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游六零年代》 第一章 1964年,正月初八,玉泉村 七岁的王兰兰,削肩细腰,细手细脚,很是单薄,鸭蛋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睫毛长长的,像一面扇子般,扑闪扑闪的,前额的刘海带着自然卷,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形,虽然一身半新的花棉袄,显得有点土里土气,但还是很漂亮。 她站在篱笆墙外,打量着自家的房子,极普通的农房院,三间两层茅草屋,只是外面看着是,其实是三间两层木板楼房,在一楼有一米五高是石头加粘土垒成,又宽又厚,十分坚固耐用,上面一米加上两楼二米五,共三米五高,都是用上好木材建成的。 为什么外面看着像茅草屋呢,那是王兰兰的爹王大队长舍不得让好好的新木板楼受‘风吹雨淋’之苦,便用厚厚的茅草围在那三米五的木板外围,远望便是一座茅草屋。下面一米五石头垒成的,便不必担忧受不住风吹雨淋了,王爸爸爱屋如命,基本上是年年更换着新茅草。 三间二层楼,一楼中间是方方正正的中堂,左右是长长的厢房,右厢房是王兰兰爷爷奶奶的睡房,左厢房是王兰兰爸爸妈妈的睡房。 中堂是平常吃饭聊天招待来客之所,中间是一张吃饭用的四方形八仙桌,外加四条长凳子,边上各放三张竹椅子。与中堂一墙之隔的是上二楼的木板梯子,上了二楼,首先入眼的是一个休息室,墙边上放着几个清清爽爽的竹书架,书架上放着几本语录与小学课本,以及一本大一本小的字典。二楼左右一共四个房间,王家四个孩子,一人一间,每个房间都一样,一床一柜一桌一椅。 家中的厨房是在右厢房外面加盖的,与爷爷奶奶屋内的炕相连着,大概二十平方米的厨房间,有一大两小三个土灶,还一个旧兮兮的炉子,平常只用来烧开水。 为了对称美观,左厢房外面也加盖了一间,也有一个大号的土灶,与王兰兰爸爸妈妈屋内相连着,平常烧水洗澡或是大冬天洗衣服用的,当然还隔了一个洗澡间。 两个加盖的,也是二层,不过这是正真的茅草屋,二楼放置各类柴。 农村的院子就是宽广,王兰兰家前后都有院子,后院养着两头猪,鸡鸭鹅等家畜若干,还有一个茅房,十来棵果树,有桃树、梨树、柿子树、芭蕉树,值得一提得是还有一口井,此进冬暖夏凉,十分神奇!此刻井上用木板盖着。前院比起后院还大,有块很大的晒谷坪,晒谷坪四周分别种上桃树、梨树、柿子树、芭蕉树等,旁边还种了两小块菜地,地里种满了青菜和红杆菜,这么远看着,自家的茅草屋挺有意境! “阿妹,你在这里干嘛啊?快进屋去!”十三岁的王建国已有一米七,他拉着一板车干柴从后山回来,两个弟弟还有山上捡着柴呢。王家住在村的最西面,俗称村尾,背靠着山,独门独院,与村里其他人家都不相连,与村头正好隔了条小河,夏天可以下水摸鱼,冬天可以凿冰钓鱼。王兰兰的爷爷放弃祖宅基地,选择偏僻的一块,是有缘故的,听说是为了裹脚的奶奶,奶奶在十六岁那一年,从京城孤身一人逃难过来的,当年还在给金大地主打工的爷爷,不管太爷爷太妈妈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娶了裹脚的奶奶。 “哦。”王兰兰懒洋洋的应了声。刚刚一脸慈爱的奶奶见她手上拿着三哥王保国一年级课本,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以为她无聊,并让她去外面玩去。 王兰兰目送大哥拉着一板车的柴进了院子,又见他进屋抬出长长的梯子架着,动作娴熟地将一小捆一小捆柴整整齐齐地码到厨房楼上,此时正是拾柴的好时机,队里没活,学校未开学,山上枯木特多,一拾就是一小捆,他家用柴特费,奶奶历来讲究,让他们一家勤洗澡勤洗衣服,勤换洗被单等等,总之就是费柴。 王兰兰没有听从大哥的话,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姑娘。她缓缓向外走,走了一小段路后,只见挨家挨户,高低错落,层层叠叠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平房,很少有两层楼的,而且还有不少是茅草屋顶。王兰兰的大爷爷(爷爷的新大哥)也住在这里,他家就在路边上,虽然是平房,但院落看起来明显要出众些,这一片住的基本上都是王姓人家,除了少数几个别姓,王姓人家在旧社会大都是穷人,给河对岸金家人当长工的,所以这一片基本上都是些塌墙烂院,虽说新社会十几年了,但一般的村民想要盖新房,简直连想也不敢想。 从玉泉山的泉水流出来一条细得像麻绳一样的小溪,在村中间汇聚成一条五六米宽的小河,叫中泉河,河上有一座石桥,这石桥也有好些年老了,据说是清乾隆时玉泉村村头几个大地方出钱造的,到现在也依然坚固,村上唯一一辆拖拉机也是从这里过。 过了石桥就是村头,村头都是平地,连成一片,像是北方平原一般,这里大都住的是金姓人家,当然也有一些别姓,村头历史悠久,家家户户住得密密麻麻,大都是二层楼房,几十户人家连在了一起,有为气派,比之王姓人家好太多! 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这边大部分是地主与富农,真不如王姓人家贫下中农吃香。 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旧花棉袄的小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下巴尖尖的,脸蛋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小嘴红红的,此时冻得脸红通通的,她看来是要去河边洗衣服,端着面盆的小手也红通通的,女孩笑容可亲地和王兰兰打招呼:“兰兰,你病好了啊?怎么不来找我玩啊?” 正时此刻,王兰兰脑海里出现一个机械声音:她叫吴红儿,是种田‘肉’文《屠夫家的小娇妻》的女主。 这声音出现的突然,悄然地也突然,惊得王兰兰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可怜她接受原主记忆已五天,此刻方明白是进入了‘肉’文中,吴红儿在二十岁那一年嫁给了‘脸色黝黑’‘身强体壮’的胡屠夫,从此以后过上了有‘肉’的‘性’福生活。 而原主是吴红儿的好友,倒追‘下乡插队’小知青徐诚,徐诚家中负担很重,上有姐姐哥哥,下有弟弟妹妹,他身体弱,十六岁高中未毕业便下了乡,瘦瘦长长的像根竹竿,平常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这日子过得真是苦不堪言。不仅如此,徐诚挣得那点儿工分儿除了自己吃,有时候还得寄回家里一些,家里只有他大哥一个人有工作,他姐姐也下了乡,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呢。 原主在徐诚生病时趁虚而入,俩人好上了,十八岁那年不管爸爸妈妈的反对,与徐诚结婚了。婚后,俩人甜甜蜜蜜穷开心地过了一年,当1977年10月高考恢复时,王兰兰全身心的支持老公参加高考,第一次因为时间仓促,没有考上,当1978年7月份那一次考上时,王兰兰已有六个月的身孕。 之后,便是徐诚回到他自己的城市念大学,王兰兰在家乡生下孩子,带孩子下地挣工分,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一回。 徐诚倒是没有提出与王兰兰离婚,不过信越来越短,话越来越少,王兰兰危机感顿显,扔下儿子便去城里找徐诚,徐诚一脸的为难,实在是没有地方住啊,徐家不过拥有大杂院里的两间房,哥哥弟弟皆已成婚,侄儿侄女都有几个,徐爸徐妈晚晚打地铺。 王兰兰不想回去等等等,便在城里开始打工生涯,创业很辛苦,不过成绩斐然,不过短短数年,便拥有好几家服装店,在儿子九岁那年与已是大学讲师的徐诚协商分居,不过俩人皆同意晚两年领离婚证,为了唯一的儿子不受旁人的歧视。 而此时,女主吴红儿‘性’福的一塌胡涂!让王兰兰反思自己当年追求爱情追求上进的自己是不是当真错了吗?不,没有错,如果不是徐诚,她还是一个乡下村妇(不是人人多能似女主般,可以坐享其成),哪像如今自己有房有车有家有业。 “兰兰,你怎么了啦?”吴红儿见好朋友呆站着不动,便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没事,没事。”王兰兰立马回过神,见小女孩冻僵的小手,开口问:“你为什么不在家里烧热水洗啊,瞧瞧你的手都冻肿了。”女主不是浑身无一处不完美的吗?这手这样肿这样红。可惜了! “我奶奶不许,说太费柴,妈妈便在家里用热水泡了泡,搓了搓,再让我到河边冲干净。”吴红儿一脸的委屈样儿,是有些我见犹怜的韵味。 “柴火,后山多了去。”王兰兰不以为然地说道。 “兰兰,你家都用热水洗吗?” “哦,是的。奶奶洗,我烧水。”是这样子的,记忆中向来如此。 “我帮你抬到河边去吧。快些漂一漂。太阳快下山了,更冷了。” “好的。” 俩小姑娘一起抬着面盆向泉中河走去。(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二章 玉泉村,王家左厢房内。 也不知睡了多久,旁边的呻-吟声使王乐乐模糊地醒来,她睁大眼睛一看,能极清晰地看到父母亲正在做床上运动。身为异能者的她,夜视能力很强,能清晰地看到一人趴在另一人身上,不紧不慢地活动着,下面那人双手向上抓着枕头,配合着上面人的运动。 王乐乐还是第一次在同一炕头,这么近的距离专心观看别人做-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激动,不是羞惭!在末世生活过来的她,就算让男友保护的再好,还是会接触过一些黑暗面,最后她还不是让狠毒的女人们围堵着。 不气不气,放缓呼吸!可别惊动了这对正成好事的夫妻,导致大家都尴尬,她只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装睡。心下暗忖:明晚再也不与父母亲一起睡觉了,她本来有自己的房间,不过前些天不小心踢了被子,着凉后病了几日,父母亲便不许她独自睡觉。 她是穿越来的,她上一世在末世活了三年多,被男朋友的两个狠毒爱慕者害死,当然死前她也为自己报了仇,拖着一个水系与一个土系自爆能量核,大家‘同归于尽’! 然后,穿越到六十年代的z国,这个物资缺乏,政治动荡的时代!不过,再差也比末世好上几倍,至少人身是安全的。 幸运的是,她之前的迷你空间也随之而来,最幸运的是,空间的功能也随之改变,前世她的空间不过五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如今依旧只有五十立方米,但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储物空间。 也许,是因为水系与土系异能的加持吧,普通的储物空间如今升级为种植空间,土壤是黑褐色的,十分肥沃!前几日,在床上养病,十分无趣煎熬!便趁奶奶不注意,随手摸来一把玉米与黄豆(生的),锁进房间里,进了空间,用小铲子轻轻松松的挖个小坑,将五十平方米的空间一一种满,昨晚进去一瞧,如今已冒出一指长的绿苗,可喜可贺!这种植空间比之储物空间更经济更实用!还好,她也试过,种植空间仍然有储物保鲜功能。 玉米与黄豆的生长期差不多,大概是两个月到五个月不等,一则是品种不同,二则是环境因素(尤其是温度、湿度因素),不过在种植空间内两个月左右大概就能成熟,她会好好记录时间。 到时可以送到镇上偷偷换钱换票,原主记忆里票很难搞。如今这个时代,由于缺乏肉类蛋类禽类油类糖类,就算是比后世的人吃得多,还会经常饿肚子,便是肚内缺油水哦。有了钱,可以去买原主心心念念肉包子吃,一个分量十足的肥肉包子只不过一毛钱一个,原主一年到头也不过吃上几回,还是爷爷偷偷带回家,几个兄妹分着吃,玉泉村生产大队有两头骡子两头驴子,平时专门给生产队干活的,而王爷爷有个好工作,就是伺候生产队的牲口,这工作相对的清闲不说,公分可是满的。 王爷爷能得这份工作,一则是王爸爸是生产大队队长,二则是王爷爷从小就在金大地主家做放牛娃,对牲口十分了解。有时,镇上县里有人下来办事,他来回送几次,人家也会赠送粮票什么的。 这日,王兰兰又出去溜达了,她先独自爬到后山挖了十来枝小果树收入空间,前世她在末世第二年开始就很难吃到末世前的水果,第一年还好,她空间能储蓄一大批水果,可是俩人都喜吃水果,吃吃吃,一年之后也吃光光了。至于,末世后的变异水果,口味真心不大好啦!这一回,拥有能种植的空间,当然是种得多多啦,这个村是亚热带气候,属于南方,水果挺丰富的,像桃子、桔子、甜橙、枇杷、芭蕉、葡萄、梨子、香柚、板栗、杨梅、草莓等等,还有夏天的西瓜香瓜甜瓜,想想就谗得流口水,之后将所有的种子都留着,偷偷种到空间里可以给家里吃也可以换钱。 下山到河边洗手,遇上了去河边洗衣服的吴红儿,打过招呼,聊了几句,独自回家时,不由地想着:吴红儿家与她家都是个疼闺女的,而两家也同样只有独苗闺女一个,可是两家人对闺女的疼法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特别是吴奶奶与王奶奶对两个孙女相差悬殊啊!也许是俩人同龄奶奶自从的家庭,而产生的价值观念不同。 王兰兰歪头想了想自己的奶奶,那么有气质的老太太啊。五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体儿不胖,慈眉善目,银白的齐耳短发整齐梳在脑后,别着个黑色发箍,身上穿着件青色棉袄,有些陈旧,却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精致的同色小盘扣系得整整齐齐。 片刻后,王兰兰进了自家院子,三个哥哥正进进出出的忙活着将柴禾码到厨房二楼,一见她回家,纷纷抬头向她问好,还在厨房给奶奶打下手正在烧活的妈妈也大声叫唤着她:“兰兰,快过来暖暖手,去哪里玩啦?” “先上山看哥哥们拾柴禾,然后见了红儿。”不能说自己嘴馋,上山溜达找各类果树。好想吃果子哦!好想看电视!好想上网啊!可恨,那两个狠毒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们,她空间内的黄金白银各类物资也不会统统消失,她空间内可是应有尽有。 这,实在是男朋友太强大了,他是三系异能者,建立了很强大的团队,在基地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个人物资与团队重要物资以及她自己的私人用品与心爱之物统统在她的空间内,她拥有储物空间这件事情是个秘密,只有他知她知天知地知。 呵,让他自命潇洒,像孔雀般处处开屏,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元气大伤了吧!p,如果不是知道他很爱自己,早就离开他了。男人还不好找啊,自己有财有貌,再找一个也不难,何至于与那俩个狠毒的丑女人‘同归于尽’啊! “你找她干嘛啊?她得帮忙干活的。小心她奶奶会说你带坏她。”王妈妈拉过闺女,让她靠着自己坐一边,笑着与闺女说话。她一口气生了三个臭小子,才得了这个闺女,她长得像婆婆,像个洋娃娃。 “在河边洗手时遇上了,她去洗衣服呢。”王兰兰闷闷地回着话。 “兰兰,这么冷,下回别去河边洗手喽,冻僵了吧!回家用热水,别伤了手。”王妈妈一脸心痛,小闺女长得好,以后像她姑姑一样嫁到镇上,在工厂里上班,吃供应粮,美滋滋的想着。 “娘,我要跟哥哥们一起去上学。”上了学,识了字,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书,不像现在拿着哥哥的课本看,令家里人发笑。 “你还小,明年再去。”言罢,王妈妈抬头与正在下锅炒菜的婆婆说:“娘,建国十三岁,也大了,过两年也可以相看媳妇。我与他爹商量着,上半年念完小学就毕业了,不去镇上念初中了吧,让他回家下地挣工分,行不?”目前家里有八个人吃饭,只有三个人正经的上工,三个儿子只有农忙时才下地,一年到头没多少工分,闺女让婆婆娇养着,从小不让她下工,只教她做针线,而婆婆是小脚,体体面面的一老太太,下不了地。 过两年大儿就十五岁,可以娶媳妇了。如今家里没存几个钱,也没有多少多余的粮食,这个家依旧是婆婆当着,也不知道有多少粮食,而婆婆对吃方面向来大方,从来不会让家里人吃稀的,不像自己老娘扣扣索索的。这样子好是好,可就不是持家的料。 王兰兰闻言,大吃一惊,小学毕业就不让念书,那这个家还有什么发展前途啊!太过分了,下一辈还在土里刨食吗?不思上进。她又急又气,不过她还是知道不能直接讲,心里快速的转动,嘴里已出口:“不行。我不同意。”言罢,觉得这样子说达不到目的,于是又平了平气,找了个很孩子气的理由:“娘,让哥哥去念初中,以后去镇上当工人,到时就有很多布票。”在原主记忆里,这个娘很是眼谗别人的布票。 王妈妈一听,半天不出声了,心里琢磨开了,她的小姑子嫁到了镇里,如今夫妻俩加上她公公婆婆都是供应粮,每个月有粮票、布票、肉票、油票等等,看得她眼红不止。如果老大能进工厂的话,到时娶个镇上的姑娘。越想越美,嘴角不住的上抑。 王奶奶见了也不吱声,不过她是支持孙子念书的,不过能不能入工厂却不一定了,家里又不是开不了锅,哪能为了几个工分断了孙子的前途呢,更何况她手头还有不少好物件,她身子弱,只生下一儿一女,好在媳妇壮实,得了三个大孙子。(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三章 王兰兰的种植空间有灵性,里面黑褐色的土地十分肥沃,在这里没有季节差异,也不分南北,什么种子都能种成活,而且里头的农作物长的比外面的要快,不过短短一周那玉米苗已到她胸口,就算她再不懂农耕,也知道这是非正常情况,真是个福地,有了这空间,就算六零年代也不怕挨饿也。 比了比,生长周期比外面大概要快一倍,她要好好地合理的安排下,不种粗粮,不划算。要种细粮,大米小麦是必须的,还有糯米,是她的最爱。 五十平方米,除了十枝小树苗占去的空间,至少还可以种上四十多平方米,那就大米小麦各十五平方米,剩下的十多个平方米,就换着来吧,如何玉米大豆已种,接下去就种上棉花,这是稀缺作物,家里每人只有一件棉袄,一床棉被,王兰兰家这样算好的家庭,又有姑妈在镇里吃供应粮,回娘家会送上布票什么的,听说有的家庭一共就一件棉袄,大冬天谁出门办事谁穿上,其他人都在一个炕头挤着。 对,棉花一定很有市场,到时候她可以留一些卖一些。 王兰兰,前世是个九零后,一出生便是小公主的待遇,全家就只有她一个宝贝,可谓是‘千娇百宠’也不为过! 望女成凤的爸爸妈妈,以及有闲有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从她六岁起,就让她参加各式各样的培训班,琴棋书画让她学个遍,最后因她有音乐舞蹈天分,就着重培养这点,经过十年的坚持不懈,最终考入了-中-央-舞蹈学院,从大一起就参加中-央-春节晚会,当伴舞一直到毕业那年,因为末世来了! 不想了不想了,王兰兰用力拍打着自己光光的脑袋,这是她要求奶奶剔的,她的头发又细又软还带了点黄,不是她熟悉的,她之前的头发是又黑又亮,保养地像黑缎子般油光水滑,做-爱时,男朋友特别摸着她那及腰的长发,连到了末世第三年也不许她剪短。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想些高兴的事吧。 是有件让她惊喜不已的事,那就是收物品入空间时,物品没有压到空间的农作物上,也没有直接在肥沃的、黑褐色的土壤上方,而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种植空间的半空中,对,是在半空中,好像有透明的玻璃隔着般。 “兰兰,别拍脑袋瓜啊,小心拍傻了。放心,有奶奶每晚帮你擦生姜,头发很快能冒出来,到时又黑又浓,保证漂亮!”王奶奶慈爱地哄着女孙。 “嗯。”王兰兰让人宠惯了的,没有觉得王奶奶特别些,照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乖,别想头发的事,戴着帽子,出去玩吧。”王奶奶拉起摊在竹椅上的孙女,亲自给她戴上羊绒织的帽子,推着她出门。 “嗯。”王兰兰无奈地迈出正堂,慢腾腾地走出前院,向山上前进,她才不去村里玩的,没有头发的样子还是能少个人知道就少个人知道吧。不然,等大家长大时,就会话当年。 正天马行空的王兰兰,已经到了山脚下了,这里侧面是一个靠着河边的小树林子,一个大大的坝口蓄水池,前天她挖小果苗时在这附近竟然有野兔子跑过,当时她激动的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却没有那矫健的身手,吃了一嘴的土也没抓到,于是她心头一动,贼兮兮的在树林的中间做了一个小小的陷阱,今儿个正无聊着呢,就上去随便看看吧。 当时她就那么有些嘴馋,看到野兔子,脑海里就有无数道菜浮显着,如:□□肉,香辣兔,泡椒兔丁,冬瓜兔肉汤,陈皮兔,兔肉水饺等等。 做好陷阱后也就抛开了。 南方的山区没有高山险峻,没有高大密林,所以里面也没有猛兽什么的,不过兔子野鸡野猪是有的,也有村民逮到过,不过前几年的自然灾害一闹,这些野物便少见了。 那天,王兰兰在自己挖的陷阱上面轻轻的撒了些泥土一些杂草,如果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是陷阱,不过却在两颗树中间,倒也不会让路过的人不小心踩了进去。这一手,是男朋友手把手教会的,男朋友是军校毕业的,不过他没有去部队呆过,好像是犯了错,让家人送出国呆了三年,才回国开公司挣大钱,一见她便相中了,金钱美-色齐上阵,她也便心动了。 正胡思乱想的王兰兰凑近一瞧,哎呀,看样子是有收获啊,这陷阱上面的土和草被弄乱了,于是赶紧从空间内摸出那把小铲子,动手拨开掩盖起来的草,往下一望去,就见到半米深的陷阱里有只灰色的兔子躺在里面,脚上被陷阱下面削尖的木头插上了,此时已奄奄一息。 见此,王兰兰有些小激动,不过她眼一眯,没有直接趴下去把兔子拽出来,而是转身往回跑,边跑边大声地喊:“哥哥,快过来啊。”刚刚她来这边时,就看到三个哥哥又来捡柴禾了,真是勤快的少年们啊! 跑了大约五分钟,就听到那边传来声音:“兰兰,怎么啦?”这是大哥王建国的声音,十三岁的少年正是变声期,那公鸭般的声音,难听极了。 “大哥,过来跟你说。”这山上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人,还有不少孩子在拾柴呢,如今是正月份,山上只有干枯的树叶与草,不过干枯的树叶与草易燃,收拾起来背回家好用的很。到了三月份,上山的少男少女将会更多更多,到时有天然美味的野菜香菇春笋等等。 此时,王建国已手脚麻利的过来了,王兰兰见状,小声的说道:“大哥,我和你说个秘密啊。” 听到妹妹这样弱弱糯糯的和自己说话,王建国马上配合的问道:“什么,兰兰,你说啊,我不告诉别人。”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样子玩的吗?他很喜欢这个自己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妹妹。 王兰兰马上笑眯眯地拉着高她一倍的哥哥朝着树林里跑去,到了陷阱前,指了指那个陷阱,那奄奄一息的灰兔子就在里头。 王建国好奇的凑近一瞧,立马激动地直接半趴着进去一把把兔子拽了出来,兴奋地说:“兰兰,这兔子有三斤多呢。”言罢,突然安静下来,抬头平视着妹妹,柔声问道:“兰兰,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兔子。”不会是有主的吧。 “是我挖的陷阱。”王兰兰盯着王建国的眼睛,淡淡的回道。她既然学会了设陷阱,哪会不懂猎人之间不成文的规矩啊!她也不想装无知儿童。 王建国愣了愣,不过没有再问,而是四周张望一下,见没人才把兔子绑好脚放在了一边,开始拨地上的枯草,很快就是一大团,而王兰兰则把陷阱重新布置了起来。 片刻后,王建国将兔子压在那大团的枯草中间,与王兰兰一起朝着树林外走去。 走到树林边缘地带,王建国不动声色地将团着枯草的兔子放在背篓里,这个时代捉了一只兔子也得偷偷吃。 他已经信了妹妹的话,因为他刚才会余光看到妹妹把陷阱重新布置回去了。至于妹妹为什么会这些,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回家再说吧。 晚上,王家餐桌上有一大盘□□肉,一家八口吃得满口流油,吃得差不多时,王爷爷才开口问孙女:“兰兰,你什么时候在那里挖了陷阱的啊?”语气温柔,眼神慈祥。 王兰兰吐了嘴里的骨头,放下筷子,才慢腾腾地回道:“前几天,我看到一只灰兔子,想捉它,可惜它有四条腿,我只有两条腿,没有捉住。就想着挖个坑,让它跳啦。”言罢,嘿嘿的傻笑起来,兔子肉真香,对变异动物的肉好吃多了。 听她一说一笑,全家都笑了,尤其是两个小哥哥,抱着肚子直喊肚子疼。 王爷爷乐得眼角都笑成菊花般:“兰兰,真聪明!” “爷爷,我要念书。”想一想,来这里也挺好的,不过就是娱乐太少了,只能看书,前世,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通读国内与国外的世界名著,如今她有大把的时间,就用书来打发时间吧。 王妈妈用眼刀制止她,王兰兰只当没看见。 “爷爷,过了十五,我要哥哥们一起念书。”王兰兰不急不燥的重复着自己的要求,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就不信今晚通不过这个小小的要求。 “呵呵,好的。如果你能坚持一个月,就让你上学。如果不成,那就乖乖等明年上学吧。”王爷爷也不解释现在是一年级下半学期了,她的成绩跟不上。 “跟的上。”言罢,王兰兰又拿起筷子,开始吃肉,她人小胃口也小,因此今晚她只吃肉不喝粥。 王家有个习惯挺好的,特别合王兰兰九零后的自我心态,就是一只三斤多重的兔子,王奶奶全部红烧了全家一起吃掉,没有说送给什么人一半或是一碗,也没有说留下一些明天吃什么的。(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四章 玉泉村并没有小学,学校在隔壁相连的白泉村,玉泉与白泉两村是兄弟村,中间只隔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白泉村这个小学,聚集了附近玉泉、岭下、荆州、下坑等等十个村庄的孩子,学校并不算大,只有两幢平房外加一个压得还算平整的操场,一幢平房有五个教室加一个办公室,后面还有一个公厕,分男与女的公厕。 另一幢平房也是五个教室加一个办公室,不过如今是老师们的住处,因如今每个年级只设一个班,从四年级起学生人数就少一半。而全校只有三个老师,分别教一年级、二年级与三年级;还有一个老校长,他一人教两个年级,老校长也是姓王,不过不是玉泉王家人,但他与王爷爷早年就是拜把子兄弟。 白泉小学很是简陋,除了几棵上了年龄的松树外,别的什么也没有,也许之前有过吧,如今什么也没剩下,甚至于没有围墙,无遮无拦的。 从玉泉村王兰兰家里开始出发到白泉小学,也不过三里路,只需走上半个小时也便到了。就是土路不大平坦,坑坑洼洼,如果下了雨,那一路回到家便能令布鞋湿透,让裤子粘满土。 小学里未设食堂。 王家孩子们都是回家吃饭,有些比较远的学生也会带上饭盒,装上几个红薯或是芋头什么的,能顿顿吃上大米饭的‘泥腿子’人家如此还真没有。 这天早上,王兰兰正懒洋洋地趴在大哥王建国的宽大的后背,让大哥背着上学是家中长辈一致同意的,王家三个男娃五大三粗的,国字脸,粗眉毛,一脸正气,而王兰兰像王奶奶,身材纤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像城里人。 在王兰兰看来,王奶奶过于娇小了些,不过一米五吧,也许是人老缩水了点,不似她前世一米六八的标准身材,她暗忖着:得想法子长高一些。 大哥背着,二哥与三哥在一旁打打闹闹,很是快活! 快到学校时,王建国小心地放妹妹下来,免得让人看见会笑话兰兰娇气,如今娇气可是贬义词,与资本家小姐等同,他是家里的老大,知道的比较多,村里头大部分人有‘重男轻女’思想,谁家对闺女好些,就会说三道四的,这些酸溜溜的心理他是懂的,从大弟弟肩上拿过自己与兰兰的书包,牵起兰兰的小手,向学校教室走去,无论别人如何,他家的妹妹是不同。 学费,昨日已交过,一人一块钱,也可以先欠着,到时年底与大队里算,大队的会计会直接将学费减下来,送到校长手里,校长送到县里教育局。 今天是正式开学第一天,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一个班级,班内男多女少,比例大概是3:1,不过听大哥说五年级只有5个女同学,重男轻女的思想挺严重的,好在王家只有她一个孙女,目前看来没有‘重男轻女’,不过到了分财产或是遗产时,才能看得出来,平常吃饭穿衣看不出来,她之前是独生子女,不大懂也不大会理解,不过家人宠她,她自然会报答他们。 九岁的王保国让妈妈奶奶‘耳提面命’过几回,在学校好好的看着妹妹。自己也生怕妹妹不习惯,将同桌的男孩赶到前面去了,拉着妹妹与自己同桌,上课时还时不时的侧头看看她,几次三番后,让王兰兰恶狠狠怒瞪一眼后,才安分下来。 上午,开始是早读时间,接着只有两堂正课,先是语文,再是数学,同一个老师上课,听说这是白泉村书记的闺女,不过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就成了小学教师。 只有两堂课,不到十点就放学了,不过三年级以上就不同了,三堂课,十一点才放学。 于是,王保国背着两个书包,牵着妹妹的小手向家的方向走,一路上王兰兰让小哥开始背上学期的课文给她听,王保国的记忆力不错,从第一篇开始一直背下去,到了家他才意犹未尽地止住。这个时候虽然条件很艰苦,可是每个孩子都对学习有着高涨的热情,那股认真劲儿真的不是后世的孩子们比得上的。 回到家,只有奶奶在厨房里忙活,爸爸妈妈和爷爷都去上工了。王奶奶见小孙子小孙女手牵手进屋来,便开口问道:“回来啦,饿了没。” “没有,奶奶。”这是小孙子的声音。 王奶奶没听到小孙女软糯糯的声音,又开始问:“兰兰,今天教了什么?你会不会啊?”不会是听不懂,闹脾气了吧。 “会。太阳底下花儿红,太阳好比毛-泽-东,花儿好比新儿童;毛-泽-东,爱儿童,太阳底下花儿红。”王兰兰随口将小哥哥刚刚的背过的念了出来,她得先树立一个聪明伶俐的正面形象,到时可以跳级,或者可以在班级上看课外书,不过王家没有课外书,只有两本字典,还有几本比较新的小学课本,以及比较旧的小学加初中课本,大概是姑姑的课本。 “哦,兰兰真聪明,会写吗?让哥哥好好教你。”王奶奶有些意外。 “嗯。”女孩软糯糯的应着,在一楼正堂,掏出又专又红的崭新课本,开始写作业,课本抄十遍,生字抄十遍。 接下去的一个月里,王兰兰每日只花一点时间,便将一年级第一学期的全部课文搞定,能背、能默,几个哥哥轮流考她,也没有出过一丝错,水平比王保国还好上一些。 王保国小哥哥有些受打击,开始发愤图强,期终考试不能让兰兰比下去了,丢不起这个人。 到了星期天! 王兰兰有时间处理空间的作物了,可是闪入空间时,整个人便不好了! 空间内,那黑褐色的土壤上只剩下十棵果树,之前那一片硕果累累的玉米地呢,那一片绿油油的大豆呢,为什么凭空消失呢,为什么土壤上无一丝耕种过的痕迹,不会是这空间自己消耗掉了吧,之前遇到女主时,还有机械音出现过呢,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啊! 王兰兰无声叹息,正仰天,想大骂时,猛然看到半空中飘浮着那一堆一堆绿色地玉米杆与一堆一堆绿色地大豆杆,真tmd高科技啊,还能自动收藏啊!她好像没有开始设置吧,也没有下过什么命令啊!是全智能的吗? 王兰兰在空间内,转来转去,最后一拍自己的寸头,嘿,先不管这些,地不能空着,先种下稻谷与小麦以及棉花,种子她早就在家里偷偷藏了些起来。正所谓家贼难防啊。 王兰兰花了大半小时,用小铲子将黑土铲分一点,将种子一一点种入土,然后用脚轻轻覆盖一下种子。 ok,一切搞定!她闪身出了空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又随手将空间内玉米杆与大豆杆各带出一棵,仔细看看瞧瞧,有什么不同之处? 王兰兰摆弄了两分钟。 发现一:手上的‘玉米杆’很粗很长,如同绿皮甘蔗一般的高与粗,就是不知口感是否一样甘甜?这样大的块头,她就算想偿一口,也下不去嘴。 发现二:一株玉米杆,结出了五个大小如一的玉米棒子;就算她是农事菜鸟,也觉得不同寻常。王兰兰动手掰下其中一个玉米,脱了层层叠叠的外裳,里头的玉米粒不错,晶莹剔透,她动手掐了一粒,水分满足,好想吃哦。 空间的存在本来就是不同寻常之事,再加一件二件三件……n件,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些东西又如何偷偷去换成钱呢?又如何让自己加餐呢? 王兰兰左思右想,不得其法。 最后,王兰兰起身,咚咚咚地下了楼,小心翼翼地推开爷爷奶奶的房门,放出精神力观察四周,啊,那里怎么回事?床下有个洞,洞下面有个大洞,大洞里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大缸,哦,旁上还有一大堆大白菜,啊,那是一堆红番薯呢,那是……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地窖吧,还放在炕头下,老百姓的智慧真不可小瞧了。 王兰兰见如此四周无人,就大胆放心地将空间内所有的玉米杆加玉米棒子,以及大豆杆加大豆一同放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里,这些事情还是让大人们去处理吧,她坐着等吃就行。 王兰兰又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滚了几滚,接着装腔作势地将《新华字典》摊开,装模作样的看起字典来,这是她在课堂上打发时间的方式,就像她文化课不大理想,那也是一个大学生啊,上一年级的课,不找些事做,还不无聊的发疯。 不过,这回她只是拿《新华字典》打掩护,精神力一起外放,奶奶差不多要从后院喂鸡鸭鹅回来了吧。 哥哥们也该从山上下来了吧,不知今天有什么收获? 爸爸妈妈爷爷也该下工了吧。 这个年代,农民跟工人一样上班,早上六点多出门干一小时的活,收工回来吃饭,上午出工三小时,下午也是三小时,干完这几个小时,就可以休息了。 不知道他们都会有什么反映呢?(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五章 王兰兰在二楼等啊等的,有点困,眯着眼,便踢了棉鞋,爬上床,钻入被窝,准备只眯一眯眼,可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一直到晚饭时,妈妈在楼下大声叫唤着:“兰兰,下楼吃饭。”才将她叫睡,一脸惺忪的王兰兰,撅着嘴,委屈地起床,咚咚地下了楼。 吃饭时,好像没有特别的反应?王兰兰喝了白米粥,吃着煎鸡蛋,就是奶奶给她开的小灶,全家同意的,比起几个哥哥,她太瘦弱了,听说出生时才四斤半,奶奶很仔细才养活。 王家一家八口,与平时一样围在正堂的木制方桌上吃饭,上位坐着魁梧的爷爷与娇小秀雅的奶奶,右手边坐着修长白净的爸爸与像汉子般大手大脚的妈妈,左手边坐着像爷爷的大哥与二哥,像奶奶的王兰兰与像爷爷的小哥哥一起坐在爷奶对面。 怎么说呢,王家是隔代遗传,孙子长得像爷爷,孙女长得像奶奶;也可以说,王兰兰比较像爸爸,几个哥哥比较像妈妈。 王家的伙食向来不错,王爸爸是生产大队大队长,每月有工资领的,虽说比不得工人,那一年下来也有二百多块工资,在村里是头一份。而王爷爷伺候几头驴与骡子的活,那一年到头都能领到满分的工分,还有县城下来的人给他或多或少送点票据,总之是个好活。 今晚的主食玉米窝头,还有不稀不稠的白米粥,一道腊肉炒大白菜,一道炒过油的咸菜。话说,这个年代吃细粮的少,吃粗粮才勉强吃个温饱,哪有舍得吃细粮的。有的人家只有过年过节时吃一次米饭、一道肉,还不能一次性吃个饱。平时都是吃玉米窝头,这玉米不够了就吃地瓜。地瓜产量高,能充饥,能解决温饱,谁家要是不够吃了,就吃地瓜干,喝地瓜粥。 王家几代贫民,向来没有‘食不语’的习惯。 今晚,爸爸与平常一般向爷爷说着大队上的事情,爷爷也与往常一样笑哈哈的咪一两白酒。 饭毕,爷爷还是要拿王兰兰娱乐一番。 如今是个乡下姑娘即不能跳舞也不能唱歌,爷爷只要求她背诵今日学到的课文,王兰兰大大方方地背诵,完毕后转身便撒娇地要求三个哥哥也轮着背诵一遍,还说如果哪个哥哥背诵不好,还得罚一罚。爷爷打趣她怎么罚啊,她黑漆漆的漂亮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头:“爷爷,就罚哥哥将不会背诵的课文默写五遍,好不好?”反正,目的是为了培养几个哥哥念书成才,以后成为她的靠山。 “好好好,就让兰兰来督促吧。”王爷爷正一口一口的抽着水烟袋子。 “没有问题。”王兰兰前世没有哥哥,现在一下子拥有三个哥哥,得好好培养起来,之后指哪打哪?原文中,她这三位哥哥只是普通的农民,早早就成亲生子,有几个钱也让老婆抓得紧紧的,没有办法乡下人夜间没事,就是生生孩子,孩子一多,那妹妹就得靠边站,到了最后,最疼爱她的还是爸爸与妈妈。 如今,她来了,一定让哥哥们走出农村,走入城里,成为她的幸福生活的有力保障! 半小时后,奶奶面色如常地过来,将她与小哥哥赶去洗面洗脚,洗后,便让他们上二楼继续学习,还吩咐他们早些睡觉。 而大哥二哥则被爷爷留下说话,王兰兰瞬间明白了,大人们要商量如何处理那凭空出现的玉米与大豆,这事做好了是一笔财富,做不好就是祸事! 奶奶大概是怕她与小哥哥嘴里无把门,在外面玩时,不小心说露嘴,让人仇富!更何况季节不对,品种不对,有些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 王兰兰边猜测着,边咚咚的上了二楼,小哥哥拿着油灯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让妹妹看清木制楼梯,嘴上还不时的提醒一句:“妹妹,看着点,小心些。”一付小大人的口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哥哥,我们今晚先预习下一篇,再自学《新华字典》上几个生字,成不?。”乡下只开设两门课,没有音乐课,没有美术课,没有体育课,思想教育与语文课放一起。平常,还真没有什么好学的。轻松是轻松,不过知识面太狭窄了。 “成。再相互考一考五十之内的加减法吧。”数字是他的强项,上学期只有他一个得了满分。 “没问题。”可以陪他玩玩这幼稚的游戏,还得意外错算,让他拉回一些信心。 俩人进了王兰兰的房间,放下小小的煤油灯,俩人齐齐踢掉脚上的旧棉鞋,赤着刚刚洗过的脚,妹妹是小小白白像玉般的小脚丫,哥哥是粗粗黑黑像煤般的小脚丫,盖上棉被,一人抱着一本课本,开始预习新文。 重复朗读五次后,合上课本,王兰兰甜甜地笑着,说:“哥,我会背诵了,你听着。”罢言,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不学生学习好,新课本,真正好,字字句句都重要,老师讲,仔细听,一字一句记得牢。小学生,学习好,家庭作业准时交,字字端正不潦草,老师地了点头笑。”(课文来自百度) 王保国心里别扭,脸上也带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很男子汉地赞了句:“妹妹真聪明!”言罢,自己也合上课本,磕磕绊绊的背诵几个字,思考几分钟,又背诵几个字,再打开课本看一看,又接着背诵两句。 王兰兰却乖巧的窝在小哥身边,精神力已经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四个大人、两个少年正在快速的掰着玉米棒子,二百多株玉米杆,上千多个玉米棒子,六个人不过半小时就掰光,干活真利索啊!接着,爸爸将二百多株像绿皮甘蔗的玉米杆,分二十几份捆绑好,小心翼翼的划入地窖里,哦,还在房间里留下了四棵,定是留给他们吃的,明天可以尝尝鲜。 到了八点钟,王兰兰在数学计算时故意错误百出,让王保国信心倍增,一心一意的教着妹妹计算。 王兰兰入睡前,通过精神力看到楼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大哥二哥已开始给玉米棒子脱粒了。她内心暗忖:这样麻烦的事,还好她抛出去让大人们烦恼,不然就凭她一人,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这般艰巨的任务,想搞点好的真不容易啊! 之后,一连三日。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二个哥哥都会留在一楼,加班加点的给玉米棒子脱粒,脱完了玉米棒子,再开始脱大豆,看得王兰兰郁闷不已,下回还是直接种简直些的吧,稻谷与小麦脱谷时还不知得忙多久呢?这回的稻谷与小麦先留在空间储存着吧。得好好想想,什么粮食作物可以直接食用或是出手,哦,芋头可以,还有地瓜,还有白萝卜胡萝卜,以及土豆,下个月就种这些,虽说是粗粮,可是产量大又方便。 很快到了星期天,学校放假了。 爷爷一大早就带着大哥二哥拉着几个装着满满的布袋,赶着骡车进城去了。 为此,晚起的小哥十分委屈,不过他很快让奶奶哄好,奶奶给他煮了两个鸭蛋,也没有给他吃独食,也给王兰兰蒸了一个鸡蛋羹,上面滴了一点香滴,真香! 吃过之后,小哥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背上背篓,拽着王兰兰上山去了,如果两个哥哥在家,他是不想带娇气的妹妹上山,可今天不是只留他一个人吗?而妹妹也不大喜欢上山。 如今山上已披上一层嫩绿嫩绿薄装,野草已冒出半寸高,桃花已开始凋谢!一株株梨树开出雪白雪白的小花!雨后,总有春笋露出尖尖的小角! 王保国四周奔走,一连查看了好几个陷阱。 不错,有收获!他手里提着一只野鸡和两只大田鼠,一脸的兴奋,王兰兰则有些嫌弃的看了眼田鼠,虽能食用,可是她心理作用总想到脏兮兮的大老鼠,自己还是算了吧。 王保国将三只放在背篓底下,用嫩绿的猪草盖了上去,这个年代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国家的,哪怕野物,捉到了也要送去工社的副食品兑换油盐酱醋或是针头线脑,私底下吃了还好,可是私底下交易就不行了,那属于投机倒把,是犯罪行为。 近中午时。 王兰兰俩兄妹一脸喜色的推开家里的篱笆门,后来又捉到了一只野鸡,一进屋,就见到爷爷,他笑眯眯的招手:“阿兰,小保过来,看爷爷带回什么好吃。”言罢,只见他从旁边的一个布袋子里陆陆续续地掏出一瓶黄桃罐头、两包花生、三包瓜子、两包果脯、一包麦乳精、一包奶米分、两包红糖和一包白糖,剩下没掏出来的就是一些水果糖和奶糖,看起来怎么着都有两三斤。 王爷爷给孙女与孙子各五颗糖,嘴里还念着:“那包奶米分让阿兰早晚冲一杯,阿兰要快快长高。”有了工业票,今日两个大孙子一人选一支英雄牌钢笔,这不,一到家就跑到楼上试笔去了。念书好啊,家里有了钱,到时送份礼,有亲家这条关系,那不是妥妥多了一条进城的路吗? 王兰兰纤细白皙的手心里捉着几颗奶糖,嘴里含着水果,还不忘伸了食指,指了指另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软绵绵地问:“爷爷,那里是什么啊?” “呵呵,几批布面料,一家子做夹衣穿。”爷爷乐滋滋的拉开布袋子,让俩孙子孙女凑近看仔细。 “爷爷,是姑姑帮咱们换的布票吗?”王保国好奇的问,他对穿的不如吃的有兴趣,含着糖,随口问了一问。 “是啊,棉袄一脱,去年的夹衣旧的旧,小的小,今年一家子都重新做,不让你穿旧衣服了。”这小孙子,从出生起没有做过一件新衣裳,都是大哥二哥传下来的。之前,有他闺女在县城里,亲家人脉广,身边总会有些街坊邻里多出一部分副食品,主要是有些人家收入不高,舍不得花钱买副食品,会私下让给亲朋好友,王家有粮食,又有工资,可以出钱让闺女帮忙买些副食品,他每月入城时,就顺便带回来。 可是,这一回,不光如此,家里突然出现一大批玉米与大豆,一大早他与两个孙子送到县城,送到闺女家里,对亲家公说这是有个朋友从北方搞回来的特供(这么饱满的颗粒,能不是特供的吗?)粮食,朋友托他换些钱与任何票。 如今玉米米分还是精粮范畴,一般三毛一斤,还得加粮票。黑市里的价格是平常的好几倍,不必加粮票叫高价粮。 不到两个小时,亲家公几个亲戚朋友过来,大家一分摊,就换回了二十几张大团结以及一大把的票据,当然钱与票花用了些,剩下地多让老婆子收起来。(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六章 王家,餐桌。 “奶奶,我要零用钱。”王兰兰放下筷子,理直气壮地向奶奶提出要求。她在种植空间内辛辛苦苦种出来大批玉米与大豆,换来钱都入了奶奶妆匣里,她个人没有一分私房钱入手,心气难平啊!没钱就没安全感! 虽说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是不需要花钱,可只要一出去就得花钱,她又不想呆在这个乡下地方。既然来了这个混乱时代,总得亲身体验下这个特别年代的气息,最好能留下些什么? ‘盛年的古董,乱世的黄金’! 如今正是收藏古董的好时机。 马上要开始wg,时代最混乱的时刻即将来到!可以趁乱做些什么什么的?王兰兰计划开始搂钱,多多益善!她心下暗忖着。 此话一出,王奶奶笑眯眯,王妈妈则用眼子刀横她,三个哥哥竖起耳朵,妹妹有零用钱,他们也会有的吧。而王爷爷与王爸爸皆是赞同的点了点。买铅笔买本子都得花钱。这个可以有。 见老伴与独子皆是赞同,王奶奶一脸欣慰的道:“好,都有。你们只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一人每月两毛。” 王兰兰还没表达自己对这个数字的不满,哥哥们已纷纷表态:“谢谢奶奶!”一月二毛,一年就有二块四,四个兄妹得一张大团结。 见状,王兰兰深感无语!不过…… 她黑漆漆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对王爸爸撒娇道:“爸爸,我要看报纸。”言罢,大且圆的双眸在几个哥哥脸上一一划过,他们皆是一脸的期待,接着娇笑地道:“哥哥们也得看,了解时事,不坐井底之娃!”加上同盟。 斯斯文文的王爸爸,十分好脾气地应着:“好,明天爸爸就去公社要些旧报纸。”公社常年有份报纸,他做为大队队长皆支书时不时得去那边开会,他去时也会看一看报纸。 王兰兰脸上不虞,心中呐喊:为什么不能咱家自己订一份啊?旧报纸一毛不值! “红旗,明天去公社时,说说自行车票的事情,找找门路,咋家私下去县里,也不好总用队里的骡车,影响不好。”王爷爷边吩咐儿子,边慢吞吞的装烟袋。 王妈妈陪着王奶奶收拾着餐桌以及碗筷,大哥王建国拦身抱起一脸不虞的王兰兰,咚咚地跑上了二楼,吓得王兰兰失声惊叫!二哥三哥也机灵的跟了上来。 时光飞速,转眼间就到了1964年七月份。 暑假开始了。 大哥王建国很争气,以白泉小学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了,考入了大岙县中学,大岙中学包含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是个比较有文化底蕴的中学,中学可以住宿,也有食堂。 然,村里到大岙县,步行两个小时,大小伙子骑快车只需半个小时,而王爷爷赶车大约四十分钟上下。 王家开了个家庭会议,爷爷财大气粗地开口:“买个自行车,让阿建每天骑车上下班,中餐吃食堂。”上个月他就拿到了自行车,只是闺女说这个月就可以将工业票准备好给家里,二十工资一张工业票,农村人是没有工业票的。不能一直靠着闺女,亲家会犯嘀咕。还是让自家孙儿上班领工资。 因,一月一次的意外收获,令王兰兰家一下子成了有粮有钱有票的庄户人家。令,王爷爷野心爆涨! 其实,王爷爷是位不可多得的睿智老人,王奶奶是位有见识的贤内助。总之,在俩位老爷的合理安排下,如今王家人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他们为了保险! 王爷爷没有频繁地去找闺女婆家销粮食,从首次之后,就再没有去过。之后,得到稻谷与麦子,就留着自家人吃,一日三顿,顿顿用白面或是白米饭,不过短短两个月就消耗殆尽!吃得个个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而后来两次得来的土豆、地瓜、芋头以及白萝卜、胡萝卜等等粗粮,王爷爷数次带上大孙子去县城踩点,小心谨慎地寻找黑市。县城内,有一批每月需要用精粮换粗粮的贫困户,几番试探过后,彼此需求,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很快搭上了线。 以后,只需每月找空儿直接送货上门换精粮即可!精粮换来,当然是自己家里人吃喽!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王家一大家子吃惯了白面和米饭,特别是娇气的孙女,不□□粮时,那小脸绷地紧紧的,谁欠她几百个大洋似的!如今,换到手的精粮不多,只堪堪够小孙女一人吃大米饭,别人喝白粥。 村里总有一些吃不饱的困难户,王妈妈私下还换了一些粗粮给村里人,以他们用鸡、鸭、鹅的蛋来换粗粮,或是山上干货来换也可以。 说起蛋类,王家的各种蛋,从第一回意外收获玉米与大豆,并且出手之后,各种蛋就统统消失不见,无踪无迹!就如同那一批批猛然出现的粮食一般! 一日有十来个蛋,日日消失!如今已有四个来月了。 当时王奶奶与王爷爷偷偷说起时,他沉吟了片刻,吩咐老伴之后不必再去捡蛋了,好好的喂养鸡鸭鹅,千万不可杀害下蛋中的鸡。 王爷爷心下暗忖:不知哪一路的仙人想吃鸡蛋,用粮食来换。自己家得了千大的好处,能付出一些就多付出一些。还得想什么法子都养些家禽?如今粗粮多,喂鸡喂猪也是可以的。 王兰兰时不时的关注着奶奶房内的地窖,一连种了两回粗粮,不得了了,收获太大!地窖一下子装不下,王兰兰只好又改种回稻谷与麦子,这个口感真好!上一回,她收获了黄澄澄、沉甸甸麦穗与稻谷,忍不住从空间搬出来,处理这些精粮是挺费劲,不过全家都乐此不疲!爷爷也很喜欢,一点也不卖出来,两百多斤,全家人可以吃上两个月。如今精米流出去是件祸害,还是内部消耗殆尽为上上策! 王兰兰时时观察着家里情况:地窖内粗粮一部分让给猪吃,那两头猪,吃了一阵子就发疯般长膘,不过两月就长得膘肥体壮。 当时,奶奶就乐滋滋地做主先送一头到公社交任务(一户养两头,一头是国家的,另一头是自家的),剩下那一头请胡屠夫带来公猪给剩下的母猪配种,如今母猪已怀上了,下半年就可以生小猪猪了,家里反正有粗粮,养得起小猪仔,不过一窝小猪起码有六只小猪,明年就不好养这样多了,杀了小猪仔,舍不得,可是又不能养。 得想得法子多养两头? 家禽得多养,好多下蛋;猪仔得多养,好多消耗粗粮。 最后,还是王爷爷利索地拍板,分家,对,就分家。 一户分成两户。家禽与猪仔可以多养一倍! 听罢,王爸爸沉吟片刻,也同意了,反正他会好好孝顺老爹老娘,分不分都一样,分能外面的人瞧! 他起身要出去借钱,给老爹老娘起两间宽敞明亮地砖瓦房。 王奶奶立马动手拉住独子的手臂,小声说:“家里有钱。” 王爸爸轻轻摇头:“那是给您养老的,剩一点给几个娃上学用的。”财不露白,还是向人借吧。 王爷爷明白儿子的意思,点了点头:“去吧。” 王爸爸出去转了一圈,哭爹喊娘的,抹下了面子,最后,借到五十块八毛七分。 这点钱,是不够的。他想了想,又转身向大队会计家去,商量下能不能先借大队里200块,用他的工资月月还。 王兰兰瞧了一路,觉得不能小瞧家里每一位,个个心里有谱!她也就只有日日去偷蛋的份!如今她的空间已有上千个蛋,好在空间有保鲜的功能。六分一个蛋,一千个,也有六十块钱。 棉花,还可以接着种上几株,这个市场很大,那几斤优质棉花奶奶都小心的收着。她私下对王兰兰说:“留着给你们几个做身棉袄。孩子长得快,到了秋天再做,不合身的衣裳总归不体面!如今,家里有了条件就得要体体面面。到时队里留下几斤棉花,给你爸爸妈妈爷爷都做一身。” “奶奶,你也要做一身。”王兰兰接口说道。 也许是棉花不够吧,那就再给家里留几斤,其它的可以留在空间,找机会与鸡蛋一同卖掉,这棉花可比鸡蛋精贵的多! 到了九月份,当王兰兰成为光荣的二年级学生时,家里都了二间两层的砖瓦房,是爷爷奶奶的新屋,新屋就坐落于王家院子边上的荒地上,王爸爸将那一亩大小的荒地划入自家的宅基地,中间起了二间两层的砖瓦房,前院种了几颗果树,后院搭了大大的家禽与家畜们的棚子,还大手笔的围起了二人高的围墙,用石头垒的,将王家这前的那一片都围过来。(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七章 二年级的老师,是位三十多的中年女人,眼神太犀利,表情太严肃,同学们看到她就如同老鼠见到猫般,束手束脚,大气不敢喘! 这位老师姓刘,听说是县城人,夜里不宿在学校里,如同大哥般每日骑自行车来来回回,中午也要回去吃饭,上午十点一下课就骑车回县城,下午一点半回到学校,时间有些赶,不过还是来得及。 王兰兰对着这位刘老师不敢在课堂上再看《新华字典》,而是让爷爷给她买了一整套‘红宝书’,在课堂上好好学习!刘老师对这本书不敢没收,也不敢说她上课时间看这书不好,不过就是不停地让她起来回答问题,可是不论她问什么,王兰兰都一一回答,口齿清晰,字正腔圆,引着同学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几次三番过后,刘老师就不再理会她,反正她在课堂也不讲话,只是埋头读苦课外书罢了,成绩又好,家长也没有不赞成的。 别问王兰兰为什么不好好听课呢,唉,让一个大学毕业生认真听小学二年级的课,为实是太为难她了吧,真真是太无聊了! 这日上午,刘老师嘴上说着下课,手上拿起放在教桌上的黄铜色手铃,出了教室,立于走廊边,摇了整整六十下。 下课铃声一响,大半不小的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王保国将两个书包一收,一右一左各挂一个,大热天没有牵妹妹的手,俩人并肩出了教室,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黑一白,如果不是熟悉,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对兄妹。 “兰兰,等等我。”吴红儿背着书包,向他们跑来,她梳着两个羊角辫,跑动时,一跳一跳的,十分可爱。 见此,王兰兰抬手摸了下如今已到耳边的齐发,不过依旧带着天然黄自然卷,配着精致五官,白皙脸蛋,愈发像洋娃娃,她仰头对着高自己一个头的小哥道:“哥,你先回去吧,我与红儿慢慢走回家。” 王保国想了想,点了点,说:“好吧!戴好草帽,别晒伤了。”大热天,他正想早些回去到河里摸螺蛳。 “好的好的,去吧去吧。”对自己的皮肤,比任何人都重视,农忙时,王兰兰曾提着小篮子跟着村里的小孩子们一起去捡过麦穗,可是麦穗没有捡到多少,那白皙的脸蛋一下子晒成猴子-屁-股般。当时她吓坏了,之后再也不出去了。 王妈妈只会恨铁不成钢的瞪眼,闺女这般娇气,就算嫁到城里去,哪有不干活的,哪个婆婆受得了这些。 奶奶见状,让爷爷去编个漂亮的草帽给她帽上。爸爸与哥哥们说表示兰兰就在家里呆着吧。 王兰兰目送着哥哥那灰色粗布短裤与白色衬衫的背影渐渐远去,别看只是粗布棉布的,可是今年新做的呢,不像别的孩子打着补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穿衣习惯! “兰兰,你这身衣裳可真是好看!”身边的吴红儿一脸的羡慕。 王兰兰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新衣,得意地笑了:“是我自己设计的。”这个年代是不许穿裙子,她身上的白色纯棉小圆领衬衫,与灰色粗布背带短裤,加上小圆领边上加了两条与背带短裤同色的镶边,细白的小腿裸-露出来,脚下是一对与背带短裤同色的小布鞋,她穿的很不不经心,直接压着布,当拖鞋穿。 这样子的衣裳,夏天她设计了三套,是奶奶亲手为她做的。不像爸爸与哥哥们都是家里那边只精通地里活不大精通家务活的妈妈做的。哦,奶奶见如此她早慧,心灵手巧,已经开始教她对着衣裳下针了,她本来就对这方面有兴致,如今学得更是用心! 也正因如此,王兰兰不准备跳级了,准备在小学里慢慢混着,反正快到1966年,快要停止高考了。 更何况,到了初中,她就没有那么多优势了。毕竟她是专业伴舞,文化课只是平平常常,英语口语还行,不过数理化就不大会了,也许之前会一点,慢慢的也忘了差不多。 “设计?!”吴红儿一脸迷茫,表示听不懂这两个词。 “嗯,就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意思。”王兰兰简单的解释着,没有耐心与她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今天借着吴红儿与小哥分开,是有目的的,于是接着问:“红儿,你去过供销社吗?” “去过啊,前天还跟着妈妈去换过一次鸡蛋。” “我们现在去看看吧。”王兰兰直接说,在这里上了半个学期,还没有去过离白泉小学不过五百米处的供销社。 听说里头销售各种生活用品,包括方方面面,钽是因全国物资短缺,很多工业品很难送到乡下,所以一般都是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这些东西。因社员(村民)除了粮票和布票,其他票是见不到的,大概国家也考虑到这一点,供销社内的很多生活用品都不需要用票,用家禽或是蛋类交换。 “好啊,很近的。”吴红儿高兴的说,她去了很多回,不过依旧喜欢去那里,那里很气派,有很多布。 “那我们快去吧。”言罢,拉起吴红儿的小手,这个女主的小手有些粗了。 俩个小学生牵着手,小跑着到了供销社,供销社里的售货员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不过二十来岁,皮肤白皙,衣着干净整齐,一看就是城里人。 王兰兰也没有需要买什么,不过就是好奇,她也不开口问东问西,就是四处张望。 这是一排挺大挺长的平房,中间没有隔断,只有几根很大很粗的柱子,供销社里头有一长排的柜台,就是很多柜台是空着。 王兰兰走过来看过去的转了近十分钟。 看出好多东西都没有的,比如菜油、肥皂、洗衣米分、红白糖、糖果、糕点、面米分、米、挂面、肉蛋这些精贵东西都没有。 更别提那些麦乳精、罐头、香烟之类的了。 像工业品的自行车、缝纫机、手表、皮鞋这些更不见踪影。 棉布,倒是摞着不少,几匹几匹地。 吴红儿常常陪着妈妈过来换东西,也算是这里的常客,因为家禽肉蛋野味都可以送到供销社,收购价钱和县城收购站是一样的,但是只收不卖。 “回去吧。”王兰兰恹恹地道,她本想在这里出手一批蛋,可是到了这,就明白不可行,还是等着长大一般去县城的黑市处理吧,价贵是一回事,彼此之间不会追根究底是另一回事,她有随身空间,她是不怕对方举报的,只有人证没有物证,那不是污蔑吗?她可以反唇相讥,可以反咬一口。 晚上,王兰兰立于自己的种植空间里,又欢喜又苦恼,这都是钱啊,可惜她自己人小力单,只能继续依赖着家里。 如今空间让王兰兰安排的十分合理,右边是粗粮,左边是精粮,中间有几株棉花,边上还有几种瓜类。 时间匆匆而过。 很快进入1966年,已初二下学期的哥哥,回家说学校里的同学们也不好好上学了,乡下来的同学们已经回家挣工分了,城里的同学们有一批出身好的开始组织起来,今天要斗这个、明天要斗那个,他都不想去学校了,回家争工分好了。 听后,餐桌上一片安静!上头也有任务下来,让王爸爸斗斗金大地主,可是王爸爸这个大队支书只有在上头下来视察时,才会做做样子,让村民们斗一斗,不过他不会给工分,也不许进行武斗,他的理由十分充分,不能影响生产。他心底的目的是不能助长了村民的气焰! 每回文斗过后,还让大儿子悄悄的送去一小布袋粗粮。古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将来如何? 爷爷放下筷子,用平平的口吻说道:“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不差那点工分,学一定要上,不能参加红小兵,认真的自学,老师有困难,来回跟家里说,我们悄悄的帮帮,明年就初中毕业,如果真坚持不下去,就可以找关系进工厂。”有好几回,亲家公想走领导关系时,向他开口帮忙找些精米,他前前后后给过几十斤,当然钱也要了,票也要了,人情也收下了,他说是托北京那边的朋友找来的,特供的精米,风险很大。说得越难,这个人情就越大。 “大哥,你要带个好头,我们家如今福星高照,必有缘故!你只要好好念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专心致志的念书,就会忘记眼前的苦恼,不光要初中毕业,还要念完高中,还能考大学呢。是不是小哥?”王兰兰不想让哥哥做个初中生,听了就觉得特别寒碜,会拉低她的身价,有个初中生大哥,她想想就特没面子。 王建国苦着脸,难为地说:“妹妹,大学停课了。” “z国这样大,需要人才。这一切就是暂时的,到了你高中毕业时,也许就恢复高考。就算没有高考,那你是高中生一枚,那就是你同龄人中头一份,你比别人有文化,你就可以进厂当领导。”王兰兰半真半假的哄着这个已十五岁的魁梧壮实地少年。 “对。听兰兰的,家里不必你挣工分。你要读书,进厂当领导。”王爷爷一字定音!如果家里条件不好,那可以回家挣工分,可是如今家里有钱有票有粮有棉花,有家禽有家畜,就是少了城镇户口,吃不了供应粮,没有面子!在亲家公前面还是矮了一截,想到这里,他严肃地指了指爱国保国以及兰兰,说:“你们也一样,全部进城吃供应粮。现在去念书去,有别的想法就别怪我打断你们的脚了。” “是,爷爷。”见爷爷生气,几个哥哥乖得像兔子般,起身上楼去了。 “兰兰,来,到爷爷这里来。兰兰,你怎么懂得这样多啊?” “梦中有人教我的啊,我还会唱歌还会跳舞还会……”洋文,这两个人让她咽了回去,不过王兰兰也没有放过这般绝挂的机会:“家里少了个收音机,爷爷。” 听到这个词,哥哥们缩回了上楼的脚,竖着耳朵偷听。 一直在一边坐着的王爸爸有些难为的开口:“兰兰,收音机票不好搞,还要很多张工业票。”他也想要啊。 “爸爸,德国进口的收音机,不用票的,就是价格贵了些,但是质量也好些。” “哦,那得去上海买吧。县城里没有。” “就让亲家公去上海帮着带一个吧。”爷爷出声了。听说,亲家公如今调到了铁路局当领导了。为了这个,亲家公又从大岙县城搬到了云舟城,亲家婆也调走了。闺女一家子还住在原来的院子。 王兰兰与哥哥们喜不自胜,王兰兰唱起了国歌。(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八章 1969年,夏 王兰兰同学小学毕业了! 这回,她的升学考试十分理想,与小哥王保国并列第一!听说,在全县考生内也是名列前茅!一时之间,这一对兄妹成了玉泉村的骄傲!同时,王支书家在村子里成了人人艳羡的存在! 从此以后,玉泉村村民对子女的教育也日渐重视!不再只让孩子们念个两三年,不让他们成为睁眼瞎就满足,不再让他们早早下地挣工分。他们想着:只要孩子能念到初中毕业或是高中毕业,那就有机会成为吃供应粮的工人,手棒金饭碗,人人丰美艳羡! 这些年,王家的日子日渐宽余,对村民也日渐大方!有什么难处能帮就会帮把手,村里谁家日子过不下去了,王家就会借些粗粮出去,不过‘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如果谁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只借不还。那对不起了,王家也不是没成算的人家,在大队分粮时,直接扣了下来。 王家的闺女王兰兰长大了,长成了12岁的美丽少女,五官精致,皮肤白净,身材纤细,虽说没有开始发育,可身高已到一米六,这源于王家伙食好,特别是对这个闺女,那副食品日日不断,家中的蛋类让‘仙人’收走了,那就从村民手里换来给她加餐,补充营养;另一方面也是源于王兰兰勤运动爱游泳与跳舞之故。 王兰兰基本上是一入夏,必日日下河游泳。 其他的季节,泡在家里听着收音机自编自排各式各样舞蹈,这是她前世的专业,十几年如一日练着基本功已成习惯、已成自然! 来了这后,也没有停过一日,自从王家拥有了收音机,她就光明正大的在正堂里排舞。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王家人都爱看,他们看不出门道,但是觉得兰兰跳的好看。 这些年,外面活动不断!王家人明白低调为上,再也没有修过房子,小心翼翼地在黑市里人粮食换了些银元、黄金首饰、以及其它老物件。 王家下一代的出色,还是瞒也瞒不往! 十八岁的王建国于今年7月份毕业于大岙中学!8月份就成为一名光荣的乘务员同志。 在这之前,王爷爷本想设法将大孙子送去上‘工农兵’大学。王兰兰得知后,果断地拦了,理由是这个文凭不大可靠,也许以后作不了数,这是一场wg运动,总会结束的,到时恢复高考,这一批只看出身成分、不看成绩优劣(听说文盲也可以进清华、北大)而保送入学的大学生,又能给国家创造多少价值!将来一定让国人鄙视、唾弃!不说别的,就是有一批这样子的大学同学,那是一辈子的污点!这一批,大部分是红小兵呢。 毕业即失业的王建国有些迷惘:“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高考?”受了高等教育的十八岁少年,已不知何去何从。这几年在学校里看到听到的事情,令人不知所措!如果不是家人给他明确指示,他早已迷失方向。 王兰兰绷着精致的小脸,说教高他一头的哥哥毫不留情:“大哥,就算再等五年十年又如何?学富五车的你,怕什么?古代人考科举都是考到老、考到死。你,不,是全国的有识青年都缺一个机会。”大哥二哥在县城里念书,她总让他们去‘废品站’买一分钟一斤的旧书本旧报纸,里面有不少国内外名著,也是目前国内禁止通行的书籍。 兄妹四个都回家偷偷地看,看完还偷偷讨论,不过最后总是失踪,当然是进了王兰兰的空间,以防万一,万一有人妒忌他家,去举报她家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听了王兰兰的话,王建国一脸讪讪地,其他人一脸憋笑! 王爷爷犹疑不决时,亲家公来消息说:铁路局要开始招工了,他给王建国争取到了个名额,让他快去云舟市铁道局找他,他亲自带他去报名面试。 王爷爷这些年没少看报纸、没少听广播,再时时听一听儿子孙子们说说外面的情况,人老成精,心底有数的很,国家鼓动知青‘上山下乡’,其目的是为了缓解城镇压力,城镇压力很大,国家又怎么可能再允许农民涌入城镇,给城镇增加压力呢? 严禁农民进城,1966年开始绝大部分农村出身的知识分子都被返乡务农,要么就是被分配到极为艰苦的地方工作,要想在自己家乡所在地的城市里工作,机会很小很小。 当然不是没有,一切看人脉与背景! 从王爷爷想让下一代入城起,就十分关注这方面信息。现在啊,城里各个机关单位、工厂等处招工,招工条件之一九成九都是要求报考之人必须拥有城镇户口。 这一回,他还没舍下老脸去求亲家公,他就给建国弄到这个指标,肯定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所以,这份天大的人情,他老王家是欠定了。 当下,就让建国去洗澡去换新衣裳,嘴里囔囔着让他要穿戴干净整齐,又让让他换上擦得锃亮锃亮的皮鞋。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亲自收拾了十斤精面、十斤红薯干出来,让抱了两个大西瓜出来,这些让建国带上送给亲家尝尝。 拾掇拾掇过后,王建国着穿干净体面,也是一表人才!可惜就是黑了点,想想他天天在太阳底下跑,能不晒黑吗? 王建国花了两个多小时,骑车到了云舟市铁路局,问门卫,找到卫爷爷,表弟家的爷爷,他也是一直喊卫爷爷的,见了面,先将两个西瓜与两个布戴送到他办公室,卫爷爷又私下教导了王建国几句。 卫爷爷心下暗忖:卫家三代单传,独木难成林,王家小辈们这般争气,他抬抬手就能办得事就办了吧。 接着在卫爷爷的带领下,找了正准备贴布告的招工办主任,招工办主任见到卫爷爷十分客气!望着王建国地目光是满意的,一点都不像农村出身,这样的形象很适合做铁道列车员,当下抽了一张表格递给他,让他好好填写招工表格。 王建国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拿起自已随身带的英雄钢笔,伏桌填写,上面有不少需要填写的内容,名字、年龄、性别、家庭地址和文化程度等基本信息,最重要的是成分,必须填写自己的家庭成分,他麻利地填了贫农两个字。他早已明白贫农这个成分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不少初中同学就是成分不好,升不了高中,城镇户口的同学还早早地下了乡。 王建国一丝不苟地填写完,检查一遍,双手交给招工办主任。 招工办主任仔细看完,满意点了点,笑道:“这手字写得可不错,哦,成分也好,根正苗红。”这本来就是内定的名额,如今小伙子见过了,挺靠谱,当下就拍板:“王建国,后天上午就来报到。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困难。”王建国起身表态。 就这样子王建国被铁路局录用了。 三日后,一大早就去铁路局找客运段段长报名,这时他才知道客运段段长就是自己的卫爷爷,不过他当下毕恭毕敬地改口称卫段长,令卫段长十分满意,之后更是用心栽培他,一路提携他! 当日,王建国领了一套铁路职工的制服,真神气!他内下暗喜。 一同入职的有六个女性,五个男性,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城镇户口,很多手续都不用去办理了,于是只有王建国一个人拿着入职证明回家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村里生产大队找老爸,大岙县方面找自家姑父,如今姑父是大岙县副县长,他不过三十五岁呢,前途无量!他毕业于清华大学。 在一份户口迁移证明上盖了几个章后,王建国再回市区找招工办主任,他陪他去了趟公安局户籍科,过一过,再落户到铁路局下面。当今社会,户籍是随着工作走,因户籍便是口粮!便是工资!便是一切! 接下去,王建国又拿着新鲜出炉的户籍以及工作证明去铁路局所在的街道办事处登记个人信息,领粮本和这个月的七斤粮票。 以后铁路局给他发工资,街道办事处给他发粮票。 王建国兴奋地翻看着到手的粮本,仔细的发现粮本后面是《粮油供应标准登记表》,上面有他的姓名、性别、工程和粮食定量标准,每个月的粮食定量是三十斤,分为粮、米、面三种,还有比例7:2:1。 领完粮食本,又领取了居民购货证,购货证就副食本,这个是由工商局按季度颁发到街道办事处,再由街道办事处发到户,油盐酱醋、鸡鱼肉蛋、牙膏肥皂洗衣米分卫生纸以及蔬菜瓜果花生瓜子糖果食用糖等等都在上面,供应的分量根据季度调整,街道办事处按月分配,有一部分副食品可以直接拿着副食本去买,不要票,额度用完为止,过期作废,有一部分东西得拿着副食品和各种票才能买到。 这方面他知道,每个月自家都会给钱让姑姑帮忙买各种副食品,他家因有钱,能买到足够多副食品,才不会那么费粮食。 当天,卫爷爷给他申请到了十平方大小的铁路单身宿舍,他躺在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宿舍架床上,心情起伏不定!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有工作了!终于可以养活自己了。村里与他同龄的儿时玩伴,个个早早地下地挣工分,个个早早地娶妻生子。 王家二哥王爱国,下学期就是高二学生,明年就高中毕业。从1966年起教育改制了,从之前的93教育制度,改成了五四制度。 93教育制度就是小学六年(农村一般还是五年,白泉小学就是五年),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大学三到五年,师范学院是四年,这个教育制度:从51年开始,到66年终止了。五四制度就是小学上五年,初中和高中各上两年。 学习时间之所以缩短,原因就是目前的这场wg活动,认为学习越短越好。 如今的老师成了教书匠,成了臭老九。更令人无语的是他们在教书育人之余,还得时不时让自己学生捉小辫子,一句话讲不中听,就要上台被斗。(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九章 夏季,午后 田兰兰纤细修长地少女身子在中泉河中优美的如同美人鱼般游来游去。动作优美,体态柔美,如同水中精灵般动人心弦! 片刻后,俩个高大壮实黝黑的少年憋了几口气,几个潜水就游到了田兰兰身边,手脚不停划动,面上带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可以上广告般整齐洁白,一个嘴上哄着,另一个点头附和着:“兰兰,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吧,哥哥摸到了不少的螺蛳,晚上让奶给我们放汤喝。”妹妹在水中游一个小时了,哪吃得消啊,这阵子她又苦夏,吃不下饭,可愁死阿奶。 “嗯。这趟过去,我们一同游回岸边,看谁第一个到?”她的力气不如他们,肺活量不如他们,然,她可受过国际专业游泳训练,他们的动作还是她矫正的呢!哼! “ok!”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出妹妹经常挂在口中的口头禅。 十分钟后,三人一同上了岸,兄弟俩默契的用两条家中带出来的大被单,为妹妹围了一个换衣之所,王兰兰撩起旧被单一角,低头钻了进去,也不矫情地直接脱下身上的短衣短裤,露出善未发育地少女身子,通身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无一丝瑕疵。 王兰兰训练有素地套上一件灰色纯棉短袖褂子与一条白色内裤以及灰色纯棉及膝短裤,喊着:“好的,你们谁先换?”其实,从河边到王家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完全可以回家再换,反正到了家奶奶一定让他们再用院子里被阳光晒过的温水再冲一冲澡,可是阿奶就是坚持让他们一上岸就换掉湿衣裳,说女娃与男娃都不能穿湿衣裳,于身子无益。 俩兄弟四处张望一下,这边比较偏僻,一面环水,一面靠山,两边都种着杨柳,见四下无人:“同时换。”兄弟俩直接三两下扒下湿裤衩,又三两下换上干净裤衩,动作之快,令王兰兰瞠目结舌,暗自叹服!她来不及装下羞捂下眼,真讨厌,看到两兄弟白光光pp。 仨兄妹各自洗了洗换下来的衣服,便提着下午的收获——一小搪瓷盆螺蛳,回到了家里。 晚上,皓月当空,星星稀少!外面蛙鸣不断!王兰兰悠闲地盘着腿坐在竹榻上,听着广播新闻,左手捏着螺蛳,右手捏着粗粗地针,轻轻一挑,放在嘴边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广播新闻中不断地提起领导人的一句话: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当广播员用高亢地声音宣布着‘又一批知识青年满怀豪情地奔赴农村了’时,王爸爸带着喜忧参半的口吻说:“这回,咱们大队也分到了三个名额。”不知道如何安排他们呢,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还让他们下地干活吗?这不合理啊!他们的优势不在这里。 王兰兰一听,知青?那原主的‘官配’就要来啦,她睁大眼睛好奇地问父亲:“爸爸,他们能干活吗?他们又不像哥哥从小就开始干活。”三个哥哥都是好孩子,一放学便上山拾柴禾,一放假便下地挣工分。 “是啊,他们能干活吗?他们要自己干活挣工分,养活自己呢。”王爸爸一脸地为难,这些知青重不得轻不得,在公社开会时,听说有的公社的下乡青年,会不少偷鸡摸狗的,还祸害了整个村子的家禽呢!啧啧,这些小年轻,不行不行,以后得让大家把自个家里养的鸡鸭看牢一点,哪一天真被兜走了可就没地儿说理去了。 “那他们还不饿死,呵呵!”王兰兰想起原文中原主情窦初开时,会拿粮食去补贴着她的心上人呢。 “是啊,都是半大不少的,也不能不管他们啊?!兰兰,你聪明,帮爸爸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吧。”王爸爸一脸宠溺看着闺女,如果让他闺女下乡干活养自己,那他可是舍不得,将心比心,也不能亏待了那几个城里娃啊! 王兰兰眯着眼,歪着小脑袋,开始思考。 半晌后。 “术业有专攻,让他们干最擅长、最拿手的活儿啊!”王兰兰慢悠悠的开口,边说边飞速的动脑子:“比如说:开个扫盲班。三个知青,从知识的好与差,分小班、中班、大班。小班是一二年级的知识面,跟班是三四年级的知识面,大班是五六年级的知识面。一个班就学一年,三个班毕业就是小学毕业,爸爸你去与老校长说说,让他们参加初中考试,能过的话,也让他们上县中。” 听后,王爸爸赞同地接下去:“好,时间设在晚上,晚上不下地。地址设在大队办公室,那里有三个杂物房。” 在旁上乘凉的二哥王爱国也开动脑子:“学习免费,笔与本子自备,成绩优秀者月月有奖励。” 王爸爸边听边点头,奖励没有问题,如今地里各种产量比之从前涨了一成有余,收获的时间也比过去快了两周。他明白那是种子的问题,那一年他好奇就将那意外得之的粮食分出一些做了粮种,将之前的粮种放在家里吃掉。结果意外之喜啊!近几年,粮食增产了,令村民日子一年比一年好,村中家禽家畜也越养越多!整个是‘良性循环’! “全村18岁以下的男、女必须上完这三个班。”三哥王保国也发表了自己的建议,好多爱学习的同学,因为家里情况而失了学,很苦恼。 “没有问题,这几年大队的粮食比之过去涨了一层。大队也有了点资金。那三个知青的工分如何算呢?”也不能让他们一直白干吧,那终究非长久之计,村里也不可白占了便宜。 王爷爷边摇着芭蕉扇,边乐哈哈地接口道:“就算半天的工分吧。晚上设两堂课。除了农忙时,没有假期。”言罢,停了停,想了想,又接着说:“也不能让他们好吃懒做,给他们在后山脚下画一亩荒地出来,分成三份自留地,一人一份,可以让他们学习下地干活,也让他们有些蔬菜玉米吃吃。” “好好好。让他们先习惯下地,如果他们家庭条件好,家里自会寄钱寄物寄粮票,那就算不去与村民一起干活也可以养活自己。如果他们谁家庭条件不好,那自然就会跟着下地,就算只干半日,那加上扫盲班的半日工分,那就成了一天整工分,更是饿不着他们。”王爸爸还在心底暗忖着:那他们自己养着鸡鸭,可以吃蛋也可以吃肉,如果想养猪羊也可以,反正自己家里年年有猪仔羊仔儿。 今年初秋。 王兰兰与王保国俩个也要去大岙中学初中部上初中。 从玉泉村到县中,步行去一趟大概需要两个小时,骑自行车只需半个多小时,一来一回一个多小时。中午那点时间压根还不够来回吃个饭,所以王家仨个孩子,中午就留在中学食堂吃。 仨兄妹早上去上学,晚上再一块回来,一路上相互照应!如今,仨个娃娃上学,一辆自行车是不够的,如果只是一两日,是可以将就,前面坐兰兰,后面坐兄弟其中一个,另一个骑车。 可,至少得一年啊,那哪能将就了得? 王家大郎人缘挺不错,刚刚上班不久便在同事那里要了一张自行车票回来,还借了钱从上海买回了一辆‘凤头’牌自行车。这可是好车,不亚于后世的‘奔驰宝马’,凤头自行车——由英国raleigh公司所生产的自行车,因自行车车标上部的图案与凤凰的头相似,故民间称之为凤头自行车,由于其做工精良,用料考究,凤头自行车在后世(末世来临之前)被多数自行车爱好者追捧。 王建国表示:这是送给弟弟与妹妹的礼物。他也没有厚此薄彼,对二弟说:等他毕业了,就送他一只进口手表。王爷爷对大孙子如此表现十分满意,私下摸了二百块给他,让他去还了同事的钱。 当时,王爷爷自己也摸出了两支英雄钢笔,送给小孙子小孙女,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玉泉村离大岙县城大概十来公里路,路倒都是大道,只不过现在的路都是黄泥路,坑坑洼洼的,王兰兰坐在‘凤头’后座被颠得屁股生疼,她硬忍着没吱声,像她这样已经是最享受的了,村里可还有许多人上县里买东西都是走着去的,来回二十多公里路可得走上四个小时呢,那不是老半天了,打死王兰兰也吃不消,走这么远的路,屁股疼点就疼点吧,总比腿疼强。 俩个哥哥骑车又稳又快(一人载一半路),半个小时多点便来到了大岙县中。 王兰兰穿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到县城,坐在自行车后座,看到街上只有光溜溜的一个国营饭店,一个二层楼的供销社,一个邮局(可以发电报打电话收发包裹的地方),哦,听说还有电影院新华书店县中小学什么的,不过小摊小贩都看不见,不知哪里有黑市,她有一大堆的各种蛋要出手呢。 大岙县中是个有七十多年文化底蕴的旧中学,曾培养了无数位学生,王兰兰一路走来,看到了两幢半新不旧的三层小楼,还有两幢比较破旧的二层小楼,都是青砖瓦房,二哥一路带着他们,一路介绍着,这是初中部,那一幢高中部,那个是图书馆,那是学生寝室,哦,那是操场,那是蓝球场,哦,那是食堂。 一说到食堂,这里还得提一提一件事。 食堂大灶给学生们定了三等饭,一等饭是白米饭,一个荤菜,两个素菜,每个月需要交三十斤粮票,还有五块钱。 二等饭也是白米饭,但少了荤菜,只提供两个素菜,每个月三十斤粮票,外加三块钱。 至于三等饭,则是两合饭(白米饭+红薯),一个素菜,每个月要十斤粮票外加一块钱。 农村过来的,大部分是自己带中餐,小部分吃食堂;王家三个订了三份一等饭,不光如此,之前大哥二哥上学时,还日日带饭盒,加菜,不是肉就是蛋。 奶奶理直气壮地说: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在吃的方面,王家绝不能克扣孩子,读书极费脑子的。(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章 大岙县中的初中部与高中部是在一起,初中部就4个班,每个年级2个班,高中部就少了,就2个班,如今初中高中都是两年制的。 这一回,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非但不能同桌,还不能同班,为了这事儿二哥还问了校长,校长笑眯眯地说:两个学生都十分优秀,一个班分一个,对老师同学们才公平。于是,王兰兰分在初一(1)班,王保国则分在初一(2)班。 如此情况,王兰兰暗暗窃喜,求之不得呢? 王兰兰在玉泉那个乡下地下呆了六年之久,在种植空间种了六年的地,收获的可不仅仅只有那‘数以万计’的蛋类,还有那各种各样的粮食作物蔬菜瓜果棉花等等,这些满满当当的大批物资,可都可以换成钱。 新学期开始了! 分了班的兄妹只有早晚同路,以及中午吃饭时在一块;别的时间,王兰兰都挺自由,比如说午休时间,小小的县城可以让她在午休时间兜俩个来回的风还有午剩余。 王兰兰细细观察过,县城内的条件还是不坏。她班上共计四十四人,有个别住县城里同学的条件挺好,男生梳着光溜溜的头发,穿着崭新的白衬衣,笔直的黑裤子,还有崭新的黑皮鞋;还有女生还扎着鲜艳的头花,真是黑白灰中的一点红,十分耀眼!这头花,这小小的县城可没有呢。 这一日午休时。 王兰兰与往常一样骑着二八的‘凤头’自行车,无聊的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慢悠悠的东转西转,好在县城的路比较平整,没有那样跌。 突然,她看到一个老人的抱着一个小布袋子鬼鬼祟祟的朝着一个巷子走去,顿时眼睛一亮,迅速的从自行车上下来,拐到没人的角落,放出精神力四处警戒着,确定没人偷窥,才瞬间将自行车收入空间,自己手时则拿着一个布袋子戴上黑色面纱跟着那女的方向摸索着进去。 这是一条既隐蔽又无死角的窄小巷子,里面的人都抱着或者扛着袋子,大多低着头,要么东张西望,神情紧张,动作鬼祟;见此,王兰兰则高兴坏了,这便是传说中的‘黑市’啊,没想到竟然被自己无意之中遇到了。 前些天自己可是大街小巷摸了个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王兰兰没有多想,就近寻了一处靠墙的位置学着别人蹲了下来,将布袋子抱在怀里。唉,可惜不能叫卖,想想法子,哦,写上一张广告纸吧!她从空间摸出一张红纸,将就的在上头写了几个大大的钢笔字:白面大米、鸡蛋棉花、土豆地瓜、蔬菜瓜果、应有尽有。 多了这张广告纸,一下子就引起了一个刚进来的老妇人注意,只见她动作利索地走到了王兰兰跟前,蹲了下来,眼睛向后瞟了下,压着声音悄悄的问道:“小姑娘,有多少个鸡蛋?”家里闺女刚刚生下外孙,家里的鸡蛋加一块也不过一斤半,加上亲朋好友送来的,也不过五斤,哪能吃得到月满啊。今日她也就是想出来碰碰运气,鸡蛋是个精贵东西。 “您要多少啊?我这里不够,家里还有呢。”王兰兰对第一个上门生意十分重视,想尽量满足客户需求。 “能先给看看吗?”大热天,她也有些怕坏掉呢。可,如果今日不买,之后也不知能不能再有运气遇上。 王兰兰笑一笑,雪□□嫩的小手在怀中地布袋子里一摸,再伸出手时,便多了三枚大小不一的蛋——鸡蛋、鸭蛋、鹅蛋。 老妇人一瞧,不客气地将三枚蛋从王兰兰手里接了过去,又看又瞧地,花了近十分钟,才狠下心来,低声道:“怎么卖?” 王兰兰边观察着摸过来的客人,嘴上回答:“8分一个。”副食品供应站是6分一个,不过一般工人每月只有5个鸡蛋供应,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得到手,如果遇到‘货已售罄’,那也没有法子。进了黑市的东西,就是高价,更何况她这个价一点儿不高呢。 果然,老妇人一听,眉开眼笑地报了数字:“鸡蛋五十个,鸭蛋三十个,鹅蛋二十个,一共一百个。” 王兰兰觉得有些为难了,这蛋很容易磕碰坏掉,让她一个个这样摸出来,太费时费力了吧,于是她低头想了想,才抬头道:“阿奶,你还要些别的吗?到时一起送给您。”言罢,将广告纸上的字让她看了看。 “阿奶不识字。”老妇人笑着道,说完话,想了想,才慢慢接着说:“一百个蛋,不好拿。你送到我家里吧。这些你有的每样送一点到我家,我先看看。我家地址是**路*号*楼*室。这三个蛋,我先带回去了。到时一起算吧。”言罢,悄悄藏起那三枚蛋,也不等王兰兰回话,便大大方方地离开了。 老妇人一走,王兰兰便在心底默默记下地址,第一个长期客户谈下来了。她心底有些得意。 下一位客人在边上观察她有几分钟了,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面黄肌瘦,衣裳已旧,但洗得干净,是个好人家的孩子,不对,是个成分不好的孩子,黑五类子女是这个时代最悲哀的存在,旧日的荣华富贵一刻享受到,一出生便被打上了坏分子地‘烙印’,招工招学招军都没有他们的份。 那少年见她身边没人,便悄悄过来,低声问:“你要换银元吗?8毛换一个。”银行是一块换一个,可是他家是不能拿出去换的,万一让人盯住,就是祸从天降。父亲是参加过国-民-党,解放前是可以离开的,不过爷爷奶奶故土难离,父亲觉得自己一个小兵,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哪知道会这样子呢?他是家里老大,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不过母亲带上弟弟回了上海,划了个工厂成分。 王兰兰也低声回:“可以。不过,我身边钱不多。你不要粮食吗?” 那少年先一喜,接着一愣,摇了摇道:“我家人生病了。你可以换多少?”不知为何,面对眼前清澈而明亮的双眸,他就放松了警惕。 “一百五十块。”这是王兰兰这些年陆陆续续收到的零花钱以及新年时长辈们给的压岁钱,在村中没有花钱的机会。 “够了,够了。不对,我没有那么多银元,嗯,给你这个。”言罢,那少年赶紧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金橙橙的东西出来,厚二厘米,宽三厘米,长五厘米,一看就是个真家伙,色泽金黄的闪眼。王兰兰喜欢的接了过来用手垫了下,恩,有二十克了,如今的金价大概在□□块钱,这一条小金鱼最起码有二十克了,算下来,就是二百块的样子。不过,在黑市中出现就没有这个价了。 可,钱是死的(贬值),金子是活的(升值),王兰兰还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于是先摸了十五张大团结,又摸出几十个鸡蛋以及各种蔬菜水果粗粮细粮将怀中小布袋子塞得无一丝空隙,才道:“你家有病人,这布袋子里有点吃的,你带回去吧。”言罢,小布袋子放在他脚下,将钱塞到他的手里,自己收了那小黄鱼,不等他反应便先离开。 那少年没有留下点钱,看样子差不多。将钱收好,弯腰抱起小布袋,便大步离开。到家后,先摸出钱,点了点,十五张没有错,放心之余,才打开小布袋看了看,一惊,再一喜,接着有些惭愧。 王兰兰急急忙忙寻了一处无人之地,快速取出自行车,就向之前老妇人提供的地址骑去,与学校挺近的,到了附近就收起自行车,取了背篓,在背篓里放了五十个鸡蛋,三十个鸭蛋,二十个鹅蛋,刚刚那三个就当送她了。还有空间内各种粮食作物,各取一点,当样品。 就这样子,她每日午休时,都会去黑市做一两单生意,手头也发展了几个长期客户,彼此之间,约定半月一次送货□□。不过短短月余,王兰兰的腰包渐渐鼓起来。 这日傍晚,王家兄妹仨人正飞速的骑着自行车回家。行止半路,停下,王兰兰从二哥的后座换到了三哥的后座,不忘将自己缝起来的坐垫也拿上。 正在这时,见到了正赶着骡车的爷爷。 仨兄妹齐声喊着:“爷爷……” 骡马缓缓停下,王兰兰不由笑着跑上前打招呼道:“爷爷,您今天进城啦?接知青吗?”边问边好奇地打量着骡车上的二男一女,以及大小不一的包裹。 三个知青,最惹眼是一位大约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高挑壮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显然是家里并不缺粮,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平整干净,甚是打眼,王家兄弟同时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这年头,能搞到一身军装可是不容易,不少人心心念念都没有门路搞到手。更别说,除了一身崭新的军装服之外,配套的手提袋和被褥都是成套的,更是让讶然这人究竟是有多大的背景? 另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罩衫,脚上则是一双新黑布棉鞋,最普通的是属那女的,大概二十来岁,衣着朴素,脸黄肌瘦的,长年累月吃不饱的模样。 王爷爷乐哈哈地说道:“天快晚了,走,抓紧时间回家去。”(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一章 玉泉村因三个知识青年的到来,着实热闹了一阵子!刚刚到了‘广阔天地’的下乡知青们,或多或少总是带着几分激情,因而很快就开设了‘扫盲班’,大姑娘小媳妇们在地头间时不时地羞着脸说笑几句。 除了原主的‘官配’徐诚之外,另一位气度非凡的男知青,姓萧名哲,听说来自京城,是干部家庭出生,王兰兰每个星期天放假在家时,也会在村里逛荡一下。 在村尾,与萧哲不期而遇时,王兰兰的眼神忍不住往萧哲身上飘。这也不能怪她的,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哪个没有偷偷打量过他啊!