眼,眼见郝俊迅速把脸收了回去,这才只是示威性地斜了他一眼,告诫他别太过分了。 郝俊不为所动,直接把大海叔当成了空气,顺带连着欧子阳也是,他又迅速地凑近欧子兰,以一种很郑重地语气道:“兰兰同学,告诉你个秘密!” “嗯?”女孩子的眼睛越发明亮了起来。 “我很喜欢你呢!” “什么?”欧子兰像受惊地小兔一样,嘴巴都张成了“o”型,耳朵跟都红了起来。 欧子阳眉目一扫,恶狠狠地瞪了眼郝俊,却不曾阻止,心里只是微微叹息! 第二卷 我的高中 第339章 告诫 (感谢河南坏小子的打赏,最近要去找工作面试培训,大伙见谅!) 欧子兰的小手一个劲儿地摆弄着衣角,心里慌慌的,不敢直视郝俊,她不知道怎么去回应他,至于自己喜不喜欢郝俊,女孩觉得这是个十分慎重的问题,要等到自己长大了,才能去回答他。 她带着几分羞怯,几分惶恐,几分紧张的小女儿姿态,却是在场的三个人极是少见的。 郝俊会心一笑,女孩儿此刻的表现,至少说明,她不排斥他的表达,至于明确的答复,此刻,郝俊并不需要也不急切,他倒是朝着欧子阳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又悄悄地对着欧子兰说道:“兰兰,你不用着急回答我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而已,我可以给你很长很长的时间来考虑,我会等着你的!” 郝俊的话如魔音般深深地植入了女孩子最深处的内心之中,欧子兰本就是个内心很强大的女孩子,最初的害羞之后,她却是勇敢地抬起了头,脸上尚未退去的红晕却是让她在清纯之中多添了一分妩媚,“嗯,我会的,谢谢你能够喜欢我,我很高兴呢,郝俊!” 第一次被表白的女孩子,内心的兴奋和喜悦很快便战胜了害羞。 这时候,登机大厅里响起了提醒旅客登机的提示,大海叔朝着手表看了看,轻声向欧子兰提醒了句,“兰兰,我们该出发了!” 他虽然有意阻止郝俊和欧子兰的接触,但在他看来,这个时候的郝俊的表达就显得苍白了一些,本就是半大的孩子,时间便能让这种淡淡的情感随之而去。 若不是因为这个少年之前帮助过欧子兰,他甚至连记住他名字的心情也没有。 欧子兰扬起的眼角又重新低了下去,“郝俊,我要走了,替我向班里的同学们告别!” “等等!”郝俊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上写着“石头记”三字,这是一家在莲花市颇有名气的以各色石头做饰品的连锁店的店名,价格一般都在五十到一百左右,“兰兰,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代表着我的心意!” 大海叔的眉头又是一皱,但看到盒子里所装的礼物的时候,眉头复又舒展开来,冷冷地看了郝俊一眼。 欧子兰却是忍不住地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是一快姿色的小石头,成不规则却显得很协调的多面体,光滑的表面上甚至能倒映出欧子兰红红的脸颊,石头中间用一根红色的绳子穿插而过,石头触手温润,有股子淡淡的凉意,欧子兰拿起来在手中玩了玩,又比划着套在自己的脖子上,随即便眉毛一弯,开心地对着郝俊道:“我很喜欢,谢谢你,郝俊!” 挑选这份礼物,郝俊是动了大脑筋的,欧子兰身后站着的是欧家,这就代表着这个女孩从出身开始就是衣食无忧,至于各种漂亮名贵的礼物不知收到过多少,无论郝俊送什么价值的东西,想必比之女孩见过的用过的都会差了几酬,既然如此,郝俊何必在礼物的价值上伤脑筋。 石头记是莲花市独有的,而这块石头又是郝俊特意定制的,若是照着阳光观察,在不同的角度看去,会显示出不同的字来,当真是有几分神奇,至于石头上面写着什么字,这就有待欧子兰自己去慢慢发现了。 欧子兰不喜欢身上穿戴太多的饰品,所以郝俊的印象里,无论什么时候,欧子兰身上最多的时候也只是挂着一条结婚后他送的项链而已,虽然很想亲自将这是头挂在女孩的如小天鹅般的脖子上,但女孩子身后虎视眈眈的大海叔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 机场里再次响起登机的提示,大海叔再次提醒了一句,欧子兰才依依不舍地看着郝俊,慢慢地转身离去,颇有点一步三回头的意思。 大海叔却未曾离去,欧子阳则是跟着女孩一起来到了入口处,这时候,女孩便转身冲着郝俊高高地又扬起了手,脸上夹杂着不舍,又有着几分喜悦,总之,很复杂! 郝俊也扬起手,回应着她,心里默念着:“兰兰,等着我!” 直到兄妹二人从入口处消失不见,他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去? 第 68 部分阅读 郝俊也扬起手,回应着她,心里默念着:“兰兰,等着我!” 直到兄妹二人从入口处消失不见,他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去过,嘴角处分明挂着即伤感又踌躇的笑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大海叔似乎对登机的提示置若罔闻,而郝俊这时候已经抬起了头,看着这个让他并不怎么喜欢的男子,“大海叔,您是有话对我说吗?” 大海叔一笑,“你很聪明!” “我一向也是这么以为的!”郝俊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模样,风轻云淡之中带着几分略微腼腆的少年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点点腼腆的意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大海叔的笑容一僵,脸色便冷了下来:“聪明人就应该识时务,知进退,我长话短说,你和兰兰不相配,你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要死缠烂打,不过,想来,你也不会有机会了!” 穆然,平淡的外表之下瞬间释放出一股子凌厉的气势和威严,让人不禁望而生畏。 郝俊却是面色一沉,丝毫不受影响,“您是长辈,本来有些话,我是不应该说出口的,但有句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我承认,现在的我的确和兰兰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但这并不代表未来的我没有追求兰兰的权力,您是否管的太宽了呢?” 大海叔轻蔑地一笑,“很多人都和你一样,少年人总是有着不同的雄心壮志,但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少数人才是赢家呢,因为并不是有了一点点的小志向就能够成功的,否则成功二字也太过容易了一些,至于你口中所说的成功,兴许对于我们欧家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大话,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的,但我希望到时候,大海叔不要再这般不顾身份地打击一个少年的积极性,尽管你是为了兰兰!” 大海叔又是一滞,“我会很期待的!但我还是要告诫你一句话,兰兰不会等你太久的,当然,我并不认为你有让兰兰等的资格!” “有些事,总要去做了才会有结果的!” 郝俊的表情淡淡的,但很坚定,眼神之中的神采让大海叔的内心莫名的一颤! 只是,他的目光却投向不远处,脸上有了股玩味:“我先走了,等你解决了眼下的困难再说吧!记住,这是我的告诫!适当的时候,我会让你的雄心彻底丧失的!我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