实在是他长了一副好皮相,身材颀长,双臂有力,并不瘦弱,脸上轮廓分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更为关键的是他一身的气质不同凡响。 萧哲的文化水平最高,高中已毕业,像他这类家庭出身的子弟,不论外面如何运动,家里自有一套规矩,不会‘人云亦云’,乱跟一气。 因此他当仁不让成了大班的老师同;而那女知青杜群不过是个初中生(在工厂当了几年女工,如今工作让妹妹顶了去,而她自己则顶了妹妹下乡的名额,这一切皆是因为她是个拖油瓶之故),就负责了小班;剩下的中班老师是由徐诚担任。 村中新鲜事儿少,来了三个知青,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知青生活,时间长了,连王兰兰也经常听说一些事儿。 比如说:那个穿军装的小伙子来了一个月了,还没有下过地呢,整天不是往山上撵兔子就是往河中捞鱼虾,还时不时地东拍拍西照照,听说那个是照相机,老贵老贵的哟。 比如说:那个高高瘦瘦的斯文知青,第二天就下地去整自个儿的自留地,努力是努力,可那地翻的就是没有什么效果,好在村里憨厚人不少,大家祖祖辈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庄稼汉,谁见了都少不得指点几句,教导教导他。 比如说:那个女知青,会过日子的好姑娘,一来大队便到王支书家捉了几只小鸡回去养着了,她说之前没养过,先试一试。 王家,餐桌上一派喜气洋洋,原来王建国休息回家来了,他休息时间真不少,铁路乘务员一般是做三天休三天,目前他是跟市里开往上海的火车,此时的火车速度很慢,晃晃悠悠的,就算他跟的是如今最先进的燃气型(目前最好的,很多火车是蒸汽型的,速度很慢)火车了,一趟去上海的火车还是得一天一夜(24小时)。 不过平常不大回家,最多一月一次,因他没有自行车,回家先得花车票从云舟市到大岙县,一来一往得两块钱,如果一个月回来五次,那就是十块钱(那就花去工资的三分之一),而大岙县回玉泉村得步行或是等弟弟妹妹们放学。 他听同事说过,上海有一种自行车是不需要自行车票,可以自己组装的,也可以花钱上牌。不过,如果放在乡下用用,也可以不上牌,可以想法子,搞一辆组装的自行车放在家里给二弟骑,二弟的旧车自己骑到市里去,以后回来只需骑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即可。 这一回,回家是有事情向家里汇报。 饭毕,王建国见家人纷纷放下筷子,妈妈与奶奶开始走身收碗筷,妹妹哼着歌蹦着去开那收音机,就有些腼腆地向爷爷表示自己有了一个对象。 王爷爷准备起来去装烟袋的身子一顿,又坐稳了,带着几分慈爱的目光望向他,缓缓开口询问:“哪里的姑娘?”可,别找个农村的。 “是我同事,是列车上优秀的播音员。”就是有些娇气,不过,他还有一个更娇气的妹妹呢!不是一样宠着娇着。人家还是城里的姑娘,家中的独生女,条件好了,娇气一些也是正常的。只是……哎! 听王建国说是有工作的,都为他高兴,正待细问之际,又听王建国期期艾艾接下去说:“她家有个要求,就是……就是,结婚后,第一个儿子姓王,第二个儿子姓宋。”王建国的声音越说越小。 可,此话一出口,王家正堂内不由地一静,落针可闻!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开口。王兰兰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啊!可是看到爸爸有些黑沉的脸,还是咽了下去。时代不同,观念不同。 半晌之后,王奶奶从厨房出来,让王兰兰与两个哥哥上二楼学习去,别在这里添乱,王兰兰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儿大不由娘啊!哥哥们有了嫂子就有小家庭啦,还是快快挣钱吧,快入冬了,国内最缺的是棉花,冬日里,有一件新棉袄的下乡人不多啊!下一茬全种棉花吧。那这个冬日,可以好好的捞一笔。一条条克数不一的‘小黄鱼’,她特惜罕! 次日一大早,仨兄妹吃过早饭,各自背着双肩书包(是王兰兰自创的),带上奶奶让带着的饭盒(是三个煎蛋),一同上学去,边骑着自行车,兄妹们时不时还讨论一句爷爷会不会同意啊?王兰兰深觉没什么的、无所谓,不过她这一回没有直言不讳。 仨人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见到人也没有说,是怕村民们听到会八卦自家的事儿。 车子行驶到大队办公所(之前是金大地主大院子,后来分出大部分屋里改成大队办公所,大锅饭也是在这里吃的)时,看到一排富有时代特征的标语。 而在红色黑体大字边上,是穿着帅气军装的萧哲,正向他们招人示意停下。 帅气的萧哲见他们一停,便淡笑地大步过来,直截了当地说:“哥们,我也要去县城,载我一程吧。”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王小哥正当开口之时,让王兰兰抢了话头:“萧哲,你会骑车的吧。还是你载我小哥一程吧,我小哥才十四岁。”奶奶怕俩个哥哥太累,才一定要求俩个哥哥分别载她一半路程。家中哥哥长得再高再壮,气色再好也不过一个十四、一个十六啊。 王小哥有些难为情,轻轻咳了一声,道:“妹妹,哥哥载得动。”他对萧哲的军装很有兴趣,想近距离观察观察。 王兰兰小嘴一嘬,表示不高兴了。 萧哲见状,淡淡一笑,王家还真养出了一个会撒娇的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再过几年,就招人惦记了。 王兰兰拍拍二哥的背,小声说了句:“驾……”示意二哥别停车了,快骑吧。 王兰兰是侧身做在自行车后座,她不必回头就能看到萧哲身高腿长地骑着‘凤头’跟上了他们。小哥与萧哲的对话声也随之传来。 “萧哥,你去县城干嘛啊?今天没有下地啊。” “去县城吃一顿好的。”离开时,妈妈给他塞了不少钱与票,到了这里,几个工作了的哥哥姐姐们也纷纷寄来了钱与票,还有不少衣物吃食,不过他自个儿不大会下厨,与徐城那个书生气的小子又合不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大多是煮个半生不熟的米饭,吃着京城带过来的牛肉罐头或是从乡亲们家里换来的鸡蛋蔬菜,还时不时地捉条鱼或是山上逮只兔子野鸡什么的,让那个女知青加工,分她三分之一食物,她也很乐意的。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味儿很正。”王保国建议。 “那中午我请客,你们三个一起来。”萧哲提议。 “不必不必。我们在食堂有订饭的。”王家伙食向来好,王家兄妹的嘴不谗。 “不客气啦,那我订一份红烧肉送给你们,中午加餐得了。” “好吧。那你晚上来我们吃饭吧。”爷爷说过有来有往才长久。 …… 那俩人嘀嘀咕咕的聊了一路。 半小时后,到了大岙县中,萧哲与王家兄妹挥手暂别。 中午,萧哲还真的送来了一份红烧肉,很入味,很下饭。饭后,王兰兰依旧去黑市蹲点。 刚刚蹲下,便引起一个刚进来的妇女的注意,她马上就走到了跟前,眼睛瞄了下悄悄地问:“有富强-米分吗?”富强米分,也是一级面,是目前等级最高的面米分,称为特质一等米分或精面,是小麦种子最核心的部分磨出的面米分,这种面米分价格偏高,口味也好,但营养价值相对全麦米分低了很多,算是比较奢侈的居家面食原料。有的地方又叫70米分,意思是全麦只能出百分之七十的米分,另外相对的就有85米分,90米分和全麦米分。 王兰兰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思索了下,伸手入布袋子,悄悄摸出几颗晒干的麦粒放在美丽且白净手掌心中,让对方见仔细。 那妇人眼睛一亮,伸过手就拿过,放在嘴边,用牙齿一磕,细细一品,急切地问:“有多少?”县城有国营磨坊,自己想吃时就送去磨一点。 “二块一斤,不用粮票。”王兰兰干脆报出‘一口价’。 “好,有多少?”言罢,妇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怀中摸了一对金橙橙金镯子出来,低声说:“这是成对的。50克重,去银行卖,去去杂质,加了手续费,大概三百多。你给我150斤麦粒吧。”就是父母留给她的,让她小心藏起来,这一回,小儿子生病了,吃不下玉米米分。 “阿姨,我这里不过二十斤。别的不在这里,你要是愿意,咱们换个地方交换吧。”空间里,还剩下不少,不过她觉得麻烦,一直没有送去磨坊磨成米分。 妇人,有些犹豫起来,她听说有公-安在抓‘投机倒把’。 见状,可有可无地王兰兰淡淡地道:“那不你先买二十斤吧!?”反正她不着急,放着就放着,即不会发霉,又不会过期。俗话说的好,上赶的不是买卖。 妇人一听,马上就不犹豫了,哪有机会找到这样多的麦粒啊,让小儿子一日吃一顿,能吃一年有余了,只要放置妥当,就没事,她道:“就去县中后门吧。”说是后门,其实那边已经没有门了,都是沙石地,长了及膝的杂草,又有棵很大的枫树拦着,有一处极封闭地方。 那地方,王兰兰曾经误闹过,有点印象,她点头:“成。你记得拿几个布袋过来。还有很重,你一个人拿不动的。推个车过来吧。” 妇人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 王兰兰也没有再停留,找了个封闭的巷子口把车子弄了出来,在后车架上放了三个大布袋,分别装入五十斤的麦粒,小心的推着去了学校后门的位置。 中午时间还是有些热,王兰兰躲到了古树下乘凉,周围环境很安静,也没有烟囱,显然没有住家,对面是一幢两层小楼,楼很破败,楼墙上贴了不少大字报,楼外杂草丛生,她曾经有些纳闷地开口问过大哥:学校后面那幢破楼是什么地方?当时,大哥目光复杂,是暗然,是惘然,最后压低声音说:是图书馆,破四旧运动,第一件破的就是那里。 不多久,就见刚才那个女人推着一个二八杠自行车和一个十来岁的瘦小姑娘出现了。 看到王兰兰的自行车以及车座后面三个大布袋,妇人让姑娘扶着自己的自行车,将王兰兰后座三个大布袋一一搬到地上,又一一打开袋口,一一伸手用力□□去,又抽出来,看了看手心的麦粒后,满意地一笑。 之后,一大两小三个人,开始了换大布袋工作,小心翼翼地,生怕掉了一颗。 王兰兰见那小姑娘瘦不拉几的,有些怜惜的从前面车篮里的小布袋里拿出来一把板栗递了过去,道:“自己家的,给你吃。”空间的水果,一年开四次花,结四次果,十分争气! 妇人看到闺女渴望的眼神,就点头让她接过去,自己则快速的手里的东西塞了过去。 王兰兰在手里一颠,就知道是真的,点点头道:“有需要再去那里找我。”生意可以长久做下去。 妇人点了点头,推着二八杠自行车急急忙忙地走了。 王兰兰怀里揣着那对金镯子,踩着自行车绕着学校围墙,转了一圈,回去上课了。 却不知道后来有个军绿色的身影注视了她很久,目光深远,笑容意味深长。(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二章 傍晚放学时,王兰兰仨兄妹聚在自行车棚子前有说有笑地,俩个哥哥一人推一辆自行车,王兰兰走在中间,神采飞扬,青春逼人!令路过的学生时不时的回头。王兰兰对旁人的目光熟视无睹,习惯了没有办法,她毕竟是上过大舞台的伴舞。 仨人边说边走,齐齐出了校园。 正是金秋时,单单穿一件衬衫或是一件外褂,清晨与黄昏便有些凉,没有条件的人家忍忍便过去了,有条件的人家便套上毛衣或是在衬衫外面加一件时髦的中山装或是列宁装。 今日,王兰兰穿着红色套头毛衣,黑色裤,黑皮鞋,而王爱国王保国俩兄弟则是白衬衫加藏青色背心毛衣,他们不冷,早晚又得骑车,毛线是王建国去上海旧货市场买的次品,色不大均,价不高,又不用票,奶奶与兰兰还有王妈妈一起动手织的。 仨人一出县中大门,远远地便瞧见帅气逼人的军装青年——萧哲立于大门口,脚边放着大包小包的小布袋与油纸包若干,吸引了路过学生们不少眼球。 “萧哥,等很久了吧?”那身军装就是发光体,王保国一见就快步推着凤头过去,早上与萧哥聊了一路,长了不少见识,萧哥说后山有野猪的脚印,找一天一起去打野猪。 “刚刚才到。我有手表,看着时间呢。”上高中时,家人就给买了只进口手表,萧哲淡笑地边应着保国的话,边弯腰将脚边的小布袋与油纸包分别放在两辆自行车前面车兜里。 萧哲从王保国手里接过自行车的车头,身高腿长的萧哲从后面一跨,稳稳地上了车,一抑下颌,示意保国上车:“上车,走啦!” 片刻后,两骑四人很快消失在学生们的视野中,留下一片叽叽喳喳地八卦声。 “那个穿装的是谁啊?真气派。” “不知道,不过那女生是王兰兰,初一学生,挺漂亮的,就是有些傲,只与她哥哥一起吃饭,中午都一个人骑车出去,上课前才回来。” “傲什么啊,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 “那女生身上的红色毛衣真好看,听说只有上海有呢。” “是啊,我婶子的妹子也有一件,是上海大商场里买的,听说不要票的。” “那人是不是当兵的吧?” “大概是吧,回来探亲,你瞧,大包小包的。” 金秋十月,土路两边都是一片片黄澄澄的稻穗,微风吹过,哗啦哗啦作声。 半个小时后,回了玉泉大队办公大门前,王保国扶着车头,让萧哲卸下车兜里的东西,嘴上还是热情地再次邀请:“萧哥,今晚来我家吃饭啊,我阿奶也是京城人呢。你给说说京城里的景儿,她一准高兴。” “好的。没问题。”萧哲豪爽应下。人□□故,从小就有人教,他懂,在这里至少也得呆满三年,家里才能以招工的名义让他回去。哎呀,三年啊!三个月也不想呆。大队主书说过,快到农忙时节,人人都下地呢,他也不例外!不能让他不好做。为此,他还去县城扯了两身粗布,专业为了下地干活用的。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就是从小教导过的。 “那呆会儿见!” “呆会儿见!” 仨人回到家。 王兰兰咚咚地上楼学习去了,俩个哥哥午休时就写上午的功课,而她则出去做买卖了;现在哥哥一定要去后山拾柴禾,她就得追上。 王爱国放下书包,换了粗布衣服,就推着板车上山去了,边走边与小弟招呼一声,让他直接上山。 王保国则找了正在后院喂鸡鸭鹅的王奶奶,对奶奶说:“奶奶,我们请了个知青来吃晚饭。他中午请我们吃了红烧肉。” “好咧,小保,是哪个知青啊,他老家是哪里的?”如今家里不会少口吃的。 “是京城来的那个。” “嗯,好的。你去写作业吧。” “让兰兰写作业去,我与二哥上山拾些柴禾吧,天冷起来很快的。” “嗯,去吧,早去早回。” 做晚饭时。一想,知青来吃饭,王奶奶便在大锅里放了一半米,加了一半的地瓜,今晚做两合饭吃。有外人在,还是收点些,藏着些,这个世道啊! 王奶奶边烧着火,边忖思着:北方人爱吃面,不似南方人爱吃白米饭,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给那个孩子单独下碗面吧。这般想着,王奶奶拿着半新不旧的搪瓷盆慢腾腾地出了厨房,推开放粮食的屋子,进去,掏出放面米分的布袋子,掏出一碗富强米分放入搪瓷盆里,系好布袋子,端着搪瓷盆回到厨间,慢慢加水,和面。 正在这时,王兰兰做好功课咚咚地下了楼,进了厨间,一屁-股坐在灶前,软软地道:“阿奶,我来烧火。” “好,好。” “奶奶,大哥要娶老婆了吗?” “先看看人再说,大哥在下地呢。” 祖孙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王奶奶将和好的面团放着四四正正的面板子(一种厨房用品,是做面食时用来和面的)上醒着。 等客人一来,让孙子用‘擀面棒’压碾面团,压碾地薄而平的,到时用刀轻轻一划拉,一拉一甩,再下到正开的汤水里。 厨房梁上还挂着几条腊肉与腊肠,王奶奶切了一大块下来,和青菜一炒就是一大盆,可以端上桌下饭,也可以加在客人的面条碗里。炒了土豆青椒,炸个花生米,再杀一条鱼,煎几个鸡蛋。可以了,可以接待客人了,县城来了领导也是这样吃的。他们还能粮票油票呢!说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晚上。 萧哲没有空手前来,受到了王家人热烈欢迎! 他送上妈妈强塞在他包裹里的麦乳精,这玩意儿他不爱喝,可妈妈生怕他在农村受苦,缺营养。 餐桌上,宾主尽欢。 萧哲觉得这一顿是离开家之后,吃得正畅快的一顿,比国营饭店还合他脾胃。特别是王奶奶特特为他下了一海碗面条,还加了鸡蛋腊肉青菜干笋等配料。 饭后,奶奶拉着萧哲问起京城里的哪哪的老胡同是不是依旧如初?十分怀念的神情!萧哲不忍告诉老人家那些老胡同让红小兵给破了四旧,又是改名又是砸又是烧的,损失很大! 王奶奶讲古讲的尽兴时,便开口道:“孩子,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只管跟阿奶说,一个人千里迢迢的来,不容易啊!” 萧哲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请奶奶帮忙做两身下地穿的粗布衣裳,不必做的太精细,能上身干活就行。 收音机前的王兰兰听到,没有多想便接口:“我来做吧,奶奶眼睛不好。”反正有了裁缝机,做两件不讲究的男装也是极方便的事。 闻言,王奶奶笑眯眯的点头同意。 “那先谢谢兰兰妹妹了!现在给我量一量尺寸着,扫盲班快要开始了。”萧哲也不客气,瞧了眼手腕上的表,又抬头瞧了瞧她,瞧着她的眼神总是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 “好啊!”王兰兰起身,取了与裁缝机配套的软尺,到了萧哲跟前,示意他起身。 萧哲乖巧地起身,立正,两手伸直,十分配合! 给他量身时,与高她一头的萧哲一靠近,有别于哥哥们的气息扑面而来,令王兰兰有些莫名的脸红,心脏蓬蓬的跳,这是少女荷尔蒙作祟吧! 不管如何,王兰兰是与男人接触多年的女人,很快调整心思,一板一眼的量起来,衣长,袖长,胸围,腰围,肩宽,裤长等等。 萧哲低声瞧着小姑娘围着自己忙碌着,瞧着眼前的灵活小巧的手,很小,十指纤细,细-腻-滑-润如同丝绸,‘十指不沾阳春水’娇养出来的,这双手他可以用自己的手掌将她包裹起来,如此一想,掌心仿佛就有暖烘烘的一团。 萧哲脸上也微微有点发热,觉得心跳得有些快,如果不是村子里没有通电,只有昏黄的煤油灯照出一团光亮,他真怕被人察觉,有些不自在地轻轻咳了一声:“可以了吧!?” “可以。星期天开工,当天晚上就可以来取衣服。”王兰兰将尺寸记到了纸上,抬头一笑,道:“星期天之前,将布料来过来吧。” “好的,没有问题。”萧哲再次看了看时间,真的到时间了,道:“那我先回去了。谢谢兰兰,谢谢阿奶!” 在旁边抽着烟抽的王爷爷开口:“小保,你用手电筒送送萧哲同志。”手电筒用电池,平常舍不得用的呢。这是大队里的东西,不过大部分都是王支书在使用。 王奶奶乐哈哈的开口:“星期天过来,阿奶包饺子给你吃。”这么精神的小伙子是她小老乡呢。(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三章 夕阳西下,天边飘着大朵大朵地火烧云,红彤彤令人心生向往! 干净整洁的萧哲立在王兰兰楼房窗口下方,低低地喊着:“兰兰……”此时此刻,王家唯有阿奶在后院棚子内喂着家禽,王家的家禽养着多,叽叽喳喳地,阿奶又有点儿耳背,这样的音量是绝对听不着;而其他人,要么在后山拾柴查看陷阱,要么就在大队上工或是盯着他人上工。 王兰兰身附异能,相较于普通人而言,那是相当地‘耳聪目明’,萧哲一出声,她并听到有人在窗口附近喊她,她也不动,只是放开精神力微微一扫瞄,就瞄到萧哲潇洒自在地立于她的窗口下,手里还拿着两大块,一块是藏青色地粗布,一块是灰黑色地粗布,王兰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心底暗暗腹诽:他太心急了吧! 不过,王兰兰依旧探出头去,对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形:稍等一下。说是解放了,可男女还是有大防的,至少没有旁人陪同下还是不见为妙,下乡地八婆可不少呢!特别是对象是知青,那处处有人等候着‘捕风捉影’呢!那个女知青,与临村的青年不是让村民津津乐道吗?事情是这样子的,玉泉村有了个‘扫盲班’,与玉泉村只有一路之隔的白泉村就有人过来蹭课,蹭来蹭去,就蹭出八卦来了! 三分钟后。 王兰兰咚咚地下了楼,穿着布鞋的小脚踢踢踏踏跑到萧哲前方一米远才停下,微喘着道:“给我吧。”言罢,伸出纤细如羊脂玉的小手,唯一不完美的修长手指头染上点墨水。 “给……”萧哲伸手有力的手臂将布料递给王兰兰时,分开时不忘捏了下她细-腻-柔-嫩地小手,虽说他昨晚就很想摸了摸、捏一捏,但他死也不承认……。只不过是为了引起她注意,接下去好说话罢了。 这般明显的吃豆腐,令王兰兰抬眼怒视。 可两人四目相对时,只见萧哲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又是咧着嘴唇笑着,唇形看上去特别的性感,他向前跨了一大步,低头轻轻地俯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声:“兰兰,帮哥买些富强米分,钱与票在布料里,别丢了。”言罢,他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萧哲边走边忖思着:也许这里是南边儿的缘故吧,村民没有多少麦子存着,他求王支书搞些富强米分,要钱有钱要票有票,可王支书摇头道:村里没有人家有那玩意儿,有一点也是留着给老人孩子吃的,县城里一个职工每月也只有两三斤的份额。他只能自给自足,可以在那三分荒地上种冬小麦,村里提供麦种给他。 当时萧哲不信邪,挨家挨户地说讨换,结果只换了点白米,吃得他很不习惯。昨日,他去了县城想法子。可是,他没有县城的粮本,就算有全国粮票与钱也只能去国营饭店大吃一顿。是买不到富强米分自己做面条吃、包饺子吃。 一般来说县城都有黑市,可是人生地不熟,他一下子找不到黑市,昨日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个小姑娘在给那个妇人送三大布袋东西,离得有点远,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可是看那妇人慌慌张张地模样,一定是好东西。真看不出来,一个小姑娘有门路,她干这事是瞒着家人的,他已旁敲侧击地问过保国,问得保国一头雾水。也许她是中间人呢,无论如何,他能买到富强米分就满足了。 王兰兰惴惴不安地抱着那两大块粗布,望着气宇轩昂的男人潇洒离去,才恹恹地转身上了楼,打开粗布,用力一抖,五张大团结,花花绿绿地粮票落了下来,她一一拾起,点了点,五十块钱,十五斤粮票。 无力地趴在床上,将小脑袋埋入硬硬地枕头里,开始回想那家伙到底知道多少? 每次,她在收放自行车时,都是放开精神力警戒着,这里没有出纰漏;每次,进出黑市那小巷子时,也会放开精神力警戒着兜几个圈儿,那这里也没有出纰漏;那么只有在县中后门时,她背靠着参天古树,视野之中全是杂草时,有些失礼有些放松,如果萧哲看到了什么,那就是在这时了。 王兰兰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拍得短发乱飘。 大意了,还是大意了!她只在黑市内蒙了黑纱,从来没有换过衣裳,如果熟悉她的人,一见她立即认出她,万一有人举报什么的,虽捉不了她什么,不过家里地窖内的粮食就有些可疑。如今王家人顿顿细粮白面,粗粮不是换给别人家就是喂家禽家畜们,养大了吃肉。 下回还是换换装吧,心动不如行动! 可是没有粗布啊,她盯着萧哲这两块粗布,有了,就先用他的了,明天再扯回来补给他吧。 王兰兰只花了一个小时就给自己做件简单地大大宽宽灰褂子,套到衣服外面,加上包脸包脑的黑纱,就是老妈来也认不出来了。 放心之余,又开始想,可是出了黑市?还这样子穿就不成,不是吸引别人的眼球吗?说不定革委会的人就找上她,要好好教育她了呢。听说夫妻上街也不能牵手什么的,骑车载人也不能拦腰什么的。管得真宽! 王兰兰低头摸着大团结与一大叠粮票,思忖着:那就不在外面成交啦?如果可以就送货上门,如果不可以那就在黑市成交。萧哲这回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因而他这个生意不做也得做。 问题完美解决了,可是王兰很沮丧,她想起在末世的经历。 乍听之下,她能够在末世活上三年,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但事实却是,她上一世也只是个觉醒空间异能的漂亮姑娘,对外则是一个普通的漂亮姑娘,走了狗屎运,有个三系异能的男朋友一直护着她,让她几乎没正面感受过末世的残酷。她知道丧尸吃人,知道普通人生存不易,知道动植物有多凶残,但也仅仅是看到过,甚至有的时候还可以发发同情心,让男朋友救一些人回队伍,在男朋友拒绝的时候跟他发脾气,骂他没同情心,事实上,她只是知道末世很残酷,但自己却从来没有一次饿过肚子,从来没被丧尸追得走投无路,面对着那腥臭的大嘴想要自杀。 男朋友很强大,他所带领的团队也很强大,有足够的能力把自己的爱人保护得密不透风。男朋友很爱她,对于这一点她从来没怀疑过,也没想过离开他,却没想到因此挡了别人的道,最终被男朋友两个爱慕者害死,她不恨男朋友,这事一定与他无关,因为他大批大批地个人财产都在她的储物空间内……她死之后,他一定很伤心。 “兰兰,下楼帮阿奶烧火。”正在胡思乱想的王兰兰让奶奶的叫喊声打断。 “嗯。下来了。”王兰兰起身,咚咚地下了楼,可是发现自己还是那副灰色大褂子与黑纱包脸包脑的模样,怪叫一声,立马咚咚地上了楼,关门,脱下,收入空间,又开门,咚咚下楼。 心里还在思忖着:给萧哲磨多少富强米分呢。目前,富强米分是供不应求的存在,一年十二个月,也许有两三个月缺货,有货时也只消息灵通的人家一人还能买到两三斤罢了,别的人就没有。但,供应站的富强米分只有三四毛一斤,外加粮票。 而在黑市内偶尔出来时,就是三块一斤,不用粮票。那么给萧哲多少斤合适呢?给他三四毛一斤,那是做梦,不可能的事情。那给他三块一斤,也不好,他还给了她粮票呢。肉包才一毛一个,加一两粮票,哎呀,好麻烦啊!给他五十斤吧,不,还是给他七十斤吧,多了就没有了。 几日后,王兰兰去了县城国营磨坊加工了一百斤,得了七十斤富城米分与三十斤糠,七十斤富强米分与两套衣服让小哥哥光明正大送到萧哲的住处,说是同学的父亲帮他买的,下回不一定有货,让他省着点吃。 而三十斤糠在黑市里换了八个银元,不是她黑,黑市就是这个价,别别看十块钱可以买100个肉包,可是没有粮票相对应是买不了的。而,县城有大部分人是没有工作的,双职业是很值得骄傲地好事,没有工作的县城户口只让他们领二十来斤粗粮,吃不饱饿不死,个个面黄肌瘦,孩子们个个长不高,老人们个个早衰。 又过去了一周,学校放假了,是农忙假。 当当的钟声响起,本来都在里劳作的人们,有一小部分妇女直起了腰,但是大部分仍旧埋头苦干,这样的场景在平时是很少见的,不过现在是收稻时节,大家都抓紧了一切时间抢收粮食。 万一来一场大雨,说不准大家一年的粮食就全栽在里面了。 王支书是个慈善人,心疼乡亲们,因此便开了个会,收稻这段时间加班的每天多给记四公分,不多,但是也顶的上一个女人半天的公分了,所以即使到了下工的点儿,玉泉村的男男女女待在地里不挪窝,刚刚直起身的是要到大队里打全家人的饭,送到地田来。 王支书没有下地,不过他家三个儿子放假回家,和他们娘一同下了地,老娘在家里忙着家禽家畜们,老爹看管着骡马呢,闺女刚刚还在外头与小孩子们一同拾稻穗呢,现在应该去了大队食堂里打饭。 想当年,偷偷换了优良粮种,他就时时盯着地里,发觉收成有增的可能,他就私下拉着老会计小声嘀咕,咋办?咋办?不是他觉悟不高,增了产也不上报,是村民太苦了,一年之内有三个月青黄不接时,全家老小只能吃野菜与地瓜果腹,多少孩子夭折啊! 后来,等到了粮食成熟时,主意下了,没有源头地悄悄地传开,60岁以上老人和12岁以下孩子可以去拾麦(稻)穗,谁拾谁得,不必上交,算是补助老老小小,面黄肌瘦的,影响祖国的精神面貌。 家家户户有老人与孩子,为了让自家的老人孩子们都拾一些,前方干活的男男女女们,总是有意无意的让更多的麦(稻)穗丢下,而大队里也个个睁一眼闭一眼。 可就算如此情况下,那多出来的产量还是没有消耗完,最后与会计一合计,就做了假账,将多余地粮食留在大队里,之后的农事繁忙的时节(五六月份,与十月份)吃大锅饭,粮食大队出,大食堂的厨娘家家户户轮着来,一户出一日工,家家有机会,不过不记工分,但是私下吃一点拿一点,那也没有办法。(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四章 1969年,冬。 王兰兰在空间黑褐色地土地上种满了优质棉花(除了种着果树的土外),一连种了三个月,收获颇丰! 空间出品的优质棉花:纤维较长(长度有38-39.7毫米),洁白光泽,弹性良好,极像新疆的长绒棉(各项质量指标均超过国家规定标准)。 在黑市内的棉花生意十分兴隆! 王兰兰一口价:20块一斤。当然,以物换物亦可。王兰兰的最爱是黄金珠宝翡翠古董玩物等等。可是除了黄金外,别的她看不懂,在黑市里她不敢收。 她一直计划着去国营收废站买些论斤卖的废品。 买棉花的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盖因王兰兰手头棉花品质超群,又无须所谓地‘棉花票’。 一个冬季,单单因棉花生意,她就挣了整整五斤(2500克)金子。自然有人羡慕、有人妒忌、有人恨,更有眼红的人前脚看到她进黑市,后脚就偷偷跑去举报,只因她有‘金手指’,有惊无险地跑掉,还不忘提醒旁人快跑。 正因如此,那人心底犯嘀咕:这人是不是有背景啊?公-安里有关系?不然哪能在从公-安手底下脱险,这明摆着在放水啊!之后也不再去办举报之事,是怕回头让人报复!也还了王兰兰一时的安宁。 wg期间,国内禁止买卖黄金。 不对,是只准卖不给买,民间可以卖给中国银行,却无法从中国银行里买回来。如此的政策,颇有深意啊! 但凡有些头脑有点人脉的人,都不会去银行里交易,吃亏啊!好像要去杂质什么的。 黑市内,最常交易地便是黄金,乱世的黄金盛世的古董,这时如果能看懂真品,那真是白菜价的古董呢。 可惜,前世她非大家出身,没有从小耳濡目染的家庭条件,她曾听男朋友说过:无论是礼仪还是见识,都是从小耳濡目染才能铭刻在骨子里,他曾经在一位长辈家里摸惯了各种古玩,才略懂一点皮毛。她的礼仪是从小被教导过的,可是赏鉴古玩玉石,那只是为了与人交流才看了点书籍,根本没实战过,连皮毛都不懂。 目前的政策是还不许配带任何贵重首饰,以朴素为荣为美,有些干部还故意在中山装上打上补丁,以示亲民! 也许,大概是黄金抗日战争时期和解放战争时期,过多的富商资本家逃出国去,同时也带来了大量地黄金珠宝之故。 国-库-空-虚,因而鼓励民间献出黄金银元等物充盈国库,或许有心之人想要私藏,明面上去鼓动小将们‘打砸抄烧’,私底下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 如果被人发现私下藏着黄金或是银元,那可会让红小兵斗得家破人亡为至!因此成分不好的人,只敢拿着黄金偷偷摸摸地黑市换物资,去银行换现金什么的,只有‘根正苗好’的好同志,才可以去中国银行柜台前交换。 王兰兰只用了半年时间,在黑市里蹲点,如今空间里的黄金已有十几斤,银元已四位数字,她放空间内十分安全,改革开放后,黄金涨得很猛,她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1970年,春 日子依然一天一天地过去,天气渐渐回暖,玉泉山上呈现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虽然还没到百花齐放的地步,但是山上的桃杏李树可都开得正艳! 这天是3月初,又是一个星期天,这个时候的周末只有一天半的,星期六只放半天假,星期天则是一整天。 吃过午饭,王兰兰便挎了篮子要去山上采清明草,清明草学名叫鼠鞠草,是一种可以食用的野菜,每年开春后清时前,这种草正是最嫩的时候,人人都会采了这种草的嫩茎叶回去清明果吃。 王家也不例外,采清明菜这种精细活儿大部分是王兰兰干,王爱国王保王大手大脚地,让他们采清明菜,还不如让他们上工挣一天的工分,如今他们一天下来能挣12分(男性满分),而王奶奶是小脚,一般情况下从来不上山的,至于王妈妈,她啊,可忙了,她是妇女主任呢,组织妇女干活。 数来数去,也就只有王兰兰干这活,虽说还有一个新娶地大嫂,不过大嫂是云舟市人,一般情况下不回这边老家。王建国结婚后,依旧保持一月回一次家的习惯,每回回家呆上三天,次次送带些副食品回家孝敬老人关爱弟妹。 目前,王家只有他一人吃供应粮呢,总不能还让姑姑为家里忙忙碌碌吧,他是王家长子嫡孙,也该为家里出出力。妻子可以娇气不干家务活,可是不孝顺家里就是不可以,这种毛病不可以惯!更何况,奶奶也会让他带回精米、白面、鸡蛋、腊肉、干货之类特产。 王兰兰看这位新大嫂特喜欢回她自己娘家,也不怪她,她可以独生子女呢,不恋家,那说不过去了。 前天,听哥哥说怀了身子,阿奶说带给清明饼给她吃。 总之,俩家人都十分期待!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姓王呢!王家同意第二个男孩随母姓宋。 去年冬天,王爷爷要求王建国请他对象到家里吃一顿便饭,让大家处一处。 三天相处下来,宋姑娘是有点娇气,不过没有大毛病,与建国也有感情,娇气,那闺女就是娇养的,自己家兰兰更是娇。 同意之后,又与宋家长辈在大岙县见了面。 几番之后,这亲事算是定了下来。 王家主动提出了666的财礼,这是王兰兰说的数字,目前乡下二百块算不错,县城里五百块,听说市里是八百,可是王家是乡下人,666是很大一笔。 宋家也很满意。 新房是一间铁道局分配的二十平方大的楼房,厨房与厕所共用。 婚礼办了两次,一次就是村里办的,另一次是在市里办的。 这片山脉挺广,像王家舍得用糯米米分加富强米做清明饼的人家委实不多,因而这后山的坡地上只有王兰兰一个人慢慢地采着清明草,离她最近的还是在自留麦地上拔草的萧哲,如今的萧哲比之去年黑了几度,不瘦反而壮实了些,也难怪,家里一月给他寄100块钱和各类票(不光是粮票),以及各类红糖白糖麦乳精奶米分肉罐头等等,而萧哲隔两月就让王兰兰给他搞来70斤的富强米分(吃两个月),他自己则每周去大岙县国营饭店犒劳一下自己,还顺便打包一些干粮。 加上他喜欢上山打鸡撵兔的,时不时可以加一餐,村里偶尔也会有村民杀猪,一般他们自己留一半卖一半,他总是先下手为强,买了肉送到王家,让王奶奶给他做大块大块的红烧肉,吃了红烧肉,王奶奶还会给他将剩下的炸了油,或是加盐淹制起来。 日子别提多滋润了,知青点十几个知青,就他有滋有味地,王奶奶家每次蒸馒头包饺子都过来叫他去吃,而他月月都将麦乳精送给王奶奶,去年年底没有申请探亲假,不过他们都是刚刚下乡,申请了也是白搭! 他对自己自留的三分麦地十分上心,这可是他的口粮呢,对大队里的活,平时就不去‘磨洋工’,只在农忙时参加,一整天下来能挣16个工分呢,加上‘扫盲班’的工分,一年下来,也能混个半饱。 像那个女知青还能养鸡养猪呢。 像那个徐诚还能省点口粮寄回家呢。 不过,他俩喜欢在平常去队里‘磨洋工’,在农忙时就挣个满分(男12分,女8分),中间去大食堂打了满满的白米饭,回住处慢慢吃,而他则跟着王家吃,王奶奶觉得大食堂的菜油水不足,总会在家里再煎几个鸡蛋,炒一盘肥肉。 王兰兰正撅着屁股,哼着歌,采着清明菜,挺以自得其乐的。只不过,老天爷大概是看着王兰兰太开心了,这不就派了一个小伙伴来陪她了,当王兰兰察觉不对劲想要起身时,才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好家伙,一条黑乎乎的大蛇阴正森森地看着她,足有将近两米长,蛇身得有她手腕粗细。 王兰兰欲哭无泪,吓得两条腿动也动不了,整个人被定住了一般,不是说蛇怕人的吗?为什么这样久了还不离开呢?这条大蛇像是认定了她一般,就那么阴阴地盯着她,还昂着小圆脑袋,张开剪刀似的嘴,吐着蛇信子,晃来晃去。 片刻后,大蛇扭了扭身子,朝王兰兰游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惊起麻雀无数。随后,她身子一软,晕厥倒地。 正在自留地辛苦劳作的萧哲一听,扔下锄头,朝着发出惨叫的方向飞奔过去,是兰兰呢。这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呢。他自己可搞不来那75斤的富强米分。 等萧哲跑到地方时,只看到王兰兰闭着眼正软绵绵地倒在草地上,身边的放着半蓝的清明菜也倒了,他赶紧蹲下用手摸着她全身的骨头,从头部一路摸到了脚部,摸完一透,确认手脚没有断,肋骨没有断,头部没有伤口,没有外伤,没有出血,这才放心的抱起她,快步向王家去。(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五章 怀里的小姑娘很轻,萧哲抱着小跑了一路,一点不费力。 然,萧哲依旧心急如焚,时不时地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兰兰,此时的王兰兰苍白如纸,精致小脸蛋上布满了冷汗,像是脱力了般。 行至半路时,萧哲有瞬间的为难,是送她回家呢?还是直接送卫生院去?她家,这个时间怕是没人,王奶奶年龄大了,怕惊吓到她;而,卫生院在县城,万一是被蛇鼠虫蚁咬到了呢?那岂非耽搁了救人的最佳时机吗? 萧哲只考虑了数秒,便果断地拔腿往王家去,两条长腿却转得跟风车似的,嗖嗖就到了王家。也没有喊叫王奶奶,她不是在隔壁住处歇着,就是在后院伺候着家禽家畜们。 身高腿长的萧哲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熟门熟路地将晕厥中依旧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美丽的少女,放置她自己干净舒适地木板床上,王家二楼四个房间的格局似的,他平常到王家兄弟俩的房间里玩,因而他并不陌生。此刻的萧哲没有多做犹豫,直接脱下兰兰小脚上的黑布鞋羊绒袜子,褪下她身上半新不旧的黑色裤子,露出里头合身的红色保暖羊绒裤,他手下不停歇扯下红色羊绒裤,直接露出白生生的细腿,才愣住,眼前是修长笔挺,无一丝瑕疵的玉脚,前前后后翻看了两次,没有想像中的伤口。 萧哲才放松下来,可一思索,她是蹲着采清明菜的,那是不是屁-股被咬,萧哲内心挣扎了几秒就扯下那贴身的白色细棉内裤,屏气凝神,不顾蓬蓬直跳的心脏,前后翻看了两遍,没有瞧出伤口,他将她的细白的两腿一分开,仔细一瞧,只瞧见那米分-红-色-的团儿,美的如同含苞-欲-放的花朵儿。 萧哲情不自禁伸出手去逗弄,直到鼻孔似有什么东西流出,他才回过神来,伸出手背随意一摸,定神一看,红艳艳的血——鼻血。回过味来的他,猛然拍了自己一巴掌,什么时候了还-色-欲-熏-心。他快手快脚的将她穿上细棉内裤,红色羊绒裤外加黑色外裤。 萧哲脸上发热,心痒难耐,又有些担心是不是上半身被咬,他先探了探她的鼻息,才动手解开她背心式小夹袄,还有红色羊绒衫,以及细棉内衬,露出光滑细-腻的肌肤,摸上去如同上等的缎子,看起来如同羊脂美玉,令他情难自禁。 可萧哲还是硬生生地压下内心的渴望,青春的燥动一件件帮着穿回来去。没有思量太久,就抱着王兰兰重新下了楼,跑出了王家,一口气跑到大队的马棚子前,远远见到王爷爷就喊:“王大爷,兰兰出事了。” “啊,啥?”王爷爷正在给骡子加餐,闻声抬头望去,瞧到一个高大身影越跑越近,终于看清是萧哲抱着一个人,出啥事?他快步出了骡棚子,看清是自家的孙女,着急地问:“兰兰咋啦?” “在山上惊叫一声晕厥,没有伤口,就是晕迷不睡,咱们送卫生院吧。”萧哲冷静的回道。 王爷爷伸手摸了摸兰兰脖颈的脉博以及探了探孙女的鼻息,松了口声:“成,你抱着兰兰上车。”问题不大,大概是吓晕了,只是看着像是累坏了般脱力。 套车。 上车。 甩鞭子,赶车,一气呵成。 出村子时,遇到第一个村民,王爷爷便让他去给王支书报信,让王支书开大队证明、带钱、带营养品去卫生院,兰兰晕厥了。 王爷爷如同年轻了十岁般快骡加鞭地赶骡车到了卫生院。卫生院有规定:没有证明无法看病。 好在王爷爷是个场面上的人,找了老中医,与王爷爷差不多年龄,留了花白山羊须,头上只有几根花白的头发,干瘦干瘦的。 王爷爷直接到办公室将老中医拽着出卫生院,拽到了骡车前,驾着他上车,老中医也不急,上了骡车,慢腾腾的伸手搭脉,看了右手又看左手,不理会身边两个火急火燎地一老一少。 半晌后,老中医才摇了摇头,淡淡问:“没事,一是惊吓,二是累着了。” “医生,不是中毒了吗?”她昏迷很久了,没有找到伤口,也没有摸出骨折,可是没有这样久的啊,起码有一个小时了。 “没有,等她自动醒来,给她喂些营养品,养养就好了。”老中医摸着山羊须,不急不燥地下了骡车,慢慢腾腾回了卫生院。 “萧哲你在这里陪着兰兰,我去给兰兰弄些吃的。” “还是我去吧。我……”话说到一半,才想起出来太急,没带钱没带票。 “还是我去,我去找兰兰姑姑。”王爷爷也身无分文地过来。 “王大爷,你赶车去吧,快些。我抱着兰兰进卫生院的长椅上坐着等就好。” “行。” …… 王大爷又嘱咐了几句才放心地赶骡车离开。 目送王大爷离去,萧哲抱婴儿般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抱着王兰兰大步流星地进了卫生院,寻了卫生院中唯一的长椅坐下,卫生院很简陋,只有一排平房,病人两三只,等待之余,萧哲小心摩挲着怀中人的手心,直到手心暖烘烘方等歇,他有些懊悔当时没卷床棉被出来。 时间在萧哲着急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反正萧哲没注意时间,哪怕他的手腕上还带着德国进口名表,也没有分神去看一眼。 王兰兰睁开眼,首先入眼的是萧哲那百看不厌地俊颜,可今日看着格外冷俊,她迷惑不解问道:“萧哥哥……这是哪啊?”萧哲在王家混得时间久了,也让王兰兰相熟地乐意喊声萧哥哥。 萧哲惊喜交集,问:“兰兰,你醒啦?哪里不舒服啊?这是卫生院呢。” 王兰兰蹙着秀眉,有些不解,咋来了医院呢?哦,她想起来了,是那条阴森森的大蛇,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感觉到怀中之人在颤抖,不由地抱得更紧几分,低声用额头贴着额头,悄悄问:“怎么了?冷吗?”不由自主地贴近她,渴望着与她近些再近些,着魔了般,心跳不由地加速,脸微微发红发烫。 “我是不是让蛇咬了?”王兰兰没察觉出萧哲的异样,她想到自己独自在山上,被那阴森森的大蛇咬来咬去,虐来虐去,就浑身发寒。 萧哲见状,暗叫不好,连忙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安抚着:“没有,没有。我听到你的惊叫声,就跑过去,没有蛇,你身上也没有伤口,就是莫名其妙的晕厥。大概让蛇吓着了,蛇也让你吓跑了。”萧哲将她抱着靠着自己的胸膛,大掌抚着她的瘦削地后背,嘴上不断的按抚着:“兰兰,不怕,不怕。” 温暖的怀抱,低声的安抚,令王兰兰心头一松,眼泪一下涌上眼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那蛇好长……好粗……” 萧哲坐在卫生院的木制长椅上,温柔地为兰兰拂去眼泪,嘴上还笨拙地哄着:“不哭了,明儿哥哥就去将那蛇捉来,剁了它,吃了它,好不好?” 两个人,一个呜呜咽咽的没完没了地哭着,一双大眼睛被泪水洗过,水灵灵,媚兮兮的,时间久了,哭声也小了许多,但那似断气又没断气,断断续续的哭声却更显得可怜了。 另一个抱着哄着,还时不时的贴了一贴脸,亲一亲额,好在这里比较偏僻,没有病人有心情过来打扰,也没有爱管闲事的医生过来训斥几句,医院里哭哭啼啼的事儿见多了,大家肚子都吃不饱,哪有精力管旁人的事儿?! 场景,温馨似水! 可,下一刻就一群来人打破: “兰兰……” “兰兰……” “兰兰……” …… 呼啦啦,一群人进来了,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王爷爷又去拉那山羊胡老中医过来诊了诊,诊过之后,抛下一句:没事,回去回去吧,休息休息,就恢复了。 回到家,让家人哄着喂饱了肚子,被压着让睡觉,王兰兰之前哭了一阵,有些累,迷迷瞪瞪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之后的几日,家里没再让王兰兰上山采清明草,本来还想让她请假几日,好好休息,可王兰兰觉得自个儿早就没有了,争取了上学的权利。 这天晚上,王兰兰进空间劳作时,在地上看到了什么?一条婴儿手臂粗的蛇一动不动压在棉花杆下,像死蛇,又像冬眠中的蛇,惊得她连连后退,最后惊叫的出了空间。 正在她惊魂未定时,二哥三哥急慌慌过去,关切问道:“兰兰,咋办?”还伸手摸了摸她出汗的额头,没有发热,就是有些汗。 “蛇,蛇……”王兰兰嘴里喃喃着。脑子飞速转动,为什么那该死的大蛇会到了她的空间呢?恶心死了。 俩个哥哥面面相觑,相互使了个眼色,二哥爱国抱着她,低声问:“在哪里?是不是在梦中啊?没有关系,不怕不怕。” 三哥保国准备下楼泡红糖水给她甜甜嘴。 “在楼下,在这个窗户下面。”王兰兰合上眼,意念一动,强烈命令:出去,在窗口下面去。空间内的储蓄,她能自由支配,想收就收,想出就出,那这条可恶的大蛇一定也是可以的啦,只不过她不乐意伸手接触那可恶的东西。 隔空取物,在末世里,对空间异能者而言,并非‘异想天开’。只不过是她异能没有得到提升,没有试过罢了。异能的提升,其一是通过不断的战斗肃杀,其二是吸收晶核。 三哥保国一听,便咚咚咚下了楼。 王兰兰胸口闷闷地,欲吐未吐,十分难受! 王保国举着煤油灯,到了她的窗口下,果然看到一条蛇,他吃惊的叫了下:“二哥,二哥,你下楼吧。” 闻言,王爱国先应了下,不过他没有马上离开,哄着王兰兰躺下床,帮掖好棉被,才下了楼。 片刻后,王家人对着那条又长又粗的,有两三斤重的大蛇,即喜又惊!喜得是可以做一顿蛇羹,惊得是那蛇提早入了冬眠般一动不动。 我看看你,你看看他……最后,还是王大爷拍板,丢下一句话:杀了,让兰兰吃了,就不怕了。 于是,王妈妈动手了,手起刀落,扒皮,切块,加盐,让奶奶在小灶上炖着。 明早给兰兰加餐,花生米大小的蛇胆让王爸爸一口吞下腹。 而,楼上的王兰兰一直用精神力看着楼下的情境,那蛇挺奇怪的,像成了植物一般,一动不动的。 接着她又傻傻地想着,自己异能进化了吧,能用意识收活货,不过收进空间,就成了植物。(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六章 1972年,夏 这一年,王兰兰已十五岁,王奶奶自年初起便手把手地教她灶上的活儿,比如包饺子蒸包子拌馅儿全都让她上手。 今日做长豆角盒子也不例外,王家隔三差五地做一回素馅的盒子,不肥腻,口感很好,而且很有营养。 王兰兰先去院子里摘了一蓝子长豆角,舀水洗净,放入烧开的灶里蒸熟,捞取,慢慢切碎,加了些豆油,打了几个鸡蛋,加了些虾皮,切了点儿早就泡熟的黑木耳、香菇、竹笋干等干货,便开始拌馅儿。 边上的王奶奶笑眯眯地看着,暗自点头,孙女有天份,又乖巧懂事,很欣慰!她踩着小脚,慢腾腾地进屋,舀了几碗富强白面米分又和了一半儿的玉米面,没办法今日有几个外客,不能过分露自家的底儿。 这年头,儿子举报父亲,学生-批-斗-老师的事儿举不胜举,屡见不鲜!就算是已给自家生下一儿一女的孙媳妇也不能让她知道王家的底儿,人心难测啊! “奶奶,您歇着吧。我来……”王兰兰余光瞧着王奶奶已舀好米分,要亲自和面,便出声拦着。奶奶年龄日渐大了,和面可是个力气活儿。平常还罢,今日来人多,做得也多,那和面这活儿便累。 “不累,我比你有劲儿呢!”王奶奶边笑眯眯地说着,边加水开始慢慢和着。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阿奶,还是我来,我比你们有劲儿。”人未到,声先至! 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地帅气小伙——萧哲在门外听到,便殷勤地接着话头,潇洒地跨门而入! “好好,阿哲来。”王奶奶见着未来孙女婿便乐成一朵花,立马百依百顺。 萧哲微侧着身,对着精致美丽的小女友挤眉弄眼,王兰兰不以为然,只是一个冷哼。 王奶奶瞧了瞧在拌馅儿孙女,又回头瞧瞧正在和面的帅小伙,乐呵呵地去开始烧火。别以为她老了,就不懂了,面前这一对,她可看得真真的呢?老头子说萧哲这小子大气,会干活又会念书,能文能武,是个好苗子,可以让兰兰与他处处,反正兰兰还小,又乖巧懂事,吃不了亏。 村里有人说,城里人不可靠啊!哼,那也看看是谁家的闺女,她家兰兰不找知青也是城里人呢。怕什么啊?只有没有条件没有文化的姑娘才会怕找城里人,不就是怕以后自己闺女进不了城,被抛弃! 兰兰明年高中毕业后,可以安排她进工厂,也可以安排她进铁路局,女孩子便随她自己喜欢。萧哲能回京城,那就可以安排兰兰进直达京城的列车,如果萧哲回不了城,那就安排兰兰进县城的工厂,就还不简单,哼! 如今,老大建国在铁路局干的好,去年就已经升列车长,有儿有女又有岳父看顾着,每个月还交给她这个老太婆与建国他妈各十块钱,更别提时不时提些各种副食品回家。 老二爱国去年进了中国银行做办事员,找来的老婆是大工厂的会计,双职工,申请了一套小房子。 老三保国,听老头子的意思是让他进县政府机关,让女婿照看着呢。 锅底渐渐加热,王兰兰加了些油,开始炸了。做盒子,烧火和炸都是十分讲究的,火太大容易糊,炸的人怕烫或手脚不利索也容易糊,王兰兰早早就准备了双层的棉布手套,已卫生又可隔热,十分便利实用。 萧哲干起活来,似模似样,早非当年的‘阿蒙’,他手脚利索的在一旁面板上擀皮,包盒子,还时不时地找话同一老一小说说笑笑,厨间一片安乐祥和! 今日也巧,王家俩个孙媳妇都回了家,也下了地,当然是自留地,王家只宠孙女,可不兴宠孙媳妇的,宠坏了孙媳妇,那还不教坏了下一代。 当大嫂二嫂齐齐进厨房时,王兰兰已炸出第一锅盒子了。 大嫂宋荣荣洗了洗手上前帮忙,她笑着说道:“咱们兰兰这个手艺学得不错,你看这盒子表皮炸的金黄酥脆,一点儿都不老。” “嘻嘻,这是阿奶教的好。”王兰兰也不客气地接受了赞美,她在缝纫方面与厨艺方面还是挺有天份。 萧哲见两个差不多年龄的大嫂二嫂子过来帮忙擀皮,便将擀面杖让出来,自己去替换阿奶烧火,坐在灶旁盯着小女友瞧,王兰兰见状,给他递了个刚出锅的盒子,他也不伸手去接,直接不客气大口咬住,眼儿一弯,真好吃!王兰兰瞪他,用力得瞪,黑溜溜的眼睛好像两颗黑珍珠,最后将剩下地盒子放在他手里。 “大嫂,宝宝与贝贝呢?”王兰兰随口一问。她知道宝宝贝贝俩又在大嫂娘家呆着,不过为了找话题,还是得提提孩子。 “孩子大部分时间跟着我妈,不恋我,我和你大哥一直是骑自行车过来的,也不大好带这样小的孩子。”儿子才三岁,女儿才八个月大,其实如果不是为了自留地那些新鲜菜蔬和家养的鸡鸭鹅,以及家里每月杀一次的猪肉,她也不乐意来呢,来了来了,还得下地干活。 不过,当人媳妇哪有当人闺女自在啊,瞧这乡下的小姑子,养得比她这个城里人还白嫩。不过,她如今非新媳妇,知道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了! 因云舟市不够发达,所以猪肉的配给十分精细,普通城镇居民每个月每人可以买半斤猪肉,职工可以买一斤或者一斤半,一大家子就靠那几斤肉打牙祭,往往有票有证反而副食品店没肉。副食品店并不是每天都供应猪肉,往往一个月供应五六次,少的话只有两三次供应,居民都抢破了头。而鸡鸭鹅这些家禽就更加珍贵了,只有春节和国庆各供应一次。更别提,那些蔬菜了,恹不拉几的,哪有自留地里种得新鲜可口!?虽说家里那一亩多的自留地没她家的份,建国与她以及两个孩子都是云舟市户口,吃供应粮,可是建国还是一月给家里二十块钱了吗? “荣荣啊,明天家里杀猪,你记得送给猪肉给宝宝贝贝的外公外婆。”王奶奶听了孙媳的话,便开口。如此家里有两头下猪仔的母猪,只不过一户只能养两头猪,王家分两户,只能养四头猪,而每年有十二头猪仔。可是,家里只能养两头母猪外加两头猪仔,余下的十头猪仔咋办呢?送人还是直接杀,都不好。最后被老头子送入了山里偷偷养着,养了半年后,不论大小,一个月杀一头,自已人杀,也不卖,大家一分摊,很快没了。 因两个嫂子的加入,满满一大盆子的盒子很快就做好了。王奶奶将一大早煮好的一锅地瓜稀粥,一碗一碗地舀好,便准备开饭。 饭后。 王兰兰回房午休。 这胸口实在疼得厉害,是胸-部也开始发育了!估计也快来大姨妈了吧! 近两年,她个头一下子就窜高了五厘米,如今她已一米六五,只是胸口依旧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尴尬状态,不过‘早有蜻蜓立上头’,想到这里,不禁稍微弯了下嘴角。 那一年,因恐惧启动异能隔空收了大蛇入空间而陷入迷境,在萧哲的怀里醒来,又稀里糊涂地哭闹了一阵。自那后,萧哲待她便开始不同,怎么说呢?好像将自己纳入他的羽翼之下,倍加呵护。 之前他去县城时,总是骑着车带着小哥保国说说乐乐,哄得小哥对他那个祟拜啊!而从那之后,便非要带着她骑不可,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总是找机会让她坐在前杠上,让她与他脖颈相凑、呼吸交织,遇到无人的玉米地,还会停下,拽着她进去,亲亲摸摸一番。 当然,干这样坏事儿,也就是无旁人之时。 每个周六,必去校门口等她放学,带他们兄妹去国营饭店大吃一顿,然而不知用什么法子打发走哥哥,带着她去看电影,那个时候往往会趁着黑漆漆摸她小手捏她细腰,可尽儿耍流氓,她抿嘴笑骂他:恋-童-癖。他只是帅气而无奈地又点了她几下,摆摆手,说自己是负责任的男人。 这个时代的电影,对王兰兰而言没有一丝丝吸引力,看过两回之后,便不去,萧哲问她:“那你想干什么?”他看得不是电影,而是与她在黑漆漆的环境中独处的机会,小姑娘一点也不体谅他。 王兰兰抬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去废品收购站掏宝去。” “好咧,这有什么难的?”萧哲两条大长腿跨上自行车,动作干脆利落,星星眼的王兰兰侧坐于后座。 萧哲无奈地骑着自行车,带着乐颠颠地王兰兰到了废品收购站。工作人员懒洋洋的,爱搭不理地,直接开了废品仓库,站在门口道:都在那里,自己找。 王兰兰大喜过望,频频向萧哲连眼色,一踏进仓库,王兰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里面太乱了,空气里满是灰尘,所有的废品堆积如山,为了方便废物利用,都分门别类地堆放着,破铜是一堆,烂铁是一堆,木头是一堆,废纸是一堆,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又是一堆;书籍和废纸在同一堆。 王兰兰将那条包脸包头的黑纱取出,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与萧哲开头行动。 她仔细地精神力扫瞄,将一切尽收眼底,寻找自己需要的,看到半套《数理化自学丛书》,该书涵盖了初高中阶段数学、物理、化学的绝大多数知识点,不但适于社会青年自学,也是中学教师教学和中学生课外阅读自修的重要参考书。 后世评价该书:很多年轻人正是在这套丛书的引领下走进科学殿堂的大门。是因□□结束、知识教育界百废待兴,大批知识青年渴求知识,本书因其内容丰富、通俗易懂、深入浅出、便于自学深受广大青年欢迎。 该书由上海人民出版社、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于1963年出版,共计17册:《代数》四册、《物理》四册、《化学》四册、《平面几何》二册、《立体几何》一册、《平面解析几何》一册、《三角》一册。 王兰兰果断拿出,还暗暗提醒自己让大哥去上海新华书店帮自己多买几套放着,大岙县的新华书店是没有这套书。 接着,又倚仗精神力的妙用,找出几部古典名著,这个年头没有什么娱乐,看些书倒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些名著能不能带出去,好像在破四旧的行列之一,把这些书压在最底下,上面是课本。 最后出来时,工作人员懒洋洋地没翻看他们运出来的书籍,她们成功地把数十本国内外古典名著带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 “以后我带你逛京城的旧货市场,那里是光明正大卖些宝贝,和黑市一样都是真假参半,全靠眼力。”萧哲瞧她一付乐滋滋掏到宝的小模样,便开口哄她。旧货市场里只允许卖旧家具、旧盘子碗之类的东西,真假参半,其他老东西(首饰和各式各样的古董)很难拿到旧货市场买卖,会被列为四旧抄没。 “还得好些年呢,县城只有黑市。”王兰兰笑嘻嘻地道。目前,黑市里最炙手可热的是粮食和鸡鱼肉蛋,银元次之(得去银行换钱),首饰和各式各样的古董最没市场,不过她喜欢。如今,她大部分直接送货上门,不用在外面鬼鬼祟祟地交易,空间里也多了些首饰古玩,有真有假。(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七章 1972年,初秋 气温已逐渐下降,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田地上晚稻正在奋力拔节孕穗;山地上棉花已悄悄裂铃吐絮;中稻、夏玉米进入灌浆阶段;……村民们正在地里忙忙碌碌着! 夕阳渐渐西斜! 青春靓丽少女——王兰兰坐在静静流淌的河水边,美玉般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河中扔一两块小石子儿,她是被自家阿奶赶出来玩耍的,阿奶说她一下午盯在书本上对眼珠子不好,出去耍耍透透气。 南边儿,四季如春,初秋时节依然处处是绿油油一片!她东张西望片刻,张口唱着: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我是一片绿叶,我的根在你的土地,春风中告别了你,今天这方明天那里。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无论我停在哪片云彩,我的眼总是投向你,如果我在风中歌唱,那歌声也是为着你。唔……唔……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路上充满回忆,请你祝福我,我也祝福你,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无论我停在哪片云彩,我的眼总是投向你;如果我在风中歌唱,那歌声也是为着你。唔……唔……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路上充满回忆;请你祝福我,我也祝福你,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不要问我,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是你的绿叶,我的根在你的土里,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 身高腿长的萧哲扛着锄头路过,离老远就听见王兰兰在河儿歌唱,他放下锄头便随着歌声慢慢靠近。 歌声动听悦耳!歌词异常陌生!所谓歌声,是人类通过声带振动发出的有节奏的声音。每个人的声音都很独特,有的很浑厚,有的很尖锐,以至于有些人歌声就会非常动人和颇含特色;而王兰兰正是此类人,可惜此地没有出色的老师,不然兰兰能进一步。 萧哲盯着她的背影盯得有些出神,渐渐地不由得目光微热,可惜处地不大偏僻,不然……几个大步,到了河边洗手,然而向她身边靠近,歌声微顿几秒,又恢复如初。 之后,俩人默契地并排坐在河边宽石上,离的不近不远,古铜色的大手偷偷附着如玉般的小手慢慢摩挲,王兰兰不为所动,依旧一遍遍反复的歌唱,萧哲面上带着笑,无声地倾听着,思维早就飘远,家中已来信,已可以安排他入伍,可他不是很乐意,兰兰即将长大,他不乐意离开她身边,只待她明年高中毕业,就带她回京玩耍,别的事,以后再说啊。 歌声渐停,余音缭绕! “萧哥哥,如果有一天恢复高考,你会考什么系?”王兰兰低低的开口,声音低哑,她有些失落,觉得挺没意思的,这个寒假,她想出去走一走,大哥大嫂在铁路局,每个月都有几张免费的火车票,自家人用不上就送给亲朋好友。 萧哲侧头望着她,日落的柔和光线映衬下,女孩无比动人,令他一时失了神,半晌才喃喃开口,道:“恢复高考啊,那就念金融吧。你可以报考艺术表演。”能歌善舞的,没有老师教导,无师自通,那该有多大的天份啊!可惜……时局动乱!老头子这样早早退下的中立派,家里子女也免不了下乡插队的命运。 “嗯,我也这样想。” 俩人就着大学的科目又嘀嘀咕咕地聊了起来。 萧哲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开口:“兰兰,你有想去当兵吗?当文艺兵如何?”只有部队里还有文艺兵,除此之外也只有京城的首长没有禁止周末舞会。 “当兵?不想。军训啊,晨练啊,不能睡懒觉,好辛苦哦!不合适我啊,萧哥哥,你可别与爷爷提这一茬啊!”王兰兰一口否绝,还不忘堵住后路,她要享受人生,而不是要挑战自我!在末世三年,她有条件可以吸收晶核提升异能,却因为懒散而放弃;更何况如今这个和平时代呢。有人宠有人爱,她受着就成。 “好吧,不当就不当。走,咱们下去走走吧。”言罢,萧哲笑着起身,轻轻松松一越,跳了下去,转身将她抱起,双手托着她挺翘的屁-股,快步走向僻静处! 少女的身体柔软且带着芳香,柔软无力的双手搭在他的脖颈,温温地呼吸喷发在他敏感的耳垂,猛地一愣,似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奇异无比地感觉在身上流淌。 萧哲失控地将少女顶在树干上,狠狠地吻上她,贪-婪地吸-吮着少女嫣红嘴唇,软且甜,觉得不够,将舌头伸了进去,霸道地攻占城池。 王兰兰被吻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却想着,她应该是喜欢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吧!她向来喜欢这个英俊大气地男人对她大献殷勤,也喜欢他亲吻她抚摸她! 久久之后,终于结束了一场长长的吻!萧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拥着王兰兰满足且温柔地笑着,时而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时而紧紧地抱着她,两人就这么相偎着靠着,一直近天色近暗,方依依不舍地分开,向回走。 “萧哥哥,明天中午家里吃饺子,你记得过来吃啊。”王兰兰软绵绵地开口提醒着,萧哲是地地道道地北方人,来了南方近几年,还是习惯天天面食,一日未吃,浑身难受。 “好,你回去吧,我在这看着你走。”萧哲殷殷嘱咐着。 “好!”王兰兰嫣然一笑,快步走了几步,回头挥了挥小手:“萧哥哥,拜拜,明天见!”谈一谈恋爱,便有个好心情!真好! 萧哲看着少女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土路的拐角处,有些出神,片刻之后,才扛着锄头,大步流星地往住处走去,暗自腹诽着为什么女性要满十八岁才能结婚,为什么不能像古代少女笈笄就能成亲啊! 次日,这是一个晴空万里的星期天!王家虽是南方的庄户人家,可王家人有时不时吃一顿饺子的习惯。 一早,王兰兰就开始为中午吃饺子而忙活起来,为了增加口味的多样性,她准备了白菜猪肉馅、白菜馅、韭菜馅、韭菜牛肉馅(邻村压死了一头老牛,王爷爷遇上了便割了几斤来),也不特别区分开,看个人的运气,吃到什么就是什么?!王家在吃食上,没有区别对待过,不像旁人家儿子与老子吃干的,女儿与女人吃稀的。 清洗。 剁肉,切菜。 拌馅。 和面。 擀皮,包饺子。 都是王兰兰一人在忙。 王奶奶只熬了一大锅浓香四溢地大骨汤。 近中午时,正在摆弄着收音机地王兰兰抬起头瞄了眼正堂上的挂闹,快到下工时间,她与正在打羊绒线的奶奶打了声招呼:“阿奶,我去下饺子了。”言罢,出屋,舀水冲了下手,进厨房,加柴禾烧开一大锅水下饺子。 一大锅饺子刚煮好,还没来得及出祸呢。王爷爷王爸爸王妈妈以及王保国与萧哲一同回来了,个个去井边洗脸的洗脸,洗手的洗手,换衣裳的换衣裳,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王兰兰端出一搪瓷盆个个如同元宝的饺子,王奶奶则舀出熬了几个小时的大骨老汤,香气扑鼻,令人口水直流! 王保国先夹了个饺子放在小碗里,搅匀了辣子醋一口吃下去,肥肉被白菜吸了,满口生香:“不错,兰兰,你的手艺见涨了啊!萧大哥,快偿偿吧。” 萧哲则只是笑了笑,不急不缓地喝了半碗大骨汤,感觉美美的,才开动吃饺子!嗯,暗自点头,不错,兰兰的手艺日渐见长,他有口福了! 中午一顿饺子吃的个个肚儿溜圆。 午后,凉风习习,蛙鸣一片! 王兰兰趴在窗口托腮心无旁骛看着书,时而笑时而羞时而蹙眉! “兰兰,在家吗?”白白净净,米分-米分-嫩-嫩似能掐出水来的花季少女——吴红儿在王家楼下高声喊着。 “在呢?红儿你上楼来吧。”躲在房间看□□的王兰兰直起身子,大声回着话,不急不缓地将手边的禁-书《□□》收入空间。 “你下来吧,我们去沟渠里摸泥鳅去。” 言罢,王兰兰心动,立马道:“好的,等我一下。”王兰兰急急忙忙地换了一套半旧的衣裳,不小心碰到胸-部时,还得意洋洋的揉搓一下,之前一直吃着黄豆炖猪蹄来吧,成效显著哦。 换了大哥从上海掏来的长筒平底雨鞋咚咚地下了楼,让吴红儿稍等一下,就跑到隔壁,与阿奶说了声,保证只摸个小时就回来。 重新跑回来,找了个水桶,戴上大斗笠,才与吴红儿说说笑笑的嘻嘻出门。 “红儿,你怎么不念书了?”开学近一个月,王兰兰才发现吴红儿初中毕业就不念书了,不是她不关注朋友,只是她高中,吴红儿初中,不是一幢楼里,更何况她走读,吴红儿住校。 “初中毕业就是家里文化最高的了。妈妈说,女孩子念这样久够用了。”被太阳晒得红红彤彤的吴红儿,带着点小遗憾地回道。 “可惜了,你要不要自学下高中的课本?我可以借书给你哦。哇,你怎么不戴斗笠啊?脸晒红了。” “不怕,我晒不黑的,我妈说我是天生的,像她。过段时间吧,目前我不想看书,家里事儿也多的很。” “可你妈妈她现在也不白啊,晒不黑是你还小,代谢快。”王兰兰小心嘀咕着。 “这样啊,那我下一回也戴斗笠吧,那个丑死了。” “你二嫂是不是也要生了?” “是啊,我家有两个侄子,两个侄女了。” “我二嫂也怀胎三月了。” …… 两个青春靓丽的美丽少女,叽叽喳喳地说着彼此的情况,很快便到了吴红儿说的沟渠,这沟渠就在大片水田最边上,其实就是一道宽不到一米五的水沟,是村民们挖了用来浇灌秧田的,连着有好几天没有下雨,沟渠里的水有点浅,刚没过大人的脚踝,这种情况摸泥鳅田螺最佳。 路上还碰到了知青徐诚,吴红儿实在忍不住地悄悄八卦说:“这个徐诚干瘦干瘦的,风一吹就倒。刚来时,不是这样子的。扫盲班开着,给他算那么多工分,还吃不饱啊。” 王兰兰纤长如玉地食指竖在红唇边,示意她禁声,这哪是悄悄话啊,没遮没拦的,让本人听了去,多不好啊! 听说,这个徐诚将自己口粮省下来,寄回家去了,这本是挺光荣挺伟大的事儿!可是,前阵子他在课堂上晕倒后,爷爷连夜送他去了县城的卫生院,一查啊,营养不良,饿的,爸爸知道后很生气,说如果再这样饿得营养不良,那扫盲班的活儿也别干了,人人要自力更生,徐诚这样子干是在养社会的寄生虫。还专门以大队主书的名义去了一封信到徐家,说徐诚父母这是吸子女的血,透支子女的生命。 徐诚慢腾腾的回到知青住处,刚刚那姑娘的话,他自然听清楚了,如今一切都好了,大队不许他寄粮食寄钱回家,他不必再饿肚子,家里说让他三弟报名下乡,三弟也十八岁了吧,当年他下乡时才十七岁呢。 其实与别的知青比,他们三个分到玉泉村的知青如同掉进了福窝,不说一年四季皆开设的‘扫盲班’给的工分,就是可以与村民一般无二的养猪养鸡鸭,还有一人三分自留地的,零零碎碎加一块,喂养自己是绰绰有余。 可是,前几年每到收粮分粮时,家里就来信,让寄粮食,他能拒绝吗?不能,只好分了自己的口粮。 他家人口多,只有大哥顶了爸爸的工作,可是大哥娶了媳妇生了娃,日子也紧巴巴的,大姐下了乡,便嫁了当地落了户,有了家哪有补贴家里,下面弟妹还小,在念书。 三个知青就他过得差,像萧哲每月家里有补贴,与王支书家的关系密切,时不时的去蹭饭,他力气大腿脚好,能上山捉鸡逮兔的,日子别提多滋润,去年冬天让他回家探亲也不愿意回呢。 当时其实是大队里有个探亲名额,他没有钱回去,女知青是不想回那个家,王支书便将探亲名额给萧哲,可是萧哲也不乐意回去,最后还给知青点。 同人不同命啊!(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八章 秋风里,还有微末的太阳的温度!王兰兰与吴红儿俩个青春年少的姑娘手牵着手嘻嘻哈哈到沟渠边时,已有不少人在了。正是物资困泛的年代,正是人人缺少油水的年代,能走会跑时,便出去寻找吃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小哥,萧哥哥!”就连王保国与萧哲都在小沟沟里穿着短裤撅着屁-股在上游摸泥鳅。村里总有些不成文的规定:比如在河边游泳,男人们一定在上游,女人们一定在下游;比如在家吃饭,男人们上桌喝酒谈笑,女人们在灶间简单对付。这是劳动力决定的,什么‘妇女也顶半边天’那是城里、工厂间喊的口号。 王保国直身,抬头,一眼便瞧见在岸边踌躇着要不要下水的王兰兰,便叫着:“兰兰,太阳这样大,你出来干嘛啊?在家里等吃的就行了,我特特叫了萧哥过来,多摸些呢?”他出去找萧哲时,兰兰在楼上窗口看书呢,哪知让她的小姐妹拉来了? “小哥,我跟阿奶讲过了,玩一个小时就回去啦。”王兰兰软绵绵的冲小哥笑,她的声音天生软绵,再大声也似在撒娇。 “那你就摸一些田螺吧,那玩意儿好摸。”王保国对这个唯一的妹妹无法生气,瞄了眼正干得起劲,似乎没有发现兰兰般的萧哲,他就不相信他心里不急。 吴红儿一来就急吼吼地脱了鞋子,利落地下了沟渠,入了水,她早就受不了清水的诱惑,清清凉凉的水刺激得她舒服地叹了声,回头见王兰兰还傻愣愣地立着,便在水里招手,开口邀请她下水:“兰兰,你也下来吧,这水可清凉了。” 萧哲正屏气凝神摸到一条大泥鳅,起身把泥鳅扔进岸上的桶里,便瞧到小女友——王兰兰怯生生地坐在干爽地岩石上,小心翼翼地将裤脚折叠至膝盖,脱下雨鞋,白袜子,露出白生生的双腿。 王兰兰柔软的短发刚刚齐耳,不过她已经答应今年冬天不再理光头,要为他留长发;她的眉——很黑很浓很长;她的眼——很亮很圆很黑;她的嘴——很红很嫩很柔;她的牙——很白很细很可爱;眉眼精致,黑白分明,唇齿分明,红的像胭脂一样,白的像碎白玉一样……朴素的衣物,也烘托出她不同寻常的气质。 萧哲在小舅子鄙视的目光中缓缓行至岸边,低头正瞧见眼前脆生生的两条小白腿,耳尖不由得染上了一抹嫣红,他轻轻咳了一声,哑声问:“兰兰,水很凉呢,你就在边上玩水吧?”暗运了口气,兰兰的两只白净无暇小脚丫子太惹人注目了点,他有些不想她下水,对兰兰他有些不可言表的独占-欲。 “萧哥哥,就玩一会儿啦?”王兰兰歪头瞟了眼他,眼睛里荡漾着水色,清澈见底,流转之间,波光潋滟。 言罢,起来下水,可脚刚一入水,便生生打了个激灵,现在已是十月初,猛地一下水还挺凉的。 “兰兰,冷吗?”萧哲亦步亦趋地跟于她身边低声询问。 王兰兰抬头一笑,俏皮地眨眼,道:“真舒服啊!”确实是不冷了,只是刚进水的那一刹那间有点凉而已。 少女的两只小脚白嫩嫩的,脚指甲盖带着米分-红色,一看就知道是没有下过田地的脚,不同于农村女孩的粗糙黑涩。 “兰兰,这边这边,田螺很多呢。”吴红儿嘴上叫唤着,手脚不停,极快地下手,可谓快狠准,手一抹就是一把田螺。 “哎,来了来了!”田螺不同于螺蛳,田螺可以长得很大,螺蛳一般是长不大的,这里的田螺有大拇指盖大小,摸回家养一养,下锅之前去了它们的屁-股,加姜加辣椒炒熟,捏起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萧哲见小姑娘走开了,也就是笑一笑,继续回小舅子身边摸泥鳅,他摸泥鳅是把好手,一眼瞄准,一手掐下去,一条泥鳅便被他抓了上来,这一手还是到了这边才练起来的。 王保国也是如此,他虽看着大手大腿的,干不了细活的样子,但是手脚却十分灵活,不输萧哲,两人就像是比赛似的,一会你一条,一会我一条,没几分钟便装了小半桶。 有山,有水,就差点歌声,王兰兰暗忖着。清了清嗓,开唱: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旧社会鞭子抽我身,母亲只会泪淋林;□□号召我闹革命,夺过鞭子揍敌人。□□号召我闹革命,夺过鞭子,夺过鞭子揍敌人!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党的光辉照我心。 《唱支山歌给党听》——这首歌是1963年全国掀起了向雷锋学习的高-潮,就是在这次□□中产生的一首优秀歌曲。这可是红彤彤的革命歌曲,不是什么靡靡之音,因而兰兰才会在这么多人前开唱。 “兰兰,唱得真好啊!再来一次。” “兰兰,换一个!” “兰兰,……” …… 少女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点歌! ……“歇一下,歇一下。”王兰兰有些得意地撅着屁-股,摸着田螺,心下暗笑自己那点业余k歌的水平还可以在这落后的小山村娱乐一下,那可以上春晚舞台的舞-蹈却是长久未能见人。 不远处的萧哲皱眉盯了王兰兰片刻,对她撅着翘屁-股露出白生生的小脚丫让人看了去,很是烦燥!小媳妇咋不听话呢? 忍无可忍之下,大步过去默不作声地拖着兰兰就往岸边走,不理会她不愿意呐喊挣扎踢打,反正如同挠痒痒一般的力度,是同他撒娇呢!大掌不客气地直接托着她的pp向上一送,突然感觉到手掌一热,不对,咋湿哒哒的,腻腻的,低头一看,红彤彤的全是血! 心下骇然! 萧哲盯着掌心里的血,愣了片刻,才颤音开口:“兰兰,你受伤了吗?我送你回去。”言罢,忙脱下自己身上的绿嫩色衬衫,披在王兰兰身-下,轻轻松松的一系,自己只穿件军绿色背心,露出壮实有力的古铜色肌肉,晃得王兰兰眼花缭乱。 瞧见萧哲掌心上的一抹血痕,下腹有些微感觉,前后一连贯,明白了,原来是久违了地‘亲戚’来访,面对这种情景,就算是早经人事的兰兰,还是有些面红耳赤。想想身体今年发育真的很快啊,胸口依旧胀痛,大姨妈来了也属正常。 她不是在年初就准备好迎接‘亲戚’来访了吗? 王兰兰从来都不肯委屈自己,没有条件让身边人努力创造条件,身边人不成,再自己努力创造条件。王家,平时解手用的是普通卫生纸,有时论卷的,有时论刀的,看供销社有什么就买什么,那种纸质比较粗糙,而且发黑,却是没用漂白剂的,对身体没有任何坏处。妈妈在特殊时期,则准备着五毛一卷的卫生纸,特别柔软细致,吸水性很强。 年初,王兰兰就根据妈妈的‘月事带’,自己改制了几个,纯棉布,透气且环保,让妈妈先试用试用,瞧着妈妈每次垫上厚厚的细柔卫生纸,洗干净后晒干收起来,以后重复使用。 王兰兰觉得还是可以忍受的。其实这种算是奢侈的了,生产队里绝大部分妇女都是用草木灰,袋装月事带,把草木灰装进去,草木灰就是灶底烧过的灰,高温杀毒,无菌,用过后倒掉,洗干净后再装新的草木灰,如此反复。 当王兰兰回过神来时,萧哲已不管不顾地背起她往家里跑去。 其实,萧哲在王兰兰失神时,又摸索了下她的屁-股,不见她喊疼,平常她可以最怕疼的呢。朦胧间,他仿佛有些明白什么了?他是家里的老小,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上面有两个早早参军的哥哥,还有三个懂事的姐姐。 他想起每个姐姐到了十五六岁时,就是兰兰这个年龄,就有些神神秘秘的感觉,便避开他说悄悄话,他问妈妈,姐姐是怎么了?奶妈摸着他的头,笑眯眯地说:姐姐长大了。后来他也看过一些不在国内放映的内参片,看过一些目前例为‘禁-书’的书藉,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那现在兰兰是不是也长大了?他即忧又喜。 “喂,萧哥,兰兰咋啦?”王保国瞧见萧哲急急忙忙地背着兰兰跑回去,不明所以的他也提着两个桶在后面跟着跑着。 半个小时后,王家二楼 窗外树梢上还有未死的知了,叫怕断断续续的,丢了盛夏时分叫成一条直线的嚣张,居然有点垂死挣扎的味道。喝了红糖生姜的王兰兰,整个人晕乎乎的,时不时感觉到一股子什么东西从身体滑了出来,下身涌出一股子热流,那‘卫生纸’不知能管用多久?量,这般多,大概是在凉水里泡了的缘故吧。是不是该起身换一换卫生纸了? 这样昏昏沉沉不知是睡还是醒?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睁眼时,面前隐隐约约站着高大修长的身影,穿着军绿裤子与外套,正俯身要用额头探她的额头,她低声喃喃着:“萧哥哥。” “嗯,乖,今晚我来陪你睡。”萧哲一本正经地哄着。兰兰的房间与小舅子隔着远,楼下的房间是放粮食的库房,想不惊动旁人偷偷摸进来,对他而言,也非难事!小媳妇流了那么多血,他有些不放心呢。(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九章 1972年,冬 又是一个星期天! 美丽少女——王兰兰万分珍惜地摆弄着放置她木床床头柜上的收音机,这可是萧哲写信从京城家里求来的票,又拜托大哥去上海买回来的,黑色面板上面有三个土气按钮,像钢琴键,分别用来调控高、中、低音,她把广播的声音调到最小,她喜欢听歌,单调无趣的生活中,唯有音乐与书本令她着迷!令她放松!不对,还有英俊青年萧哲与舞蹈。 哼着慷慨激昂地歌曲,无比愉快地躺倒在柔软蚕丝被中。哦,还有王家人,他们对她真心实意的付出。 如玉般地掌心中瞬间多了一个古朴雅致的乌木雕花匣子。 这是王兰兰上周在黑市里用一百斤未脱粒的玉米换来的,当然淘换的不是这乌木匣子,而是乌木匣子里头藏着的一支人参,那人参根部肥大,形若纺锤,常有分叉,全貌颇似人的头、手、足和四肢,大概有百年之久。百年人参:大补元气,补脾益肺,生津,安神益智。 那百年人参,她毫不犹豫的交给了阿奶,并嘱咐她不可送人,不可收藏,与爷爷俩人慢慢食用。王兰兰记起原文开始就没有王奶奶与王爷爷出现过的影子,这就说明什么?这说明在吴红儿20岁相亲那一年,王奶奶与王爷爷就已过世。 上回王兰兰私下找大哥商量着,还给了他十张崭新的大团结,让他接阿奶阿爷去云舟市大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王建国立马点头同意,还怪自己没有想到这一茬,只是不孝之类的。等他自责过后,才想起问妹妹这些多钱从哪里来的?扯着她直问?搞得她哑口无言,只得愤愤的装生气,赌气说:捡来的。最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钱还给她,让她物归原主,还警告她:不可以花男人的钱。 什么跟什么啊?这明明是她自己的钱好不好?她有好多钱好不好? 检查结果出来了,二老没有大毛病,小毛病再所难免,基本上健康。王兰兰才松了一口气。这些年来,二老对她的好,令她感动!不想自己将要面临‘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 王兰兰心无旁骛翻来又覆去查看着掌心里这古朴的匣子,乌木雕花,古朴雅致,沉甸甸的,她觉得里头一定还有什么,像是夹层之类的东西,这匣子着实挺沉的,她纤纤十指,轻轻摩挲,动作轻柔,似对小儿似对情人。 突然,王兰兰触到了什么? 一个很不起眼的突出,她心中一喜! 纤指一按,一轻,一跳,果真有夹层。 心跳加速,压也压不住的狂喜!而且夹层里还有东西。 ‘有宝贝’——王兰兰双眼亮晶晶地凑近看,从夹层里取出一个不小的红绸子包,一层一层地打开,等看清红绸子包裹着只不过是一本古书,还是一本手抄本。 王兰兰郁闷之极! 暗自腹诽:就是旧书一本啊,有必须这样珍藏的吗? 是啊!为什么呢? 王兰兰不死心的一页页的翻看,纸是好纸,墨是好墨,字是好字,满篇满本的繁体字,她只能‘连懵带猜’的翻了一遍,是本写满秘方的手抄本——传家宝,哦这是那主人自己这般认为罢了,在王兰兰看来,只不过是些损人的、下九流的秘方子。 王兰兰叹息一声,满心失望,将手抄本放回匣子夹层,又将匣子收入空间,暂时没兴趣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冷!潮湿寒冷的天气,空气湿度很大,散失热量,感觉越冷!这是华国南方儿冬季的气候特点——空气越潮湿,其热导率越大。 村中,有些上了年龄的老人在睡梦中‘寿终正寝’。好在,阿奶阿爷连喝了一阵子人参茶,气色好了很多。王兰兰异想天开地问着:她要上山去寻摸一下,后山有没有什么好药材?可以移植到空间,种在空间,等着慢慢养大,留着以后自用或是换钱都成。 心动不如行动! 这日午餐后不久,王兰兰快速地换上半新不旧的棉袄棉裤,臃肿且笨重,换下了自己做的兔毛大靴子,换上了旧棉鞋,她极思念后世的贴身保温衣、收腰羽绒服。 理了理已长到下巴的柔软头发,戴上帽子,绕上围巾,匆匆忙忙地下了楼,进了厨房,在灶灰里扒拉出个烤红薯,如玉般小手小心的捏着,另一小手轻轻扒皮,边吃着,真甜啊,边向后山漫步前进。 路过知青那一亩‘自留地’时,见徐诚正在那三分地上忙活,身边那穿着花棉袄红色大围巾的大姑娘是谁啊?肉眼看不清,王兰兰八卦心顿起,放出精神力一探查,咦,是她啊?白泉大队主书的小闺女王婷呢! 徐诚好像与大队主书的闺女特别有缘份呢,原文中让王兰兰倒追了数年,用自己的口粮补贴了他数年,他大病时,王兰兰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恢复高考时,王兰兰大着肚子下地挣工分供他两次高考,一回不中,再考一次,一考中,拍拍屁-股回了城,留下老婆儿子在农村刨食吃,自己在大学里神交‘女神’,搞精神出轨,对老婆儿子置若罔闻,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离婚,她对他之前的好,心里都记着。 哼,渣男!那是‘女神’不想委身于他罢了。 阳光下,王兰兰小心翼翼地上山,好在如今是冬季,没有那恶心的大蛇,不然她才不乐意上山来呢。哦,那个王婷条件挺好的啊,初中毕业考上了中专,中专的分数比高中高多了,包分配的,不对,从wg开始就没有包分配了,不过王婷在县城小学里当老师。她这样好的条件咋会看上徐诚,可真是小瞧了这个渣男呢。 王兰兰拥有的精神力不过只有探清半径十米之内的情况,到了半山腰,她便一段一段的收搜。南边儿的冬季不像北边儿那样萧条,满目的枯木枯枝,这儿的树——大部分还是深绿色的,只是枯草较多,只要一点就着的那种。 王兰兰只要见着可疑植物,便从空间取出旧书——《药草常用大全》,此书是从废品收购站掏到的,有图片可对照,描述十分详细,简体字,到手有一年,王兰兰也粗粗看过一回。 身边偶尔有野兔掠过,王兰兰用精神力一描,不如秋天时的,那时的野兔又肥又嫩。萧哲是逮兔的好手,三不五时的逮一只,他很讲究,放过母的小的以及带仔的,只捉公的与老的。 提起萧哲,不由的想起他今年冬天要回家探亲了,萧哲让她看过他家中的来信,大概意思是让他去部队,乡下呆这些年已够了,再呆下去就没有意义。 萧哲不乐意,他要回家与家人面对面说清楚,他还得等等,他的意思是当她毕业再说,到时带她一起回京。 王兰兰可不如他乐观呢?城里人与乡下人之间的沟沟很大呢。但她也不担心,她与他之间清清白白的,就算他一去不复还,也没有什么的啦,她才十五岁呢,有一大把的青春供她挥洒呢!未来十分美好!她所期待的便是——高中毕业后,走出农村,出走县城,走向大城市,她在这里呆的够够的了。虽说很少干农活,可是那坑坑洼洼的土路,那些又矮又旧的土屋,这儿没有电没有灯,天天呆天天住,没有一点世外桃园的意境! 王兰兰本来想在寒假去上海,可大哥让她明年暑假去,实在是——寒假期间,回家探亲的知青太多太多了,列车拥挤不堪,哪是兰兰这样的小姑娘能受得了的呢。为了让萧哲避开探亲高-峰间,王爸爸说让他早些回去早些回来。 如今,萧哲已露出依依不舍的意味来。想到此,王兰兰不由地抿嘴一笑,算他有点良心,王家人对他多好啊!他不想开火,就来蹭一顿,他不想回知青点,就来睡大哥的房间。 渐渐的,王兰兰感觉到疲劳,思索了下,四处张望,看到一处严密之地,便急急的跑去,此地有一颗一人抱不住的大树,树丫很低,空间攀爬。 下一秒,王兰兰消失在原地。 王兰兰进了自己的种植空间,休息一下,真累。 王兰兰坐上了果树与果树之间的吊床上,她自己花心思花精力编织而成,十分牢固! 王兰兰闭着眼,用意识从半空中取了个苹果,小口小口的咬着,如今空间内水果储藏量最多,在县城这个小黑市里她不敢卖啊,这样好的水果,这边哪有呢,有些不合常理,小部分她自己吃掉,大部分是存着,计划到时去上海再出手。 上海是经济城市,全国各地的物资先运往上海,上海市民的供应比之其它城市更好一层。 王兰兰在空间小憩片刻,才穿上棉衣棉裤棉鞋出了空间,空间是恒温的,不要太舒适了! 猛一出去,打了个哆嗦,真冷!下一秒,就受了惊吓!她捂住想要惊叫的自己!(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二十章 几个深呼吸,王兰兰努力平复着似要跳出去的心,惊恐万状地望着不远处那一群正在嬉戏中的野猪群,她心里默数着:一、二、三……两头高大威猛野母猪,十只大小不一的幼猪。 ‘啊!’那头母猪瞧见她了,向她这样恶狠狠的瞪来,王兰兰失声惊叫着躲回了空间。 野猪是杂食性的动物,喜在清间与晚夕出来觅食,只要能吃的东西都吃,包括草、果实、坚果、根、昆虫、鸟蛋、大家鼠、腐肉,甚至也会吃野兔和鹿崽等,当然也包括人——王兰兰。 脸色苍白,身子生理性发颤的王兰兰只能呆头呆脑坐在吊床上,纤纤十指无意识地拉扯着萧哲强烈要求她留长的头发,嘴里不停的喃喃着野猪的习性。 毫不容易才渐渐平复惊慌失措的心情,空间里的时间与外界同步,王兰兰犹犹豫豫地又出去了一趟,可是野猪群还未远去,只得无奈地回了空间,外面的太阳已渐渐西行。 王兰兰暗忖着:她在山上躲在空间是安全的,可是家里人一定会担心,萧哲也是,而且一定会亲自组织全村人上山找她,她不能一直躲在空间等着,如果村人满山寻不着她,那她明日如何出山呢?而家人与萧哲该要急疯了,该要彻夜不眠了。 王兰兰在空间来痛苦的纠结着。 当她再次出空间时,已是夕阳西下,近黄昏时! 那群野猪也不笨,早在那边观察着那边情况,一下子出现一下子消失,又一下子出现,是什么东西啊?不能太靠近,可好像是可以食用的东西,那就不远不近的等着。 王兰兰这回一出空间,便机灵地三下两下上了那要一人环抱的大树枝丫上,而那群猪反应也不慢,轰轰隆隆地全部奔了过来,带起一大批土尘,没多时便围了过来,开始此起彼伏地用那健壮地猪身大力顶撞着树身。 王兰兰惊慌失措,这可不行,时间长了,这大树也受不住啊!她在俩头母猪不停的顶撞声里,将空间内挂在两枝树之间的吊床取出,慌乱地绑在大树的树杈上,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窝在那吊床内,闭目,释放神识,锁住那两头母猪,收收收……数秒后,她头一歪,晕厥了! 再度醒来时,天已全黑!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有些沮丧地抬头遥望着天空,透过树梢望着满天的星空,耳边听着虫鸣鸟叫,又冷又饿,她摸着平坦的肚皮,无奈地吃着水果,从桃子橘子一直吃到了生板栗,十几种水果吃了个遍,可终究不如米饭面食来得舒心。 可,别看空间内储存的粮食很多,却是生的,哪能吃呢!? 王兰兰纠结地窝在吊床上一动不动,半睡半醒的,心底叫着:不成,这样下去会冻死。缓缓放下精神力,确定野猪不在了,也不知有没有被她收入空间了呢,她此时此境是不能进去,入空间容易,可是出空间时,万一有了偏差,不在吊床上,在吊床下面呢,这样高的树,猝不及防之下,那可会摔断腿? 正在她准备爬出吊床下树时,远远地、若隐若现地听到有人在唤什么?好像是很多人在叫唤着她的名字。王兰兰瞬间放心了,是家里人来找她了。 她小心翼翼地爬出吊床,靠着树枝,收吊床回空间,谨慎地滑下了树,擦得掌心发痛,但此时此刻已顾不上,立马回了空间,外面太冷了,她摸了摸冻僵了个小脸,瞧见那金灿灿麦田上躲着两头差不多大小的野猪,呵!有两头呢,她的异能可真是好用啊,是不是真的进化了?她也不心疼那一片受压的麦田,只要移出了野猪,不出两日,那片放倒的小麦又会立起来,与之前一般无二,这便是神奇的空间力量! 这一回,没敢在空间里头多呆,确定了野猪已收服,她便依依不舍地出了空间,同时带出了一头‘植物’猪,就着微弱的月光,在四周摸索着柴禾,带上毛线手套,将三米之内的枯草拔尽,以防火灾,用洋火小心的点燃,枯草立马火起,她用枯草烘暖了地面,才在另一边重新点燃了一堆枯木柴禾。 王兰兰坐在烘暖的地上,靠近火堆,等待着家人与爱人地救援!因她有信心家人一定能找到她的,心已安稳了!燃着火堆,动物是不敢靠近,自觉安全无忧的她还不忘在火堆中放几个红薯、动手烤玉米吃,大冷天吃着湿湿哒哒的水果还不如吃一口烫嘴的烤玉米呢! 果然不出她所料,有了那火堆指引,村民很快发现情况,萧哲与王保国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男人先一步找到了半睡半醒的王兰兰,她一入萧哲的怀抱,便放心的睡着了! 睡着的她,是不清楚萧哲寻到缩在火堆旁等待着他的小媳妇时,是如何复杂的心情!是如何的心情,总结不舒畅啦! 打,舍不得;骂,开不了口;最后只是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咬在她细长的脖颈边,而身边十来个青壮年瞧上兰兰身边那一头三百多斤野猪时,已经满头满脑的只剩下——肉肉肉,而保国摸了摸兰兰的额头,见妹妹没受伤也就放心下来,组织大家一起将野猪抬下山去。 王兰兰经历了又惊又怕又冷又饿的一夜,缩在萧哲的怀里睡得天昏地暗。 当她再一次睡来时,又是第二天中午。 这是一个星期一!可是没有人叫她起床去上学。目前,学校老师三不五时地被学生批-斗,哪有精力去管学生的成绩呢?学习,靠自觉自愿! 王兰兰从自己的床上起了身,伸了个懒腰,不急不缓地穿上了保暖衣裳,抓了抓半长不短的天然卷发,一步步慢慢地下了楼。 阿奶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慈爱地望着她,柔声问:“兰兰,饿了吧。先吃点小米粥,一直保温着。”也不责问一下昨日的大事,满心满眼是关切。 “哦。”王兰兰进了厨房,刷牙洗脸,对着小镜子小心翼翼地在脸上脖间手上擦着雪花膏,昨日受了冻,两颊有些痒。 “来,兰兰,趁热吃。下午家里杀那野猪,今年咱们不杀猪了。”放在后院的野猪,约摸三百多斤,让昨夜出力的青壮年一人分一斤,那去了一百斤,再用一百斤的肉请全村的人来吃杀猪菜,剩下的亲朋好友分一分,这个年就是个好年头了! 王兰兰吃完稀粥,又上楼窝着睡觉,大冬天不必上学,睡觉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午后。 请了邻村的胡屠户过来,此时正在院子里杀猪呢,兰兰在二楼放出精神力细细瞧着如何杀猪,她空间可还有一头呢?找别人杀猪,就会全村知晓,别人见着你家能吃肉,就会犯红眼病,犯了病就会找事。这个年头,有专业的革委会,坐等群众踊跃举报! 胡屠户杀猪如同艺术家一般高超,根本没有野蛮的剁呀切呀之类的动作,只觉得他轻飘飘地划拉几下,猪就规规矩矩地被分解了。摆在一起,还能拼成个完整的猪。这技术,王兰兰和萧哲以及其他观看的村民一起发出啧啧的称赞声。 王家人虽说每月杀猪,可大部分杀的都是一百斤上下的猪,很少去请胡屠户来杀猪,都是王家几个男人暴力杀猪。只因王家人的猪一般都不卖,留着自己家吃,还有就是送亲朋好友。 这一回,一是猪太大了,二是要还村民的人情,昨晚几乎出去了全村的青壮年,这头猪,今晚是要请全村人吃一顿丰富的杀猪菜。 吃杀猪菜,那自然是全村沸沸扬扬,欢天喜地。 几日后。 王奶奶在猪圈里又发现了一头野猪,没死,却一动不动,很大,与之前那头野猪一模一样的情况。 王奶奶人老成精,她只叫来了儿子孙子与老伴,王爸爸让小闺女又叫了萧哲,让小儿子保国去县城叫上二儿子一家,又给市里的大儿子发了电报,让他回家一趁。 这一回,王家人是要自己人偷偷地杀野猪。 三百多斤的野猪肉,分给萧哲、建国、爱国各五十斤,又送闺女家二十斤,别的统统留下,冻起来慢慢吃,今年过年不杀猪了。 王兰兰期终考试一结束。 还没有与萧哲腻歪几日,王爸爸便让萧哲带着野猪肉回家探亲去。票已经订了,是大哥王建国与其他班次的列车长换来的。王建国是负责云舟市直达上海的列车,那每月的福利只是去上海的票。可,萧哲要回去京城,他便找直达北京的列车长换来了票,为此,王建国还送了两斤猪肉出去,别觉得两斤猪肉少,那是城镇户口两个月的供应量。(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二十一章 晚上,王家小小的聚了一次餐。 因明早萧哲就要回京了,大家相处了这么些年,不说小一辈的情感,就是平常‘你来我往’的赠与也成一种默契!所以王奶奶以‘饯别’为由留他住在王家。 吃过晚饭,王兰兰咚咚地上楼,回屋听广播,萧哲也不客气地跟着上来。 一进屋,萧哲就把房门一锁,一把将兰兰拥入怀里,恶狠狠地道:“真舍不得你,想将你吃进肚子里带走。”言罢,头依恋地偎在兰兰的颈间。 “傻子。”兰兰感觉一股热气直吹脖颈,痒痒的,惹得她咯咯直笑,她越笑,萧哲越来颈。 兰兰受不了,便用力推了推萧哲,没推开,反而被越抱越紧。紧得感觉下面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小腹之外,兰兰有些害羞有些尴尬的扭着身子,示意萧哲放开。 “别动,不想让我现在就吃了你,就老实的别动。让我抱一会,这一走就要分离半个月。”萧哲色-心大起,坏笑的贴得更紧更近。 半晌后,松开一些,柔声哄着:“兰兰,快快长大吧,明年夏天,你一毕业,咱们就结婚吧。” “你,真傻!满十八岁才可以结婚的啦。”兰兰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听了令男人倍受鼓舞! “咱们就学村里人,先请客,结婚生子,到了十八岁,再去扯证。”农村人还不大习惯去扯证,不像城里人凭证可购买结婚用的烟酒糖等副食品。 “才不呢?我还要等恢复高考,上大学考博士呢!”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咋能生孩子啊!她向来是只‘宠’自己的脾性,对旁人素来漫不经心,宠她便自然而然的受着,不宠她那就没共同追求喽!总之,是天性凉薄之人,骨子里是寂寞的,朋友少。 萧哲抬起头,惊奇地望着她,可瞧着她满脸嫣红,水润润的眼,嘟起的嘴唇,到路边的疑问便抛开了。 满心满脑是:这,是在勾-引我吗?太诱-人了。 萧哲不加思索地低下头狠狠的吻向兰兰,一个深入的法式长吻,兰兰手脚无力,直接瘫软在萧哲壮实的臂弯里,正当萧哲还想进一步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萧哥,阿奶在下面喊你了,让你下楼去呢。”门外是王保国的声音。 王兰兰嗔怪地瞟了他一眼,推着他去开门。 深夜,玉泉村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第一场雪! 次日一早。 屋檐、果树、后山、菜园子等等,到处是白雪皑皑!天空还着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王兰兰早早起身,准备跟着爷爷送萧哲去云舟市火车站。 可,萧哲立在檐下,四处环视,果断地摇头拒绝:“别,太冷了,别冻坏了身子。让爷爷送我去县城汽车站等客车吧!”这时,农村还没有通客车,村里人进城不是走着就是骑自行车或者搭马车。可,他带回京城的大大小小真不少,骑自行车得两个车呢,还是劳动一趟王爷爷了。 兰兰见家人都不赞同她这样的大雪天出外,也就偃旗息鼓了!如今在兰兰心中的排列顺序如下:她自己,家人,萧哲,寥寥无几的朋友同学,客户。 1973年,初春 翻过了年,王兰兰便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一个大包裹,在一楼堂屋四方木桌上打开一看,有德国进口的女士手表,有红色时髦的呢绒大衣,有圆头中跟的羊皮靴子,还有四瓶罐头,两瓶茅台,两条中华烟,一匹棉布和几包饼干、奶糖等物物。 这回萧哲送来的可是重礼啊,就算是王家如今不缺吃穿,也万万搞不来这些特供奢侈品。女士手表,呢绒大衣,羊皮靴子,这是都是兰兰合身的。 王兰兰乐滋滋的摸着进口手表,有只表方便多了,呢绒大衣再时髦,在她眼里也不过尔尔,真皮靴子也差不多。没过两日,又收到了一封长信,一封情深意重信。 之后,学校开学了!王兰兰又开始忙碌的生活,每天中午去黑市蹲点,与公-安斗智斗勇地玩着捉迷藏。 正月十五——元宵节过去了! 萧哲还没有回来,王家人商量着,让王爸爸以大队的名义给萧家去了一份电报,萧哲本人没有反应。然而,萧家寄来了一千块,并且写了一封长长地感谢信!言词恳切! 看着无懈可击地感谢信,王家人沉默了! 王兰兰也明白萧家要表达的意思,这样子的事儿十分正常,哪对高贵地父母会十分欢迎乡下人进家门啊?也许这非萧哲本人之意愿,然而一对不受长辈们祝福的夫妻是不会幸福的。 王兰兰伤了自尊,不过还是没纠结几日,便放开了,她才十六岁呢,还有大把的时间,哪能为一个男人而……呢?是不是? 王兰兰反过来安慰着王家人,说萧哲不是这样子的人,一定是去当兵了,新兵受训地点很偏僻,一时不能联系罢了。这样说是有缘由的,去年,不对,是前年萧家父母就来信要他回家,可以安排他当兵去。而,王家人对兰兰有些内疚,他们是看上了萧哲的家境,指望萧哲能帮着王家改换门庭,因而不光不阻止萧哲挨近兰兰,还时不时的制造些机会。 王奶奶还私下问过兰兰有什么让萧哲近过身,兰兰连连摇头说没有。去年,离这里不远的一个村子,有个漂亮姑娘与知青好上了,在村里订了亲,那个知青回了城便音信全无,那姑娘受不了村里的流言蜚语去跳了河,第二日才捞打起来尸体。 不过,王家人还是在萧哲离开满一个月后,陪着王兰兰去了一趟医院,拉着那个留着山羊须的老中医把了把脉。 少了一个贴心地萧哲,王兰兰感觉到日子有些无聊,于是她在学习之余,可以认繁体字,不说写,但认一认,学一学是必要的。可是,自学好难啊! 走了一个知青,村里有些流言蜚语出没,大意是说王家白忙活一场,城里人就是这样子,有机会就不回来了,就是对他再好,也是留不住的云云。有些自觉条件不坏的青年,开始与保国套近乎,觉得自己可以摘这朵‘兰’花。 而保国不以为然,妹妹哪合适找这些粗汉子啊。 扫盲班的课让吴红儿替了,老师重新安排过,吴红儿教小班,没有工资,与知青一样,只有半天工分,大龄女知青(24岁)教中班,女知青杜群挺郁闷的,长的一般般,年龄又大,没条件的她看不上,有条件得看不上她,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还想着能回城呢,可惜家里人是不会帮她,也没有关系背景帮得上她。 而,沉默是金地徐诚开始教大班。 吴红儿向王兰兰借高一课本,王兰兰送她一整套高一高二的课本,是废品回收站一分一斤掏来的,凡是课本,她精神力探到,她统统买下,与废纸一起处理,挺可惜的。 吴红儿不懂之处会向徐诚请教,因那个徐群还不如她呢,徐诚也有些不大懂,不过他好学,也渐渐重新开始自学,你来我往的,两个人很聊得来!成了好朋友。 1973年2月底 山上的桃花开得正艳,野草出冒出了嫩叶。公社下放了几个劳改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知识分子,有医生,有资本家,有地主女儿。玉泉村也来了一个有海外关系的知识分子,听说是留洋回国的大学教授,王支书没有让他去当什么羊倌猪倌的,而是让他给扫盲班加初中班,上初中的课程,毕竟能考上初中的孩子不多,有钱有心让子女上初中的家庭不多。十多岁的孩子们就这样子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儿,不是事儿。知识能改变命运!他家就是这样子的,两个儿子高中毕业,送些礼就能找到不错的工作,还因家里成分好,很快便升了职。王支书对那知识越多越发动的言论,是不以为然的很。因而,他对那已花甲之年的知识分子面上一般般,私下十分善待!吃食住行,私下一一补贴着。 王兰兰也私下找老人学习繁体字,自学真不是人干的,学校的老师也不大敢私下教她。兰兰每个周日,都送去鸡蛋肉类等熟食去找那老人,对方也不客气,吃个精光,教她也不遗余力。还问她要不要学习外语?兰兰很坦然的点头。 日子不疾不徐地过着。 1973,夏 王兰兰与王保国毕业了。 王家突然收到萧哲也来电报,说一切平安,让王兰兰等着招兵令,他给她争取到一个文艺女兵名额。 王家人哗然! 几日后,收到来信,细说了他的当时的情况以及近况,当时他家里人不同意他回乡,冷不丁地送他进了部队,一开始就不让与外面联系,半年后新兵集训结束才可以,他已打了恋爱报告,等她十八岁就报结婚报告。 招兵时间很快到了,王家人兴高采烈的送身着军绿色军装地王兰兰参军入伍!兰兰,满心十分无奈!她真心不想当兵啊!可是,瞧着王家人如此……如此得意!她也只得摸摸鼻子认了,好在她是异能者,只要她不怕苦、不怕累地坚持一阵子,异能者的耐力与恢复力也会慢慢地增长! 只是萧哲明明知道她不想当兵,可是这样霸道地直接发了招兵令,让她无法抗拒!王兰兰暗暗咬牙切齿,有他好看。 三个月后。 当王兰兰从新兵营到了文艺团时,已经成了又黑又瘦的麻杆子,萧哲得到消息请假来寻她,见着如此的王兰兰,即心疼又自责,拉着她到了无人之处,紧紧握她的手:“兰兰,你受苦了。” 王兰兰翻了个白眼,冷冷地道:“每月个人工资与金贴上交过来,不然不原谅你。”大夏天,没有防晒霜,饮食不如还王家,她也只有吃吃水果与偷偷地喝喝鸡蛋茶,才能维持营养。如今在别人的地盘上,她也不要作三作四,搞得娇小姐般,令旁人看不惯,只好要些实际的。 “一切听小媳妇的!”萧哲用右边那壮实有力的胳膊圈住王兰兰的细腰,冷不丁的转了几圈,暗忖着:终于将小白兔绑到身边了。 “过几年,恢复高考,我就退伍!”王兰兰气喘吁吁的宣布自己的立场。 “一切听小媳妇的!你先陪我当兵,以后我陪你念书。”十八岁就打结婚报告。后一句他没敢说出口。 “切!你多久没碰课本了,能考得上吗?”王兰兰不遗余力地刺激他。 “马上去碰……”萧哲如同被训化过的头狼,对着兰兰言听计从。 “嗯。”王兰兰满意的笑了! “亲一下。” “不成,让人看到!” “这边没人来。” “不成不成。” “唉,这里还不如村里呆着自在呢!” “活该!哼……” (完)(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22章 番外 1975年,金秋 军营,萧哲新房里 光晕中,身穿崭新军装的新娘子狡黠地望着高她一头的军装新郎官。 萧哲情不自禁地将王兰兰揽入怀中,低语:“好想你,终于得到你了!”说罢,捧住王兰兰脸,吻她。她也动情地回吻着他。 片刻后,萧哲轻轻松松地抱起修长纤细的王兰兰,温柔放在床上,他一俯身,将她压在身-下。红色烛光下,王兰兰的脸看去那么的精致,那么妩媚,那么美丽,她的双眸睁得大大的,眸子晶亮。 萧哲轻轻将将她拉起,也极为深情地凝视她,缓缓脱去军装上衣,接着又脱去了墨绿色背心,□□着上身的他凝视着新婚妻子,胸膛剧烈起伏:“宝贝,过来。” 王兰兰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伸出一只如玉般的小手,用嫩白葱管般的指尖轻抚萧哲的胸膛、肩、臂膀。萧哲受不了这般的挑逗,一把握住她的手,一根根地舔吻着,之后将自己的双手伸向她,替她解衣扣。 王兰兰温柔地将他的手推开,凝视着他,自己缓慢地一颗颗地解。 萧哲双膝跪在她面前,以极为赞美的目光看着她,当她接着脱里边的衬衣时,他迫不及待了,双手一扒,将她的衬衣撕开,几颗小扣子掉在床上。 赤-裸着上身的萧哲紧紧地拥抱着王兰兰,炽烈而贪婪地互吻着……剧烈的男女交织的喘息声,寂静的夜晚,仿佛被放大了十倍……,窗前,闪着朦胧的光,月儿从窗口向内偷窥,看到了萧哲赤-裸的后背,这时,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王兰兰的一句话:“痛……出去……” ——————————————————————————————————————————————————————————————————————————————————————— 1976年,初冬 寂静中,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轻轻地脚步声走到床边,一双大掌环上她的腰,抚爱着她的前胸,嘴上喃喃地道:“大了……”用力捏了捍那团儿。 王兰兰蓦地转身,拍打他的手臂,气呼呼道:“走开,别打扰我睡觉!” “老婆,咱别闹了,行吗?”萧哲无辜地求饶,下-身贴上去,用力顶了顶,暗视性十分强烈! 王兰兰蹙着眉,没吭声。 他是没错,可他播下的种不声不响地发了芽!这哪是时候啊?她向来是文艺部的主演,她的专业强别人十倍百倍……眼瞧着,下个月就有领导来,她应该穿着军装,带着大红花上大舞台! 萧哲一个用力,把她托抱起来。他抱着她走出了客房,放到隔壁大卧室的床上。 “老婆,你怎么啦?是不是我出任务的时间太久?你寂寞啦。可你不是在排练新舞吗?”萧哲压在王兰兰身上,委屈的给自己辩解。 王兰兰别开脸,咬了咬唇,一言不发。 萧哲调整姿势,跪坐在床上看着王兰兰,伸手扶上她的肩膀,眼神虔诚又郑重,道:“老婆,别生气,不生气好吗?”让老婆生气就是他的错,不论为了什么事情? 王兰兰轻哼一声。心情好了点,有个爱人这般无条件的宠爱着,不是不感动! 萧哲察觉到老婆的松动,再接再厉地求道:“不生气了,乖乖,嗯。”言罢,趁机低头去吻王兰兰的唇,吻着吻着,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一步时,王兰兰醒过神,抵住了他,道:“不行……” “老婆,你对我有什么意见?”萧哲喘着粗气,不解地问。不过出了一周的任务,咋不能睡老婆了啊?! “没有……”王兰兰转过身,背对着他。 “那你干嘛这样罚我啊?”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什么都能让能忍,就这不成。 “不是罚你……”王兰兰有些开不了口。两世,还是头一回怀了孩子呢。 “那是什么?”萧哲追根究底地问。 “我现在不能。”王兰兰吞吞吐吐地说。 “为什么?”萧哲满脸地不解,那个大姨妈不是应该离开了吗?他记得很清楚呢,老婆的那个日子很准,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肚子里……有小宝宝……”王兰兰羞涩地说了出来。 “小宝宝……小宝宝?小宝宝!?”萧哲的表情由不解转为惊喜转为激动,声音一下比一下高! 王兰兰捶了下他,轻应了声:“轻点,隔壁听了去……”这家属楼的隔音不怎么好。 “呵呵,哈哈……”萧哲先是浅笑,之后大笑,接着将王兰兰抱起来,原地转圈,道:“我太棒了,我太棒了!”两年以来,每月总有几天不让他碰她,他问为什么,她说目前不能怀孕;可他还受得了啊,那一个月不是只剩下半个月了吗?他不同意,她就花样百出的哄着他。就是这样防着,他的种还是发芽了! “别闹!”王兰兰又好气又好笑地骂。 “我会小心的。”他把王兰兰温柔地放回床上,道:“咱们都小心点。明天我给你请假,请长假!” “好,如果请不下来,就退伍吧。” “为什么?” “明年差不多就恢复高考了。” “真的?” “猜的……”(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一章 1965年初夏,徐家汇,曾宅 曾宅很大,三层楼高,并还有一个阁楼,前面有小草坪,后面有小花园,宅子里有不少古董书画和家具,家具是黄花犁和紫檀的。 二楼,有一间米分-红色调的大房间,这间房子布置得非常用心,完全就是一间豪华的公主房。 曾澜澜躺在柔软地大床上,无力的叹息:被丈夫宠着活到了99,寿终正寝后,咋又回到了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半晌后。 接收完姓曾名澜澜的十四岁美丽少女,她是出身良好的天之娇女。爷爷曾振光是留过洋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奶奶是位‘点石成金’的美国华裔商人,父亲母亲皆毕业于上海重点大学,后又参加解放后的重建工作。 曾澜澜虽出生在国家困难时期,可她自小是喝美国奶米分长大,可以吃辅食后,就吃美国米米分,美国大米,如今还用美国罐头下饭呢。奶奶当年带着两个儿女回到了中国,可她的产业没有结束掉,依旧在吃着分红,大部分的亲朋好友依旧在美国居住。 曾澜澜从出生到如今,依旧是个在幸福下成长,被宠爱所包围的孩子。曾爸爸曾妈妈只得她一个宝贝,就算两年前姑姑添了一个儿子宝生,依旧没有分了她的宠爱! 得天独厚的曾澜澜不光光长得美丽,还是个天份极高的孩子,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她能歌能舞,极富语言天分,精通俄、英、法等语言。 可惜,这一切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在这个时代,家里条件越好,成分便越差。那个长达十年的可恶wg活动马上到来!她成了这种家庭成员,下场一定是最惨的! 突然,房门便敲响,响了三声便停下,十分有素养,然后响起慈爱地叫唤声:“妞妞,妞妞,奶奶的小妞妞!快下楼吃生煎馒头和甜豆浆,是爸爸出去买来的。” “嗯!”曾澜澜半死不活的嗯一声,身子则没有动起来,头上悬着不把刀,哪有什么胃口啊? “小妞妞,奶奶进来了。” “嗯!”大床上的曾澜澜又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全家时不时被批-斗,像她这样子的美丽少女也许还会遭遇更悲惨的事情,比如:强-奸,轮-奸之类的事情。美丽的东西,便是用来打破的。 曾奶奶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轻轻推开实木厚实的房门,瞧着小妞妞表情恹恹的缩在大床上,脸上浮现几点担忧,柔声问道:“妞妞,怎么了?不舒服吗?让爸爸送你去大医院让医生瞧瞧。”今天是星期天,一家大小都在家里。 曾澜澜懒洋洋的摇着小脑袋,别提惹人爱,曾奶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嘴里喃喃着:“还好,不烫,没有烧。”松了口气,孙女娇滴滴的,学习又用功,还是多出去玩玩:“妞妞,乖,起来,吃过早餐,让姑父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女婿是贫苦人家出生,脾气好,耐心足,对澜澜也是真心诚意的宠爱。也正是如今,儿子儿媳妇才会对他一直住在曾家没有意见。 曾澜澜心烦意乱地,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个章程,不过她对上曾奶奶那双充满怜惜的目光,真心不忍心出言不逊,惹她担心,也不知曾奶奶还有多少好日子过呢!她只得又是摇了摇头。 曾奶奶摸着她的手,怜惜地道:“你不想下楼吧。好,你去洗漱下,奶奶让你妈妈送早餐上来。” 曾澜澜懒洋洋的目送曾奶奶出了门,下了楼,叹息一声,在床上打了一个滚,跳了起来,进了浴室间,对着镜子洗漱,还小心翼翼地擦上包装简陋的雪肤霜。 洗漱结束后,回到房间时,见原主的母亲已将托盘上的一小碟生煎馒头,一碗甜豆浆,还有一个煮鸡蛋放在小几上,将精致的调羹筷子一一摆好,见闺女出来,笑着道:“妞妞,来,先吃早餐。”婆婆说妞妞心情不好,大家顺着点,听得抱着儿子的小姑子用鼻孔冷哼一声,那个穷酸妹夫一连点头说好。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夫家穷没钱就赖在娘家,生了个儿子了不起啊,又不是嫁曾。 见状,曾澜澜勉强挤出一个笑,点了点,坐下开吃。曾妈妈一脸含笑的望着精致美丽的闺女,这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心下叹息:如果不是她只得一个闺女,哪会让小姑子赖在家里不走呢?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生下妞妞后,再无开怀,看过中医吃过中药,医生说顺其自然,会有的,可惜这么些年,就是没有再怀过,好在公公婆婆都是开明的人,老公与她在大学里自由恋爱结合的,感情一直很好!还有感谢新中国,拥有了新的《婚姻法》,一夫一妻,没有纳小妾,没有养情人之说。 曾澜澜吃完早餐,漱了口,换下白色真丝睡衣,穿上纯棉白色衬衫,蓝色纯棉长裤,搭上乌黑油亮的齐耳学生头,对着镜子刹是纯净美丽,她心乱如麻地下了楼,一楼客厅没人,她毫无头绪地逛了逛前院,又百无聊赖地绕着楼房去了后院,后院有颗石榴树,她对这颗父亲亲手种下的、带着美好愿望的果树绕了一圈又一圈,不知父亲能不能如愿以偿? “妞妞,来!”身后突然传来爷爷慈爱的叫唤声,曾澜澜顺着声音望去,见到爷爷在书房的窗口对着她招了招手。 片刻后。 曾澜澜推开一楼书房的厚重实木门,见爷爷身边立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概二十来岁,浓眉大眼,一脸正气,正亲切望向她,友好地问好:“澜澜,周末好!”来上海上大学这四年,自己因家境贫寒,孤零零的远赴上海,老师师母对自己十分关怀,自己有一半的衣物都是他们所赠,自己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在老师和师母家里吃饭,老师给他开小灶,令他学到许多同学没有学到的宝贵知识;因而他对老师师母家这位‘掌上明珠’也十分宠爱! “好。”曾澜澜的笑容有些僵硬,只因她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机械声:励志小说《贫女翻身记》的男主金建国。之后,便没有之后了。 而曾澜澜则‘风中凌乱’了。 然,她还得压抑着想要狂飙的心情,与笑眯眯地爷爷说话:“爷爷,您找我啊?” 曾教授放下手里的放手镜,又小心翼翼地将桌面上的画卷收好,才向门边的孙女招了招,示意曾澜澜过去。 曾澜澜努力平复着心情,向爷爷身边靠近,近乎本能地投入曾教授的怀里,撒娇道:“爷爷……”这是原主做惯的动作。 男主是个很有眼色的男人,见状立马道:“老师,我出去走一走。” 正在享受孙女撒娇的曾教授闻言,挥了挥手,见得意门生知情趣识的出了门,将门带上,才满意的点了点,语重心长地开导着孙女:“呵呵,妞妞,心情不好吗?对着那石榴树兜什么圈子啊,咱家可没有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当年你父亲亲手重下那颗意义着多子多孙的石榴树,是觉得家中只有一个你,太孤单了!而不是觉得你是女孩,不能传承曾家的家学。” “嗯,我知道爸爸疼我。只是想要个亲弟弟。”曾澜澜脱口而出。这是原主的意识吧!她可没有这样深的感触呢! “不是有了宝生吗?”曾教授笑眯眯地问。 “宝生又不能姓曾。早晚会离开曾家的。”曾澜澜已经知道自己一家人五口的悲剧下场了:曾家遭劫,全家人都被抓了,分开一一拷问,手段极其残忍,父亲不堪受辱,直接在里面就自缢身亡了,母亲与她受尽屈辱,却在被放出来的时候,得知丈夫已自缢,母亲背着昏迷中曾澜澜跳楼自杀,死都没得到清净,被小将们气愤地挫骨扬灰;而曾奶奶亲眼目睹儿媳抱着孙女坠楼,又听到儿子的死讯,一下子就疯了。当时曾教授也受了不轻的伤,出来后就面对家中这种惨况。 此时,曾教授亲昵的捏着孙女的小鼻子,打趣道:“呵呵,小没良心的,你姑父对你多好啊,你姑姑自小被宠坏了。妞妞别与她计较这些小事情,别像她这样子没出息!你虽是女孩,却极有天份。大了,必有大出息。”可是越讲越严肃,想到如此国内的情况,感叹道:“等你高中毕业,爷爷想法子送你出国留学,咱家在美国还有一些产业。不过,学成之后,必须归国,报效祖国!” 想他曾振兴少年时代更名为振兴,便是立志振兴中华,可惜他本事有限,未能追随说出“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之语的那位伟人,只有留洋海外,习学国内没有的专业技术,为的就是回来报效国家。当年,多少人劝他远走台湾,他没有去,他选择留下来教书育人,只想给国家培育一代又一代的人才。 “嗯!”曾澜澜有千言有万语,最后也只能发出一个字。 脑中在回忆着原文中曾家人的结局:曾澜澜一家三口在地下是团聚了。而剩下的人呢?曾教授带着疯癫地老妻心力交瘁时,曾天莉知道真相(曾天莉的丈夫,在曾家遭难时,没有选择雪中送炭,而是落井下石。不不不,不仅仅是落井下石,曾家遭难的根源就是他,他在机关单位工作,和当时上海市掌权人的一个心腹下属关系很好,就是他向有关部门说起曾家的历史,才有曾家后来一系列的劫难。),和丈夫离婚,孩子宝生归她。 当时成分是随父而论,曾天莉也没能逃脱拷打审问。曾教授当时快疯了,他不能再看着女儿遭到儿子一样的命运,就在她重伤被送回家的时候,直接对外说她死了。曾家被抄,当时房子还没被没收,曾教授把女儿藏在佣人房的地窖里养伤,曾家人住的房间都被掘地三尺,墙壁被砸得七零八落,下人房就是被简单地搜了一遍。 曾天莉养好伤后,曾教授把她和宝生送上了开往香港的轮船,和当时眼看不妙意欲逃去香港的朋友一家同行,他叫天莉从香港转道,先去英国,再去美国。 而他自己后来再次被拉出去批-斗时,双腿骨折。 正在曾教授绝望时,男主带着女主来了上海,与革委会的工作人员斗智斗勇,最后成功地带走了老师与师母,让他们健康地活了下去,等到了平反,等回了‘衣锦还乡’的天莉。(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二章 初夏的上海,一出太阳便开始热乎热乎。 彻夜未眠的曾澜澜,睡眼惺忪被曾妈妈从舒适大床上拽起,手上强硬,嘴上却温柔的哄着:“妞妞,乖!起床,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期终考试,再坚持一个多月,就可以睡懒眠了,嗯,乖!爸爸买了你最喜欢的油条,还是奶奶已蒸好蛋羹,还有你姑夫说下班时买个蛋糕给你。” “嗯……”曾澜澜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音,便被曾妈妈推入了浴室,她还在茫然中,手指间已被塞入一只可爱的米分-色牙刷(进口的),牙刷上已挤好香气扑鼻的牙膏,曾妈妈托着精致的白色瓷杯凑近她的嘴边,示意她含一口,自己刷牙。 曾澜澜就着妈妈手里的精致瓷杯含了口水,本能地将手上牙刷送入口中,慵懒地在洁白贝齿上来回磨磨蹭蹭,曾妈妈伺候着她刷完牙,接着又送上不冷不热的柔软毛巾。 曾澜澜温柔地从下到上的擦脸,终于清醒了。不过,心情依旧不舒畅,瓮声瓮气地道:“还上什么学啊?”不知道悬在头顶的尖刀什么时候落下?家里还过着如此精致的小资生活,唉,这不是‘四旧’吗? “妞妞,在这个家里什么都可以让着你顺着你,可是上学是你的使命,考第一是你的唯一的目标。”曾妈妈严肃着一张依旧美丽的脸。 “嗯!”曾澜澜懒洋洋应了一声。生死攸关,不想与曾妈妈多说一句,她不过是个将闺女当成争家里地位的平凡女人,最渴望生个儿子的就是她吧,恨不得宝生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从小就让她学这个学那个,去迎合公公婆婆的心意。 曾妈妈抬起洁白如玉的手腕,瞟了一眼进口名表,催促着:“快出来,衣服放贵妃榻了。” 曾澜澜小心擦罢雪花膏,在舒适精致地贵妃榻上看到一套米分-色的小洋装,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来,这个家,她只能启动自毁模式。她将昨日穿过的一套黑白细棉布三下五除二的穿上,耷拉着一张俏脸半死不活地下了楼。 曾澜澜慢腾腾地走进宽大明亮地餐厅,欧式风格的设计,美轮美奂,她还看到了墙边的壁炉,天啊!这房子是保不住了! 曾奶奶一见着她,便慈爱地叫唤着:“妞妞,来,到奶奶这里来。”曾奶奶虽过五十,可依旧优雅得体,一袭合身的素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好没有佩带任何首饰。 “奶奶!”曾澜澜无精打采的挪动步伐,懒散地一路招呼着家人:“爷爷早,爸爸早,妈妈早,姑姑姑父宝生大家早啊!” 大家神情各异地给了回应,不过曾澜澜一直用精神力盯着那个姑父,瞧他面皮白皙,浓眉大眼,高鼻梁,薄嘴唇,一副小白脸样,抱着宝玉温柔喂食,还不忘同时光照着姑姑的需求,将高挑漂亮的姑姑伺候得像个霸气侧露的女王。这一对,如果不是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那就是一对典型的上海夫妇。 “妞妞乖,放了暑假,奶奶带你出去玩?” “可以选择地方吗?” “可以的。” “那去香港吧。” “可以,奶奶陪你去。” “一家子都去。” “妞妞,乖!大人们要上班。” “那不去了。”与奶奶俩个人去香港,去了还得回来呢。她自己一个人,四处流浪也能过日子,她有种植空间这个外挂。说起空间,如今只种了三十多枝果树,余下的一点空间分明养着人参灵芝等等名贵药材。总之,没有粮食作物。 说真的,在她步入中年之后,已不大打理这个空间,只会每日取出一些空间出产的各色水果,生活中,别的什么皆有专人打量着,她本人便有四个私人助理。 这个外挂,俨然成了她的回收站。她将自己、丈夫以及一对儿女用过所有衣物、玩具、课本书籍、电器等等收入空间,而空间也没有任何收容不了的反应。 “妞妞,快吃,爸爸得早些到办公室。”穿着一件手工订制的白衣短袖衬衫,一条笔挺的黑色西裤,风度翩翩地曾爸爸开口了,声音悦耳,笑容清雅。 “哦!”曾澜澜打量着这位年轻过了头的帅爸爸,一点不怀疑他会在审问室内不堪受辱,直接在里面就自缢身亡。 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 她听过太多这场浩劫中倒霉的名人故事,有的全家完蛋,有的只剩下一个老的一个小的,有的只剩下一个老的,……全家都在的很少很少;但不是没有,不过都是用‘划清界限’这个方式苟活下来。 饭后。 曾教授一身干净整齐的中山领白衬衫,腋下夹着黑牛皮文件包,笑呵呵地先行上班去了,曾教授任教的大学便坐落地徐家汇,与曾宅不过二十分钟的步行路程,他皆是步行上下班。 当曾澜澜漱完口,带着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军绿色挎包(这是空间存着的旧物)出来时,路过姑姑姑夫宝生一家三口时,用低不可闻地声音道:“曾天莉,还不带着你的小白脸与狗仔子离开曾爱。”言罢,笑嘻嘻向几米开外的帅爸爸扑去。 “调皮,快上车。”人高腿长的曾爸爸已稳稳地坐在打理的崭新自行车上,见闺女终于有了笑模样,心里高兴,嘴上训斥着。 曾澜澜不理姑姑那喷薄欲出的火药味,也不理姑夫那阴森森的眼神,瞧了眼胖乎乎的宝玉。只对步行上班的曾妈妈挥手告别:“妈妈,再见。”不知那姑姑会不会从曾家搬走?那个姑夫于曾澜澜而言,已经是个死人,只是善未想好让他如何悄无声息的死去。 “妞妞,暑假不去香港了吗?这样大了,你还没有出去玩一玩呢。”曾哥哥边骑车边开导着闺女。 “不去。”曾澜澜对天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地道。 “那找几个同学来家里玩吧。”曾爸爸哄着闺女。老了老了,不懂少女的心了。遥想当年,他可是无往不利的绅士。 “爸爸,同学们在策划一个活动,可是就不跟我说,对着我漂亮的洋装满眼喷火。”曾澜澜满口胡扯,不想上学,她哪还需要上学啊!她可是清华博生的教授呢。 “嗯,不可以不合群的,那咱不穿洋装吧。与她们讲上海话,带奶糖分给她们。”曾爸爸努力地回想着初中小女生的爱好。 “爸爸,奶糖是国外寄回来的,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会让同学说我是海外间谍,是特务。”曾澜澜小声地嘀咕着。曾家人满身是尾巴,随手一捉便是一大把,在这场浩劫中,曾家也很难逃开,她得加快动作。 “……”曾爸爸沉默了,半晌才压低声音说:“妞妞,下半年爸爸给你转学,这些同学不好。” “好的,爸爸!”离开熟悉的一群人,改头换面的,不知能不能躲开这一场即将到来的遭劫? 半夜三更,曾宅内 曾澜澜伸手摸到正嗡嗡直叫的闹钟(出自空间),关掉,自己一个鲤鱼打滚翻下舒适的大床,一狠心,一咬牙将室内的东西收得不干不净,清清爽爽,只余连窗帘都没有的空荡荡大房间。 曾澜澜没有都做停留,直接下了楼,拐了个弯,进了爷爷的书斋,将里头所有书籍字画古董玉器连通柜桌椅统统收得精光,只留下一地从外射入的如水月光,以及曾澜澜特意从空间里取出十多套旧军装,有男款有女款,都是她与她丈夫穿旧准备扔掉的军装。 曾澜澜一时兴起,在书斋留下几排字,几套大小不一的红-宝-书。 曾澜澜不想打扰爷爷奶奶睡觉,只得又转回洋房二楼,可是她又不忍心打扰帅爸爸与傻妈妈,只得又到了三楼,三楼是曾天莉的天地,未婚时是曾天莉的闺房,婚后是曾天莉与那小白脸的爱巢,有了宝生之后,便成了曾天莉温馨的家! 曾澜澜在三楼踌躇不前,畏首畏尾地下了楼,回到空荡荡的大房间,是她之前的公主寝室,如今已是被打了劫的公主寝室。曾澜澜也不开灯,就着射入的月光,取出一条军绿色的被带裹着自个儿,夜深人静,初夏的夜间,还是有些凉爽! 曾澜澜闭目,放开精神力,探入她楼上的大房间,那就是曾家长公主曾天莉的主卧,描过躺在欧式大床上正酣然入睡的女人,她有漂亮的脸蛋,有丰-满-性-感的身材,为什么没有可爱的宝生与那英俊的小白脸呢? 曾澜澜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心情,在三楼的起居室的长沙发上瞧见了姑夫,以及正在漂亮小床上呼呼大睡的宝生。 原来小白脸不好当啊,原来凤凰男是这样高攀白富美的啊!也不怪这个姑夫会在政策下会有那样子的选择,那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为什么不去捉住呢?如今曾天莉是他的女王,他是曾天莉的奴隶,有机会就会反抗,反过来将曾天莉踩在泥土里。 曾澜澜悠悠叹了声,精神力锁住姑夫,意念一放,收收收……之后,她可爱的小脑袋一歪,晕厥过去了! 而,三楼起居室长沙发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月光如常!微风似旧! 直到两岁的宝生发出啼哭声,可是没有吵醒与他一墙之隔的妈妈!(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三章 次日,清早。 “妞妞,醒一醒?别在木地板上睡了,会着凉……”曾妈妈秀气地眉头紧紧锁着,压抑着内心地惊恐,努力平复着心情。 天未亮时。 小姑子天莉在她的房门口又敲又叫又闹,小姑子比丈夫小了整整八岁,丈夫向来宠着她,有了妞妞后,才将那份心收了些回来,丈夫被吵醒,二话不说地起床,开门,问她怎么回事? 小姑子拉着丈夫手臂直接上了三楼,边着急上楼,边解释着:宝生发烧了,爱民什么也没有带的走掉了。 当时立于自己的房门前,没有跟在身后,依旧听得到丈夫问小姑子是不是又吵架了? 小姑子恨恨地回道:问你生的好女儿,让我们一家子搬走,没门。听到这,她怒气上涌。而丈夫不以为然地道:行了行了!先送宝生上医院,你这样大了与妞妞计较什么啊? …… “别闹,烦……”曾澜澜不耐烦的挥舞着小手,小嘴喃喃着,连眼也不睁一下。她三更半夜起身劳心劳力的,她为了谁啊,为自己吗?当然不是,是为了曾家。她智商有限,促不及防地来到了这里,一时之间好法子想不出;只得使用笨法子,一步一步地将那些可能列出来的罪证一一抹掉。 曾妈妈满心无奈地瞧着闺女将军绿色被单一卷,缩成一团又睡了。丈夫陪着小姑子送宝生上医院了,不然还可以叫丈夫来,抱闺女回他们房间睡觉。 她环视四周,这房间不知怎的,被搬得空荡荡的,可丈夫不在,这又不是天踏下来的大事,不好一大早去吵公公婆婆,他们身子也不好,也是她自己没有底气(没生个儿子)。这情况,静下心来,一想,便知道是出了家贼,还是得丈夫出面与小姑子谈。她不好出面,天莉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小姑子。 曾妈妈无奈地起身下了楼,去准备早餐去了,以前有佣人的,因解放便没有了,后来也有保姆,又因吃食紧张而解聘了。厨房内的大米粥从昨晚开始熬,舀出来凉了凉就可能吃,煎几个荷包蛋,油条早上没有时间去买,开个罐头好了,还有一些妹夫老家寄来的辣咸菜也可以挟一些出来。 当曾澜澜起床洗漱后,才发觉自己收得太彻底了,除了身上这一身衣服,空荡荡,一无所有,不,还有一条被单,没有办法,她眼珠子一圈,从空间取出几身当‘小村花’时穿的白布衣背带裤外加黑布鞋。 换好衣服,下楼用早餐时,没有见到帅爸爸与漂亮姑姑还有小宝生,那个姑夫还在她空间里当植物人呢,呵呵,这个内贼无论如何不可留,这是个随时随地会爆炸的地-雷,当然她也没有要他的命,植物人一出她的空间,三天后自然清醒,这方面她有经验的。然而,她是不可能放他出来的,wg结束之前,是不会放出他来的,这种卑鄙小人少一个,可以少祸害一批人。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害,可以出卖任何人。 曾澜澜回过神来,悄悄地问奶奶,奶奶依旧慈爱地道:宝生病了,你爸爸与姑姑送他去医院了。曾澜澜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用完早餐。 今天爸爸不能送她上学,爷爷推着自行车,冲她道:“爷爷送你。” “好啦!”曾澜澜笑着上了后座。 爷爷的车技一般,但没有扭来扭去,一路上两人均有心事,最后还是曾澜澜先打破寂静,压着声音道:“爷爷,昨晚好像来人进了我的房间,让我们滚出大陆。爷爷,我们是不是要去香港啊?”她,不抱希望的再次提出离开大陆的意见。 “呵呵,澜澜做恶梦啦?是快考试了,有压力了吧。不一定考第一,尽力就好。”离开大陆,不会,自己的国家不强大,在异国他乡一样过不好。当年在美国留学时,学习了国内没有的专业技术,为的就是回来报效国家。当年,多少人劝他远走台湾,他没有去,他选择留下来教书育人,只想给国家培育一代又一代的人才。如今,国内困难重重,他又如何能离开呢? “……”曾澜澜。爷爷还不知道他的书斋已成空,还没有看见那封由她左手写成的犀利短信呢。 很快到了学校。 曾澜澜穿着旧衣裳旧布鞋,背着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军绿色挎包进了教室,收了一大片惊讶的目光,曾澜澜向来只穿着美国寄回国的漂亮衣裳,令男生侧目,令女生妒忌生恨,这时有好事者过来问:“澜澜,你怎么穿成这样子啊??” 曾澜澜低点不语。同学们不知哪个是人哪个是鬼?到时谁会出卖谁?谁会陷害谁?谁会祸害谁? 只有低头沉默不语! 中午,曾澜澜在学校里吃。一荤两素,味道一般般。 饭后。 曾澜澜出了校园,逛着学校外围那整齐的林荫道,随之从兜里取出一个红富士苹果,咔嚓咔嚓的开吃,真甜真水! 下午。 第二堂是音乐课,老师是位时髦漂亮的女华裔,她在课中宣布一个月后的校庆,班上大合□□色歌曲——《歌唱祖国》,由曾澜澜责任钢琴伴奏。 话落,曾澜澜已收到几道含有敌意的视线。 曾澜澜心下一突,暗叫不好,那个‘弹钢琴的少女与红-卫-兵们’什么什么的故事跳上心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是少女受了污辱后再自杀什么的事情。 手下悄无声息地摸了一种瞬间红肿的药品(出自手抄本秘方),本来是用在别人(之前用得最多的部位是想染指她丈夫的年轻貌美女人的脸蛋上)身上的,如今只得用到了自己这漂亮的纤纤十指,还好没有什么副作用,三日之后便恢复。 哎,她活了这么多年,成了老妖孽了,还是一点没有长进,依旧又懒又怕麻烦,还怕脏怕累,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的与这个时代不搭配。 “老师,对不起!我的手指头受伤了,不能胜任……”曾澜澜起身,将那肿成萝卜头般的食指伸出,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周遭,收到或是吃惊或是怜惜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复而慢慢地低头,恹恹地道。 音乐老师愣了一愣,还未开口,已有女同学起身高声道:“老师,我的手指头没受伤,我可以……”言罢,还示威般的朝曾澜澜扫了一眼。 曾澜澜默默地回坐,低头垂眼。 音乐老师笑了道:“好的,那咱们去排练吧。”反正不过是个大合唱,也不需要多少的水平。 初二(1)班四十多个学生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一路叽叽喳喳的到了有钢琴的大礼堂,女前男后,高个子立中间,两边从高到低,一次排开,排成两排。 这时,钢琴音悠悠扬扬地响起来。紧接着,全班高唱着《歌唱祖国》: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宽广美丽的土地,是我们亲爱的家乡,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我们团结友爱坚强如钢。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我们勤劳,我们勇敢,独立自由是我们的理想;我们战胜了多少苦难, 才得到今天的解放!我们爱和平,我们爱家乡,谁敢侵犯我们就叫他死亡!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东方太阳,正在升起,人民共和国正在成长;我们领袖□□,指引着前进的方向。我们的生活天天向上,我们的前途万丈光芒。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放学后。 曾澜澜在爸爸接她的校门口角落里等了十分钟,依旧不见人影,曾澜澜也不再等待,慢腾腾的向曾家方向步行前进。 曾宅,书斋内 曾家父子看完短信,对视一眼,接着面面相觑,复而各自低头不语,那歪歪扭扭的字,有几个令人坐立不安的词:什么‘海外间谍’、什么‘美国特务’、什么‘崇洋媚外’、什么‘黑五类’等等字眼。 “父亲,有小人要陷害咱们,该咋办?”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会令曾家陷于绝境。 “让我想一想,你先出去吧。”曾教授无力地挥了下手,以示他离开,自己要静一静。如今不比解放前,当时去台湾去香港去英国的人很多,只要有钱都很容易出去,可现在只能去香港,到了香港后,再去英国(香港是在英国统治下),最后回去美国。问题是去香港也不是那么容易,想光明正大的去香港不是易事,偷渡去?不大安全,还不如低调地生活在上海。 曾教授拂拭着那大小不一,版本不同的‘红-宝-书’,又捡起地上有男有女的大堆军装,这仿佛不是陷害他们,而是在提醒他们,对他们示警一般,是想让他们离开吗?是友还是敌?或者非友非敌吧! 猛然想起早上送妞妞去学校时,妞妞说过:爷爷,昨晚好像来人进了我的房间,让我们滚出大陆。爷爷,我们可不可以去香港啊? 曾教授转身,出了空荡荡的书斋,穿过一楼餐厅,上了二楼,只见妞妞的大房间门户大开,隐隐约约听到儿媳妇压抑的哭声:“早上我过来,吓了一跳,以为进错了门,花了大钱装修的房间,被搬的空荡荡,我可怜的妞妞缩成一小团躺在窗口下。” “等找到爱民,问问他,你别哭了,妞妞人没事就好。” “有什么事就冲咱们大人来啊?妞妞还是个孩子啊,她懂什么啊?” “别哭了,妞妞只剩下这几件破衣裳,还不哭死,快去找老缝纫,给妞妞做几身能上身的衣裳。” 听到这,曾教授只得出声了,先重重的咳一声,才慢条斯理地道:“衣裳,先等等吧,书斋里有几身旧军装,让她先将就下。” “爸爸,您来啦?快进来看看,爱民就是想干嘛啊?有什么困难可以开口说啊。这样吓咱们是什么意思啊?今天没有上班,天莉已经发电报回他老家了。问问是不是回去了?” “嗯,你是不是该去接孩子了?” “哎啊,妞妞一定等急了。”言罢,咚咚地下了楼,长腿一跨上了自行车,腿一蹬便出发。(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四章 1966年5月 种植空间内,各种果树已到盛年,郁郁葱葱,硕果累累。种在边边角角人参灵芝等名贵药材也长势惊人。去年,曾澜澜就果树与果树之间的空缝挖土种了点稻谷、小麦、黄豆、萝卜、芋头、土豆、番茄、土瓜等等。 对付‘姑夫’这个植物人,曾澜澜还是十分友善!在树枝与树枝之间搭了一张木板床给他。曾澜澜自己的待遇也没有这般好。 初中毕业考试即将开始,可学校内人心浮动!个个带着火桶到学校,曾澜澜是低调低调再低调的过着校园生活。 在空闲之余,曾澜澜会在空间吊床上悠然自得地细细品读着儿女们的历史课本,只读那一段对应的——全国解放后与改革开放前的历史事情。反复研究,1952年的城市“五反”,1963年至1966年的农村“四清”,1966年至1968年的‘破四旧’‘立四新’活动,以及从1966年5月至1976年10月的‘文-化大革命’活动。 回想这一年来,曾家发生的灵异事情,曾澜澜不由得意一笑,这嫣然的一笑,如同一朵含苞欲放的玉兰花。 随之,曾澜澜又蹙起眉头,爷爷不离开大陆,那‘知识分子’‘臭老九’的高帽是戴定了,她只能通过不入流的小手段将伤害降到最低,有吃的有穿的,活下去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帅爸爸与俏妈妈到时就收入空间得了,时机一到再放出来得了,翩翩公子哥儿是受不了一点点地挫折,非黑即白,过刚易折啊! 自从姑夫莫名其妙地失踪之后,姑姑如同炸了毛的鸡般,四处乱窜,整整折腾了三个月多,在公-安局都放弃之后,她才安静下来,不过她仿佛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离不开丈夫,爱得‘无怨无悔’般,毅然决然地抱着宝生离开了曾宅,搬入了单位分配下来的公房,虽不过二十平方,在如今是相当不错的。 这一年,曾家不光失踪了一个女婿,空了一个书斋和一个华丽的公主房便停止了,之后又陆陆续续地空了所有的房间,黄金珠宝、貂皮丝绸、西服旗袍、尖头皮鞋、香水化妆品、古董字画等贵重物品统统消失。 不过令曾奶奶惊异的是:凭空多出不少新鲜水果。因曾澜澜将空间出品的新鲜水果放置在奶奶的房间内。 后来,曾爷爷试探性添置的普通木板床,大众化的五斗橱、搪瓷盆之类物件,没有再消失过,好像明白了什么,曾家陆续地添置了些生活必须品,不再浪费不再奢侈不再小资不再摆阔气。 曾家悄无声息地改头换面了般与贫下中农靠近靠近再靠近些。 如此异常之事,曾家人几乎守口如瓶,具体的事情连受宠闺女天莉也没有告诉,曾教授与海外已近一年不联系了,是曾奶奶去信细细嘱咐过,而去香港的申请迟迟未通过,渐渐地曾教授感觉到‘山-雨-欲-来’,心里已有计划,事情一出便行下下策,他常常独自叹息:改朝换代的风雨之期何时过去啊? 曾澜澜有些苦恼,她这个年龄好像得参与‘上山下乡’活动呢?她讨厌农村,讨厌劳作,讨厌又矮又暗的土屋,讨厌没有电的生活,过十年,她一想便觉得天踏了些绝望,便何况要一呆就得十年之久,想像自己从美艳小白花变成厌恶的黄脸婆,她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1966年6月1日 曾澜澜一早便带着街道办事处开出来的证明,到了邮电局,买了今日的人民日报。手下快速翻找着头条重大时政,很快找到了那个著名地社论——《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曾澜澜默默读着——破除几千年来一切剥削阶级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破四旧’来了! 她即兴奋又忐忑地跑回家,十五岁的美丽少女,穿着朴素地布衣布裤布鞋也掩饰不住她的青春靓丽,一进家门,迫不及待地去敲开书斋的门,找着正在破旧书桌上练字的爷爷,边喘气边道:“爷爷,你看……”言罢,将报纸人民日报摊开,将那篇社论摊在曾教授的眼前。 曾教授慢条斯理地放下笔,净手,擦干,才看向书桌上的人民日报,看完之后,陷入沉思与默想之中,久久不回神,对正在等着他反应的孙女视而不见! 曾澜澜见爷爷久久不理她,失望地嘬着嘴出去了。 几日后。 当曾澜澜在学校里取回了门门皆是60分的成绩单时,曾妈妈发狠了,时不时地盯着她补课。曾澜澜无奈地叹息,自己能门门考60分,是何等的难得!当时考试时,她是边考边计分的喽!这种时间,出头露面的事儿,她不能干。 1966年8月1日 曾澜澜在广播电台听到了,召开□□八届十一中全会,通过了《关于□□的决定》(简称《十六条》),进一步肯定了破“四旧”的提法。但如何破“四旧”,中央没有说明。 同时,在会上,毛-泽-东发表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 一时间,北京的红小将们纷纷给街道、工厂、公社、老字号商店、学校改成“反修路”、“东风商店”、“红卫战校”等革命名称,剪小裤腿、飞机头、火箭鞋,揪斗学者、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等“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暴-力行为成风。 行动的狂热,使许多原本置身事外的学生参加到红卫兵的行列。 身在上海的曾家听着‘新华社’对此进行了连续的肯定性、歌颂性报道。还在人民日报上读了一篇《好得很》的社论。 “许多地方的名称、商店的字号,服务行业的不少陈规陋习,仍然散发着封建主义、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毒化着人们的灵魂。广大革命群众,对这些实在不能再容忍了!” “千千万万‘红-卫兵’举起了铁扫帚,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把这些代表着剥削阶级思想的许多名称和风俗习惯,来了个大扫除。” …… 对此,给予充分肯定。 当晚,曾教授让儿子去请回了闺女天莉,在家中招开了一次沉重的家庭会议。 会议内容十分简单。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曾家不能断了血脉。 今晚之后——曾家‘化整为零’,曾天佑带着妻子偷渡去香港(一时半会办不下去香港的合法手续);妞妞还小,陪着爷爷奶奶留下;天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与曾家划清界限。 曾教授此言一出,众人惊恐万状!曾妈妈已经开始低泣(舍不得闺女),而天莉是愤愤不平之状(觉得丈夫的离开是与曾家脱不了关系),曾天佑为难之色溢于言表(父母亲与闺女留下,他如此能放心得下),曾澜澜松了半口气,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此计,是目前唯一的出路,分成三路,曾家不会全部遭了殃,斗来斗去,曾家如果只有老人与小孩,那革委会也会放松些,只有斗青壮年才有劲,将那曾经高贵的头颅压下去,让他低到泥土里去,那才是成就。 正在这时,脊背笔挺、保养得体、衣着朴素地曾奶奶从容不迫地推门进入,提着三个小布袋子,放在又旧又破的四方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曾家有难了!天莉,你一个女人,丈夫不在身边,不好过。不过,爱民家‘根正苗红’,你只要与曾家划清界限,日子就会平静地过下去。”言罢,指了指那三个小布袋,接着说:“这是曾家唯一剩下的,我一分为三,天佑夫妻一份,我与你爸一份,你一份,你先选吧。这是关键时刻救命用的,好好的藏起来。” “妈,干嘛这样子啊?”天莉梗着脖子,大声质问着。 “姑姑,爷爷奶奶是为你好,你也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去香港,不过得偷渡,危险系数挺高的。”曾澜澜摸着手指头,懒洋洋地开口。 天莉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捉住一个布袋子,抱起天宝,招呼也不打一个便出了门。 曾澜澜又凉凉地加了一句:“那袋子里的东西,姑姑你可得好好留着,那是让你东山再起的资本呢。”万一让有心人见着了,那可是要受斗的。 回答她的是有力的关门声,曾澜澜无所谓的抬了抬浓浓的弯眉,笑了。 一阵沉默之后。 曾教授又淡淡地开口:“天佑啊,你们马上去准备,明早就走,我给你们准备了新的身份证明,你们到了深训,先了解情况,再找当地的蛇头,坐船过去。到了香港,调整一下再去英国,你与阿兰精通英语,只要能到了香港,一切好办。我与你妈妈就自私地留下妞妞了。你们到了那边,安定下来后,找家医院查查身子,能给曾家添丁就是功臣。” “爸爸……” “去吧,好好活着,活着就有机会见面。你们别寄信寄东西回来。国内行势不对啊。没有个十年八年是结束不了了……唉!”当年,不远走他乡不知是对还是错呢。 “嗯……” “去吧,家里在美国还有一些产业,你们好好的活着。”(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五章 次日,一大早。 晨光里,曾教授带着泪眼婆娑的老妻孙女,在家前门悄无声息地送走了伪装成一对农村人的佳儿佳媳。 留下的仨人静静呆立了片刻,还是曾教授叹息一声,道:“回吧,回吧,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呢。”罢言,伸手将门口那亲笔提字的牌匾摘掉,之后再无曾宅,曾家只留下三人,老的老、小的小,动荡不安的时代,人人都可以欺凌一下。 可,如不送人儿子,以他那‘阳春白雪’性子,哪受得一丝丝的欺凌?那不是让他走上绝路吗?送走他,还有五成的把握又活下去。 缓缓关上大门。 曾教授回了一楼的卧房,扶着老妻,躺回老旧的木板床,耳边听着木板床吱哑吱哑声,心下暗忖着:今天就开始装病吧,反正学校已放假,因《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高等学校招生工作推迟半年进行的通知》发出,今年下半年将没有大一新生,给北京的旧友去封信,了解下具体的情况,到底坏到哪里去了? 1966年8月18日 主席在天-安-门接见红小兵——宋任穷之女宋彬彬(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女子中学学生),宋彬彬把一枚红-卫-兵袖章给主席戴在了左胳膊上。 几天后。 宋彬彬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讲述了她给主席戴红袖章的经过——在□□城楼上,宋彬彬突然想到应该让主席也参加我们的红-卫-兵。有了那个让她怦然心动的想法后,她找到了主持大会的一位工作人员,说想献给主席一个红袖章。在过去的集会上,经常有给□□戴红领巾的事情,所以工作人员也就很痛快地把她带到□□身边。主席问她叫什么名?宋彬彬回答后,主席说:是不是文质彬彬的彬?说要武嘛。从此,她改名为宋要武。 此后,一些人纷纷效仿,把所谓带有“封、资、修”色彩,带有小资产阶级情调的名字,例如什么“梅、兰、竹、云”、“春、夏、秋、冬”的,或者带有孔孟之道特征的“仁、义、理、智、信”等等,都改为“革命化”的名字。 为了显示“革-命”,破“四旧”开始后,红小兵在神州大地上掀起了改名浪潮。公-安-局户籍管理部门则以“报则速批”为原则,表示了对这种“革命行动”的支持。改名浪潮也迅速波及到全国其它城市。造-反的学生和工人称之为:“横扫千军如卷席。” 美丽少女——曾澜澜有些不安地与爷爷奶奶一商量,最后也跑到了徐家汇公-安-局-分-局户籍管理部门要求改名,从此,曾澜澜成了曾用名,她改名为曾继红。 曾继红暗自唾弃自己,真是贪-生-怕-死的孬种。 不过还是拿着手里的更名证明,以及粮本(粮本上面记录着一家子每月能买到的粮食定量)和副食本找到街道办事处,办事人员是个中年大娘,人削瘦的很,个儿也不高,可声音却异常洪亮,当曾继红泪眼婆娑地与办事人员说明了自家近期情况时,她还是安慰了曾继红一番,当曾继红说:父母亲暂时不在家,接下去他们的粮食供应先停止。为此,工作人员还赞叹曾家思想进步,是好同志! 办好事后,曾继红边回家边想着:不是她曾继红有多高大上,而是这个时代、这个大城市还是小心谨慎些,什么占国家便宜什么的,那他人一举报,就是一条明晃晃的罪证,找社会主义墙角什么的,是要挨-批挨-斗的。 关键是国内太缺粮,粮食是人人都有定量,刚出生婴儿每月定量是三斤,不过那得是城市户口,城市户口的小孩子每长一岁便增加两斤粮食供应,直到二十一斤封顶。 曾继红上初中时由学校开证明,然后带着学校证明去街道增加到二十五斤,下个月她就可以去高中开个证明去街道增加到三十一斤,据说比普通乡镇干部还要多一斤。 一年之前,曾家有来自海外亲朋好友们寄回的大桶米大桶油大箱罐头大量糖果等等。可如今,曾家的粮食有,曾爷爷45斤(二成细粮,八成粗粮),奶奶21斤(全是粗粮),曾继红25斤(一成细粮,八成粗粮)。曾继红每日会提供几个新鲜水果、几棵新鲜蔬菜、几个新鲜的玉米土豆地瓜等等,细粮太少,不过吃粗粮于身子有益,之前家里有爸爸妈妈,她也就万事不管,如今吃饭的问题得她来安排了,爷爷聪明的病了,就不会让他起床。 几天功夫,北京市大街小巷,南城北城,工厂农村,面目全非。 到处是花花绿绿的大字报、大标语、倡议书,到处是红-旗、红袖章、红喜报、红毛选,《革-命-造-反歌》、《红-卫-兵-战-歌》、《毛-主-席-语-录-歌》成天放个不停,大街上无论男人女人一律是军服、解放鞋。 面对这热火朝天的“造-反”运动,北京市的居民纷纷把四合院大门上的“福”字和一些表现吉祥如意人丁兴旺的对联刮掉、砍掉,或者用时兴的对联遮盖住。拥有私产房的市民纷纷跑到房管局申请上交房产,当时房管局里每天都排着长队。 曾教授从在京城的老友来信中得知大体的事情,考虑了半宿,次日便要拖着病体去上海房管局申请上交房产,可是他力不从心(让曾继红下了药),曾继红上旧货市场买了二手平板车,摊了干净的席子,与奶奶扶着爷爷上了平板车,一人一边推着爷爷去了上海市的房管局,这边倒还没有排着长队的情况,上海毕竟不是北京,那可是政治中心,而上海是经济中心。 上了地方,曾继红与奶奶一人一边扶着爷爷,办了申请手续。 又与来时一样,曾继红与奶奶一人一边的推着爷爷回了家。 曾教授一到家,便拉着妞妞,满眼慈爱地嘱咐她:这两天,就要从二楼搬到一楼佣人房里住。 曾继红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的,她知道佣人房下面有暗道,家里每月剩下的那点粮食以及曾家唯一剩下的老本儿就放在下面。 上海人口密集,严重缺房,曾教授一去说明情况,工作人员十分积极配合,曾教授说自己家要会租用一楼公房,对象也欣然同意,只是要求两日之内空出二楼与三楼,他们这边随时有人入住。 曾家一楼除了曾教授的书斋(如今没有什么书,只有大小不一,版本不同的《红-宝-书》,别的就是《人民日报》以及各种主席照片),还有一个曾奶奶与曾教授的睡房,以及相连的客厅与餐厅和洗手间,厨房与仓库挨着佣人房建的,与主楼隔了两米远,挺普通的一层平砖瓦房。 曾奶奶满眼怜惜地安慰着妞妞道:钱财房子乃身外之物。 曾继红点了点头,心下暗忖:如果能坚持到文-革结束,房子还是能改回私房的,不自动上交,到时也许就会受到大肆损坏,自家人被敢出家门,得住棚户区去。 破四旧是指: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可红小兵将破“四旧”中破除‘旧风俗’和‘旧习惯’两项占了“半壁河山”,因此红卫兵对于这项事业投入了很高的热情。香水、尖头皮鞋、窄腿裤均属于“资本主义的东西”,一经查出,立即实施革-命制裁。 《人民日报》对此举予以声援,引用红卫兵的话说:“难道工农兵还抹香水、穿尖头皮鞋吗?” 在上海。 暑假中的革命小将积极出动了,也有积极分子过来请曾继红一起参加,可是当曾继红泪眼婆娑地反复讲述着自家那点破事,将那个同学吓跑了。 限令西餐店停业,服装、皮鞋店停止出售“奇装异服”,凡发现行人中穿尖头皮鞋者责令脱下,赤脚走路;穿着、发型显得“时髦”的就被剪去一刀。 这些情况,偶尔上街的曾继红也亲眼目赌了几列。 其中之一便是那位时髦漂亮的华裔音乐女老师,当时的她十分狼狈不堪,曾继红小心翼翼的藏着身形,在那群革命小将离开之后,才悄然地扔了一身粗布衣服与布鞋给她,不敢与她交谈与她靠近,轻轻地说了句话便悄悄离开了。 曾继红说:想法子离开大陆吧。 这位女老师却在第二晚敲开了曾家的大门,让曾继红推着平板车去一趟她家,曾继红思考了几秒就同意了,如今是暑期中,学校那边一般没有旁人。能够帮到别人,又不会伤害自己家的事情,曾继红是不会拒绝去做的。 一个小时后,俩人才到了学校后面的教师楼,四处静悄悄地,女老师拉着曾继红上了二楼,曾继红看到了一个很大很宽的木板箱,女老师让她一起抬,曾继红与女老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抬下了楼,搬上了平板车,女老师让她推着平板车快走。 曾继红深深地望了一眼她,依言推着沉重的木板箱离开了,一离开女老师视线,放开精神力,确定四下无人窥视,便收了那又沉又大的木板箱入空间,轻轻松松地推着空空的木板车回了曾家。 从那之后,曾继红便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位时髦漂亮的女老师,但愿她一切安好! 与此同时,上海街头的许多西洋雕塑被砸毁,教堂被冲击,上海市民人心惶惶,曾爷爷听说后,心神恍惚,夜不能眠!整个人一下子消瘦了下去。让曾继红小心地远远地看一看姑姑。曾继红点了点头,第二天她改了下装扮,去了姑姑的纺织厂外面盯了半夜,见姑姑推着自行车出来,宝生就坐在自行车的前杠儿童木椅上,跟着姑姑的方向骑车跟上,在不见姑姑的熟人时,就加快速度追了上去,在姑姑的车蓝里放了一大袋子新鲜的平常水果,便直接调转车头,离开了。 曾继红在那个大袋子里放了一封信,约定之后与她的联系方式联系地点。 曾继红开始宅在家里,分别在一楼与自己住的佣人房内挂上了毛-主-席-画-像。 二楼三楼皆空了出来,已有人家入住,二楼住了一家五口,户主姓何,何家是双职工,两个闺女一个儿子,大闺女十三岁,二闺女十岁,唯一的儿子八岁,家里条件不错,特别是那个儿子吃成了小胖子。 三楼是住着一位姓顾名东辰的年轻公安,充满军人的冷凌气息,个子很高,身形挺拔,穿着白色制服上衣,领口别着警徽,白色的大檐帽,蓝色制服裤子,曾继红只敢偷偷窥视几眼。(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六章 清早,石榴树下 白衣少女正用那纤纤如羊脂玉般的小手捧着书小声地念着,每翻一页书总会不经意间抬头瞄一眼不远处。 不远处,那边有位穿军绿色背心与军绿色长裤的青年男子正泪如雨下地做着一下下俯卧撑,那古铜色肌肤上、强壮的腱子肉上一颗颗汗珠划落。 一眼之后,少女立即收回视线,将有点恍惚的心神收回书本上,这是爷爷给她加课的外语,少女用《红-宝-书》在外面包裹着,一有外人过来,她立即收入空间,如果这个洋楼可不仅仅只有章家人了,二楼的何家人上上下下、鸡毛蒜皮的事儿挺多的,一会儿姐妹吵架,一会儿小宝贝儿子哭闹,一会儿夫妻对骂,一窜窜上海本地话‘阿拉’‘侬’啥的……。 又要翻页了,曾继红又再次瞄了眼此刻正在练军拳的顾东辰,在她低头默读时,顾东辰雷达似的眼睛扫射到枝繁叶茂的石榴树下,站立着一位长的挺白净的少女,他的心脏不由地‘嘭嘭’乱跳,曾家姑娘可真白啊! 那张小脸蛋也不错。不对,应该说相当不错,小姑娘一张小巧瓜子脸,精致的五官,皮肤白里透着红。那一对弯弯的浓眉,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一张菱形的嘴角,嘴角还啜了一颗小梨涡! 整个人用一个字形容:美啊! 一小时后 曾家三口正在用简单却营养的早餐,浓郁香稠的小米粥,炒青豆,茄子泥,辣咸菜,令人见了便有好胃口! 曾奶奶向来懂养生,惯用奉行:皇帝的早餐、大臣的中餐、叫花子的晚餐。所有的细粮都放在早上吃。 饭后,曾继红与曾奶奶推着爷爷去了与家不远的卫生所。 徐家汇卫生所 “医生,我爷爷这种情况能好吗?”曾继红拉着中年男大夫的白大挂,急切地问着,那白皙精致小脸蛋浮现着担忧,别有一番纯真的风情! “养着,吃营养些,每日得出去走一走,锻炼锻炼身体,慢慢来,别在病人眼前表现出消积情绪。你爷爷这种情况比较特殊,时好时坏,与心情环境有关。”中年男大夫十分忠恳的劝诫。 “医生,这样一来,我爷爷上不了班了吧?”曾继红喃喃地道。 “不能上班了,办个病退吧!” “嗯。谢谢医生!” 1966年,9月初 十五岁的曾继红穿着半旧的白色短袖衬衫与灰色长裤,下面穿着灰色的露指旧布鞋(她自己设计的,露指露跟,当凉鞋吃),骑着二八杠的自行车去学校高中部报名。 行至校园,她熟练地将自行车停到了车棚内,锁好便快步向高中部走去,今日很忙——交费、领书、打证明(去街道办事处办了新的粮本,高中生有31斤粮食)。 “澜澜,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嘛啊?”一个少女清脆声音响起,含嗔带嗲的,十分动听。 “莉莉,你也刚来啊?我改名了,现在是继红,继承的继,三八红旗手的红。”曾继红站着,回头望着来者。其实她不必回头也听出是哪位?这是她的同桌莉莉,一位地地道道的上海姑娘,精明爱斤斤计较,漂亮且爱打扮,最爱攀比衣服,这个同桌最爱与继红呆一块儿了,因为曾继红转到了这所普通学校之后,便再也没有穿过漂亮衣服,让莉莉倍儿有优越感。 “继红,你也改名啦,我哥哥也改了,叫光明。”漂亮少女耸耸肩,皱皱可爱的小鼻子,满脸的不以为然。 “嗯,好听。莉莉,你这样子更漂亮了。”曾继红见莉莉没有在头上折腾那些漂亮的发卡,有些言不由衷的赞美。 红小将们出动,上海已停止销售具有“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色彩的化妆品、仿古工艺品、花发卡等商品,全国女同志们个个素面朝天,大唱自然就是美!大街小巷,黑白灰是主旋律,军绿是最亮眼的风景线! “好啊,你取笑我啊,妈妈将我的发卡匣子没收了。”言罢,莉莉又机灵地压低了声音道:“我妈妈自己的剪了长卷发,她说有个女工友运气不好,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就让那些红小兵捉拿,送到理发店里一剪刀下去,就成了只到下巴的长度。” “剪短了好啊,简单又方便。”曾继红转动着眼珠子,对着莉莉眨眼。 在学校里办完的该办的事儿,曾继红便带着刚领到的一大包新书骑着自行车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特特路过附近的副食品店,购买副食品的时候光有票不行,主要凭证,不过如今爷爷歇在家中,奶奶在家里照顾爷爷,外面的事儿,大部分是曾继红在安排,粮本与副食品供应证她都是随身携带(丢在空间里),这也是爷爷特意在培养着她的独立性。 上海徐家汇——属于徐汇区的一个相当重要的商业圈,是上海四大城市副中心之一,亦为上海十大商业中心之一,东起宛平路,西至宜山路,北起广元路,南至零陵路,占地面积4.04平方公里。 徐汇区——只有一个副食品站,但副食品店不止一个。 曾继红骑着自行车路过家中指定的副食品店时,下了车,要将所有的票全部消耗掉,这个月的各类票都凭着副食品供应证买了下来,各类副食品,每月每人限购多,她和爷爷加一块儿也不够多,日子紧巴巴的,爸爸在的时候会去某处换些回来。 像奶奶这样子即没工作,又不是学生,于社会无奉献的市民是没有副食品供应的,奶奶只能拿到底保——二十一斤粗粮。 上海市的供应在全国是首屈一指的,但对曾继红来说,还是太少了,比如鸡蛋供应,每人每月只有一斤半的鸡蛋供应,她想想有鸡蛋供应,将三斤鸡蛋票给用了。 如今不比后市,想吃个新鲜,天天一大早去菜场挑菜,如今是来了供应就排队抢购。 前段时间,副食本上指定的副食品店里不供应鸡蛋,当时她好声好气地问售货员。那售货员爱搭不理地说:什么时候有供应什么时候再来买吧。曾继红又好声好气地笑问:店里什么时候供应猪肉?售货员十分不耐烦地回:不知道,你们等公告! 国营就是牛!一个售货员的职位成了香饽饽! 今日有供应鸡蛋,曾继红不管三七二十一,三斤鸡蛋全部买完,等下收三分之二入空间,大热天怕吃臭掉。 可,依旧没有猪肉提供——副食品店并不是每日都供应猪肉,往往一个月只供应五六次,多的话有八-九次供应,限时限量,不抢快那就抢不到。从爸爸妈妈离开之后,曾继红就没有吃过肉。 这个月,一定要吃肉。 曾继红大包小包地出了副食品商店,一一放置在自行车前蓝或是后座上,回去不敢骑车了,慢慢地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反正不远了。一怕鸡蛋破了,二怕万一遇到抢-劫的就得不偿失。 远远地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堆满煤球的平板车,这是二楼的住户何家的吧,徐汇区的煤厂每个月月初供应一次,从一号到三号持续三天,错过了,就得等下一个月再来。今天是一号,是这个月煤球供应的第一天,她也要去购买,明天就开始上学了。 现在煤厂做的煤球都是蜂窝煤,一块煤上有十二个眼,分为三种,大煤、小煤和炭煤,之前家里的煤球是不够用的,不过家里有土灶,爸爸会骑车去想法子弄来木柴。 如今是她的责任了,得想法子啦!空间有不少杆子或是长滕什么的,就取出挂到佣人房外面晒干当柴禾烧,如果还不够就去旧货市场买旧木材当柴,曾继红心下暗忖着。 到了家。 进书斋与爷爷打过招呼,放下新书,便出来,进厨房帮着奶奶做饭。 中午是吃粗粮——地瓜稀粥,搭着整个整个下锅煮地杂食(玉米棒子、带皮土豆、带皮地瓜、带皮芋头等各三个)吃,豆油炒青菜,咸菜炒茄子,还给爷爷蒸了个鸡蛋,就是病号加餐,不过爷爷不大承认自己是病号,因他四肢无力的病况一到晚上天黑便自动痊愈,可到了白日到犯病,可真是‘日夜颠倒’! 饭后。 奶奶刷洗碗筷,而曾继红扶着爷爷在后院石榴树下遛达,曾继红向爷爷汇报学校里的见闻,曾继红的作风是报忧不报喜!不希望爷爷报有美好的希望。 “爷爷,学校公布学年改制了,今年下半年起高中只有两年就毕业了。” “那初中也是两年制了,小学呢?大学呢?” “小学是五年制,大学啊,不知道,没有说什么时候高考,大概不会有了吧。” “学校里有没有斗老-师啊?”在北京旧友的来信中描述,上个月京城四大重点中学,老师被自己的学生打倒,老师的头被学生摁在讲台上、摁在地上,学生往老师的头上、身上泼水、浇粪,学生用脚踩着老师的脸,学生用鞭子抽打老师,甚至将老师剥光上衣,被赶到操场上,戴上高帽游-街-示-众……有一部分老师受不了这般的侮辱而自-杀。 “我现在这个普通中学还没有开始,不过上个月我之前就读的重点中学已有同学带头去破‘四旧’,特别……特别的慷慨激昂,连比带划的。”每句话都能套进一两个词汇,个个都上唱大戏一般,都不会好好说话了,中二病的少女少男,被打了鸡血般。不过后面这一句,没说出口。祸从口出,这个时代得谨言慎行,不可多吐一个字,不可多做一件事! “下个星期大学就开学了,唉……”不知道那些同事们能不能躲过这一回,他自私了,身上有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病况,不必想折就可以办了病退。 唉!为了曾家他没有与那些同事老友们面对面的通气,不过他们心底也是明白的,大家都是听广播电台读人民日报的,哪会不明白?再不明白,大家也是学过历史,经历过战争年代。 “爷爷,你该午休了!” “嗯,回吧!”(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七章 1966年9月1日,午后 阳光依旧炙热,不过,曾继红和奶奶还是换了粗布衣裳,特特用粗布包裹着头发、白皙细腻的小手戴着副劳保手套,慢慢推着平板车出了洋楼前院,一路推着平板车到了徐汇区煤球厂里排队买煤球。 上海市区居民99%全靠煤球炉子做饭,煤球一直都是供不应求,煤厂门前排了老长老长的队伍,年龄不一,但大部分是男同志。 6月份之前,都是煤厂工人送货上门,搬上搬下,堆放好了才回去,特别尽职尽责。从6月份开始搞得破四旧什么的开始,就得居民自己去煤厂排队购买。开始时,也有上海女人怨声载道的出声;然,一顶顶高帽子扣下来,个个只敢将怨气向心底压;曾继红只能开导自个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曾继红深深哀叹自个儿越混越乱,越活越差——在末世时,还能混个老大女人的角色;在农村时,还能混成娇养的小村花;如今,干这么此脏活、累活。 曾继红心里暗忖着:不成不成,这样下去不成,一定得拿下三楼那个姓顾的,一瞧就是个可以干活的,有一大把力气,关键是有个转业公-安,多有安全感啊!她小白花般地每日出现在他眼前,就不信对她没有印象。 排了大半日的队才轮到曾继红,她与奶奶拉不动平板车,只买了五十块适合引火的炭煤,然后买了一百块小煤和五十块大煤。炭煤一分一块(五角),小煤一分五(一块五角),大煤二分五(一块两角五分),一共才花了三块两角五分。 浑身是黑的煤厂工人负责清点搬运到曾继红平板车上,开始时曾继红是与奶奶一人一边的推着平板车,可是力不均匀,平板车推的不平稳,曾继红让奶奶到最后推,自己上前面拉着,当牛一般使,瞧着旁人拉得十分轻松,可自己为什么就这样难呢?自己这身子还年轻,又自小练芭蕾舞,柔韧度好,还有异能加持在上,练着练着就会练出来力量,更何况自我恢复能力强,再苦再累,身子再痛,次日就如同‘水过无痕’般消失。 而奶奶可是老胳膊老腿的,万一一扭一捌的,就不大好了。唉,真重啊!这日子没法子过了。为什么没人干好人好事呢?为什么没人学雷锋精神呢?曾继红边吐槽边慢慢拉着前进。 “奶奶,咱挨边儿,歇一歇吧。累死了。”曾继红受不了啊,真沉啊!这样白日清天的,人来人往的,又不能收入空间带回家去,生活是有痕迹的,不能太过分,不然会有群众检-举什么的?该拉她出去烧掉,也算是破四旧了。如今可是不能有信仰,不对,是只能信仰伟人,不能信上帝或是老天爷。 什么寺院什么庙宇,烧的烧砸的砸。说真话心,如果不是她多活了上百年,如果不是她知道历史,她也觉得烧一烧砸一砸满痛快淋漓的。可惜理智束缚了她的手脚。 “妞妞,要不奶奶来拉吧?”曾奶奶满脸的心疼,唉,之前天佑在时,哪会觉得这是粗活呢,天佑走了,老头子走不动了,就剩下妞妞了,妞妞哪吃过这种苦啊?!家里到底少了个男人。 “别,奶奶,我累些没事。你不能累着,爷爷还得你伺候着呢。”万一两个老的,都倒下了,那她不累死了。爷爷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不能痊愈,一痊愈就会遭人眼儿,就会一拥而上要打倒他。 正在这时,一个身高腿长身形挺拔的男公-安骑着英国凤头自行车从她歇脚的平板车边上拉风地掠过,帅气潇洒极了! 白色制服上衣,蓝色制服裤子,白色的大檐帽,是他,一定是他,曾继红闭上那双黑白分明地迷人大眼睛,大声喊着:“顾东辰……”万一喊错了人,那也没事了,大不了没人理会啦。失面子什么的,与她这种活了几世的老妖婆而言,那是小意思! 懒是她的灵魂深处的病症。 躲懒是她的加持技能之一。 骑着自行车的顾东辰仿佛听见有少女在喊他,握紧车刹,车子猛得一顿,停了,长腿踏着地面,四顾一望,没瞧出什么花儿来?正讶异时。 曾继红见是顾东辰,立马来了精神,他回头四顾扫视,并不顾淑女风度,跳起身来,挥着手,大声叫:“顾东辰,这里……这里。”这是天意啊,需要他时,他便如同天神般的出现。 顾东辰瞧见曾继红周身包裹在粗布衣裳里,只露出那白皙精致的小脸蛋,可此时那小脸蛋儿似成了黑猫般,他面上不显,内心萌翻了!真可爱! 他不由自主转过自行车车头,一会儿便骑回了曾继红身边,瞧见了那堆大半煤球的平板车,先向一旁的曾奶奶问好:“曾奶奶好!曾妹妹好!需要我帮忙吗?”本就想寻个机会,与曾妹妹认识认识,打破僵局!走进对方的生活,瞧!机会来了!家里长辈正念叨着他该娶媳妇了呢。这不,看中的少女就送上来了。只是小了些,身子单薄了些,不过上海姑娘大多如此,养得娇了些,不像北方的,不过他还瞧不上北方的姑娘呢,高头大马的,他从小就喜欢萌萌的小东西,像小猫像小兔子,见着了便想强着霸着拘着,好好的玩玩弄弄逗逗。可,军官出生的顾东辰明白小姑娘不像小猫小兔子般捉到了就是自个儿的了。 曾继红没有说话,也没有脸红,但还是知趣地低下了头。本来她是想冲着顾东辰嫣然一笑的,可是此刻不像每日晨间那样特特穿上了白衫白裤的,以求达到‘人要俏,一身孝’的效果! 顾东辰见花猫般羞怯低头的曾继红,刚刚大喊大叫的勇气哪里去了啊?不过,不好点破,他别过脸,咳了一声忍住了笑。这少女比之大院里的假小子、比之军校里的女学生、比之兵营里的女兵们有趣多了,好比他少年时养过的那只猫咪,想似乖巧无害,可会撒娇啊!轻轻一声叫唤,令人心甘情愿的为之付出! 粗布衣裳也难掩曾奶奶的娟秀气质,只见她淡淡一笑,道:“小顾啊,你下班啦?快回去吧,别弄脏了你的制服,白色不好洗啊。” “……”曾继红依旧低垂着脑袋,装死中。 “曾奶奶,我小心些,问题不大。”言罢,将自行车向曾继红身边一靠,还趁机拍了下她的削薄肩,道:“丫头,帮我推自行车吧。” 这一拍,没什么力气,不过像是卡油。惊的曾继红抬头想瞪眼,只见顾东辰已轻轻松松的拉着平板车大步前进了,只得推着自行车跟上去。 很快回到家。 顾东辰将平板车就近停靠在一楼前院那到成年人膝盖的野菜丛里,说起这,一定奇怪为什么那打理得宜的草坪咋一下子成了野菜丛了呢?去年春天时,曾继红就一点点的便草坪整成了野菜丛,有丁苦菜有桔梗有水芹菜有刺嫩芽有椿菜有薄荷有蕨菜有马齿苋有马兰头等等十几种,没有规律的,乱种一气,咋看不想是人为的,倒像是自己落地生根的。 在后世,有一阵子开始流行吃野菜,而那时的丈夫孩子们想‘忆苦思甜’一番,她便种了一个又一个塑料盆栽里,挂到了空间的果树枝杆上。 “曾奶奶,我先上楼换身衣服,再下来搬煤球。”顾东辰也怕白色制度粘了煤球灰,拉着平板车小心些就好,可是搬放煤球就会难免粘到上衣。 曾奶奶连忙拦着,道:“别,就在这里,洗洗手,等着吃饭,煤球让曾爷爷搬。爷爷这怪病,天一黑,便有力气,让他慢慢搬,医生说在锻炼锻炼身体。” “曾奶奶,我也闲着无事。卸下煤球,正好吃饭,您说呢?”言罢,顾东辰便大步流星走了楼,走着走着,又跑了起来,嘴上还哼着革命歌曲,足见他的愉悦! “这孩子……”曾奶奶没拦下他,只得摇摇头。 洗下手,进屋与老头子打声招呼,换下了衣服。 先进了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菜?今晚不可对付一下了,有客人,可也不必打乱一家三口的饮食计划,还是单独给他下一大碗鸡蛋挂面吧,加点新鲜蔬菜,加个西红柿。 自己家还是地瓜薄粥,加一人两个杂粮甜馒头。不可,如果这样子,小顾这孩子一定吃不下。算了,今晚就搞个特例吧。大家一起吃青菜饺子吧,还有地瓜稀粥,这是中午就开始熬了,想到这,曾奶奶叫唤着:“妞妞,来一下。” 曾继红爱干净,一回家,便回房间洗澡,佣人房外面有口‘冬暖夏凉’的井,一大早她便打了几桶水放在太阳底下烤晒,现在已温热温热,洗澡正佳。 洗好澡,换了清纯风的白布短衫与白布长裤,一身清爽的出了佣人房,正向厨房去,便听着奶奶的叫唤,连忙应着:“诶,来了!”加快脚步,进了厨房,问道:“奶奶,咋事啊?” “妞妞快来,今晚吃青菜饺子,得马上忙活起来。”吃饺子,得和面,剁菜,拌馅,又得擀皮,又得包饺子,最后还得下锅。 “奶奶,来不及啦。下一大碗挂面给顾公-安吃得就了,咱们还是照旧吧。”曾继红不耐烦。 “这样不好待客吧。” “那加个鸡蛋吧” “不是,单独做,小顾不好意思吃啊。” “与他说明下情况就成了。咱们早餐吃了细粮。”每日又吃足了水果,够营养了。晚上不吃也可以的,过午不食是有科学医据。顾东辰不想吃,就让奶奶爷爷吃得了。这有什么啊,如果他真吃了,才缺心眼呢。 “好吧,那要蒸几个杂粮甜馒头?” “10个吧,顾公-安力气大,食量也不小的,给他留四个。” “那你和面吧。” “好的,奶奶您先去洗洗吧” “好。”下碗挂面很快,人没来,下了面冷了就不香了。 曾继红是个厨房小能手,是当小村花那一回学来的技能。 她放入杂粮米分(买到什么粗粮都加在一起)、糖、水和发酵过的小块米分团(上回特意剩下的)。放在一起,一起揉好了,盖上湿布,醒一醒。 曾继红将剩下的青菜与西红柿放下搪瓷盆,端出去洗洗,一出厨房,瞧见顾东辰已换了一身旧军裤,旧军背心,戴着劳保手套,还像模像样地围了旧围裙,正搬着堆满煤球的旧筐子,双手架着进入仓库,一一卸下煤球,挨个平整地磊在墙角,摞到半人高。 见他知道围着围裙、用着手套,曾继红心下满意,她是觉得生活上没个男人不大方便,粗活累活没人干。可,她也爱干净,见不得别人指甲缝里都是黑的,两手乌黑,和煤球同色,那得多脏啊! 还得打听一下顾东辰有多少工资呢?粮食她不缺,想什么就种什么?贴补贴补就够吃了,可是她如今没钱啊。爷爷的工资是挺高的,高等学校教员一级工资是345元,可爷爷的工资也不知能领多久,在这一场大清算中,知识分子没有多少还能安安稳稳地领到退休工资的。 如今她的空间让果树占领了三分之一黑土(-16.67),让名贵药材占了五分之一黑土(-6.67),那剩下可以种植粮食的黑土就没有多少了(+26.66),就算是一月一熟,也没有多少可以去黑市卖,如今她不像之前还是‘小村花’时,对黄金宝珠那么‘趋之若鹜’。 也许,大概是曾家的大部分黄金宝珠,古董书画,古木玉饰等都入了她空间之故吧。令她也有种那些是身外之物的气度。 曾继红觉得时间差不多,便端着已洗净地搪瓷盆回身进了厨房,取出面团后,轻压排气,搓成长条,切成小剂子,把搓圆的小馒头排在木架上头,再醒约半小时。放在炉子上,再蒸约20分钟,端走,再焖约五分钟,即可开锅,松软好吃的杂粮馒头出锅罗。 开始给顾东辰下挂面,煎个荷包蛋,瞧瞧还有一个西红柿,还有一把青菜,一起下了吧。(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八章 1966年,初冬,校园一角 午时,法国梧桐树下,清纯美丽地少女——曾继红端坐在铺着一层粗布垫子的石凳上,面向着圆圆的石桌,干净如水地桌石上摆了两个白色的搪瓷杯子,杯子后圈写上‘毛-主-席-万-岁’,其中之一搪瓷杯子里头放着一个土豆、一个芋头、一个玉米棒子、一个小号的地瓜、一把板栗,还有一个搪瓷杯子放着炒青菜炒茄子炒丝瓜。 石桌边上,还摆放一个印着五角星的军用水壶,水壶内灌满了鸡蛋热茶,加了一勺子白糖,十分可口养人! 曾继红食欲大振,开动!她吃得不慢,可却是斯文秀气,没有一点咀嚼声音! 半小时后 曾继红没有吃光喝光,只吃大半,大概七八分饱,剩下的就等下午饿了再吃,反正没有炒菜了,只有土豆芋头和板栗了,到时直接取出来吃就行。开始慢慢腾腾地收拾,放开精神力,见四下无人,便将食物瞬间收入空间,空间很神奇,放多久也无事,冷得放进去,取出来还是冷的,如果热得放进去,取出来时还是热的。而两个搪瓷杯子与军用水壶一起放入一个袋子里。 曾继红心满意足地起身,斜挎着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军绿色挎包,伸了个懒腰,整整身上合身的旧军装,军装里头还有一件格子衬衫和一件红色羊绒衣,下身是宽大的军裤,还有羊绒裤,脚上是羊绒袜与解放鞋。 收了粗布垫子回空间,放慢脚步,慢慢向高中部的方向漫步进行,开学不到三月,学校的气氛十分怪异,目前最值得自豪的事情不是哪一位考第一,不是谁读过多少书? 最值得自豪的事情——就是加入红小兵。 为了这一事情,很多熟悉的人渐渐地变得陌生起来。 他们为了证明自己有革-命-精-神开始上蹿下跳。 学生们,开始纷纷扬扬地要求加入红小兵。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整日不是要检-举-这-个就是-批-斗那个,开口闭口都是口号。 其实红小兵也分三等的,第一等的,一般都是又红又专的军干子女;第二等的,都是贫下中农或者工人出身;第三等的,非前两类,当然也非黑五类成份。 就像曾继红这类人,如今还没有被扣帽子,如果积极一些,主动一些,也可以成为第三等,说是红小兵,却不能行使红小兵的权力;好像跟班一样的小炮灰小角色,跑跑脚罢了,好处没有多少。 曾继红的同学大部分只能属于这第三等,他们一门心想着要证明自己的赤胆红心,宣传红思想,整日打了鸡血般,到处等着揪别人的小辫子,好立立功,求表现! 曾继红觉得政-治家们挺能折腾的,为了自身利益,可以掰扯可以扭曲。 当时,领导人发-动-文-革-真正目的:是要对封建文化中的糟粕进行一次大变革,比如说:重男轻女、三妻四妾、裹脚、买卖妇女、童养媳等迫害女性的腐朽封建思想;剥削阶级,官僚主义、走资派等腐朽的封建思想;……等等,打破常规,反-动-革-命,是要进-行大改-造,要让朴素和善良地人民发出声音,成为国家真正的主人! 慢慢地,渐渐的,演变成了政-治-斗-争的工具,变成了整-人、铲-除-异-己等等邪恶的浩-劫。而人们也被从日常生活秩序的规行矩步中拽了出来,受了催眠似的,在暴力残害面前变得懵懂麻木,束手就擒,逆来顺受。 唉,她曾继红想这些干嘛,自己想得也不一定是确定的,在这个时代下保护好自己就是一种成功!十年磨一剑! 快进教室时,莉莉从女厕出来,叫着一声:“继红,你去哪里吃午饭了?” “小树林啊!”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天天问一遍,是不是恨不得全上海人都知道曾继红家穷,自己带粗粮,没有钱与粮票吃食堂吧。食堂的大锅饭有什么好吃的,猪食一般。不过,如今莉莉的大哥成了红小兵的小队长,牛气的很。 “唉,没人陪我吃饭,总是想起你来,就问一问。”莉莉走近曾继红挽着她的胳膊撒娇的道。 “语录背熟了吧?”曾继红果断的转了话题,如今的上海,反-动-派十分迅速地下了指示——不论大人还是小孩都得熟背语录。那有些人不会背咋办啊?呵呵,不会背的就不能外出。因外出碰见红卫兵要阻拦,让你背诵,如果不会背诵是绝对不让你走的。什么带走给你上上课之类的?想出来啊,难喔!至少得脱一层皮。 前几天,曾继红骑着自行车路过一处弄堂,那边几个孩子在吵架,居然也是用语录对嚷。 “嗯,昨晚大哥盯着我背,不背完不让我上床睡觉。”莉莉娇滴滴的报怨着,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啊! “……”唉,不知下午能不能正常的上课。说是学制改革,可是目前还是读着过去的课本,只是书本上的某些课文不让读了,必须用浆糊死死地封住。 当时,有大胆地同学不解地问老师:为什么?老师说:这是上面的指示,说是毒草。同学们越发地不明白,七嘴八舌地追问着:以前大哥哥、大姐姐们读这课文不是毒草,为什么临着我们读时却变成了毒草呢? 这些问题当然老师也无法回答。后来老师逐渐地就不按书本给我们讲课了。基本上就是读报纸,看新闻。而爱读书的同学们便自学吧,别人不知道,在曾家,曾爷爷自己盯着孙女,给她上课。 “继红,我跟你说啊,我上次找我哥啊,看到他的班长,好帅啊,他已经是党员了呢?”莉莉用梦幻般的口吻说起。 嗯,思春啊!没什么,小儿科啦,她已经下手了呢。曾继红思忖着。 莉莉见曾继红不接腔,也不见怪,还是接了下去,道:“他家是贫下中农出身,‘根正苗红’。” 泥腿子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曾继红腹诽着。 “下午,你和我一起去报名,参加红小兵吧?”莉莉悄声道。她要追随着他的脚步,与他共同学习、共同进步!成为革命伴侣! 曾继红转头瞄了眼羞羞答答的莉莉,问道:“你家人同意了吗?与家里商量一下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特殊情况,两个老人得照顾好,不能给国家造成负担。”含含糊糊的推脱着,说不得真话。 “嗯,那我去找别人去了。”言罢,快乐地蹦跳着走了。 曾继红暗暗吐了口气。 如今,她也算是勾搭顾东辰成功了!顾东辰如今与她家搭伙吃饭,他每月领地粮食蔬菜副食品以及煤球放在一楼给奶奶,算是交了早餐与晚餐的伙食费给曾家。 这样一来,顾东辰早晚餐皆与曾家人同桌吃饭(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后与爷爷下下楼说说话。 曾继红打听到了,他是领民-警工资标准八级60元,粮食55斤,外加一些津贴福利,比如说,什么什么稀少票据啊。目前最稀罕的就是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这三种曾家多有,曾继红空间也有,不过因曾家有,她就没有取出来了。之前,缝纫机是曾妈妈在用,从她离开之后就是曾继红在用了,曾奶奶厨房里的活儿不错,不过针线活儿不大好。 到家时,在门口遇到了张承安,他与曾爸爸同龄,初中高中是同学,大学时,张承安成了曾爷爷的学生,而曾爸爸报考了别的重点大学;就因这一层关系,张承安与曾家的关系十分好!当时,他发现曾教授没有来学校报到(当年他留了校),一打听,曾教授办病退了,便急急地来了曾家,了解到天佑夫妇不知所终,前一年曾家女婿也如此。 “张叔叔好!您来陪爷爷说话啊,干嘛不留下吃饭啊?”见了一身中山装的张承安,曾继红下了车,问好。 “妞妞好啊!家里还有事,有什么困难来找叔叔啊?”张承安笑着道。内心十分苦涩,之前见曾家那些古董字画外国书藉一点点的消失,觉得十分痛惜,如今却是好事,至少没有在自己眼前烧掉砸掉。 “好的,谢谢叔叔。有空常来啊。” “嗯,好的,你进去吧。” 张承安回想着刚刚同曾教授说的话:‘文-革’一开始,学校就‘停课闹革-命’,学生组织‘红小兵’,高举‘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大旗,横扫一切‘牛鬼蛇神’;‘上边’的号召,组织‘革-命-造-反队’。可是,不过短短数月,发现原来我们自己竟然是‘革-命对象’,是‘革-命的靶子’,这能不使人大惑不解,十分震惊吗! 曾教授叹息着,最后才吐出一句话:承安,慎言啊!你是天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在这一场运动中出事!你的成分不错,这污水是泼不到你的头上。 他难以置信地问:不管了吗? 曾教授喃喃地道:这是过程,不是结果!一切会结束的!(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九章 1967年,春 全国一片乱象! 学校里,老师让学生们拿起毛笔在旧报纸上练习写批判稿,写好之后,可张贴在校院墙上,供人阅读! 学校外,红小兵胆大妄为地冲击寺院、古迹,捣毁神佛塑像、牌坊石碑,查抄、焚烧藏书、名家字画,取消剪指甲、美容、摩面、洁齿等服务项目;砸毁文物,烧戏装、道具,勒令政协、民主党派解散,抓人、揪斗、抄家,从城市赶走牛鬼蛇神,禁止信徒宗教生活,强迫僧尼还俗……等等。 各校之间,甚至打擂台似的相互竞赛,看谁的花样翻新出彩。 没有受保护的文化遗产,没有受保护的私人财产、私生活领域,没有受保护的人身自由(连老人的胡子都当成四旧来革除),破四旧成了践踏法律、肆意妄为的绝对律令、通行证件、神符魔咒。 当然,这些活动在一些地方引起了反弹,工人、农民、军人与红卫兵发生冲突。 可是,中-共-中-央批准、转发公-安部一份报告《严禁出动警-察-镇-压-革-命-学-生-运-动》。 当时,面沉如水地顾东辰回来与曾爷爷说起这事,提起其中有几条规定: “不准以任何借口,出-动-警-察干涉、镇-压-革-命-学生运-动”; “重申警-察一-律-不-得进入学校”; “重申除了确有证据的杀人,放火,放毒、破坏、盗-窃-国-家-机密等现行反-革-命分子,应当依法处理外,运动中一律不逮捕人”。 顾东辰讲述的语气平平,可是曾继红依旧感觉到他内心汹涌澎湃!果真如此,当晚就敲开了曾继红的房门,进去后,一个转身,把曾继红紧紧地抱在怀里,狂风骤雨般的吻了下去,曾继红只来得及‘嘤咛’了声。 继而,曾继红便双手熟练地怀绕着他劲腰,回应他的狂吻。顾东辰在曾继红的嘴里一路攻城掠地,两只手也不老实,在她身上不断地游移,稍有些粗糙的手磨搓着光滑细腻的肌肤,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只着薄睡衣的曾继红用力一推,将顾东辰推开,一言未发地将他一路推到门外,将门重新关好,锁上。 次日 一大早顾东辰在曾继红房间的窗口,压低了声音叫她起床,曾继红睡意浓浓地问干嘛?他说带你上山打猎。曾继红想着当年的野鸡野兔子,口水泛滥,立即应着:好,起了。 俩人在厨房简单的喝了点小米粥,出了家门,顾东辰骑车带着曾继红到了国营饭店,要了十个肉包子,一角一个,不过没粮票是不成的。曾继红与顾东辰先一人吃一个大包子,别的放在曾继红的斜挎包里,这回曾继红没敢收入空间,有所为有所不为,顾东辰可不是吃素的,到时不好解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冷了的肉包子也很好吃的。 足足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入目所见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看着还有点眼熟,“顾哥哥,这是哪里啊?” “佘山,这里的风景还是不错的。”顾东辰将自行车停在隐蔽处,拉着曾继红一道上山,一拉上细腻顺滑的小手,他便不舍松开。单位里的事儿,令他十分憋气,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多说多做,也不能多思多想;他本是有文化有背景有光明前途的军官,可,父亲突然将他转业了,也不光是他,还有哥哥们,当他到了新单位,便听说父亲病倒了,在家休病假,当他要回京城看望,可父亲不准,以后无事不准回京。这一年来,有很多与父亲同级别的将军倒了,可中立的父亲还在家休病假,他也慢慢折磨出什么了。 “嗯……”原来是佘山啊,难怪这么眼熟呢,眼下的佘山还没有成为后世有名的旅游区,还保持着原汁原味,倒是比她之前来玩过的佘山风景区更有一番滋味。 虽然佘山不高,可是它很大很宽,顾东辰带着她向密林处靠近,这转转、那瞧瞧,顾东辰在寻找动物的足迹。曾继红已爬得气喘吁吁,不过这一回她没有出口报怨什么? 因她十分想吃肉,每个月曾家与顾家加一块也不过六斤左右的肉,上海就这样子——每个人每个月可以买一块将近二斤的分量的猪肉。听说就够好了,上海居民的猪肉配给在全国里都是首屈一指,已受到各地的羡慕。可,一大家子就靠那几斤肉打牙祭,曾奶奶还靠它熬些猪油。有时,往往有票有证反而副食品店没肉。 “妞妞,哥背你走吧!”顾东辰摸了摸曾继红潮湿的前额,揶揄着道。此时,他的心情非常好,嘴角都是飞扬的。 曾继红喘息着摇了摇头,是来打猎的,又不是郊游,累些就累此,打到肉才是关键。顾东辰就是再身强体壮的,也不能边背着她,边逮兔子吧。 中午之前,没有一点收获,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边,顾东辰说:“先吃包子,那里头就有活物。” “嗯……”曾继红懒得动,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顾东辰从自己身上的挎包里取出包子(是妞妞的挎包,下了自行车就背在他自己身上了),说:“妞妞,先洗手,吃包子哦。” 淙淙的流水带来一丝寒意,曾继红懒懒,不想动弹,还是顾东辰看不过去,用身上的军用水壶打来了水,一把搂她入怀,伺候着她洗了手,开始喂食——自己一大口,她一小口地喂着一起吃了五个大肉包。 之后,就顺势捧着她的小脑袋,伸出舌尖儿,一点点舔着她的唇,上唇、下唇、唇角还有……小梨窝。 十六岁的曾继红发育良好,像她妈妈长的有些弱柳扶风,削薄肩、细腰、沉甸甸的胸脯,穿着朴素宽大衣裳虽看不出来有肉,可一旦靠近了,贴一贴,摸一摸……侥是顾东辰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要等待要等待,可来这么一盘嫩肥肉来招待饿了整冬的狼,可想而知曾继红的下场。 在这四周无人之后,顾东辰的大手直袭曾继红胸部那两团柔软,这回没有衣料的阻隔,直接从下衣摆摸索着进去。 久久之后,顾东辰才喘着粗气,松开怀里的少女,左手依依不舍地从少女的柔软上抽了出来,在移开之前,还重重的捏了一把,耳边听着少女娇滴滴的呼疼声,才哑着声音道:“在这里等着,哥去逮兔子给你吃。” “嗯……”曾继红无力的瘫在顾东辰的怀里,衣裳凌乱,双唇红肿,半睁半闭着美眸,一动不动,却媚-态横生,别提多诱-人!也不能怪她,一个老妖-精的魂魄,寄宿在一个青春逼人的花季少女身上,成熟与清纯,懵懂与妖媚,美丽与天真,天使脸孔与魔鬼身材溶合在一起,成了少年梦、温柔乡、英雄冢! 顾东辰就这样子愣愣地盯着她白皙精致的小脸蛋,整整她的白衬衫格子外套,有些不舍的将她放在平坦的岩石上,给她重新辫了短辫子,细细嘱咐着:“你别睡着啊,万一来了狼,就会被叼走。”还不忘吓唬一下。 “嗯,早去早回吧。”曾继红好生好气地打发眼前情意绵绵的大男人。因感觉到下-体有些滑润,糟糕极了!一定湿了一大批布内-裤,先打发眼前这位主儿,再寻个掩蔽处,洗一洗,换一换,这样湿湿的,她不习惯。今儿被男人肆无忌惮地弄上围久了,有些动了-情,可又没有得到充实,足实不畅快! 曾继红目送顾东辰远去,皱着眉忍耐着用精神力探索了四周,流水、嫩叶、树木、野草、还有鸟巢以及鸡窝等,鸡窝里还有鸡蛋,曾继红忍了忍,没有去收了鸡蛋,还是孵野□□,最后寻到比较隐蔽处,取出干净的毛巾与内裤(紫色蕾丝边的),打湿了毛巾,走向那外隐蔽之处,瞬间进入空间,脱下黑色裤子,布裤头,一瞧,湿了大片,曾继红锁着眉,用干净湿毛巾拭去那处的粘腻湿滑,里头还有,她打开双-腿,将米分红的某处擦拭干净,穿上紫色蕾丝边的内裤,穿回黑色裤子,没有多停留,便出了空间,随手取出一个苹果,边啃着苹果边寻找吃食用的野菜,曾奶奶炒的野菜好吃,是她舍得放油,边等待顾东辰带着肉归来。 可,直到日落西山,还没有见着那个顾东辰出来。曾继红在心里衡量着:要不要先走?她走了,顾东辰也少一个负担,就是大晚上也不怕下不了山,可是有了她,就不同了呢。 正在这时,一头发了疯般的野猪在吼叫在狂奔,可是好像方向不对啊,是向曾继红这边的方向,她紧张的要上溪边最粗的大树,这身子没有上过树,就是她有经验也不熟练,就算擦破了皮,还是上不去,只得又跑回刚刚那一处隐蔽之地,躲藏好,放出精神力,野猪就在她的意识圈之内到处乱拱,大有遇啥拱啥的疯癫架势。 不过,野猪在出血,背上有个血窿孔,是顾东辰的匕-首干的吧。来时,她就看过那把锋利的匕-首。可是那个男人哪里去啊?不会被野猪吞下腹了吧,不像啊,猪嘴里没有血丝啊。 正在她胡思乱想,一个声音在吼叫:“妞妞,快上树……快上树。”是顾东辰的声音,没有死,不错。 曾继红放缓呼吸,没有惊喜地回应,也没有恐慌的乱跑,就那么一动不动,野猪还在乱拱,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她放着精神力,瞧到顾东辰从深山里一路奔来,手里没有猎物,唉,今日唯一的肉就是眼前发疯的野猪了,但愿顾东辰可以对付得了这野猪。 如果不成,那只得她亲自出马了。 好在顾东辰没有令她失望,在到疯癫的野猪,他先四下张望,之后就用那锋利的匕首发疯般的与野猪搏斗,几个来回,他身上也挂了彩,好在野猪躺下了。 “顾东辰,你没事吧。”曾继红见顾东辰呆呆傻傻的样子,便从隐藏外出来,担心的问道。 “妞妞,你还活着啊。”顾东辰一把搂着曾继红,挨着她淌着泪。 曾继红即无奈又感动,这个男人咋这样蠢啊,为什么全然不同之前的冷硬呢? “嗨,这样多的肉,咋办啊?” “……”顾东辰听耳不闻,依旧搂着她压惊。 “……”曾继红无言望天。只得扭着他的腰间软肉。 “痛,别,别,妞妞。”声音里带着委屈。 “这野猪咋办啊?” “我搭个架子,拉回去。” “这样多,一百多斤呢。那街坊邻居见着了,也不好吧。” “那我们就要些最好的嫩肉,别的不要了吧。” “嗯,也好。”别的,她到时候偷偷收入空间就行,没有背篓啊,顾东辰也不好背下山,还是去捡到背篓吧,背篓里再放把杀猪刀吧,好像没有杀猪刀,那就用厨房用具中那把最大的刀吧。 “妞妞,你去哪里啊?” “那边有个没人要的背篓,我去捡回来,让你背肉用。” “你别去,我去,哪里啊?” “那里,那里。” “哦,真的有啊,还有一把刀,还有布带子,真幸运。” “顾哥哥,天快黑了呢。” “那我干活了,你在边上坐着。饿了吧,还有包子。哦,包子在挎包里,挎包被我丢路上了,还有兔子与水壶,那我先去找回,你在这等着,不,你还是上树吧,我抱你上去。”顾东辰喋喋不休的絮叨着。(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章 1968年,春 曾家书斋内 曾教授后背靠着木头椅背,脸上挂着眼镜,拿着信纸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认真读着学生地来信,一次又一次。 “这一回,建国说了什么?成婚了吗?”曾奶奶花白的头发,梳着一丝不乱的发髻,白皙干净的脸盘不在年轻,不过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容貌。此时,正举着鸡毛掸子,细细地掸着‘红-宝书’上微乎其微的灰尘,这是她每日必干的事儿,这些可是曾家的护身符呢。 去年有一天,那天是个工作日,小顾在单位上班,妞妞在学校上班,一群身穿绿军装,佩戴红-卫-兵-袖-章青年学生冲进前院,横冲直撞,当她听着动静从厨房出来时,那群学生手举红-宝书,口里喊着要抄收□□证据。可没等曾奶奶反应过来说啥,就有人推开书斋那厚重的实木房门,又有人直冲二楼三楼,当她喊着:二楼三楼是别人的家。可没有人理会她,她便回到厨房做午餐,妞妞说过,如果有红卫兵过来,就让他们去,保护好自己就好。自己家里,如今一穷两白,就是有,也不过多了些粗粮罢了,每月的细粮是不够吃的,不过妞妞会拿那点老本儿出去掏换些富强米分与大米,月月得如此,粗粮就这样子每月有剩下,不过下个月就会让妞妞取出,去她同学家换。 片刻后,曾奶奶当外面安静下来,好奇顿起,出了厨房,转进了书斋,只见老头子倒在地上,正吃力的想爬起来,她大吃一惊,快步过去,扶他起来,让他背在椅背,才开口问:他们这样子走啦?你怎么了?与他们起什么冲突啊?老头子得意的笑道:走了,吓走了。她好奇地追问:为什么?老头子脸着带笑,颤抖着手指指了指书桌上、墙壁上、以及书架上,全是宝-红书。 从此之后,曾奶奶对待这些红-宝书才真正的敬重起来,真好用,比上帝灵多了。 “建国啊,一直在三线搞国家建立,没有时间娶媳妇呢。”曾爷爷颤抖着手指,看了又看,如今他也就只有收到学生们的书信,才能证明过去他曾经是位受人尊敬的教授。听张承安说,如今的学校一片乌烟瘴气,曾经的校长副校长各位系任主大多落了难,进牛棚的进牛棚,去劳改的去劳改。他让张承安坚持住,一定会过去的。 曾爷爷的说话声拉回了曾奶奶飘远的思绪,觉得建国真不错,如果不是有了小顾,那建国也是个好归宿:“去信时,说说这事儿,男大当婚。” “成。让他事业家庭一把抓,要抓好要抓紧。”今晚就写。 “建国是个好孩子,当年天佑那事儿,还得感谢他家呢,只是不好在信上说,到时咱们有机会去他家登门感谢。”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去年寄了十斤野猪腊肉给建国家里,他家还十分客气地寄回一大包笋干、香菇、木耳等山珍。 去年那头野猪真大啊,去了猪头猪蹄猪尾巴以及猪下水,小顾背回了近八十来斤肉,还有一只活的兔子,一下子吃不了,妞妞还护食的很,拦着不让送人,兔子先养着,园子里有得是杂草,偷偷送了两斤给天莉,留了五斤一家子吃,别的全部处理好,挂到了三楼晒腊肉,慢慢吃。还别说,去年一整年,有了这头野猪,就不那么紧张肉了。 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叫唤,曾奶奶过去开门,露出二楼叶同志(何同志的妻子)的一张脸,笑着道:“曾婶,副食品店明天供应猪肉,我来告诉您一声!” “真的啊!”对外人一贯淡淡地曾奶奶此时也是一付又惊又喜的笑脸。 叶同志也非常兴奋,“是啊,听说徐汇区副食品站一下子收了十几头任务猪,我们这边副食品店也有一头,刚刚贴出来的布告,下午宰杀,明天一早开始售卖。到时候我们两家人一起去,半夜就起来去排队,这回我就不信买不到。”年初开始,不知怎得,一个月之内就贴出来三四回布告,还次次买个空。 “行,起床时,就叫你家。”曾奶奶回到屋,心里盘算着自己家和小顾这个月的肉票。都在呢?上回妞妞带回一副野猪的猪下水,妞妞说没用上肉票。那这回六斤都买了吧,下回不知什么时候才有肉? “三点,这样早,还是我去排队吧,我整日躺着,明日补补眠就算了。”曾教授见老妻那梳着一丝不乱的花白头发,有些内疚地柔声道。当年要回国,说过让她享福的,哪知,临老临老成了这般,真是惭愧啊!当年在美国,妻子是何等风采人物啊! “成。”曾奶奶笑了,眼角笑成一朵花儿。小顾才不会让你这老头子大晚上出去排队呢。 晚上。 曾家,餐桌上有一大篓杂面甜或咸馒头,两大盘豆油炒时令蔬菜(空间出品,质量有保证),一个时令水果拼盘,还有一人一碗地瓜稀粥。 饭后。 曾奶奶边收拾碗筷边念叨着明早副食品店提供猪肉,顾东辰一听,心里一喜,妞妞一直提起近来排了几回队,就是没能买到猪肉,还失望不已呢,这一回,他早早的去,就不怕买不到猪肉了。 “奶奶,我与顾哥半夜三点去排队,将这个月的份额全买了,炸些猪油,一直吃豆油,挺想念猪油了。”还有一个想法,曾继红没有说,这个副食品店,今年有些猫腻,明明早早地就赶去排队,排到头,却没有了,这不光光是指肉类,还有肉类虾类也是如此,上海与宁波舟山等海边城市近,因而,时常有些海鲜提供。 可,从今年开春起,这供应仿佛减少了一半有余,如果真的有人走后门搞特殊化的话,那就别怪她去截胡了,反正也是进了当权派的肚子里。 “妞妞,还是爷爷去吧。你与小顾,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夜里不能不睡好觉。爷爷白天补眠就行。”曾爷爷积极开口为自己争取权利,为家人出力的权利,之后这方面的事情,他可以包圆了。 “爷爷,这一回,就让我们去吧,下个月,下个月就您去,成不成?”曾继红扯着爷爷的衣袖撒娇着。 “不成,不成。”曾爷爷架势,不松口。 顾东辰笑嘻嘻地瞧着爷孙俩玩闹着。也想起在京城的父母亲与在全国各地的哥哥们。 “好了好了,这一回三个人都去,不过得推着平板车带着棉被去,小顾与妞妞先在平板车上睡觉,天亮后,就换你爷爷躺在平板车上睡觉。这样子两不耽搁。”最后曾奶奶拍板定言。 “好。”妞妞笑嘻嘻的应着。 “那今晚早些睡。” “是,奶奶。您就等着吃肉吧。” “不知道你姑姑那边能不能买到肉?” “我问过她,她说与去年一样。就是我们徐汇区有些特殊。” …… 半夜 顾东辰稳稳当当地推着平板车,车内躺着缩成一小团的妞妞,她就没有清醒过,是顾东辰将她从木床上抱起来,穿戴整齐后,放到平板车上,就这样子折腾着,又换了个地,小东西也不醒一醒,万一让人偷去卖了咋办啊?真让他不省心的。 曾爷爷在边上打着手电筒,而二楼的何同志与叶同志也推着平板车跟在后面,陆陆续续地,弄堂里又出现一些人。 顾东辰加快了脚步,等下可得排到前头去啊,三个人出动了,还买不到肉,那他就去砸了那副食品店。 一见到副食品店,便瞧到那边已有人影儿,顾东辰压低了声说:“爷爷,等下您别管我们,直接去排队,我安置好妞妞就去替你。” 曾爷爷加快步伐,说:“别,你也歇一歇,天亮来替爷爷。” 可,一到副食品店,就瞧见排了两条队伍,不大长,就几个坐着打盹的人,曾爷爷一马当先、当仁不让地排到了少一个人的队伍后面,与前面的老头子一打听,原来早上还有带鱼的供应,意外之喜。 顾东辰也看到了布告,直接将平板车放在队伍旁边,放远了,万一妞妞被人偷走了咋办啊?自己排了另一队后头,何同志加在他后面,他回头与他点了点头,侧着身子,从平板车上掏出两张竹椅子,还好三个人过来,不然不是错过美食了吗?曾奶奶的红烧带鱼是一绝。 “爷爷,坐着打个盹吧。”顾东辰给曾爷爷递去了一张竹椅,自己也坐了张,头靠着平板车,悄无声息的伸手,摸着曾继红暖烘烘的小手,光滑细腻,想起这小妖精,就用这小手,曾握着他的子孙根,令他欲-仙-欲死。小妖精,马上要毕业了,才十七岁,还不到结婚年龄,进工厂他还觉得太小,呆家里挺浪费时光,最好是继续读书,可是如今没有高考,让她上军医大院,找找关系,问问去。 顾东辰在脑子里梳理着上海这边可用的关系网,不久,便抗不住睡意睡着了。排到他后面的何同志也有样学样,将自家的平板车放在妻子身边,让曾教授与妻子靠着些平板车,自己就着顾公-安身边靠一靠,当然瞧着顾公-安摸进曾姑娘的被窝里,他是视而不见的,大家都是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有些什么,也是正常的,顾家与曾家的关系,他是看得很清楚的。(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一章 1968年,夏 曾继红穿着一件白色碎花短袖小圆领衬衫,一条灰色宽大直同裤,一双露空灰色布鞋,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垂在波涛汹涌的胸前,再配上光洁饱满的额头,小小尖尖的微翘下巴,咋一瞧,这白皙精致的脸蛋儿像后世的明星刘亦菲。中等个儿,不高不矮,就是那削薄肩,那细腰,令曾继红瞧着有些儿弱柳扶风之美。 曾继红正从徐汇区卫生院的临时教室下课出来,这里是徐汇区卫生院自办的红医班。 因卫生院资深医生以及护理人员骤减(有回乡者,有下放者,有劳改者,有自杀者,有不知所踪者),卫生院党支部自动发起红医班培训中心,为期一年。让那些退了休或是‘被靠边站’的医生,简单教一点临床医学基础知识,以及基本的护理。培训期间,口粮等同高中生;培训结束,成绩突出者,可以成为卫生院的临时工。 所谓临时工,就是最差最次的新人,能有多少斤粮食啊,不多,才二十五斤粮食,能有多少工资啊,不多,不过25块工资。比起工人差多了。高中生,是有前途有文化的一批人,进了工厂,未来大有发展;可在医院里,就只能干最差最脏最累的护理活。 正因如此,乐意来学习的高中生不多,脑子还清醒的同学们早找了门道,进了各各工厂,脑子不清醒的红小兵,正在热血沸腾的破四旧,至于那些成分不好的‘黑五类’子女,上完初中就不让进高中学习,红医班也不会欢迎他们。 上个月,曾继红刚从高中毕业,就便顾东辰硬塞进红医班,说她还小,别想当工人想挣钱的事儿,爷爷奶奶也站在了他这一边,爷爷说退休工资都存着,有近五千块了,就给她用,可用很久。 已过五点半,可一出医院大楼,外面依旧阳光灿烂,依旧炎热,曾继红从diy手提包里抽出一本薄薄高中随堂练习册,遮遮眼,没有防晒霜、没有太阳镜,她加快脚步到了路边由两旁法国梧桐构建起了一座天然的凉棚下,抬头上望,只见阳光透过叶子间隙晒在路上。 什么防晒霜,什么太阳镜都是次要的。不过是想想罢了,如今什么世道啊!还不如之前呢,言行举止受到最大程度的约束,如果在激进分子身上说了几个敏感的话汇,那就是反动什么什么的。 还有更变态的是,衣着不可花哨、头发不能披散、男女不可说笑、夫妻在外不可同-房、……大街小巷中,黑灰蓝大行其道,裙子不见踪影,难觅彩色,只有毛线或是纱巾还能瞧着有点别的色儿。 不管了,总有改革开放的一日,先忍忍吧,保命最重要!反正,她不是那种‘宁可寸寸折,不作绕指柔’的英雄模范,她非大丈夫,可也是‘能屈能伸’的。 曾继红亭亭玉立地站在街边一角,静等着顾东辰来接她去看电影,顾东辰单位月初发了两张电影票,昨晚在三楼顾东辰的房间说定今晚一起去看。 边甜蜜蜜的回想着昨夜在那架子床上发生的事儿,边仰脸看着街边浪漫而优雅的法国梧桐。这种学名叫悬铃木的树木,最早是法国人把梧桐带到上海法租界种植的,它们优雅的身形与线条光影,将上海的优雅浪漫展现得淋漓尽致。因此得名法国梧桐。 “妞妞……”穿着海魂衫黑裤子的顾东辰,帅气地骑着自行车掠过人群,如海中鱼儿般灵活的穿梭过来。今天是个星期天,顾东辰休息,可红医学没有星期天。 “东辰哥,那是什么啊?”曾继红眼尖的发现自行车的车蓝里放着一个大大的纸盒,她是异能者,五感比一般人灵敏,闻到一股香甜的气息从纸盒里透出来,她十分不客气地直接打开方形纸盒,看到里面枕头形状的咖啡色蛋糕,她惊呼道:“水果蛋糕!东辰哥,你真好!”水果蛋糕,这可是高价商品的水果蛋糕,不光费钱还费粮票呢,从爸爸妈妈离开后,家里就没舍得去购买,不是钱的问题,是粮票的问题。 “这有什么啊,知道你好这一口,早去买了。这是一个朋友送的。”今儿在家里休息,一个京城来的哥们带来那边的情况,不大理想,还好他转业早,家里明面上一直是中立的态度,才没有惹人眼儿。还说下半年中-央有大动作,他问哪方面的?那哥们轻轻吐出三个字:红卫兵。再问,哥们不说了。 “东辰哥,我想吃了。”奶油真多,想当年她为了保持身材上舞台,这奶油是一口不吃的哟,哦,香气很浓,引得人垂涎欲滴,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吃,本来就给你吃的啦。”他家下午来了客人,曾奶奶便下了俩大盘细面,煎了两个鸡蛋,添了绿油油的青菜,用托盘送上三楼。现在他还不饿呢,带着水果蛋糕,就是给妞妞的。 曾继红在自制的布带子里摸了摸,就摸出一把小巧精致的调羹,迫不及待地路边舀蛋糕,啊呜一口,入口即化,香甜无比,口感非常细腻,真是前所未有的美味! 顾东辰接过妞妞手上的书包,放到车篮后,便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巴,曾继红以为他也想吃呢,就舀了一口,送到他嘴边,顾东辰摇摇头,说:“我不爱吃甜的,你吃吧。” “就一口,偿偿吧。”曾继红坚持着。 顾东辰一口含了调羹里的蛋糕,笑的暧昧,低声道:“我更想偿你嘴里的。”那红艳艳的嘴唇上有一点点白色的奶油,真想舔了它,早知如此,他就不带出来,就放在三楼,让她上去吃,她吃蛋糕,他就可以吃她了。如此想着,下腹一热,他不动声色的低头,一瞧,立正起立了,真……不是时候啊! 闻言,曾继红媚眼儿一眨,伸出舌头轻轻舔一遍下嘴,听着男人的吸气声,才又恢复正常,继续开吃,不再理会身边的男人。 “回去,再教训你。”顾东辰咬牙切齿的低喝,心底乐开了花,自己的小妖精花样百出,满足的都是他。 “哼……” 片刻后,曾继红收了调羹,又重新包装了蛋糕,太油腻了,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不吃啦。” “不吃了。太油腻了。” “那还想吃点什么?” “不想吃。你呢?” “三点多,奶奶下了一大海细面,不饿。” “那咱们先去电影院吧,散了后,再去吃馄饨吧。国营饭店,鲜肉馅儿的。” “行啊。上车吧,驼着你去。” “好咧。” 上海徐汇区的电影院,建成于1932年,具有典型的装饰艺术派风格。开业时,在《申报》上刊登的广告语是:“富丽宏壮执上海电影院之牛耳,精致舒适集现代科学化之大成”。解放后,更名为“建国电影院”(虚构)。 今晚的电影是《英雄小八路》,是上海电影制片厂摄制于1961年,此片原为同名话剧,其主要剧情为:福建前线某村,国坚、林燕、铁牛、小明、小华五个少年儿童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积极进行各种支前活动。他们曾经错把在阵地上视察的解放军团长误认为坏人而抓起来。盘踞在金门岛的美蒋反动派派遣特务冒充小明的叔叔,潜入大陆,企图偷拍沿海炮兵阵地,国坚看出了破绽,智擒特务。炮轰金门中,五个少年冒着炮火,用身体接通被敌人炸断的电话线,保证我军战斗命令及时下达;本片主题歌《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后被定为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 另有同名相声,以及连环画。 这样子的老古董片儿,曾继红是绝对看不上的,但上海的旧电影院没来过,那就得来见识一下。 黑暗中,特特选择坐在最角落的曾继红向正襟危坐的顾东辰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顾东辰虽然不是很理解自家妞妞的意思,还是将上身移了过去。曾继红仰着头,快速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用柔嫩的脸蛋蹭了蹭他的脸庞。 顾东辰一下着了慌,忙移了上身,这可不成,电影票是单位发下来的,里头至少有半数人是认识他的。 曾继红见顾东辰这般模样,越发觉得有趣儿,悄悄伸手去捉弄他,直到她如玉般的小手被他狠狠的拽住,才消停下来。 没有汽水没有苞米花,真无聊,曾继红从空间摸出一个湖南东江湖蜜桔,这是后世公认口感最好的蜜桔,她单手与牙齿配合着剥皮,口感香甜!香味醇厚!好吃,将皮儿收回空间,一个接一个的吃,直到顾东辰压着声音问:“吃什么?”桔子的香味。 曾继红没有出声,嘴里正吃着呢,将手上刚吃剩下的一半桔子一股脑喂进了顾东辰的嘴里。(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二章 1968年8月 外面——全国掀起了宣传“再教育”的□□。毛-泽-东发表了一系列指示,指出:我们提倡知识分子到群众中去,到工厂去,到农村去,主要是到农村去,由工农兵给他们以再教育。 曾家——夏日晚上,曾家一家子吃简单的晚饭,到后院的石榴树下乘凉,竹几上还摆水煮过的嫩花生,还有在井里沸过的西瓜,曾爷爷听了一会儿广播新闻之后,便拉着老妻到边上散步,小声地用英语交流着。 “承安这孩子,唉!一个人去了苏北吗?又偏僻又贫穷又落后……” “那好歹去小县城当个中学校长,而不是去劳改,这也是他家成分好,才争取到的结果。”就是这样子,承安妻子还是带着儿女们自动与他划清界限。可也不能怪他妻子,他妻子是为了儿女们。大儿子与妞妞同年,已进了工厂,眼瞧着要成家立业;二女儿已经十五岁,九月分就是高中生;三女儿十三岁,是位初中生;小儿子,也十岁。带着娇生惯养的孩子们去贫穷落后的县城,吃苦是一回事,可教育便不及上海这里。 “之前的退休工资,分散各处,小心收着,承安说下学期,造反派会找各种借口打压退休老教授,对像我这样子的,抄也抄不了什么,书斋里聊了红宝书,便是印有最高指示的报纸,不能撕不能烧,也只有退休工资比较高,大概会针对这点下手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家里每天会出现定量的新鲜水果蔬菜,黄豆花生玉米等好物,乃至还有土豆芋头地瓜等粗粮。就算国家什么也没有发放,曾家人也会生存下来。 “天莉再婚了,不知宝生过得好不好?如果不是怕累积了天莉他们,还真想将宝生接来,我们亲自教导。”教育跟不上,可不成呢。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中国,总会回到正规。到时,各行各业需要人才,因而他从不放松对妞妞的教育。 “妞妞每周与天莉碰一次,送些东西过去,说宝生没有瘦下来,说新姑父是个实诚人,前妻病故前没留下一儿半女,对宝生如亲生,宝生也喊他叫爸爸。”当年宝生还不过虚岁两岁,哪会记得他爸爸呢。奶奶爷爷又离得远,也没有什么走动,天莉又不喜欢乡下人,哪会说宝生奶奶爷爷的事儿。 “只要儿女孙辈们过得好,我们也可以闭眼了。” “说这个干嘛啊,晚上不是很正常的吗?”老不羞的,每周还会弄一回呢。比起之前还会好些呢。虽说白天软弱无力,颤颤抖抖的,可是依晚上的状况来瞧,身体健康着呢。 “好好好,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回书斋写写字儿,你将那文房四宝收哪里去啦?”言罢,从竹椅上利索地起身,伸了伸腰,大步向前走。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白天与晚上,两个世界。 “我去取,我去取……”曾奶奶也优雅地直起身,跟着老伴回去。 “好,好……”曾爷爷回身牵着曾奶奶的粗糙的手,拍了拍,叹息。 “……” 黑夜中,一双漆黑的眼睛灼灼地盯着曾爷爷曾奶奶二老拐过弯,不见踪影,顾东辰心下一喜。 “东辰哥,你单位什么时候发电风扇的票啊?这夏天真不好过啊。空调空调,我爱你,如同老鼠爱大米……啦啦啦……”曾继红还没有唱完,后脑勺忽而感觉到被一只大手紧扣着,温热的唇瓣是完完全全地覆盖住了自己的,真是的,这样多热啊,又得洗一回澡。像她亲他那般蜻蜓点水的,多清纯多友爱啊。 如同她想的那般,男人的味道直冲她的鼻息,还夹杂着汗水的味道,可是却比其他任何好闻的味道要让她来得面红耳赤。 这样地缠-绵-悱-恻不分彼此地吻着,顾东辰的气息越来越粗重,曾继红脑子发晕,无力的捶打着顾东辰的臂膀,她没法子呼吸了。顾东辰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妞妞,他那双眼如同能夜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妞妞娇-若-桃-花的脸蛋。 “走,咱们也上楼去。” “不去,热。” “热了,就脱啊,我帮你脱……” “流氓……” “我就流氓你一个……” “……”人,咋变化如此之大啊,顾东辰刚来那会儿,冷清清、硬邦邦的,她只敢偷偷摸摸的窥视着他,只敢在他不远处不动声色的勾-搭他。可现在呢,独处时,就成了一匹狼,饿狼,一有机会就叼她回窝。 1968年,秋 曾教授被打成‘臭老九’,有一天忽然闯进造反派,准备带走曾教授,可瞧着这老头子站也站不稳,口头教育教育,便呼啦拉走了,如同闯进一般。 后来,一打听,很多老教授被带走后下落不明,据说是被下放到哪个农村,住窝棚,劳动改造去了。曾教授感叹着《道德经》的那一句: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正如张承安之前的提醒,曾教授的退休工资从今年的十月份起就停止了发放,与曾奶奶一样已能领取光秃秃二十一斤粗粮。 还有一件大事。 还位之前来过曾家,看识过曾家书斋内古董书画的男学生,跟着造反派来过一回后,就几次三番地过来,拉扯着软绵无力的曾教授,要求让他交出来,不然就要挖地三尺,就去揭发他是美国特务的身份。 一开始,曾教授只是闭上眼,不想说什么。可是那学生就是不死心,威胁这威胁那的,最后还说如果不说清楚,就去检举妞妞,是资产阶级娇小姐。 曾教授怒目而视,半晌才说: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有些烧了,有些被偷了,一切都没有人。可他就是不信,在书斋里扫了一周,无从下手,要上楼找。 曾教授说:这是公房,二楼三楼是别人的房子。可他就是不信,上楼去推门,当然推不开,曾家的洋楼是好材料建成的,那门锁啊,可是德国进口的,哪是这位弱鸡般的南方人能推得开的。 曾奶奶无奈,上楼说:你晚上来吧,这是何家。 当然,那学生是不敢在晚上来的,他是私下过来要东西的,要走了也不会上交国家,支持国家建设,来曾家时也是小心翼翼,躲躲闪闪的。当年他可眼谗那些了。 于是他又躲躲闪闪地去了徐汇区卫生院等曾继红,曾继红还在上课,也不急,就在角落等着曾继红,中午下课时,他叫住了她,拉着她出了卫生院,低声威胁她,要检举她爷爷,如果她交出那些古董,就放过她们家。 可是曾继红她不理他,他又利诱她,说可以安排她进纺织厂当女工,有八十块一个月,比起当个护工好多了。 这一回,曾继红点头同意了,说回去找出来,三天后中午,在某处等着她,她送过去,让他一个人来,别告诉别人。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曾继红回到家,问了奶奶,了解情况后,知道他几次三番地打扰爷爷。三日后,她从医院摸走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与他汇合,说带着他去取,他跟着曾继红七拐八绕地到了一片四通八达的黑市小巷,这黑市只有晚上与早上才开设的,大中午一个鬼影也无。 曾继红放开精神力,见四下无人,便直接摸出手术刀,趁他不备,技巧的割了他的脖部动脉,自己快速后退,身上没有沾一滴血,摸出发黄的手纸,将手术刀擦得干干净净,慢慢出了此处,又悄无声息地还回了手术刀,在卫生院的食堂里心不在焉的吃了中饭。她在末世中没有杀过一只丧尸,可如今她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会杀人了,她没有一丝心里负担。 脖子动脉断了肯定是就不活了,动脉断流,会立刻导致大量出血,然后机体血压降低,而且人会发生休克,不用几秒就完蛋了!就算是一般的脑供血不足,也能在3-4分钟使脑细胞发生毁灭性死亡,造成不可逆性伤害……这是她这段时间学到的知识,以后她要认真学医,手术刀能救人,同时也能杀人。 曾继红为了这件事,着实提心吊胆过几日。 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件谋杀案,就没有一个公-安来找她或是曾家问话,后来才知道,那个家伙向大户人家威-胁-利-诱的事情干的很多,也成功过多次,还对女同志甩过流氓。 1968年12月22日 毛-泽-东向全国人民发出了最高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要说服城里的干部和其他人,把自己初中、高中、大学毕业的子女,送到乡下去,来一个动员。各地农村的同志应当欢迎他们去”。 《人民日报》刊登了《我们也有一双手,不在城里吃闲饭》的报道,希望广大知识青年和脱离劳动没有工作的城镇居民到农村生产第一线去。 由此,全国掀起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的热潮。 一度震撼全国,轰动世界的红卫兵运动,以上山下乡的形式逐渐消失。 曾教授用法国说了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曾继红因是独生子女这个特殊情况,得了街道办事处特批,可以留下。(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三章 1968年,冬 全上海为了‘上山下乡’的知青活动搞得沸沸扬扬的,有人喜!有人悲!有人自愿!有人无奈! 这本与曾家无关,可是却有人看中了曾家爷爷与奶奶住着的两间屋,一间是放着主席挂像的书斋,另一间是爷爷奶奶的卧房,要住的不是别人,而是文化大文-革的红人——徐汇区下乡办牛主任。 曾继红被拦着听着街道办事处的同志说完这个要求,极为气愤,可曾爷爷没有一丝为难就点头同意,还淡笑着问:“同志,能给我们几天的时间搬迁?” 那同志不好意思的开口:“今晚就要入住。不好意思,我一整天就在这里帮忙,搬好之后,请将钥匙给我,我好回去交差……不过,不过牛主任说是……是过渡时期,到时有了别的住处就搬走,算是借住……对,借住。”说着说着,垂下了头,这个新上任的牛主任,放着独门独户的公寓不住,偏偏相中了这里,还这般急。 闻言,曾爷爷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笑了:“好,谢谢同志。那我就去厨房住,那边温暖。”明白了,又一位冲着曾家的东西来的,呵呵,曾家的东西只剩一点点,放在了佣人房,哼!就是挖墙脚也挖不出一个子。 当晚,顾东辰知道后,要求曾爷爷曾奶奶住三楼,他住厨房,可爷爷平静地摇头,指了指脚,道:“我喜欢一楼,接地气,舒服!” 牛主任拿了钥匙,过了一周,才搬了进来,没有家小,只有他一人,三十来岁的年龄,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严肃。 曾继红每晚都放开精神力监视着他,他也不付她所望,一入住,就开始摸摸索索,呵呵,原来如此啊,摸吧,摸完之后,就滚吧。 这日,午休时。 曾继红从徐汇区卫生院的红医班教室出来,莉莉在外面找她说话呢。 今儿,她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合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及脚腕,大衣后面开了条到膝的口子,大衣里头是修身的黑色羊绒衫与黑色羊绒裤,脚上穿着自制的黑色灯芯绒雪地靴,最外头是一条曾奶奶亲手织的正红色羊绒大围巾,这颜色亮眼极了!衬着小脸蛋儿愈发的白皙精致。 这样正的颜色可是北京顾家寄来的呢。还剩下一部分羊绒线,奶奶说留着给她的孩子。曾继红说还早呢,先给奶奶织一条大围巾,一定好看!奶奶没同意,宝贝似的留了下来。 “继红,这里……”曾继红一出现,莉莉一眼就瞧见她,曾继红这围巾真好看,如果是她的就好了,这种颜色很少见的呢。 “莉莉,你这一身军装可真好看,你是参军了吗?”曾继红眨眨眼明知故问。 “差不离啦,阿拉是兵团战士了。北大荒黑龙江的兵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那边全部机械化,一排排的拖拉机。”莉莉下巴上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般。 “真好啊,好羡慕啊!莉莉,莉莉,你与你哥哥,还有男朋友都分到了一起吗?”曾继红边找着话题,边伸手轻柔的摸索着那件军大衣,听说军大衣里的棉花是这个时代质量最有保持的良心棉,明儿去买件给爷爷,虽说上海是南边儿,不大冷,可爷爷一整天不是坐着就躺着,不能活动活动,比较怕冷,虽然爷爷如今一整天都呆在厨房间,那边一直温着煤球,温和,可中间奶奶会摸着他出去透透气,这一热一冷的,容易入寒,如果有了这种棉大衣,就不怕了。 “还不是男朋友呢?不过快了,我们都分在了一起。诶,我跟你说啊,我有个初中同学,父亲是资本家,黑五类子女,初中一毕业街道办事处就知道不让她念高中,这一回,她到街道办事处写了三回血书,请求加入我们兵团,可还是没通过,真可怜!之前,她可洋气了,学钢琴,喝牛奶,穿洋装。”莉莉口吻里带着些同情又带着些像是解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感情,总之有些矛盾! “哦。我爷爷被划成了臭老九,你不会嫌弃我吧。”曾继红半玩笑半认真的逗她。 “啊,你家也有教书匠啊。唉……这是怎么了,好同学个个都遭了殃,你家没有挨-斗吗?”莉莉神情复杂的问。 曾继红摇了摇头,可在自已家却住了最差的房间,佣人房与厨房,这世界太疯狂了吧。可,这疯狂才刚刚开始。 “怪不得你没有去报名兵团战士?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这个呢?原来你去不了啊!可惜了……”莉莉说着说着,又沮丧起来。 “别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记得给我写信啊。”吴继红见莉莉低落了,便开始不忍,这个单纯的上海小姑娘,到了北大荒,哪有什么舒服的日子过啊,她是可以不去的,她有个哥哥去了就可以的,可她……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 “当然,到时你可得给我回信啊,跟我说说上海这边儿的事,还有到时我需要什么,我写信给你,你得帮我买下来,寄给我,记住啦?兵团知青有四十多块工资呢。” “晓得啦!我请你吃苹果。”言罢,吴继红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伸手放在莉莉的眼前,果真见她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捧走,嘴巴上扬,道:“继红,我好久没吃到苹果了。谢谢你啊。这是哪里来的啊?” “我男朋友在外地的哥哥寄来的。”吴继红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来了,换了话题问:“你的行李准备好了吗?课本得带上,等你想回家时,就学习学习。” “傻继红,回家与学习有什么关系啊?”莉莉指着她,笑着。 “还不是怕你在农场干活干多了,真成了一名农民,不识字,让你时刻学习着,不然咱们不好交流啦?” “怎么可能呢?我的成绩不比你差吧,你永远是60分。”莉莉不乐意了。 “那到时我出题目寄给你,你能考多少分?” “那我也出题目寄给你,你又能考多少分呢?” “比就比,谁怕谁啊?” “一言为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 接着,两个漂亮少女胳膊搂着胳膊,亲密地说着话,抬着扛。 晚上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吃饭,突然转来吵嚷声,曾继红放出精神力向二楼探去,哇噻,叶同志在打闺女呢,正狐疑时,耳边听着奶奶说:“是何家大闺女,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报了名,要去参加北大荒兵团,叶同志觉得她太小,才十五岁,初中都没有毕业。” “那怎办啊?”曾继红回过神,问奶奶。 “何同志去街道办事处找了相关办事员说明了情况,请求等孩子高中毕业再去为祖国做贡献。” “那街道能同意吗?” “何家成分好,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太小,那办事员同意了。” “那二楼吵什么啊?” “那闺女死活要马上过去,被关到家里。” 曾继红心下暗忖着:想去的,都有机会,就是怕去了地方就后悔莫及,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去了,晒几天后,皮肤就黑了,还会长晒斑,那边冷啊,会长冻疮,一般都是睡同铺,没有个人空间,能舒服吗?去农村插队也比兵团舒服,至少劳动强度没有那样大,就是吃的苦些,但家里有补贴就好过了,花钱买吃的喝的用的,还可以买工分呢。 今年春节,顾东辰要回北京陪着长辈过,曾继红没有别的什么可送的,就搞了一篓子的苹果梨子蜜桔等水果,让顾东辰带回家去给长辈。关于她与顾东辰之间的爱情,已得到了单位与顾家的一致同意,如今就等着曾继红到十八岁。 这天上午,曾继红送顾东辰进了火车站,上了车厢,瞧着火车喷着气,啃叱啃叱地开走后回到家。 才回到家里,便无所事事,红医班也放了春假。 这会儿又不想看书,曾继红上了三楼,用顾东辰留下的钥匙开了门,进了顾东辰的房间,闭着美丽的双眸,直直地仰躺下,躲在顾东辰的床上,神识在空间的上层搜来搜去,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九阳豆浆机还有美的电烤箱。 她就觉得之前用过的,后来新鲜感一过,就搁置到一边了,当时的她觉得放着占了别墅的杂物间的位置,就随手收入空间,眼不见为净,现在可好了,可以用上了。 先做豆腐,这个不难,说明书就放在盒子里。 曾继红看着说明书,干黄豆150克,水2500克,柠檬汁或白醋15ml,用柠檬汁吧,空间里还放着些柠檬没有吃完,一个可以滤水的容器,这个一楼厨房里就有,等下取来,纱布1块,这个她在医院里顺过一些。 今儿做不成了,黄豆得先用清水泡一夜,明儿再做吧,做成了正好给姑姑送一份过去,正好到了与姑姑偷偷碰头的时间,彼此送上家里有的东西,表示彼此的关爱之情。 那就先用烤箱做蛋糕吧。 鸡蛋,有;面米分,有富强米分;白糖,有;色拉油,就用玉米油;牛奶,用奶米分泡;……那就开始吧,先做蛋白霜,接下去做蛋黄糊,最后交蛋白霜与蛋黄糊翻拌在一起,倒入8寸的圆形蛋糕模中,在烤箱预热10分钟,把蛋糕放入预热好的烤箱的中层,上下火,170度,40分钟。 一切搞定,下楼转一转。 半晌后,再回到三楼时。 蛋糕烤好了,立即带上隔热手套把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嗑几下,然后倒扣在烤架上,等蛋糕完全冷却后,就可以脱模了。 片刻后,曾继红给自己切下一小块,含入口中,偿了偿,不错,真不错!不能直接送到一楼,先收入空间,明日与姑姑会面之后,给宝生一半,再带回来一半,给爷爷奶奶偿偿。 次日起床,吃完早餐,曾继红就上了三楼,开始做豆腐,用搅拌机把黄豆打成生豆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四章 上海的冬天,又湿又冷! 却很少见下雪,每年冬天的来临,都有经历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树上的黄叶,好像凋落的特别快!好像前些天还是绿黄绿黄的,突然间寒风来袭,经过几场小雨和寒风的凛冽,然后就只看到光脱的枝桠直指着天空,一切变得那么静谧,萧瑟! 在这里你永远不会有“一叶落,而天下知秋”的感慨! 上海的冬天或许瑟瑟,或许沉重,或许浮华,但是也有它别致的韵味! 可再也没有那些所谓的‘十里洋场’,没有那些‘名流名媛’,没有那些‘风云上海滩’,也没有那些‘穿着淡雅的旗袍走在上海老街坊石库门里奇女子’。……世事沧桑,锦瑟年华! 南边冬日的午后,太阳显得懒洋洋,被冷风一吹,没有一丝温度。曾继红穿着一条黑色合身的灯芯绒厚裤子,一件黑色灯芯绒长到屁-股的直褂子,褂子里头是缎面修身绵袄,正红色大围巾一裹,只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羊绒手套一戴上,蹬蹬蹬地踏着自行车,出去见姑姑曾天莉与表弟宝生。 见姑姑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那个黑市外面的小巷口,曾继红将几个应季水果蔬菜一收拢,加上一大早做好的一半豆腐,以及昨天做好的一半蛋糕。这份礼,在这个年代十分贵重了。 到了相约的地点,曾继红将自行车往边上一锁,自己背靠着粗大的法国梧桐,望着光脱脱直指着天空的枝桠,想着心事儿。 “妞妞……” “姐姐……” 曾继红顺着叫唤声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高瘦清秀男子骑着自行车到了她跟前来,自行车前杠上绑着木制小座椅,里面坐了一个白皙漂亮的小男孩,后座上侧坐一个漂亮女人,车蓝前与车把上还挂着装着东西的布袋子。 “姑姑,姑父,宝生……”曾继红笑着迎了上去,一把抱起漂亮的小家伙,亲了亲,听着小男孩咯咯咯的笑着,天真无邪,看来新姑父对他还是不错的。 曾继红与宝生在这边友好地互动着,姑父默默不语地看着,淡淡地笑着,温文尔雅,君子如玉。 而曾天莉则将两边带来要送给对方的布袋子一换,也不看对方给了什么,反正给了什么,都是一片心意。 片刻后,曾天莉笑着开口:“宝生,去爸爸那边去,妈妈与姐姐说说话。”言落,从曾继红怀里抱走宝生,反身又将宝生放到丈夫怀里去,温情脉脉地低声道:“我与妞妞说几句话,你陪着宝生玩一玩。” 见丈夫抱着宝生走开一些,才拉着曾继红,低声说:“我将那份黄金珠宝放在布带子里,你帮我好好藏起来,我这个家又狭窄又常来客人,又在楼上,这东西没地儿藏。做梦也怕不小心露出来,被人揭发,接下去就是被斗。唉!家里头前院后院一大片地,挖一挖,就能藏的深深的。” “姑姑,如今爷爷奶奶住到了厨房,一楼两个房间被下乡办的主任占了去,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天天挖墙脚,摸地板,你这些东西,我可以收,可是不能百分百保证不必他收了去。如果没了,你可别怪我啊。”曾继红正色地对姑姑说,她是可以让这些东西万无一失,可就不想让这个姑姑如愿,这可是份□□呢?她就轻飘飘地扔给父母家。这几年,每周送她吃食,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宝生,毕竟她还藏着宝生的亲生父亲呢,心底就有些内疚。 曾天莉眼光躲闪,犹豫不决,片刻后才咬咬牙,恨声道:“成事在天!就交给你了。”这一包,她是不想让丈夫知道它们的存在,为了宝生也为了自己。后头的男人,到底不如原配来得契合,一切为了生活。 “行。我会小心的。姑姑,你什么时候给宝生添个妹妹弟弟啊?” “还得等两年吧,等宝生大些。”曾天莉踌躇着,这个丈夫身子不大好,是之前的妻子长年累月地生病吃药,他一份工资过得紧巴巴的,不想亏了病人,最后只得亏了自己,医生说他的身子太差,得养两年再怀孩子,更容易生健康宝宝。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别的,曾天莉突然问了一句:“妞妞,你爸爸妈妈就没有来封信报声平安?” “姑姑,哪能寄啊?”她可是费尽心机在有关部门抹去了曾家有海外关系的记录,不然如今哪只是一个臭老九这样简单啊?她还能得到特殊对待。 “唉,这是平平常常的家书,也省了家人的担心。” “姑姑,如果寄回了平安信,那曾家还能有如今的光景吗?早就被打成卖国贼了,到时你也别想好过。走了,明年元宵节前,我不来了。”曾继红气呼呼的转身,骑上自行车就走了,什么人啊,这包黄金珠宝她曾天莉别想取回了。反正她几年之内是不敢回曾家看看二老,也没有机会说给第三人听,到时她曾天莉说给了,她曾继红也可以说没给。她给她家送来的水果蔬菜也可以卖到这个价了,凭什么让她白吃啊? 不过,一回到家,曾继红就收起了那外露的情绪。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过了小年,过了大年三十,过了正月初一,到了正月初八。 1969年,正月初八 “曾继红,有电报。”门口邮递员的叫声。 “来了,来了。”正在帮奶奶择菜的曾继红,擦了擦水渍,起身就向外跑,奶奶见她连棉袄也不穿,就单穿着羊绒衫就急匆匆跑出来,忙着急叫道:“妞妞,穿上棉袄,别着凉了。”这孩子,真是女生外向啊!女大不中留! “不会的啦,马上回来。”曾继红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家门口跑,笑嘻嘻地取了电报,签了字,又兴冲冲的回到厨房,跳了两跳,真冷,正月初一开始下雪,一连下了五天,很厚很厚积雪,前天才出太阳,今日正是化雪时,比起下雪天更阴冷几分。 曾奶奶见孙女冻红了鼻尖,恨铁不成钢骂她:“急什么,女孩子的矜持呢。从小教导的礼仪呢。顾家可不是像郭家那样子的贫下中农,那可是诗礼人家,祖先做过翰林,小顾父亲弃笔从戎,参加了抗日战争,一路升迁到了军长。”如今瞧着一直生着病,可那不是在等候机会吗?顾家哪有那么容易混的吗? 顾老前后一共娶了三房妻子,生了八个儿子。老家的原配表姐,生下三个儿子便早早地去了;接着抗战时又续娶了一个革命伴侣,生了两个儿子也牺牲了;解放前,再续娶了小他二十岁的女军医,就是小顾新妈,生下三个儿子,顾东辰是最小的一个儿子;顾老有八个儿子,能没有一点野心吗?不过顾老他谨慎,一知风向不对,将儿子们分散到全国各地各行业,压着嫡系保持沉默,不许冒着。自己哼唧哼唧的病着,让妻子这个女军医请假回家,亲自照顾自己。 “奶奶……”曾继红嗔怪地叫了声,急急地低头,拆开一看,开心地笑了,算了算时间,抬头说:“奶奶,东辰哥是明天晚上的火车票,那就是大后天才到了。” 曾奶奶一听,也不教训孙女了,立马一脸慈爱地叮嘱:“好好好,妞妞啊,那你下午去三楼给小顾打扫打扫房间。”瞧着眼前已长成大姑娘的孙女,想着咫尺天涯的闺女与宝生,还有不知生死的儿子儿媳妇。又有些伤感了,当时老头子与她拍板让儿子儿媳走,让孙女留下,不知是对还是错? “好咧。”曾继红随口应着,打扫就不必了,可以捣腾些吃食,眼珠子一转,还是不见爷爷回来,问:“奶奶,爷爷还没回来啊?我要不要去接啊?” “不必,造反派放假了。有承安在,没有关系。让他出去透透气,与人说说话。”曾奶奶擦了擦泪,回道。 “奶奶,您不舒服吗?”曾继红见状,忙问。 “我就是想你爸爸了,三年了,不知有没有顺利到美国?” “放心吧,奶奶。爸爸在广州与当地人一同走的,爸爸妈妈都是游泳高手,就是游也能游过去的。” “哎,妞妞啊。你爷爷,觉得对不起家人。当时在美国,我,你爷爷,还有你爸爸过得很富裕很满足!可他一定会回国,一开始我不同意的,可他非要回国不可,我才放下事业随他回国,当时我怀着你姑姑呢。如今这样子,觉得对不起我们。” “哦。奶奶,要安排你与爷爷做全身检查吗?”曾继红转了个话题,说那些往事干嘛啊。 “不必不必,糟蹋钱啊,浪费国家资源。” “那我们家改改规矩吧,中午也吃细粮吧,反正有钱有门路。” “奶奶身子好着呢,给你爷爷开个小灶吧。你们在单位食堂吃,也别省着了。” “那还差您一口啊,奶奶,您就与爷爷一起开小灶吧。”说着还比了比自己的小脸蛋,说:“您瞧我白里透红的,哪有缺营养的啊?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适中正好!” “好,过了生日,就与小顾去领结婚证,不过领证之前,可不许越了境去。女子啊,要自尊自重!”曾奶奶语重心长对孙女说。对孙女找来的顾家人,她与老头子是十分满意的,她是在思想开放的美国长大的,对孙女与小顾泡在三楼腻歪是睁一眼闭一眼,男人嘛,不能不哄着点。 “知道啦,不会怀孕的,守着最后那一道防线呢。”曾继红早就想越过那道防线了,不过顾东辰不同意,死脑筋,不过,她在空间找到了几个用剩下来的安全套,这回可以试一试吧。 “也不害臊,比外国人还开放啊,真不知道是谁教的。”曾奶奶笑骂着。(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五章 “别动!”低呵了声,男人两手一个紧握,前面的两团东西就被紧紧的缚住了,一抓一握一松一紧的逗弄搓揉着。 带着薄薄茧的大拇指抵上樱尖尖儿,使了些力道恶作剧地往进压,直压得小肉粒缩进去才松了些,待着弹上来又恶作剧地下去……如此反复的弄着。之后,仿佛是觉得厌了,又开始左右晃弄着,来来回回的折腾那可怜的小东西。 嘴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嘴里的舌头被吸咬的发疼,不由自主的咽着对方渡过来的口水,可恶的舌尖还老伸到自己喉咙里。 听着“咕咚咕咚……”声音,好像是吞咽着混合了两人唾液的液体,突然,对方大口大口的把才渡过去的口水又勾了回来,合着小香舌也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身体不断移动,恨不得把她溶进自己的身体里……。 …… 曾继红骤然惊醒,坐起身来,今夜无月,三楼的窗口大开着,可是依旧没有多少光亮遛进,她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片刻后,待心情平淡时,曾继红察觉到下面湿湿的,上面硬硬的……,没有犹豫,有些迷糊地她开始抚爱着自己的胸口,下意识地夹紧大腿根,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摩擦着,一直从紧绷绷到软绵绵,前额与后背皆出了汗,不过此时的她只想一个念头——睡觉。 次日。 上海火车站——位于上海闸北区秣陵路,始建于1908年,1909年六月落成。底层外墙用青岛石构筑,第一层楼以上均用钢柱支架横梁,红砖砌墙,饰以浅色条形嵌石,配大理石廊柱和拱形门窗,内有房几十间。堪称“构筑精美,气势雄伟”!(虚构) 在人来人往地火车站广场,白皙精致的曾继红穿着黑色呢子长大衣,围着正红色大围巾,乌黑光滑地长中发梳成两条辫子搁在丰盈的前胸,此刻正懒洋洋的靠在出口处墙边,等待着北京列车到站。 可她的精神力可没有闲着,一次次的扫着来来往往的男、女同志们的左胸前,寻找着特殊的毛-主-席-徽-章。如今的曾继红可以隔空收一收小件的东西,不会再发生晕厥这种乌龙事情。 第一回隔空收小件,是对那个牛主任,他房间有本几乎不离身的工作日志,曾继红挺好奇的,就躲在自己的小木床上,集中意念,一个字:收!真的收到了,还没有晕厥,这下可乐大发了,乐此不疲地收放了几回后,开始读他的工作日志,挺一般的内容,她就放回去。 之后,开始对牛主任的徽章有兴趣。这回收了,就不还回去,瞧他宝贝似的收集起来,还有一张他去北京与毛-主-席的合影,也放在一个同匣子里。 有些限量版的徽章,在后世值几百或是几千;普通的能买到的就值几块到几十块不等,年代久远点的后世买不到的也就几百。 在后世,全国收藏毛-主-席-像章的人特别多,一般习惯上把1966年以前的毛-主-席章称为徽章,把1966年以后的毛-主-席章称为像章。从现在徽章藏品市场发展来看,毛-主-席像章收藏相比传统艺术品市场,虽然起步时间短,但实际上,后世毛-主-席像章收藏队伍不断扩大,凸显出供与求矛盾,从而使像章市场行情不断高涨。 “妞妞……”顾东辰一出火车站,一眼就瞧见自己的妞妞,那修长高挺的身形,那正红色的大围巾,多美丽醒目啊! 曾继红让熟练的叫唤声拉回了神,瞧着面对向她大步走来的高大男人,开心地抬手挥臂,叫着:“东辰哥……”如果不是这个特殊的时代,她早就冲上去要抱抱了,昨晚她做梦都梦见他,还与他爱爱了一回。随着这身子的成熟,对那方面的需要出渐渐的突显出来。 顾东辰深情注视着曾继红,曾继红也深情注视着顾东辰,你凝视着我,我凝视着你,随之而来地是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对方,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成了布景板。 “妞妞……”顾东辰温柔地唤了声,目光直勾勾地。好久没有好好的吻吻她了,他的妞妞,多想她啊,从认识开始就没有这样分离过。 “东辰哥……,我来提一个吧。”曾继红此时才察觉顾东辰肩上背了个军大包,两只大手各提着一个棕色大皮箱,不过依旧轻轻松松地,曾继红伸手要接一个,他还不让,柔声道:“别,你提不动的,走,我们坐电车回家去。”言罢,率先迈开脚步向车站去。 曾继红笑嘻嘻的跟上,火车站与家里不近的,骑自行车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这回与上回一样,没有骑自行车,因顾东辰的行礼不少,不好骑自行车。 路人行色匆匆,电车来来去去。 上海的电车都是按路段收费,四站为一段,最低四分钱,每段多三分钱,顾东辰和曾继红在徐家汇下车,两个人的车票共计三毛。俩人坐上电车,凑近说着悄悄话。 “对了,东辰哥,给你来回了糍饭糕呢。”言罢,从自制的黑色灯芯绒手提带里摸出一个小的饭盒,一打开,就看到金灿灿、香喷喷的糍饭糕,不光只有糍饭糕,还有肉馅、豆沙馅的生煎馒头,这都是顾东辰喜欢的上海特色早点:“来,吃吧。”言罢,摸出一双筷子,递给他。 “妞妞,真乖!”顾东辰十分开心地接过小饭盒与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三下两下就吃光了,就是这样子曾继红还是不小心听到了邻居几个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唉,是异能者的五官太灵敏了。 “好吃吗?” “好吃,还热热的。”顾东辰低声说。 “呵呵……是我的心意。”曾继红暗暗懊悔,大意了,早点收得太快了,下回注意了。 “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顾东辰主动转了话题。自己的妞妞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之处,可是有如何呢?平常多顾着些,别让别人看出马脚就行。 “好,就是没你在,吃不香。”曾继红脱口而出。见顾东辰主动转了话题,放下心里。 “是你吃不香,睡不着吧。”顾东辰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喃喃地道。 曾继红瞟了他一声,嗔怪着道:“别有啊?吃个桔子吧,很甜的。”言罢,从黑色手提布里摸了两个黄澄澄的蜜桔,皮薄汁多,甜香可口! 顾东辰笑着接过一个,直接从中间掰开,成了两半,先拨其中一半的皮,放入口中,嚼了几下,吞了下去,赞了声:“真甜!”瞧,这便是他的妞妞,这种稀少的水果也能搞到,这种连父亲这种级别的干部也不过分到半箱。 “嗯。”曾继红斜眼瞅着他,邪恶地思忖着:今晚就吃了他吧,试试那安全套的大小。低下头瞅瞅自己可观的上围,d罩,反正自己已长大——有一身白得耀眼的皮肤,有对饱满的半球型即使是躺着时也是鼓胀胀地挺立着,顶端两颗米分米分像两粒小果子惹人垂涎,纤细的腰再加上修长的腿,能令人瞬间兴奋起来。 俩个谈恋爱的男女,在电车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没有营养的话,偶尔瞧瞧窗口外面,到站时还舍不得下车呢。 从徐家汇站牌到曾家,还有十分钟的距离,曾继红空着手紧紧跟着前面正大步流星向家前进的顾东辰。 到了家。 顾东辰也不回三楼,直到带着行礼进了厨房,与躲在木床上的听广播电台的曾爷爷打招呼。 曾奶奶招呼一声,就转身下面去了,‘出外饺子回家的面’!曾继红也跟着曾奶奶看看有没有帮忙的。 1969年,3月 阳春三月,后院开得繁盛的桃花被风卷起米分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悠悠飘进了曾家一楼书斋的窗户口中,和午后的阳光一起落在屋里书桌上摆放的红宝书上以及滩开的人民日报上。 “爷爷,您知道雀盲眼吗?”曾继红的头从莉莉的来信中抬起,皱眉问博学多才的爷爷。 “雀盲眼,听说过,是北方那人烟稀少、特别荒凉的地方才容易得的一种眼疾。你医院里有这种病人吗?”曾爷爷淡淡地道,他的脚好利索了,不过他依旧不出门,还不让外人得知这个情况,上个月那个牛主任让人打下台了,听说他是刘派的,听说他进了五七干校。 “是北大荒的,我同学莉莉给我写信,她说那边会得这种病,她的团长让他们开始预防起来。她一发工资就给我寄钱,让我去医院给她买些维生素寄给她。”信上说,长期吃不到带叶蔬菜,缺乏某些维生素,会导致雀盲病发生,就是眼睛像麻雀一样,到了晚上什么也看不见了,跟瞎子差不多。 “你同学去年才到北大荒,现在就得了这病吗?”曾爷爷不解的问道。 “那没有,是她的团长说起,让他们自己想法子预防起来。”(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六章 1969年,夏 第一届——为期一年的红医班学员毕业了!毕业考试时,曾继红考了第一名!可是考了第一名地优秀学员——曾继红没能留在医院工作,早在年初时,个个学员私下‘谋足了劲’想着留院。这是讲究出身讲究成分的特殊时代!曾继红这类‘臭老九’的后代,哪能得到特殊照顾啊! 如今,可不是一年之前的好光景,如今也不是半前年放放北大荒宣传片儿便能刺激地人人热血沸腾,不管不顾地向北大荒冲。 66届67届68届,这老三届的知青在边疆在北大荒的日子,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当时上山下乡的口号还有‘滚一身泥巴,磨一手老茧,炼一颗红心’,这可不是一句空话一句套话啊,这可是……用领导们的句总结:知识青年要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深入劳动第一线,亲自体验劳动的快乐,使身体得到锻炼,想得到教育,对革命有更高更深的认识。 快乐不快乐?别人,曾继红不知道,可是莉莉的报怨哭诉的信,她一月收一封,当然曾继红也不安慰,这个年代的信件不是没有人查看的,只要有人针对,只要觉得有必要,那就是正大光明的拆了你的信,看了你的信,还用你的信当证据检举你。 曾继红每次回信,只是简单的讲述自己的学习情况,最后还会寄回了一张试卷,再加上一张自己的生活照,普普通通地生活照。 与别人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莉莉是个多么傲多么作的上海姑娘啊,她不会被这一切打倒的,只要给她一点点刺激。果然不出所料,之后收到的信件就是一张试卷。 这一届红医班,一共不过三十多名,本来氛围还不错的红医班,只因年初一个消息过来,大概是说农村缺少赤脚大夫,这一届红医班学员优先照顾偏远农村。 ‘去农村当赤脚大夫,到广阔天地去’!于是,这三十多名学员便开始勾心斗角,个个削尖了脑子向卫生院革委会钻研。 见状,吴继红回去后添油加醋地与顾东辰说了这种情况。之后便是眼巴巴的望着顾东辰,殷切地问怎办啊? 顾东辰仰躺在床上,故意合上眼,摇摇头,表示没有法子。 曾继红立马不干了,眼珠子一转,接下去又是腻歪又是撒娇,整个人儿骑到了顾东辰身上,摇啊摇,晃啊晃,嘴边还不断地说着我爱你啊,我不想离开你啊,我离不开你啊!没你,我活不下去之类的话,还咽咽的假哭起来。 顾东辰十分享受!一脸满足地搂着吴继红又亲又摸又哄又劝又安慰又保证,一通下来,俩个人已经气喘吁吁地滚一团儿,不过到了关键时刻,顾东辰只是死拽着吴继红的小手,让她伺候他。吴继红又好气又好笑的帮他弄了出来,99步都走完了,还差这临门一脚吗?可是,顾东辰就是‘不’,说什么也‘不’。 吴继红无奈,只得撒娇着让顾东辰与她玩‘69’,自己伺候他,他也得伺候自己,顾东辰不敢直接用手插弄,回回都是用嘴,那灵活的舌头回回送曾继红上了天。 这一年的红医班,让吴继红这位只爱舞蹈的老妖精,爱上了医学这一课目,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一直在自学更深奥的课程,也因此曾继红的成绩遥遥领先于其他学员。她还曾在心里计划过,1977年一恢复高考,她就考报北京医科大学。 结果,这一届红医班的学员全部下了基层,一半留在上海周边城镇,一半送到江苏省偏远的农村。曾继红十分幸运,最后在顾东辰的争取下还是分到了上海金山区漕泾镇卫生所。 金山区位于上海市西南远郊,与杭州湾相连。1949年5月13日,金山区解放,同年5月15日,成立金山区人民政府,属于江苏省。1958年11月,金山县划归上海市。 夏日炎炎,皓月当空! 月下,曾继红不管天气炎热,无袖衫小短裤加身,没有骨头般地歪在顾东辰身上,恹恹地开口:“东辰哥,漕泾好远啊。我查过地图,从家里到那边,走路得六七个小时,骑车也得三四个小时,一周只休息一天。到时,你想我了咋办啊?”她真不想去那个什么卫生院啊? “……”顾东辰抚摸着怀中人的背脊,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心想盘算着:从徐家汇到漕泾镇大概路程50公里,步行最起码要6小时左右;一般骑自行车的速度是每小时20公里左右……道:“妞妞,我每周去看你。”言罢,俯下身,亲了亲曾继红的额头,安抚着。本来以曾继红第一名的成绩,是可以争取留下的,可是这家庭成分什么的,太讨厌了。 当曾爷爷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妞妞不能留在徐汇区卫生院,说过可以与妞妞划清界限,他没有同意。这又不是不能克服的困难,哪能干这样子伤感情的事情来。妞妞是不会同意的,没有必要让她知道这些。 “可我也会想爷爷奶奶的。”自己走了,那每日新鲜地瓜果蔬菜就得变成一周一次,一周给七日的量,如果自己不回家,那爷爷奶奶在吃食上就会亏了身子,花甲之年的老人,哪能令他们亏了自己,曾继红情愿让他们直接怀疑到自己身上有古怪,也不愿意他们亏了吃的。 “要不,我也申请调过去。”顾东辰提出自己考虑良久的想法。 “别,你调过去后,咱们真的回不来了。你还是在这里帮我看顾着爷爷奶奶吧。”曾继红连忙直起身来阻止,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两个人都在漕泾镇,那到时一结婚,就再也调不回来了。顾东辰还在这里,爷爷奶奶就能安全地在这里,她结婚一怀孕就请长假,大不了不要那份工资与粮票。她有金手指,她有底气。 “嗯。”顾东辰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怪舍不得妞妞,想到此,俯上身,火热的唇印上了怀里的可人儿。以后,只能一周吃一回肉了。哪像如今天天儿吃肉呢。 三日后。 一大早,俏生生的曾继红戴着行囊,挥别了家人爱人,骑着自行车飞速离开了曾家。 六点不到出发,到了漕泾镇卫生院已是近九点钟,花了三个多小时。还是她没有负重的情况下,她的自行车后座只放了一个空皮箱,外面带着锁,里头便空空的,到了卫生院时才悄悄放了一些衣服进去。 第一日上班,曾继红被安排住进了一间单身宿舍,大概十来个平方,一个楼层就一个公厕与浴室,大家地厨房都设在走廊上。目前卫生院只有五名医生,三名护士,一个院长。哦,还有一个前院长,现在成了看门、扫地的大叔,后来曾继红才知道他是留洋回国的西医。 漕泾镇位于杭州湾北岸,处于太湖流域碟形洼地的东南边缘,全镇皆为中高平原,地面平坦,土地肥沃,后世盛产稻米与西瓜。 属亚热带季风区,四季分明,春秋短,冬夏长,气候温和湿润,雨水多,光照足,无霜期长,适宜动、植物生长;但也受冷暖空气影响,气候多变,台风、酷热、寒流、暴雨、汛潮等灾害性天气时有出现。 漕泾镇于1958年9月建东海人民公社(后改为漕泾人民公社)。设有粮管所,供销社,卫生院,国营饭店,小学中学等等,每月十五还有集市,如此主要是以物换物。 昨天,曾继红去街道办事处将粮食关系也转了过去,以后就在这里副食品店购买,她的工资是34.5元,35斤粮食(一层细粮),这可是医生的待遇。 简单收拾了下房间,曾继红就带了本临床医学到了卫生院医生办公室开始上班。可是,几日下来,病人不多,这地方穷啊!穷人不到万不得已谁来医院啊。 这日,曾继红做门诊,看了一个面黄肌瘦的五岁小孩,是公社队长赶着驴车送他们一家三口过来的,曾继红接过介绍信,是蒋庄大队的社员。 曾继红一本正经地问:“孩儿怎么了?”掏出本子与钢笔,准备记录。 打着补丁的年轻妈妈眼里眼泪打了转儿,哽咽地说:“小孩已两三天吃不下了。”这回是她唯一的儿子,之后两个都是闺女,没了孩子,她也不活了。 “为什么不吃啊?哪里不舒服。” “小孩没有说不舒服,就是咽不下去。” “哭吗?” “不哭。就是呆呆的。” “之前有这样的情况吗?” “没有,从来没有。” …… 问了半天,没有一句有用的。曾继红起身,绕过去,瞧了瞧孩子的眼睛,又瞧了瞧他的咽喉,摸了摸他的肚子,柔声道:“告诉阿姨,你想吃什么?”这哪是什么病啊?是营养不良。这是饿的。 “面……”萝卜头似的的小男孩,有气无力地说。 “那先吃颗糖吧。”言罢,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颗麦芽糖,直接塞入小男孩的口中,还笑问了声:“甜吧。” “这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啊?”孩子的爸爸在一边着急的来回搓了手,见状,讷讷地开口。一付占了公家便宜的样子。 “行了行了,抱着孩子回去,下点挂面给他。”曾继红不耐恼地挥挥手。 “孩子他爹,咱家哪有挂面啊?”抱着男孩子的妈妈呜呜的哭起来。 “先回吧,用鸡蛋换。” “鸡蛋是婆婆的命根子呢,哪会换给狗子吃啊。” “别吵,我来想法子。” …… 终于走远了,曾继红舒了一口气,唉,农村真艰苦啊! 周六下午。 一到点,曾继红便骑着自行车向上海市区前进。到了徐汇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放出精神力,在顾东辰看到她之前,从空间取出半布带子火龙果,大概十来个。 火龙果,又称红龙果、龙珠果、仙蜜果、玉龙果。仙人掌科、量天尺属植物。 火龙果的营养十分丰富,它含有一般植物少有的植物性白蛋白以及花青素,丰富的维生素和水溶性膳食纤维。它属于凉性水果,在自然状态下,果实于夏秋成熟,味甜,多汁。(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七章 金山区,漕泾镇,单身宿舍里 木制的玻璃窗户大敞着,小小窄窄地窗台上摆放着一盆向日葵——正向着金灿灿的太阳;摆放着两盆绿油油地薄荷——娇嫩可爱;盆与盆之间还放着几颗美丽的石子儿,外面是榆杨柳大片树荫! 不大的一间屋子,十来个平方,单身女子宿舍处处透着女性的柔媚雅致,竹制的书架,摆着几本古典文学,几本厚厚地医书,几本红宝书,还有一只口琴,以及一套普通地笔墨纸砚,爷爷要求她每日临摹二十个大字,每周得带回去被查看,爷爷会详细地分说哪个字哪一笔哪一划写得善可。 屋内,淡绿色的新窗帘,淡绿色床单,淡黄色的凉席,淡黄色的席枕,淡绿色的塑料拖鞋,特么清爽! 简单用过地瓜粥与水煮鸡蛋的曾继红正睡眼惺忪地躺着凉席,枕着席枕,扇着大蒲扇——午休。 这年头,午休时间管够,不说卫生所里或是镇府大楼里的大小办事员了,就是农民大叔也是有上下班时间的,工厂里的大爷更是加班就有加班费。 下午一点半上班,不过小小的镇卫生所没有打卡没有手术,早几分晚几分,不大紧。 可曾继红是个新人,还不大敢迟到早退。到了一点钟。只穿着白色纯棉小吊带的曾继红已慵懒地起身,下了床,漱了口,便开始在空间里掏水果吃,就吃一小串巨峰葡萄吧——紫黑色,果米分多,汁多有肉囊,味甜酸,有草莓香味,水份充足,含糖量高,可做为水果食用。 巨峰葡萄属中熟类品种,欧美杂交种。原产日本,中国1959年引进。后世在全国各地大面积推广,成为深受果农欢迎的主栽品种。它含糖量好,有多种营养成份及人本需要的微量原素,适合做酿造葡萄酒的原材料。 曾继红吃完后,慢慢腾腾洗手洗面换了衣裳,加了白大褂,将用过的水直接倒在了青砖窗口上,看着它淌淌着下流。 整个下午,镇卫生所没有病人,曾继红看一会儿书,发一会儿呆,又出去方便方便,顺便听几个妇女八卦了几句。 “……” “大地主婆家又被举报了,说私藏了银元与金条,可兵民去挖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气不过就拉着地主婆与她那傻大个儿子挂牌子戴帽子批-斗。” “这多第几回了,哪有什么金啊银啊的,都被那个城里的小老婆卷走了,听说解放前就跑去了香港。” “小老婆就带了些自己的衣裳首饰,大地主的家底还是在大老婆手里。” “也说不准,大地主死得太早了,留下家里的那对孤儿寡母的,怎么也得留下一些什么的吧。” “哼,听起来孤儿寡母的,挺可怜的,可,之前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 “……” 曾继红思忖着:怎么到哪里都有这了回事啊?家破人亡的事儿真多。 夏季日长夜短! 傍晚下了班太阳还没落山,彩霞满天! 太热天,曾继红没有去折腾着要自己做饭,也没有去镇委大楼食堂打饭吃,都是一大早起床弄好一整天的地瓜粥,水煮了玉米芋头土豆还有鸡蛋板栗等等。早餐用一些,剩下的大半收入空间里,中午在房间里,吃过洗过后,便午休;这晚餐呢,等下到了无人的乡间小道上,悄悄进了空间,躺在吊床上慢慢吃便成。 上海金山区有不少‘千年古镇’,而漕泾镇还有个‘烈士陵园’,这些日子曾继红都独自走马观花过一回。还到过这附近的湖边游过泳、偷过鱼,她有金手指,一偷一个准,有时曾继红还会准备一套钓鱼用具,在外假惺惺的呆个一夜,如此一样那吃鱼渴汤就有了名目。 渐渐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漆黑的乡间小道一片寂静无声,曾继红才不慌不忙地出了空间,空间里四季如春,欣欣向荣,比起外面炎热的夏日舒适百倍! 曾继红悄无声息地向镇卫生所方向缓缓走着,身为异能者,耳聪目明的很,有些声音总会不由地入了她耳。 “你想独吞吗?” “没有……” “那还不说那匣子金条藏哪里了?” “就在那古树下,你要看看,就自己挖吧。” “不挖了,目前风声太紧,就放着吧。” “嗯,那地主婆家里一定还有,只是藏得太深,这回如果不是用傻大个儿胁迫那老娘们,还拿到这些呢。” “那之前说给老娘们一个月十斤细粮的事儿,给满一年,还给不给啊?” “不给,黑市的细粮哪能那么好买啊?” “……” 听到什么,曾继红没有一惊一乍的,更没有躲入空间的想法,只管走自己的路,听过便过去了。快要进镇口时,又听到那草丛里传出男-女声儿。 “死鬼,你怎么这样迟啊?” “别吵吵,先弄一回,想死了。” “猴急猴急什么劲啊?老娘不伺候了。” “别别别……这回我带来布票,乖……” “真的?” “当然,腿再打开些……” “如果骗老娘,我去镇府告你耍流氓……” “呵呵,那你不就是破鞋儿啦?” “啊哟,轻点,慢点……” “……” 路灯下。 曾继红依旧慢腾腾地沿着镇大街,走到镇卫生所后面宿舍区,心里思忖着:是不是异能又进化了啊?那听声音的本事大了不少,或许还是因为镇上太静之故。 曾继红走进了一排红砖三层小楼。 这排单间宿舍楼都是前年新盖的,里面住的都是镇府各个单位的单身干部。当然,家在本地的不能入住,结婚后就搬到后面的家属楼。镇卫生所与镇府大楼很近,镇卫生所里只有小猫三五只,就挂到镇府食堂吃,宿舍区与家属楼也是合在一块儿,不分彼此。 曾继红回了宿舍,开锁,开灯,出去提水,关上窗户,拉上淡绿色的新窗帘,开始脱-光身上那汗滋滋的纯棉白短衫与宽大的黑长裤,露出白皙细腻,无一丝瑕疵的少女身子——长腿-细-腰巨-乳。 脱下的衣裤暂时先挂在门后衣钩上,开始擦洗身子,洗澡水是在烈日下晒过一整天的清水,此时温温的,温度三十度——正好合适!明日又是一个周六,又是回家的日子。 次日。 一上班,隔壁镇公安局来了一名老公安,和和气气地说着,要请位医生过去帮忙观看下尸体,找找死因。 卫生所所长指了指曾继红,让她过去看一看。 曾继红愣了愣,才无措地指了指自己,惊恐万状,她可以吗?一个半桶水的医生可以去当法医吗?这不是草菅人命吗?曾继红半天不移步,啃啃哧哧道:“所长,我是新手,我不行的。”她不是怕见尸体,真的。 “一回生,二回熟,去吧,见多了就行了。”所长无所谓的挥挥手,又不指望她小丫头去破案。 曾继红无奈,只得耷拉着脑袋,跟着老公安走出卫生所,到了车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车,骑上跟着老公安的车子走。 片刻后,便骑出了镇大街,路过镇口,又拐弯进入了乡间小路,曾继红思忖着:这不是昨日她瞎逛的路线吗?原来这是杀人现场啊? 半晌后,到了,现场就两名身穿白色制服上衣与蓝色制服裤子的小年轻公安,见了来人便纷纷招呼:“王队……”“王队……” “这是曾医生。”王公安简单介绍着曾继红。 “曾医生……”“曾医生……”两名小年轻见了年轻漂亮的曾继红,热情地打招呼。彼此用眼神交流,没过见,是不是新来的?为什么没在食堂碰过呢? “你们好!”曾继红从白大褂口袋摸出医用口罩戴上,医用手套戴上,还放了一颗奶颗入口含着。走向大古树,蹲下,拉开白布,一瞧,尸体男性,大概三十来岁,瘦小,目测一米六一,伤口在后脑,血肉模糊。表面死因十分明显,不知道王公安找医生来干嘛? 还不等曾继红开口问,王公安下了指示:“拉回去吧。” 此时,曾继红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放出精神力,向古树四周下探数米,寻找了,一个铁匣子,她不客户的一收,收入了空间。 “曾医生回去吧。”王公安叫着。 “哟……”有意外收获,曾继红心情顿好,这算不算黑吃黑啊? 刚五点来钟,徐汇区公安局,清闲了一个下午,此时大家正等着下班,明天又是周末,小妞妞今晚又可以陪他睡了——光溜溜的妞妞,露出两团丰满,两条细长胳膊,两条大长腿,任他蹂-躏!随他折腾! 顾东辰手里拿着文件正看似认真,实着心绪早已飞远!只见他时而嘴角微微上挑,时而桃花眼眯眯,时而又闭眼长长吸了一口气,脸上一片春-波荡漾。 外人见他时,他又是一付全神贯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认真架势! 顾东辰忖思着:这准备结婚的过程复杂又繁琐,年初母亲补贴了他两千块,他给曾奶奶一千块当聘礼。他每个月七十五块工资,上交给妞妞三十五块,自己留下四十块,已够花。可布票工业券捉襟见肘,好在可以写信给哥哥们,一个哥哥送几张就可以解决,他七个哥哥,有三对是双胞胎。 以前见哥哥们的新房,孝是满屋子的大红大红,心底觉得土气好笑得很。可如今,自己亲自布置,脑子里总是浮现妞妞光溜溜躺在大红色被褥上翻来覆去不安分地样子。 那蓝?白?绿?都是不好不好……还是鲜艳的大红色最让他的视觉刺-激——在大红色被褥上,白嫩嫩软绵绵的小妖精光-溜溜躺在他身边,露出两团可爱儿,两条细长胳膊儿,两条大长腿儿,翻滚着求欢的样子……想起来就让人血脉喷张!(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八章 1969年,秋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很快到国庆节! 在新中国成立初期(1950─1959年),每年的国庆都举行大型庆典活动,同时举行阅兵。 1960年9月,□□中央、□□本着‘勤俭建国’的方针,决定改革国庆制度。 此后,自1960年至今,每年的国庆均在□□前举行盛大的集会和群众□□活动,但未举行阅兵。 这一年的国庆节,曾继红因事请了假,提前一天回了家。不是因别的什么事,是她曾继红要与顾东辰在国庆节结婚!旅行结婚!去杭州蜜月旅行!!已开了介绍信。上海与杭州很近,过路的火车不少。 国庆节全国放假! 顾东辰带着单位结婚报告,户口本等拉着曾继红提前一日去扯结婚证,但在结婚证日期一栏上就是要求写着十月一日,那办事员也许与他熟悉之故吧,还真的照办了! 这个年代的结婚证没有夫妻合照之说,左边是最高领导人的像,还有一句很有特色的口号——‘要斗私,批修’,右边有点儿空白,填写男女双方的姓名与年龄,之后是这样一句话——‘……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下面加个公章,最下面是日期。 十八岁的曾继红同志与二十八岁的顾东辰同志自愿结为夫妻! 领证时,两人格外突出的身高与外表,很快就引来一片瞩目!男的一米八五,一身公-安制服,显得英姿挺拔,女的一米六八,白色小黄格子的列宁装,头发梳成了两条辫子,高挑靓丽。两个人,男的英挺帅气,女的优雅美丽,不管走到哪都招人注目,真真的一对金童玉女。 他们旅行结婚!不准备摆酒,顾东辰的父亲与曾继红爷爷的年龄差不多,身体不大好,母亲一面照顾着父亲,一面还得上班。因而,这一回顾家父母亲在京城来不了,可却送来一份大礼——一张上海医科大学的招生表(深得曾继红的心)。顾东辰的哥哥们也只是送了礼物,本人都到不了场,顾东辰这几年在上海也是很低调,没有乱交朋友。 而曾家,曾继红就爷爷奶奶两个亲人在身边,姑姑曾天莉是划清界限了的,爸爸妈妈还下落不明,大部分同学参加了‘上山下乡’的活动,小部分同学在上海,也不大与曾继红来往,同事们也就只有卫生所里的小猫三五只罢了,过了国庆节送点小糖就过了。 也真的是没有什么人要请的。 曾爷爷的老友走得走散得散,剩下地个个被打成了坏分子,学生们也是如此。 曾奶奶说:就算是旅行结婚,那结婚是大事情,也得热闹热闹。如何热闹啊?曾继红提议中午去国营国际饭店吃一顿,顾东辰附和着(听老婆的,有肉吃)。 两辆自行车,曾继红的后座坐着曾奶奶,顾东辰的后座坐着曾爷爷,一家四口到了国营国际饭店,停好自行车,上了锁,顾东辰扶着曾爷爷,曾继红携着曾奶奶,进入大厅,走向电梯间,只见电梯间内站着一名服务员,穿着工作服,抬头挺胸,十分神气!胸前还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上海市国营国际饭店’的字样。 “去十二楼。”顾东辰对服务员道。其他楼层,暂时不对外开放;当然职位级别十三级以上的是可以的。 电梯很快到了十二楼。 圆弧大厅内,摆放着十几张红木桌椅,材质普通大众,并不见多精致,好在整体环境还不错,已经有几桌顾客在平静的用餐,男士们不是穿军装便是一身中山装,女士们不是穿军装便是列宁装。 “请问需要什么?”大厅内有位女服务员主动到顾客桌前点餐。 高价餐厅不需要粮票,菜品也是天价。当然,副食品店是轻易买不到的菜品,普通国营饭店也吃不到的菜品,目前只有少数大城市的特色饭店允许不收粮票的高价政策。 “奶奶,您点。”顾东辰用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侧身递给曾奶奶,在家里吃什么,都是曾奶奶作主,到了这,还是得听奶奶的。婚前如此,婚后也如此。 曾奶奶也不客气,瞧了瞧菜单,直接可以点荤菜,素菜嘛,在家里吃够够了:“松鼠桂鱼,白灼虾仁,红烧猪蹄,牛肉羹,银丝卷四个,白米饭四碗。”当年她家也是这里的常客,儿女结婚都在这里摆酒,当时可真是热闹啊!哪想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妞妞结婚就只能吃一顿便饭了事。 “松鼠桂鱼十二块六,白灼虾仁八块四,红烧猪蹄五块五,牛肉羹一块六,银丝卷四个二块四,白米饭四碗一块,总共是三十一块五毛。”服务员报账。 曾继红咋舌,她一个月的工资还二十七块五毛呢,还不够吃一顿的呢。顾东辰准备掏钱结账,曾奶奶笑眯眯拦了,说:“奶奶请客,祝贺你们新婚快乐!”言罢,自己掏出钱结账,家里头,钱还是有些的,就是没有票,票据方便,大头还是靠这孙女婿,这像这一回,新房置办家具,所有票据全是孙女婿搞定,她也就是陪着去选选东西。 不大会儿,服务员把发-票和找零送过来,微笑地道:“找您零,请稍后!” 曾继红从手提包包里掏出两大半已经拨开的香柚,招呼着大家吃,这可是饭前水果,他们选的位置靠窗,透过巨型落地玻璃窗俯身望去,上海滩白日旖旎风光尽收眼底! 约莫半小时左右,三道荤菜一个汤两种主食一道上了桌。杯碗盘碟都是普通白色瓷器,菜量并不是很大,菜味马马虎虎,不过还是吃的干干净净。 午饭后,一家子先走一走,再骑自行车回了家,爷爷奶奶要午休! 曾继红吃过午餐,却一点儿都不累,但还是趁着阳光正好,在三楼新房外头的大露台上,摆了一个半旧的摇椅,拿出一本禁-书(外国小说)看着,如果有个伺候的丫头给她在旁边的小竹几摆上一小碟儿点心和一小盘儿水果就更好了,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不送她去古代当大家闺秀呢!? 曾继红慵懒地在身上盖了一条毯子,纤纤十指翻着外国小说,寻找着文中最精彩的片断——《安娜·卡列尼娜》,这是俄国著名作家列夫·托尔斯泰的代表作品,在19世纪的世界文坛堪称首屈一指的优秀作品。 通过女主人公安娜的追求爱情悲剧,和列文在农村面临危机而进行的改革与探索这两条线索,描绘了俄国从莫斯科到外省乡村广阔而丰富多彩的图景,先后描写了150多个人物,是一部社会百科全书式的作品。 贵族妇女安娜追求爱情幸福,却在卡列宁的虚伪、渥伦斯基的冷漠和自私面前碰得头破血流,最终落得卧轨自杀、陈尸车站的下场。庄园主列文反对土地私有制,抵制资本主义制度,同情贫苦农民,却又无法摆脱贵族习气而陷入无法解脱的矛盾之中。 矛盾的时期、矛盾的制度、矛盾的人物、矛盾的心理,使全书在矛盾的漩涡中颠簸。这部小说是新旧交替时期紧张惶恐的俄国社会的写照。 曾继红读过小说,看过电影,大部分关注点只放在里头的爱情,很佩服女主以有夫之妇的身份去追求爱情,她是不敢的,她看上眼的男人个个霸-道-强-势,如果知道她外-遇-出-轨,只怕会杀了她吧,她就算有心也无胆。 因而,她每一世重新来过时,很欣然地尘封了过去情感,重新投入新的感情与婚姻。 她的心是博爱的,如果她有机会去女尊世界,如果她可以拥有多个丈夫,那她一定如鱼得水般自在! 如此这般的畅想着,秋日暖阳,想着想着,曾继红便睡着了,好在身上盖着毯子倒也不怕着凉!她却不知自己的睡姿恰如一幅美人秋图!因为午休时刻,曾继红一回家便换了睡衣,及腰长发松松绑个巴尾,耳边还有几缕调皮的碎发,浅米分色一字领的宽松真丝睡衣,里面什么也没穿,露出白白的玉脖和漂亮的锁骨,胸前鼓鼓囊囊,下面除了一条蕾丝小内裤外,空空如也。如今,她与顾东辰可是新婚燕尔呢! 到了一点钟时,曾继红自然清醒,这是生理钟起的作用,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漱口,见不着顾东辰,摸出一个红富士苹果开吃,有句话说得好:“一天一个苹果,疾病远离我。”而中医也认为,苹果具有生津止渴、润肺除烦、健脾益胃、养心益气、润肠、止泻、解暑等功效。 这个品种真不错,甜美和清脆!这是昨晚从漕泾镇回来时带回来的,已过了明路的,有十来个呢,如今,家里人已经知道漕泾镇车站周边有个不错的黑市,妞妞每周都可以买些新鲜可口的水果回去。 顾东辰怎么还不回来啊?之前,在路上他遇上了个北京来的熟人,没聊几句,约了半个小时后出去找他,送爷爷回家,上楼与曾继红腻歪一下,便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九章 当满脸春风的顾东辰提着一个装着罐头、奶米分与麦乳精的网兜回家时,正在土灶上清炒西兰花的曾继红见了,随口问新上任的老公:“东辰哥,这罐头奶米分麦乳精是那人送的吗?”一去就是一个大半天,将满腔热情的她凉在新房里,想想就来气。 顾东辰一脸讨好的说:“是啊,他从小与我一个大院长大的,听说我今天结婚,就送了这些。”利索地脱下白色上衣公-安制服,露出里头崭新的海魂衫与古铜色的手臂,开始烧火。 “他来上海出差?”如果留在上海,那东辰哥还不天天出去玩。她又在漕泾镇卫生所上班,想管也管着,本就是周末夫妻,明年下半年更是要去上大学。 “只是探亲,他外祖家在上海。”顾东辰老实交待,今晚可是他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夜呢,不可惹了妞妞。 “哦……”曾继红用搪瓷杯装了清炒西兰花,接着,又炒了个红烧豆腐,放了个紫菜蛋汤,又蒸了些三合馒头,就着地瓜粥,一家四口吃过简单的晚饭。 晚上,三楼,主卧内 曾继红就是昏暗的台灯,装模作样地看着书,翻了一页又一页,不理一直在她身边打转的顾东辰。 “妞妞,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咱们就寝吧。” “没事,你先睡吧。” “妞妞,今晚是咱们的新婚之夜呢,是要一起的。” “是吗?我有那么重要吗?” “妞妞,哥哥错了,哥哥想与你睡。” “错哪啦?” “错……错在没有重色轻友!” “哼……” “下不为例!” “这还差不多……”曾继红放下书本,笑着踮起脚尖,环着顾东辰的脖子,伸出香舌,舔了舔顾东辰的薄唇:“听说薄唇的男人,薄情,东辰哥,你会不会啊?” “不会,对妞妞不会……”顾东辰含住曾继红的香舌,吮-吸着。 你来我往,你进我退。 两人激烈的亲吻,唇舌纠缠。 吻过片刻后,两舌分离时,牵扯出暧昧的银线。此时,曾继红双唇已湿润,脸颊已嫣红,双眼已迷离,透着无尽的诱-惑! “小妖精!”此情此景,顾东辰受不了眼前的诱-惑,再度低头,狠狠吻上。双手下移,流连在曾继红胸-前鼓鼓囊囊的双峰。 揉-搓。 挤-压。 还不时的挑-逗着双峰上的两颗小朱红。 “嗯,东辰哥……”曾继红早已缴械投降,乖乖的让顾东辰绝引起自己的情-欲。 顾东辰边吻边引导着曾继红向床上倒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两只手根本不够用,恨不得自己能长出八只手——既想用手来爱-抚妞妞娇嫩的胸-部,又想捏一捏妞妞那翘-挺的臀-部,还想除去那碍事的睡裙。 至于他的嘴嘛,自然还迷恋于妞妞那甜蜜的小舌,米分红的轻轻颤抖的耳朵,以及性-感的锁骨。 顾东辰脱下曾继红米分-色的西式胸-衣以及可爱的蕾丝小裤裤,这样美丽的人儿就完全的暴-露在自己的眼前。 “嗯,东辰哥,别看!”曾继红害羞的用手遮住某处,虽然经常和东辰哥赤-身亲-热,但被男人火辣辣地盯着,她还是会害羞的。 “为什么不能看?”顾东辰拿开曾继红遮羞的小手,贪婪的看着眼前的美景。 带茧的指腹轻抚着曾继红精致的面庞、光洁的颈部、可爱的娇-乳、平坦的小腹、匀称优美的双-腿还有那销-魂的某处,顾东辰霸道的宣布:“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的!还有你,也是我的!”。 曾继红轻哼了声,爱娇地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媚-态横生,顾东辰只觉得心里一团火腾腾升起。 烧了整整一夜! 次日。 “嗯……”被窝里的曾继红动了动身子,缓缓地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时式老闹钟,果然,已经快九点了,伸手摸了摸身边,顾东辰已经不在了。 不过,我们的曾继红是当然不会起床的!要知道,她昨晚可是‘大显神威’啊!与顾东辰恩爱了两大回合呢!初-夜过后,当然要好好休息,补充体力才是! “呵呵,终于和东辰哥做了啊!”曾继红回想起昨晚的激-情,得意得往被窝里缩了缩,闷笑着,虽然没有人在,可她还是缩在被窝里闷笑,有些小害羞。她虽然是个老妖怪,可是这年轻的身子还是会影响到她的心理。比如脸红啊,害羞啊! “妞妞,醒啦,在干什么啊?”顾东辰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推开房门,便见到原本还在熟睡的小妞妞,扯着被子,闷着头,被子下抖个不停。 “啊哟,东辰哥,你来啦!”曾继红涨红着脸,惊讶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披散着及腰的长发,露出绯红的精致脸蛋,精致的锁骨,以及性-感的酥-胸,昨晚那事之后,她累极而睡,他也只是简单的用干毛巾给她擦了擦,就抱着她睡觉了。 “嗯,你还疼吗?”顾东辰宠爱的瞧着妞妞,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放在床尾睡衣,为曾继红套头穿上:“小心着凉!这是奶奶准备的鸡蛋茶,你要补补身子。” “嗯……”曾继红捧着搪瓷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喝完甜甜的鸡蛋茶,才问:“东辰哥,我们还去杭州吗?” “今天不去了!我们一天都呆在家里。”顾东辰理所当然的回道。出门在外做国营宾馆时,就是夫妻也得分两间房,那还度什么蜜月啊?真是不通人情。 “嗯……”曾继红也懒得动一动,今天十月一日,还有三日,四日才上班。 “下回再带你,你累了,得好好休息一下。”顾东辰哄着,可是说罢话,就不由自主地捧起曾继红的脸蛋儿,吻上了那张自己百亲不厌的小嘴。 这一回,与情-欲无关!只是单纯的唇舌纠缠,相濡以沫,想把自己的爱意传达给对方。 “咕噜咕噜……”熬风景的声音响起。 “来,吃块饼干。”顾东辰无奈地离开,从托盘拿着饼干,喂她吃了两块。 “……”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十分快的,结婚后的曾继红还没下过三楼呢,明早便要出发去漕泾镇上班了。 顾东辰心痛小妻子,中午出去向父亲老部下借了一辆吉普车,在晚餐后便开车送曾继红回漕泾镇,今晚他就留下,在小妻子那间单身宿舍里占占位,留留味儿。 打着方向盘的顾东辰往副驾驶座瞟过去,曾继红正慵懒地斜倚着座椅打瞌睡,恬静而美好!顾东辰的眼睛微起,嘴边露出宠溺的微笑,这三日,他就没让她出过房,下过床,昨晚他又要了她三回,直到妞妞嗓子都喊哑了才歇住,可他却根本要不够,恨不得把妞妞揉进身体里去才好呢,唉,得与乔叔叔打个商量,这个车让他多用用,或者让父亲给他搞个车子过来,以后他就这样子两地来回,开车的话,从徐汇区到漕泾路要不了多久。 今晚,呵呵! 夜幕已降临! 顾东辰坏心眼地想起在军营时,老兵同他说起在某某苞米地上什么打野战的经历,此时他不禁大为心动,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了!不急,不急,驶到了半道再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在半睡半醒之间打转的曾继红,没有意识到危机来临,就被顾东辰柔柔地一压,压在座位上,她睁开睡眼惺忪的大眼睛,甜甜一笑,娇娇一叫:“东辰哥,到了吗?”开车真快,可惜如今私人不能拥有车辆,一切都是公家的,只有到了级别的干部或是干部家属拥有车辆以及公家司机。 “没到,还在半路。”顾东辰心里的邪-火已一路烧到裤裆,一边哄着,一边手脚不停地剥着衣裳,不一会儿,自己与妞妞都剥得光光溜溜,抚摸着如玉般的白皙身子,心底满足的叹息! “东辰哥,我腰酸着呢!”曾继红嘤咛一声。似撒娇似邀欢。这样子,真要命啊!这样子会不会出人命啊! “乖,给你揉揉,马上就不酸了。”嘴上小心地哄着,大手掌抚上女子美好的腰肢,揉啊揉……而滚烫的嘴唇贴向她的耳垂,从耳垂再往下移,脖颈、胸前、小腹、脊背,一个个热烈的吻印透了她的周身,点燃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火焰。 座椅上的曾继红忘情地扭动着净白似玉的美丽身子,渐渐地浑身绯红,眼神迷离,两条胳膊紧紧地缠住了男人的脖颈。 顾东辰不断地曾继红身上点火,从下面移到上面,又从上面移到下面,就连脚趾头也没放过,曾继红卷曲着如玉般的身子,感觉一阵阵的快乐袭来,此时的她只觉得身体里面空荡荡,急需有什么东西来充实自己,修长白皙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盘了上去,磨着蹭着,口中催促着:“东辰哥,快!” “亲爱的,别急!”身上男人坏笑着,忍着,压着,就是不听使唤,别的方面可以哄着让着,这种事情一定得让她臣服于他。 曾继红受不了,一个翻身,将他压了上去,寻找着,追逐着;可是他哪会让她如愿呢?又一个翻身,将曾继红压了下来,……如此你来我往的摩擦着,忍耐着……最后,一个挺身,两人都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二十章 1969年,十二月 这是一个星期天! 石榴树下,顾东辰陪着曾继红正与曾爷爷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下了围棋,美其名曰:胎教。 对! 曾继红怀上了,是坐床喜!喜上加喜!听说,头胎孩子会吸收父母最精华的部分。她怀孕三个月了,肚子微微突起一点,顾东辰已是高龄爸爸了,自然是欢喜的很;最欢喜的曾爷爷曾奶奶,曾家子嗣稀少,第三代一共只有妞妞与宝玉两个,如今天莉划清了界限,同在上海也多年未见,天佑更生死未知。 相对比起来,顾家父母倒只是平平淡淡的,说起来也是正常反应,顾家第三代已有十几个男孙,其中还有几对双胞胎。 曾继红的棋艺挺不错,一个人对上曾爷爷,曾爷爷让上几子也能下得棋逢对手,以她十八岁的年龄,这十分难得!今日顾东辰在后面压着,不必让,也能下三局平一局。 下了几盘,曾继红就不下了,费脑子,让东辰陪着爷爷下,自己靠着躺椅,晒着阳光想打盹,顾东辰说:“起风了,回去睡吧。” “嗯,不想上楼。”曾继红撒娇着。 “去爷爷的书斋睡。”曾爷爷乐呵呵道。 “嗯,好吧。” “我扶你去。” “别,你陪着爷爷。” 下午三点来钟时候,曾奶奶悄悄进了书斋,手里还拿着几根大白萝卜,见妞妞在看书,便道:“妞妞,饿了没?奶奶蒸了蛋羹,你先去吃了。” 曾继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抚着肚子,笑道:“现在不饿,呵呵……”如今可真能吃,一天能吃五六顿,下午的点心与晚上的宵夜是省不了。 曾奶奶笑眯眯地盯着孙女的肚子,东辰说过,如果是对双胞胎,便让小的姓曾:“那咱家也做咸萝卜条吧?来,奶奶教你!” “等一下,我去取医用手套。”言罢,慢慢出了书斋,进了一楼的大厅,干这活儿应该戴上橡胶手套,太伤皮肤啦! “奶奶有准备了,上回你给我带回来的,我正好用呢。” “不是让您套上洗碗用吗?”如今曾继红养个个小偷小摸的爱好,看上什么小东西,只要是公家的,她就要偷到手。她还洋洋得意,没有一丝心里负担,觉得自己可以练异能。 “洗碗哪用这手套啊?奶奶是老太婆了,伤手也不怕。如今世道又不能戴戒指,还管手好看不好看?”曾奶奶感叹着。想当年她是美国社交圈中的一朵花儿。 “那也得保护好。”一切都会过去的,曾继红从棉袄外褂口袋里摸出了一双来,见曾奶奶已放好案板,上前,在奶奶的指点下把萝卜洗干净,切成手指粗细条,曾奶奶戴着双医用手套,动手用粗盐配上花椒米分开始揉搓。 曾继红慢慢地切着,待切好两个萝卜,就嚷着饿了,曾奶奶忙说先去吃蛋羹,曾继红到了厨房,在蛋羹里加了两点豆油,三下两下的吃完,又回来时再接着切,切好之后又帮着奶奶一起揉搓,直到四点多,一大堆萝卜条才一一搓完,拌上辣椒米分,装到几个干净地陶土罐子里封好。 “这些明早都让东辰给你带上,你怀着胎好这一口,过个三五天就能吃了,越腌滋味越足!”曾奶奶唠唠叨叨地交代着,这是她特意向二楼的叶同志学来的,谁让之前妞妞吃了几根,就喜欢上了。 “不成,留下一半,我周末回来还得吃呢。你们也得偿偿。”曾继红可不是吃独食的主。自己白里透红,不能让老人一脸菜色吧。 曾继红从口袋掏出一张绿色的票据,说:“奶奶,你帮我将这票用了吧。就选最好的……”上个月,镇卫生所发了工资粮票,以及别的票之外,还多了一张月事票,虽说她如今用不上,可以后还得用啊。这可是上班半年以来,还是头一回得了月事票呢。听所里的妇女私下也说过:一年就一回。 “什么票啊?” “月事票。月底就过期的。”前年,与顾东辰逛街,发现一家妇女卫生用品合作社,看到很多性-感漂亮的月事带,当时心动不已,可得用票,只当只得败兴而归。 顾东辰见她喜欢,小心翼翼的问:要不要去女同事那里要个票过来?他什么票都有,就是没有这种票。曾继红摇了摇头,不乐意自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谈这个话题。 “成,奶奶还是有些眼光的。”曾奶奶乐呵呵的端着封好的陶土罐子回厨房。 “……” 1970年,七月底 三个月前,曾继红在徐汇区卫生院顺利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七个月多就自然分娩,医生说双胞胎早产是很正常的情况。老大三斤九重,取名为顾轩之,老二三斤八重,取名为曾宝之。全家大喜! 去年曾继红与顾东辰结婚时,顾东辰的母亲送来了一份军医大学的招生表,上个月顾东辰已出面给她去上海第二军医大学报名了,也就是说九月份曾继红就成了一名军医大学的大学生了。 上海第二军医大学创建于1949年9月,时称“华东军区人民医学院”。1950年改称上海军医大学。1951年7月正式定名为第二军医大学。 金山区漕泾镇卫生所的这份工作,在曾继红已确定是双胞胎后就被顾东辰出面辞去了。一个人在那边生活,顾东辰是一万个不放心,就算是结婚之后,他每周开车接送也不成。再说曾爷爷奶奶也不放心。一对三,曾继红完败。 这一日,顾东辰上班去了,曾继红在三楼陪两个快三个月大的儿子睡觉。 一楼的曾爷爷却在为难,前几天他收到了一份莫名其妙的聘请书,是香港某重点大学寄来的。 如果是一年之前,妞妞没有结婚没有生子,那他会不顾妞妞与东辰这孩子的感情,带着妞妞与老妻,还有天莉宝生全家去香港。可是如今,不说妞妞与东辰已结婚生子,而天莉又有了生孕。如果要走,那是只能带着宝生与老妻出香港。宝生毕竟是天莉前夫的孩子。 那要不要去呢?他与老妻有些为难,俩人都舍不得双胞胎。如果不去,那这份聘请书背后是不是天佑夫妻,天佑他们是不是正在等着他们呢?! 曾爷爷与曾奶奶左右为难,想了几天,还是想不出一个结果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去听听妞妞的意思吧,她说留,咱们就留下帮忙养孩子,她说走,咱们就去找她的父母亲。当年,咱们送走了天佑,给了天莉自由,却独独留下了妞妞。”曾爷爷最后出了一个主意。 “好。听妞妞的。”妞妞有本事,这些年来的粮食都是她搞来的,她搞的神乎其神,可她就是知道是妞妞搞的。本来一天一次的,她去了漕泾镇就成了一周一次了。 “上楼吧,趁着东辰不在,咱们曾家人开一次会吧。”言罢,率先上了三楼。 片刻后,曾继红对着手上的这张来自香港的聘请书,翻来覆去的反复研究,嘴上喃喃道:“爷爷奶奶,您们在香港有什么朋友吗?”这个华国国门闭合的年代,能寄入华国这样一张聘请书,为实不易。 曾爷爷与老妻相视一眼,接着双双摇了摇头。 曾继红想起了原身的父母亲,低声开口:“是不是爸爸妈妈?” 曾爷爷点了点头,保守地道:“有可能。”这些年来,难道说儿子儿媳一直在香港想法子吗? “那什么时候出发啊?早去早好。”曾继红记得wg结束之前,还有一波接一波对知识分子的压迫。迫使着脑力劳动者去农场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他们的学习内容是体力劳动:种田、挑粪、养猪、做饭、挑水、打井、盖房……要求自食其力。有很多人因不堪重负,被劳累折磨诱发的疾病致死。他们连老弱病残除外的政策也被置于不顾,统统撵进农场。 曾爷爷与曾奶奶相视一笑,还是曾奶奶缓缓开口:“妞妞啊,爷爷奶奶这一去,还不知多少年后才能回来?你是跟着走还是留下啊?跟着走,孩子们自然是一起走,那东辰咋办?东辰他父亲是首都高级干部,东辰走不了的。如果留下嘛,东辰上班,你九月份开学,孩子们咋办?”妞妞第一反应是让他们走,很欣慰,没有白疼她了。 闻言,曾继红转头瞧着两个头挨着头,睡着正香的两小子,不过短短三个月,就像吹了气一般见风长。心下思忖:大学是一定要上的,这样小的俩孩子没有爷爷奶奶帮着带,东辰这个大男人,大概不成的吧。 “再说,我与你爷爷也舍不得你与孩子们。还是算了吧,如果是你爸爸搞的,那说明他们过得好。过几年,形势好了,自然就可以见面了。”曾爷爷见不得孙女为难。 “不。爷爷,您与奶奶有机会,一定得出去。国内这种情况,还得好些年,咱们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变化?香港,还是英国人在统治,华国受些歧视是有的,不过物资方面不会这样缺乏。”更不必天天窝在家里,听到某个老友如何如何不幸,得难受好几天,还不能自由的看书,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还得对着外人装病,对花甲之年的老人,这样的晚年是不幸的! “那孩子们?”曾奶奶是想离开的,她还想回美国看看亲朋好友们。只是真的舍不得妞妞与孩子们。 曾继红盯着俩孩子,狠狠心,道:“孩子们,您们带走吧。”言罢,眼眶一红。(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二十一章 顾东辰很郁闷! 半个月前,才刚刚送走了才五个月的俩宝贝儿子,以及曾爷爷曾奶奶。送俩宝贝儿子去香港,一开始他是不同意的,他是近三十岁才得了俩个儿子,可大宝贝妞妞打定了主意,对他又是撒娇又是色-诱,又是分析利弊!真可谓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这不,有一天在床上腻歪时,他稀里糊涂就点头了!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点头了就没有反悔的理! 因而只得依依惜别了轩之与宝之俩个宝贝蛋!也不知等到如何才能见着他们!还没有与父母亲说这件事儿呢!?少不得一顿臭骂,如不是父亲精神不济,很可能是顿‘竹笋炒肉’。可就算如此,他还是要一力承担下来!不能说是妞妞的主意! 话说,俩少了宝贝儿子,妞妞全身心的对他,他还真是享受的很!可,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就到了九月初,第二军医大学就开学了! 一大早,顾东辰同手同脚地围抱着亲亲老婆不撒手,如同小姑娘抱着洋娃娃一般任性!最终他成功地让妞妞答应试试这个地方试试那个方式,才放过。 夫妻们腻歪地起床、一同洗漱、一同出门吃早餐,最后送骑自行车送老婆到了上海军医大学报道!上海医大是建国初创办的,建国前这里也是一所重点大学,因而里面的树木都有些年代了,比如说两人合抱的法国梧桐林列在路两边,房子古朴风格类似欧式建筑,攀爬在宿舍的蔷薇藤蔓成了夏秋时节的一景。 如果忽略种了菜面目全非的花园操场,和素面朝天的女生穿着绿军装来来往往穿梭在期间,倒是有几分像一处私人住宅!曾继红的宿舍便在一处侧面爬满绿色藤蔓植物用红砖砌成的三层小楼里,远看格外的舒心,内里清凉幽静又干净,只有俩人同屋,这让曾继红对未来的生活很期待! 可,一入住才知道蚊子不少,第一晚无法入睡,最后在空间里找啊找啊,找出了一床旧兮兮的白色老式蚊帐,才得以安生!还好还好,她有收藏旧物的习惯!前世无用的旧物,如今成了救灾物资! 曾继红的专业是临床医学,这不是她个人的选择,是学校已经定好的,有些按需定向招生的意思,毕业就被分配到相应单位,想换的话,没有一定的关系是换不了的,此时,曾继红对专业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医学方面,她只知一点皮毛!学什么都是从头开始! 顾东辰陪着曾继红安排妥当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以后只能瞧着照片想老婆与儿子们了。军医大学是半军式化管理,没有走读的学生,好在有周末! 就这样子——曾继红也正式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本以为就要过上吃饭上课睡觉的“悠闲”日子! 却没想到,他们是半天上课,半天劳动,学校里本来的花园操场都改造成了田地,每天都有半天是集体劳动时间,种菜、锄地、浇水、施肥等等,据说农忙时,学校还会组织大家到周边的农家帮助干活。如果不是那些高大的树木拔出太费力,藤蔓又根深蒂固,估计也会被当作毒瘤灭掉腾出地方种庄稼。 虽然她曾继红曾当过小村花,可她向来被养的娇气,做不惯农活,属于那种一干活就往后退一类人,然而她长得美丽娇柔,一眼就能瞧出不会干粗活的,也因而每回干农活时,有人会自动多干些。 曾继红,说白了就是自私自利的老妖怪,自然不会使大力气,能偷懒就偷懒,包着头脸防晒黑,带上劳保手套,生怕将又白又细一个茧子都没有的嫩手伤着,好在军医大是领工资,不是挣工分的,不然她定会饿着。 对,可以领工资,不对,十八块,在包吃包住的条件下,还有十八块的津贴!但,毕业之后是听组织分配,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可,组织也是人组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在有关系在。 曾继红甚至于想过是不是退学得了,可是没有更好去处,这个时代哪哪都得干活,哪哪都吃不好!最好的就是去香港,享受资本主义腐朽的生活!可是从十五岁那天去勾-搭顾东辰这个男人开始就没有机会了。如果她敢提要去香港什么的,那顾东辰还不整日整夜地关着她,关老实了再放出来。他从她十五岁开始等,等到她十八岁,这期间他有多少机会啊,那些可多是出身好文化高的女同志。 下午是干农活的时间! 进了九月也算是秋天了,可天气却还是很热很热! 一场雷阵雨后,太阳很快就冲破云层依旧是火辣辣的灼人!地上的雨水很快被蒸干,地面出现干裂的纹路。 军医大食堂 曾继红懒洋洋喝光了一碗没点油水的青菜汤,用筷子挑着碗里的地瓜饭,干了一下午农活,又累又饿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继红,吃不下也得吃,现在才五点钟,下一顿就是明早早餐了,饿太久,身体真受不了。”章小玲扒拉了几口饭,发现继红碗里还是那么多。 章小玲——身材高挑,眉目明丽带着英气,是曾继红的舍友,两个人住一个小间,她是来自军人家庭,父亲是个团长,一个哥哥参了军,一个哥哥成了黑龙江兵团战士,她从小便是个假小子,干些活,受些累,这没什么,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第二日起床依旧精神抖擞。 比曾继红这个异能者还像异能者。不过,她特别喜欢曾继红这类娇娇滴滴的所谓资产阶级的娇小姐。俩人聊的愉快非常,曾继红笑起来大眼弯弯,整个人跟朵盛开的鲜花一样,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没胃口……”曾继红用米分色新毛巾擦了擦额头又冒的汗,看着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和铺满细面土的地面愁的脸纠成一团子,没想到上个学这般累人!早知如此,还不如在漕泾镇混日子得了。 这一周,在学校里她还真是有些饿着了,如果没有空间里的水果蔬菜补补维生素,一周下来,她一定能瘦上几斤。 这个时代的学校里能吃什么啊,不过是地瓜饭,玉米饼子,窝窝头,野菜汤罢了。 “别挑了别挑了,下午我帮你干了活,那晚上我就帮你吃了这饭吧。”章小玲无奈地道。 “呵呵……你干得多,就该吃得多。”食堂是不许有剩下的,之前曾继红是悄悄收入空间,以后再处理掉! 好在,她周末可以回家,可以好好进补进补。顾东辰是个好丈夫,总是将好吃的放着留着给她吃。曾奶奶曾爷爷离开了大陆,他更是顿顿吃食堂!回家后,准备些吃食放空间里,每天加加餐! 平常,虽说课程有些无聊枯燥,农忙有些累人,但这种日子起码还能过的去! 谁知,过了三个月,到了十二月初,他们这些新来报道的学生都被装到了一辆军用卡车上,问干嘛干嘛?一个教官面部严肃地说:要拉去军训。 从此他们便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本来军训是放在开学时,可一是太热,往年总有学生中暑晕倒,二是秋季是收获的季节,得干农忙。 军训开始后,每天训练各种走路跑步队形,没有最累只有更累!累的曾继红每天都腿软脚软,更吃不下那些粗粮,只得偷偷进空间去吃水果,用开水泡着蔬菜填肚子。这也是没有提前知道消息,不然她会在家里做些好吃的,比如白面肉包子什么的,好吃又营养!放入空间偷偷吃,也不是没有放些好吃的,就是不够多,一周的量,军训一个月,哪够啊? 军训一结束,学生们被军卡拉回了军医大,奇迹的是,不管男女同学个个晒成了小麦色,唯有曾继红肌肤依旧白皙如初!!为此惹得章小玲贼兮兮地偷偷摸了几把。至于别的女同学那些妒忌恨的目光,以及男同学那些爱慕如雪的目光,曾继红就直接忽视过去了! 曾继红没有回宿舍换衣服洗澡什么的,就直接去车棚取车,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软在一楼书斋的躺椅上,一动不动!爷爷奶奶离开大陆之后,顾东辰动了关系将这一楼的两间房也占了来,没有别的人家住入,顾东辰还说过,二楼的何同志什么时候也得迁出去,将公房再改成私房;听后,曾继红很高兴,还赏了顾东辰一顿吻,吻着吻着就做了起来。 半睡半醒间,感觉顾东辰下班回来了,进来瞧了瞧她,见她不动,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盖了盖棉被便去了厨房里。 厨房里很暖和,顾东辰只穿了件白衬衣,深蓝羊绒背心,衬衣袖子挽起来正当当当切菜,老婆离开一个月,终于回来了!因而晚餐十分丰富,大米饭,小碟子红烧肉,青炒大白菜,辣炒土豆丝儿,一大盆鸡蛋紫菜汤。 做好饭,顾东辰抱着睡眼惺忪的老婆到了厨房的小餐厅前,直接抱着喂饭!这个时候,顾东辰觉得二人世界真好,孩子们去了香港也好。饭后,顾东辰洗碗,曾继红洗澡。时间还早,俩人还去看了场电影,俩人过得日子同如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还是一对小别胜新婚的新婚夫妻! 那如同干柴烈火般的! 这不,一回到家!俩人自然而然地抱在了一起,迫不及待脱光了对方身上的束缚,没一会儿,彼此之间无一丝缝隙! 过后。 “妞妞,舒服吗?”情-事过后,顾东辰躺在床上,怀抱着妞妞,右手把玩着妞妞的头发。 自从顾东辰发现妞妞的头发手感很好之后,没事就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的及背长发。尤其是当妞妞刚刚起床时,迷迷糊糊的,满头的长发披背,样子格外可爱。还有就是情-事过后,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凌乱的发丝,享受着难得的温情。 “嗯……”曾继红舒服窝在顾东辰的怀里,迷迷糊糊的,还沈浸在高-潮的余韵里,胡乱的应了一声,继续享受着顾东辰事后温柔的爱抚。(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44章 番外(未完) 1974年,初 这一年,似乎不大太平,因去年某地有个初中的学生,考不出交了白卷,被老师批评后自杀了。今年年初,旧事重提,被上面提到‘修正主义教育路线的迫害’的高度,老师队伍相应地做了大清查。 挺着大肚子的曾继红,觉得这一年前所未有的辛苦,今年上半年还得在学校里,下半年开始进医院识习。 曾继红抚摸着五个月大的肚子,开始思念不知在香港还是在美国的轩之宝之两大宝贝,大概是因怀孕之故,这阵子总是动不动就落泪! 这天,一大早!曾继红穿着半新的军大衣,黑棉鞋拐进了离家最近的点心店,选了张小桌子坐下,一口气给自己叫了三客肉馅、两客豆沙馅的生煎馒头,一客一毛二,粮票是必须的,接着又要了一咸一甜两份豆花,慢腾腾吃完。 之后,则从手提包里摸出两个搪瓷杯,又要了五客肉馅与五客沙馅的生煎馒头,两份甜豆花,又点了五份金灿灿的糍饭糕,全部带走。 这几天家里就她一个人,顾东辰回了趟北京看望父母亲,这一回他父亲真的不大好了,因她怀着孩子,他就一个人回去了。学校里,也因为那件白卷事件受了点点影响,曾继红干脆请了假,自己在家里学习。 “妞妞……” “哎……”曾继红回头一瞧,是姑姑曾天莉,好久没见瞧了,从爷爷奶奶离开之后,曾继红就不再送蔬菜水果给她了,因宝生已经跟着爷爷奶奶去了香港,天莉她家里双职工,不会过不下去的。 “妞妞,姑姑想请你帮个忙。” “进去再说吧。”天莉与现在这一任丈夫生了两个儿子,过得挺好的。能有什么事啊?曾继红率先开始进去,又轻轻关上了门。 俩人经过杂草丛生的前院,进了洋院一楼的书斋,曾继红坐下,道:“说吧。” “妞妞,你丈夫呢?”一路进来,天莉在这幢洋楼瞧不出一丝过去的影子。 “回北京了。” “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一定,是他父亲身体不好。” “嗯,那……唉,你也忙不上。”是她丈夫家的亲戚伤了人,进了公-安-局,有熟人可以保出来。 “是啊,我一个大肚子学生,能帮什么忙啊?”不说更好。 “那我先上班了。东辰回来,让他找找我,我请他帮个忙。”天莉起身,就要走。 “好的。”曾继红也不起身相送,那年为了那包黄金首饰,与天莉吵了一架,曾继红要给宝生,可天莉想留下来,最后爷爷出面分了,天莉一半,宝生一半。 正在发呆时,顾东辰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 1976年 这一年,无疑是一个巨大变迁的年份! 这一年,年初就发生了大事件! 总的概括——‘天崩地裂,惊心动魄’! 一月八日,周先生离去了。 七月六日,朱先生与世长辞。 九月九日,主席老人家久病不治,离开了我们! 三星陨落,举国悲痛! 这一天,部队医院的医院护士病人们大部分人都有序忙碌着自己手头的活儿,曾继红是74年从第二军医大学毕业,分配到了上海部队医院,就在徐汇区,骑车回家只用半小时,此时她又有五个多月的身子,除了去了香港的双胞胎外,她还在74年添了一个千金,她温柔的抚摸着大肚皮,感觉还是一对双胞胎,肚子比别人的要大些。 正在此时,在大队喇叭里传出了医院李院长的哭腔:“我们的主席因病离世了。” 身边医生护士病人们,几乎一瞬间就痛哭出来,曾继红赶紧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赶紧让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从白大褂的大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着眼睛,将眼睛擦红,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太多真切的悲伤!可以说,她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她十分想念孩子们! 这天之后,不久的将来,轩之与宝之就可以回国了! 可身边的同事们病人们个个痛哭出声,难以自制,曾继红只好低着头,不断地擦着眼睛!不能让自己显得特别,这部队医院可是很敏感的地方。好像每个人的悲痛都是发自肺腑的,不管男人女人,大家都痛哭流涕,感情是无比真挚的。不知是哭谁呢?曾继红是哭自己,一切即将过去了!只差说一句:去得好! 接下去。 医院方面反应很快——给所有人都配发了黑色的袖章,每人一朵白花,上班下班都得带着,不然就是对主席不敬,不说扣工资这回事,那会成为向上爬的阻碍,会说政治觉悟不高! 这日曾继红捧着肚子,得以如常下班!先去徐汇区公-安-局托儿所接闺女顾颜之回家,平常是顾东辰下班接闺女一同回家,可今天特殊,顾东辰一定不能如常下班!她也不放心闺女放在一群陷入悲伤之中的托儿所老师们身边。 果真如此!闺女哭成了小花猫! 回到家,给闺女喂水果,洗澡,做饭,吃饭。一直到九点顾东辰才回到家里。 正和女儿玩的曾继红连忙拉着女儿迎过来,顾颜之才三岁,说话还有些奶身奶气的,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可爱的不行,按说这个点儿她早就该睡觉了,但是今天不管曾继红怎么说都没用,坚决要等爸爸回来,俗话说得对: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闺女为了今天才见一回爸爸,就非得等着爸爸回家。 如今的顾东辰工作忙,就算是正常下班回家,也会在一楼的书斋里看文件,回到三楼房间都比较迟,因此在晚上睡前见闺女的次数根本不多,也因此早晚都是顾东辰接送闺女来往托儿所,当然还有一层原因医院的托儿所离病房太近,不卫生。 见爸爸进了门,颜之摇摆着小身子冲着爸爸扑了过去,抱住了顾东辰的大腿喊道:“爸爸,为什么不来接我回家?”。 见到甜美可爱的闺女,顾东辰肃了一整日的脸,放松下来,表情一柔,把闺女抱了起来,亲了亲脸蛋儿,接着,又俯身亲了亲曾继红的嘴。 “你哄闺女睡觉吧。” “来,我也哄你睡觉。眼睛都红了。” “……”(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一章 1960年,正月初一 一大清早,床上的少女突然睁开一双不大不小普普通通的双眼,那张脸也平凡无奇。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拥着棉被坐了起身,竖起枕头,慵懒地靠在单人床床头,稍稍打量着了几眼这不大不小的房间,朴素干净,一床,一桌,一椅,一个带镜子的长柜,书桌上整齐的码着一排课本,又有几本随意摊开,椅子靠背上挂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还放着几件衣服,碎花的窗帘微微垂下,不过是个五六十年代的房间,没什么看头。 她稍觉苦涩地一笑,无奈抬手捂额,简单的动作却带出从容优雅的美感,她忖思着:咋又来了这个年代?这穿越大神不是在玩她吗?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时代啊?清朝宋朝明朝都可以啊,当然唐朝更好!近代民国也可以,现代也行,只是别去末日! 罢了,罢了! 一切都是妄想! 好在,这一回她在空间收集了许多物资——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哪怕真的回到了末日,哪怕到了原始年代,也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上十年之久!经历了两世的‘文-化-大-革-命’,心底还有有种不详预感,闭眼之后,还会来这个年代,而且会是无限循环来,不知如何才能结束!她渴望换个时空换个年代,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不奢望了,还是看看这貌不惊人的少女是谁吧?此刻,脑海里有两段记忆,一大一小,除了她累积几世的记忆外,还有另一部分记忆则是原主的,原主十七年的记忆保存完整!正静待着她接收! 她无可奈何地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缓缓躺回单人床,闭目合眼,意识一触,不慌不忙地打开原主记忆,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她,葛思岚,1944年出生,祖父是个大地主,拥有上千亩良田,可惜时代不对,童年几乎是在战乱里度过的!小小地孩儿,经历了抗日战争,又经历了国共战争! 父亲葛成林,出身富贵,念过私塾,进过洋学堂,念完大学就直接参加了革命事业,可以说是背叛了家庭(地主)出身,可以说是放下‘万贯家财’去干革命!为了信仰,敢在战火里出生入死! 母亲程珍珍(葛程氏),她是清末古板秀才的小闺女,受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家训,不识字,却有一双三寸金莲。 程珍珍笈笄礼一过,就被许给了镇上的大户——葛家,葛家三代单传,满十六岁就嫁入了葛家,丈夫大她整整十岁,算是老夫少妻,本应该恩爱,可是葛成林常年在外从事革命工作,成婚后在家里只呆了一个月就匆匆而去。之后就如同失踪了一般,行踪成迷!只有每月一封平安信! 好在程珍珍肚皮十分争气,短短一个月,便怀了身孕。葛家二老,十分高兴!儿子参加了革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三请四请地请回了儿子,让他娶妻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葛家的血脉不能断啊! 程家闺女果然是个好生养的。 如果儿媳妇能够一举得男就好了!祖宗保佑! 可惜,次年程珍珍生下了一个闺女——那就是葛思岚。葛思岚小时候没见父亲几面,妈妈又经常嫌她不是男孩,爷爷奶奶对她如何,她没印象,记事之前就过世了! 弟弟葛思峰,是父母亲的宝贝蛋儿。他1949年初出生,不得不说程珍珍是位易受孕的女人,丈夫匆匆来匆匆去,也能怀上孩子。程珍珍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她生怕别人欺负宝贝儿子,整日整日抱在怀里,当时已六岁的葛思岚羡慕这个弟弟。如果不是母亲从小就三令五申地说要对弟弟好,弟弟是我们未来的依靠!葛思岚恨不得没这个弟弟。 母亲有事忙着田庄里的事儿时,总是让她看着弟弟,有次不小心抱着弟弟摔了跤,怕跌着了弟弟,让他扑在自己的身上。弟弟是没事了,可她跌开了头,就是如此,母亲还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她一顿,说她没带好弟弟。 记忆里,这个程珍珍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吃的穿的玩的用的,恨不得什么都给了弟弟,生怕弟弟吃亏。凡是弟弟喜欢的,母亲决不会让她拿走。 程珍珍是旧式女人,不识字,可却会一手好针线,可身为她的亲闺女却是连衣扣也不会缝一缝,这也是环境影响造成的。 当葛思岚三岁时,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程珍珍一个小脚女人管不过来上千亩良田,也害怕丈夫牺牲,儿子又还小,到时受宗族的欺凌,当机立断地卖掉大部分良田,换成一条条小黄鱼,偷偷收了起来,连丈夫都没有说一声,一心要留着给儿子娶妻生子用。 于是乎,葛家只剩下上百亩良田,她家里家外的忙活着,对闺女就难免要散养了,而当她腾出手来,要开始教导已五岁闺女时,她幸运地又怀上了,转年又幸运地生下了一个儿子,从此以后,整个心都扑在宝贝儿子身上了。 后来,用程珍珍自己的话讲那一段过往,是这样子的——‘他老子在外头打游击,我一个带两个小人,今天这边的兵打过来,明朝那边的队伍经过,我一个小脚女人抱起他往山里逃,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 每每这个时候,葛思岚想起小小的自己迈着短短的腿跟着母亲向山里跑,摔跟头了,哭鼻子了,母亲也不会回头看一眼,只是抱着宝贝弟弟碎步小跑,没有弟弟之前,母亲会牵着她的小手碎步小跑,她摔了一跤,会快速拉起她小小的身子,接着碎步小跑。 弟弟葛思峰真是好命,还不会下地走路,不打战了,全国便解放了! 接着便是土地改革。 1950年6月30日,中-央-人-民-政-府根据全国解放后的新情况,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它规定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 同年冬起,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耕种,同时也分给地主应得的一份,让他们自己耕种,自食其力,借以解放农村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为新中国的工业化开辟道路。 总之,葛家上百亩的好地没了!程珍珍被划成了地主成分,哭天抹泪在镇里闹了几场,土地依旧还是没有了,一个小脚的年轻女人也下不了地,不过她依旧不死心,藏好家里的金银财宝,送了闺女去上学,托邻里照看,自己抱着儿子回娘家,留给儿子的上百亩良田没了,给儿子他爸去信,他只会让她服从组织,她想如果有一天组织要收家里的金银财宝,那儿子他爸一定也会说服从吧。 程珍珍为了那上百亩良田与丈夫闹翻了! 1954年初,葛成林再次来信让她去苏州,程珍珍思虑再三,觉得在老家没得什么好处,于是收拾收拾,便带着五岁的葛思峰与十岁的葛思岚两个孩子来到苏州,和丈夫葛成林生活在一起。 那一年,程珍珍才刚刚二十七岁,是位年轻的小脚少妇,小巧玲珑,凹凸有致,眉目清秀!可程珍珍素来旧式打扮,常年穿着直同大褂,绣花鞋,瞧着生生老了十岁;好在葛成林貌不惊人,高高瘦瘦,一点不出挑! 到了苏州的葛思岚,被葛成林直接插班入小学,当时的她一点都不愿意跟这个陌生严肃的父亲亲近。 而在蜜缸里长大的葛思峰恰恰相反,很喜欢与爸爸玩耍,骑大马,抛高高,听英雄事迹等等。 三十六岁的葛成林,也只有在葛思峰这个儿子那儿才找到身为人父的责任和乐趣! 本来团聚是好事,但程珍珍以她独有的消息收集方式,知道许多大首长在进大城市后抛下不革命的原配,用识文断字的新女性替代掉糟糠妻。 自己男人——葛成林虽然算不上大首长,但在苏州市府也排得上号,万一他嫌弃她是文盲加小脚,她怎么办?她儿子怎么办?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别看现在很宠儿子。 于是程珍珍为了儿子开始未雨绸缪,天天蹲在葛成林的办公室。她打算扎紧篱笆,不给他接触女性的机会。 葛成林是旧时代的念书人,上过私塾,进了洋学堂,哪怕是军人也是一名儒将。与聚少离多的小脚且文盲的妻子,真是说又说不听,讲又讲不通。十分苦恼!他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啊!如果有的话,当年就不会回家成亲了! 组织部出面找程珍珍谈了几次,反而被她的振振有辞说退了。组织部部长是葛成林的老部下,想了个釜底抽薪的办法,给程珍珍安排工作。在那之前,先送她去扫盲班学习。(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二章 可惜,程珍珍没有遗传到一点她秀才阿爹的念书天份!或许是她阿爹那‘女子无才便是爹’的教育太成功了!总之,1955年,一整年下来,程珍珍一连上了三期扫盲班,都没顺利毕业,最后老师没办法,高抬手放她过了。 1956年,组织部安排程珍珍进了苏州国营糖果厂做包糖女工,工资35块一个月,粮食30斤,她觉得还成。可是没到半个月,小脚被胡蜂蛰了,肿得脚面上一个大包,以后就没去上班了。直到现在1960年,她一直呆在家,每天忙着给丈夫孩子洗衣做饭,打理家里,可是到了晚上,就开始忙着审查丈夫当天的行程。搞得葛成林晚晚呆在儿子房里,陪着儿子下棋讲故事。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说不定程珍珍还能生一两个孩子。 这样子的妻子,葛成林时不时被闹得上火来,可他好修养——总是想着妻子替他在家管了多年的家,又送了他父母的终,还给他生育了一儿一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从来没有想过离婚什么的。不得不说,程珍珍在这一点上,还是幸运的! 然而,就是如此,葛成林对着妻子还是日渐一日沉默下去,真的是无共同语言啊!对着无理取闹的妻子,他只有喝斥才有效果!幸好还有聪明伶俐的儿子,给生活带来些许乐趣——他常年在外,到了三十多岁才生儿子,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掉了。 他心底除了信仰,除了革命事业,除了领袖……就只剩下这个儿子,他时常去北京开个会,心里不由自主会想起这个儿子,会买下许多礼物带回来给儿子——茯苓饼,果脯,六必居酱菜等等,全是给儿子的。回去之后,见到妻子与闺女,才想起忘了给她们买。 说真的——葛家姐弟一对比,那就是一对失败品与完美品! 为什么这样说呢?葛成林,高个挺拔,貌不惊人,可识文断字;程珍珍,个子矮小,眉目清秀,大字不识一筐。 葛思峰是个完美品,遗传于父母亲身上全部的优点:高个挺拔,眉目清秀,聪明伶俐,心灵手巧。 葛思岚恰恰相反,她是个失败品,遗传于父母亲身上全部的缺点:个子矮小,貌不惊人,笨手笨脚。 今年十七岁的葛思岚还不如十二岁的葛思峰身量高呢,这当然也有父母偏心,好吃的有营养的都进了弟弟的口之故。 早上,八点 门外,穿着暗红色新棉袄的程珍珍在闺女房间外敲门,边敲边唠叨着:“岚丫头,起床啦。你弟弟一大早就起床了。”这懒丫头,还说她重男轻女什么的,如果她有弟弟一半儿聪明懂事儿,她也可以试着重女啊!还好儿子长得像她,念书的聪明劲儿像他爸爸。这不,一大早便起床跟着他爸爸学什么鹅语,一想起宝贝儿子,心情便舒畅几分。 “嗯。”葛思岚慵懒地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穿戴一新,新年新气象,新的毛线衫,新的花棉袄,新的黑色灯芯裤,脚下是一双新的棉靴子。穿戴好,对着柜镜前照了又照,长的真是太平凡了,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塌,嘴巴不大不小,脸蛋儿不长不短不大不小,整个人儿不丑不美,就是太平凡了!还有……还有这个儿也太矮了吧,大概就一米五几吧,虚岁十七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长高了。 虽对这貌不惊人的形象有点点失望,可也许是活得太久了吧,没有太过纠结,只是摸了把发育良好的胸与挺翘的臀,便打开房门,出了房,这是一套旧式的三居室,三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卫生室一个小餐厅。瞧了眼在厨房忙活的小脚女人程珍珍,便凭着记忆摸进了卫生间,卫生间不小,装修却普通,除了旧式的抽水马桶外,就一个洗脸木架子,架子中间放着两个半旧白色搪瓷盆,边上放着几把牙刷与一条中华牙膏,上面挂了四条毛巾,葛思岚靠记忆取了自己的牙刷,又取下自己的毛巾,磨磨蹭蹭的不乐意用别人用过的牙刷与毛巾洗漱,唉,今天就将就将就吧,明天就找借口用上新的,空间里早有准备。 卫生间外,猛然出现一个半大少年,皮肤白皙,眉目清秀,对着葛思峰半是得意半是高兴地道:“姐,爸爸已经答应给我找昙花了。”寒假前,国文老师在课堂上解释‘昙花一现’这一成语时。还很有感触的描述了昙花的美。什么昙花享有“月下美人”之誉!什么当花渐渐展开后,过1-2小时又慢慢地枯萎了,整个过程仅4个小时左右。故有“昙花一现”之说。世界各地区皆可广泛栽培。什么同学们有兴致可以亲自试试! “哦……”葛思岚只是简单的回了一个字,知道弟弟要什么只要多陪陪父亲,多求求父亲,再用上了‘我就是要’的耍赖,就没有不成功的。不过此时此刻,她真的没有心情应付眼前这个葛思峰,因在葛思峰一出现在她的眼前,脑海里就出现一个机械声音:他叫葛思峰,是励志小说——《知青三姐妹》的男主之一。丢下一句话便消失了。 接下去,葛思岚稀里糊涂的洗漱完毕,又稀里糊涂地吃了早餐——地瓜稀饭加玉米面窝窝头,对弟弟多个煮鸡蛋也没有暗暗给弟弟一个白眼,也没有在心底报怨母亲偏心。不过,在葛家,这是天天发生的事情,天天报怨也没有用。 之前还好,可去年一整年,听说农村旱灾,像葛成林这级别的干部也减了细粮配额,去年有半年的时间没有领到白米面米分,玉米面竟也成了细粮。更别提程珍珍这位家庭妇女了,之前有21斤粗粮,如今也只有15斤了。 葛思峰与葛思岚,一个小学生,一个初中生,倒还好,没有减少粮食。不过,鸡鸭鱼肉已很稀少,一个月就那么一点点,在葛家,全是给宝贝儿子吃的。半大孩子,正在长身子,便是如此,葛思峰还常常半夜三更闹抽筋,送苏州卫生院让医生一瞧,缺营养缺钙,开了钙片,还让家里多给吃些有营养的。 早饭后。 葛成林带上葛思峰出去走一走,向老上级与老部下拜年!如今时节,不兴送礼!程珍珍收拾了家里,也跟了上去,只有葛思岚窝在房间,回忆着那本莫名其妙越来越清晰的原文。 原来如此。 在原文中,葛思岚是位令读者嘘唏不已的悲剧人物——‘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她一个干部子女为什么会嫁给一个偏远小山村已有三个儿子的鳏夫? 为什么才到三十岁的年龄,给弟媳的第一眼印象是:这女人包着块绿格子的头巾,腮帮子上有两块红晕,眼角扯满皱纹,看上去足有四十多(葛思岚)。男的,有六十了吧,略有些佝偻(葛思岚的丈夫)。 因为她父亲——葛成林为了工作,献祭了儿女。 葛成林为了革命事业,在1966年,将老婆划成地主成分,送回老家挨-批-斗。 1968年12月,当葛成林成为‘下乡办主任’,上任第一天,把自己一对儿女从厂里叫回来上了山下了乡,21岁的儿子去了本地条件最差的大队,25岁的闺女去了最偏远最贫穷落后的苏北。 一对儿女都不是应届毕业生,本来不在上山下乡范围,葛成林想带头,拿自己儿女作示范,说起来都是他做父亲的害了她。 葛思岚确实太惨了,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能有多长。21岁葛思峰已经是知青中的“老大哥”,25岁葛思岚只有更“老”,无法在十七八岁的知青中找对象,在当地的农村也没多少人在这年纪还未婚。 她父亲为了工作,献祭了儿女。如此可怕的“从自己做起”,令她这个好妖怪也深深地打了个寒颤。在这个时代,个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有一点点的反抗,就可以让人戴上这样那般的帽子。还会出其不意地被最亲近的人出卖了。 上一世,她还是曾继红时,就听一个朋友讲述她父亲与她母亲的事——我母亲比我父亲小七八岁,她为了证明自己思想进步,把我父亲和她在家里讨论时事时说的一些话,在政治运动学习班上说了。结果我父亲成了‘右-派’。为了我和我弟弟以后的前途着想,他们离婚了。而我母亲,忏悔了一个时期之后,经不过有人追求,又和别人结婚了。可我每次偷偷跑去看我父亲,几句话之后,他必然问我:你妈妈还好吗?她快乐吗?下乡前,我去跟父亲告别,忍不住问他:爸,你恨我妈吗?他发了一会儿呆,叹口气说:一回忆我们曾那么相爱过,就不忍恨她了。 当时,她听后,眼角不禁淌下泪来。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这样子的事儿层出不穷!(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三章 文中,葛思岚不过是位侧面描写的炮灰人物,到了快完结前,才出现了一回。 因而,文中没有详细的描写葛思岚,当时还是读者的她不明白为什么25岁的葛思岚没结婚?25岁了,即使在城里,这个年纪的一般都要结婚生孩子了。如果嫁出去了,那葛成林对她这个出嫁女没有什么办法吧。 现在,她成了葛思岚,接收了葛思岚的记忆。大概可能是因为——葛思岚长相太普通太平凡了,又相视过高,自诩是干部子女!还有也许也因为母亲在66年被父亲送回老家天天被批-斗,身为子女,大概也是没有什么心思相亲结婚的吧。葛思岚是旧式小脚女人程珍珍‘言传身教’出来的闺女,大概也不会成为自由恋爱的参与者吧,更何况她也不是‘窈窕淑女’,自然便没有‘君子好俅’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原文中,有这么一段对话—— 程珍珍火冒三丈地问葛思岚:前世里没见过男人?猢狲烧着屁股了急着嫁这种男人? 葛思岚的脸上没任何表情:我也是上了当,村里做介绍时说他成份好,为人忠厚,等嫁过去才知道他家上代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把家为败光了,他三岁起上桌跟人推牌九。 程珍珍恨铁不成钢地道:别人说什么你也信什么,不会拿眼睛看? 葛思岚的嗓子嘶哑中带着干涩(劣质的烟抽的),跟在家时完全不一样,说:村里全是他族里兄弟,同个祖宗的,一起帮着他骗我,我有什么办法?那个地方吃没得吃,知青全比我小,结成帮不理我,连个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我苦啊。 ……原主本就没有‘吃苦耐劳’的好品质,在家里就是一位只知道与弟弟争东西的姐姐,不懂‘到了什么山砍什么柴’的道理。学好不容易,学坏一下子,跟着会吃喝嫖赌的丈夫,她也学会了抽烟赌博,她父亲一个月寄一百块给她,她还是欠了1500元的赌债,带着丈夫儿子们回娘家求救。……很无语,只能八个字形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其实,当初——葛思峰要求自己去更艰苦的地方,但程珍珍坚决反对,说如果他去,前脚走,后脚她上吊死了算了。也是对儿女不同的态度,让葛思岚离家时满怀悲愤,无论父亲替她准备多少钱和物品都没用。 如此可怕的重男轻女,令她这个老妖怪深深地打了个寒颤! 她得好好规划规划,她可不想下乡吃苦呢!上一世她那种情况都可以免去上山下乡之苦,这一回她也算是个干部子女,还不大上山下乡的范围内,就不信她处理不了这种情况。 在原文中,其实葛思岚如果真不想去,她还是可以让自己生病,可以摔断自己的脚,只是原主没有这个狠劲,不然她这一生也走不到那么惨。也可以跑去与父亲划清界限,她本来就不是应届毕业生,不在上山下乡的范围之内,大可以撕破了脸,大闹特闹,可原主又没有这个魄力。 不过原文中的程珍珍也没有得了好。 正在这时,房门又被敲响,程珍珍的声音响起:“阿岚,出来,跟阿娘去黑集看看,正月初一有什么好东西?”儿子瘦了,大过年的也没吃什么好东西,她手里握着丈夫的工资,听说黑集里有好东西。 “哦……”葛思岚随口应答着,眼神却是冷清清地,微微抬头,放出精神力,屋内只有一个程珍珍,屋外也无一人,她集中精神力,意识一放:收。下了秒,房门外的程珍珍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而房屋内,背稳稳地靠着滕椅的葛思岚双眸紧逼,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片刻后,才懒洋洋的睁开不大不小的双眸,嘴巴上扬,喜道:异能又提升了。没有晕厥,只有片刻的晕眩罢了。 将程珍珍收入空间,躺上十年八年,不说不再碍了葛思岚的眼,她十分看不怪这个小脚女人理直气壮的重男轻女行为。就是对她程珍珍自己也是好事,她一个小脚的文盲女人,就算天天晚上查问丈夫的行踪又如何?还不是烦得葛成林一有机会就下黑手,送她回老家挨批-斗,这本来可以避免的,说起成分,那葛成林自己才是地主出身,那时候的共-产-党-员可有不少是资本家或是大地主出身的呢。 如今瞧着还算年轻的程珍珍,受了几年批-斗后,就比实际年龄老十几岁,四十多岁的年龄生生成了六十岁的老太婆,最后还得了子宫肌瘤。 这种疾病,纯粹是气的。夫妻就那么一回事,大难到来各自飞! 总之,最后这一对结发夫妻,还不是闹到互不相见的地步?后来,程珍珍在劳动改造中认罪态度较好,因年老体衰,特批准她前去和儿子葛思峰共同生活。 程珍珍情愿跟着儿子在乡下小房间吃苦,也不愿意跟着葛成林在城里大房子里享福。有一回,葛成林下乡开会顺便来看望看望老妻程珍珍时,程珍珍直接把葛成林关在门外。 门内的程珍珍说:人不用见了,把钱和粮票留下就行了。她想:为他受了这么多苦,吃他用他都是应该的;儿子天天下地挣工分不容易啊! 到了1972年,葛思峰被选上,送去工农兵大学念书后,程珍珍才搬回城里,和葛成林相邻而住。 葛家唯一还算好的,就是葛思峰这个男主了,葛成林在八十年代初,离休退下来,在疗养期间突发脑溢血,当晚逝世。 她觉得葛成林这一辈子光为革命事业献身了。 她又开始翻了翻原主的记忆,没有拿得出手的特长!家务活针线活儿,统统不会。从小到大成绩平平,不上不下,十分稀松平常!不说中专或是重点高中,就是普通高中也考不上。 这时,她不由地叹息!她自己也是几十年没有碰这样初级的课本知识,国文外语地理历史都没关系,就是数字几何物质化学那些公式早已忘记。不过,有了原主的浅薄基础在,加上她有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重新拾起也并非难事! 说干就干,葛思岚在木制小书架翻找一下,找到初一的数字几何课本,就开始复习起来。 看着看着,觉得有些嘴巴淡淡的,就随手从空间中摸出一个‘红富士’大苹果,也不洗也不削,直接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那苹果核便随手一扔。公式一扫,便做起了课后题目,十分容易。渐渐地来了兴趣!时间在不经意之中流逝! “姐姐,阿娘呢?”葛思峰在门外咚咚地敲门,大声地叫着。快中午了,阿娘去哪里了?家里冷锅冷灶的,煤球炉也灭了。 “跟老乡回老家了……”葛思岚手上不停,头也不抬,大声回答,如果不是怕外头没完没了的吵嚷,她是不想搭理他的。 “那谁做饭啊?”门外稚气未脱的大男孩——葛思峰嘴上嘟囔着。身边的葛成林听闻妻子回老家,心里一松,这几年真受够了她,还不如像之前战争状态,聚少离多比较自在。妻子离开一下,自己也可以松快松快,面上不显,道:“阿爹,来做饭。叫姐姐出来打下手吧。” “姐姐还不如我呢?阿爹,我来打下手吧。”葛思峰一开口就是大实话,葛思岚笨手笨脚的,没少让阿娘骂。不过,阿娘说姐姐是个大姑娘了,得学起来。于是又改了主意,又敲门,道:“阿姐,我开门进来啦?”姐姐不喜欢他直接进去,有一回他直接进去,还被她打了几下。 “嗯。”葛思岚随口一应,笔下不停。 葛思峰打不开门,拿了钥匙,开了锁,推开房门,见姐姐在书桌上写字,真是难得,姐姐会在正月初一自动学习,不会是给男生写信吧,他悄悄地靠近,可还没看清姐姐在写什么,就一眼瞧见了苹果核,他认得,阿爹从北京开会回家,带给他的苹果,吃完后就是这样子的,不过他吃得比较干净,几乎没剩下什么核。 想到此,他不经咽了咽口水,好像没吃到苹果了,他用稚嫩地声音喊了声:“姐,苹果?” “嗯,抽屉里还有,你自己拿吧。”葛思岚五官灵敏,已听到弟弟的咽口水声,心下暗暗发笑,随机在抽屉里放了两个‘红富士’大苹果。 葛思峰眼珠子一转,暗忖:姐姐什么时候这样大方啦?到了她手的东西什么时候可以分出去了啊? 不过他还是拉开了抽屉,一瞧,嘴巴咧得大大啊,好大好大的苹果啊!口水又出来了,不过他还是问了句:“姐,哪里来的?” “阿娘从黑集换来的,三个,我吃了一个,这两个给你与阿爹。你拿去吧,别扰我学习。” “好。阿姐你学习吧。”言罢,兴高采烈捧着两个红彤彤地大苹果回去找阿爹去了。 房间内,葛思岚继续心无旁骛地学习;房间外,葛思峰将苹果给阿爹瞧,说阿爹一个,他一个。 “乖……都给你,不过现在咱们先做饭吃。”葛成林站姿挺拔,一眼就能看出在部队里待过的,虽已四十有四,且相貌平平,但个儿高,寸儿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官威,一种气势!(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四章 过了正月初十,学校便开学了,葛思岚念初三,葛思峰念四年级,这十天中葛思岚除了吃饭,一步不离房间,抱着书不放,而葛思峰见姐姐如此,他也收起了玩心,捡起姐姐的旧课本,也一门心思地复习起高年级的课本。 葛成林见状,乐呵呵地将家里活全揽了过去,俨然是一个好爸爸! 总之,少了一个程珍珍,葛家一片安宁! 时间就在这一片安宁中过去了! 程珍珍在老家还会时不时地让老乡给这仨父子(女)捎带些好吃的。当然不是程珍珍捎带过来的,是葛思岚见父亲弟弟吃的没油水,从空间里摸点新鲜的好料出来分分享享。 她自己是天天加餐,这一世的空间被她塞得像个大酒店自助餐厅一般儿,各种各样地熟食儿——应有尽有!天天儿偷偷加餐,效果显著!葛思岚长个儿,从一米五多的矮小个儿,一下子长到了一米六的中等身材,短短半年时间竟长高了好几个厘米。 当然,葛思岚本人还是觉得不够的,这个时代不兴穿高跟鞋,至少得一米六八才够看。 也许是有营养丰富的吃食儿,也许是因为灵魂穿越之故,也许是异能加持之故,总之,葛思岚那平凡无奇的五官,渐渐地精致起来,如同被整容大师的巧手巧妙地微整过一般,不大不小的双眸如同开了内外眼角一般,黑白分明,明亮动人!不高不塌的鼻子如同被上帝重新捏过一般,又高又直,立体顿显!不大不小的嘴唇愈发性感起来,米分嘟嘟的菱形!令人想亲上一口!不大不小不长不短的脸蛋儿,变着变着,成了标准的鹅蛋脸儿,饱满的额头,小巧的下巴,白皙的肌肤! 本来普通平凡的脸蛋,不过短短半年时间,生生得变成了十二分的容貌!她的头发又黑又直,浑身肌肤白皙细腻地如同羊脂白玉,没有斑没有痣没有疤痕,连带小时候护着弟弟而开的头,也没了痕迹。 镜子里倒映出的,是一张相当美丽的脸,她的脸好在几乎完全对称,是上帝精心捏出来的,不像一般人,两边脸从中线交叠,不可能完全重合——强对称性是一种稀缺资源,也是成为顶尖模特的必备基础,那些国际名模的脸几乎都是完全对称,这样可塑性强,什么衣服,发型都能hold住,不像是一般的美女,多少还是得靠造型。 这种改变,于天天见面的阿爹阿弟以及天天碰面的同学们,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只有她自己瞧出每一个不同之处来。 1960年,夏 葛思岚以全校第一名考入了百年老校——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这是一所——全国首批二十四所重点中学之一。只有高中部,没有初中部。江苏最好的中学是苏州市第一中学。 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这所老校历史悠久!在考入这所高中之前,葛思岚就细细的了解过这所名校的历史。 1928年,学校更名为江苏省立苏州中学。 1932年,在中华民国教育部要求下,苏州中学被迫放弃了学分制,但仍保留了选科制。 1932年7月,苏中开始招收女生,在省内起到了开创新风气的作用。在1933年的全省第一届高中毕业会考中,苏州中学学生获全省前三名,前十名中有六人,前100名中占了24人,媒体纷纷以“新三元坊”为题进行报道,引起全国关注。一二·九运动爆发后,苏中学生在苏州市率先举行爱国游-行-示-威,随后东吴大学、萃英中学的学生也参与进来。 1937年11月19日,日军侵占苏州,校舍成为日军马场,师生被迫迁移。抗日战争期间,学校先后七次搬迁、两次更名,起初迁至宜兴(亳阳苏中)。苏南地区被日军占领后,苏中租用上海公共租界福州路威利翰大厦三至五层复校,为避免引起日伪注意,改名为苏中沪校。 1941年12月8日,日军占领上海公共租界,苏中再次搬迁到常州(私立青云)、宜兴(私立弘毅)等地以私立学校的名义继续办学。 1945年10月,苏中在原址复校,恢复校名为江苏省立苏州中学。私立弘毅中学回到苏中原址办学,私立青云中学则并入常州当地的中学。 20世纪40至50年代,苏州中学考入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交通大学的人数位居全国前列,每年都有四五十人,部分年份居全国首位,被称为“交通大学的先修校”,但也仅限于此,再也难以恢复往日的学术环境。此外,那时的苏州中学以课业负担重而闻名。 1949年4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占领苏州市,顾钟骅继续担任校长。随后,苏州市军事管理委员会接管苏州中学,后又按照苏南行署令由苏南行署直接管辖1951年8月,学校更名为苏南苏州中学。 1952年7月,高中部与东吴大学附属中学合并,初中部并入苏州市第一中学,合并后改称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简称“苏高中”。第二年即成为教育部确定的全国首批二十四所重点中学之一。 而葛思峰更棒,直接从四年级跃级参加小学升学考试,考入了苏州市第一中学。葛思峰本就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大男孩,只是平常兴趣爱好广泛,好奇心重,放在学习上就只有三分之一的关注力。这半年来,受了姐姐的影响,阿爹的鼓励,又没有阿娘在一边拖后脚,之前阿娘会说:累了吧,先休息休息,有你阿爹,不必这样用功。 这一回,对葛家是一件双喜临门的大事!可,葛氏姐弟的母亲——程珍珍女士依旧没能回来,只是托老乡送来三只鸡,两只正在下蛋的母鸡,一只已成长的公鸡,还捎回一句话:母鸡好好养着下蛋给儿女吃,公鸡就直接宰了吃。 这当然是葛思岚在背后搞得鬼,不过家里两个大小男人信以为真,她也不必找什么群众演员,就是在他们不在家时,从空间掏出来,等他们回家问起时,淡淡说了一句就过了。 城市内的粮食愈来愈紧张,每个月领到手的不过只有一些粗粮,副食品店里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顿顿不是玉米饼子就是窝窝头,白米饭一个月也吃不上一顿半顿,肉类更是绝了迹,好在母亲在老娘捎带一点黄豆绿豆什么的回来,葛思岚会用黄豆做豆腐,会教弟弟用绿豆发豆芽菜吃。 有一回,母亲捎回了五斤腊肉,父亲犹豫地表示送点给家境特别困难的老部下,这个老部下孩子多,乡下爹娘外加兄弟姐妹以及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个个来投靠他。 救急不救穷——葛思岚直接反对,似笑非笑地道:这是母亲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她的儿女吃的,如果她知道吃不到我们嘴里,吃到了别人肚里,还不立马从乡下回来。葛思峰也梗着脖子,用那副公鸭嗓子说:不许送人。 最后,葛成林摸了摸鼻子,假咳一声,什么也没说。没有妻子,只有两个用功学习的儿女在身边,他觉得这日子才算是日子。虽然他得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还得在屋外做点葱姜蒜之类的,副食品店就买不到这一类。 那之后,姐弟俩默契地去买了两把锁,将家里的粮食都锁进厨房间的柜子里。虽说她空间里存了很多物资,可是架不住时间久啊,从1960年1980年,这是二十年时间呢,这是用票的时代,她才不会去周济不相干的人儿呢。当然,别人周济她,她会欣然受之,没有什么‘不食嗟来之食’的气节。 话说,苏州是个好地方! 她活了那么多年还没有在苏州‘正儿八经’的生活过儿,如今即使有了这个机会,她也不会浪费掉。 用功之余,会从空间摸了一个相关苏州的书藉,仔细的阅读起来。 苏州市的市花是桂花;苏州市的市树是香樟。 放下书籍,葛思岚懒洋洋躺下,仰望着天花板,细细琢磨着苏州的历史沿革、地理环境、自然资源。 苏州——古称吴,简称为苏,又称姑苏、平江等。是中国首批24座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之一,有近2500年历史,是吴文化的发祥地。 苏州位于江苏省东南部,长江三角洲中部,东临上海,南接嘉兴,西抱太湖,北依长江。属亚热带季风海洋性气候,四季分明,雨量充沛。地势低平,平原占总面积的55%。种植水稻、小麦、油菜,出产棉花、蚕桑、林果,特产有碧螺春茶叶、长江刀鱼、太湖银鱼、阳澄湖大闸蟹等。 苏州又称为水都、水城、水乡——古城境内河港交错,湖荡密布,最著名的湖泊有位于西隅的太湖和漕湖;东有淀山湖、澄湖;北有昆承湖;中有阳澄湖、金鸡湖、独墅湖;长江及京杭运河贯穿市区之北。(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五章 1960年,七月底,苏州市府家属区 屋外,夏日炎炎! 这般炎炎夏日,去哪都是汗水淋漓!葛家,唯有葛思峰房间的天花板上安装了一个旧式淡绿色吊扇,这个时代只有这个风最大,效果最好。这也算是一种特供产品!反正,一般人家有钱也是买不到的,只用那种淡黄色‘蒲扇’摇啊摇的。 当然,特权阶级例外,还是有人可以享受到冰盆带来的丝丝凉意。 这个嘛,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一般人家过三伏天,少不了一把蒲扇。吃过晚饭,无论大人小孩都齐刷刷的搬着凳子到树底下乘凉,大人们都边摇着蒲扇边闲话家常,时不时地在身上、腿上“噼啪”地驱赶蚊子。小孩则嬉戏打闹,在弄堂里追来追去,似乎也不觉得热。一把扇子加上弄堂风,一个夏天就过去了。 葛家有个吊扇,这还是前年夏天葛爸爸在单位发吊扇票时幸运抽到的(还是比较少,没有人人有份),次日葛爸爸就花了一百五十五块钱买了吊扇。当时葛爸爸大部分时间都与儿子歇在一起,毫无疑问就安装到了葛思峰的房间里。 装在儿子的房里,程珍珍是举双手赞成的,只有当时的葛思岚阴阳怪气说几句不痛不痒的酸话。让程珍珍听到了,还会招来一顿数落。 说起来,程珍珍还真是宠这个儿子,在老家时,夏日里,太阳公公一下山,小脚的程珍珍就让家里的老仆提水洗地浇水,指望能给大地降降温,又指使着小小的葛思岚洗净家中的竹椅、竹榻、凳子等等,晚上有时睡屋外,有时直接睡地上,程珍珍总是让儿子躺在擦冰凉的竹榻上,自己用摇扇一直给儿子扇着风,哄着他入眠,半夜儿子一热醒,她立刻转醒,接着给儿子扇风。 可,就算是如此,葛思峰的后背还是长了红红小小地痱子,小小的葛思峰不懂事,总是背着母亲挠痒,不小心抓破了皮,就刺刺痛痛的直哭。 如今,葛思峰的房间是这套三居室中朝向最好,采光最佳,房间也最大,后门开出去,便是有个围墙的小院子,围墙大概一人高,程珍珍来了后,便成了小小菜园子,葛思峰要求在小院子里种上了一棵葡萄树,程珍珍还真给他种上了,如今正是吃葡萄的好时节,可惜这一棵葡萄的品种一般般,是棵青皮的葡萄树,还带着酸味儿。 这天是个工作日!葛爸爸一大早就起床去市府上班了,中午一般要回来吃饭。单位食堂的伙食一日不如一日。 快中午时,葛思岚才从房间开房走出来,她大部分时间躲在空间里,躺在小树屋里看书,哦,她前世在空间建了几个小小的树屋,空间里的果树已长大,不过好在空间里的果树长到一定的程度就不长粗只结果。葛思岚出房间时,随手取了点白面出来,到了灶间,慢腾腾将玉米面、白面(空间摸出来的)加水混合后,放入适量酵母,依次加入糖、鸡蛋,使劲地搅拌,直到均匀。中午,她要做玉米饼子吃。 这时,葛思峰也从房间出来,打了声招呼,开始忙活着给煤球炉生火,这是一件挺细致的活儿,葛思岚不爱干,每每指驶弟弟干,给他一点点吃的,葛思峰就乐滋滋的干了。 葛思峰三下两下生好了煤球炉,放上干净的平底锅,锅烧热后,又放了点底油,伸长脖子看了看姐姐手上正在忙活的面儿,随口问了声:“姐姐,你拌好了吗?”依旧是鸭子打雷的变声期,变声期一般为半年至一年。 “好啦。” “那我去院子里摘个八棱瓜,可以放汤喝。”姐姐的玉米饼煎得特别好吃。他吃出白面的味儿,问过姐姐,姐姐让他别问,有得吃就行。 “行,别晒着了,大中午的容易中暑。” “嗯。”至从一个月前,他的声音开始变化,他开始不爱说话,能不说就不说。葛思峰端了个四方凳,穿过自己的房间,到了后院,黑漆漆的眼珠子骨碌碌,十分机灵的寻找比较成熟的八棱瓜。 这八棱瓜还是姐姐给他寻来的两株小苗苗,他亲自选了块土,亲手种下,每日浇水,瞧着它慢慢成长,之后经常爸爸一起给它引蔓、绑蔓,除此之外还经常给加肥水,阿姐给他的书上写着:八棱瓜较耐肥水,只有肥水充足时,花、果发育才正常而大,坐果好。 灶间的葛思岚在平底锅里又加了一些油,先加入搅拌好的面糊,等到面糊开始冒小包后,开始翻面,煎至两面金黄,就可以夹出锅,装入搪瓷盆。 葛爸爸已工作了一个上午,而葛思峰的饭量不小,葛思岚煎好了整整五锅玉米小饼子(一两口就吃完),才便搪瓷盆里的面糊搞完,大概估计有三十来个。 一切搞定,葛思岚端着一搪瓷盘黄澄澄玉米小饼子进了有吊扇的房间,正与已摘下两个八棱瓜的葛思峰遇上,少年夸张的一吸气,高兴的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赞道:“姐,香!” “快去快去,做好鸡蛋棱瓜汤。爸爸快下班了。”葛思岚笑骂道。葛思峰是个可爱的弟弟,聪明有思想,又爱动手。灶间的活儿一下子就学会了,洗碗扫地也利索。 屋内,坐在吊扇下的葛思岚想了想,葛爸爸还得等一下才能回家,葛思峰那个汤也得凉上一凉,她就直接回了自己房间,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大苹果,在房间里找出一把水果刀,将大苹果切成大小相等的整齐块,细心地挖出果核,最后用叉子叉了一块,开始慢悠悠地吃饭前水果。 因她是目前家中唯一女性,葛爸爸与弟弟皆是男士,进她房间总是先敲门,再问可不可进来?葛爸爸是个斯文人,对着闺女从来没有露过上半身,弟弟受他的影响,在家里家外总是背心加身,从来没有赤膊上阵过。 十分钟后,弟弟来敲门,喊:“姐姐,爸爸在开门了。”言下之意,可以出来吃饭了。 “嗯,马上出来,你们先开吃。”葛思岚不以为然的回答,反正他们比较能吃,吃得多,吃得慢。 “姐姐,爸爸带回了西瓜。”弟弟兴奋地叫起来。孩子需要朋友,葛思峰大概在家里憋坏了,有点点事就与姐姐分享。 如今市府家属区里,像葛家这样子顿顿能吃饱的不多了,孩子们吃不饱,精力就不大充沛,大人们不让出去,也就在家里老实呆着了。可,大孩子们个个早跑出去搞吃的。苏州处处有水,靠水吃水,摸些鱼虾还是比较容易。 葛思岚开门出来,见弟弟正从爸爸手里接过大西瓜,好奇地问:“爸爸,你单位分西瓜啊?” “不是,是一位叔叔下乡回来买的。”言罢,进了洗手间,合上了门,接了水,脱下短袖白衬衫,开始擦汗,真热。 吃饭时,葛爸爸说今晚有露天电影,露天电影对于这年代的苏州人来说是为数不多的暑期娱乐方式。弟弟忙追问什么电影,葛爸爸说是新上映的《林海雪原》。葛思岚看过,还不止一次,《林海雪原》是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制作,1960年上映,刘沛然导演,王润身,张勇手,张良为主演的一部关于解放军剿灭盘踞在东北的由国民党残部组成的土匪武装的故事。 弟弟很高兴,与葛思岚说:“姐姐,我们早些去占前面的位置。” 葛思岚点了点头。 对于自己带凳子看露天电影的事情,她不太热衷,因她空间里有个手提电脑,里面下载了不少电影,她想到什么就看什么?十分方便!可是弟弟用这般期待的眼神望着她,她还是下意识的点头。 午饭后,葛家三口各自午休去了。 午休后,葛爸爸去上班了。 下午三四点钟时,葛思峰同葛思岚说:“姐姐,你在家里,我去老井‘浸’下西瓜。”想吃冰西瓜怎么办?葛思峰就拿出网兜和绳子,把西瓜吊到市府大院内的井里去“冰镇”。再在树荫下歇个午觉,冰凉凉的井水就把西瓜给浸个“透心凉”。然而迷迷糊糊咬上一口,立马神清气爽! “好的。小心些。”葛思岚应着。苏州市府大院内有一口老井,冬暖夏凉。 葛思峰抱着大西瓜,身上挂着绳子与网兜,遗憾地道:“那边啥都好,就是知了太多了。” 是啊,啥都好。苏州市府是一座五进的大院,听说是前朝大官儿的府邸,葛思岚也去过几回,里头有假山有流水,古树成荫,依山起伏,绿藤爬满了一幢一幢的小楼,绿草爬满了一片一片的坡地,午时除了蝉鸣语,听不到其他声音。 “嗯,对啊,那你捉些知了回来,姐姐炸给你吃。”知了,全身都是蛋白质,没有脂肪,营养价值很高。知了,便是蝉蛹,一般指蚱蝉的幼虫,可食用;一般都是油炸,或者干煸,很香很香的,炸酥后整个蝉蛹都能食用。 “好的。姐姐真好。”葛思峰高兴的叫起来,眉眼弯弯。 “这有什么,咱们还可以去扑鱼虾呢?” “姐,那咱们明天早上去。” “行啊。”她在家里也呆腻了。大夏天,下水游泳与吃冰激凌是她的最爱。可,她空间啥都有,就是没有冰激凌。而现在外出没有冰激凌公开出售,到了70年代才能吃到冰棍,那冰棍可真是‘冰是冰、棍是棍’,远没后世那么多花样。(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六章 次日,午后三点 葛思峰穿着蓝白相间条纹的海魂衫,下面是一条宽大的麻布及膝短裤,脚上是一双军用塑料凉鞋,头上带着一个草帽,从屋里推出一辆二八杠自行车,大金鹿牌,小心地将装鱼饵的空罐子放入水桶中,将昨晚与父亲一同准备好的鱼杆出取了出来,又将水桶小心放在自行车前面的车蓝里,回头对着屋里喊:“姐,可以了吗?” “好啦。”话音未落,房间一开,一身白色麻布长款连衣裙,一双白色布鞋,梳条辫子的葛思岚款款出来,中等身材的她没穿高跟鞋显得娇小玲珑,有亭亭玉立之态。她肩上斜挎着一个同色的布包,布包不知装了什么,瞧着鼓鼓囊囊的,右手草帽,左手油纸伞,怎么看怎么像是出去游玩! 见状,葛思峰嘟嘴,撒娇着:“姐,鱼杆得你拿着。”女生真是麻烦,不过,如果不与姐姐一同出去,爸爸不让他出门。 葛思岚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在扎了辫子的头上戴上了草帽,空了一手,直直的伸出道:“鱼杆呢?”听说,这时候苏州的湿地水塘可远比后世多得多。只要带上一根竹杆,挂上一条蛤-蟆腿,随便找个水沟钓上一下午,就是一大桶龙虾。 小龙虾啊,葛思岚的脑海里浮现一道道美食——香辣小龙虾、麻辣龙虾、蒜蓉龙虾、蒜蓉龙虾、龙虾抱丝瓜、麻辣小龙虾、龙虾仁豆腐羹、龙虾仁豆腐羹等等。为了美味,下午可得好好努力一把,多多往空间里收集,之后嘴馋了,就可以放些出来吃一顿。 “那……”葛思峰指了指门外墙边,葛思岚一瞧,咦,有五根,这个弟弟也太拼了吧。 葛思岚将五根竹竿般的鱼杆一捉,从挎包里摸出一根绳子一捆,竖抱到胸前,走近自行车边上,上了后座,道:“走啦?你技术行不行啊?要不,我来骑。” 葛思峰只是笑笑,不说话,直接去行动证明,长腿一跨,用力一蹬,从一开始的不稳,渐渐地稳了起来,才分神说了句:“爸爸说二八杠太高了,给你买辆二六式的,不过票还没有寻到。”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与苏州市府家属区十公里的路程,听说因为自然灾害导致粮食骤减,学校要求同学食宿自理。 “没听爸爸说过?你怎么知道的?”葛思岚好奇的问,她正为这十公里的路程苦恼呢!能不住宿,她十分满意,可是十公里走路大约得两小时。坐公交也可以,大约二十分钟就能到,不过没有直达的,就是得走上一段路,加一加也得三四十分钟。 最佳的方法当然是骑自行车,骑自行车大约半小时,她空间里就有26女式老英国凤头自行车,八成新。只是苦于怎样取出来啊?这车就算是二手得也要一百多吧,葛思岚哪有那么多?她正想着要不要再用一用程珍珍名义,可程珍珍才不会给闺女买车,不能儿子买呢!不合理,十分不合理! “到时候没有寻到票,爸爸怕你失望。” “我同学家里一辆车,全新,不用票,就是没有发-票,上海的牌,有些麻烦。”这个年头,一辆自行车就像后世的轿车一般,得有发-票上牌的,如果二手转让,也得买方与卖方,一同去登记更名,十分重视!乡下地方还好,可以骑骑,城里的话,还是得去上牌。 “跟爸爸说,爸爸会有法子的。”葛思峰直接建议,爸爸一直属于无所不能那个属相里的。 “嗯,那我回去路过那边,就先去骑回家给爸爸看看吧,那同学不好出面。啊……真美!”葛思岚忽觉眼前一亮,不由得‘啊’的叫出了声! 小桥流水人家! 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小河! “大惊小怪……”葛思峰小声的喃喃,还吓了他一跳。他接着拐了个弯,走上向一路石板路,想起来之前的话题,又接着问:“姐,那她家要钱还是要粮食啊?”要钱还好,爸爸每月工资有一百七十五块,可要粮食那就不成了,自家粮食才刚刚够吃,还得阿娘一个人在老家贴补他们。这日子什么时候结束啊,阿娘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家要钱,不多,一百二十块。”没有熟人也许会被人怀疑是不是在上海偷来的,到苏州来卖呢。这年头,一被怀疑,就很有会被没收了东西,人还得进去学习改造几月。 听说有些闭塞的山区,遇到偷窃的情况,先打再审,如果遇到有人针对,会被直接枪-毙掉,枪-毙之前,造-反-派小将会高举红宝书到额前,直接说最高指示如何如何,然而推着人到某地,压着人跪下,用枪指着,砰了声,就这样子完了。 “嗯。”葛思峰又骑了大概十多分钟,到了一棵古树旁,这是一棵上千年的古樟树,树冠之大,独木成荫。除了这棵,这一段大概还有七八棵千年左右的古樟树。香樟是大乔木树种中生长较快,冠蓬较大的一种树。苏州的古樟树不少。 “就这里吧。”葛思峰在古樟树下面停了车,葛思岚也跳下了车,走上小桥,放眼望去,湖面上波光粼粼,清澈见底的河水,潺潺的流动着,还有不时跃出水面的小鱼。 等葛思峰锁上自行车,提着水桶,姐弟们一同下到河边,因为有这棵千年古树,此地河边石阶上,已阴凉一片,已有三三两两聚集着老婆婆和阿姨,边聊着天,边在水里洗东西。还有在水里,如同鱼儿般的孩子们。 五根鱼杆,葛思峰分给了她两根,葛思岚找了个石阶坐下,也不给鱼钩子上饵,直接甩下鱼线,放开精神力,搜捕着,不错,小龙虾挺多的,她收回精神力,回身看到葛思峰已将三个鱼钩上了饵,甩手抛下,鱼线入了河,三根鱼杆相距不过一米。 葛思岚也忍着恶心,给两根鱼钩上了两条蛤-蟆腿,甩手抛出,入水,一气呵成。她闭上眼,放出精神力,瞧到鱼儿虾儿纷至沓来,她意念一动,来一只收一只,来一对收一对,不以乐乎! 直到身边响起葛思峰的声音:“姐,你咋一条也没有钓上啊?” “来了来了。”葛思岚放过了要咬饵的鱼,起身收了鱼杆,不过两指宽的鱼。收到水桶时,看到里头有十来只龙虾,三条鱼,葛思岚冲弟弟笑了笑,赞:“不错啊,阿弟。”葛家老家习惯叫爸爸为阿爹,叫妈妈为阿娘,叫弟弟为阿弟。而葛思岚是乱叫,想到怎么叫就怎么叫。葛思峰来苏州时只有五岁,他又聪明,因而他基本没有口音。 听到姐姐的赞,半大少年只是露齿一笑。 夕阳西下。 一直到下午六点多,葛家姐弟才依依不舍的收杆回家,收获颇丰!小半桶水里,挤挤挨挨的都是鱼儿与虾儿。龙虾吃掉,鱼儿就晒鱼干吧。 回去的路上,到了一处,葛思岚突然喊停:“阿弟,我去骑自行车,你先回去。”刚刚她用精神力扫过,这边的小巷子四通八达,目前正四下无人,可以操作操作。 “我跟你一起去。” “不成。” “那我在这里等着。” “好吧。”葛思岚边用着精神力边跑入一条巷子里,没人,她立马从空间取出上一世收入空间的一辆26女式英国凤头自行车,这种车如果不是发烧友,那到了八十年代就基本用不上了,改革开放后,什么好看地自行车没有啊,这种黑漆漆有什么看头。 葛思岚在小巷子停了十几分钟,吃了一个梨子,又在车蓝里放上了两个,就算是那虚构的同学送的吗,正准备上车骑出巷子时。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声。她的异能有个特点,刚刚用过精神力之后,那听力特别灵敏,方圆几百米之内的声音都能清晰的传入耳中。 “……” “来啦,抓到了吧。” “嗯。” “让我瞧瞧……哇,这就是于家人的心头宝啊?肥嘟嘟的,m的,活着还不如于家这只猫呢。” “快走快走,我用一条鱼把它诱出来的。如果被于守廉发现了,会放身边的狼狗寻来的。” “来了正好,那条大狗宰了,可以大吃三顿。” “切,那狗可凶狠着呢。你一个人对上它,它能咬死你。” “呵呵,先吃这只傻猫吧。窝在你怀里也不跑,真够傻的了。” “我喂过它,如果不是太久没吃过肉,我也不想吃了它。” “切,假惺惺!” “……” 听到这,葛思岚忍不住皱眉,下九流的玩意儿,她眼神一冷,放出精神力,锁住那只肥嘟嘟的猫,意念一动:收!也许有些远的缘故吧,葛思岚精神恍惚了一阵子,她闭目养了养神,觉得差不多时,才缓缓骑着车子出来。(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七章 当晚,葛家姐弟俩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兴致勃勃地回家。 家里,葛爸爸五点半下班,早已熬好地瓜稀粥,边正坐在屋门口摆着蒲扇纳凉,边等着一双儿女回家。说是去捉小龙虾回来加餐,这样迟了还不回来。他又不能去找,一去一回,可能在中间错过了。 这时他觉得如果孩子他娘在就好了,她会不讲道理地管着儿女不让出去,不像他心里不想让儿女去水边玩,可嘴上却不能直接拒绝,得摆道理讲事实,可儿子的嘴巴比他还能讲,笑嘻嘻撒娇,他心都软了,也就答应了。 当葛成林隐隐约约听到儿子那特别的说话声时,便站起身,向前走,去迎迎他们。 当见到闺女骑着的自行车时,忙问这车哪里来?等儿子抢在闺女之前开心地说明情况后,便认真地试了试那辆英国凤头自行车,十分满意,觉得一百二十块不用票特值,对葛成林而言,上牌没有问题,他一个老部下在公-安-局工作。 不过,那小半桶的小龙虾与鱼,就吃不上那各种各样丰富多彩红烧或是辣炒或是油焖之类的美食,只能吃简单的清蒸龙虾,因清蒸不费油——只需一碟调蘸料即可。 清蒸的菜,调料很关键,既要保持清淡的特点,又要把鲜美的味道提出来。蘸料里葱、姜、蒜是不能少的,葛思峰手脚利索地去小菜园子剪一撮小葱,将生姜取出,与小葱一通洗净切末,蒜头压蓉,装入小碗,再向碗里加入酱、醋、味精,最后加一点油。 他没放盐,还记得刚刚姐姐提醒过不必放盐,清蒸的菜特点是鲜,酱和醋,也就有了一点咸味,再加盐,味就重了,会夺了鲜味。 这边,葛爸爸与葛思岚正齐心协力地给小龙虾洗澡,俩人戴着一次性手套,用一只新牙刷把小龙虾从头到尾刷几遍,特别是龙虾那两只钳子,也要刷干净,一会儿要吃的。 刷它的钳子时,葛思岚在想,人家长两个钳子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可人类的舌尖太厉害,还是要吃它。 葛思峰调好一小碗蘸料后,到了父亲姐姐身边问:“我要干什么?” “土瓜粥舀好了吗?”葛爸爸手上刷着小龙虾的双钳,头也不抬的问道。 “好了,蘸料也调好。”葛思峰回道。 闻言,葛思岚接话道:“那就拔掉虾的肠子吧。”刷洗干净上锅蒸之前,还有个主要步骤,就是拔虾的肠子。 “姐,在哪里啊?”葛思峰懵懂地问道,还真没有亲自处理过虾肠。 “看到虾尾部的三扇尾翼了吗?” “找到了。” “就是最中间的那扇。”葛思岚边刷着龙虾,边用言指点弟弟。 “嗯。”葛思峰将那中间的一扇,用食指与大拇指轻轻一捏,用力向外一拔,‘哇噻’!虾的肠子就□□了。葛思峰看了看剩下左右两扇尾翼,又看了看那拔出的虾肠,惊道:“姐,这里面好脏啊!”里面有很多污垢,恶心死了。 “嗯!虾尾的肠子一定要拔,不然就把污垢吃进肚里了。”其实虾尾的肠子很好拔的,不过葛思岚觉得太脏,就留着给弟弟拔。 “哦!” “那虾肠可以放在菜园子里当肥料用。” “真的啊!那挺有用处的。” “当然!” 在葛家姐弟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声中,三人一同处理起来,很快就处理完的虾子。 葛思岚去蒸小龙虾,而葛爸爸与葛思峰一起处理要晒鱼干的小鱼。 小龙虾最好是放蒸锅上蒸,可,葛思岚瞧了瞧那对温情脉脉的父子,摇了摇头,有人在,空间里的蒸锅不好用,没有外界条件,她只得在铁锅里放小半锅冷水,将小龙虾放上,开始蒸。 到了冒出气后,葛思岚又等了五分钟,便直接熄了火,虾子已经蒸熟。对蒸虾,葛思岚挺有经验的,蒸久了,虾肉的口感就不嫩了。 晚上八点钟,葛家房内,吊扇底下 葛家三口终于吃上清蒸龙虾了,掰开虾头,就看到了虾黄和虾肉,可以直接蘸料吃了。不错,蘸上蘸料吃起来是又q又弹又滑又爽。葛思峰高兴地直叫:姐,真好吃,明天再去。葛思岚嘴巴很忙,匆匆点了点,明天她要去游泳,今天看到水中的孩子们真是羡慕!葛思峰又对身边的父亲说:阿爹,比肥肉还好吃,是不是? 晚上,葛思岚进空间睡觉时,准备去看看晚上收入空间的那只肥猫时,意外地看见两个少年,躺在地上,一长一短,委实吓了葛思岚一跳,他们是谁啊?什么时候进来的?葛思岚压着内心的忐忑,探了探那两人的鼻息,很微弱,与程珍珍的情况一样,就是上一世那个姑父的情况一样——植物人。 葛思岚捂着额头,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收了两个少年进来的,直到看见其中那个比较矮小的少年怀里躺着一只白色的肥嘟嘟的猫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可能,也许是在收那只白猫的时候,连锁反应将抱怀里猫的少年,以及与抱猫少年有肢体接触的另一个高个少年也带入了空间。 难怪,当时她精神恍惚了一阵子,是透支了异能。这异能好像又多了个技能。 静立了片刻,葛思岚不加思索的弯腰将那只白猫送到程珍珍躺的那个小树屋里,当然一时冲动收了这只猫,如今这情况她是不会养的,也不好放它出去,说不准转眼就让人捡了去拨了皮吃掉,那两个少年明早就送到附近的市卫生院吧。 葛思岚心下暗忖着:这样子也好,他们不会有猫突然消失的记忆。三日后,就如同睡觉了一般自然地醒来。 又是一个星期天! 古树下 白色麻衣麻裤的葛思岚正如同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地坐在石阶上,白葱般的纤纤十指紧紧地握着小小的鱼杆,半垂着杏仁眼,又黑又浓、又倦又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微微颤抖着。 当骑着自行车出来遛狗的于守廉,见到此情此景时,猛然一个急刹车,取下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将镜头对准对岸的美丽少女后,调整镜头的焦距,使图像变得最清晰,然而‘卡擦卡擦’地连拍了三张。 这样之后,于守廉犹觉得不够,将相机挂回脖部,从崭新的,印着五角星的军绿色军式挎包里取出速写本,对着那位双腿盘着、背脊挺直的漂亮少女刷刷几笔,就勾勒出一个十分神似的轮廓。 那头有半人高的狼狗见主人立着不动,只好又汪汪叫着跑回来,摇着尾巴,咬着主人的裤脚向前扯,力气挺大,差点将坐在自行车车座上,双腿支地的于守廉拉倒,气的跺脚,喝斥:“大黑,安静。”大黑见主人骂它,它委屈地蹭着主人,嗷呜嗷呜的直撒娇,见主人不理它,只得恹恹地趴在主人脚边,吐着舌头。 对岸,古树下 “姐姐,我来了。”葛思峰换了干衣服,湿着发脚,一屁股坐到葛思岚身边,弯腰看了看水桶,见里头挤挤挨挨,不少了,一下子乐开了。 “学会了吧?”葛思岚笑着问道。连着两个星期天,葛爸爸亲自陪着练潜水。 “会啦。爸爸说我聪明,学得快。”葛思峰脸上掩不住的小得意。 “湿衣服换下来了吗?” “换了,洗干净了,爸爸在晒。” “嗯,那这个给你,我也下水游几圈。”言罢,将手上的鱼杆给身边的葛思岚,伸了个懒腰,做了一套下水前的热身运动,这运动不仅可以舒展韧带,活跃肌肉,让身体提前适应运动状态;还能增强身体的协调性,减少对身体的的伤害。 “姐,为什么你晒不黑呢?”葛思峰抬头见姐姐在做拉伸肩部肌肉,那宽大的袖子一下垂,就见着两只白生生的细长手臂,低头瞧了瞧自己的,黑了不知几层皮!不过,他是男生,黑些更有男人味。 葛思岚正在拉伸着腰部肌肉,闻言,不搭理他。接着做提高上身肌肉温度和体温动作、放松颈部肌肉的动作、放松手臂肌肉的动作以及拉伸腿部肌肉与拉伸腹部肌肉等几个动作。一套动作下来,如同行云流水,优美地如同在舞蹈!对岸的于守廉自然没有放过这一系列的动作,胶卷一片片的用掉,直接没有。 热身完毕,葛思岚直接跳下水,如同美人鱼般快速的摆动双胯,一下子飙到十米之外。 对岸的于守廉看得目瞪口呆,白衣黑裤仙气十足的英俊少年,一下子显出几分接地气的可爱呆气出来,脚边的黑色大狼狗,一下子也猛地竖起耳朵,整条狗直直坐起身子,两眼死死盯着河里,尾巴僵直着。 精神抖擞的大黑,不必主人指挥,似乎便明白主人的心意,猛得跑起来,几个跳跃下了水,用狗爬式的泳势快速向漂亮少女追去。急得岸边的于守廉大叫大喊:“大黑,来回,来回……”可那大狗早已下了水,他只得停好车,放好相机以及速写本与笔,脱下白衣衬衫,黑色长裤,急急的下了水,大黑虽没有成年,可是它这样大,别吓着了那姑娘。 葛思岚在水里放出精神力,四处寻找着比较大的鱼,至少得五指以上宽度,之前钓上来的去都只有两指宽。河里,大鱼不多,不过也不是没有,一旦搜到,葛思岚便无声无息的靠近,追逐,伸手,轻触,最后收入空间。 直到,在葛思岚的精神力范围之内多了一条黑色的大狗,片刻后又多了一个英俊少年,她玩味地一笑!她,心是活了多年的老妖怪,可这身体可是花季少女,受肾上腺激素的影响,见到英俊少年,还是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八章 时值盛夏,天空蓝天白云!两岸绿树浓荫! 葛思岚在细白麻布衣裤之内还穿了件贴身连体泳装,如肌肤般的肉色,细白麻布衣裤一入水都粘贴着她如玉般凹凸有致的身子。两米开外正与大黑汇合的于守廉,小心瞄一眼,见到的是一副美轮美奂的影像——美丽的少女,雪白的身子,乌黑如洗的黑发,精致完美的五官,像个小精灵般脱俗! 葛思岚的身材玲珑均匀,一双腿又直又白,胸-大腰细,身材好的无可挑剔,如果不是如今风气保守,她早就脱去了身上那多余的细白麻布衣裤。她见那貌如潘安的少年只是小心偷瞄自己,而不敢靠近自己搭讪!便反身仰泳着离去,向十几米之外的石桥下方游去,先靠一靠,歇一歇。 然,在离开之即,她还是对着那个美少年嫣然一笑! 这一笑,可真是风情万种,百花齐开!至少让于守廉身不由己的尾随着葛思岚向那石桥游去。 十几米的距离,游得再慢,也不过几息之间便到了,葛思岚游到了石桥下,这石桥不过一米多宽,下面的桥墩也不过两米多宽,葛思岚修长白皙的手臂轻轻松松的搭到了桥墩一角,大部分的身子没在水中,只露出胸部以及面部,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斜着眼睛看着慢慢靠近桥墩的一人一狗。 葛思岚很不合时宜想起——93版《白发魔女传》最经典地一个片断,便是‘卓一航偷看练霓裳’戏水的那一段。也回忆起之前与人在水中接吻的甜蜜感觉——因水有浮力,接吻的时候总有一种要被水冲走的感觉,因而会不加思索地紧紧拥抱住对方,有一种不能失去,很在乎的感觉,轻轻的吻着,会令人觉得很甜蜜! 葛思岚似笑非笑地盯着在她一米之距的英俊少年,他身材颀长,均匀白皙,没有成熟男子的肌肉纹理,他黑发红唇,眼神无害,此时目光有些躲闪。 葛思岚犹不知自己盯着别人的时候,目光灼灼,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像是能看到别人心里去。此时,她就想试一试那红唇,于是她猛然潜入水中,向对方扑去,不顾对方措手不及,掠过对方只着一件裤衩的颀长白皙的身子,抱住对方宽且瘦地肩膀,贴上对方的红唇。 不过,这毕竟不是国外的海滩,也不是无人的角落,葛思岚也就浅尝辄止,便松开了,不顾对方的讶然,划动四肢,几息之后,便已远去! 只留下因呛了口水而咳嗽不止的于守廉,以及在主人身边不停划来划去的大黑。 晚上,于家餐厅 大户人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于家向来如此。 于家餐桌上还是挺丰富——白花花的大米饭,午餐罐头肉,黑木耳炒鸡蛋,还有油煎茄子与冬瓜虾米汤。于家有不少族人在海外生活,解放后,在外面的族人源源不断寄进来大桶的美国大米、植物油、奶米分、罐头等。 落地窗外全是绿竹,繁茂郁葱,白天从里面望出去,有种置身竹海的错觉,但现在天已经黑了,外面沿着小径有灯笼亮起,星星点点,朦胧氤氲。在这闹市之中,这样占地不算小的私人园林意味着无法想象的估值。 于家祖上则是买办起家,清末起就已经攒下庞大身家。 于爷爷是个人物,今年已六十有八,却是个少年秀才,清朝覆灭,中华民国正式成立后,他剪去了长辫子,去了上海,进了洋学堂学了洋文,进了大学,娶了家中安排的旧式女子生了长子,毕业后直接留了校。 他在母校先后与两位女学生有了关系,生下了一儿一女,满月后,皆被他送回了苏州老家,女学生在毕业之后各奔了前程,有位被他出钱送出了国,嫁给了洋人,再没有回来过,有一位参加了革-命,之后便音信全无,而原配于奶奶一直在苏州老家伺候着公婆,教育着三个孩子,对两个外室所出的子女也十分大度的包容着。反正自己所出的嫡子比那个外室子大上十五岁,没有什么可怕的。 于爷爷在嫡长子高中毕业就送他出海留洋,就是于守廉的父亲,于爸爸在英国学了八年西医,娶了同校的药剂师学妹——于妈妈,生了长子于守礼才回了国。 回国后,在苏州市医院工作,先后又生了次子于守义与幼子于守廉,紧接着全-国解放,解放后不久,父-亲便从上海母校退休回了老家。 于爷爷从清末到民国,又到了中华民国,可谓是‘历经三朝’!他饱读诗书,深知改朝换代的变幻无常,早就让亲近族人们四散,有的出国,有的选择留下来。 于爷爷在建国初期(1950-1952年)的土地改革中名下没有一亩田地,在1956年初开始的‘公私合营’之时名下没有一点产业。于家的万贯家产被他早早的换成黄金古董一一藏匿起来。 如今的于家餐桌上,只有于爷爷,于爸爸,于妈妈与于守廉四个人。于奶奶在三年前便因病去逝,而25岁的于守礼与23岁的于守义皆被当机立断的于爷爷送入了军校,目前在军中效力,还有一件令于爷爷哭笑不得的事情,那就是两个大孙子一入军校便改了名,分别是于爱国与于爱军。 于家还有一位今年不过32岁的小叔叔,于叔叔有自己的小家,没有住在于家祖宅,于叔叔在解-放初就娶了当时新上任的副市长千金,他是解-放前的大学生,目前在市府任职,前途无量。 除此之外,于家还有一个小姑姑——于秀珠,她今年不过28岁,说起于小姐,有个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在解放战争时期,一位团长在部队南下时无意之中见了她,一见钟情;解放后,那位团长寻着机会再次南下,来于家门上求亲,最初于爷爷不同意,可他苦苦求之为妻!他说:伯伯我尊重你是秀珠的父亲,不管你提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这一句话打动了于爷爷,俩人私谈几回之后,于爷爷让他转业在苏州工作,别回老家。他立马同意了,反正他当年也是因为家里穷得叮当响,父母又不在了,才会去参军入伍。现在他已是苏州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饭后,于爷爷唤了眼前的小孙子跟他去书房,今晚的于守廉有别于平常,十分安静,严格来说,是有些心不在焉! 书房内 于爷爷颇为满意地看着如芝兰玉树一般的孙子,慈爱地道:“陪爷爷下盘棋吧。” 于守廉道:“是。”言罢,到身后多宝阁取下棋子与棋盘。 爷孙俩你来我往地杀了几盘之后。 “阿廉,你有心情?” “爷爷,我可不可在家里多呆几日啊?” “不成,你得去京城熟悉熟悉环境,替爷爷拜访几位老朋友。中国人民大学的通知单写着八月二日报到,我打听过了,还有一个月的军训。因而,你没有时间了。” “嗯。” 于爷爷见孙子像被霜打过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耷拉脑,没有精神,心中暗叹,面上平平地道:“你还在想着小白吗?”这个孙子太重情了,也是怪他当时觉得这是个小孙子,与老妻一起使劲可着疼,不像教大孙次孙那般严厉,失策啊!为了家族的生存,送两个大孙子进了军队。 “没有。就是舍不得您!还有爸爸妈妈……”于守廉一边收棋子,一边下意识地哄着爷爷。 “呵呵,明天下午的火车票,你叔叔送你去。阿廉啊,爷爷知道你不喜欢什么劳什子政治学专业,你喜欢摄影喜欢画画喜欢猫与狗,可是你还是得好好学习。四年之后,出来好好的跟着你叔叔。”市里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吃不饱,苏州多水富饶,苏州的农民还好,可听说北面儿有大批大批的村民饿死。这事儿,会有反弹,必会反弹,等这回的事过去了,缓过来了,就是报复的时间到了,他们于家还是得收一收,藏一藏,分散分散。到时说不定这祖宅也留不住了,不过人在就好。 “是,爷爷。”于守廉乖巧的应着。他知道家里为了他念这所大学的事儿,付出不少代价。他会努力的。 可,下午的那个吻,还是影响到了于守廉! 当晚他就开了窍,梦-遗了!他梦见一个少女——她的长相偏古典,白皙秀美,一双眼睛盈盈水润,笑起来更是含情带怯。梦中,她会慢慢抚摸着他的脸,接着,轻舔他的耳垂,咬唇,说:“你想我了吗?”声音软软糯糯的,如同小时候奶奶亲手做的糯米糕,吃起来香甜可口,令人回味无穷! 葛思岚可没这方面的困扰,次日开始,她就从空间取出不少的土瓜,要做土瓜干,给弟弟带学校里当零嘴吃。 时间匆匆!很快到了开学那一天。 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本来是个住宿制,从高一开始就住校。可是,如今是特殊时期,学校就放宽了要求,可住宿可走读。 今天也是弟弟葛思峰到学校报到的日子,因而葛爸爸请假先陪小儿子去了苏州第一中学,对闺女说下午再陪她去苏州高级中学报到。葛思岚已十七岁,直接拒绝了葛爸爸下午陪她到高级中学的建议,表示自己能行。 骑着自行车到了学校那不大的门口时,葛思岚看到校门口停着七八辆车小轿车与吉普车,哇!苏州军政两届的大人物都在这儿了啦!(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九章 高中的课程对过目不忘的异能者——葛思岚而言,不要太简单!她只需在各课老师上课时认真听讲,课后回家认真完成功课,不必搞预习复习,不必挑灯夜讲习,不必课间分秒必争的抓紧看书,考试时,照样次次门门第一! 葛思岚,这个名字成了苏州高级中学的奇迹! 可惜期末考试得的奖励只是一张奖状,而不是奖励几斤粮食。这半年来,国家分发到苏州粮站的粮食越发稀少了,葛思岚眼看着父亲三更半夜起床去排队领回来的粮食越来越粗,越来越少,可是她与弟弟的那两只母鸡还是养着,父亲说什么也不让宰杀,说学习费脑子,新鲜的鸡蛋最补脑子。 葛思岚心里难免有些感触!她一边暗嘲自己活了那么久,泪点还是那样低,心还是那样软柔!一边忍不住便将空间里种了一百多年的人参灵芝等名贵药材统统拨掉,烘干,炮制,收藏。 空出来边边角角的黑土地上,种满土豆、地瓜、玉米、山芋等周期短的杂粮,在空间内一般情况下一个月之内便能成熟。 每个月多出这些,外加空间补给些副食品,如白糖红糖,如香菇木耳等这类山珍,如海带紫菜等这类海货,还有葛思岚一个月两次从空间取出来的一两斤保鲜肉。 不说顿顿吃好,那顿顿吃饱还是没有问题。 60与61,这两年就以这样子的方式熬了过去,很快过了大年夜,到了62年的正月里。 十四岁的葛思峰闹着姐姐陪他回老家一趟,他的声音依旧是沙哑难听,不知为何他的变声期特别长,平常还好,对回老家看阿娘或是让阿娘回来之类的话,葛思岚无言以对。 这一天,也是如此,葛思岚恹恹地,懒得搭理他,独自出了门,骑着26式英国凤头在大街上瞎逛着,从去年年低开始,粮站里的粗粮供给基本稳定,市府每月还会有些细粮补给,这样一来,不光是葛思峰想着程珍珍盼着程珍珍,连葛成林也出言让葛思岚写信请程珍珍回来。 葛思岚心下烦躁,她是不大乐意看到那个重男轻女的母亲回这个家,可如果不让她回来,那葛思峰到了夏天必定要亲自去老家接回母亲,连葛成林也必定会支持儿子,因他觉得这两年以来,程珍珍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有好几个月,一家四口只领三十斤粗粮,如果没有她搞来那些新出土的土豆地瓜玉米山芋等物,就算父子(女)三人没饿死,也个个面黄肌瘦,哪像如今这样子气色红润,精神抖擞!儿女成绩名列前茅! 不知不觉,葛思岚骑着自行车转到了苏州著名的梅山脚下,梅山顾名思义,山上有上千棵梅花,这三年虽然疏于管理,但大部分梅树依然含苞待放。 在葛思岚的记忆中,她来过几回,第一回是五五年,父亲带着她、弟弟还有母亲一同来,那是个春天!还拍了照,留了念!之后,便是与同学们过来春游、踏青! 虽然说,梅花大部分在早春开放,除了腊梅是在冬季开花!(如果把腊梅也归入到梅花的行列,当然,腊梅不属于梅花)。可是,不同品种的梅花开的时间不大一样,同一品种的梅花在不同的地方开放的时间也有差别。 如,在黄河流域可以在农历的腊月开放,其他品种的梅花,比如白梅等会在正月开放,而开的最晚的梅花是樱李梅系的美人梅,一般在阳历四月中开放,花期最晚可以到五月初。 葛思岚边胡思乱想着,边放开精神力四处探查,确定附近没有人迹之后,她利索地收了自行车回空间,又用空间取了一个数码相机出来,边走边拍,数码相机就是好,可以直接看效果,不满意的作品直接就删除。 一路上山,葛思岚惊喜地看到当中杂有百来株腊梅,已经是盛开的季节,开得满枝的繁花。眼前尽是花色,鼻间满是清香,葛思岚心情不由好转,挑了棵红梅,取出水果nn代手机,站在树下玩自拍。风吹过,花瓣飘落在她样式简单的黑色羽绒服上,点缀着那精致的脸蛋愈加的灵动! 拍完了照,她想:既然来了,索性接着赏花。她记得花海深处有个梅心亭,她左顾右盼地边赏花边前行。 到了时,突见那边有人支着画架子,正专心致志地做画。那人在画着风景,却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的风景。 这人在这个时期,还有如此这般的情趣,引起了葛思岚的猎奇之心,款款围着梅心亭绕了几转,他依旧埋头在作画,一点都没发现附近有人在走动。 葛思岚歪头一想,放开精神力,先探看了画架子上面的那副画,梅花丛中立着一位亭亭少女,细看之下,觉得这少女分外眼熟,这眉目,这高鼻,这朱唇,这脸蛋儿,这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不就是她吗? 葛思岚好奇心驱使之下,360度无死角的打量着眼前这年轻男子,大概二十来岁,长得英气逼人,皮肤白皙细致,棱角分明,呵,是熟人呢,这不是三年前那位在河中被她突发其想偷过一吻的英俊少年吗?不过,长大了,不该称之为少年,是青少年,可以称之为年轻男子,又高了些,目测有一米八。 还好还好,这三年她也长到了一米六八,最标准的身材,就算没有穿高跟鞋,将就着也可以吻一吻。 一场游园,已经从意兴阑珊转为兴致勃勃,葛思岚不加掩饰的盯着对方猛瞧,这带着强烈妄图的目光,终于令对方抬起头来。 四目一对,无形的电流在闪烁着。 于守廉惊喜交集,半响才啃啃哧哧地问了句:“你是真的吗?”这也不能怪他,三年来,无数次梦见对方,在大学同学之间自由恋爱的氛围影响下,他也会在男寝卧躺会上说出自己的梦中情人。 葛思岚心情舒畅,狡黠一笑,反问:“你说呢?”四目相对之间,老妖怪——葛思岚早已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浓浓的即将外溢的爱恋。 于守廉笑了,宛如三春梨花遍开,一扫平日的安静,说他艳光四射也不为过,非常夺人眼球。 老妖怪般的葛思岚还是被眼前的小鲜肉诱得露出了馋相。 这馋涎欲滴的模样,被于守廉瞧见了,如同从小到大身边女同学对着他的表情一般无二,这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于是,于守廉大步上前,把不在状态之中的梦中情人拥入怀里,这是于守廉第一次抱着梦中情人,她的头皮远比想象之中的柔滑,触摸着就像是极品绸缎一般滑手,肌肤远比想象之中嫩滑,入手之感宛如最上乘的白玉瓷,她的身体远比想象之中的柔软,环抱着的时候像是拥着一团云朵。 温香软玉在怀,于守廉忍不住心神荡漾。书籍、诗句、电影场景,无数被描述过的爱情从于守廉的脑海之中闪过,他张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他低下头,温柔的在她的额际印下一个吻,明明只是一个蜻蜓点水、温情脉脉的轻吻,他自己却唰的一下,从脸颊到耳际,全都红了。 他脸色通红的像是一只煮熟了的大虾。 这时,葛思岚也回过神来,她垫起脚尖,环着对方的脖颈,不由分说送上自己的香唇。 于守廉仿佛一只被葛思岚牵住了线的木偶,被主人拉着线倾身向前,低头吻向了对方那红唇,细细的研磨,显得格外温柔缱绻!他的目光温柔且深情!此刻的情绪显然是极其愉快的。 葛思岚伸出舌尖挑逗着他不断深入,啧啧的水声之中偶尔溢出一声动人的呻-吟,让于守廉更加意乱情迷。心跳的已经如同鹿撞,颈窝和后背甚至沁出了一层汗。 久久之后,俩人终于气喘吁吁的分开,彼此注视着,凝视着!继而笑了! “去年夏天你怎么没有再去游泳?”于守廉双颊发红,双眼水汪汪,嘴边带着几分甜蜜的抱怨,他去年夏天,天天去河边转悠,回到学校被舍友们取笑了。其实他也就是想问问她的名字?问问可不可与她通信?可是整整一个暑假,也没有等到她的身影! “上山找吃的了。”葛思岚整个身子软得像面条,舒服地挂在对方身上,一点不见外。当时,河里没有一指以上的鱼儿,小龙虾也越来越少,她便带着葛思峰去山上找摸找摸。 “嗯,原来如此。”于守廉双臂搂着软绵绵的葛思岚,到了画架子前,问:“这画得像不像啊?我画了很多。” “像,你画得真好!”葛思岚满嘴的赞,心下思忖着:不知他的尺寸大小,得早些准备好套套。这一回,空间准备了至少十年的量,为了自己的性-福,她可是备了几个号。(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章 正月里,夜长日短!与夏日里的夜短日长正正相反。 夕阳西下,葛思岚意犹未尽地推了推正手把手教她画画的于守廉,娇嗔道:“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于守廉拉着葛思岚的小手,腼腆地一笑,急切问道:“那,你明天还来吗?我可以教你吹口琴……”我后天就要去北京了,票已定下,这一句他含在嘴里没有说出口。 “明日之事,明日再说吧。”葛思岚凑近于守廉亲了亲他的下巴,没有办法,如果不踮着脚,她只能亲到对方的下巴,“我先走了,再见!”言罢,葛思岚松开对方的手,脚步轻盈地走出梅心亭,向山下蹦蹦跳跳奔去,她的自行车还在空间里呢,不能与他同行。 当葛思岚脚步轻快地轻哼着歌回到市府家属区时,只见葛成林擀面,葛思峰剁馅,晚上包饺子吃啊!去年最后一回终于又领到一点白面,两斤猪肉。 见葛思岚推门进来,葛思峰硬绑绑地问:“去哪里玩?”玩了一个下午,也不带他一起去。 “同学家啦!”葛思岚心情很好,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进了洗手间洗了手,脱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这是她前世收入空间的,这衣服表面看着一点不起眼,不过一穿就明白,又暖又轻。 葛思岚见锅里的水已开,便先下第一锅饺子。自家包的肉馅饺子,比后世超市里买的速冻饺子,好吃不止一倍呢。 晚上 葛思岚躺在空间的树屋里翻来覆去无法入眠,长长的叹了口气,暗忖着:这个时期真心不如后世便利,比如说男-欢-女-爱之事吧,在后世只要男-女双方瞧对了眼,就可以直接去酒店或是旅馆开两个小时的钟点房,就翻云覆雨一番,或是直接将车子开到偏僻之处,来一个车震,onenightstand如同家常便饭,她是挺喜欢于守廉,可目前为止,也只是对年轻力壮的男性身子有性-趣。 而如今,想偷情想幽会委实不易啊?葛思岚想到这时期的变态之现象就想骂人——夫妻到了别人家借宿也得分开睡,夫妻到了国营酒店开房间得开两间房,就不是浪费吗?还是农村比较方便啊,不说最经典的苞米地(在农村的相好男女,没有一个没钻过苞米地,不说是直接上下其手吧,就是搂搂抱抱就是亲亲吻吻,也得有些无人的角落吧),就是山上林中也是比较好的场所。 可在城市里,要找个比较僻静的角落,那就比较难了。 据报告统计——六七十年代开审判会的时候强-奸-犯都会占一大部分。 后世还会有几个人为了这点吊事而去受牢狱之苦?后世强-奸-犯的减少与卖-淫小姐的出现不能说没有关系,卖-淫小姐的出现也是对社会稳定的一大贡献。 如今社会,不论男女,只要出轨都会被众人谴责的,因此程珍珍当真不必这样紧张丈夫,那些大首长换糟糠妻是先单方面或是双方面离婚或是长时间分居,被视为离婚。如今,单位职工如果有男女作风问题不但会被开除,还会被抓住判刑的。 她还记得前前世听说的一件事—— 大概是一九七几年的时候,县城供销社的一个仓库保管员,晚上与一位“走后门”来买紧缺副食品红糖的妇女,偷偷摸摸的在仓库偷-情,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当他们再一次偷-情时,被平日有嫌隙的同事发现后直接报告到领导那里,那领导是供销社副主任,他直接命令人把那对偷-情的男女给绑了起来,当时好多人去围观,在后世看来,那个供销社副主任比那两个偷-情者更不懂法。好在那对偷-情男女是两情两愿,不算强-奸,不过还是那定性为搞-破-鞋,受了几回批-斗。 如果这事放后世可以说屁事都不会有。时代在进步,有的原来不敢见天的事情到了后世都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有需要就有市场,干“小-姐”这一种行业虽然在道德方面站不住脚,但确实有一定的市场。 葛思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吧,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啊,现在就是想男人也没有用,不是自己的男人,不在自己家的床上,不能放开大胆的做-爱。当然,偷-情自有一番别样的滋味,可时节不对,大冷天也不能在梅山上偷-情,还是先谈谈感情吧。 次日,葛思岚又兴味盎然地上了梅山,于守廉已笑吟吟候在那里,手握口琴,穿着质地上好的手工呢子大衣,里头是合身中山装,脚下是双真皮夹棉鞋,‘真帅’!葛思岚暗赞一声。 飞奔过去,扑入于守廉的怀里,于守廉单手搂着她连着后退了两步,才稳着了身子,葛思岚仰头,亲了亲眼前的小鲜肉的下巴后,就从怀里摸出一个牛角梳,撒娇地说:“帮我通一通头皮吧。”自己不想通,手酸。 于守廉自是乖乖的接过,转到了她身后,给她通起头来,可嘴里却道:“我还想教你吹口琴呢?”谈情说爱不是更应该更文雅一些吗?从舍友们口中听说过,恋人之间应该谈论着琴棋书画,再不及也可以看电影或是逛逛校园啊,哪有通头皮的啊? 葛思岚自顾自的接着他进了梅心亭坐下,直接趴到他的膝盖上,懒洋洋地说:“梳吧。我会吹的,还会吹箫呢?” “嗯。”于守廉摸着乌黑油亮的长发,小心翼翼的给怀里人通着头皮,半晌之后,才说一句:“那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吧,我有票。” “嗯。”葛思岚舒服的直哼哼。 “晚上请你吃饭。” “嗯。”葛思岚打着呵欠,犯困了。 “明天我要走了,记得给我回信。” “啊,你去哪里啊?” “首都北京。” “去干嘛啊?” “上学啊,我大二了。” “看不出来啊?你多大啊?我才高二呢。” “十九岁。七岁时,爷爷带着我去找校长爷爷,校长给我几份试卷,我考了满分,就直接上了三年级。” “我们同岁呢,唉,天才啊!” “没有,就是爷爷退休回家,就拉着我,给我启蒙。从《千字文》《百家姓》开始……” “那你爷爷是知识分子了?”葛思岚抬起头惊问。抬得太急,一下子撞到了于守廉的下巴,她心疼的揉了揉,又亲了亲,关切地问:“还疼不疼啊?” “不疼了,我爷爷退休都八年了,他自谦是个老头子。” “那你爸爸是教师吗?” “不是,爸爸是医生。”不好说是院长。 “哦,那你有哥哥姐姐吗?” “有,两个哥哥,是军人。” “军人啊,有前途。”葛思岚松了一口气,医生军人挺好的,她不想找个成分不好的,到时候遭罪。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想不好,文-革时期,很看中成分问题,她明明魂穿成一位好得不得了的干部女,没有必要找个坏分子的恋人。 之后,俩人又聊了会别的,聊着聊着,聊到了音乐,聊到了这一代中国人最喜欢的苏联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葛思岚站了起来,笑道:“我来唱,你用口琴伴奏吧。”言罢,便清了清嗓子,开唱——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 在这迷人的晚上 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 在这迷人的晚上 ---- 小河静静流微微翻波浪 水面映着银色月光 一阵阵清风一阵阵歌声 多么幽静的晚上 电影院里 于守廉俩人面上一本正经,私下手指勾着手指,心思皆不在影片上。不过,俩人并不觉得无聊,一场电影很快就过去了。一出电影院,葛思岚就被于守廉带到了一处她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巷子深处,尽头亮着昏黄的一团灯火,走的近了,才发现大开水锅里雾气蒸腾,空气里飘着葱花和虾米混合了的鲜香味道。 是个深夜还开着的馄饨摊子。摊主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老式打扮,戴瓜皮帽,系一条白巾,看到于守廉,脸上露出惊喜的殷勤的笑,用一种特有的拖着长音的慢悠悠的语调招呼:“小少爷,您来喽——” 于守廉矜贵地一笑,淡道:“王伯,两碗饭馆。”这王伯解放之前,是于家的厨子,解放后不可蓄仆,于家便烧了他的身契,给了他大洋,让他自己回老家谋身,可王伯早就没了老伴没了儿子,不愿离开,于家便让他在于家附近住下,有什么困难就来找。 葛思岚见老头儿对于守廉特别殷勤,仿佛知道于守廉爱干净,麻利地抄了块擦巾,将一张小桌子两张小凳子反复抹了又抹,才请两人入座。 老头儿很快送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馄饨皮薄、馅少而精,撒上虾皮、葱花、冬菜、紫菜或香菜。葛思岚忽然真的觉得自己饥肠辘辘了,也就没多问什么,低头吃了起来。(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一章 苏州的夜晚,天空之中繁星点点。 夜已深,市府大院家属楼外面,于守廉主动缠着葛思岚亲了又亲,吻了又吻,这次见面,于守廉的吻技一日千里,有葛思岚这个好老师的缘故,也有于守廉天分高、舌头灵活之故。 于守廉没有邀请葛思岚次日去火车站给他送行,就此别过! “走吧,太迟了。”葛思岚气喘吁吁地推了推环抱着自己的于守廉。 “嗯。”于守廉喘匀了气,又低下温柔地吸-吮起来。 “流-氓,快走吧。”葛思岚没好气的骂道,还上瘾呢,男人,学坏真快啊! “再等一会儿,下回不知是什么时候?”于守廉赖皮的圈着新上任的女友。暑假时,爷爷不会再让他回苏州了,不是安排实习就是安排出国。 “嘴巴都肿了!明天怎样见人啊?”葛思岚脖颈后仰,扭转着不让再亲。 “好了好了!不亲了,咱们说说话吧。” “说什么?” “说什么!” “呵呵,……” “……” 离别之际,于守廉送了葛思岚一只口琴,葛思岚送了于守廉一个红富士苹果,彼此之间交换了学校的地址,承诺保持通信。 时间匆匆,又是一年一度的夏季,暑假又即来临了! 葛思峰早已计划着要回老家接母亲回来,葛成林也默默地支持着儿子,还开口让葛思岚放假后一同过去。 不过,这个暑假,不管是葛思岚还是葛思峰都没几天的假期,一个为了准备高考,一个为了准备中考。 葛思岚思前想后,避无可避,无需再避,带着一把剪刀进了空间,对着程珍珍,望着沉醒中的程珍珍,将她翻了个身,望着程珍珍那乌黑头发在脑后盘了个整整齐齐的圆髻,望着那一丝不乱的圆髻,她伸出纤纤玉手将那圆髻拆开,打散,梳直,三下两下剪断,成了最时尚的学生头。 又将她身上崭新的冬装换下,换成了简单的布衣夏衫,三寸金莲小脚上的棉鞋换成了布鞋,找个时间将人放到苏州市卫生院,这中间缺失的记忆,医院里自然会有解释说明,到时,她只要听听就可以。 葛思岚她已决定下学期住校,苏州高级中学的住宿条件十分一般,她早就去宿舍楼看过了,六人间的宿舍,半新不旧的小楼,一层一个洗手间,公共澡堂在食堂边上。 葛思岚选择住校,是不想见那个重男轻女的小脚女人。不知道葛成林多久之后会厌倦?多久之后会懊悔? 想到这里,葛思岚冷冷一笑,到时候她再收一收原主的生母,让她免去批-斗之苦。 葛思岚在空间劳作一番后,才出了空间,一出空间便瞧到于守廉的来信,说暑假在北京实习,不能回苏州来陪他,他十分思念她云云,十分文艺,每回的来信都是抄录一句诗词,来表达自己对她的思念。比如——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 这年头的男女爱情,懵懂却又富有激情!他们的对爱情的认知都来源于书本里朦胧的词句,矜持却又热情,保守却激进! 几日后 葛思岚考完期终考,顶着火辣辣的太阳,骑着英式自行车回了家,未打开门,便听到葛思峰兴奋的声音:“阿娘,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啦?你不记得自己回了老家,给我们送来很多吃得了吗?阿娘,你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头发什么时候剪的了吗?这发型好看着呢。以后就这样子吧。很年轻!” 葛思峰见阿姐开锁进屋,便兴奋的跑过来,对她说:“阿姐,阿娘回家了。还想去老家接呢?还好没去。”这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贴着她的耳朵,小声地说:“阿娘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失了这几年的记忆。” “嗯,那还记得你吗?”葛思岚配合着问。 “记得。” “那别的,无关紧要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葛思岚边说边向母亲身边走,见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赞道:“阿娘,这发型不错,我也去剪了。” “阿岚,弟弟说我回过老家了,可我不记得了。”程珍珍拉着闺女的手,有些紧张的道。她觉得这一切都变邓,儿子长高了好多,闺女也大变样了,可她只有这对儿女,如果哪里不对,那就是她的不对。 “没关系。阿娘,做饭了没?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一切吃过了再说吧。”葛思岚安抚的拍拍她的手。 “还没有呢?我刚刚从医院回来,也不知道在医院里。医生说我睡了三天,说我三天前躺在医院走廊,叫也叫不醒,只得给我办了住院,查不出什么症状,就是睡着的样子。”程珍珍的语无伦次,反复来反复去。 “……” “……” 葛氏姐弟,被母亲一左一右的拉着,很热哦,不过没有办法,只得听着母亲唠叨个不停,一直到葛成林下班回家,葛思岚与葛思峰才得已脱身,默契地去厨房,准备做饭去。 饭后,程珍珍惯性地拉着葛成林追问今日的行程去了,葛思岚与葛思峰对视一眼,默契地出了门,俩人将空间留给了父母亲。 葛思岚边散着步,边思忖着:今晚看来,这对父母还是有些小别胜新婚的意味,葛成林对程珍珍有了不少耐心,在原主记忆中从来没有如此过,说不定程珍珍还能再怀一个,毕竟她的生理年龄不过三十三岁,在后世这个年龄,未婚女子大有人在呢。 这时,身边的葛思峰说:“姐,我去找同学玩啦。” “哦,早些回家。” “知道,知道。” “……” 葛思岚逛出了家属楼,向河边方向慢慢,她想去游一圈,六月份太热了。于守廉不回苏州,要不要在学校里再谈一个?可是想了一圈,还是觉得他们太稚嫩了,有两三个老师还是不错的,可惜是有主的,她对有主的男人不感冒,脏、烦。 这回考什么大学呢?北大?清华?还是复旦大学?如今她想考什么,都是手到擒来,特别容易!再学医,这个可以考虑一下,可是军医学校,她发誓不去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累人呢。 不过可以去北京医学院。北京医学院,简称北医,直属中央卫生部领导,办学经费由中央财政部转中央卫生部拨付。1959年被国家确定为全国十六所重点院校之一。 可是,好像时间不够吧,1965年一定得毕业出来,因1965年是文-革前最后一届毕业生,还可以找找工作,如果是1966年,就不好说了,反正是没有毕业证了,个个忙着这样忙着那样,脑子不冷静,很疯狂! 63年,64年,65年,只有三年的时间,三年就是专科了。本科得五年,本硕连读七年,本硕博连读八年,本科毕业后读硕士研究生还需要三年。再继续读博也需要三年。 呵呵,想这样远干嘛?三年,专科,北京医学院有专科吗?想想,有,就一个专科专业:护理学。这个专业不好,护理,当护士啊。太累人了。不是她的菜。 那就去北京中医学院吧,前世干了半辈子的军医,对中医一知半解,她手头还有一本下九流的秘方呢,也可以用起来。 北京中医学院,是1956年在北京市新成立,隶属于原卫生部。1960年9月,学校被确定为六十四所全国重点大学之一,为五所全国重点医学院校之一。 下一秒,葛思岚后脑一疼,头发被扯住,一只满是汗水的手牢牢地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往小巷里拖,她一个愣神的功夫,已经被拖进了巷口,她回过神,迅速冷静下来,放软身子,没有挣扎,放开精神力,环顾四周,黑不溜秋,这样一来更好,她直接调动意念——进了空间,一进空间,就自由了,她大口大口喘气,憋死她了,m的,是谁啊! 葛思岚恨恨的低头一看,不认识,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瘦弱瘦弱的,不过刚刚的力气不小呢。她想着,怎么弄死他,是血腥些呢,还是暴力一些呢。 可惜,让他可以无声无息的死去,葛思岚更想让他清醒着死去,如果他清醒着,她对他胸口一刀,鲜血喷薄欲出,当出血量达1500毫升以上之后,人的大脑供血不足,他就会开始神志不清,剧疼之下,他就会撑不了多久,葛思岚想看到他绝望地闭上眼睛,那时,他的脸色一定是苍白如纸──因失血过多而死的人,脸色总不会太好看。 可,进了空间的人或动物,一出了空间就有三日的昏睡期,而葛思岚今晚一定要报这个仇的。她向来不奉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葛思岚出了空间,还是如常的下了河,来来回回的游了几圈之后,将那人丢进了河里,可惜脏了这水。 这个暑假,葛思岚只有十天的假期,八月份初就去学校报到,葛思岚如愿以偿的住了校,家里的情况挺和谐的,葛成林与程珍珍这对夫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个长大了的子女成了电灯泡,还是瓦亮瓦亮的那种。 三个月后 这对夫妇又如愿地造出一个孩子,家里的气氛怪异,如今成了葛成林围着程珍珍打转了,这也不能怪他,他从大闺女葛思岚开始,到宝贝儿子葛思峰都是现成当爸爸,没有机会陪伴着怀孕中的妻子,如今瞧到妻子孕吐时,他满脸的怜惜! 这一转变,出乎葛思岚的意料,人心难料啊!(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二章 1962年,12月底 今天是星期天! 苏州市里各区各县各地方都有‘黑集’,是人就有活动,原始社会还有以物移物呢,所谓黑集就是被认为非法的那一种(除了国营之外,别的都是非法的),所谓黑集总会有纠查的人出来抓捕,被抓了就没收买的东西,还有身上的财物,有时还会进去学习一阵时间。 寒假即将来临,下周一就是期末考试! 葛思岚自告奋勇地说:要去黑集转转,看看有没有好东西。葛爸爸说:如果有鸡,可以买只回来。要给怀着三个多月肚子母亲补一补,家里之前养的两只母鸡有些老了,母亲回来之后,为了庆祝已杀了吃掉。 一大早,葛思岚骑车赶到早市,此时已人头攒动。 冬天的早上,葛思岚穿着半旧的黑色羽绒服,肩上披着正红色纯毛围巾,不想混在这一群买东西的人和卖东西的人当中挤来挤去,不想一遍遍地问农村赶过来的卖主们:有没有鸡?有没有鸡蛋?葛爸爸说过:没鸡,有蛋也可以。不想一边谈斤论价,一边东张西望,随时准备四散而逃。 于是,葛思岚站在黑集之后,放开精神力,她的精神力攻击性不强,或者说毫无攻击力,但胜在敏感度极高,所有的物体和能量都可以映射在她的精神网里,她只需要解读一下,就能探查到周围发生的所有事情。 精神力越集中的地方,精度就越高,甚至可以听到人的讲话声,但是随着距离的增加,她的精神力精神就越小,只能隐约看见影子。 她还真的看到有人一遍遍地问农村赶过来的卖主们:有没有鸡?有没有鸡蛋?可被问的人皆摇头,葛思岚暗忖:三年自然灾-害已过去一年,怎么还农村还没有鸡呢?农村的恢复能力不咋的,不对,现在还是大锅饭,不能私自养家禽。 当然,葛思岚听说没有鸡与鸡蛋,也没有多失望。她不过是想出去走走看看,了解了解民生罢了,也顺便用用渐渐增长的精神力,她空间里收集的大大小小生生熟熟的食品可不少呢?到时随便取出一些就可以,春节也不远了。 春节,是农历的岁首,春节的另一名称叫过年,是中国最盛大、最热闹、最重要的一个古老传统节日,也是中国人所独有的节日。是中华文明最集中的表现。 如今还没有到‘破四旧’的时期,年味儿特重!家家户户都将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好用的,放到过年时用。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会如此庆贺这个节日呢?那一下子说不上了,在千百年的历史发展中,形成了一些较为固定的风俗习惯,有许多还相传至今。这是风俗习惯!到了后世,“春节”民俗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葛思岚用精神力扫了一圈,直接去几个卖东西的人身上,只买了些葱姜蒜,还有一些晒干的虾米虾仁与鱼干等。 近九点钟才渐渐散去,葛思岚骑着自行车向家驶去,快到家门前,逛入一个人少的东西,就在车蓝子上的布袋子里放了一只鸡一只鸭,还有一斤肉,一斤黄豆。 推着自行车到了家门时,还不过十点钟。 精神力一放,看到葛爸爸任劳任怨地在灶间快乐地洗涮,而葛妈妈在小院子里边晒太阳,边织小毛衣,小毛衣是织给弟弟或是妹妹的,不过织的是蓝色,葛妈妈是渴望儿子的吧,葛思岚边想着边开锁,推车进屋,耳边骤然响起优美的音乐声——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 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啊这歌声姑娘的歌声, 跟着光明的太阳飞去吧!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 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 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 驻守边疆年轻的战士, 心中怀念遥远的姑娘,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 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 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葛思岚静立着,从头听到尾,是《卡秋莎》! 她定睛一看,葛思峰在阳光下闭目陶醉地吹着口琴,好一位青葱少年郎啊! 《卡秋莎》——创作于1939年,因旋律优美动听,在中国也成为经典曲目,深受欢迎!描绘名叫喀秋莎的姑娘对保卫边疆的情人的思念。战后,苏联为表彰《卡秋莎》在战争中所起到的巨大鼓舞作用,专为它建立了一座纪念馆。 “姐姐,如何?”一曲结束,葛思峰睁开眼睛,见姐姐在回来了,扬了扬下巴,傲骄问道。去年,他见到姐姐的口琴,讨要时,被姐姐拒绝了,他便让爸爸给买,爸爸欣然同意,到手之后,他一有空便学,如今他可会好几首了呢。 “不错,有点音乐细胞。”葛思岚由衷的赞道。 葛思峰傲骄哼了一声,又开始试音。 这时,灶间的葛爸爸问道:“思岚,你买到了些什么?” “不错,有活鸡活鸭,阿爹,咱们还是养着下蛋吧。还买到了鱼。” “哦,怎么死了吗?”葛爸爸提起那只鸡,疑惑地问道。 “卖者说是喂了药,过三天就醒了。”葛思岚随口答道,这是空间出来的,活物一贯会晕三天。 “还吃药,可真稀奇!不知能不能养?”葛爸爸嘴里喃喃着,右手一只鸡,左手一只鸭,送它们去那个鸡窝里。 “怕它们叫唤,不方便。还有一斤肉,一斤黄豆,可以自己磨豆腐吃。”葛思岚道。 “黄豆留着,过年时再吃。” “……” 三日的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才下午三点钟。一周前,收到于守廉的来信,说今天到,不知他回苏州了没?距离拉得太远,她那点因荷尔蒙而产生的性-冲动也静静的平复下来! 葛思岚交了卷子,出了教室,独自先回了寝室,简单收拾了一下棉被与书籍,留下的就锁入了柜子,带回家的就整理起来,分别放自行车的前后座上。 与舍友告别之后,葛思岚推着车子慢慢腾腾地出了校园,江南的冬季不似东北的冬季,这里的树依旧有绿叶,这里的草根边总带点绿意! 到了校门口,见不远处,停了一辆车,有几个学生远远地围着车子指指点点,这个时候车子比较稀少。不到一定的级别,是坐不到车子的,葛爸爸就没有车子坐。更别说像她这样子的干部子女了。 “岚岚!岚岚……”一个即陌生又熟悉的高中音,十分悦耳! 葛思岚回头一看,是于守廉,站立在一辆吉普车边上。见到他,葛思岚笑了,定睛瞧去,于守廉比之第一次见面,俊秀的面容已完成长形,脸上的棱角越发分明,褪去了少年的柔嫩,多了一份男性的阳刚气息。 “过来……”于守廉也笑着招招手。 葛思岚推着自行车向他走近,喜形于色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到的,我们一起上海玩,行不?”于守廉兴致勃勃地问。 “现在去吗?”葛思岚歪头问道,从苏州市中心到上海南京路大概一百公里左右,自己开小车快点1小时,现在才三点多钟,也不是不可以去吃饭。 “是。我向小姑父借来的车子。”晚上,去夜游黄浦江,别出心裁,他期待已久。 葛思岚已踌躇了下,便应道:“那我得回家说一声。”有得玩,没有理由不去啊! “吃过饭,就回来的。放心,不过夜。”他眨了眨眼,低低地暗视着,他早将葛思岚的棉被书袋都搬入了后座,将自行车也放入了后备箱,裂着嘴说:“上车吧。”这个节日,他策划已久。 一上车,葛思岚的手被于守廉轻轻的包住,温暖且有力,传递过来炙热的暖意! 胆儿肥了啊!葛思岚转头望向于守廉,瞧他的嘴唇有些薄,但当这样的薄唇微微往上扬起,眼含暖意,专注看着某个人的时候,说出温柔体贴的话时,任凭哪个女人都会忍不住心头一动。(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三章 路上,吉普车内 或许是异能者之故,葛思岚早已发觉自己不是那么怕冷,见于守廉松开紧握过她的修长干燥的双手,熟练地启动吉普车,稳稳向郊外驾去。 葛思岚坐在吉普车宽大的副驾驶上,轻哼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边瞄着开车的英俊男人,边将正红色的羊绒围巾从修长白皙脖颈上取下来,露出修长白皙如同天鹅般的脖颈,惹得正在开车的于守廉频频回头看她一眼,葛思岚满意自己的魅力,两个人只是通通信件,不能满足她的身心,只是眼瞧着要高考,班级内的学习氛围太浓郁,令她也生不出半点遐想! 终于放假了!如果于守廉不来找她,她也会去找他的,十九岁的成熟身子渴望着什么,渴望着发生些什么? 见于守廉受她影响,葛思岚干脆脱下设计简洁的黑色短款羽绒服,这羽绒服真是丑死了!羽绒服一脱,露出只裹着t领羊绒衫的青春妙曼身子,大冬天葛思岚没有穿西式胸衣,可以说葛思岚不喜欢穿胸衣,她只系了一个自己缝的兜衣。 不过十九岁的葛思岚身子发育十分完美,细腰、长腿、巨-乳,这样一露,呼之欲出的性感,直接的结果就是另于守廉说出了非理性状态下能说的话:“过来,抱抱我。”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开车,早就自己挨过去了。男性是视觉动物,不论是年龄! 葛思岚心下得意,面上不显,慵懒的伸了个腰,矮下身子,趴窝到于守廉的双腿间,面对着他的肚皮,环着他的劲腰,在有些跌宕的车子里稳住自己身子,手指悄悄地钻入于守廉的腰身,无色的调逗着,腰身是个敏感区,葛思岚感觉到于守廉在颤抖着,她越发的放肆,从后腰慢慢的摩挲着,到了前腹,摸到了腰眼,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 “岚岚,别……停!”于守廉终于受不了,颤抖着声音,出声阻止。 “嗯,不停!”葛思岚意外曲解着于守廉的意思,撩开衣服,伸头入内,伸出舌头,舔着腰眼,感觉到男人的帐篷高高的立起,贴着她的脸,心下暗喜:这男人的资本不错,今日是自己的安全期,可以试试。 “啊!”于守廉怪着啦,痛拼快乐着,目视前方,已驶出市区,到了郊野,四下无人,便将车子停了下来。 一停好车子,于守廉便将软在自己双腿间的葛思岚提了起来,托着她的下巴,对着精致无瑕的脸蛋,慢慢的俯身过来,如电影里的慢镜头,葛思岚没有闪躲,静静等待着他的唇,终于,面也相贴,唇与唇触碰,柔软,冰凉,一丝丝的甜。 这是一个法式长吻,于守廉那灵巧的舌头探进葛思岚的嘴巴里,吮-吸,描摹,她的心跳渐渐加速,它不耐烦的撞击葛思岚的胸膛,她甚至以为于守廉都听到了,困为于守廉稍稍离开她,看了看红艳艳的唇,然后又珍惜含住它,这次更用力,如同饥渴了很久很久的人遇上了甘泉般。 葛思岚躁动的荷尔蒙再次被于守廉唤醒,高高的吊起,在身子之内叫嚣着,渴望着发-泄。 可,很显然,时间不对,晚还没有黑下来,地方不对,在半路上。好在于守廉比较理性,没有不管不顾地顺着欲-望。 于守廉艰难地松了她,缓缓的推开她,用柔地快滴出水来的声音,道:“坐好,乖,请你吃好的。”如今的他不比两年之前的自己,他看过很多关于爱情的,关于性的书籍,也听过一些同学们的丰功伟绩,什么公园啊,花圃啊;什么苞米地啊,禾垛啊,柴房啊,小后山啊;什么破旧的窑洞啊。 “我来开车。”葛思岚平缓下心情,提出要求来。 于守廉看看前方宽大又无人的土路,谨慎地问了句:“你会吗?” 葛思岚睨了他一眼,大言不惭地道:“比你开得好。” 于守廉瞧她小模样,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先,不过得坐我的腿上。”言罢,将驾驶座的座椅向后移,移到最大,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道:“来吧。” 葛思岚也不下车,绕过座位了,直接越了过去,不过不坐于守廉的大腿,而是坐在他的双腿之间,那棍子一直顶着葛思岚后腰。 十分钟后。 葛思岚不忍心他这样辛苦,就停下车来,让出了驾驶座,回到了副驾驶位,从后座的书包里摸出几个蜜桔,剥开,一边喂自己,一边投喂着于守廉,俩人也不多语,只是用眼神交流着。 六点钟,上海国营大酒店,九楼高价餐厅 等点菜的服务生走后,白色餐巾后,于守廉再不犹豫拉起葛思岚的小手,十指相扣,紧紧,紧紧相握,目光笼罩着她,传递着自己的爱意。 不过,之前点的四个菜很快上来了——有狮子头,白汁桂鱼,竹笋腌鲜,汤生煸草头,外加两碗白米饭。花了快五十块,不过物有所值,俩人食不言的吃得干净。 这几道是上海名菜呢——狮子头是淮扬菜系中的一道传统菜肴,此菜口感软糯滑腻;白汁桂鱼是上海著名的特色风味佳肴之一,此菜以活桂鱼制成,色质奶白,鱼肉鲜嫩;竹笋腌鲜是上海地区的名菜,此菜汤汁白浓,肉质酥肥,口味鲜香,每到春天竹笋上市时,沪上人家都喜欢烹制这道佳肴;生煸草头是上海的一道名蔬菜,又是盛行于江南地区的时令菜。 吃得干净的结果,就是双双觉得有些撑,葛思岚起身,揉着肚子,满足地直叹息,道:“时间还早,咱们去外滩走走。” 见女友一系列如此不优雅的举动,于守廉非但不觉得动作有所不雅,反觉得特别可爱,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才六点过十分,点了点,道:“好。” 于是,葛思岚与于守廉便下了楼,漫步到了在上海外滩。冬季的外滩,没几个人,有的也是一对对,一双双的情人。 片刻后,于守廉忍无可忍地拉过葛思岚,跑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没有均一均气,直接低头不由分说含住她的唇,十分满足地见到对方乖乖张开嘴,然后还主动吮着他探进来的舌头,他的舌头细细的舔着她的口腔,耳边似是听到她很舒服的哼了一声,身子仿佛受到了鼓励般,他不由自主地吮的更加卖力。 久久之后,于守廉才压抑住自己的冲动,推开趴在自己怀里的玲珑身躯,道:“该回去了。” 葛思岚只懒洋洋哼了一声,身子却一动不动。 “乖,回去啦。”于守廉无奈且不舍地推了推葛思岚。可是,葛思岚趴得更紧,还娇生娇气地道:“我没力气,抱我回车子。”天黑了,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于守廉眼光沉沉地笑了,四处张望,无人关注,半蹲着身子,道:“背你过去。”万一遇到好事者,就说她身子不舒服。 “哎!”葛思岚立马精神百倍的跳到于守廉宽大后背,环过他的脖颈,于守廉托了托她的屁-股,大步流星地向停车处走去。 吉普车在野外快速行驶着,狭小的车厢,车厢内的男性气息令葛思岚的身子莫名燥动,很想干些什么。 片刻后,葛思岚忍不住俯过身去,将正在开车的于守廉的耳朵从上到下舔了一遍,又下到上舔了一遍,轻轻呵气,呵着热气吹进他的耳中,更添一丝暧昧气息。 漆黑一团的山路上,只有吉普车的车灯照耀着,车子匀速前进着。 忍无可忍的于守廉,空出手手捂住她的嘴,葛思岚也不躲,只是伸出舌头来舔他的手心,掌心一麻,吓得于守廉打着方向盘的手一滑,赶紧收回手,葛思岚歪头想了想,直接趴到了于守廉的怀里,于守廉暗叹一声,轻轻抚着她的发,柔道:“岚岚,我们早些结婚吧。”这样子,太折磨人了。 “嗯!”结婚,可以啊,她有个任务就是在1968年12月之前结婚,现在才1962年,早是早了些,不过早比晚好啊。 “什么时候请媒人去你家呢?”请个熟悉葛家的长辈,去葛家说客。 “嗯!”黑夜助长了葛思岚的色心,她松开于守廉皮带,解开他的扣子,一把抓住,整个于守廉整个男-根握在自己手里把玩着。 下一秒,于守廉紧急刹车,忍无可忍地推开她,不理她的吃惊怪叫,下车,绕过吉普车车头,同时拉开副驾驶座与后座的车门,抱起不安分的她,关上副驾驶座的车门,抱着她坐进车后座,一边努力地平复着呼吸,一边用大手在还不老实她身上乱摸,摸得她满脸潮红,红唇微张着,喘息不已,直接瘫软在他怀里,身体在颤巍巍的发抖。 葛思岚感觉到下面有液体从面里流出来,弄得棉内裤湿漉漉的一片。(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四章 1962年,腊月二十三——祭灶 我国春节,一般是从祭灶揭开序幕的。祭灶,是一项在我国民间影响很大、流传极广的习俗。旧时,差不多家家灶间都设有“灶王爷”神位。不过,在苏州的葛家是没有的(家里只有煤球炉,没有土灶也),然老家是有的。 葛思岚在灶间剥土豆,她手掌心的土豆个头其大,卖相极佳,最重要的是土豆没有一丝泥土,如同用水洗过一般,可事实上她没洗过,是空间出产的土豆,这空间不大,却极有灵性,农作物成熟之后,会自动收割,存入半空那无限大的空间里,但如果葛思岚想吃半成熟的,或是未成熟的作物,那就得自己动手了。 这样大的土豆,有两个就能炒成一大盘土豆丝儿,葛思岚剥好皮,洗过之后,就开始切丝,经过几世的锻炼,葛思岚灶间的手艺十分不错。 快近中午时。 少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姐姐,开门。” “嗯,马上来。”在灶间忙活着午饭的葛思岚闻言,放下手中的活儿,脚步轻快的跑去打开房门,见弟弟与爸爸一手一脸的黑灰,身后是一大板车的大小煤球,有了这一车,至少三个月之内有得用了。 坐床上缝婴儿襁褓的葛妈妈听到外面的动静,挺着肚子下了床,拖着棉鞋,出了房门,一脸心疼的瞧着葛思峰,道:“累了吧,你去洗洗,你别再搬了,下午让你姐慢慢搬进灶房。” “妈,我不累。老师说累活脏活得男人干。”葛思峰咧嘴,露出健康的白牙,哄着母亲。回到灶间接着忙活的葛思岚也咧嘴,心底对程珍珍这样无厘头的偏心不以为然。 葛成林吩咐了几句儿子,进了洗手间,快速地洗了手脸,又换下脏旧外褂,穿着旧中山装,旧军大衣,出来时对着灶间忙着中饭的闺女道:“阿岚,爸爸先回办公室活工作,中午就不回来吃了。”为了外面那一大板车的煤球,他可是打过招呼才出来的。 “好,中饭我送过去。” “饭与菜都少些。” “好啦!”葛思岚当然明白,如今不比后世,吃顿好的,就晒到朋友圈,让熟悉的或是陌生的,都看到,都点赞。如今,吃顿好的,就得藏着掖着,不能让街坊邻居知道。特别是像葛爸爸这样的领导层,最好是顿顿吃咸菜,衣服件件打补寸,有些领导为了亲民,还会特意在新外套上打上补寸,并且以此为荣(神逻辑)! 这年代,还有令人哭笑不得、又爱又恨的是——好男人不肯在婚前发生关系,从上海回苏州的那晚,多好的机会啊,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啊,可于守廉只是将她抱到后座搞得瘫软,娇喘,自己就一蹦下车,上了驾驶室,就启动车子,回苏州。 那晚之后,葛思岚不想理他了,食古不化的家伙;其实是葛思岚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世比一世淫-荡,一次比一次守不住,见着心动的男人就软了身子,一碰心仪的男人就哗哗直流水,全身心渴望被充实! 葛思峰将煤球一一搬入灶间,小心的堆积起来,抬头对正在炒绿豆芽的姐姐,说:“阿姐,我去送饭吧。”刚刚,隔壁的伙伴,悄悄对他说,有个人模狗样的男人天天儿在家属楼门卫室问姐姐呢,那姐姐一出门,就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行啊!那将你的份也装进去,你与爸爸一起吃,你吃半饱就回家接着吃好不好?”上午父亲干了体力活,想必早就饿了,中午还吃不饱,葛思岚想想觉得亏了他不好,葛爸爸得长寿些再长寿些,只要他活着,就是葛家的招牌,当权者或多或少会看他的面子,给葛家人方便。 “明白的,姐姐。”葛思峰听姐姐这话已经听了两三年之久,他早懂了。 葛思岚想了想,取出两个鸡蛋,又倒了一丁点儿荤油,做了两个煎蛋;又拿出一个鸡蛋来,放到碗里搅匀然后,趁着余火做了份鸡蛋羹给葛妈妈,她自己不必特殊照顾,她天天在空间吃独食,低声对葛思峰细细嘱咐:“两个煎蛋,你一个,爸爸一个,爸爸的压在绿豆芽下面,你的放家里你回来再吃,不可吃了爸爸的,知道不?” “知道,知道。姐,我只吃自己那份的。向毛-主-席保证!”葛思峰做了个手势。 葛家父母对这个儿子,是恨不得好吃的都留给他,脏活累活都自己干,好在葛思峰没有被宠坏,还是十分懂事明理的好少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明天出去找同学换些猕猴桃给你吃。”猕猴桃的营养价值极高,且营养全面,其中维生素c含量最高,可以提供人体一日所需的两倍以上,葛妈妈是高龄产妇,得好好补补,葛思岚虽不喜欢她,不过能给她的也不吝啬。 “阿姐,你真好啊!”声音透出几份甜度。 “那快去换了这脏外褂。” “……” 次日——腊月二十四——扫尘 ‘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 据《吕氏春秋》记载,我国在尧舜时代就有春节扫尘的风俗。按民间的说法:因“尘”与“陈”谐音,新春扫尘有“除陈布新”的涵义,其用意是要把一切穷运、晦气统统扫出门。这一习俗寄托着人们破旧立新的愿望和辞旧迎新的祈求。 每逢春节来临,家家户户都要打扫环境,清洗各种器具,拆洗被褥窗帘,洒扫六闾庭院,掸拂尘垢蛛网,疏浚明渠暗沟。到处洋溢着欢欢喜喜搞卫生、干干净净迎新春的欢乐气氛。 葛家也不例外,一大早,葛家姐弟就包着头脸,全方位无死角的打扫这三室一厅的套房,别看平常时时打扫,可那边角角落落一扫一挥一抹一擦,还是挺脏的。 “阿姐,晚饭我来做饭,打扫好之后,下午你可以出去找同学玩下。”葛思峰还记得姐姐昨日说过的猕猴桃呢。姐姐常常带回一些水果,比如说春季的枇杷、草莓、香瓜等;夏季的菠萝、西瓜、荔枝、葡萄等;秋季的梨、苹果、文旦、枣子等;冬季的柳橙、桔子、猕猴桃等。他曾问过,这些哪里买的,她神秘地说是同学家里换来的,他还接着问,她说不搭理他。 葛思岚似笑非笑的应了声:“好的。”她好几日没出门了,她知道于守廉在外面等着,她也不想再凉着他了。 “……”葛思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午后。 葛思岚洗了个澡,又洗了长发,擦到半干,再对着小小的吹风机吹干,以着穿衣镜,系好兜衣,套上棉内裤,羊绒长毛衣,黑色灯芯绒短款列宁装,黑色灯芯绒修身长裤,里头那长到屁股的正红色羊绒毛衣露了出来,下面正红色私人订制的中跟真皮鞋,脖颈围着正红色围巾,头发梳成两条辫子,垂到胸口。黑与红,彼此对称着,相伴着,十分和谐美丽! 至少在大门外等候了数日的于守廉叫着如此打扮的葛思岚,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去了一成,急急的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后座,载着她回了自己的家。 “骑这样快,干嘛?”后座的葛思岚小手摸进了腰部,捏了一把于守廉的腰,又轻轻地揉了揉,手上不停,嘴上还嗔怪地道。打了巴掌、给颗甜枣,凉了他数日,得给他一点点那啥。 “到我家玩乒乓球吧?”于守廉被葛思岚这一捏一揉,心里的火气又平息了一成。难怪说百炼钢化为绕指柔,难怪说温柔乡英雄冢。 “乒乓球?!”葛思岚不知在确定还是问什么! 从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主-席号召‘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乒乓球因为对场地要求不高,简便易行所以在全国开展得比较好。 在学校里,葛思岚也会与同学们玩的,她脑子灵活,四肢协调,乒乓球打得相当不错,不过当体育委员请她去参加比赛时,她婉拒了,以学习为理由婉拒了。葛思岚虽然是年级第一,不过她不是班长,只是一个学习委员罢了。 在家属楼里,葛思峰也常常找伙伴们玩,不过比较简陋,就是用木板一横,用时没球拍时,还会用书本你来我往的玩起来。葛思岚见后,感叹这个时期娱乐真少。 “对,乒乓球得了第一个世界冠军,爷爷就托人买了一张乒乓桌放在家里,时时玩呢。”1959年,乒乓球运动员容国团为中国夺得了第一个世界冠军,让世界瞩目。 “……”葛思岚呵呵的笑了。 于守廉骑着的自行车快速骑过河边,沿着河边,后座的葛思岚左顾右盼,阳光照耀在河面,岸边依旧有绿树,河两岸都是古老的、矮矮的石头房,过了一座宽宽大大的拱桥,自行车骑到了一幢半新不旧的四合院,门旁贴着一个门牌,门上面挂着一个‘于宅’,字体苍劲有力,生机勃勃。 “进来啊,还愣着干嘛?”于守廉见葛思岚对着那两个字发呆,拉了她一把。 “这样空着手进你家,不好吧?”葛思岚有些踌躇着。 “只到我的屋,没有旁人。”于守廉一手推着车,一手牵着葛思岚进了于家门,边走还边解说着:“这是二进的,是祖上留下来的,这是于家祖宅,祖训不许卖,奶奶说还好有这句祖训,不然爷爷不会剩下这一座,早在四几年就与上海的洋楼别墅一起处理掉了。”还好那些洋楼别墅卖掉,不然充了公,还卖不了一个好字。 进了大门,就是一大不大不小的老院子,斑驳的老墙,老墙很高,墙边架着黑漆漆的老藤,葛思岚看出一葡萄藤,老院子里没有参天古树,只有不到十年树龄的各种果树,角落还有一小片毛竹,她觉得有些怪异,可身边的于守廉冷不丁地抱起她,向上抛了抛,葛思岚惊叫一声:“啊!”可很快,自己捂住嘴。 又向天空抛了两下,于守廉恶狠狠的道:“让你躲着我啊!”抱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于守廉立于床前,将她抛入软绵绵的棉被中,葛思岚又失声惊叫:“啊!你干嘛啊,这样粗鲁!”翩翩少年郎转型啦,黑化了吗? 于守廉咽下吐粗话的冲动,脱了外套,随手一扔,扔到床前的老旧椅背上,身子猛地压了下去。 葛思岚先推推身上的男人,推不开,便主动拱起身子迎接他,指使他:“把我的外套也脱掉吧。” 这一回,于守廉倒是十分听话的,便葛思岚那围巾,列宁装外套脱下,葛思岚也十分配合,该伸手就伸手,该提臀就提臀,该缩肩就缩肩,该抬脖就抬脖。 不过,但葛思岚发展于守廉不脱她的羊绒长款毛衣时,并出声:“阿廉,将门锁了吧。” 于守廉哪是这老妖怪的对手,一起身走向门边,葛思岚便三下五除二的脱了正红色的羊绒毛衣,嘴上还喃喃道:“这是羊绒的呢,不能衣着摩擦啦。”上身只剩下一件,不对,只能算半件吧,只剩下半件兜衣,翠绿衣的,还绣了几个字,高耸的山峰,白皙的玉臂,修长的脖颈,一下子全露了出来,可如果不是于守廉锁了门回来阻止了她,她还想脱了灯芯绒修身长裤呢。 “干嘛?”于守廉压着葛思岚那脱裤子的纤纤玉手。 “不是睡觉吗?穿那么多,不舒服啊!”葛思岚立到床前,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装傻。 “你……”于守廉又气又爱,一时结舌。 葛思岚不理对方的纠结,纤白的手攀着他宽阔的背部。 于守廉因她的动作而闪神片刻,竟然低下头来吻她。于守廉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他熟练地含住葛思岚住樱唇,他骗她来家里,抱她回房间,就是为了解解相思之苦,这狠心的丫头,竟然数日不出来。 于守廉猛的把她往怀里一带一压,葛思岚就配合地张开嘴,还主动吮着他小心探进来的舌头,细细的舔吻着,听到于守廉似是很舒服的哼了一声,葛思岚受到鼓励,舔得更加细致,双舌你来我往的戏耍,葛思岚卷着于守廉的舌头进入自己口腔,她包容他在自己的口腔内肆无忌惮着。 于守廉含住她的唇,强势霸道的拖出她柔软的小舌头来用力的吮吸。感受到他的烦躁,葛思岚放软了身体紧紧贴着他,乖顺的迎合着,两人越吻越激烈慢慢往床边靠近。 于守廉把她压到了床上,火热的大手在她赤-裸-裸背上游移着,慢慢腾腾地往下滑去,然后从她兜衣的下摆钻进去,贴着她滑如凝脂的小腹肌肤一路向上,抓住她胸前柔软,大力的揉搓着。 葛思岚被揉的浑身发软,呻-吟出声,悦耳的如同天籁之音,知道于守廉被她凉了数日,有些上火,想要好好安慰安慰他,心底又有跟他亲近的强烈欲-望! 于守廉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兴奋,兴奋地不知如何是好,搂的她手更紧几分,恨不能将她拆之入腹才好,大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用力的揉搓,舔着她的脖子细细的咬。 葛思岚被他又揉又舔的浑身发热,小猫咪般的呜咽出声,于守廉越发有些受不住了。不过他还是压下去了,俯在葛思岚身上一动不动,叫他他也不理,推他他也不动。 大概十分钟后,他才平静的起身,搂过臭着一张脸的葛思岚,哄着:“不能继续了,最好的东西,留到新婚之夜。”言罢,平静的给她整理好兜衣,一一给她穿上羊绒衫,列宁装外套,又穿上正红色的中跟皮鞋,亲了亲她的额头,道:“走,带你去打乒乓球。” “没心情,不去。”这不耍着她玩吗?吊着她,这样好玩吗? “乖,听话。爷爷在那边等着呢。”他与爷爷说起过葛思岚,爷爷也调查过葛家,觉得还可以,如果小孙子真心喜欢的话,也是可以结婚的家庭。(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五章 于家爷爷,看着年纪已有六十多岁,形容清瘦,三绺长髯却是十分漂亮,人也和善,穿着长褂,打乒乓球时,不拘小节的将褂子下摆撩起,露出里面半截裤子。 葛思岚不骄不躁地陪着于爷爷打了几局乒乓球,于守廉被她与于爷爷委任为裁判,要求他不偏不倚,葛思岚有输有赢也有平局,而于守廉也真的不偏向任何一方,充分体现了中立和公正。 运动之后,葛思岚的脸蛋红扑扑,甚是好看,胸前的一对胸器在薄薄兜衣与正红色长款羊绒毛衣之下,明显是束缚不了,因运动而造成一跳一跳的,甚是活泼可爱! 当仨人用过茶水点心之后,于爷爷请她留下来用晚膳时,葛思岚以家中有怀孕中的母亲以及年少的弟弟,还有上班的父亲为由婉拒了于爷爷邀请。 当于守廉送她出院子时,葛思岚还是忍不住问他:“前院和后院的空地全种上那些可以吃的,是谁的主意啊?”真睿智!一路过来,宅子有些老旧,但当初建宅子用的是好木材,虽瞧着旧,却是十分结实!院子里的果树、毛竹欣欣向荣,以及土地上的野菜依旧顽强的枯萎着,以期春天的到来!看来,于家是个百年世家,或是几百年的世家。瞧着低调,却是奢华! “我爷爷啊,当年爷爷不去香港也不去台湾,就将这祖宅观光的树与花草统统铲掉,毅然决然地种上了现在看到的这些。”南方有的果树,仿佛全部种上了。 “也许有一天,政府部门会要求全部铲除的。”葛思岚貌似无意识的嘟囔。事实如此,农村还是允许一户种一棵果树,县城里就不许了,市里更不许吧。不说这些葡萄树、香蕉树、枇杷树、桃树、梨树、柚子树、板栗树等等,就是月季花也留不了。这院里,最后大概只有那土地上的野菜与毛竹可以留下来,有留下总比没有好些,至少春天有东西充饥。 于守廉想了想,一笑,道:“如果真有那么一日,爷爷一定会亲自铲除它们。”爷爷最是识时务的老人。从清末的小秀才,到民国的教授,以及如今新中国的退休老人。 “那就好,家里的藏书旧物最好别见光,以防有心人觑觎。”葛思岚又多了句话,她很欣赏这种文化底蕴的书香门第,可让她嫁入这种家庭,她心惊胆战,这类家庭十有八-九被灭。反正,未来有个大洗牌运动,老世家被打倒,新世家好出头。 “管家婆,还没有嫁入,就敢管爷爷的事情啊。你放心吧,没人敢这样做!”于守廉微抬下颌,傲然屹立,贵气逼人。爷爷下了一盘棋,于家不会倒的。三兄弟里,就他的女友最普通——市府小领导的长女,他大哥二哥的对象不是将军孙女就是烈士后人。爷爷留下来,也是为了于家更好的发展。在海外,华人还是受到歧视! “哼,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呵呵,走吧。我送你回去……” “哼……” “哈……” 小情侣正在逗乐时。 突然从后面传来中年女人的声音:“阿廉,阿廉,等一等!” 于守廉听闻来人的声音,孩子气地嘟囔着:“是我妈,你等等,我去去就回。” “嗯……”葛思岚只给了一个音,放出精神力,锁定,是位穿着昵子大衣,烫着长卷发的中年女人,大概四十来岁,身材依旧修长苗条,没有中年人的发福迹象。 对葛思岚的精神区域而言,有些远,葛思岚是听不到声音,不过看那情景,大概也明白那意思,于守廉的妈手上提着一个布袋子一个网兜,向于守廉的手上送,不是送给她,就是让于守廉拿去送谁的,葛思岚收回了精神力。 又静立了片刻,于守廉便提着布袋子与网兜回来了,笑着到她眼前,示意她看看,问:“喜欢不?香港寄回来的。这布袋子里是几斤大米,这是分整出来俩斤植物油,这是罐头,有水果有牛肉的,味儿不错。” “谢谢!替我谢谢阿姨!”葛思岚面上一片嫣然,心底打了突,本就不敢进的书香门第,如今加个海外关系,更是唯恐避之不及。 “吃完了,我让我妈再给你送去,这大米很香,国内白米没有及得上的。”于守廉还是很谨慎的,最后一句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热气扑面而来,熏红了葛思岚的耳际,葛思岚退了一大步,嗔怪道:“走啦。送我回去吧。” 于守廉怪异地盯着她,目光如炬,接着大长腿就跨到她身边,在她耳边印上一吻,问:“你躲什么啊?”从认识到今日,她只有迎向他,从来没有躲开他的。 于守廉是那种比较欣赏传统女孩的男人,而葛思岚真的非常反传统,她和贤良淑德有一个宇宙的距离,甚至在性上也是如此,但……这种时候,他是喜欢的。起码当她第一次在水中初遇时,就游过来亲了他,大胆且淘气地亲了着他,第二次在梅山重逢时就主动投入他的怀抱,那一回在车上,她握住了他,还有这一回在床上,她还想……还想……这一切,他都喜欢。 “走啦。”葛思岚蹙着秀眉,低声催促着。她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刚刚,就在刚刚就已有要分手的心思,只不过得找借口、找机会、找契机! 于守廉盯着她瞧了许久,将手上的布袋与网兜放在自行车前面的蓝子里,回头抚着葛思岚的背部,低头柔声哄着:“还为刚刚在房中事生气啊?放心,结婚之后,我会天天给你的。”言罢,把她揽进怀里,吻住了她。 这一回,葛思岚没有配合,不过也没有抗拒,今日才发现于守廉这个男人不简单,竟如此敏锐多疑。葛思岚只是要和平分手,可也不能得罪人,如今只得先稳住于守廉。 于守廉吻着吻着,觉得这样乖乖地任他吻着,任他扫荡着她的口腔,顺从不自动的样子别有一种味道!许是她知道自动也没什么用处了吧,还是得不到他,这方面到底还是得男人自动才能成事,在车上与床上这两回,他努力压抑着,也是为了展现男人的威严。女人可以宠,可以爱,可以哄……却不能让她女人鼻子走,夫纲要正,这是爷爷对他们于家男人的教育。 一时间,于家的前院,果树旁静得都能听见他和她口舌交缠的声音。 “岚儿……”他哑着声音唤她小名。 “嗯?”葛思岚享受着亲吻带来的快乐,别的一切等离开再打算吧。 “不生气,好吗?我的都是你的,以后都给你。” “嗯。” 这般柔顺下来的葛思岚,令他萌生一股强烈要开发的欲-望,之前葛思岚很自动,要占主导地位,那他就在配合与享受的同时,还会有股无形地力量在抵抗着,在他失控之前就会喊停。 可此刻,他是主导地位,他就有想要探索的念头,十分强烈,强烈到他不由自主的打横抱起她,强烈到不理会葛思拍打抗拒,还别说,葛思岚如此半推半拒的作态,令他越发的强烈,令加快了步伐。 “干嘛,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送我回去,送我回去……”葛思岚不客气的一下又一下的拍打他的后背,听着啪啪的回音,她开始扭他脖颈的软肉。 “啊……”这下子,令于守廉越加的兴奋,他忍不住叫出声来。却吓了葛思岚一跳,好消-魂的叫-床-声。这一声,令她有了片刻的愣神,缓缓地闭上双眸。 片刻后。 “睁开眼,看看我在干嘛?”亢奋的于守廉在葛思岚耳侧轻舔着她耳垂,还不忘低声细语着。 这一句,令葛思岚回过神来时,此时此刻身上的衣服已被剥得差不多,只剩下翠绿色的兜衣与棉布手工底裤,又直又长的脚,又挺又大的山峰,修长的脖颈,漂亮的锁骨,白皙细腻的肌肤,令于守廉中了邪般的亢奋。 此景此情,让葛思岚无言,之前她想色-诱而不得,可在她放弃之时,貌似得到了机会,呵呵!这个时代还是挺看中贞-操,没了贞-操的女人嫁了婆家,很少有男人能忍得了这口气,不过,她是不大在乎的,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不希望在于守廉身下失去那片膜,不为别的,只为了别与他有太深入的纠葛。 “别这样……”葛思岚压下心底的想法,推拒着身边衣裳整齐的于守廉,耳边却清晰地听见男人的吸气声,心下狐疑:为什么这般不经推啊! “你真是个妖精。”于守廉的声音很低沉很沙哑,像是从胸膛中发出来的,异常性-感。(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六章 +新一章 于守廉的用手抚摸着葛思岚的脸颊,温柔地将她的头缓缓抬起,他的大拇指肚摩挲过那微红的唇,葛思岚能清晰地听见自己不受控制心跳声音,嗨!还是身体最真诚,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半点做不了假! “岚儿,怎么啦?不喜欢我碰你了吗?”于守廉低低一笑,他不需要她的回答,她对他身子的喜爱,他心底有数,他细细轻吻着她的耳侧,挑逗着她,听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敏感点,一旦碰凑到就能令对方瞬间软化掉,成为对方手中的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爱怎么捏就怎么捏! 葛思岚的手紧紧地拽着于守廉身上手工订制的中山装外套,这外套给了她安全感,于守廉在逗她,他不会玩真格的。之前,那么多次机会放在他的眼前,他也不吃掉她,足见他的原则之强!足见他的意志之坚!思其此,葛思岚放软了身子,凭他动作。 葛思岚感受着于守谦湿热的舌头滑过她的耳廓,滑下她的项颈。 “不……”葛思岚的声音听起来颤抖又破碎,她的身子受不了这样的撩,她软成一团,如水如云如雾! “是不讨厌我这样做,还是不要我这样做?”这样可以掌控着对方的身子,令于守廉可以忽视自己身上强烈要挺动的欲-望,故意似叼起她的耳垂轻轻拉扯,他一拉扯,她身子一颤抖!这本能的反应取悦了他。 “啊……嗯……”葛思岚不禁小声地呻-吟出声,即渴望又抗拒,矛盾着,纠结着!这男人变了,瞬间成长了,令她又爱又恨!女人的一生,如有一个自控力极强的男人,是一种性福!只要他的状态好、专心,次次都能令人高氵朝,甚至连续高氵朝。这种男人持久,能控制着不射,会将女人撩到顶,一次嘿哟中就令女人高氵朝不停!要知道,百分之七十的华国女人不懂高氵朝为何物? 耳边细碎的呻-吟声于守廉失了控,低头就是一堵嘴,是很狂野的吻,吻得那样深,那样用力。 葛思岚的双手轻抵在他的身前,似在推拒又似在迎合,将半推半就的场景演绎淋漓尽致!于守廉的舌头在她口中肆虐,此刻的她已无力抵抗,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于守廉的手轻轻地扯开了她的兜衣的带子,温暖宽阔的手覆盖在她的胸前时,葛思岚敏感地瑟缩了一下,这是第一次直接碰凑到,有些异常的滋味,修长有力的大手摸过,她不停的颤抖。 见此,于守廉来了兴致,用右臂环住葛思岚的细腰不让她后退,左手肆意地玩着一对玉峰,揉捏着她,尖尖的嫣红在玩弄下变得充血、发硬,而他的唇仍是霸道地占用着她的唇舌,吞咽着她的呻-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终于,于守廉肯松开她的唇,还为她盖上了棉被,葛思岚瘫软在床铺之上,无力动荡,见于守廉面带歉意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面,又安抚揉了揉,仰靠在大躺椅上喘气。 这房间挺大,冷色的窗帘,大且高的多宝阁柜子,放了很多书籍,书桌上有宣纸与文房四宝,还有一盘郁郁葱葱的文竹。 边欣赏着房间,边慵懒地开口:“阿廉,我得回去了。”真有些舍不得这个优质的年轻人,再找一个这样如她胃口的,不是那么容易,学校中那么多高智商的少年,可就是入不了她的眼。她挑男人是凭气息而挑,挑对了一靠近就能软了身子,对方不撩,她就举双手。 “不急不急,还早呢。”于守廉直起身,今个儿就得将这个女人训服,脱了自己身上被葛思岚捉得有些皱的外套,露出枣红色的套头毛线衣。 葛思岚恢复了一点力气,就抬起如玉般光洁纤长的手臂,摸索到那翠绿的兜衣,便坐起身用如玉般晶莹剔透的背脊对着床前的于守廉,懒洋洋的系上兜衣,床上不见正红色的羊绒长款毛线衣,见挂在老旧实木靠椅的扶手上,感觉到棉被下面只有一条湿大大的手制棉质内裤,只得求助于床前的于守廉,软软地道:“阿廉,帮我把那衣服拿过来。”言罢,还指了指那扶手。 “不着急……穿了,还不是得脱!呵呵……”于守廉平复了好自己急欲运动的身子,又压上了床铺,细细地吻着她的项颈、耳侧,左手也慢慢从兜衣上的高峰下移,冷不丁地直到没入她的内裤。 葛思岚吃惊地睁大眼睛,蹙着秀眉,软着身子,喝斥:“阿廉……”可声音酥软的像是在撒娇。这小子,大胆之极,敢向下摸。葛思岚用全力推他,双手双脚齐上阵,推他踹他。可是依旧推不动他,还被他更搂紧了几分。 “嘘……相信我,你会喜欢的。”于守廉用他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诱-惑着她。 “可是……”矛盾着,犹豫着,纠结着,依旧挣扎着。 “让我尝尝你的甜美……”义不容辞,手下不留情。 葛思岚咬紧下唇,肩膀不禁瑟缩,十根白生生脚趾在蜷缩,全身酥酥软软使不上力气,敏感地感受到他手心的温暖和手指的邪恶。他的手缓缓下滑,紧贴着肌肤,滑过小腹,来回地抚摸着,肆虐地用手指描绘着我的……再一点点深入……于守廉将头抵在她的颈间,细细地啃咬着她的肌肤,柔软的舌头滑过她细嫩的肌肤,让她不禁泛起阵阵战栗。 感受到于守廉突然按在到了核,用食指和拇指揉搓着。葛思岚激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团,双-腿无力地摊开,像是欢迎,似是邀请。他的亲吻向下再向下,不断地向下,再向下,腰部、腿部、大腿间,直到吻到终点。 葛思岚将手轻轻地抵在唇间,却仍就无法抑制地□□出声:“嗯……啊……啊……” 花儿在他的舌尖绽放,露出孤零零地核不住地颤抖,蜜儿汩汩地流出,甚至能听见人吞咽的声音。 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无法抑制内心的酥麻,紧缩紧缩再紧缩,屏住呼吸,一下子软成水。 于守廉又回到上面,轻覆在她的身上,凑过头吻上她的唇,她无力抗拒,感觉他霸道地将舌头伸进她的口中,也一并推进来许多粘稠地液体。 “宝贝,你的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甜美?”他低沉地笑着,带着隐忍,带着得意,带着成就感。充满磁性地低音在她的耳中化开,一直流淌着。 葛思岚将头埋入硬枕上,无言以对,还什么贞操啊,除了那薄膜,还有什么啊! 久久之后。 好不容易于守廉放过她,倒出暖流里的水亲自为她清洁,湿透了的手工棉内裤被他留下,擦干之后为她直接穿上灯芯绒修身裤,还为她只穿一件裤子而教育了她几句,最后送她到了市府家属楼,看着她入内才满足的离开,以后有那条棉内裤陪着他渡过日日夜夜。 市府家属楼内。 葛思岚入屋之前,放出精神力,观察着,见四下无人,便收了那网兜,换了那布袋子内的几斤大米,换成了好几斤猕猴桃,大概有二三十个,个个质地柔软,口感酸甜,是一种品质鲜嫩,营养丰富,风味鲜美的水果。 听说是因猕猴喜食,故名猕猴桃;亦有说法是因为果皮覆毛,貌似猕猴而得名。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到了大学开学的日子,于守廉让葛思岚去火车站送他,葛思岚见他要离开,便点了点,同意去他离开。从那回上下失守之后,于守廉对她热情似火,有时葛思岚推也不推开,不过她死活不再去于家,没有那床铺那房间,就不会让她沦陷其中不可自拔。 于守廉见葛思岚不好意思去于家,只得带着她梅山,到底在外面,也不好将她剥光欺负,只得在上面的口中小偿罢了。这段时间他在葛思岚身上见识到了什么是‘半推半就’,什么是‘床上像荡-妇,床下像贵妇’。 于守廉虽然也喜欢葛思岚越放-荡越好,但是,在约会时还是依然希望她一副半推半就的模样,这是他的幻想中的情景! 于守廉阅卷无数,《西-厢-记》是他第一次梦遗后,偷偷找来看的,中间有一折就有男女在偷-情时表现的这样场景:“半推半就,又惊又爱,檀口揾香腮。”在与自己心仪的男人偷-情时,在环境氛围灯光甚至温度都让人心旷神怡意乱情迷时,女人应该激-情无限,情-欲-如火,迫不及待,但是也在半推半就…… 这一点,葛思岚目前表达十分的恰当,分寸拿捏十分到位!不知是不是得了什么启发,之前的葛思岚没有令他如此神往,令他陶醉,令他爱若珍宝!如果葛思岚知道他的心理,一定会啐他一脸,骂一句:贱! 《金殿喜重重·秋思》的套曲中也有:“我这里千回右转自彷徨,撇不下多情数桩。半推半就娇摸样,宜嗔宜喜娇情况,知疼知热俏心肠。”于守廉觉得——其实,女人半推半就是一种肢体语言。而这种肢体语言是女人自己真实心思的一道温情的面纱。 女人需要这道面纱! 中国古代兵法中很厉害的一招就是——欲擒故纵。 将欲擒故纵用在男-女-床-笫之欢中就更加妙趣横生。 于守廉内心深处还是个传统男人,是以含蓄为美的,过于开放的葛思岚会令他在心理上产生双重压力。一是让他产生葛思岚阅人无数、过于放-荡的联想,二是葛思岚的主动威胁他的强大,打击男人的自信。 于守廉觉得——半推半就是女人真正获得男人灵与肉的最有效的手段。即便是再强势的女人在性-生活方面,也要矜持和扭捏一番。 葛思岚学会了矜持与扭捏,令他惊喜! ———————————————————————————————————————————————————————————————————————————————————————————————————————— 1963年,5月中旬 这是一个星期一,星期天晚上程珍珍就开始时有时无的阵痛,葛家上下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最后才用平板车送程珍珍去市卫生院,好在还记得在平板车下面垫了几层。 次日下午,程珍珍在市卫生院诞下一子,是个早产子,堪堪到5斤,她本是个小脚女人,又是高龄产妇,没能在怀孕后期多走动走动,又不似之前生产前得伺候公婆,得管家理事,这一回家里家外没多少活,男人儿子还抢着干,因而能平安生产就是万幸。 可,不幸的是程珍珍这一回没有母-乳。如今可不比后世,国产有、进口的奶米分广告满天飞。这个年代,奶米分是十分稀缺的特供品,这不,葛爸爸用尽人情也寻不到一袋奶米分,只要来了一罐麦乳精。葛思岚在市卫生院呆了半日之后,便被葛爸爸与程珍珍赶回了学校,因葛思岚六月初就要参加高考。 葛爸爸在小弟弟未出生前,就翻遍一本厚厚的字典,最后为他选择‘峥’字,不平凡,不寻常、高俊的意思。这个儿子,是葛爸爸看着他一点点的在母体里长大,格外的期待! 在回学校的路上,葛思岚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大学去哪里念?本来是要考北京医学院或是中医院,可不想去北京,于守廉还在北京呢?他是本科生,还有一年。 如果念中医院,就得去别的城市,可是为了北京与上海,别的中医院都是新学校,新学校一般情况下条件都不好,这与社会风气有关,如今是为朴素为美!为朴素为荣!那些建校才四五年的新大学,师资力量不足!也就是硬件与软件都不成,就像后世的野鸡大学一般! 葛思岚边神游天外,边惯性的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学校。 葛思岚先去找班主任销了假,又请了假,以后她不上晚自习了,也不住校了,老师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同意了,葛思岚这个学生是学校不败的奇迹,从高一开始到目前为至,个个回回门门考第一!天才就是有些怪僻的,要走读就走读吧,下个月初就高考了,班上也有其他学生在走读!好学生,这个时间段,放松就可以了。 当葛思岚放学骑车回家时,就去黑集那一段打了个圈,放出精神力观察着,见四下无人,就取出一罐荷兰美素奶米分herobaby1段(0-6个月),一罐800g。 美素这个品牌不错,是源自荷兰自家牧场,奶米分口味清淡,不上火,不便秘,好消化,在全球100多个国家赢得了相当高的声誉。她前世收集起来就是为了万一,从1段到5段都有不少,至少可以养大四五个孩子,没有计划生育的时代,一不小心就生多了,前世的她就有四儿一女。当时她想啊,如果这一回直接消失了,那就没有苦恼了,土该土,尘该尘;可如果还是魂穿成另一个人,那就得生活,就得活下去,万一穿到了饥荒年代呢?还是准备准备吧。 葛思岚瞧着自行车蓝子内的罐装奶米分,觉得这个包装太……太那个超时代了吧。她无奈一笑,打开,使用暴力与工具将其设计美观的外包装破坏殆尽!又取出两只能下蛋的母鸡,还有一些香菇竹笋黑木耳等山珍,还有几斤素面与鸡蛋。 葛思岚骑着自行车进入位于市府家属楼的家,家里静悄悄的,葛思岚看看时间,才四点多,这个时间——葛妈妈与小峥峥还在卫生院里,大概得住一周左右;葛爸爸不是回单位就是在医院陪同;思峰还在学校里,他初三,正是努力的时候,他有她这个牛叉的姐姐,压力不小呢,使劲的用功,要考入她的学校。 葛思岚进了屋,放下两只下蛋母鸡、几斤鸡蛋、几斤素面,还有那些香菇竹笋黑木耳等山珍,以及一罐已面目全非的美素奶米分,见无人,灵机一动,便又从半空无限大的空间取出一块豆腐、一尾鲫鱼,鲫鱼含有全面而优质的蛋白质,对肌肤的弹力纤维构成能起到很好的强化作用。 今儿,葛思岚准备做个‘下奶鲫鱼汤’,葛妈妈顺产之后,经验丰富的老医生过来给过建议,最后出生半小时内就给新生儿哺乳,他说:不管有没有奶水,对产妇和孩子都是有好处的,这叫早吸吮。 小峥峥没能吸出乳汁,就不吸了,葛妈妈说头两胎奶水也不多,当时家里有养牛与羊,没让两个儿女饿着,现在可没有条件养牛与羊,葛爸爸闻言忙不迭的出去找奶米分,结果只找来了麦乳精,以及有点红糖鸡蛋什么的。 葛思岚知道要让乳汁丰富就要多饮汤水,下奶鲫鱼汤,这道汤挺有效,作法又十分简单,主要原料当然是鲫鱼,别的材料只有嫩豆腐,外加一点姜,一点蒜,一点点的盐,一点点的香菜,一点点的葱就ok。 葛思岚洗鲫鱼时,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她用心一听,是葛爸爸回来了。 葛思岚没有起身也没有出声,接着处理鲫鱼的腮和鱼肚内层黑膜,这两处一定得处理干净,否则不利于健康,并且腥味重。 片刻后,葛爸爸进了灶间,一眼就瞧见四方桌下方躺着的两只母鸡、还有桌上的鸡蛋、素面,还有一些香菇竹笋黑木耳等山珍,以及闺女手上正在处理的鲫鱼,大概有两斤多重呢,他难掩激动地问道:“阿岚,这些是哪里来的?” “买的啦!”葛思岚头也不抬,回道。 “多少钱啊?哪里来的钱?”葛家子女每周一块零钱,桌上这一批没有几十块是下来的,母鸡两只就要10块,鸡蛋得一两块,素面,鲫鱼,奶米分,还有一些香菇竹笋黑木耳等山珍,少都三四十块,多则五六十块。 “黑集买的,花了五十块。从几个同学那里借了一些。自己存了一些。”葛思岚张嘴就来,好不迟疑,葛爸爸工资挺高的,程珍珍手头也有小黄鱼。葛家不缺钱,就是这个年代有钱没票也没有用,有时候就算是有钱有票也没有用。 “好,等下爸爸给你钱。阿岚,于院长送来了一罐奶米分,他说你与他小儿子在谈对象。”葛爸爸有些纠结地问道。小儿子急用奶米分,当时他心下犹豫,但还是先收下了。 “没有。”葛思岚面不改色,一口否认。 “那……那……”葛爸爸有些为难了,他没想到于院长还会……还会说谎,说谎只为送奶米分吗?不会吧。 “不过,我认识于守廉。你就收下,给小峥峥吃吧。到时我会还人情的。”还还什么人情啊,躲他还来不及,于守廉来信给她三个城市,供她选择大学,其一是苏州,他一年之后就回苏州了,可苏州没有一流的大学名校;其二是上海与南京,与苏州近;其三北京,如果她去北京上大学,他就想法子留到北京。为了躲他,她北京与上海几个名校都不能去了,选择更小了。 “需要花钱,跟爸爸说。”言罢,蹲下身子,开始生煤球炉,嘴上还不忘吩咐:“你去学习吧。” “这鱼下奶的,你不会,我来做。”葛思岚不客气的直言。 葛爸爸闻言,奇道:“真的啊!那让你阿娘多喝,小弟弟才一点点大。”他正为小儿子的奶米分担忧呢。这样小不点,喝到大,得多少奶米分啊?之前俩个儿女,他没花一点心思,一年也见不了一次,解放后有机会一同生活时,儿子已五岁,能跑能跳,能说会道,机灵可爱!今日,见着小小一团的新生儿,他都不敢接过来,还是闺女似模似样的抱过来。 煤球炉生好火,葛爸爸去洗手间洗手,生煤球炉是个技术活,冬天还好就一直温着水,夏天可不成,太热了,一日得生三次,一大家子人呢。 葛思岚从灶间的柜子取出干净的锅,放在大号的煤球炉上,又从柜子里取出油瓶,在锅里放了点油,转身就去切姜丝,这个煤球炉不比燃气或是土灶,火不大,热热油也得好半天,切好姜丝,又开始切豆腐,葱段,蒜等。 待锅内油热后,取来已不滴水的鲫鱼,放入已烧开的油祸里慢煎,葛思岚又去掏米,又去剥地瓜皮,反正煎鱼时不急于翻动,要待底面变黄再翻动,否则容易破皮,影响美观;葛思岚剥好一个大地瓜,才去翻面。 这时,葛思峰开门进屋,怪叫着:“好香啊,是什么?”言罢,已冲入厨房,见着了鲫鱼,就兴奋怪着:“姐,真香!”那小眼神别提多能表达那要吃的意思。 “嗯,你先送汤到医院,剩下的等你回来再喝。”产妇吃得清淡,先舀了给葛妈的,剩下的加盐加酱加料酒添加胡椒米分之类的调味品。 “……” 晚上 葛思岚睡空间的小木屋里,说是果树上的小木屋,实则与地面很近很近,不过一米的距离,因再高就没有空间,二米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枝树叉树干,还有花儿叶子果子等等。 可,这一夜,葛思岚睡不着,还是翻看了后世的一本书——《中国十大名校》——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浙江大学、复旦大学、南京大学、上海交通大学、武汉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华中科技大学、中山大学。 葛思岚摸着下巴,思索着:除了北京与上海,以及浙江与南京这两个比较近的省份外,好像只有武汉大学与华中科技大学,以及中山大学,三个选择,哪所比较好呢?真纠结啊!(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62章 “我哥,是我父亲战友的儿子,从小就在我家。”孙继红脸着一张俏脸,小声解释着。 “嗯……”葛思峰也有些不好意思,转身问葛思岚:“姐,可以走了吧?”迟了,可能没有公交车的。 “走吧。” 葛思峰一听可以走了,就拽着棉被大包裹与大皮箱,便大步流星地向出口去,还不忘添了一句:“阿姐,跟上啦。” “好的。别与人挤,车站很乱的。”言罢,也提起轻了不少的网兜,跟了上去。 “喂,你们等等我啊,我们是一路的。”孙继红也大呼小叫的跟上了,她也就一个小包裹。(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七章 程珍珍在葛思岚一日两顿的下奶鲫鱼汤滋养下,三日后,终于出乳汁了,不过依旧不多,一日勉强能让小峥峥喝个三顿,小峥峥的点心与宵夜就用奶米分来凑凑。 一周后,程珍珍可以出院了,被葛爸爸接回了家中做月子。 月子中,小峥峥一日一个样儿,特别有趣,打个哈欠就能令人乐半天,思峰学习之余就来看着小弟弟洗洗眼换换脑。 程珍珍回家后,葛思岚就开始给她做月子餐,不过也只能做做常见的食谱,如:花生猪手汤、益母木耳汤、鸡蛋黄花汤、肉末蒸蛋、皮蛋瘦肉粥、黄花菜炖瘦肉、花生大米粥等等这类常见的食材。 时间很快到了六月初,高考的考试时间是6月7日,8日,9日这三天。 目前实行的都是高考前填报志愿方式,高考考生先根据自己的兴趣和平时学习成绩填报志愿,然后参加高考,高校根据高考成绩进行录取。 以后,随着考生人数的不断增加,部分省市开始实行高考后估分填报志愿的方式。考生先参加高考,根据估算出来的分数填报志愿,高校根据高考成绩进行录取。再以后,一些省市开始实行高考后知分填报志愿的方式,考生先参加高考,等分数出来后再填报志愿,高校根据高考成绩进行录取。最后,部分省市对这一方式进行了不断完善,发展为“三知”,即“知分、知位、知控制线”。 不论以后如何发展,如今,葛思岚高考前就填写了志愿,她在中山大学与武汉大学之间徘徊了几日,最后定下了武汉大学,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武汉大学是中国著名的风景游览地,武汉大学坐拥珞珈山,环绕东湖水,占地面积五千多亩,建筑面积二百多万平方米;就是为了武汉大学那中西合璧的宫殿式建筑群古朴典雅,巍峨壮观,堪称近现代中国大学校园建筑的佳作与典范,被称为中国最美丽的大学校园;就是为了武汉大学的樱花园,在每年三月下旬樱花开始开放,会成为校园一景,在后世年年有数十万的全国游客过来。 1963年,夏季 葛思岚以全苏州第一的高考成绩,考入了武汉大学中药学本科。 如今不比后世,信息爆炸时代,有什么消息捂也捂不住?如今要隐瞒一条信息一段时间还是比较容易的,至少远在北京实习的于守廉是没有发现葛思岚选择了武汉大学。 葛思岚真不亏是个老妖怪,半年来,与于守廉虽无碰面,可是一月一封书信是雷打不动的事情,可她硬是没让于守廉察觉到她已决心分手。这也是一种艺术!一种技巧!比如说:于守廉问她考了哪所学校?她说就小峥峥是如何如何的可爱,可惜苏州没有一流大学,不然一定考苏州的云云。 整个暑假,葛思岚都是在伺候程珍珍与照看小峥峥的琐事中度过的,武汉大学的一年级新生是在8月20日开始报到,听说有二十天的军训时间。 这个时代的大学生,是有生活补助的,说直白一些,就是自己可以养活自己,比较节省一些的穷学生还可以寄些钱与票回老家补贴一下家人。 很快到了8月20日,报到的时候到了! 这日上午8点多,葛成林借来了一辆小轿车送葛思岚姐弟到苏州火车站。这是十分难得的事情,葛成林这几年为了家庭改变了很多,特别是小峥峥出生之后,他放在家里的心更多了。 苏州火车站,位于苏州城区北端护城河北岸,始建于1906年,1908年竣工通车。苏州站隶属上海铁路局,毗邻苏州汽车北站,是苏州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并且连接京沪铁路、沪宁铁路、沪宁城际铁路、沪汉蓉高速铁路。 当,葛思岚挥别送站的葛成林时,心底有对这一个家、对这一片土地的不舍与留恋!如今出行真不容易啊,现金衣物必须事着跑,不像后世可以一张卡就可以跑向全国、跑向全球!潇洒又自在! 一身白色麻布连衣裙的葛思岚,跟着葛思峰随着人流向列车走去。 十五岁的葛思峰已有一米七高,整个夏天都在苏州河里摸鱼与小龙虾,全身晒成小麦色,他肩上抗着一个大包裹,双手还提着个崭新大包箱,好不容易挤上了火车,找到阿姐的座位,将装着崭新棉被的大包裹塞入座位的上方,又将崭新大包箱小心的塞入,回头对只挎着麻布大挎包与提着一网兜罐头水果以及两份便当的葛思岚招招手,道:“阿姐,座位在这里呢?”能争取到送阿姐去武汉大学的机会,让他十分兴奋,这还有他的中考成绩十分理想,进阿姐的母校是没有问题了。 “嗯,擦擦汗吧。还有时间,这样急干嘛啊?”言罢,葛思岚取出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脸的宠爱。 葛思峰呵呵直笑,不躲闪,反而将脑袋更凑一些。 见状,葛思岚立刻恼了,还蹬鼻子上脸,斥道:“自己擦,臭气熏天。” “别啦,姐,你只疼小峥峥,不疼阿峰了吗?”还呜呜的假哭,装模作样,可恶至极! 惹着对面的女生,噗嗤一声笑了,葛思岚与葛思峰同时抬头,望向对面,只见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一件碎花短袖衬衫,一条黑色裤子的女生,一双黑色布鞋,大概十六七岁,瞧打扮是个工厂家庭,可她手里还捧着一本书,葛思岚一瞧,是《张氏英语》,好一个用功的姑娘啊,可能是教师家庭。 “你好。”葛思岚与那女生同时开口,继而又同时一笑。笑过之后,葛思岚说:“我是葛思岚,这是我弟弟葛思峰,去武汉大学报名。” 那女生一听武汉大学,眼睛一亮,道:“我哥哥也在武汉大学,他是外语系的,下学期就大四了。”自己因为哥哥的缘故才自学英语。 这表情还是哪像说哥哥啊,像说情人差不多,不过萍水相逢,没有必要这样较真:“那你呢?” “我是孙继红,师范生,最后一年了。我去武汉找哥哥玩。” “真好,早知道我也要念师范了,可以早些毕业。”葛思岚羡慕地回道,这是她的真心话,她发现就是念专业也毕业不了,就选择了本科,看能不能早些修完,早些毕业。 “……”孙继红。 “……”葛思峰。 经过八个小时,终于到了汉口火车站,从早点9点一直坐到下午5点,从一开始还会聊几句,后来大家各睡各的,车厢挺闷热,好在不是春运高峰期,没有站在你身边的农民工,让你恨不得自己没有做这一趟车。 这一回,葛思岚拽着葛思峰光裸的胳膊,不让他急急下车,可拽了自己一手臭汗,恼得她向他身上背心擦去,可还是擦不去那汗水,还是葛思峰拽起自己的前摆,送到阿姐眼前让她享用。 葛思岚恼的拍了他两下。 身边的孙继红又是噗嗤一声笑。跟着又不好意思的加了句:“有个弟弟真好,我妈妈就生我一个。” “你哥呢?”葛思峰快嘴的接口。让身边的葛思岚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我哥,是我父亲战友的儿子,从小就在我家。”孙继红脸着一张俏脸,小声解释着。哥哥,是好从小喊习惯了,一下子改不过来,妈妈讲道,以后她与哥哥要结婚的。妈妈还讲,只有将她嫁给哥哥,她才放心。 “嗯……”葛思峰也有些不好意思,转身问葛思岚:“姐,可以走了吧?”迟了,可能没有公交车的。 “走吧。” 葛思峰一听可以走了,就拽着装着两条崭新厚棉被的大包裹与大皮箱,便大步流星地向出口去,还不忘回头添了一句:“阿姐,跟上啦。” “好的。别与人挤,车站很乱的。”言罢,也提起轻了不少的网兜,跟了上去。 “喂,你们等等我啊,我们是一路的。”孙继红也大呼小叫的跟上了,她也就一个小包裹,给哥哥做的新衣服与哥哥喜欢的辣咸菜和腌萝卜条。 汉口火车站,始建于1898年,外观为欧式风格,是全国最大的欧式火车站!两座塔楼守护两侧,站房外部的墙面、窗、檐等,都以线条和几何图形雕塑装饰。 半晌后,仨人挤出了汉口火车站,到了火车站的东广场,听孙继红说公交车站就在这里,有个直达的公交车。这边人挺多的,听孙继红一说才知道好多人都会到公交站坐车,问一下,直达武大正门的公交车还有,武大正门是终点站,不用担心错过站,两分钱一个人,葛思岚早早准备好零钱。 到了武汉大学,已是六点多,别过了孙继红,葛家姐弟先到武大报到处报到,好在还有老师在,交上录取通知书,填写一些资料,领了军训的军服,领了女生寝室的钥匙,以及时间表。(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八章 她曾经多次来过武汉,有公费出差也有私自旅行,不过,都不是这个年代的武汉,是在后世,当时的她真可谓见识过了武汉的美食街,可以说武汉是小吃的集中地,全国各地的小吃几乎都在武汉的美食街出现! 但,武汉也有自己的传统特色小吃,比如说:热干面、三鲜豆皮、四季美小笼汤包,面窝,糊汤米米分,煎包,水饺,糯米包油条,鸭脖子等等,在武汉大学五日的报名时间内,葛思岚带着兴致勃勃的葛思峰吃了个遍,只要国营饭店里有的,或是夜晚暗巷子会如约出现的,都一一吃了遍,吃得葛思峰大喊过瘾!痛快!! 葛思岚也真是个好姐姐,不光让葛思峰吃遍了武汉传统特色小吃,还带他去武汉个个景点转了一圈。 从作为江南三大名楼之一的‘黄鹤楼’起,到一年四季流水不断的国家森林公园——‘木兰天池’,最后游了以重峦叠嶂、气势雄伟而闻名的‘云雾山’,山内果然四季分明、日照充足,常年平均气温18c,雨量充沛、气候宜人!听说这山属木兰旅游圈中最高大、最幽深、最原始、最神秘、最纯粹的生态森林风景区!葛家姐弟还在生态森林内逮捕到了两只又肥又圆的野兔,不对,不能以逮捕这个词,应该说是捡到。 事实上,是葛思岚在生态森林穿梭时,偶尔放了精神力探探,惊喜地发现山内有不少肥嘟嘟的野兔,便边走边收,一连收了十多只才过瘾,收了后,又觉得该让葛思峰带两只回苏州,将在葛思峰的必经之路上放一只最肥的,让他捡,听着葛思峰像捡到金元宝般的惊叫,葛思岚嘴角微微上扬,暗骂他少见多怪!却不由自主地又放出了一只肥嘟嘟的。 于是,葛思峰手气很好的捡到了两只又大又肥的野兔,次日一大早抱着两只加一起有十来斤重的野兔,兴冲冲的坐火车回苏州了!在火车上呆两日,加了玩三日,这前后加起来,葛思峰也算是玩了五日。 葛思岚送葛思峰入站之后,静立片刻,才转身出了火车站,到了公交站,得到的回头率是百分之九九,她一身米黄色的纯棉连衣裙,带着一顶大大的帽子遮着脸,可她娉婷而立的身姿,走路时轻盈的身段,就知道是个美人。 葛思岚买了票上了车,寻了个靠后的座位,从手工制作的小清新手提袋里取出一串葡萄,无声无息的吃起来,又摸出保温杯喝了口速溶咖啡喝了口,真热啊!武汉是四大火炉之一,她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不过广州的中山大学也很热啦! 怎么办啊?要呆三年这久呢?去找个房子搬出去,还是在校园里找个窝点,或是每晚放倒同寝的女生们,自己大大方方的进空间睡觉,第二日再大大方方的出空间,唤醒同寝的女生们。说起来,武大的条件算是不错,四人一个寝室,寝室有晾晒衣服的阳台,还有独立洗手间。 有人说过,武汉是一个没有春天的城市,冬天之后就是夏天。 这句话虽然有点夸张,但和一般的城市相比,武汉的夏天确实很漫长,从4月底到10月初,接近半年的时间,武汉人都是在炎炎夏日中度过的。 白日里,还能忍一忍,擦一擦汗,当成排毒养颜。可,一到晚上睡觉时,没有风扇没有空调,只有一把芭蕉扇,这日子无法过啊!葛思岚思忖着:自己总不能与武汉当地人一样,用凉席或是竹床或是躺椅,找个树荫下就那么一躺着。 武汉有一句俗话:‘暑天无君子’——河岸边或是树荫下,男人一条裤头、女人一件汗衫加一条短裤,大家床挨床、铺连铺,却毫无矜持、尴尬之感。 可惜,寝室楼的顶楼是瓦片而非水泥地,不然葛思岚一定会在夕阳西下时上顶楼浇水散热,晚上上来乘凉睡觉。嗨!思前想后,还是独自离开寝室,寻处僻静无人地,悄悄进出空间最理想! 葛思岚是想到就做的性子,当晚就照做了。 次日一大早。 葛思岚匆匆忙忙地回到寝室,快速地穿上全套军服(长裤子,短上衣,腰带,解放鞋),还戴上军帽,挎着军包,军包里放了些零碎,脖颈上挂着一条崭新的毛巾,就随着大一新生一同参加军训,为期十日的军训。 武大是一所位于湖北武汉市的中国顶尖综合研究型大学,其办学源头溯源于清朝末期,共有6大学院、21个系、8个研究所;也因而大一新生不少,大概有两三千名新生。一百来名的教官是附近的军校生,是齐刷刷地拉了五大军卡过来的,当然除了拉来人,还有别的物资什么的。 总之,炎热的夏日,十日的军训苦不堪言!十日下来,不论男女都黑了几圈,小麦色还算好的,大部分人直接成了黝黑的肌肤,露出白生生的大齿,像是黑人过来了般! 当然,葛思岚成了个特例,其一她每日有防晒与补水,其二她每晚都悄悄入空间睡觉,空间有修复滋养身子的作用,这是葛思岚自个总结的——不然为什么葛思岚从长相普通到如今的美丽精致?不然为什么程珍珍一出空间就怀上了孩子?不然为什么郭为民一出空间就成了绝世美男子?不然为什么前两世她可以美丽优雅地无疾而终呢? 总之,葛思岚成了新生中的焦点! 反言之,葛思岚有人追啦! 可惜她太忙了,没有时间去读那源源不断的情书,更别提回信了!她在座位上看到给自己的信,就直接收了,没有兴趣没有时间去拆开去细读内容。 中药学专业——要培养具有中药学与中医学基础知识背景,具备良好人文和自然科学素养,系统掌握中医药学的基本理论,掌握中药研制的基本技能及现代医药学的相关知识,具有一定的中药生产、管理、销售、和研究开发能力的中药学专门人才。 中药学专业一共有二十六门科目,她一口气报了高等数学、医用物理学、英语、形态学概论、生理学、生物化学、病原学概论、医学生物学等八门科目(其实她想报十门来着,可惜最多只能报八门;一般新生只是报四门必修科目)。 而,葛思岚是要两年之内修完全部的科目,第三年除了个别可能的‘漏网之鱼’(有个别科目,也许两三年才开设一次),就进入实习阶段。 将书信收入空间时,葛思岚想,找男人什么的,大三再说吧,谈三个月就扯证得了。于守廉这个大问题还没有解决掉呢,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隐忧的,另一只鞋子还没有落地呢?当时她一考完试之后就没有给于守廉去过信,当然她说过自己在暑假中要照顾小弟弟。于守廉也说过自己要去实习。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好像有差不多三个多月没有通信了。 这样子,很好,葛思岚就想这样子无疾而终,无声无息的结束掉!再见,还是朋友!别留下私怨什么的? 大一的生活是很忙碌的,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之线,当然葛思岚还加个秘密基地(进出空间的小树林深处)。 1963年,10月1日,国庆节 国庆节是由一个国家制定的用来纪念国家本身的法定假日。而中国古代把皇帝即位、诞辰称为“国庆”。如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节特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成立的纪念日-——10月1日。 世界历史上最悠久的国庆节——是圣马力诺的国庆节,远在公元301年,圣马力诺就把9月3日定为自己的国庆节。 这个国庆节,葛思岚没有出去游玩,依旧泡在图书馆中,树立自己勤奋用功的光荣形象,虽她大部分时间看得是课外读物,可她选修了八门,比同学们多一倍,就得让同学们觉得她比他们多一倍的时间用来学习,多一倍的付出才没有挂科。 如果说葛思岚是默默无闻的一名学生那就算了,可她是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武大,她还是班级的班长。不说这个,那说说她十日军训‘晒不黑’事件,那说说她一学期选修择‘八门科目’事件,反正,如今她不光光成了班内的焦点,成了大一的焦点,乃至成了全系的焦点! 一个风云人物,一个焦点人物,一个牛人,都是受人瞩目的。 葛思岚不想成为一个及格学,她是要成为一个优等生。 然而,如果她一下课就做做试卷、做做课后作业、看看重点就轻轻松松考第一,会让人忌妒的,为了淡化她过目不忘的能力,她只得做出很努力很辛苦很用功的假象! 近一个月下来,葛思岚觉得自己做得还是比较成功的,因同寝的女生们说她‘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葛思岚就没有回过寝室睡过觉),有晨运的男生说她每天抱着书本从小树林晨读出来。 讨厌,真讨厌,还有没有个人的隐私啊,从那之后,晨运的男生成倍成倍的增多。这边不大安全了,罢了罢了,快十月份了,她就回寝室睡觉吧。 快五点钟了,葛思岚起身,甩了甩用正红色发带捆扎的长发,偷偷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撩了撩正红色纯棉的长裙,理了理黑色宽松t恤衫,整了整自己手腕上的红色手链,红色透亮的石头衬着洁白的手臂,很好看。 最后,整理好黑色挎包,才慢条斯理地走出了图书馆。 “葛思岚……” 一步步下图书馆台阶的葛思岚闻声,抬头望去,是于守廉,他终于找来了!穿着黑西裤,白衬衫,大背头……自信张扬的帅气!她心底另一只鞋子终于落了地。 该来的,总会来的!来了,就坦言吧!(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九章 武大是中国著名的风景游览地,学校坐拥珞珈山,环绕东湖水,是出了名的绿化好,校区原地就是一片树林,建校后最大限度的保存了原生貌,所以学校里别的没有,树最多,树龄在一百年二百年的树多得是。 晚上六点多钟,天色已渐渐昏暗下来! 俩人在学校餐厅沉默地用过晚饭,沉默不语的于守廉,有种禁-欲之美!葛思岚的心‘突突突’地跳着。她下意识地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于守廉冷着脸说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葛思岚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自己也有话要说,在人来人往的校园主干道上谈分手也不是个事儿,刚刚在学校餐厅葛思岚也不能开口说分手的,气氛不对,环境不对,心境不对,这时候的学校餐厅不比后世可以彼此喂饭的餐厅,更不比后世的餐厅和茶座,有包厢有卡座,有见怪不怪的服务生与老板。 葛思岚带着沉默中的于守廉七拐八绕地,走了一段路,终于拐进了一条狭长的林荫道,校园大部分的路全都又窄又蜿蜒曲折。 葛思岚放出精神力搜寻无人之处,也渐渐忽视了身后男人对她的影响力! 于守廉沉默地跟在葛思岚身后,感觉到葛思岚不似从前,见着他就如同蜜蜂见了花儿般,能凑近一点就凑近一点,这一回始终淡淡地,如同君子之交! 像正常的男与女,含蓄又温婉!可,与他而言,却总觉少了点儿什么似的!好像若即若离……不会是在武大找了别人吧?此时他有些悔恨自己的原则,该死的原则!如果早些得了她的身子,那她一定不会不听话,一定不会有今日,不过好在为时不晚…… 于守廉眸光幽深地盯着前方的女人,一米六八的身高,长腿如椽,细腰翘臀,天生的一副衣架子,加上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蛋脸和愈加丰满的高峰,让人一眼看过去立刻就会产生惊艳的感觉。这样子的女生,能缺少追求者吗? 于守廉还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道前方带路的葛思岚已停下脚步,直到背对着他,用平平淡淡的口吻说出令他五雷轰顶的句:“守廉,我们还是分手吧。我计划出国留学……不想耽误了你……”娘啊,还不如写信说呢,这样子太难说出口了,对着很合自己胃口的男人说分手,太为难她了吧。 于守廉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他愣了半晌,接着眸光一冷,冷冷地定定地望着紧绷着背脊的葛思岚一动不动。 俩人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 久到背对着他的葛思岚有股要跑走的冲动,她拼命让自己冷静,放松……心却不停地‘砰砰砰’地跳。 于守廉终于抑下了心头的火气,扯着嘴角,柔声哄道:“阿岚,别闹……我们结婚之后,可以一同出国。”她想干嘛?想出国,难道不知道于家有很多亲朋好友在国外吗?她难道不知道出国需要钱与关系吗?她一个人在国外如何生活啊? “守廉,我是认真的……”葛思岚始终不敢回头,心里想想挺容易的,可以这样面对面的谈分手,挺不容易的,她活了这样久,还没有对一个自己这样满意的男人说过no。 “别闹!阿岚,你生气了吗?……生气我暑假没有回去陪着你吗?生气我一直不给你吗?……”言罢,于守廉向前迈了一大步,紧紧的从背后抱住葛思岚。 冷不防被于守廉抱住的葛思岚,本能地挣扎着,用力掰着他的手,可男人与女人有点天生的体力差异,心底一急,脱口而出:“我们不会有未来的……” “为什么?”于守廉的语气一沉,她怎么可以这样说俩个人的未来呢?怒气外露的于守廉单手拦着她的细腰,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置于她的腹部,防止她挣扎,接着不客气的用自己的胯部紧紧贴在葛思岚的翘臀上,还来回摩挲着,上下研磨着。渐渐地,他的怒气消了些,她在撒娇呢?他不该半年不回苏州见见她。只有一月一封的书信,是有些过分了,他的寝友们都这样说他。 “先放开我!”葛思岚气急败坏的叫着,还要不要好好的说话。她气愤自己身子的真实反应,下面又有了湿湿凉意。 “你不是向来喜欢这样子吗?”拦着细腰的手缓缓上移,最后直接罩到了她的山峰,里面没戴胸罩,又只用薄薄的兜衣一系,于守廉低声骂道:“该死,为什么不穿胸罩啊?”修长白皙的大掌报复性的一捏,正好捏到了那一抹嫣红。 “啊!于守廉,这关你屁事啊?”葛思岚自以为是恶狠狠的放话,可听到于守廉耳里却是同如呻-吟的撒娇。她被挑起了熟悉的情谷欠,她承受着这个男人爱-抚! “……嘘!”言罢,于守廉低下头,伸出舌头,一点点的舔着她的耳后、脖颈。手顺着臀部一点儿一点儿地向下移动,顺着丰满修长的大腿往下摸索。 葛思岚全身发软,嘴上嘟囔着:“放开,我不喜欢……”可是她的身体却不停的叫嚣着不要停……今儿穿了条半透明的蕾丝的内裤,米分红色,性-感而贴身,她很喜欢!而此该的湿意,让她不自在,她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双腿。 “口是心非……”于守廉眼神幽深,语气温柔的笑骂着。这一回,不能放过她,想离开他,除非他死,当年招惹了他,这辈子就别想着离开他身边,嘴上会柔声说:“宝贝,别动,就让我摸摸,我不会伤害的你……就像之前那样子。” 葛思岚无力的合上了双眼,心底唾弃着这身子,同时也放弃了抵抗,任凭那只手在腿上抚摸,嘴上却不死心地道:“阿廉,不能在这里……真的不行,你听我说,要是被发现了,啊……”于守廉那修长如同弹钢琴的手指已顺着雪白的大腿内侧向上伸去。 葛思岚的一声惊叫没有喊出来就变成了从鼻腔里发出的闷哼声,显然是被于守廉亲住了嘴。那只手一直伸上去,到了两腿中间,长裙下摆也被带着卷了上去,几乎使葛思岚的半边大腿全部落露在了外面,如果有人站在附近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葛思岚的整个臀部,她扭动着腰,像是要摆脱男人的手,但是扭动的幅度很小,于守廉的手掌就罩在了两腿间的胯部,在米分红色的内裤上面揉搓。 葛思岚只能发出‘唔……唔……’的沉重鼻音,白嫩的小手抓着于守廉的手腕,女-性柔软和男-性刚强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手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让我看看,就看看,好久没看了……”于守廉喃喃着,蹲下身去,钻入她那正红色的长裙之下,他的呼吸轻轻吹指着那一处,那米分红色被轻轻向下一拽,路过大腿,路过膝盖,路过小腿,路过……最后,被脱了下来,到了于守廉手里,还被他揣入西裤口袋中,而她的下面就成了真空地带,合在一起的双腿,被轻轻一拔,就分开了,他不自觉地抚摸着,赞着:“美,真美!”言罢,又吻了上去…… 见状,葛思岚冷不防身子一软,差点儿软在地上,于守廉轻笑一声,起身,轻轻松松地将葛思岚扶住,托着她的屁股,分开她的白皙修长的腿,抱了起来,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乖,指个方向,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说说为什么要分手?说说为什么咱们没有未来?” “放我下来,就在这里说……”葛思岚才不傻呢,还给他找个隐蔽的地方,让他控制她的身子吗?唉,这身子为什么这样淫-荡呢?那喜欢的气味儿一闻,就能令她发软,令她出水,她能感觉真空的下面已湿了大半,屁股被这样子一抱一托,水势已向后流,即将湿了菊花。 于守廉冷笑一声,托着葛思岚的屁股,大步向这林荫道深处走去,嘴上还调侃着:“放你下去,让你直接躺倒,这多不雅观啊!” 葛思岚没有接话,只是放出精神力,看看附近有没有学生在散步,于守廉是个外校生,让人碰到,就是当时有些难为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可她是武大的大一生,万一让人撞见了,那之后她的名声也就坏了,什么退学什么劝退都有可能发生的,这是六十年代,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后世呢?可惜身子没有力量,不然她还可以打晕他,自己逃走,大夏日的他就算睡在这条林荫道上过一夜,也着不了凉,生不了病,难道说,她只能走最后一步吗?自己躲入空间,或是收他入空间吗?可她不想杀他,也不想耽搁他回北京啊?一入她的空间,就算立马放他出来,也得三日后才清醒过来啊! 正在这时,葛思岚突然感觉下面一疼,她蹙着眉头,远放的精神力一断,瞬间恍过神来,涨涨酸酸的感觉从下方传来。(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二十章 葛思岚气得空出一只手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扭,喝道:“出去……”葛思岚打心底没想到于守廉会如此大胆!如此奔放!在她分神之际,他就使坏地松开裤子扣,放出祸根,就着她那莫名的、泛滥成灾的水直直的进来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在葛思岚心底,他还是那位被她偷亲就会不知所措的白衣少年,腼腆的少年! 痛,也就最初捅进去的那一下子,之后于守廉双手托着她的态势,也没法子动作,就是走动之际,有了点轻轻的磨蹭,酸酸的!麻麻的!痒痒的! “痛,痛……阿岚,松开松开!”于守廉叫着,天都全黑下来了!哪有人看得到了?还有还有,别人见着了,也看不出他与她下面已连到了一起,阴与阳,男与女,就这样子用最古老的、最传统的、最神圣不可侵犯的方式连在了一起。 在外人看来,也就只能看到一个白衣黑裤的英挺少年,抱着一个红裙黑衣的美丽少女,画面美丽且又令人羞赧!他们好摩登啊,自由恋爱的一对呢! “出去……”葛思岚压下想让对方用力一点的强烈渴望,凭着微弱的理性用恶狠狠的语气要求着。 “不……”于守廉粗喘着道。气息紊乱的他不管不顾地走到前方的古树底下,将怀里的她抵在粗犷的树干上,将她的长裙撩起,捧着两瓣白生生的pp,小心翼翼地抽出,又进去,他怕弄痛她,他知道女人开始会痛的,他看过资料,知道会出血的。 小心翼翼的进去,又抽出……好紧啊,好多水啊!他听说这是极品……卧谈会上,男生们总结过:又大又干,那是次品,又大又水或是又紧又干都是中品,只有又紧又水,才是人间极品,万中挑一,遇上了就趴着不放。 几十下之后,于守廉感觉自己要喷薄欲出,不成不成,这样快这样短,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的,这样一想,于守廉在下一回进去之后,就不动了,幸福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啃吻舔食着她敏感又白皙的颈侧,无所顾忌地留下一圈圈热情齿痕。 “于守廉……”大夏天,留下这一圈圈齿痕,想死啊!还有……还有下面不动是什么意思啊?逗她吗?玩她吗?葛思岚恼火的用手一推。 这一推,一用力,不得了了,葛思岚下面自然而然也跟着一收,这让还是初哥的于守廉被这样子绞一绞,箍一箍,忍无可忍就喷了! 于守廉哭笑不得的感受着这头一回的高氵朝,抱着依旧相连一起的葛思岚就地一坐,他靠着粗犷的树干喘着气,闭目休息,刚刚太快了,他等下还再来一回。他带着歉意的执起她的手,吻上她的葱白手指,柔道:“别闹,等下,再给你……”他不后悔在这里要了她,只是时间太短,没让她快乐是他的错。这一回过来,就是要让她彻底成为他的人。 “我不要……”言罢,葛思岚用力推开了他,起身时感觉那祸根滑出她的穴儿,她快步向外走,开始脚软,还有些踉踉跄跄的,可因身后于守廉的叫喊,她憋着一口气跑出这批林荫道,见已甩开身后的于守廉,就拐入了自己的秘密基地,黑夜的小树林内,四下无人,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先进去休息休息。 最初只想谈一场毫无任何压力的恋爱,只想要快乐,不用顾忌其它的人、事、物,不用刻意去讨好、迎合谁,只要顺从内心的感觉,享受两人独处的甜蜜时光! 可,之后就变了!当葛思岚想要离开时,要分手时,就感觉到自己身子有些无法控制的欲-望,将她从一有点点小色的老妖怪,变成了被欲-望控制的女人,这十分可怕!不知道只针对于守廉一个人,还是对所有她看得入眼的男人,得去试一试,知道一切,也可以躲开一些麻烦!她不想成为欲-望的奴隶!她不想人尽可夫的女人!!她得找个人试试!! 就这样子,心烦意乱的葛思岚睡着了。当然不是烦那片膜,她是有些心惊这身子的改变,一次比一次强烈,她越想离开就越离不开对方身子控制的无力感! 于守廉追了几步,见她往进来的方向跑,也就放心了,停了脚步,从西裤口袋里摸出那蕾丝的小内内,擦拭着自己的小弟弟,小弟弟刚刚从那幸福之穴出来,整个湿哒哒,他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收回裤裆之内,将那蕾丝儿也收入了裤兜里。 于守廉思忖着:要不先回北京,直接将工作联系到武汉市府,他大三下学期就已将本科的学分修完,可以直接联系工作单位,到时回母校领毕业证就行,他与阿岚已有夫妻之实,得快些领证上岗,他到了单位就打结婚报告。偿过那极品之穴的滋味,哪能再等上三四年啊! 次日。 空间的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似乎能让人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细细晃动的树叶与果子,听起来像在表达着什么!庆贺着什么! 葛思岚睡到自然醒时,在小树屋内坐起身,她向来习惯裸睡,此时她□□着无瑕肌肤,背脊披散着乱发,垂着眼皮,动作慵懒的穿衣,懒洋洋地下了小树屋,啊……屁股着地,好痛啊!怎么回事啊!抬眼一瞧……啊!为什么小木屋这样高了呢?之前离地面只有一米高度的小木屋,为什么变成了三米高呢?……又看看四周……啊!惊得小小的红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也难怪有人说女人有三个能大能小的口。 葛思岚半天合不拢嘴,结结巴巴地吐出一句:“天啊!这这这……”这空间怎么变得这样大啦?之前挤挤挨挨的果树们,一下子拉开了两倍的间距,仰45度,一瞧,之前挨得密不可分的枝枝丫丫果子们也恢复了正常的、可接受的密度,不再令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瞧了会惊叫会晕倒!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她昨晚干了什么?干了什么……只干了一个男人,不对,不对,她是被动的,在分神之际被一个男人干了,只干了一半,不上不下的吊在半空中。之后……之后就回空间睡觉了!她发誓,昨晚睡觉之前,空间还是正常大小的。 想这些干嘛啊?她的精神力一世比一世强,那空间变大了,也是正常的发展吧!这是好事,是喜事!不必担心! 葛思岚放下心灵包袱,快乐地在空间里奔来跑去,1,2,3……数着黑褐色的土地格子,之前是49个黑褐色土地格子,如今已有169个黑褐色土地格子。那说明目前的空间已有169平方大小了……她一下子快乐的唱起电影《音乐之声》中的‘哆来咪’的英文歌—— 'ssting start(歌词省略掉) 本来被果树们一占用,空间土地只余下果树与果树之间的边边角角,不过二十来个平方的边边角角,如今却不同了,一下子多了一百来个平方,她可以种回之前因空间太小、因现实太惨而收掉的名贵药材,反正半空无限大的空间内收有各种种子,还可以多种了玉米土豆香宇紫薯等之类的粗粮,以及稻谷与小麦等细粮。 她是不缺吃不缺穿,可是她缺现金啊!身上就几百的大团结,寒碜了些吧!而目前还只是63年,离文-革结束还早着呢! 葛思岚在空间忙碌了整整两日,才该种的都种下,中间还出去了一趟,在校工处偷了一架竹梯子,别提了,那小树屋一下子到了三米之上,她哪能上得去了,只得借用梯子爬上爬下啦! 1963年10月4日 葛思岚如常回到大教室上课。 武大的中药学专业,是国内最好的,它配有国内最齐全的药圃和一流的人才,是学生们的天堂! 凡是能够考上武大的学生,肯定是成绩十分优秀的,并且求知欲旺盛,吃苦耐劳,因而虽然课程设在早上七点半,依旧是没有任何人迟到,毕竟迟到的这一会儿如果老师的内容你错过了,那么或许会导致一位病人的死亡。 但是,在场少数的女学生眼里闪烁着,并不仅仅是求知欲,还有一点点的……花痴。 原因无他,因为正在讲解人体结构的教授,生得非常俊秀,他身形颀长,戴了一副金边眼镜,显得十分斯文,讲课不疾不徐,条理分明。 见了这位不过三旬的年轻教授,葛思岚也想找这位教授试试,于守廉是独一无二,还是无差别!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此结束!”他宣布了下课,语音刚落人工铃声由远及近的响起,他对时间有十分精准的把握。 然而下了课之后,学生们并未离去,而是捧着笔记围上去询问问题,大部分是女生们,他风度翩翩的一一解答,其中葛思岚离教授最近,不过她没有提问题,不过片刻她便面带轻松的笑容离开了教室!到了教室外面的石桌上,从书包摸出一份海鲜粥吃了起来,还没有吃早餐呢!饿死她了!还好还好,对别的男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扑倒对方的强烈欲-望!(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二十一章 1963年,12月初 武汉的地理位置处在一个“南方的最北面,北方的最南面”的尴尬窘境,葛思岚来这读大学,已感受过夏天湿热难耐的35度高温,如今正承受着零下2度的冬日,武汉湿度非常大,很容易把人冻伤。 葛思岚是不怕的,她再废材,可还是位异能者,虽爱躲四季似春的空间,但她是不怕冷体质,自我修复能力比较强,怎么讲呢?比如说夏天军训时,第一日累得像死狗,动一动也没力气,可是好好的躲空间睡一觉,次日一早就又生龙活虎般,没有一般人的酸痛难耐。空间有修复是一方面,异能者的自我修复能力强是另一方面。 总之,武汉的气候还是比较令人痛苦,不过只要天气恶劣时不出门倒也没什么! 前世有个开美容会所的朋友,是个武汉人,她说—— ‘曾经的我,非常讨厌武汉的冬天,冷得刺骨。我是武汉人,但是我却不喜欢呆在武汉。我不喜欢热干面,不喜欢公交车上大嗓门吼着要买票的阿姨,不喜欢沿街端着早餐边走边吃的人们,不喜欢那说话象吵架的凶巴巴的武汉姑娘伢。终于在我20岁那年,我逃离了武汉,是的,用逃离来形容,那么迫切地想要离开这座生我养我的城市。’ 她说——‘要说武汉的优点,那就是冬天比较养皮肤,在武汉呆一个冬天你会发现皮肤好很多。’ 呵呵!她的皮肤向来很好!这是空间的福利之一! 葛思岚给弟弟的信上曾经这么写了句:阿弟,阿姐说句比较接地气的话,在武汉生活,那就是棉衣和背心一样都不能少带(武汉的春天是3月到5月,夏天从5月到10月,秋天是10月中旬到11月底,从12月到3月全是冬天)。 她有些想家了,不过放假还得一段时间,还得等等呢。 正在胡思乱想间,葛思岚便听到宿管阿姨在一楼用啦叭喊:208室,葛思岚,有人找。 葛思岚起身,穿着出外的衣服,那是一件样子简单大方的烟灰色及膝呢绒大衣,围上米分红色大披巾,米分红色雪地靴,戴着简单大方的皮手套,才懒洋洋的下楼。 到了一楼,就见到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围着枣红色围巾的于守廉,吃了一惊,蹙着眉头,道:“你怎么过来啦?”十一过去才不过两个月,怎么又来了? 外面天凉,又是周六的傍晚,女生宿舍前没人,于守廉见了米分嫩嫩的葛思岚,上前两步,戴着手套的手牵起她的手,淡而雅地笑,道:“走,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新房。”拉着她的手就走,自行车就要不远处。 “什么新房?”葛思岚惊道。 于守廉斜眼瞟了一眼她,暧昧无比,声音低沉:“我们是夫妻了,自然得寻一处新房……”说话之间,雾茫茫的气息喷了出来。 葛思岚不大乐意出去,道:“很冷,我哪也不想去。”武汉的冬日,来的总是那么突然,刚适应秋的冷,却迎来冬的冷的刺骨,冷的人直打哆嗦,生出了一种厌烦。 “很近,就在武昌区呢,那边屋里很暖和的,我还炖着羊肉呢……”于守廉笑着哄着,武昌区属于武汉传统老城区,他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在武昌区府谋了份工作,就图与武汉大学近,好与葛思岚夜夜相守,初尝云雨之事的他,觉得自己要爆炸了,牵着葛思岚的手不由的又紧了几分。 一听有羊肉,葛思岚的态度也好转,想着得再加青菜就更好,立马道:“那我上楼去取下包。” “好。记得带上换洗内衣裤。”于守廉贴着葛思岚的耳垂,低低的说。今晚怎么可能放过她呢。这两月时不时的梦见她与他欢好缠绵。 “流氓……”葛思岚又羞又气地挣脱了他的手,就一口气跑上楼,心底有些诧异,这一回挺正常了,没有于守廉一碰她就软了腿脚,动了春心,湿了底裤……大概是时间不久吧。有时候,她会觉得那一日空间的变化与于守廉脱不了关系,或者说是与他喷薄欲出的精-液脱不了关系。 这俩月来,葛思岚挺矛盾的,于守廉没有反应,她是松了口气,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一感情了。他给她空间成长的机缘,她就得回报。而因为现实种种,她又觉得挺麻烦的。她虽想与他分开却又告诉自己这般不妥,心底明白不是为了失去的贞操,是因为……他是她喜欢的菜。 情感与理智!理智与情感!如今,又加了恩情!剪不断,理还乱!!唉,顺其自然吧! 葛思岚取了一个烟灰色粗麻布的大背包,就别过舍友们下了楼,边下楼还边用意念放了很多可能用得上的物品进去,如香菜,小青菜,香菇,黑木耳,柿饼,苹果,香柚,板栗等物。在学校里,想自己煮点什么也不可能,不过俩月,就收获了两茬!!如今空间里已种上了小麦,空间成长了,会自己脱粒了,当时她摸了一把出来,不必日晒了,可以直接送去磨成米分。 这份机遇可真是大啊! 不过片刻,就到了于守廉的自行车旁,于守廉已从她身上取下大背包,吃了一惊,问:“什么东西啊?这般重。”拉开大背包一瞧,乐了,问:“哪里来的?大冬日,还有这青菜啊?” 葛思岚忙竖了一根手指到唇上,道:“走,出去再说。” 于守廉笑道:“好。”将大背包放在自行车的蓝子内,拍了后座,道:“上车,带你回家喽。” 一路过来,街上人不多,个个大棉袄,还缩着脖子。其实没有刮风,就是一点点微风。 在于守廉的后座,葛思岚只说了学校里有暖室,武汉大学还真的有暖室,不过当然不会种那不入流的小青菜啦,只是让她借来当当借口也是可以的。 自行车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了一处独门独房的小楼前,于守廉一停,说:“到了。” 葛思岚抬头一瞧,一个二层楼的小楼,有两棵柳树,树龄不长不短,已到二楼顶,立于二楼窗前,一定可以看着它们在风中摇曳,瘦了秀发,枯了容颜。 “进来吧。这是我同事给我找到房子。我们俩人还是可以住住的。等你毕业,咱们就回苏州。”于守廉又开了锁,自行车也推了进去。 “哦。”葛思岚跟了进去,进来就看到一处不过十来平方的小院子,看到柳树的树干,于守廉将自行车一放,提着大背包,又开了小楼的锁,葛思岚又跟了进去,进来是个小客厅,有一对短沙发,沙发上还披着白色镂空的巾,一个小茶几,到了这里已闻到于守廉说的羊肉味了,那后面一定是灶间了。 “阿岚,你上楼看看,我去炒个青菜。” “哦。”葛思岚也不客气的上了楼,二楼是木板的,有地毯,分前后两个房间,前面放了一张大床,一个大柜子,别的没什么东西了,后面放了书架,书桌,还有椅子。 没什么看头,葛思岚就下了楼,进了灶间,见于守廉已脱呢子大衣,露出枣红色的毛线衣,正在洗菜,葛思岚心中一动,上前,用后面抱住了他的劲腰,将脸贴到了他的后背。 于守廉露出了笑容,放下手上的活,转过身,吻吻葛思岚的额头,低声喃喃:“想我了吧!”他特别两个月不给她去一封信,其一是让她平静一下,其二是他不知道她的态度,也不敢写。今日的反应,他觉得平淡了些,没有闹,也没有哭,不过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他轻轻地道:“你放心,我会负责的。年底我们就结婚。” “……”葛思岚没有接话,后世的大学生好像是不允许结婚的吧,不过研究生是可以的。但是目前的大学生好像没有说不可以结婚的呢。 于守廉捧着葛思岚,低头就是一吻,葛思岚配合的松开了小嘴,他的舌头趁机攻占了进去,挑逗着她的小舌。葛思岚双手轻轻搭在于守廉的肩上,闭着双眼和他的舌头纠缠着,你来我往的打起架来,陶醉在刺激和甜蜜中。 最后,松开时,于守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上楼,先吃了你,再吃饭。”言罢,下面那高高支起帐蓬的根儿顶了顶她,意思十分明白。 如此直白,就算是老手的葛思岚还是有些羞赧,不过她想试试,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正常,有点动情,不过没有泛滥成灾。难道说,那情况是空间成长之前的预兆吗?大概是吧,不然为什么就是那么一回,那么强烈,那么无法抗拒! 于守廉见葛思岚红了脸不动,立马抱起了她,冲上了楼,将她往大床上一放,就开始脱她的大披肩、呢绒大衣、毛线衣裤,直到看到米分色的兜衣与那薄薄的半透明蕾丝底裤守护着最后的神秘,美丽的面容,饱满完美的高峰,下面是收得细细的腰肢,再往下是丰满的翘臀,修长笔直皙白的大腿,令人神往! 于守廉三两下脱完了自己,就趴上去,上下其手,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双手,同时爱-抚着,嘴上喃喃着:“宝贝,你真美!”边说边含着那一处嫣红。 葛思岚被碰到了敏感处,身子一颤,口中一吟,悦耳动人。于守廉更是受不了这刺激,带着她的手在山谷处揉搓一下,葛思岚又是一声低吟,于守廉拉下那蕾丝,一扔,趁机分开,小心翼翼的进去,真紧,他压着要奔驰的心,小心的进进出出,瞧葛思岚脸上没有痛苦之色,下面的水渐渐增多,才慢慢加速。 很久,云散雨收。 于守廉搂着葛思岚舒服地躺在床上,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只属于自己并只向自己展示的一对玉峰。 于守廉喃喃道:“我最喜欢这一对。”白,大,挺。 葛思岚软绵绵地,不接腔,面上潮红,心底松了口气,一切正常了,不过于守廉给了她机缘,她会回报他的,不管是不是只能是他,但他给了她机缘,那这一世就是他了。 “累了吧?”于守廉爱怜的亲着她,真想再来一次,他都不敢用力,宝贝还太紧,刚才刚才他发现了,还出了点血,宿友说时间久了就松了,到时就可以尽情的了吧。不过,这一回的时间,他比较满意。 葛思岚点了点头。 “饿了吧。我下楼端上来给你吃。” “别,房间会有味了,我休息一下再下去吃。” “哦,我陪着你。” “……” 完(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一章 1961年,九岁的程兰兰跟着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逃荒,到了京城时,只剩下她与饿得奄奄一息的母亲,爸爸哥哥姐姐不知去向,为了母亲活下去,她选择被一家普通家庭收养,这家人姓解,有一个四岁的小儿麻痹症的儿子,收养她,是当童养媳,陪着儿子长大。 1966年,十四岁的程兰兰为了摆脱当单养媳的命运,积极响应主席号召要下乡,养父母不同意,且她的年龄太小,最后不能去黑龙江兵团。 1968年,十六岁的程兰兰偷到了户口本,写了血书,成了云南的下乡知青。 1970年,十八岁的程兰兰爱上了一个男知青,可惜男知青已结婚生子,疯狂的她趁着男知青受伤时,强了他,一个月后,他趁着她上工时,偷了钱与票逃了。 1975年,二十三岁的程兰兰一口咬掉村支书的根儿,自己也被村支书掐死,留下一个五岁的私生女。(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二章 晚上十点,空间内 谢家一暗一明两间,陈小兰睡的外室,她很不习惯,不能锁了门就进空间消遣或是休息,吃完饭,洗漱过后,不过七点钟谢家就熄了灯,不论是那电灯还是煤油灯都得省着用。 陈小兰坐在黑不溜秋的房间里,吃着从空间里摸出来的红枣,这种红枣没有核,生吃十分方便,越吃越香甜! 唉!真无聊,那对夫妻不知什么时候才入睡啊?黑暗中,她能视物,可她总不能掏出书来打发时间吧,视力再好也没有到这地步,空间里她有各种各样的台灯,有充电的,也有太阳能的,可现在都不能取出来使用,谢家三口出入都通过她房间,她可没有把握晚上他们就不穿过她的房间不出门了。 最后陈小兰只取出nn代水果手机,看着下载了的科幻小说。 到了十点钟,里头的房间终于安静下来了。陈小兰隔着木头墙将沉睡中的谢爸爸谢妈妈以及谢大诚收入空间,放到其中一个小树屋上。 谢家三口子睡一张大床上,万一谢妈妈突然醒来,发现儿子不见了,那还不着急坏了,陈小兰只得将他们一同收了进来,好在不必吃力的搬动他们,她的空间她做主!只要意念一动,就会到心中指定的位置。 陈小兰不好当着谢爸爸谢妈妈的面去检查谢大诚,就算他们在沉睡中,她就将谢大诚漂移到另一小树屋里,十分粗鲁地褪下谢大诚的灰色单裤,要看看他的双腿,白日里她小心翼翼的观察过,谢大诚走路时,有点跛,从后面看起来象是长短脚般,就算他努力地、苦苦地撑住,但还是会略略倾斜,这熊孩子十分敏感、阴郁!正房鲁家与东厢房徐家各有一个与谢大诚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男孩子正是好奇的年龄,喜欢盯着他的脚瞧,瞧后还彼此心照不宣地一笑。 可谢大诚都敏感啊,当时他一下子就气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可他哪是人家健康孩子的对手啊?更何况还不只一个孩子,二对一呢。 没有法子,现在他可是她陈小兰的弟弟啊,她只得冲上去,揍了那俩个小男孩几下屁股……因大杂院内的大人们与大孩子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有九岁的陈小兰年龄最大,虽瞧着不像九岁,可她还是能一对二的揍到那俩小男孩的屁股。揍哭了那俩小男孩,陈小兰就拽着谢大诚回到屋里,仔细的锁好门……。 沉睡中的谢大诚被陈小兰一脱单裤,就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以及双腿之间的小鸟,咳,没穿内裤啊!陈小兰小心摸索着两条脚,仔细一对比,左脚是小些、细些,看着是像小儿麻痹症,小儿麻痹症又称‘骨髓灰质炎’,有一种症状就是病腿萎缩,细而小,谢大诚这情况尚可,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大,身体的成长,这病腿会越来越萎缩,越来越细小,最后也许要用上拐杖。 其实,‘骨髓灰质炎’是一种肠道病毒,大多数患者是儿童,因儿童喜欢成堆玩耍,这样就会使‘病毒’通过口进入消化道,再随粪便排出,这样一来,很容易感染到‘未接种疫苗’的儿童,好在这病症死亡率并不高,但是能引起‘跛足’后遗症的脊灰一旦发生流行,即使是小规模也足以令人生畏。 陈小兰想到如果一个街道都是‘跛足’的儿童,就打了个冷战!她思忖:有‘骨髓灰质炎’存在的地方,是因个人接触或吃了污染的食物及饮食而传播的;谢大诚会得了这病,大概就是去年或是前年了,城市里虽没饿死过人,可是食物还是匮乏,有营养的副食品就不容易买到,谢大诚的营养跟不上,体质就弱了。谢家是双职工,如果不是这样子,谢妈妈也不敢将她领回家来养着。不过,正是双职工,谢大诚就放在胡同里散养了,不良卫生习惯让他不小心就接触了病毒。 小儿麻痹症的早期症状是头痛、咽候痛及发热。然后接着出现颈部肌肉及背部肌肉疼痛的现象。病情严重时,肌肉软弱无力,最后可能导致瘫痪。这病,陈小兰并不陌生,她一世学医,一世学药,又怎么会陌生呢? 以‘脊髓灰质炎’病毒闻名于世的是—— 二战时期的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已是成年的罗斯福在一次出海旅行归来后发现自己被脊髓灰质炎病毒感染,成了名不副实的“小儿麻痹症”。时任纽约一家银行行长的罗斯福凭着惊人的毅力与骨髓灰质炎抗争,终于战胜了病魔,但终身只能坐在轮椅上。 了解情况后,陈小兰叹了口气,希望空间可以帮助到谢大诚这孩子,不说能让这病腿与另一只腿一样粗,不说能让这病腿与另一只腿一样有肌肉,不说能让这病腿的膝盖与另一只腿一样有力;但,至少让这病腿得要跟着身子发育成长起来。 应该能吧。 前世,于爷爷在她空间沉睡了整整十二年,从1966年到1978年,出来后,不光身上的小大疾病没有了,花白的头发花白的美须还变回了黑色,大家都说于爷爷年轻了十岁不止,后来他活到了一百多岁。 还有……还有,就是程珍珍女士,在她空间沉睡了五年,前后加一块也有七八年之久,1960年到1961年,1966年到1970年,1970年再次出来后,与葛爸爸‘久别胜初婚’,恩爱异常!不小心又怀上了孩子,以四十多岁高龄产下葛家第三子,取名为嵘,葛思嵘。 由此而见,空间的修复功能十分强! 陈小兰将谢大诚的单裤穿回,还捏了捏他的小胖脸。向另一个小树屋去,那小树屋里沉睡着两个大男人加一个麻袋,白日里她还没有时间看看麻袋里是什么东西呢? 陈小兰不客气的直接用大剪刀剪开大麻袋上的死结,爪子般的小手一扒拉,露出麻袋里的东西,她定睛一看,是个人头,是个男孩子的头,她伸出食指,探了探鼻息,捧着男孩的头一瞧,眉目清秀,嘴边还有已干涸的血迹,眼角还有淤青,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内伤,什么骨折之类的,十分小心翼翼的将大麻袋一一剪开,不碰触他的身子。 片刻后,陈小兰看到全部露出来的大男孩,仔细摸了一遍他的四肢,很好,没有骨折,这男孩大概十岁上下的年龄,皮肤白皙,一身合身的黑色中山装,陈小兰一见这衣料,就知道这男孩出身不凡,这衣料一般人有人也买不到,脚上只有一只皮鞋,另一只不知所踪,只穿着白色袜子。 陈小兰盯着这男孩子瞧了半晌,思忖着:难道说六十年代也有绑架了吗?这大男孩大概是个官二代或是军二代之类的人物,目前还没有所谓的富二代,他家让人盯上了,政敌就对他下了手,如果没有她,这男孩不是被卖到偏远小山村,就是直接做掉……京城水太深,陈小兰不知道咋办?还是先等等吧,走一步看一步。 陈小兰到了俩个绑匪身边,大概三四十岁的年龄,长相普通,但面黄肌瘦的,看着像混着比较好的难民吧。陈小兰的小手在俩人的口袋一阵摸索,东西不少,有二十张崭新的大团结,还有几十张不同的票据。 陈小兰收了钱与票据,回到自己睡的大树屋,这大树屋是个十来个平方的榻榻米,有睡觉的地方,有学习的地方,有娱乐的地方,等等,这是她睡了很久很久的小窝,到了这,她脱下粗布衣裳,赤着身子进了榻榻米,她心绪平静躺下,盖上温暖舒适的薄被,带上眼罩,想了想,又将两个闹钟拿起,一个调到三点钟,另一个调到六点钟,三点钟那个一响,就将谢爸爸谢妈妈送出空间,三个小时后他们就会自动转醒,六点钟那个一响,就将谢大诚送出空间,不过不能送到谢爸爸谢妈妈的大床上,而是送到自己睡觉的小床上,谢大诚还没有上学,多睡三个小时也没有,自己也要出空间,不过不睡觉了,直接起床去做饭。 陈小兰还不知自己穿到了哪本小说里,不知道自己是女配还是女炮灰?不知道原主的命运走向?不过一个捡回家的童养媳,要想好好的生活下去,乖巧一点,勤快一些,是必要的。 昨晚,陈小兰除了听了一耳谢氏夫妇嘿咻嘿咻的运动声外,还听到了她不好上户口之类的话,谢爸爸还说先过两年吧,一切好起来之后再想法子的说话声。 这一点,陈小兰能理解,这是什么时候啊?□□时期。这是什么地界啊?京城首都啊。不说这是京城,就是小县城里的户口也不好上的,要上户口只有两个途径,其一是得有工作,其二是得有房子。 城里人看不起农村人,不喜欢找农村姑娘结婚,就是农村姑娘就是嫁入了县城,也转不了农村户口,不光是她转不了城市户口,还有她所生的孩子都上不了户口,她与孩子们都是农村户口,在农村不参加集体劳动,就是没有粮食分的。而她们在城里也分不到供应粮,那一家子让一个人养,这如何能养得不了啊?自然就不喜欢了。 只有娶不上媳妇的男人,才会找农村姑娘。或是农村姑娘有初中或是高中学历,有个机会就能找到工作的那种潜力股,条件差些的男人会考虑娶,因有了工作就可以上户口了,有了户口就有供应粮了。 陈小兰目前上不了户口,就没有供应粮,只得吃谢爸爸谢妈妈的,还有没有户口就不能上学,九岁还不能上学,这点陈小兰不怎么急,因到了66年大部分初中生、高中生得参加‘上山下乡’活动。 知青,就是知识青年。 特别是66年与68年这俩年是‘上山下乡’的高峰期,好像工厂没有公开招过工,这是政治手段,那一批红卫兵不能留在城市,必须放出去,散出去。 陈小兰思忖:上户口时,得将年龄说小两岁。不成,得早些上户口,目前她这样瘦小说是7岁,一般人都信,说9岁才没有人信呢。不过,如果过个两年,不,就是过个半年,她也能窜个半头。她空间里有多少生的与熟的,冷的与热的吃食啊! 如果户口本上是7岁,那到了66年时,她才12岁,那‘上山下乡’活动就不关他的事情;到了68年时,她也才14年,年龄不够啊!只有十六岁的知青,没有十四岁的知青吧。谢家又是普通的工人家庭,没有人盯着她快快下乡的。 那到了68年,学校开始复课,她就慢慢腾腾的念初中,念高中,可以进工厂。唉,不一定进得了工厂啦……只因为几个人的弄权,就完完全全地耽误了一代人!不,也许算得上两代人,三代人了。当时的初中生一代,高中生又一代,上亿人的青春就这样被抛弃了,可悲可叹!这真是,只有本国才能发生的事!她想着想着都觉得有怒气都无处发作,生生只能憋着。可恨! 法子,想什么法子呢? 有了,就用一用空间内那个出身不凡的大男孩吧。救了他,让他家人帮助她上户口,不,不只有她,还有她的母亲,放空间里的母亲,两人一同上了户口,这样一来,她童养媳的身份就没了,她寄人篱下的身份没了。到时她母亲听话还好,如果不听话就让她好好的呆空间里,等过了这特别时期再放她出来。 那要什么呢?身处高位之人,特别不喜欢欠着别人的恩情,生怕别人携恩图报! 得想想,好好想想? 还有,如何不着痕迹的救了他,又不让背后要害他的人发现不了她呢?她只是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小不点,如果让背后之后发现她,一定会拿她泄恨吧! 不急,不急,如果没有万全之策,就缓一缓,再缓一缓!!事缓则圆,语迟人贵!(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三章 次日早上,八点钟 谢爸爸谢妈妈喝几口红薯粥,吃两个粗粮做的硬馒头就要一块上班去,通过观察,见陈小兰干活似模似样,会扫地会洗衣会做饭会洗碗,谢妈妈放心不少。 谢氏夫妇都是印刷厂普通工人,见儿子谢大诚还躺在小木床上美美的睡觉,见他眉目舒展,谢妈妈心感甚安! 不知从何时开始儿子便是睡觉都是皱着眉,醒来时性子更是糟糕,敏感、暴躁,经常和周围的小孩子打架,整日浑身带着伤,这两年来她与他爸天天为他操心,她更是练就了一手很专业的处理外伤的技术。 可如今有了小兰,似乎不大一样了,谢妈妈出去时又拉着正在扫地的陈小兰细细嘱咐她好好看顾着弟弟,弟弟睡来让他吃早餐,别让弟弟与别人打架,晚上回家给她们带好吃的云云。直到谢爸爸在外面催促,才笑着温柔地拍拍陈小兰的肩离开。 “你高兴什么?”推着二八老爷车的谢爸爸问道。孩子他妈这两年很少这样发自内心地笑了,倒是还时不时为了大诚,和周围护孩子的泼妇骂街,骂完回来躲在屋里哭。 “小兰是个好孩子,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大诚自个儿下床,出了内屋,与她睡一块了。” “别到处说什么有的没的了,现在是新社会了,小兰是咱家的养女。”谢爸爸提醒着,童养媳什么的,说不得了。 “知道。一切等他们长大再说。”谢妈妈嘴角含笑的坐上自行车后座,用旧半的布包裹着头面。 北京的春天,无雨,可是大风会卷起的漫天黄沙,黄沙弥漫时,只感到昏天暗地,人行走在街道上,统统满面蒙尘,会令人感觉没面子,一照镜子,头发灰黄,颜面粗糙,表情因黄沙迷眼之故而变得古怪。 这边,陈小兰见大杂院的大人们上班去了,大孩子们上学去了,便关上房门,开始吃从空间取得的瘦肉粥,刚刚就喝了几口红薯粥,那馒头她吃不下,向来‘身娇体贵’的她,不会委屈自个儿吃那东西。 陈小兰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瘦肉粥,这瘦肉粥可是出自名厨之手,几世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吃到了美食,就要打包,不论时间与地点,吃完之后,从空间取了一双小号的橡胶手套,可套在爪子般的小手上,还是大了些。 到了旁边的灶间,开始洗碗,这个时代没有油水,也不必从空间取洗洁精出来,三两下冲干净了碗筷,倒了脏水,又回到房间,想想还要干嘛? 哦,洗被子! 于是乎,瘦弱的陈小兰将与她差不多体重的大诚抱起来,放到了屋子里唯一一张躺椅上,从空间取出一床之前用的儿童被盖上,就开始拆被子,她要……,正在这时,窗外树下出现两个小孩子,先是小声的嘀咕几声,接着开始喊,一个喊:“瘸子,瘸子……” 另一个接着喊:“快出来,快出来……” …… 一个喊:“瘸子,瘸子……” 另一个接着喊:“快出来,快出来……” …… 一声接一声,一声高过一声,躺椅上的谢大诚丝毫不受影响,他得九点钟才醒来呢。 可吵得陈小兰烦躁得很,蹙着细眉,闭上双眸,精神力一放,意念一动,窗外两小屁孩就在原地瞬间消失了,一眨眼后,又在各自的木床的出现,不过已是沉睡状态。 陈小兰舒了一口气,现在多安静,整个大杂院只剩下她一个清醒着,爱干嘛就干嘛?想干嘛就干嘛?她将两床被子都拆了,如今还没有被套之说,就是用线缝合起来的,这线还得反复使用,因而,她将线慢慢的抽出来,而不是一剪刀就剪断了。 京城是四季分明的古城,可京城的春天却是极不易把握的! 三月时分,树的枝头上有了绿意,进了四月,迎春及桃花就开了,可北京的春天却还脱不尽冬衣、收不起棉被。 陈小兰吃力地将两床厚棉被一一抱出来,先放在一旁的石板上,人踩上长条凳,一一晒在天井中横着的绳子,下午收起时,得好好拍打拍打,好在大杂院四周种了几种树木,还是可以挡挡风沙。 大杂院内就接了一条自来水管,就在院里中间,陈小兰从空间取出一个大号的塑料盆,放在自来水水笼头下来,开始放水,这时候还没有什么洗衣米分,陈小兰就从空间取出洗衣米分,放了几勺子,搅拌出大量的泡沫,才将刚刚拆下来的被罩、被单与枕套、枕巾抱出来,一一泡在水中。 这边,先泡一会儿。 陈小兰回到屋内,拿出一个盆,拉了半盆水,端回房间,从空间取出干净的毛巾当抹布,开始细细擦拭两张大小不一的木头床,以及还有外面的五斗柜,八仙桌,方凳子,地上是木头的,她从空间取出拖把,又一一拖了地。 屋内一切搞定,她才出了屋,开始冲洗被罩、被单与枕套、枕巾,洗净后,再次踩上长条凳,一一晾晒起来。嘿,干净了,挺有成就感的。 多久没有自己动手洗衣服了! 很久了,从于守廉从五七干校出来,就家里家外一把抓,他自己没时间时,就让街道邻里帮着干活,送些吃食给那些妇女,各得其所。她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不让她干活?他温柔摩挲着她纤纤如葱的手指,她的手指细长且纤细,这指哪里是干活的啊,这是上帝的杰作,让他亲吻的……之后就是一通乱来。后来,她想啊,他可能有恋手癖,细细观察一阵子,还真是对她的手有着特殊兴趣。不过,自己也很喜欢!就觉得挺好的! 正在胡思乱想之即,屋里的谢大诚叫了一声:“陈小兰……死小兰……” 陈小兰闻言,放出精神网,探入屋内,只见谢大诚愣愣地坐在躺椅上,似哭非哭的表情,熊孩子,哼!她不搭理,只顾着将晾晒好的被单一一拉平。 直到,听到谢大诚带着哭音的低啜声:“姐……” 陈小兰才扬高声音回了声:“等下,姐给你送吃的。”言罢,起身匆匆进了灶间,取了一直温在锅里头的早点,一碗红薯粥,一个馒头,陈小兰觉得这份早上实在有些寒碜,就从空间取了一个大肉包子,放在那个馒头上头,才出了灶间,进了屋内,笑眯眯地道:“来,姐给你准备了个大肉包子。” 一听大肉包子,谢大诚眼睛一亮,向她望来,最后视线望向搪瓷盆里的肉包子,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安地问:“哪里来的?” “买的。给你吃的,不过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包括爸妈……”陈小兰笑眯眯地柔道。 “真的?”谢大诚双眼更亮了。 “真的,明天还有,后天也有,不过嘛……”陈小兰故意顿了顿,吊起熊孩子的味口,才接下去说:“不过,你不可以找人打架……” “天天有吃?”谢大诚双眼炯炯地盯着那个肉包。 “嗯,过来吃吧。”陈小兰将放大肉包子的搪瓷盘与盛红薯粥的小碗放在八仙桌上,转身出了屋。看来,谢家的餐桌也挺朴素的啊。唯一的儿子这样馋肉。那就带他出去找肉吃吧。 “姐,吃饱了……”片刻后,屋里又响起谢大诚的声音,不再是凶巴巴,恶狠狠的声音,而是正常的童音。 “哦,那出来吧,咱们去山上找肉吃……”陈小兰回到屋,看着还剩下的馒头,问:“这不要了吗?”见徐大诚一脸满足地点了点头,才收了碗筷出去,放到灶间,没有立刻冲洗。 “姐,哪个山上有肉啊?”谢大诚小尾巴似的,跟到她身后。 “就去西郊,那边最近。咱们走吧。”陈小兰锁上了灶间,又锁上了屋子,牵着谢大诚向院外走去,走了几步,想了想,道:“等下。”从半旧的军用挎包里,掏出两条素色大纱巾,自己用一条,给谢大诚用一条,两个小孩,包得只剩下一双眼睛外露。 “姐,那俩个讨厌鬼呢?” “不知道,大概出去玩了吧?” “嗯……” …… 陈小兰与谢大诚这般大的小孩子坐公交车是不用买票的,不过一般情况下没有大人在身边,售票员是不让他们上车的,但陈小兰是谁啊,她是活了几世的老妖怪,她牵着谢大诚,贴着一个中年妇女上了车,上车后,一直挨着那个中年妇女坐。 香山公园位于北京西郊,地势险峻,苍翠连绵,占地188公顷,是一座具有山林特色的皇家园林。 四月份的香山公园,桃花樱花等开的不错!陈小兰没想玩多久,还得回家收棉被呢?等谢大诚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就引着他去偏僻的地方休息。 谢大诚惊道:“姐,姐……快来啊!”这是什么?好像兔子啊!前年徐家来了一位乡下亲戚,送过这种小动物,听说是兔子,当时他问妈妈:咱家有乡下亲戚吗?妈妈摇了摇头。那兔子当晚就上了桌,真香啊!不过徐家没有请他吃一块。 陈小兰笑眯眯的过去了,还从军用挎包取了一个布袋子出来给他,他明白了,将兔子装进了布袋子,这兔子好像睡着般,他动作很轻,不能吵了兔子的觉。(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四章 几日后,大杂院 陈小兰等谢爸爸谢妈妈放心地上班去了,才回屋锁门,将原主的母亲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她已想好如何利用空间那个中山装大男孩,这一回是要问问母亲的全名是什么?接收了原主全部的记忆,还是不知道母亲的全名,记忆中奶奶与父亲喊孩子他娘,她们三兄妹喊娘,村中妇女们喊阿兰她娘。 真……绝倒!一个女人,到了最后,没有名字!都是为了家而活着。干得最多,吃得最少! 陈小兰正在感慨之即,外地那俩个熊孩子又开始叫唤—— 一个喊:“瘸子,瘸子……” 另一个接着喊:“快出来,快出来……” …… 一个喊:“瘸子,瘸子……” 另一个接着喊:“快出来,快出来……” …… 也不怪之前谢大诚日日与他们大战一场,也不怪谢大诚的性子越来越阴郁,都是这俩个熊孩子的过错。 陈小兰嘴角上扬,下一秒那叫唤声嘎然而止,那俩熊孩子又被她弄回了他们各自的屋内,熊孩子之一姓徐,家中有三个儿子,他是最后的一个,也是最受宠的一个;熊孩子之二姓鲁,他父亲是个知识分子,就是之后的臭老九——老师,不过如今他家眼睛长头顶上,从骨子里看不上谢家与徐家这样的工人家庭。 唉,母亲放出来了,那谢大诚就得先收回空间呆着,不能让他们碰面。 三个小时,还得等上三个小时! 陈小兰先从空间取出牛奶与肉包,坐在八仙桌前,慢腾腾地吃完,再给自己捣弄了个水果沙拉,没有吃,用保鲜膜包起来,呆会儿再吃,饭后马上吃水果对胃不好。 陈小兰戴着小号橡胶手套,打扫了一遍屋里屋外,以及灶间,京城风沙大,不可一日不搞卫生。 里里外外只花了半个来小时就搞定,回来半躺在躺椅上,将谢大诚这熊孩子放出空间,她自己开始悠然自得边吃着水果沙拉、边读着原版《红与黑》,这是法国著名作家司汤达的代表作。 这本书是她在很久很久以前读过的,这本书一直给了她很深的触动,给她触动的不仅仅是它的内容,而是展现了当时社会的黑暗,一个小业主的儿子,虽然天资聪颖但是他也只能做一名教师,因为当时对上帝的迷信,迫使这样一位有才华的人成了一位犯人,这种事情在我们的生活中也有不少,为什么,一位贵族出身的普通子弟,都可以当上神学院的重要职位,但是一个天资聪颖,勤奋刻苦的人却当不上一位主教秘书,也许就象主角‘于连’所说——我的罪行是什么? 我自己十分的清楚,我的罪行就是辱骂了天主教,我相信在台上的每一位法官都不可能是一位和我一样的人,都是一些贵族,在审判席上,我没有看到一位富裕的农民,我的罪行就是想让自己不受歧视,而这一切都是我的罪行。 于连的生命像蜉蝣一样短暂,但却像掠过夜空的流星一样灿烂。 他生命中的□□是两次非同寻常的悲剧□□情。 于连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人物—— 他的内心世界深刻而复杂,他既卑怯又勇敢,既狡猾又诚实,既老练又天真,既复杂又单纯,所有这些水火不容的对立特征,使于连成为一个特殊的典型。 三小时后 正沉迷在书里的陈小兰听到外间有了点动静,忙收了装水果沙拉的琉璃碗与原版《红与黑》,出了里间,就见躺在小木床上的母亲已清醒,她忙上前去,问:“娘,你好些了吗?”这是原主之前的习惯,她好久没这样称呼人了,有些窘。 “小兰,这是哪里?”瘦骨嶙峋的陈母吃力地问道。 “娘,你别说话,我去给你端点吃的。”陈小兰出了屋,进了灶间,看看小炉子里温的红薯粥,想了想,从空间取出一小块红糖块,加了进去,才端了出来,清醒里的陈母还是吃这个吧,等徐大诚醒来给他吃海鲜粥吧,还是小孩子好哄骗些。 进屋后,陈小兰扶起陈母半依着床头,一边一口一口的喂着陈母喝完加了红糖的红薯粥,一边述说着事情的经过,当然述说一些她乐意让陈母知道的内容,又说谢家有法子给她们母女上京城户口,问:“娘,你全名叫什么啊?” 陈母虚弱地一笑,断断续续地说道:“娘的全名是……罗阿萝,本来……就是京城人,这回……这回带着你向京城方向逃荒,也是为了能……再看看之前的家。”她本是家里的庶女,姨娘所出,姨娘生她时还因而去了,解放前父亲与他的夫人只带上嫡出的哥哥姐姐逃出国。 她才十五岁,就算识几个字,可没见过世面,很害怕,就跟着下人们一起向乡下逃了。中途还与下人们逃散了,也不知道到了哪里?最后生病时,遇到了孩子她爹,他很有本事,他救了她,虽然他是个有俩个孩子的鳏夫,她还是嫁给了他,为他吃苦受累,为他……也甘之如饴。 如果……如果不是这一回大饥饿,她是不会知道孩子她爹会在关键时刻放弃自己与闺女。她爹将十五岁的大闺女嫁给了小县城那个傻子,傻子家里说给她爹在小县城找份临时工,不过养不了全家,省着点是可以养活他自己之余,还能养个人。 陈小兰见母亲还是挺虚弱,就凑近她,收了她入空间慢慢温养着,看了看时间,已近中午,谢大诚也快醒了,令俩个熊孩子也快醒了,得让那徐家与鲁家快些搬离这里,俩个留守孩子挺烦人的。 谢大诚醒来后,陈小兰给他喂了一碗海鲜粥,他直呼好吃,连问她里头放了什么?咳,陈小兰将看得到的海鲜都吃掉了,不过留下的粥依旧很鲜美!面对小孩子的追问,陈小兰只得顾左右而言他! 为了有个安静的午后,陈小兰只得又让大杂院里仨熊孩子进出一回她的空间。不然,仨孩子一碰面,先对骂再对打,就是一出全武行戏码。 次日,零辰一点 天,还是漆黑一团的。这是一个星期天!陈小兰将谢家三口安置在空间其中一个小树屋中沉睡,自己小心翼翼的锁上屋,出了院,奔向最近的公-安-厅。 到了公-安厅外头,陈小兰躲藏在一角,放出精神力,探查着中-央-公安厅,三层小楼里只有几位身穿白上衣与蓝裤子的值班公-安,陈小兰先将空间内的中山装大男孩投放到一个似领导办公室的小房间里,那里有个老式电话机,大概也许那中山装大男孩醒来后,能用得上吧。她已将自己的要求写好,放到中山装大男孩的白袜子里头,他醒来一起身就能感觉到异样。 陈小兰的要求很简单—— 就是要求对方帮一对逃荒母女办京城户口,以及将茶叶胡同内某某大杂院之内姓除与姓鲁名下的房子让出来给这一对逃荒的母女,最后加了句,什么时候办好什么时候有份大礼奉上! 这大礼,不是别的,就是那俩个绑匪。 那中山装大男孩,还得三个小时才能清醒过来,陈小兰就先入空间,设好了闹钟,计划再睡得回笼觉来着,等中山装大男孩清醒过来,她就得用精神网盯着,至少得跟着他,知道他住哪里?如果他们没有照着她的要求办,也可以提醒提醒对方。她受不了没有个人空间。 三小时后 零辰四点多钟,陈小兰神清气爽地出了空间,用精神力观察到那中山装大男孩醒来,他十分机警的起身,环顾四周,走近窗口,向下望去,接着用了那小房间办公桌上的电话机给人拨了个电话,不过十分钟,就有两辆军用吉普车呼啸而来,陈小兰松了口气,觉得来人就是来找那中山装大男孩的,果然不出所料,八个荷-枪-实-弹警卫员簇拥着一位大约四五十来岁的高大军装男进了公-安-厅,路过几个制服公-安时,只留下两位荷-枪-实-弹警卫员与之交涉。 余下之人继续簇拥着那高大军装男上了楼,而那中山装大男孩此时已听到楼下的动静,缓缓地打开了房门,深一脚浅一脚的出了房,在走廊上与这行人碰面,下一刻中山装大男孩向这行人奔近,最后投入高大军装男的怀里,将头脸埋入对方的脖颈间。 陈小兰能用精神网看到高大军装男轻轻松松地抱起中山装大男孩,在警卫员的簇拥下下了楼,出了公-安厅,坐进了军用吉普车,两辆军用吉普车又呼啸而去。 陈小兰没有迟疑的向那两辆军用吉普车去的方向而去,空间内的汽车不好光明正大的取出使用,这样小的身子骑那大人的自行车有些吃力,最后取出‘电力驱动单人车’,包裹着自己与车子,边跟着边放出一丝精神力锁定,当时来得如此之快,一定不远,她是不担心跟不上,如今她又多了一个技能,放开一丝精神力可以跟踪到很远的地方。(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五章 两刻钟后,陈小兰找到了,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院落。 门口两个石狮子子屹立着,她扫了眼前院十步一哨实枪荷弹的警卫们,感叹一句,真是救了个宝贝!如果没有她凑巧遇上了,那个中山装大男孩很有可能会被撕了票,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家哪有普通的绑架,一定是权与权、力与力的纷争。 以后在外,更有小心行事,她敢保证这户人家一定会盯她家一阵子,不知是福是祸? 这一刻,她有些后悔! 努力压下心绪,陈小兰用精神网大致扫了一遍戒备森严的院落,从前院缓缓掠到后院,真好看呢,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应有尽有。 当扫到那对军装与中山装父子时,陈小兰不由自主地锁定目标,小步子绕着高高的围墙向后院方向走近,不知道那大男孩有没有将那封信件取出?有没有将那封信件过? 这围墙真高真大,大概二十多分钟才到了最近的直线位置,这个位置,这个距离,以她目前的能力能看清房间内的情况,此时房间里又多了一位个头不高,却很有武将气势的老人,也许是一直有锻炼的原因,看着挺拔壮实,红光满面,要不是一头银发,就是个中年人的外貌。 片刻后,又来了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士,温柔到骨子里去了,而且绝对不会给人做作的感觉,真不是想学就能学得来的。别说男人,就自己一个老妖怪都忍不住一直想着被她握着手那种感觉。美。 身边,还有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细眉顺目,甚是好看,典型的江南女子的秀美,谁看了都觉得舒服! 正在此时,陈小兰脑海里出现一个机械声音:她叫佟依依,是宠文《开国将军的独生女》的女主。 同时,陈小兰脑海浮现了《开国将军的独生女》的内容,这是一本特殊时期的言情文,女主佟依依是开-国-将军唯一的女儿,她美丽温柔善良,从十八岁开始就是全军-区公认地第一美人,男主裴启国比她小五岁,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在男主热情的追求下,俩人很快在一起,不过,最后能娶到佟依依是因为男主答应佟家,自己第一个孩子归佟姓,佟将军才勉强点头。 于是,十八的男主与二十三岁的女主结婚了,他们的婚姻很美满,生活很幸福,三年抱两,长子取名为佟爱国,从小养在佟将军跟前。 可,天不从人愿,幸福的转折点就是在文-革期间,在男主二十一岁那一年,在他拥有一对儿女时,被家族政敌陷害下放到了偏远的山村,下放不久后又被人追杀,受了伤,只敢在那些偏僻的山林里奔逃,没吃没喝没休息,伤势越来越严重,后来,就昏迷在一座无名山头,被北京来的女知青得救。 那名女知青,就是原主陈小兰,1961年成为谢家童养媳,谢家是首都京城的一个普通工人家庭,陈小兰长得好,才十三四岁就有不少社会上的人追求她,她也享受其中,每日得空就花枝招展地出去,从来没把她当初为了吃上饭而应下的这个承诺放在心上(答应谢母当谢家的童养媳)。 她不想把自己的美丽埋没在一个谢家小瘸子身上,为了离开谢家,选择了下乡,为了下乡与谢家闹了两次,第一次是在1966年,她表明要感应主席的号召下乡去,可谢母以年龄为由将当时只有14年的她拦了下来,第二次是在1968年,她直接偷家里的户口证明,写了血书,报了名。 她被安排在了云南省的一个偏僻的村子,得到通知的那天,谢家炸了锅,只是,已无法改变什么了。当时的她是欢喜中夹杂得得意的。毕竟,只有最根正苗红的知青才有机会得到上山下乡的名额的。 可,当她到了乡下,吃的,住的,劳动,与村民们相处,与知青们相处等等,各种不适应各种不习惯,偶尔也会露出想家的情绪。两年里,她受了各种苦,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在谢家她是养女身份,长大后就成为谢家媳妇,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京城……两年后,就是1970年,她在后山遇上了受伤的男主,一看就出身不凡的英俊病人,也完全符合了她一直梦想的对象,她救了他。 她在村子里呆了两年,瞧不上向她献殷勤的村民与男知青,不过,她一眼就看上了这个英俊病人,于是,在他养伤期间,开始想像着她与他是一对,‘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男主一清醒,她就开始以男主未婚妻自居,她不听男主的解释,男主的身体很糟糕,说话很困难,不过依旧无法忍受她的自说自话,坚持说自己与她毫无关系,结果就……就被她……霸王硬上了。 两日后,男主趁陈小兰出工时,偷了她为数不多的粮票和钱,逃走了。怕她追,还特地拐了个方向。后来,男主回归了幸福的日常生活。 而,陈小兰她发现自己怀孕,孩子的出现,让她失落的感情突然有了去处,她很快坚强起来。 后来,她生了一女。 1975年,她死于非命。 ………… “唉,这算什么命啊……”黑暗中,陈小兰摸着下巴小大人似的哀叹一声,心里腹诽着原主又是一个炮灰女。 半晌后,陈小兰将空间里两个绑匪隔空放到了那中山装男孩屋子外,就不理这事,转头就离开了。 她不是炮灰女原主,不会上赶着去上山下乡,也不会去救什么落难男主,更不会去霸王硬上什么什么的。 因此,什么男主女主与她没有关系;什么未婚生子与她没有关系;她更不会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她走自己的路,过自己的日子。 陈小兰轻轻松松的回了谢家。 一周后,徐家高高兴兴地搬家了,听说换了新厂,加了工资。 半月后,鲁家神神秘秘地搬走了,听说换了一所好学校。 一月后,27岁的罗萝与9岁的陈小兰落户到了之前徐家与鲁家空出来的正房与东厢房。 见此,谢家父母问陈小兰,陈小兰装得一脸茫然!又悄悄去打听,一无所获,谢父私下说总归是好事,不过童养媳的话就别提了,谢母点头,就这样子吧。 又过了一阵子,谢家父母搬进了四合院的正房,陈小兰搬到了东厢房里独住,谢大诚留在西厢房。 1961年,9月 9岁的陈小兰进了茶叶胡同附近的小学,而才6岁的谢大诚又开始与胡同里的孩子们打打闹闹,好在陈小兰每晚都收谢大诚入空间修复,因而那脚也不是那样瘦小,那样无力。如果不是玩得太累,如果不是跑得太快,脚也不是瘸的很厉害。 这天午后,陈小兰背着军挎包走过长长的胡同,远远地就瞧见谢大诚蹲在一边玩泥巴。 “阿诚……”走近了,陈小兰轻轻一唤。 “姐姐,你放学啦……”谢大诚抬头,见是姐姐,笑开了。 “走,回家去。”陈小兰伸出白皙的玉手,牵着谢大诚脏脏的满是泥的小手。 “姐姐,给你……”谢大诚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 陈小兰见大诚手掌里是一粒浅灰色几乎透明的珠子,用食指与拇指一拧,对着阳光一照,只见珠子上凹凸不平,她凑近仔细一看,却发现珠面被人为雕刻有某种神秘的阵法,有些莫名的合眼缘,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收入了空间里,又从书包里摸出一颗奶糖,将外包装一剥,喂进了流着口水直直盯着她的徐大诚,她嘴上嫌着:“谗嘴猫……” 谢大诚吸吮着,笑得眉眼弯弯。有个姐姐就是好,天天有好吃的。如果姐姐不必上学就更好了。 “下回别玩土了吧。”陈小兰有些无奈,这个年代,没有幼儿园之说,工厂里是有托儿所,不过大多数是托更小一些的孩子,1-4岁之间的小孩子,大诚这个年龄,上小学早了些,进托儿所又大了些,谢家又没有老人,只得在胡同里混着。 晚上,陈小兰在东厢房进了空间,当然谢大诚与谢家父母也都让她安置到了空间的树屋里睡觉。 陈小兰入梦了。 她在一个黑沉沉的小屋子里,没有窗没有门,没有床没有桌,入眼地只有两个光圈,一个是金色的,一个是白色的,她知道自己在梦里,她企图睡来,可是没有用,无聊之极的她搓搓金色的光圈,搓不到,光圈跑了,于是,她又去搓搓白色的光圈,白色的光圈就像长了脚般一下子冲入了她的身体中,随之而来的是,原本跑了的金色光圈也主动进了她的身体中,她一惊之下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有些模糊,只呆呆地望着一颗颗从屋顶浸出来的水珠滴落在地上,不一会地上的黄土与水便混成了泥浆。看着周围黄泥巴与篱笆做的墙,脑子在读取着那白色的光圈,这是一段记忆,是一个名叫白大妞的一生简介—— ——白大妞父亲是白家的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妹妹白巧儿和弟弟白二郎。因父母疼爱幼子,加之大媳妇白姚氏进门过了二年才生第一胎,结果还是女儿,之后五年未出,再生却又是二个女儿,惹他们不喜,所以便做主分了家。 这种情况之下分得家,自然是不公的。白姚氏不是包子,对长辈偏心,分家不允,自然有些埋怨,就同白家二老变得生分。分家后,才添了一个儿子,不过这个儿子生得丑如鼠,还天生瘸了一脚。至从有了儿子,白大郎就开始生病。几年下来,白大郎家一贫如洗。 在白大妞十二岁那一年,先是七岁的二妞无故失踪,再是父母无奈将才七岁的三妞卖给了赵家,接着才四岁的四子落水而亡,同时父亲便因心怄而咳血,没有多久也去了。 正在这时,白大妞未来的婆家上门退婚,可白姚氏不同意,正在你来我往的拉扯之时,官府征兵到了村里,因年初邻国入侵本国,战局紧张,临时需要大量的士兵,以及运输粮草的民夫,所以各户抽丁上阵,十四到四十岁的男性,一户一丁。 白大妞的未婚夫也在其中,他家不说退婚了,要求白大妞在有父孝之即与即将去战场的未婚夫完婚,这时白姚氏又不同意,去了战场哪有机会回来!让身边唯一的闺女年纪轻轻就守寡吗?虽对白家的名声有误,但至少不会耽搁害了闺女,她不听大妞的哭泣与婆婆的反对,果断退了婚。 三年后,十五岁的白大妞还没有说人家,白姚氏不顾婆婆的反对,要给闺女招婿,可还没有眉目,村里陆续有人突然生了怪病,皆全身无力,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白姚氏也得了病,没有多久也病故,在弥留之即让大妞去赵家找三妞,让她们姐妹好好的活下去。 安葬了母亲,白大妞跟着健康之人逃离了村子,到了县城赵家,一打听才知道三妞早就没了。 伤心绝望之下的白大妞病倒了,临死之时,以灵魂为代价,发了一个任务。 …… 而她,陈小兰无意之中接受了这个任务,任务内容是让白大妞的亲人(白大郎,白姚氏,二妞,三妞,四子)健健康康,平安到老。 如果她完成了任务,就能得到此次任务的金手指(金色光圈)——一本完整的修真功法。 如果她完成不了,那将会被抹杀掉。 …… 她望着对面发黄稀少、枯黄瘦弱的二妞和三妞带着模样又小又瘦的四子挤睡在屋里另一张小床上正呼呼大睡着。 大手一招,将这如同非洲难民的古代小孩收入了空间树屋里温养着,还好还好,她有空间,不然……这里即将发生瘟疫,这样子的体质哪有那个免疫力啊?她将床边的麻布破裙穿上身,耳边听见隔壁传来父母醒来小声商量声。 父亲白大郎边咳嗽边道:“孩子他娘,我这病要不就不治了,二妞还是留在家里吧。” 过了一会,才听着白姚氏勉强道:“不行,你的身子拖不得了。要是你有个好歹,让我们娘儿四个怎么活得下去。再说我去问了牙婆,赵家可是镇上的大户,家里的下人都能吃上饱饭,穿上棉衣,二妞去了虽说会受点苦,但也比在家受罪强。” 好像就是这个时候,二妞莫名的失踪,不知是让人拐骗了还是进山让野兽吃掉了,总之,再也没有出现过。 还好,这时的二妞没有失踪,不然去哪里寻找二妞啊?还是将白家人放空间温养几年吧,至少过了这个大劫再说吧。 想罢,直接放出精神网,将白大郎与白姚氏也收入了空间树屋里。 事罢,她自己也进了空间,找来找去,没有找到罗萝,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能回去?是等白家人寿终正寝之后回去,还是在六十年代的陈小兰睡醒就能回去?……罢罢罢……都不是自己的身体,可,灵魂是自己的,那就是自己,不论白大妞还是陈小兰,都是自己。在哪里不重要,重要是活着就好。(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六章 在空间里逃避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清晨,她去小树屋找了找,结果只见白家人,不见谢家人,唉,还是在古代小山村里,而非在六十年代的京城谢家那四合院。 吃了早餐,慢腾腾地出了空间。 在这土屋子里前前后后的转了两圈后,找了一个大小合适的小背篓,又在背篓放几件这身子合穿的换洗衣物,空间里没有古代的衣物,想了想,又将两间屋内的旧柜子内所有的衣物回入空间,以防万一,又将家里的余粮收入空间,之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一贫如洗的家。 这时外面雨已停,天才微亮,村中一片宁静,只有两、三位早起的古代男人背着锄头下地。 她不喜欢呆在村子,特别是古代的村子,太落后太不方便,思索着先去最近的城镇,或租用或买驾马车,或者也可以找家镖局,她的目的地是要去最繁华的皇城,因为这里将来会有瘟疫,又有战争。哪里都不安全,只有皇城最安全,这样一想,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抬腿就快走。 反正她有金手指,累了可以进空间休息,饿了可以进空间吃饭。有了目标,有了保障,她干劲十足,顺着沟渠走出了村口,却又停下了脚步,望着村头的石碑,这石碑一人高,不知甚时候便被立在这里,石碑上布满青苔,上边隐约可见写着奇形怪状的字。这些字是连村里最有学问的秀才也认不出来的,可,她知道,这与昨晚谢大诚给她的珠子里的字很像,昨日她看到是圆形的,觉得像什么阵法,可是现在看到是立在石碑上,就像字符非阵法。 很像……很像…… 这两者之间,也许有什么关联吧,不过,刚刚她就找不到那颗珠子了。罢了罢了,还是先离开村子再说吧。 走着走着,隐约听得见远处汩汩的水声,提醒着不远处有一处河流,又走了片刻,便清晰地听到汩汩水声,以及还夹杂着小姑娘的哭声,她好奇之下,放出精神网,清晰地看见前方的河岸,大岩石上,一个小姑娘在哭泣,她外表不过□□岁,虽蓬头垢面,却难掩其清秀面容,很像被拐卖的富家小千金,她又用精神力四下搜寻,此处除了她与小姑娘,没有怪叔叔之类的人物。 思索一下,她便走近河边,小姑娘含着泪警惕望向她,她只微微一笑,以背篓为掩护,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还有热气的肉包子,送给她,道:“别哭了,还热着,吃吧,吃完之后,姐姐送你回家。”这小姑娘,瞧着就不像是这村子的。 小女孩狐疑地望着眼前的小姐姐,不过十来岁,瘦弱瘦弱的,穿着破旧,不过笑起来很温柔很从容,又小心的瞄了眼那还有热气的白面包子,她好久没吃了,至从家里出事后,就没有吃,为了赶路,大多吃硬硬的干粮……回家,她没有家了。 “吃吧。”她笑了笑,直接送到她的手里。 “谢谢小姐姐。”小姑娘感激一笑。是有些饿了,她小口小口的吃起来,斯斯文文地,一瞧就是好人家教养出来的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洛凤,你呢,小姐姐。” “我叫……白澜儿。” “嗯,给,果子。”她放下背篓,取了一个梨子给陈洛凤,之后,又取出自己的毛巾,在河边打湿,开始洗漱,空间没有河流,不能好好的洗漱,白家又脏乱一片,土胚的毛草屋内有几处漏水,连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她简单洗漱过后,再抬头,就瞧见一个白衣青年脚踏碧碧绿绿的莲叶翩翩而来,她一下子就呆住了! 这……这是什么世界啊? 就算她灵魂穿来穿去,就算她经历过末世异能,就算她拥有一个神奇空间…… 可,看到能御物飞行的仙人,还是呆住了,惊呆了…… 眼前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白衣青年,相貌堂堂,他立于碧绿碧绿的莲叶之上,清雅秀逸,轻风吹指之下,仙衣飘飘。 只看他对着那陈洛凤小姑娘,说出第一句话是:“你终于来了!”这是什么节凑啊?好像是什么拍摄现场,好雷啊! 之后的事像是顺理成章一般,陈洛凤顺手拉着身边的白澜儿一同跪在白衣仙人面前,白澜儿还是有些呆愣,难道她是进了修真-世-界吗?唉,任务完成送一本完整的修真功法,那是进修-真-世-界了。想到这里,她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一直在六十年代晃荡着几世,能到修-真-界走走,也挺好玩的啊!老天不负她啊! 耳边听到小姑娘陈洛凤直接请求仙人教授她仙法。 而白衣仙人淡淡道:“想要学仙法可以,但必须跟我离开凡间才行。”离开凡间,去修真界吗?好啊好啊! 陈洛凤几乎没有犹豫点头同意。 白澜儿见此,也学着陈洛凤请求白衣仙人也将她带走,这凡间太危险,又是瘟疫又是战争,还是去修真界吧,那里有仙药,可以医好白大郎的不治之病,听说修真界的凡人不易生病。她的任务是让白家人健健康康的平安到老,到了修真界,自己先学些本事,再送白家人到安全之所。 白衣仙人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指了指跪在他下方的陈洛凤与白澜儿,道:“你们上来。”言罢,脚下小小的莲叶一眨眼功夫便放大了三四倍,从原来的板凳大小到现在圆桌大小。 白衣仙人出乎意料的干脆,让陈洛凤有些不知所措,惊奇过后的白澜儿拉着小姑娘陈洛凤起来,俩人小心翼翼地爬上了莲叶,陈洛凤小姑娘先露出茫然表情,然后清醒过来似的,整个人惊讶之后是狂喜,白澜儿见着暗叹,这小姑娘的反射弧太长了些吧。 听那仙人的口气,好像是来此处只为等她而来,看样子,这小姑娘不简单啊,是女主吧。没有资本与实力之时,与女主搭一块,那只有炮灰的命。还是远离女主吧! 白衣仙人催动莲叶飘然地消失在河边,莲叶上的白澜儿望着渐渐远去的白家村,松了一口气,本以为得一个人一步步地走出去,现在好了,有仙人带走。 白澜儿与陈洛凤坐在白衣仙人的莲叶上,相依偎着,时而小声的交谈着,时而鸟瞰着脚下面纵横交错的水流与田地,以及开满山的白梨花,前方有一高山,飞过半山腰时,便能看到山间雾气异常的浓郁。 此处有异! 飞到高高的山顶上时,白衣仙人手指轻轻一点,就看见山间一处隐蔽的露台时,白衣仙人将莲叶向露台驶近,自己纵身跳到露台上,宽袖一挥,她与陈洛凤已稳稳立于露台之上,之后将莲叶慢慢缩小,最后变成巴掌大小的小莲灯,往腰间一收,瞬间就不见了,只见一个黑黑的小小的袋子。 “这是储物袋,等你们入了门,就能领到一个。”白衣仙人见两个小姑娘盯着他的腰间,满目皆是惊讶,也便解释了一句,接着又道:“这是传送到三青界的传送阵。这是定向传送阵,另一面便是我们的符惕派所属的符惕山上,你们还是凡人,我有两张土甲符,有防御作用,传送阵启动之时,我会把它驱动,希望能帮你们抵挡一部分传送过程中的危险。”言罢,他从腰间储物袋摸出两张符纸,在陈洛凤与她身上轻轻一拍。 随后,就带着她与陈洛凤站入阵法正中,随着白衣仙人手指轻轻一拂,白澜儿看到自己与陈洛凤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黄光,黄光将她们从小到足都包围在其中。 当白澜儿看见周围风景开始扭曲变形时,下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力向传送阵中心的人袭来,这股力量来势汹汹,还好身上的土甲符阻挡住了这股力量。周围的境色渐变成暗黑,不停有如流星般的亮光划过周围。等到冲力消失以后,白澜儿却又感觉身体被某种强大力量扭曲拉扯,让人万分难受。 还好这种煎熬并不太久,就在白澜儿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压碎扭断时,周围突然明亮起来,那些古怪的力量瞬间消失了。这时,白澜儿已全身无力,骨肉酸痛,隐约间只能闻到异样的花香,不过此时她无瑕关心,此时不论是精神还是身子都像被透支掉了生命一般,还好下面不必自己走路,只见白衣仙人又放出了莲叶,放大到圆桌大小,袖子一卷,将瘫软在地的她与陈洛凤收上了莲叶,这回不必自己爬上。 等到白澜儿能坐起来后,感觉身子无恙时,已过了一刻钟,只见霞光普照万里,眼前是一片山峰,有高有低,座连着一座,有巍峨雄壮有柔美秀丽,一山峦起伏。 不远处,时有御剑飞行的白衣或是蓝衣仙人降落起飞。(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七章 三青界(修真界) 这一日,正值符惕派五年一次的开门收徒之时。 符惕派——坐落在符惕山脉三十八座巍峨的群峰中,占地面积十分广,虽在以修仙为主的三青界算不了什么一流、强势的大派名门,但因为千年前该派曾有一位长老修炼飞升成为神仙。而这位长老在飞升之前,在符惕山上留下镇山的仙器,所以符惕派在整个三青界还是颇有名气,加之符惕山脉十分宽广,可大量地饲养低阶灵兽和种植低阶灵药,给符惕派高层提供了相当不错的资源,故门派历经千年发展,到如今也有杂役十万,以及数以万计的外门弟子,数千名的内门弟子、几百名亲传弟子。 此时,白澜儿站在符惕山主峰山脚下的一个很大很大的广场上排队,白衣仙人将她送到这,将她的小背篓还给她,又简单交待几句她该怎么做,就带着陈洛凤御莲叶离开。啊!陈洛凤小姑娘果真是女主,不必排队测试就可直接入门。 广场上共有三大阵营,每个阵营分十队,每队前都有一个测灵珠,摸过之后,如能使其发光,就会得到一块白色玉牌。 白澜儿来得晚,背着小背篓排到了最后面,到她还有一段时间,于是她竖起耳朵,仔细偷听他人之言,听着听着,到底是听出些意思来了。 她自己所立的阵营皆是少女少男与童女童男,是来测仙质的凡人或是十八岁以下未成年的小修士。 左边那阵营——听说都是筑基修士,他们是散修,是来招募‘客徒’的选比(先选仙资,再比试法术)。客徒是门派中一种很特殊的弟子。一般来说修炼门派更喜欢由自己门派从小到大亲手培养出来的弟子,毕竟知根知底,对门派更为尽心。但却也不想放弃那些属于沧海遗珠的散修们。所以许多修炼门派除了招收十八岁以下尚未成年的人培养外,还会招收至少达到筑基层修为的客徒,意思说如客人一般的徒弟,其含意不言而语。当然,这些客徒的待遇同门派中同相□□为的弟子并无二样,所以,每到某个门派招收客徒之时,大量的筑基层散修就会狂涌而至。 右边这阵营,都是炼气九层修为的散修,听说是为了符惕派派送筑基丹而来,他们大多是既达不到符惕派招收弟子的条件,也无法参加选拔客徒的比试中,所以,来此的唯一目的就是争取得到免费获得筑基丹的机会。 符惕派曾在几百年前发起了一项活动就是每十年招收客徒的同时,也免费向无门派、达到炼气九层、有望突破筑基层的散修们发放筑基丹。活动的目的只为了传递修炼者之间的香火情意。 虽然,符惕派向外发放的筑基丹数量并不多,而且数量会因为当年筑基丹药材的收成情况而变化不定。但由于在符惕派之前从未曾有修炼门派会大方的向散修们提供筑基丹,所以,使得散修们对符惕派的印象尤佳。 符惕派这项活动进行了三次以后,就渐有其他门派开始学符惕派向散修们发放筑基丹,但作为第一个发起这个活动的符惕派,那时在散修中已有了一个极好的口碑。所以,就算符惕派并不是什么一流大派名门,但每当它招收客徒之时,其声势和赶来的散修,不亚于三青界在同一时候,其他几个名门大派招收客徒的情景。 夕阳西下时,才轮到自己,白澜儿上前一摸,亮起三色光带,白色、青色、黑色三色光带此起彼伏,三灵根,白澜儿心下一喜,不是杂灵根或是废灵根就好,她看过不少修真,知道一些修真常识,灵根是愈少愈好。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修士做好记录,随后递给白澜儿一个白色的玉牌。白澜儿收好玉牌,按照指示,站到左前方的空地上,立即一位长着清秀可人的年轻女修走过来:“现在你已成为符惕派的预选弟子,住处已显示在身份玉牌上,你滴点认主后便可看到。这是你的储物袋,引气入体后,便可打开。”言罢,递给白澜儿一个绣了‘预’字的小小储物袋。 “哦,谢谢!” 白澜儿之后就没几位了,很快全部测试完毕。 另有一位三十岁模样的女修站到台前,扬声道:“吾乃符惕派外门执事,今次参选五千余名,共有一千五百一十九人通过第一次仙资筛选,凡是选上的人可在‘预选宫’中免费学习生活一年。在一年之中随时都会存在第二次筛选,一旦发现品性不佳者或毅力不佳者,当场便宣布该初选者落榜。” ……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于天地之间。” “不乐寿,不哀夭,不通荣,不丑穷……” “傍日月,挟宇宙,游乎尘垢。” “天地与我并生,成物我与合一……” 白澜儿跟着从五六岁到十六七岁不等的未引气入体者进了‘预选宫一号大堂’学习,而已进入炼气层的小修士则进入了‘预选宫二号大堂’学习。 一号大堂,有一千来名大小不一的学生,不过很神奇的是,大堂内不吵不闹……五日学习下来,白澜儿觉得一门门课业都分得很清楚,由不同的筑基修士教,他们个个身穿蓝衣,听说是门派外门弟子的服饰,他们大多是很老的了,已经没有再次进阶的希望,过来为门派尽最后的力量,也为自家后辈存些资源。 上午——念道经,讲解道义;讲门派的历史,讲门派的门规,讲派内的奖罚制度,讲门派弟子的任务;讲修真传闻,讲修士的起源以及这修仙界的妖兽魔修,带着奇幻色彩的故事被教习讲得是娓娓动听,个个都很是认真的听着。 下午——是雷打不动的修炼,由教习教大家如何吸收天地灵气而进入炼气期。一年之内如未引气入体者皆为‘落榜’,也可以成为派门的杂役或是离开门派。 在符惕派有一条门规,杂役在六十六岁前,只要筑基成功,便可摆脱杂役的身份,成为符惕派的一名外门弟子,真正跨入符惕派的修真圣殿之中,得到门派在修仙过程中法财术的支持。 但如果到了六十六岁未能筑基成功,符惕派会发下少量的金银钱财,解除他们的杂役身份,不允许他们生活在符惕派中,当然这些被解除杂役身份的人很多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故乡,而是定居在符惕派周围的山村中,这样日复一日,这些村庄也就成为了修仙门派筛选弟子的首选地之一。 “专心呼吸,轻松舒适,静观其变,自然而然。”教习又将个中要诀告知。 白澜儿老老实实地捻起兰花指打坐,闭上双眼,一呼一吸,坐了半个时辰左右,腿都麻了,还是没有感到有什么气。 这时,一股臭味弥漫了整个讲堂。 白澜儿悄悄放出精神网,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男童一脸舒适地模样,然后他的身体表面开始分泌黑色的脏东西,分泌出来的脏东西越来越多,就在她怀疑,这样下去会不会先把他自己臭死的时候,这男童睁开朦胧的双眼。 “这便是到了炼气一层,洗经伐髓,排除身体的杂质。”教习又为大家讲解道:“这引气入体不仅要看资质,也要看悟性。快则一天,慢则一年。” 白澜儿心道,她可不要当杂役,这杂役干得多,收获少,还不能离开门派,这哪是杂役啊,这分明就是犯人!不急不急……只要多努力,一定可以的,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三次不行就再继续,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不是吗?在这里,她不是最差的仙资,大部分的单灵根与双灵根都直接去了内门。 “好了好了,修仙的事非一时一刻便算是成功。引气入体只是一个基友,这并不代表以后个人的成就,这还是要看你们下的苦功。”教习又不徐不疾地说出下午的结束语。 下了课。 白澜儿顺着人流去了大膳堂,门派的公共场所,大多是很大的,因符惕虽非一流的门派,就是三青界人数最多的门派,当然是包括门中的杂役与客徒。 门派大膳堂分三层,一层是免费的俗间吃食,二层是收灵石的灵膳,三层则是吃小炒的包厢。 用过免费的吃食,白澜儿又顺着人流回了院子,门派大就是有好处,平常的小院子很多,像他们这些‘预选弟子’是四个人一个小院子,一人一间屋,每间屋还有禁制,只有自己的玉牌可以打开。 白澜儿回了屋,抛开脑子里的杂念,盘腿打坐,心无旁骛地一呼一吸。 她欣喜地看见空气中有无数地放光小点,有青色,有红色,有黄色,有白色,有黑色,她是金木水三灵根,就想着用丹田把白色,青色与黑色的小点吸进来。 慢慢地,这些有色的小点钻入她的毛孔,她用意念将这些灵气引到丹田之中,随着灵气慢慢地积聚,她觉得自己的毛孔都被冲刷了一遍,经脉也强韧了些,仿佛连血液都流动地更欢快了。 白澜儿呼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低下头闻了闻,真的好臭啊!这身子的杂质太多了吧?她也不多想,忙去房间里拿了换洗的旧衣物冲到了小院子的澡堂里。把自己从头到脚搓了好几遍,搓到皮肤都红红的。 回了屋内,迫不及待的打开那个绣着‘预’的储物袋,里头一本入门的法决,只要是门派进入炼气一层的弟子,都是人手一本的,一块灵石,一个装着丹药的小玉瓶,还有两套青色小道袍。 欢喜过后,激动过后,白澜儿就换上小道袍入睡,原主白大妞的衣裙太旧了,让她交不到一个小朋友。 再次醒来是被闹钟吵醒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空间的小树屋中,她心念一动,出了空间,果真回到了六十年代,回到了谢家的四合院,她又是陈小兰小学生了,而非白澜儿小修士,她在异世呆了整整七天,不知道这里过去了多久?她心急如焚的去了谢家正屋,看了日历……松了口气,原来……原来就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比较长的梦罢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八章 1962年初春,京城 京城位于华国北部,一年四季景色宜人,但最具特色的还是京城的初春——春,本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但京城的初春却是春寒料峭!几乎每年的三月,就连身体健壮的年轻男子都不敢脱去冬衣。而往往就在这里,烦人的风沙也喜欢来凑热闹,随处可见的一排排小树被刮得东倒西歪。 这一日,谢家四合院的情境与往常一般无二。 院门口前的桃花虽还未开放,但早有一个个花骨朵儿挺立在枝头,任凭寒风凛冽,却依旧迎风傲立,给人带来春的信息。 一到早晨六点,谢母就起了,如今这四合院只有他们一家四口,整理得格外整洁,孩子他爹还在天井中种了些葱与菜,怕冻害它们,还在周围围了层薄,孩子他爹起床最一件事就是去看这些葱与菜,而她第一事情就是去东厢房叫醒陈小兰,让她起床温书。 本来,她见小兰的户口落在罗萝同志的下面,关系还是母女,心底觉得这小姑娘有什么大背景,自己也不大好管了。可是这样久了,那户主罗萝同志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什么口信传来,好像就没有这个人一般,而小兰对儿子大诚又好又听她的话,还请求她与孩子他爹住了正房,四合院门口还挂上了谢家的门牌,又将罗家两个人的口粮给了她。这样一来,那她就得对小姑娘管教起来,不光得管着她吃饭睡觉,还得管着她学习进步。 听着小兰的朗朗读书声传出来,谢母这才回灶间烧火造饭,如今她们家四个人吃五个人的口粮,有些富裕,不过她也不敢吱声,怕遭人忌妒,去街道办事处打小报告,将罗萝同志的口粮扣下去,她让孩子他爹拿去偷偷换成粮票与钱存着,给俩个孩子上学用。 八点钟一到,谢母谢父便推着那二八式的旧自行车,俩人骑车上班去了,而陈小兰也要学校了,可谢大诚穿成一个球状,撅着小嘴一副可怜委屈样,细长的眼睛则偷偷的瞅着陈小兰,陈小兰见了暗暗好笑,给他一粒糖果,见他露出得逞的笑容。 陈小兰摸了摸他的头发,问:“一天只能吃一粒,不能让别人知道。再过不久,就与姐姐一同上学去吧。”今年她已十岁,而谢大诚已七岁,下半年就让他上学,一个人混在小胡同里,总是有孩子见他的脚而取笑他,好在如今他的脚已不大严重,只要别使力就好,跑步负重什么的,自然是不成的。 “嗯!”谢大诚含着糖果,用力点头。 陈小兰将头脸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迷人的大眼。一路走过,看见地面上的小草还是满身枯黄,没有一点春意。 她所上的学校可不是普通的一所小学,解-放之前可是一所知名的教会小学,环境优美,设施齐全,与谢家所在的茶叶胡同十分近,走路不过半个小时,里头有不少‘二代’人物,其中也包括那位中山装男孩,不过他已经是年级六的毕业学,他可是本校的风云人物,小女生总在课间时,叽叽喳喳地说着他的八卦,听说他叫佟爱国,成绩斐然,今年才十一岁,一路跳了级来着。 听在这,陈小兰也想过自己是不是也跳跳级,可回头一想,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自己念书或是工作都差不多,反正一切都已经历过,除了不乐意做小知青外,别的都无所谓啦。 虽,那中山装男孩不认识陈小兰,陈小兰更是对他视若无睹,但佟家还是安排了人时不时关注着她与谢家四合院,谢家与学校皆有人。就是这样子,她才不乐意将原主的生母从空间放出来,她是计划到了66年或是68年,京城高层争权夺利最凶最猛时,佟家人无暇顾及谢家四合院时,将罗萝放出来。 上午是语文与数学加体育,下午是美术与音乐,午饭是一荤一素,外加两合面馒头,三点不到就放学了,一天就这样子过去了。 陈小兰没有片刻犹豫便收拾好军挎包,没有与小女生来来往往的嬉戏,她毕竟不是这个年龄的女生,更何况每晚都要去另一个异世当七日的白澜儿,她边安安静静的向茶叶胡同的方向走,边奇怪为什么这边的物件,在那边可以自由取用,可那边的物件为什么不能在这边取用,种植在空间的灵谷灵麦灵蔬灵果除外,可她如何敢在这里取用那特殊的灵谷灵麦啊?不过灵蔬灵果她还是借上山之即,在背蒌里带了些出来。 半小时后,回谢家四合院,与谢大诚玩了一会儿,又教他认识几个生字,做几道加减题,谢母谢父就回家了,一家人一起吃饭,之后就熄灯睡觉。 陈小兰进了空间,安排好一切,一合眼就进入了梦! 一次入梦,便是七日之久。 如今——外面已过去了半年之余,梦中也是过去三年多。 而如今的白澜儿已不再是瘦弱的小模样,如今她已是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已长成亭亭玉立的脱俗小美人样儿,一身修身的蓝色道袍,一双合腿的黑色长靴,黑亮浓密的长发被她梳成一个简单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背着一把符惕剑,这是一个下品法器,只要三层以上的修为,人人皆可去外事堂免费领取一把。 符惕山脉——宽广辽阔,高层为培养门派弟子,划分出不小的山谷做弟子的试炼谷,有炼气弟子的试炼谷,也有筑基弟子的试炼谷,不一而论。 试炼谷是符惕派训练弟子的一个特殊的山谷,利用那里天然环境,将一些一级妖兽捕捉来养在那里。山谷中只能存在一级的妖兽,一旦妖兽超过一级则会被专人捕杀或是捉走放于别处。 试炼谷于外人而言,是符惕派的秘密之地,只知门派弟子经过试炼谷一行后,都会发生蜕变,显得沉稳和老练。 在试炼谷只能呆三天,三天一过必须离开,因为三天的时间足够了。三天里只能跟妖兽撕杀,禁止自相残杀,同门相残。弟子在试炼谷期间,会有筑基期修士监视,这些修士并不会出手救护,只是看整个过程会不会有不守规矩的存在,如果被发现,将会重惩。 试炼谷每年只开放一次,所以每次参加的弟子都有好几百个。白澜儿修为已经达到五层了,按照规定只要是修为达到炼气期五层的弟子,可以申请前往试炼谷。凡是通过试炼谷的弟子才有资格接外出的任务。 精英弟子必须修为达到八层才能够去试炼谷,虽然试炼谷并不危险,但还是有弟子在试炼谷陨落的事情发生。门派可以失去普通的弟子,但绝不愿意失去精英弟子。在派中高层的眼中,一名精英弟子的价值远远超普通弟子。 白澜儿决定前往试炼谷,以便将来可以接外出的任务,在符惕派生活了三年多,还没有好好安排在自己空间里休养生息的白家人呢。她对白家人的安排有了新的想法,如果二妞三妞四子有仙资的话,是可以让他们进门派,就算是杂役也可以,因据她了解,门派下面的村庄灵气十分稀薄,不及门派杂役生活区的十之一二。还有杂役不是必须服务到六十岁无法筑基后才有资格离开,想要提前离开也是可以的,只是必须求得杂役主管同意后,并汇报给掌门人,然后用灵石自赎其身便可以了。当然赎身的灵石不会很多,但对于杂役来说却也不少(杂役的月俸是10灵珠),但对她而言,还是可以出这份灵石。 白澜儿申请试炼谷完毕,三月后,才可成行。 出发这天,符惕派进入试炼谷的几百名弟子全都聚集在了主峰的大殿外。 “出发。”领队的是一名金丹真人,随后立着十名筑基修士。 随着真人一声令下,几百号人分别上了等在一旁灵船,开始前往试炼谷。这段路程并不远,试练谷就在符惕山脉,飞了一会儿就下降,落在试炼谷外。 白澜儿望向这个山谷,这个特殊的山谷,看起来毫不起眼,山谷的上空被浓雾笼罩着,里面的妖兽被因在里面根本就出不了山谷。 “好了,现在大家可以依次进入山谷,你们必须独行,不可结伴,否则将会失去试炼谷的意义。”领队对着所有人说道。虽然大家事先都知道,但临进入山谷时,仍然要再次说一遍。 参加试炼的弟子依次进入试炼谷,谷口很窄,只能容一人进入,谷内有一条大道直通贯穿整个山谷,大道旁是一些分岔的小路,每条小路都会通往妖兽之地,谷中的妖兽都生活在各自的领地里,所以大家进入后,选择各自的目标准备猎杀娇兽了。 山谷很大,片刻后,大家都向着各自不同的方向而去,岔路上还有岔路,很快周围就只剩下白澜儿,她因觉得自己在梦里,跟人不多交往,三年多来,只是在苦修,所以对试炼谷私下流传的事情知道不多,也不知道要去猎杀什么妖兽,只是随意的选了一条小路前进,如果遇上很厉害妖害,那她就悄悄退出来就行。 这三日,她只求顺利混过去,只要混过去,她就可以申请外出任务,只要外出任务,她就可以好好安排白家人。不然,以她空间的尿性,对空间里的活物是静止的,也就是说三年多,二妞三妞的骨龄还是七岁,四子的骨龄还是四岁。 半晌后,白澜儿看着面前的娇兽,有些哭笑不得。 刚刚一路进这片草地,突的感觉到草丛中什么东西四处逃跑,那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闪电一样一闪而过。一开始,她还有些紧张的,将门派统一发放的低品法器符惕剑握在手上,紧盯着草丛。可是半天都没有发现什么动静,想到先前的声音,首先想到的就是蛇。虽然普通的蛇,她已不怕,可妖蛇她还是有些害怕的,不会吧,运气那么不好。 可,当她悄无声息地靠近时,只见一只妖兽正趴在石头边,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着她。 一级妖兽雷免,素食性妖兽,迅速奇快。全身雪白的雷兔样子着实可爱,这样可爱的动物,说实话还真有些不忍心下手,正在白澜儿犹豫不决时,这只雷兔见到这人握着剑站在自己面前,突然红红的双眼全变成金色的,一连几道闪电向着白澜儿劈了过来。 突然发难,虽然没有受伤,但却将白澜儿弄得狼狈不已,将拥有低级防御能力的蓝色道袍划出一道口子。她反正过来,心底一怒,一道金箭术射向这只雷兔,可雷兔的速度太快,她的金箭全都射偏了,雷兔回头对着她又连发了三道闪电,她边躲边赶紧放了一个水盾术挡在雷兔最后一道闪电面前,这道闪电刚刚发出,离雷兔很近很近。 水能导电,她就不信电不倒雷兔,哈哈,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有白澜儿半人高的雷兔华丽丽地晕倒了,她也不走近,突然发动四周的藤蔓,将它牢牢的捆住了,令雷兔无法动弹。 雷兔的皮光还是值几十个灵珠,她一咬牙,去了道水箭术刺向雷兔的脖部,将它杀死了,鲜血顺着水箭流了一滩。 虽是第一次杀妖兽,但她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这太血腥了!在筑基修士的神识下,不能直接收入空间,不然也不必这样血淋淋的杀妖兽,直接收收收……就好。她也想知道,对有灵力的妖兽,是不是与普通兽一般好收? 白澜儿意兴阑珊的收雷兔到储物袋,又向前走去,开始回想着之前战斗的缺陷,随后又猎到了一只雷兔,正好将这些雷兔当成晚餐,烤一部分,炖一部分,吃不完,就收入空间内,带回去慢慢吃。 哦,如今她已经不去大膳堂吃饭了,她的空间早就种满了灵谷灵稻灵蔬灵果,这回出门要过三日,她就准备了锅碗盘匙叉、柴米油盐茶等凡物。 这是白澜儿第一次在异世野外吃野味,雷兔的味道竟然很不错,当晚她就在这地草的一个小山洞过夜,当然加了门派发的防御法阵,不敢入睡,也不敢进空间,直接打坐到天明。其实到了这修真界后,她就没有进过空间,就是收种灵谷等物也是到了那边才干的活,除了第一次外。 在这样神奇的修真界,她不敢啊,这里每一个人都比她厉害,万一让人知道她身怀异宝,那不就死翘翘,也许死后就一切消失了,结束了!她还是有些舍不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第二日,白澜儿依旧是呆在这片草地上,猎杀雷兔,虽然雷兔看起来无害,但真要猎杀起来并不那么容易,雷兔的速度太快了,整整一天时间加起来才猎杀了五只雷兔,毕竟受惊的兔子更难捕猎。 她想在这片只有雷兔的草地上混在出谷时间,顺利通过试炼就好了,不想节外生枝。 可当晚这片草地上,来了不速之客!一来,就对这一片草地的雷兔大杀大吃!惊得山洞里的白澜儿,大气不敢喘一口!(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九章 试炼谷,第二晚。 清秀可人的白澜儿穿着一身蓝色弟子服,梳着丸子头,哼着小曲,依旧如常吃过雷兔肉,喝过雷兔肉加灵蔬的汤,又吃了几个灵果,消过食后才开始清洗吃饭用的家什。 她望望天,觉得时间不小了,就开启小山洞的阵法,掏出半人高的浴桶,用水球术洗了洗,没有加一次性的袋子(不是这个异界的东西还是少用为妙),直接用水球术放水,如今她能放出脸盘大小的水球,比同阶的表姐大一半不止,也许是她从来不用灵药和灵石修炼的原故吧,话说这样子的丹田内灵力比较凝实,不过,这些不是白澜儿在意的事实,她没有道心,她只要完成任务即可。 几个水球术下来,半人高的浴桶就有八分满,白澜儿又转换了几个火球扔到木桶中的水中加热(她是金木水三灵根,没有火灵力,只能转换火灵力,这样一来,就比较慢),火球在水桶内燃烧了几息,待它熄灭后,白澜儿伸出纤纤玉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尚可,就脱下蓝色弟子道袍,进了半人高的浴桶,又松开丸子头,开始洗涮涮的活动,眉眼弯弯,嘴角上扬,令人一见就明白她心情很舒畅! 虽说她之前用过清洁术,身上时刻也保持着一尘不染,可架不住她有颗凡人心啊!不洗洗就浑身不舒服,无法安下心来。 昨晚因不了解情况,又是首次在野外过夜,不敢大大咧咧地没有洗澡就开始打坐休息,结果呢,她就是无法入定。今晚她可要好好的泡泡澡,要将昨晚那一份补回来。 半晌后,水渐渐凉去! 白澜儿□□地起身,完美无暇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之中,她懒洋洋地出了浴桶,打了个法术将身上与头上吹干后,取出干净的蓝色道袍,三下五除二的穿好,唉,出门在外,一切从简,那些美美的睡衣也不敢穿上身。 用引水诀将浴桶里的水引出小山洞,收起了浴桶,取了蒲团出来,开始打坐,悄悄放出一缕神识到外面的草地上,她也不是没有也不懂的小白,在外面过夜她不敢大大咧咧的睡觉,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躲入空间。 虽说泡澡什么的,也挺令人无语的,但这是她的个人爱好,没法子改的,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这不,那个负责关注这边的筑基修士一见她要洗澡就收回了神识,想想这一片只有雷兔,这小辈又非内门或亲传弟子,也没有给他好处让他保护,于是乎,就不再关注了,就因这个原因,才让白澜儿少了一次需要好好解释的事情。 不怕万一,只怕一万! 白澜儿思忖着:自己修为还太低,又没有背景,身上的东西就是门派统一发放的丹药与灵石,还有那把符惕剑与这个阵法。如果到了筑基期,自己突然失去身形与气息,别人只会觉得自己用了敛息符与隐身符吧,到时自己也有了说词,看样子,自己还会去学习符术,至少要学会敛息符与隐身符,还得让身边人都知道自己会这两种符术。 白澜儿本以为今晚会一切平安无事! 可,今晚不像第一晚那样的平静! 大概到了三更时分,这片郁郁葱葱地草地上忽然闯入一头体形巨大的狮子,一双赤红的兽眼,长长的毛发,还能够熟练运用火系的法术,且本身速度又快,几乎是一口一个火球,不过几息时间,地上就倒下一大批雷兔,紧接着它一口一只雷兔的吞入腹中。 这是一场活生生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火焰狮,顾名思义是火系妖兽,还是一只一级颠覆的妖兽,相当于人修炼气六层的修为,它大概是要准备突破了,妖兽修炼与人修不同,它们大部分是吃吃睡睡就可以了。 当,这头高大地、危险地、又毛茸茸的火焰狮正摇摇晃晃的向小山洞走来时,白澜儿瞬间明白,原来这些雷兔是火焰狮故意圈养的新鲜食物,如果凡人圈养鸡鸭鹅一般,想吃就去捉一只……原来这一片草地是火焰狮的地盘。 眼见着火焰狮要进入小山洞,白澜儿内心恐慌不已,在逃与战之间举棋不定,最后……她闭上眼,咬着牙,放出最强的精神网,将高大的火焰狮包裹住,意念一动,‘收’字诀一出,下一秒,火焰狮已被收入空间,同时白澜儿也受到了反噬,小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晕厥过去,好在此时无人关注这一片草地。 当白澜儿再次清醒时,已是次日的傍晚,太阳快下山了! 已经快到规定的时间了,白澜儿没有时间多想,站起身,收了蒲团与阵法,就快步向入口的大道处奔去,此时所有进谷的筑基期修士都已经出谷,白澜儿也按原路回到了大道,顺着大道到了入口处。 这次前往试炼谷的弟子全都安全返回,极个别弟子受了点轻伤,大部分弟子站在飞舟上兴奋的讲述自己在试炼谷的经历,遇到了什么妖兽,哪些妖兽特别厉害等等。 回到门派,白澜儿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落,闭门调养,伤了心脉,于修士而言,这是小伤,修士最重要的是丹田与经脉,可架不住她有颗凡人心啊,直接入定用木灵力与水灵力养护心脉。 三个月后 气色好润的白澜儿租了门派的仙鹤,向着坊市的方向飞行,符惕派的坊市在符惕山脉边缘,一个叫符惕镇的地方。 很快就到了符惕镇,还了仙鹤,顺着大道直走,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大的广场。广场边有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石碑上正中央竖写着‘符惕坊市’四个大字。 随着白澜儿的目光移向广场,就见到广场上有许多修士随意的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二三样东西;也有很多修士从这个摊走到那个摊,有些询问着,有些成交着,也有一些摆摊的修士爱理不理的样子,询问的修士见到这种情况干脆就离开了。 白澜儿好奇得很,听说坊市好些年了,这里是自由贸易区,专门供一些散修摆摊的地方。 只可惜符惕派的炼气初期的弟子无故不得外出。当然现在不一样了,通过了测试后,只要在符惕派备注一下,什么时候都可以外出,盼望已久的坊市,当然要好好逛逛了。 四处随意的看了看,虽然一名修士摆的东西不多,但所有的加起来东西就多了。不仅有灵草、丹药、符、妖兽材料、矿石、功法、灵器等等。 大开眼见后,白澜儿开始询问一些灵器。挑来选去,货比三家之后,她选定了一件防御灵器,毕竟保命救命才是自己最需要的。 这件灵器是一个二级妖兽的磷甲炼制成的青磷甲,通体呈青色,注入灵力或是放入灵石充满后,可以在身体周围形成青色的光圈,防御能力颇出色。价格三百八十灵石。 白澜儿就是卖家的手注入一丝金灵气,果真见青磷甲周身形成一个青色的大光圈,所需灵气也不多,的确不错,她比较满意,这巴掌大的青磷甲,可以与储物袋一样挂在腰间。 于是,她开始问:“请问可以用聚气丹换吗?”一名外门弟子,一个月月俸是‘五颗下品灵石’和‘一瓶下品聚气丹’,一瓶下品聚气丹的市场价是三十下品灵石,收购价就要打个八折。 这三年以来,白澜儿没有机会花过灵石,也没有吃过聚气丹,她的修炼速度已经不慢,又没有遇到什么瓶颈,现在已经到炼气五层了,也不怕被打发去当杂役(门派对五年之内未到炼气五层的新进弟子示为‘落榜’,是打发去当杂役以示处罚,这回可没有离开门派这样简单的了,这回在门派呆了五年之久,总得回馈一下门派吧)。 这些已经与白澜儿没有关系,不过还有一件事与灵石有关,听说五年一到,在门派招新弟子入门之前,他们这一批通过‘筛选’的外门弟子必须换新住处,听说新住处分三等,不过都得花灵石租住,一个月五块灵石到二十块灵石不等。 “可以。不过得按收购价来。” “行,不过得便宜一些。” “没得少没得少。” “下回生意啦!就15瓶吧。”言罢,也不听那修士说什么,就借着储物袋,实则从空间摸出15瓶聚气丹来。 “好吧好吧,下回生意。”那修士将青磷甲放入一个特制的盒子里,递给白澜儿。 接着白澜儿又去换了一些疗伤避毒的丹药,一些辟谷丹,一些符,灵兽袋……一口气换掉了身上四十多瓶聚气丹,与两百多的月俸。 呵,花钱的感觉倍儿棒,下一步得去挣钱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章 京城,谢家四合院 陈小兰与谢家三口一起围着半旧地四方桌吃饭,四四方方的桌子一侧靠着墙体,刚刷不久的墙体上挂着主席画像,一侧则坐着谢父,一侧则坐着谢母,剩下的一侧则是陈小兰与谢大诚俩小孩友好地并排坐在一块儿,大三岁的陈小兰会时不时地给谢大诚挟菜,而谢大诚对着不喜欢吃的青菜萝卜会直摇头,可不吃青菜萝卜吃什么呢? 剩下就是咸菜与海带,咸菜没营养,海带吃多了烧胃(油水不足),因而陈小兰不为所动地直接送入他的口中,她心下暗忖:小孩子都是这样子,吃青菜就想吃药般。 饭后 正在对面灶间收拾碗筷地谢母,透过小窗口对东厢房的方向喊道:“小兰,今晚让大诚与你一块儿睡觉。我和你谢爸爸要半夜起床去排队,副食品店有公布,明天有猪肉。” 闻语,正在陪大诚玩陀螺的陈小兰抬头望向灶间谢母,道:“谢妈妈,要不我也一起去排队吧。”半夜去排队,就是去占个位置,没有办法,供不应求的后果。 “妈妈,我也一起去吧。”七岁的徐大诚已是一年级的小学生,也一板一眼地跟着姐姐的话学着。 谢母沉吟片刻,还是摇摇头,道:“你们还小,得多睡多吃,才能长大,以后我们老了,你们再来孝顺我们。” “哦。好。”言罢,陈小兰又低下了头,知道今晚不必收谢父谢母入空间修复。也许是活了太久之故吧,如今陈小兰不爱交朋友,不说多余的话。 “姐姐,我可以再玩一会儿吗?” “不成,温书时间到了。” “唉!”姐姐真严厉!可,姐姐身上有好吃的东西。小小的大诚好矛盾啊,听姐姐的好,还是不听姐姐的好呢! “去洗手,回来温书!” “哦。” 三青界,符惕派 一月后 一身蓝色道袍,丸子头,背着黑色符惕剑,腰着挂着灵兽袋、储物袋、以及青磷甲的白澜儿到了外门的任务堂,任务堂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啊!任务堂中间放了一大块显示屏,上头有很多任务,有刚刚分布的,也有常年分布的。 白澜儿放出精神网,一个个的查看,寻找合适自己的任务,半晌后,她定了下来,一口气接了好几个任务,排了队,与办事弟子一报任务项目,办事弟子接过她的身份玉牌,对着身份玉牌输入几道光,就将玉牌还给了她,白澜儿查看了下身份玉牌,上面立马显示出来任务: 第一个是当日就送物品去御兽派,三十点贡献点(贡献点是个好东西,可以去符惕派的核心——修炼大殿,修炼大殿只有正式弟子才能去的圣地,比如杂役与炼气五层以下的前进弟子是无法前去的),三十点下品灵石。 第二个是长期任务,采摘隐息草,不同年份,不同灵石,不同贡献点。 第三个也是长期任务,这是不大受欢迎的任务,挖灵石任务,为期两年,两千贡献点,四百块下品灵石。 白澜儿在任务大厅领取要护送的物品,拿到装有物品的储物袋,又租了门派的一只仙鹤,骑着就飞。 一路上倒也顺利,途中休息了几次,一路无事就到了御兽派。 从仙鹤上往下看,御兽派所在山脉气势磅礴,山谷郁郁葱葱,整个山脉木灵气极为充足。 到了山门,下了仙鹤,又将仙鹤收入灵兽袋,上前通报。 通报来历缘由之后,即被接引至御兽派外事堂,面见一名长老,这是名筑基修士,他体形魁梧,面容坚毅。只见他不苟言笑地接过储物袋,查看过后,递给白澜儿一个回执,沉声道:“天色已晚,小道友可在本派休息一晚,明日离去。”言罢,瞄了眼她腰间简陋的灵兽袋,随手扔下一个‘灵兽臂环’便御剑而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白澜儿接过那黑中带金的臂环看了看,心下欢喜,对着那潇洒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个道礼,便跟着一个炼气女修士去了御兽派客院处。 一路上,女修士用十分羡慕的口吻对她说,这灵兽臂环空间很大,里头灵气很足,灵兽在里头可以修炼可以晋级。 听罢,白澜儿心头乐滋滋的,想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这下她的契约火焰狮不必呆在空间中休眠,可以到臂环中晋级了,二级的灵兽相当于人修炼气后期。 次日一早。 乐滋滋的白澜儿就离开了御兽派。 任务完成,白澜儿已在身份玉牌上将任务选项设置为完成,并传讯回门派,倒也不急着回去,这也是她做外出任务的目的。放出仙鹤,顺着回门派的方向,慢慢飞着,到了一处森林,她心中一动,可以骑着仙鹤就要下去看看,她还有一个摘灵息草的长期任务呢,灵息草可是好东西,与她挺有用处,她不是要学画敛息符吗?就需要这种灵息草的草汁。 白澜儿收了仙鹤,启动防御青磷甲,缓缓走入森林。(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一章 白澜儿骑着仙鹤轻轻松松地回了门派,先去外事堂里交了任务,手上有了点贡献,她可以计划着在门派中渡过剩下的一年悠闲时光,一年之后,门派要向她们这一届新弟子收租金了。 一回到一小院,就来了一位芳邻a,这位芳邻是个双灵根,可惜是水火不相溶的双灵根,修炼特别不容易,不过在她不停地吃药之下还是到了炼气五级,她的愿望就是找个高阶修士双修,可惜她长了个大饼脸,颜指不高。 如果说,白澜儿在这个遍地帅哥美女的修真界只有六分貌的话,那芳邻a只有三分貌,找个高阶修士双修有些难度,除非她是水木双灵根(此界最受男修欢迎的双修伴侣)。 高头大马地芳邻a拉着纤细修长的白澜儿细细地询问出门派的感觉?做任务容易不容易啊之类的问题? 白澜儿态度十分友好地说了自己去灵兽派送物品时,得了一个前背的赏,是一个灵兽臂环;还有回来经过迷雾森林时,下去寻灵草时,遇上了一个散修正在打劫,自己远远见着不对,转身就跑了。 芳龄a听得一愣一愣……白澜儿说的真假参半,这样容易令人接受,如果她说自己杀掉一个打劫自己的散修,还得了一个很好的灵器,那一定会被人传成杀人魔女。 这里不是文明时代,这里没有英雄主义,没有活雷锋,只有识时务者为俊杰。同样,这里也不像仙侠中描写的那么乱杀那么势利! 符惕派——针对不同的弟子有着不同的待遇。就练气弟子而言,杂役只有十个灵珠与一瓶辟谷丹,外门弟子只有五个灵石与一瓶聚气丹,内门弟子有二十个灵石与一瓶聚气丹,亲传弟子有一百个灵石(无丹药,因吃药于晋金丹或是无婴无益)。 符惕派——针对不同的弟子有着不同的教育方式。 对于初接触修炼的新弟子或杂役们,他们有一整年比较密集的学习时间,之后的四年就看个自的资质与勤奋指数,门派十分人性化! 一年内,白澜儿忙碌且积极的吸收各种各样的知识,重新牢固自己的基础。达到炼气五层以上的新晋弟子或杂役,他们可以开始自己选择修行的方向,门派每隔四天便会有一次由专人在‘授业石台’上讲述各类修炼的基础知识——或法术!或符字!甚至有时还会有阵法之类的讲授。 来听讲者皆是来去自由自愿。反正对于符惕派来说,你若不努力修炼,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对于门派而言,个别人的不上进是并不重要的一件事! ——修炼界奉行的是‘师傅领进门,努力看各人’。 门派对杂役、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以及亲传弟子还是有十分大的差别! 外门弟子炼气五层之后就可以进‘修炼大殿’查看藏书或前人记事玉筒(杂役则不能)来添加见闻,而内门弟子和弟传弟子他们能获得的知识来源更多更全面,有道君开的小课,有师傅手把手教导。 所谓‘修炼大殿’——是符惕派的圣地之一。是开凿在符惕山脉周围三十八座山峰中的某一座岩山之中。平素,符惕派的人要进入大殿,一般都是通过设在符惕派内门和外门的修炼石台传送到修炼大殿之中。 白澜儿第一回进修炼大殿地唯一的感受就是——雄伟壮观,华美无比!当时,她站在修炼大殿第一层的石板上,犹如站在巨大的苍穹之中,仰望上空一片黑暗,借着漂浮在半空中的三十八颗夜明珠,隐约能见到大大小小上万个石窟密密麻麻布满了高有千丈的山体之中,而快速进出石窟的修炼者手里的灯笼,将整个修炼大殿点缀犹如满天的星星。 如果说头顶是山中夜空的话,脚下便是深渊地火。她透过脚下石板巨大的缝隙,看见的便是犹如万丈深的渊巨大深坑,深坑时有地火突然爆发照亮整个地下,也让人看见深坑四周一圈的石门,这些石门后边便是‘炼丹’和‘制器’的房间。 当时的白澜儿过了很久,才恢复了平静的心情,才收回观赏的目光,走向靠墙的接待石台前。修炼大殿——是集符惕派的‘书馆’、‘静修室’、‘炼丹室’、‘制器室’等为一体的地方。 在这里有免费供弟子学习的‘普通’书馆,免费供弟子练习法主、炼丹、制器、推算阵法的‘普通’石室,也有需要花费灵币才能使用的‘初级’、‘中级’的各类书馆或石室,当然专属于长老们使用的‘高级’书馆或石室也在修炼大殿之中。 一年后。 又是符惕派五年一次开山门收徒的日子!而白澜儿这一届在门派呆满五年的弟子,各自为自己的前程开始奔波。当年一千多名的同届弟子,只有三层在五年之内达到炼气五层,余下七层的弟子未达到炼气五层的皆被外事堂执事送到杂役区赋役,直到他们筑基成功方可成为外门弟子。 别问为什么那么多弟子不能达到炼气五层?答案十分明了,外门弟子皆是三灵根、四灵根、五灵根的弟子。 五年一次收弟子时,单灵根、双灵根都是直接成为门内弟子或是被真人或是真君收为亲传弟子,也有特别幸运的三灵根弟子直接收为内门,如当初与她同时过来的陈洛凤小姑娘,她虽是三灵根,但据说她拥有浑厚的仙缘,可谓运道极佳!所以,一进门便得到元婴真君的青睐,立刻收为亲传弟子,轻而易举一跃成为门派最出名的道人。 要知道陈洛凤不过是从几乎无灵的世俗界而来、稍有仙资的普通人而已,这样的人在三青界虽说不上数以万计,但成千上百却是毫不夸张的。而在符惕派与陈洛凤同样有着一入门派便被元婴真人收为亲传弟子经历的人,目前为此却只有一位,还是两百年前的事情了,其人如此早已成为一名元婴真君,他不仅是仙质异禀,是万里无一的木性天灵根,而且父母皆是门派金丹真君,从小便是天之娇子。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样鲜明对比的两个人,却有着同样的经历,自然导致陈洛凤让所有的杂役、门外弟子,内门弟子,甚至是亲传弟子羡慕或妒忌,不过因畏惧她强大的靠山,门派中到是少有人与她为敌。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陈洛凤真有女主气运!如果不是白澜儿时时记着自己是来做任务的,那么她也会十分妒忌吧! 有一回,白澜儿好奇之下,问了一个在符惕派土生土长的芳龄b,为什么有十万的杂役,而只有一万的外门弟子呢?那同门悄悄说:杂役未筑基之前几乎是不许出门派的,而外门弟子炼气五层之后就可以接任务出门派,在接任务时期就会有伤亡,久而久之,外门弟子与杂役之间的比例就拉大了。 嗯,原来如此啊!杂役是搞后勤的,胜在稳定;外门是搞销售的,胜在待遇佳,不过有风险! 在门派上下开始为招新而忙碌时。白澜儿已带上全部的家当悄悄地离开了门派。 一年之前,她就选择了一个长期任务:挖灵石,两年两千贡献点,四百块下品灵石,但额外可以奖励所挖灵石总数的万分之一。但一年最低限度为十万下品灵石,少于这个数不算完成任务,即使时间到期,也要继续执行任务,直至完成。 换句话说,两年的任务也可以三年完成,而贡献点和奖励还是以两年任务为准。当然,两年的任务也可能一年完成,贡献点和奖励也是以两年为准。 虽说挖矿很辛苦,但那里灵气充足,适合修炼,这一年在修炼大殿自学与选修下来,白澜儿还是只有炼气五层,有些丢脸。听说用灵石修炼,没什么副作用,且根基扎实,但她不会用灵石修炼的,修为高或低与她的生存影响不是很大,她还是想存着些。。 白澜儿选这个任务是一半为了修炼(安静与灵气浓郁),一半为了找个免费的住处。当然,最大原因是为了悄无声息的藏一批灵石入空间,她已经会做加速阵法与聚气阵法,她将这两个阵法用到空间中,空间里的时间与外面是1:1,她要加速灵草们的成长,只是这两个阵法很费灵石,就是很烧钱。 白澜儿去青山村看过快乐地白家人之后,就往北走,那里有个门派灵矿驻地,这一回没有做仙鹤,而是选择了纸鹤,这是一次性的特别灵符。可惜,她的火焰狮还没有醒来,不然她就会骑着拉风的火焰狮出行。 飞了近两日,白澜儿到了后,向负责的执事递上玉牌,其确认身份,递给她一个储物袋,说是装灵石的,另外只允许用一个储物袋,装些随身物品,其他的储物法宝之类都得封印起来。而出来时两个储物袋都要检查。 白澜儿早就打听清楚,她的腰间只挂了一个派门发的储物袋,别的统统收入了空间。 至于还在睡觉的火焰狮,执事看了看,同意白澜儿带进去。用过测试屏,一个屏风样的侦测法宝将白澜儿整个人测试过后,确认她身上没有其他食物用具,才让她进入。 白澜儿暗喜,自己的空间真的测不出来。她收好配发的锥镐,夜明珠及坑道分布图,独自沿着坑道向矿洞深处走去。她边走边四下打量,坑道很宽,足有两米。而坑道两侧,每隔十米,就镶着一个夜明珠。前行不到百米,岔路开始增多,但每个岔路口都放置了一个夜明珠。夜明珠在修士眼中还不如一块灵石贵重,如果能带到六十年代就发了,可惜除了空间的农作物,别的外物皆不能。 又向前走了近千米,坑道更见复杂,其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是她以前未曾见过的。她拿出坑道分布图,试图辨别方向,最终无果放弃,收起颁图,随意选了一条就拐了进去。 过道四周一块灵石都没看到,都让人挖干净了,还修的很平整,仿佛地下街道。她一直走到这条坑道的尽头,看到这处与过道周围的土层不大一样,估计能有灵石,她见四下无旁人,便拿出锥镐开始挖掘。 二年后。 19岁的白澜儿已是炼气七层的女修,已长成肤白貌美的高挑模样,修长笔直的脚,丰胸细腰,比例十分完美!大概有一米七左右,这一点令她十分满意!在不能穿高跟鞋的时代,在随时随地可能要战斗的时代,还是长高一些比较稳妥。 今日她就要离开这一处,这是一处只产金石灵的矿地,好在她得了几块很难得矿金,可以融入符惕剑里,将符惕剑的品质提高至上品法器。先回门派,到去白家看看,下一次就去挖木属性的灵石。这两年,挖出来的灵石,有一层是极品灵石,有二层是上品灵石,有三层是中品灵石,下品灵石只有五层。可,她只上交下品灵石,别人不知道如何交,不过大概没几个像她这样可以带出去的吧。 如今,她是个富婆了,有十万金灵石!还都是中品灵石以上的呢。等她挖了木属性的灵石,挖了水属性的灵石,就更富有了。到时她在门派过着有钱有闲的日子。(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二章 1963年寒冬,京城 谢家的两枚小学生陈小兰与谢大诚早在两天前就放了寒假,此时正窝在灶间烤着红薯吃。 “姐姐,我们已完成一半的寒假工作,是不是要出去放放风啊?”九岁的谢大诚唇红齿白,十分养眼。 “会不会用词啊?”十一岁的陈小兰正在泡着灵豆,下午她要磨豆子,做豆腐吃,这是空间里出的灵豆,十分营养。空间的灵作物收成杠杠的,不过她只会加一点点进入,不敢大大咧咧地吃灵米做灵菜。只有做豆腐时才会全部用灵豆,因为每次她都是趁着谢母不在家里时自个儿磨的。 “姐姐,老师说周记要写自己亲生体验过的事件,咱们去滑冰吧。”谢大诚故意嘬着嘴,歪着头道。才不怕姐姐呢,姐姐最疼他了,不像他的同桌说他的姐姐与他抢吃的抢穿的抢玩的,他的兰姐姐从来就是让着他,哄他吃哄他睡。 “滑冰啊?”陈小兰听了后,抬头望向四合院,外面寒风呼啸,直吹得让人不想出门。但是冬季有一大好处,就是能够滑冰,室外的滑冰场更有趣味。想到此,她接着道:“可以,不过今天不行,明天吧,明天去玩一整天。”男孩子是要出去玩玩,谢大诚从小到大,为了那条瘸脚,在小胡同里没交到一个小朋友,打过架摔过跤的倒是不少。如此这脚表面看着,是好得□□不离十,只要不跑不跳,平常走路散步,看不大出来。 “好的,那咱们明天中午吃什么?” “这个不怕,饿不着你。” “姐姐最好最能干啦……” “哼,拍马屁也没有用,明天回来就得写好周记,不能再找借口了。” “一定,我向毛-主-席-发誓!”谢大诚的手也配合着动作,十分滑稽有趣! “那现在就背一遍语录吧。” “没有问题。姐姐您听好了!”最后几个字拉得老长老长,之后还装模作样地假咳了两声,才开始背诵:“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不到长城非好汉!……” …… 次日上午十点,什刹海滑冰场 什刹海的滑冰历史由来已久,那时北、中、南三海均属皇-家禁地,普通百姓就会到‘什刹海’来体验滑冰的乐趣。时过境迁,皇-权不再,“太-液-池”开放,什刹海滑冰场,这点冬季小乐趣却依然没变。 陈小兰带着谢大诚在场内租用一双冰鞋与冰车,冰鞋自己用,冰车让谢大诚蹬着玩,陈小兰久未滑冰,不过一穿上冰鞋,慢慢试了试,不久就找到了感觉,半晌后就在冰上滑翔了,谢大诚羡慕地瞪大了眼:“姐姐,你怎么会啊?” “我天生就会。”陈小兰在谢大诚的冰车旁打着转,仿佛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 三青界,符惕派 又是四年过去了!这一年白澜儿已是23岁,此时重回门派的她已是炼气九层的女修。六年之内,她前后一共换了三处中型的灵矿,从金灵气浓厚的,到木灵气浓厚的,最后到了水灵气浓厚的灵矿——利用空间偷偷藏了大量的中品灵石,与少量的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 灵石有了! 贡献值有了! 回门派交了任务的白澜儿,同时领取了两年来的俸禄(一个月5块灵石,一瓶凝气丹),聊胜于无。 领到俸禄后,白澜儿走出人来人往地外事堂,提脚就到了外事堂旁边地一处小院落,小院落旁立着一块标有“租赁洞府”的大招牌,已经有不少修士在那里排队了,年纪大小不一,都是炼气修为(筑基修士不必交租金)。 放眼望去,前台旁边挂着一张大卷轴,卷轴上头明细标注着灵气洞府的编号,每一间都清晰明了,一旦那间洞府被租下了,那间洞府的灯光就会暗下来,还亮着光的,就说明此处暂时无人居住,可供租赁。 白澜儿观察了一阵,知道这里灵气洞府大致分为了三等,越是高等区域的灵气越浓郁空间越大,最低等的每月需要五块下品灵石(一块灵石可以住房6天),中等区域每月十块低品灵石(月付起),灵气最浓郁的高级区域每月则需要二十低品灵石(年付起)。 前头大部分的修士都选择了中等区域,到了白澜儿,她也随大流选择了中等区域,一次□□付了一年的租金(可月付;她每两年回一次门派交任务,选新任务时,都会选最低等的住几天)。她是不准备离开门派了,要在门派坐吃等死,如果不是一性次交付太多灵石,怕人觊觎,她都想一性次交付十年得了,修炼无岁月,动不动要去续交也挺麻烦的。 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数以万计的外门弟子,为了争资源,在门派之内来个围困抢夺之事也并非没有。 一个门派,如同一个社会,一个国家,有好人有坏人,有不好不坏的人。 还要抽时间去关注一下白二妞与白三妞这一对姐妹花。 六年前,她们跟着青山村的小孩子们一起参加了门派招新,测出了四灵根与五灵根,因为在青山村受了杂役的教导与指点,成了符惕派‘预选弟子’,现在六年过去了,不知她们是杂役还是外门弟子呢?最好是杂役,杂役区是包吃包住的,还不必出去做任务冒风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到好是能办得到的。如果是外门弟子,那她的任务就有些玄了。 不想这些,还是先安定下来再做打算吧。 白澜儿拿出玉牌解开门前禁制,随后走了进去。这一座院落不算大,一排三间的平房,再有左右两间耳房,屋里摆着简单的家具,都是用灵竹所制,散发淡淡的清香,这让拥有木系灵根的她觉得身心舒畅。 宅子后面是一大片灵田,可以种灵植灵药,灵气浓郁度比当时预选时住的院子好上许多,这一点她还是挺满意的,她往后可以在这片灵田里种一些果蔬灵米来吃,这六年,她几乎都是吃着辟谷丹过来的,空间里种满了灵药,好久没有种灵米灵菜。 次日,白澜儿就当起了农夫,将后院的一大片灵田匀出一部分种了灵米灵豆,又辟了一块区域专门种植灵蔬灵果。灵米的生长周期是两个月,灵蔬则更快,十来日就能成熟,只要勤浇灌,勤除草,勤施肥,这些种下的植物都能长势喜人。 一切都做完,白澜儿觉得浑身脱力,吃了两个空间出品的灵果,补充了一些灵力后就煮了锅粥,吃完,又修炼了一个时辰,就去床上呼呼大睡。 修士的睡眠可以用修炼打坐代替,之前她在挖灵石期间,都是没有睡觉这个习惯,整日挖挖挖整日修炼修炼修炼……不过如今她回归了正常的生活,一切又……正常起来。 清晨,白澜儿精神抖擞的起床,先到灵田里给灵米和灵蔬都浇上水。忙完了灵田,她煮了早饭,随后倒是没急着修炼,而是去了修炼大殿找杂记、游记、心得来看,这么些年,从来没有机会看过这个异界的闲书。开始的五年是当预选弟子,就拼了命的修炼学习修炼学习,之后又是挖挖挖。目前,她是可以放松一下下了。 一周后,白澜儿打听到白家姐妹俩目前的情况,二妞取了大名是白霜儿,三妞取了大名是白珊儿,俩人都在杂役区,目前还只是炼气三层,骨龄只有十三岁的双胞胎(在空间休眠了五年,没有一点变化),还是可以在杂役区呆上几年。白澜儿想了想,没有去扰乱她们的平静生活,再过五年吧,到时去问问她们要不要赎身出去成亲生子!如果要的话,她就帮她们赎身,如果她们不愿意的话,也就随便她们了。 半年后,白澜儿与之前同届同门们交流了几回,听了芳邻c的建议,在外事堂接了一个赤屏花的任务。 赤屏花——低阶灵植,生长周期二十天,就是比较娇贵,平日里多留心些,成活率也有一半,一百株赤屏花换二十块下品灵石,门派提供种子。 这日,白澜儿兴致极好,回了小院后便将赤屏花种子拿出来,在灵田上辟出一块区域专门种植。 赤屏花——盛开时颜色鲜艳血红,观赏性极高,可惜的是它没有香味。不过它最主要的用途却是提炼赤屏花汁,用赤屏花汁染过的丝布,色泽光亮明艳,还能增加一定程度的防御作用,很受女修们的欢迎。 只是,赤屏花也娇嫩,它们对环境的温度湿度要求比较高,有一点不如意就要枯萎,白澜儿特地将它们种在背阴处,还要每日浇水三次,确实有点难伺候。爱修炼的同门不耐烦种,因而奖励还算不低。 种完赤屏花,白澜儿又打理了一下灵田。灵蔬和灵米的长势都颇好,再过几日就可以采摘灵蔬了。 事情都做完了,白澜儿才回去做了饭,随后回房修炼起来,下午除了修炼就是看杂书,晚间又修炼两个时辰才入睡。 打理打理灵田,修为稳步提升,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三章 1964年秋,京城 京城的秋天太短,不早点来就看不上一眼了! 京城的秋天太美,不亲自来就又要等个冬春夏了! 京城的秋天,最爱一位老作家所说——‘秋天一定要住在京城’!原来华国之美,可以不必在山在水。只一个秋天,在这里走走,就够了。 京城的秋天,大约就是天堂的样子! 十二岁的陈小兰已是一名漂亮的小少女,大大的眼,高高的鼻,小小的嘴,光洁的额头,小小的美人尖,小巧的下巴,修长笔直的腿,白皙无骨的双手……总之一个词:美丽! 这天,是个星期天! 陈小兰骑着二六杠的半旧自行车载着才九岁的弟弟谢大诚出去玩耍,京城最舒服的时候就是现在,天气不冷不热,昼夜长短平匀。既没有狂风又不见暴雨,天还那么高!那么蓝!那么亮!又恰好遇到它的日日是晴天!!胡同在阳光里重获生机!落叶在色彩里最后绚烂!! 因而,一定得与弟弟出去爬香山,姐弟们都是微弯的眉眼,上翘的嘴角!可见,心情十分舒畅! “姐姐,过了这一段,就让我骑会儿吧。”后座的谢大诚小声的要求着。 “哦,好!”到时候,她跟着跑就行,她可是学校长跑小将呢! 正在姐弟俩一路边聊边笑的交流中。 路上一辆自行车稳稳地越过了他们,陈小兰不经意的一个抬眼,就看到了女主佟依依被一位气宇轩昂的军装男子骑着军绿色的自行车载着。 未见到那军装男子的面容,可陈小兰还是从那宽肩窄腰的成年男子身材中,瞧出这男子非如今还只有十四的男主。见此,她的嘴角一扬,心里晒笑,原来原著中的官配也不是彼此只有对方的啦。 接着又一辆自行车急急的越过了他们,嘴上还喊着:“姐姐,姐夫,等等我。”这一位,陈小兰也认识,是她救过的中山装男孩——佟爱国同学。如今是初中学。 三青界 五年后 在门派内悠闲度日的白澜儿已在炼气大圆满停滞了两三年,通常来说,炼气大圆满离筑基只不过差了点小小地契机,说到底是因为她缺乏历练缺乏战斗罢了。 可她不想离开门派出去寻找机缘、争斗机缘! 如果她真的很想筑基的话,还是有机会的,比如多吃几颗筑基丹还是可能冲一冲,门派会给每位炼气大圆满的弟子一颗筑基丹,还有可以参加三年一度外门小比就有机会获筑基丹,也可以花钱买一颗。而她自己那颗筑基丹就在一年前被卖出去,对,卖了,她觉得炼气大圆满够用了,可以完成此次的任务了。 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可以活一百二十岁上下,命也够长了,不说白家父母与四子都是凡人,活到七八十岁就是长寿之典范。就是如今已是炼气四层的白霜儿与白珊儿,她也相信自己会比她们活得长,她们这辈子基本上是筑基无望了,过阵子她就去问问她们想不想回村庄?结婚生子。 在门派混日子的白澜儿在与同届同门串门子时,听到一个流言,那正天门的天才女弟子与合-欢宗少宗主相恋,因为得不到允许,所以私奔了。这与之前的流言好像不同,之前是说合-欢宗掳掠门下弟子的,这两者相去甚远,这都像是辩证两方啊! 还有,还有,那逍遥派的弟子因为抢夺旁人的宝物,最后反被杀的传闻,好像也跟逍遥派的官方说法不一啊! 日月星辰升起降落,又升起又降落,再次升起再次降落的时候……修真界早已日新月异发生了转变! 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什么,又有什么人在推动着什么?白澜儿敏感地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她的心砰砰砰直跳……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是修真界的历史就是这样子的,每隔一百年左右会来场正魔小战(小范围的战争),每隔几百年来场正魔大战(大范围的战争),出战人员从炼气期开始,慢慢发展成筑基期,然后到金丹期,最后元婴期老祖是出来谈判、划地盘的(因元婴期的战斗破坏力堪比□□)。 一有这个想法后,白澜儿再也没有了悠闲度日的心情,在洞府内坐立不安了几日后,还是一路杀到坊市,开始大肆购物,灵器、符禄、丹药、法阵等,总之将卖了筑基丹的钱统统花掉。 当时她之所以卖了筑基丹,其一是自己不那么想筑基,又听说内门弟子是完美筑基(不用筑基丹),其二是想给白霜儿与白珊儿备一份嫁妆,其三是自己关系比较好又不差钱的同届同门急需筑基丹。 不久以后,局势果真越来越混乱! 坊市内的物品涨了一成,又一成,还经常供不应求!好在门派内的物价还是比较稳定。 符惕派内部没有十分紧张的氛围,只因符惕山脉与魔界是一东一西的距离,一般情况是打不到这边来。 正魔交界处有一块三不管地界,听说,正魔交界处那边的凡人战祸不断。正魔双方在那里引发了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只要是身在三不管地界的修士无不被牵连了进去。 战争真的要来了。 那日,白澜儿从坊市购物回来后,就将洞府托付给了芳邻c,让她帮忙收一收洞府内即将成熟的灵草、灵米等,收完之后,就将洞府退掉。她自己呢?白澜儿她躲了!她花了大价钱(一个月一百下品灵石)进入修炼大殿中级闭关室‘闭死关’。她与熟悉的同门们发信表决心,不到筑基不出门派。 其实,白澜儿她怕了,她好怕死了!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她想暂时逃避一下上战场当炮灰的命运! 在门派中——凡是在闭死关的弟子都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因为外界是打扰不了其人,除非门派大阵被破。 可,这里是符惕山脉,这里与魔界隔着千山万水,除非魔道吞没了整个正道,不然这火烧不到符惕派,因而除了身为外门弟子的她,当杂役的白氏姐妹与青山村的白家人都十分安全。 就在白澜儿闭死关用极品灵石冲突筑基期的第三个月,一道传讯来到了符派派。那是正道联盟的传讯,是征集令,对魔道讨伐的征集令。各门各派接到这道命令后,不得不派出弟子前往前线,参加正道联盟的讨伐魔道的“伟大任务”。 一声又一声宏大的钟声传遍整个符惕山脉,整整五声,主峰上的那口巨大的钟敲响了。出大事了……无数的弟子纷纷赶到主峰,当然身处修炼大殿闭关室的修士们不必前往。 主峰上,许许多多的炼气弟子聚集在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蚂蚁一样。大殿里,站立着数千名筑基期修士,大约身在符惕派的弟子全都赶到了这里。原来宽阔的大殿现在到处都是人,可大家谁都没有说话,脸色各异!几息后,几百名结丹期修士依次飞了过来。 “这次将大家招集来,想必大家早已经知道正道联盟在向魔道联盟开战的事情吧。门派必须先派出两千名炼气后期的弟子加入到战争中,凡是主动参加此次战争的炼气弟子,两年后回门派升为内门弟子,另外还有门派奖励:两颗筑丹与五千贡献值。现在开始报名,报名时间为三天。七日后,有金丹真人带队出发。”掌门用简单的话说明了这次将大家招集来的意思后,开始宣布奖励制度。他不怕没人报名,修真哪里没有危险啊?去战场即是危险又是机会。 话音一落,除了个别直接报名的弟子,别的弟子皆是默默无语的离开,各自回到自己的洞府思考。如果可以活着回来,那之后便不同了。就算这一回不主动去,那下一回?下下一回呢?战事哪有那么容易就结束的?没有几十年是结束不了的。正魔双方先将炼气弟子派出去斗一斗,斗完之后,就开始筑基期修士,最后到了金丹。 总之,谁都要去一回!是生是死,就看自己的机缘!当然,内门弟子与亲传弟子是可以躲过去了,可遇事就躲的弟子是在这条修真路上走不稳走不远的! 一年后 在闭死关的白澜儿已完美筑基成功,同时也消耗掉三分之一的极品灵石。这着实令她心痛了一下下,不过对于灵石而言,还是命比较重要的。她这一回有强烈要变强的信念,才找到道心,成功筑基。上了战场,筑基期比炼气期活下去的概率大的多——筑基已可辟谷,筑基已可御剑飞行,到时情况不对,可以躲一躲藏一藏! 白澜儿在筑基成功后就出去了,闭关室一年就花了她一千二十块灵石,如果不是为了不受外界打扰,自己才不会去呢。 出去后,白澜儿将自己的玉牌改一改资料,又领了一年的月俸,还去租了高级洞府。住过一月一百块灵石的闭关室,现在租一月二十块灵石的高级洞府就一点压力也没有。 还是那一句,命比灵石更重要!刚刚筑基成功,还是先好好稳故下修为吧。(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四章 这一年,白澜儿已29岁,不过这时修仙的好处已显示出来了,瞧着她,依旧如同十七八岁的灵动样子,甚至皮肤更细腻,身段更有致! 二十九岁筑基成功,别开门内弟子与亲传弟子不谈,在门派已算是中流弟子! 白澜儿慢步进入灵气浓郁的高级洞府,兴致勃勃地将洞府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特别是后院那一大片灵气浓厚的灵田,这可比之前的洞府大了一半不止。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白澜儿蹙眉深思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笑了笑,便出了洞府,直直向门派的杂役区前去。 门派地杂役区很大很广,可以说三十八峰的峰低全属于杂役区范围,目前杂役区有十万多人口,这还不包括杂役的后代。 杂役的后代们是符惕派的种子,他们可以参加门派五年一度的招新,可他们大多数人还是会成为门派的杂役,因父母亲的灵根会决定他们孩子们的灵根,四灵根五灵根的父母亲很难生出单灵根或是双灵根的孩子。但,凡事都有意外,目前杂役区还是有几个孩子是三灵根。 因这个概率原故,杂役们成亲的不大多。 这次,白澜儿到杂役区来是为了找两个杂役来为她打理下洞府的灵田,以及照顾下她的灵兽——火焰狮,哦,她的火焰狮在她筑基成功后,也受到影响提前晋级成功了,成为二级灵兽。 灵田很大也是苦恼,自己可是要稳固筑基期初期的修为,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下地种田啊? 用了轻身术后,白澜儿花了一个时辰到了杂役管理处,哦,外门与杂役区是禁飞的,也不完全是禁飞,只是禁止金丹以下的弟子飞行。 到了杂役管理处,白澜儿找了办事弟子,点名要了白霜儿与白珊儿两姐妹,又等了两个时辰,才办好手续带着她们回到高级洞府,不顾她们好奇又小心翼翼偷睢她的目光,简单交待了她们一些事,大概意思是让她们一人打理一半灵田,种什么便她们,收成与她五五分,还有就是每日给火焰狮一颗饲灵丹,每周打扫一下火焰狮的窝。 白霜儿与白珊儿连连称是。 这一年白霜儿与白珊儿已是19岁的大姑娘。她们心里觉得白师叔长得与姐姐很像,不过想想对方的修为,就觉得不是姐姐。可,如果不是姐姐,那为什么就直接要了她们姐妹来打理洞府呢?!当然,她们只敢想想,不敢去问白师叔。 十四年后 43岁的白澜儿终于稳固了筑基初期的修为,出关了。 一出关,白澜儿就出去找同届同门去交流。 而门派内,一万多的炼气期弟子个个上过了战场,最后回来的只有十分之三,听说是直接在平原上上演千人大战。对战方式,完全像凡人界战争一样,直接撕杀。在群战中,哪怕你修为在高,在聪明都很可能被别人围攻杀死。群战也是众修士最不愿意参加的。 不过,流水的修士,铁打的门派!门派又开山办了三次纳新,又招了数千的新弟子,加了新血液。 战争在四年前就进入了筑基期,筑基修士比较耐打,听说五年一换,双方为了鼓励各自的修士,全都采用重金诱惑的策略。每斩杀敌方一名修士,可获得‘五百灵石’,当然所缴获的‘战利品’,归修士自己所有。 白澜儿也去报了名。很快,第二次筑基期的征集令来了。 三日后,大家在山门口集合,两位金丹真人相续抛出灵舟,寸长的小舟迅速变大,足以容纳几百人的队伍。 此次,共有二百名筑基修士,大部分是初期修士与中期修士,小部分是后期修士,其中还有一个筑基圆满,这一位据说是符惕派大上长老大元后的世俗后辈,单一火灵根。被大元后收为亲传弟子。听说他天资卓绝,进入门派以后,凭借先天单灵根的优势,备受门派重视,他对火系法术的掌握炉火纯青。修炼起来一日千里,不到二十负就成功筑基。据说现在已经到达长期圆满,一只脚已经踏上金丹大道。 能够二十岁长期在整个修真界都不超过一巴掌。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在整个三青界中都是凤毛麟角、数一数二的。当然,他没有靠筑基丹,是完美筑基。 飞舟连续飞了十天十夜,可连路程的三分之一都没到。赶路赶久了,众人的情绪也由一开始的兴奋紧张逐渐安静下来,开始闭目修炼。 这一回,白澜儿带上了火焰,这是她给火焰狮取的名字,火焰已是二阶中期的修为,大概也同人修筑基期差不多吧,反正她是打不赢火焰的,更何况火焰需要战斗。 飞了近四十天,才到了前线。 这个时候,平原早不复从前的样子,四处都是被法术弄成的坑洞,焦痕。在外面呆了一会儿,就有些令人呼吸不畅的感觉,天空总是灰蒙蒙阴沉沉的,而空气中也有一股血腥味。 呆在这,白澜儿觉得有几分不适,这也许是刚到的缘故,也许是心理作用。破败是她对这个平原的第一印象,直到进入正道联军的营地。 营地很大,全都是一排排的帐房,看起来倒跟凡人的行军打帐用的帐蓬差不多,可里头用了空间术,两人一间房,便没有觉得挤。 坐在那现在属于自己的床上,再用一个刚领到的、简单的阵旗布置了一下,床的周围显得朦胧起来,这样就不用担心别人打扰到自己。发现那个阵旗虽然很简陋,但很实用。 白澜儿盘腿坐着,心中暗自猜测:现在属于自己的这张床,不知它原先主人是已经死掉还是可以归派了? 休息了一晚,身体的疲惫全都没有了。 来到平原后,领到了一块崭新的玉牌,简单记录自己的修为与身份,以及每月任务量是否完成等等。 平原这处战场,虽无强制要求修士每天都要去战斗,但却给每名修士下达了一个基本任务,只要完成了就可以得到一千五百灵石的奖励,如是没有,就会处罚。 任务要求——每名修士每月必须斩杀三名敌人,并夺了敌人的腰牌上交。 只要每月完成了这个量,那么其余的时间想怎样安排就怎样安排!当然不能离开平原这个战场。 白澜儿想自己哪一天上场试一试呢? 一连休息了几天。 白澜儿打算出战了,不能老是逃避,任务还在那摆着呢。 这一日,天刚亮,出战的人员就从大型的防御阵法中冲了出去。 平原上很空旷,因正魔双方的营地相隔较远,而且正魔双方打了十五年,这处平原虽没到寸草不生的地步,但入目地全是一大片黄土。一眼望去就能看见很远的地方,甚至连魔道那边的营地都可能看得见。虽然是一个小黑点。 躲无可躲,藏无可藏的地方。 第一次出战,白澜儿启动青磷盾牌,跟着大家从防御阵中御剑而去,向前稳稳飞了数里,然后就立在上空等待。就是等在那里,直到魔修们出现。 心情紧张的白澜儿跟着他们立在天空,远远的看见对面营地里飞出二十几名修士,这些就是要参加战斗的人员吗?是不是太少了些。她这才又打量一下自己这边人,自己人也不多,二十几个,并没有自己原先想像的那样上百人。看来每天出战的修士也并不是很多,难怪平原一打就是十几年多呢。 没有骂阵,也没有挑战书什么的, 见敌人来了,大家一句话也没说,分别迎了上去,拦住一人就开打。白澜儿见此,悄无声息的后退,没有祭出法器跟对面的魔修拼斗起来,对面的魔修也只是一名筑基初期的女修,见白澜儿后退,也御着一朵黑色的小莲花追了上来。 见此,白澜儿心下一喜,唤出火焰,自己轻轻一跃,上了火焰的背上,命令火焰带着她快快后退,退到四下无人之处就停,而自己将空出来的符惕剑横在身前。 片刻后,火焰一停,白澜儿轻轻一跃,跃下火焰的后背,留下一个命令:你主打,我偷袭。 火焰,先是一个狮吼,再来一个大开口,喷出一个个火焰,而白澜儿悄无声息地进了空间,旁观着外面的战局,这也是她主动报名来参战的原因之一。火焰狮是一头战宠,它热爱战斗!这十几年来,它常常去光顾门派内的比武台。 今日的实战令它兴奋不已,他左喷一口,右喷一口,在对方灵力枯竭之时,一口火烧光了对方,当白澜儿出来之时,地上只剩下一个腰牌、储物袋与那个小黑莲以及一个像骷髅头的法器。 白澜儿迅速的捡起地上的腰牌以及储物袋以及散落的法器,摸了摸火焰的头,喂了它一颗饲兽丹,就收到灵兽臂环中,小心避开别人的战场,赶紧御剑返回营地,不远处还听到打斗的声音,正打得非常起劲。 只要再凑齐二枚腰牌,那么这个月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这魔道的腰牌子竟然全都是黑色,而正道是白色的,看来是为了显示黑白分明,水火不溶吧。她嘴角微微上翘,先让火焰休息几日吧。 回到房间,正好无人,白澜儿开始清理手中的战利品。药材留下,丹药也留下,魔石得去换灵石,这几个对自己没什么用的魔道法器要卖掉,不过,她很喜欢那朵小莲花呢,但是……让黑转白不容易呢!(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五章 1966年夏,京城 今年,陈小兰刚满十四岁,如今已是窈窕少女的模样,下半年就要升为六年级毕业班,谢家父母一直叮嘱她要好好念书,一定要考个好中学! 可是,天不从人愿!从人民日报在6月1日发了《横扫一切牛-鬼-蛇-神》这篇社论起,学校就有些不大平静,五年级的期终考试也是与之前不大相同。当然,陈小兰是明白为何如此,也不担心如何如何!谢家只是京城最普通的工人家庭,没有了鲁平这个恩将仇报邻居在,一切都会改变! 哦,原文里提过一段关于陈小兰养父母的悲剧——谢氏父母是善良心软的老好人!文-革时对知识分子十分打击,而邻居鲁平是位老师,经常被批-斗,谢家看不过去,又住在同一屋檐下,起了同情之心,有时候晚上就请他过来吃点好饭好菜。谁知道,鲁平不知道在谢家里看到了什么,突然有一天就写了个大字报,说是谢家藏了封建遗留物品,故意躲避破四旧行动,破坏了运动的大好形式之类的话。结果,红小兵当晚就来谢家里抄了家,谢家父母都是耿直的人,也可能是当工人当太久了,没有了危险意识,遇到这种事还一直梗着脖子辩解,最后让红小兵们恼羞成怒,把他们直接带走了。再回来时,就是半死不活。没过几日,谢家父母双双都去了,只余下瘸了脚的独子。 虽然说,这个时代,别说邻里,就是亲戚之间,父子之间都会因为恐惧,或者是因为利益就互相揭发,互写大字报。这样的事屡见不鲜。但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完全无法因为常见而消除半分仇恨。 当年,陈小兰向佟家要报酬时,直接要了两家屋子,令鲁家与徐家都迁走,让四合院只剩下谢家三口与她,将一切可能都排除在外,这算如此,陈小兰还是将1966年6月1日的人民日报偷带回家来,让徐大诚同学一字一句地念给谢家父母听。 这一年,是不平静的一年,开学前陈小兰就拘着谢大诚,不让他出门,不像之前的暑期里,带着他去游泳去游湖去爬山去打兔,八月中旬,京城就开始了不寻常的热闹,一时间街道、工厂、公社、老字号商店、学校纷纷改名,什么“反修路”、什么“东风商店”、什么“红卫战校”等革命名称,那些‘剪小裤腿’、‘飞机头’、‘火箭鞋’的等等皆遭了殃,其中这与上海一比,就没有什么的啦,上海人可时尚了,十个有五个是这样子的啦,而北京一百个也只有半个罢了。 ‘向四旧猛烈开火’‘什么佛经,尽放狗屁’——天天闹来闹去,中学生个个高昂着头,就像斗志昂扬的公鸡,学校也迟迟开不了业,还好陈小兰与谢大诚还是小学生,还好小学是照常开学上课,只不过老师们心不在焉,动不动就让学生自习,有时还会将哪篇‘毒瘤’‘毒梅’什么的课文用胶水粘起来,有时还会学习语录。 这样一来,陈小兰陪着谢大诚在家里的学习时间就加强起来,不想让这个从小陪在大的弟弟受到外界的影响,从空间中找了一本关于收藏、古玩方面的书让他背,还悄悄说过阵子一起去寻宝,谢大诚好奇地问什么宝?陈小兰眨了眨眼道了声保密就不说这个话题。 这话,不是哄孩子的,是真的。这时期被查抄的文物,多数被当时的外贸部门作为工艺品“收购”,用于出口换取外汇。以后香港、日本、东南亚等地收藏家,其不少藏品都来自于当时的大陆外贸出口。还有不少珍贵的文物,或被毁坏,或在混乱中丢失。丢失中的一部分是到了废品收购站,那里是论听卖的。能不能寻着宝,就看运气与眼力。 这一年的春节也是不平静,这不许贴那不许拜的,整个春节无知无味的,之前的传统都要抛弃,老一辈人急的老泪纵横。 红卫兵自己静不下心来过年,就开始揪斗‘学者、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等“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暴力行为成风——抄、烧、偷(个别的会将小件装衣物带走)。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本来就是很冲动,这样子狂热的行为,使许多原本置身事外的学生参加到红卫兵的行列。而新华社对此进行了连续的肯定性、歌颂性报道,人民日报发表社论《好得很》。 这样子的肯定,因此这股潮流迅涌速向全国,各地红卫兵竞相效仿。这些活动在一些地方引起了反弹,工人、农民、军人与红卫兵发生冲突。中-共中-央批准《严-禁-出-动-警察镇压革-命学生运动》。 后世统计过——京城有11.4万多户被抄家,全国上下总共约有一千万户人家被抄。还有一句名言——北京的红卫兵小将前去“破四旧”时,似乎是为了替八国联军完成未竟的任务。除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毛-泽-东的著作外,其他书籍都被列为‘四旧’,大量焚烧。 这些事,陈小兰都一一经历过,如今她看到或是听到这一切,还是不能平心静气!这一年,谢家人只敢在小小的四合院悄悄的笑,一出门就合上嘴,少说少听少看。哦,谢家还是有个好消息的,谢母终于又怀-孕了,现在她成了谢的王后,家务让陈小兰与谢大诚接了过去。 三青界,平原战场 一连十几天,白澜儿都没有再出战,因为火焰受了点伤,在它伤势完全康复之前,她不准备出战。好在,火焰是个好战的,这半年以来,每个月都是要出战五六次,而白澜儿也是个有成算的,每个月只上交三块腰牌,从来没有多交过一块,她不要优秀,不要奖励,她只要及格,如果不是为了火焰,她早就想法死遁,大不了回到之前的凡俗界,回到过去白家生活过的村子打猎渡日。如今白家人一切安好,等他们老去时,就是她完成任务之日。 这一日,白澜儿正在上交战牌时,见两位女修从她身边经过。 “糟了,我这个月还差一块腰牌才能够交上,怎么办呢?”一个带着娇柔地声音传进了白澜儿的耳朵里。 “去买一块好了,否则被会被安排去赌战的,到时候生死难料。”另一个带着点沉稳的声音给出了个主意。 来到这里半年了,从来不知道腰牌可以买卖的,还有那个赌战是什么呢?怎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看样子得出去找找同门们交流交流。 “现在腰牌的价格要二千灵石(魔石)一块,我上次就买了一块,根本没有那么多灵石的。”娇柔地声音中带出有些焦急。 “那你手上还有丹药吗,也可以换成灵石啊,总之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过一天是一天!谁管明日啊!” “哎,只好如此!现在丹药那么珍贵,谁还愿意拿出来换灵石呀。” “命都没了,你还留下丹药想便宜谁啊?” “知道,知道,就是不甘心啊!” 两名女修的对话,让白澜儿有了想法,原来这个营地里,暗地里还有这些好事。自己还有四年半的战争模式,手上还有半年的战牌可用,而火焰的伤势不重,养个一两个月就会痊愈,可天有不测风云,她要准备起来,用不了就送人得了,万一可以救人一命呢。 数日后,白澜儿就打听到了,所谓赌战——就是魔修那边派出数名修士,道修那边也派出数名修士在一个特殊结界内进行‘生死斗’。 所谓‘生死斗’——就是不分个你死我活是不能出来的意思。在这种特别的结界内,修士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战斗撕杀。而非在阵前,打不过还是可以跑的。因而,一般人还是乐意花大价钱买个算了。 这样子的生死斗法,一般修士不会自愿前去的,大多都是受罚修士才被安排进去,虽然战后会获得大量的奖励,但是很少有非变态修士会贪图那些奖励而参加这个赌战的。 据说,每次赌战的时候,魔修与道修双方都会对各自的修士下注,把参加赌战的修士当作表演娱乐,当作赢钱的工具,对于那些参加赌斗的的修士的生死是漠不关心。 而那个‘腰牌’——则是因为大多数的筑基后期完成任务是绰绰有余,而一些实力太低,完成任务有些勉强,所以那些富余的修士会将自己手中多余的腰牌拿出来换成灵石。于是就形成了一个专门地下市场,专供修士们买卖。地下市场一久就不仅卖腰牌也卖丹药还卖法器,再到后来,开始收购法器、丹药、腰牌,形成了一个活循环。(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六章 1967年,初冬 谢母怀胎十月生下一个六斤妹妹,十分健康! 为此,谢父整天乐呵呵的,谢大诚也是时时不忘吹嘘自家的六斤妹妹;陈小兰考虑了实际情况出面请了胡同内刚搬来不久的林奶奶为谢母经心地做了40天的月子,不请不成啊,谢母谢父没有近亲好友在京城帮衬,能搭把手的谢父也要上工养家活口,陈小兰与谢大诚还得去学校参加‘停课闹革-命’。 呵呵—— 去年这个时间,市委发出指示——停课,大、中、小学全停,但还得上学校。 到学校干嘛? 干革-命,停课闹革-命! 太带劲了,不用再想让人头疼的算术语文了,不用担心考试了,本来挺凶的老师一个个全都和气极了,再也不提什么课堂纪律了,说话,玩东西,下位子乱串,老师只当没看见。有几个老师还跟学生赔笑脸,说欢迎提意见。嘿,早该这样!平时那么凶,现在害怕啦?晚了!除了听广播和政治学习,可以随便出入教室,早点回家也没人管,简直太好了!比过年都好!扬眉吐气,解-放了! ——现在就是这样一片乱象,不去还不成,一大堆帽子等着扣在你头上,好在学校依旧安排了小学升初中的考试,好在学校依旧是按照数分高到低的录取方式。但,已经开始实行‘五四’学制,就是小学五年制,初中两年制,高中两年制,从陈小兰她这一届开始没有高三生了,这是‘读书无用论’的胜利成果!还有一个胜利成果——高考取消了! 学校越是松散,陈小兰在家里对谢大诚的学习就越严厉,为此谢大诚总是小声嘀咕着,但行动上还是不敢违背姐姐的意愿。 这一日 已是亭亭玉立少女模样的陈小兰从外面推车进来,看见因刚出月子而微微发胖的谢母一个人坐在炉子边择菜,忙问:“谢妈妈,六斤今天乖不乖?”六斤成了小妹妹的小名,越唤越顺口。 “乖,乖,比大诚那会儿好带多了。”谢母乐哈哈地回道,话落,又悄声问:“小兰啊,东西换到手吗?”也许是年龄大了,奶水不够六斤吃。 陈小兰嫣然一笑,如同昙花一现,美不胜收,她拍了拍手提袋,那意思就是都在这儿。 “好,你去歇一歇吧。那么远,有些累了吧。”学生这样子一闹,黑市都去了市郊,骑车来回得三四个小时。 “不累!”这哪是什么黑市换的啊,都是自来她的空间,陈小兰搬出小凳子,从手提袋里一一取出:“谢妈妈,你看,这是给六斤买的奶米分,这是给你买的麦乳精。这是猪肉,有肥有瘦,可以熬些猪油。” 谢母笑着一一收起。 一会儿,又开始关心起儿子来:“大诚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从你考上了京城二中起,他就不大听话了。好在明年又可以与你同校了。大诚只听你的话。” 陈小兰淡笑不言,心下却想,得将原主的母亲罗萝从空间弄出来了,就是干干家务活也好啊!谢家添了个千金,她干得家务活就多了起来,没有尿不湿,她还得给六斤妹妹洗那啥便便,偶尔洗洗还好,可谢母马上要开始上班了,到时……大概……得她来洗吧。真不想让自己的青春太苍白了!还是让罗萝出来吧……梦中的战场已经很压抑了,得在实现生活中寻个乐子打发时间,不然,她得进精神病院了。 乐子,乐子!她寻来寻去,决定向林奶奶的儿子学吹笛子,听说林叔叔是个专业人士,之前在文工团工作,林奶奶的原话是:活轻闲,挣得多,还受尊敬!可,去年运动一来,全完蛋。还是找关系想办法给他办了个工人。 陈小兰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一周后,在谢母抱着六斤妹妹去工厂上班的第一日,就直接将罗萝放在自己的东厢房内屋地木床上,在床前地红泥炉上温了一小锅灵米粥,两个肉包以及一包红薯干,就愉快地上学去了。 三青界,平原战场,地下市场 “给我三块腰牌。”白澜儿掏出60个中品灵石,她身上中品灵石较多,当然要买三块腰牌交这个月的差,火焰打来的,可以先留着。如果不是每人一个月只能买三块,她还想一次性买个够本。那样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她是个爱好和平的现代女性,就算活得很久很久了,还是没有改变本性。 “刚刚得到消息,以后一人只能购买一块腰牌。”那卖腰牌的修士对着白澜儿摇摇头。 “哦,给我一块腰牌。”白澜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能买就买吧,也许以后就不能够买了。她连着购买了整整三个月,一共买了90块,花了180000块下品灵石,如今全部上交了。火焰受伤之前存了近200块腰牌,如今依旧存着,火焰伤好之后又打赢了五块,听起来挺多的,其实也只有半年多的量罢了,对手愈来愈厉害,如果真不成,只有躲入空间过余生,到时就在空间练习吹笛子。 “三千灵石。” “哦,给……”还涨了价,不过这是独门垄断生意,爱买不买的。(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3.第十七章 1971年,夏 这一年,陈小兰已满十九!已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她成绩斐然,刚从高中毕业!目前没有水深火热地七日高考,她也便开始留意着招工信息,她平素出手大方,熟悉的人都很乐意露点信息给她,这个时期很多招工都是内部消化掉,没有网络没有手机,当人知道时,人已招满。 “妈妈,中午吃什么?”这一日,陈小兰刚从外面回家,边喊妈边走进四合院的西厢房,如今这间分内、外两间的西厢房是她与谢大诚的屋子,她是大姑娘,被安排在内屋,谢大诚是小伙子,住在外间。她是真心拿大诚当自己的弟弟,也许谢母还是有点小心思,不过她与大诚坦荡坦荡的,已十六岁的谢大诚还是十分粘着她。 真热! 陈小兰边擦汗边进屋,经过外间时,看到旧书桌上摆放着一本摊开的旧书,她轻轻拿到手,双手合起来一看书面,是尼古拉·奥期特洛夫斯基的作品《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她读过几回,是本好书!小说通过保尔·柯察金的成长道路,告诉人们,一个人只有在革-命的艰难困苦中战胜敌人也战胜自己,只有在把自己的追求和祖国、人民的利益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创造出奇迹,才会成长为钢铁战士。 不过,这好像是属于□□的范畴吧,一定又是谢大诚从图书馆里偷偷弄出来的,又与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林强便宜弟弟一同调皮了。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林老师这样文气的人会教育出这样粗线条的林强?林奶奶说林强像他叔叔,林强有个当兵的叔叔,可惜早些年牺牲了。 哦,林强是林奶奶的孙子,两年前陈小兰的母亲罗萝嫁给了林强的爸爸,陈小兰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成这样子了,开始不过只是她向林强爸爸学习笛子。 学着学着,两家人渐渐地熟悉起来,后来林奶奶就让谢母问问罗萝的意思,之后罗萝问陈小兰的意思,陈小兰觉得林老师这人不错,就点头同意了。之后,林家与罗家就成了一家子。 两家成一家的开始只是因为陈小兰迷上了笛子,因为迷上了笛子,陈小兰自然而然就觉得林老师挺好的。 笛子是真的好! 笛子是一种我国古老的,流行非常广泛的管乐器。陈小兰迷上了笛子——笛子的表现力十分丰富,可演奏出连音、断音、颤音和滑音等色彩性音符;还可以表达不同的情绪;无论演奏舒缓、平和的旋律,还是演奏急促、跳跃的旋律,其独到之处都可从中领略。此外,笛子还擅长模仿大自然中的各种声音,把听众带入鸟语花香或高山流水的意境之中。 学了一段时间后,林老师常常夸她很有天分,陈小兰听了都只是抿嘴一笑,恬静且优雅!林老师十分满意她的从容!这才是气度!陈小兰她哪是有天分啊?她只不过是比较努力罢了,只不过比别人多出七日的时间罢了。 想到这,陈小兰又抿嘴一笑,随之将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放了回去,大诚是个有成算的少年,这里都是自己人,还是让他自己处理吧。 回了自己的里屋,关上了房门,将军挎包挂了起来,进了空间吃了点水果才出来,之后去了对面的东厢房,对正在择菜的罗萝道:“妈,吃什么啊?”这个妈没有上班,只在家里当家庭主妇。早年饿狠了,伤了身子,再婚两年也没有再怀孕。 “中午就咱娘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还是简单些吧,今晚吃好些,林老师上工比较累。” “好。你上午去哪里了?”一大早就骑车出去。 “京城铁路局正在招火车乘务员,我得了消息,去面试了。没有意外的话,我可以上工了。”现在正是毕业季,当然也有其他工厂在招工,纺织厂、重型机械厂、食品厂等,可是进工厂做车间工人比乘务员还辛苦,尤其是重型机械厂,对待男女工人都是一视同仁(妇女顶半边天),一周休息一天,就算粮食指标高,也不适合她这样娇滴滴的如花少女是不是? 66年到68年那一批知识青年大部分‘上山下乡’修地球去了,剩下的小部分找关系进了军营,当然其中自然有人自愿、有人无奈选择。总而言之,铁路局为了运输这一批又一批的知青,京城到全国各地的火车也多添了几趟。 “那就好,你那个女同学,好好的书念不了,年级小小的就去那样远。”□□让她吓破了胆,她是千万个不愿意让闺女去那样偏远的地方,乡下容易饿死人啊! “她家那情况,唉,没有办法的啦。去黑龙江是当时最好的选择。”陈小兰那个女同学是家中的老二,老大早早就嫁人了,老三是家中唯一的儿子,家里不想送儿子下乡,最后一定会让闺女去的,陈小兰就让她早早选择去黑龙江建设兵团,迟了就只能去农村了。 “嗯,还好没有将你的户口迁入林家。”如果迁入了林家,那林家户口本上就有一对儿女,至少有一个得去修地球。两年前,她要再婚,与闺女商量时,闺女只有一个要求,说她的户口就在陈家,不能迁。当时她只迁了自己的户口到林家。林家也算是个厚道人家,如今她与老公的口粮自己领自己收,加上闺女的口粮,这样一来,他们一家三口算是宽裕,吃到月底还是有剩余。她自然不知是陈小兰从中‘作怪’。 陈小兰淡笑不语。她不迁户口,是为了这两间房子,这房子是她救人救来的呢,哪能与林家混在一起啊!如今将东厢房让出来给这对半路夫妻住,是为了家庭和谐!反正到了夜晚,四合院人人都收入空间进入休眠状态,不然万一谁谁谁半夜起床,发现她的床是空着咋办啊? 三日后,铁路局贴出公告,陈小兰赫然在列。 一周后,陈小兰穿着短袖衬衫与侧扣裤子,挎着军包,梳着双辫子,骑着到了铁路局。 铁路局与京城火车站不过五百米的距离,京城火车站是全国铁路枢纽之一、全国铁路客运特等站。京城站地处京城市东城区,二环路内,建国门与东便门以西,崇文门与东便门之间,旧京城内城城墙以北、东长安街以南。总之很近,陈小兰骑自行车不过半小时就到了。 陈小兰在一楼寄放了自行车,又在一楼大厅等了一会儿,才陆续来了几个年轻姑娘,穿着普通,好在没有打补丁,又干净整洁。 大约九点钟时,一个姓汪的三十多岁女列车长过来,自我介绍一下就带着她和另外几个年轻女性一起上了二楼人事部办理就职手续,开了工作证明。 之后,每个人领一套铁路职工的制服,这个时期能够统一着装十分难得。除了军人和公安这两个职业的人,就只有铁路职工有专门的工作制服——白色短袖衬衫、蓝色罩衫和蓝色裤子组成,还有一顶蓝色无沿帽和一双白色线手套。 夏季只需穿白色衬衫和蓝色裤子;春、秋季要穿罩衫和裤子,里面则自行按季添衣,譬如毛衣毛裤一类。如果运气好的话,冬天还会补发一件呢子大衣作为工作服。 这工作服要搭黑色皮鞋,买新的不好找借口,还是穿空间内的旧皮鞋吧,反正是自己之前穿过的,又是36码,十分合脚。 正在思索中的陈小兰见其他姑娘个个惊呼出声,自己赶紧也抱着工作服面露兴奋之色,没法子,不这样子得话就显得不合群,没有群众基础不好上进啊优秀啊。 “工作服啊,真好看!” “啊,可以穿新衣服了。”年年捡妈妈、姐姐穿旧的衣服,真憋闷。 “能让别人羡慕死!” “可惜只有一套,不好换洗啊!”很小声的说。 “上工时才穿的,平常穿自己的。” …… 你一言,我一语地感慨完,几个人聚集在一起,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 “我叫……” “我叫……” “我叫……” “我叫诸明,其实我们家以前是复姓诸葛,叫诸葛明,但因复姓属于封建糟粕,是四旧之一,必须得破,所以我们家统一改姓诸。” “我叫陈小兰。”陈小兰淡淡地笑,文雅温婉!几世的经历令她处世不惊,从容不迫! 她们一共是六位女同志,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四岁,年纪最小只有十六岁,已婚、未婚的都有,无一不是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容貌端正,吐字清晰。 接着,大家纷纷拿出个人户籍以及工作证明去铁路局所在的街道办事处登记个人信息、领粮本和这个月的七斤粮票(陈小兰每个月的粮食定量是三十五斤),这时候的户籍是随着工作走。比如说,京城知青下乡去,得先去街道办事处注销了户籍,到了地方知青办挂了户,如果那知青在当地找了对象结果,那就在当地落了户。到了那时,当迁回京城那是千难万难了。 几个漂亮姑娘一同领完粮食本,又去领取了居民购货证(副食本)。出了街道办事处,几个姑娘又开始说着这个工作的好处,说说口粮多啊,又有人说这个工作的福利,比如说:铁路职工每年有一定数量的免费车票,可供家人使用。(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4.第十八章 京城,谢家四合院 罗萝边念叨着边将闺女新到手的工作服洗干净,平平整整地晾在横跨四合院天井中的晒衣绳上。 “妈,粮本与居民购货证就放吃饭的桌上,以后每月一号你去排队。”言罢,就转身进了西厢房,开始意思意思地收拾下行李,用上了林老师多年未用的棕榈色皮箱,外面还带着锁呢。这皮箱还是林老师当年在京城文工团意气风发时购买的。多年未用,前天林奶奶整理出来,送到这边来让陈小兰上工用。 “小兰,你歇着,妈妈帮你整理。你的工作一直在车上,很辛苦。”闺女要跟着列车到哈尔滨站,来返得四天呢。想一想,得带什么东西,换洗的衣服鞋袜、饭盒、搪瓷缸、手电筒、挎包、水壶、毛巾、刷牙用具、雪花膏等等。 “不必这样多,在列车上能简单就简单些。”陈小兰见母亲恨不得什么都给她带上,哭笑不得,她空间内什么都有,这皮箱不过装装样子给工友们看看罢了。她选择做乘务员是为了做几天休几天的好处。就像这一回去哈尔滨一般,在列车上往返四天后,她就可以在京城休息四天。 “不多不多。现在天热,换洗衣服必须得多带,在车上不好洗衣服,带回家妈妈洗。还有自己用的饭盒、各种生活用品和粮票,单位可不负责。在车上,要吃好的。” “……”好吃的食物,她空间还存着好些呢。 次日,十二点钟 林奶奶从桶里捞出泡着水的绿皮大西瓜,在方桌上对半切开,沙瓤黑籽,然后再切成月牙状,先递给陈小兰一块,又给林强一块,最后才是自己与媳妇罗萝。 “甜!真甜!姐,这西瓜哪里买的啊?”林强边嘴边问。 “偷偷买的,别大声。”空间出品,质量有保证!特别解渴,暑气尽消。 吃完西瓜的陈小兰别过依依不舍地罗萝与林奶奶,坐上便宜弟弟林强的自行车后座,出发。 “兰姐姐,你单位什么时候有车票发啊?”林强忍不住又问了一回。 “试用期过后吧。放心吧,有了票就让你跟着大诚出去玩。”一言点破弟弟的小心思。这几天问了不下十回。 “是大诚跟着我,不是我跟着大诚。”高头大马的林强小声的哼哼着。 陈小兰不搭腔。 此次列车是15:40由京城站发往哈尔滨站,预计到达时间是第二日20:30,中间休整半日,第三日下午15:40由哈尔滨站发往京城站,预计到达时间是第四日晚上20:30。 来返一共四天。 陈小兰是乘务员,要提前两个小时上车,把火车的各个车厢打扫干净,好让乘客们有一个舒适的环境。又因她是第一日上班,才早早的出发了。 时间十分充足,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林强说毕业后要去当兵,又说可惜大诚的腿不能做激烈运动,不能参军。 很快到了京城火车站,别过林强,陈小兰提着大号皮箱凭着工作证明先进了站,又提着皮箱上了车,汪列车长领她到了乘务员们住的卧铺车厢,这里是列车最后一节车厢,一般人是到不了这的。 现在是12:40,其他人还没到,整个车厢里空空荡荡,陈小兰选了最里面且不方便的上层卧铺。下面一层卧铺是比较方便起居,但人多的时候大家都爱坐在下面床沿上聊天八卦,不如上面干净有**-性。但上铺离车厢顶近,空间小,离灯也近,刺眼,一般人肯定休息不好。可,陈小兰不是一般人。 陈小兰提来水,用抹布擦了一遍,将自己的枕头被单放好,又将纸巾手电筒等物取出。其它物件就锁在林老师送的皮箱里,放在下铺的床底下。 一切搞定后才13:30,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新老乘务员陆续出现,纷纷定下自己此次休整的床铺,新来的乘务员里只有诸明与她在这列火车上,俩人见到彼此都表示满意,在一群陌生的老鸟里看到一只与自己一样的菜鸟,十分安慰! “咱俩是新来的,睡在一起吧!”诸明边小声的说着话边把行李放下,接着就一屁股坐在陈小兰的下铺。一上一下两个姑娘,相视一笑。 “人都到齐了?我点点名。”汪列车长穿着笔挺的白衬衫和蓝裤子走进来,戴着蓝色女式无沿帽,精神抖擞地点完名,指着陈小兰俩人,道:“她们俩位是新来的乘务员,第一次工作……好好带新人。”接着就是一大串的训话。 “是。”最后,老乘务员们异口同声地答应。 诸明腼腆地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陈小兰则斯斯文文向她们一笑。 陈小兰嫣然一笑,如同昙花一现,美不胜收。 同是女性,但还是惊艳了一把,汪列车长假咳一下,接着说:“现在先做好列车上的卫生,然后我再安排你们今天的工作。” 每一回乘客下车,乘务员都会将列车打扫过一回,这次是很简单的再次清扫,扫扫角落里可能遗漏的垃圾,擦擦可能落了灰尘的桌椅,一点都不累。 可陈小兰还是穿着不怕脏的劳动装,带着塑胶手套,全副武装,表现勤快,不是还有三个月的使用期吗?好好表现吧,林强与谢大诚正眼巴巴的盼着那免费用的车票呢。 夏季的火车内十分闷热,就算开了窗户,可吹进来还是热风,汪列车长之前提醒过大家,要穿着耐脏的衣裳打扫卫生,打扫完毕才可以换上各自的工作服。一人只有一件白衬衫,一条蓝长裤,还是悠着点穿吧。 “哐呲,哐呲,哐呲……”绿皮车缓缓前进着。 因是长途列车,为了避免工作人员因为疲累而影响工作效果,汪列车长安排两班乘务员错开工作。 陈小兰被安排在第一班,发车前开始上班,7个多小时下班开始休息,第二班接上,再过7个多小时后第一班又接上,如此这般一直抵达终点站时。 第一回上班,陈小兰这个新人跟着前辈混日子,无惊无险到了第二日。 火车晚点,21:05才抵达哈尔滨。 火车晚点是很平常的事情,不过后世的动车几乎不会晚点。因而,没有人大惊小怪,乘务员们正在安排乘客下车。等所有乘客下车,乘务员们又换上自己的衣裳开始打扫卫生,大家同心协力地打扫,一个小时后才结束工作。 因为皮绿车需要维护,所以明天15:36才启程返回京城站。 检修火车是机务工人的工作,从现在开始到明天13:36之前基本上是乘务员的自由活动时间。乘务员们回到最后一个车厢准备洗漱睡觉,明早可以出去逛一逛。 哈尔滨火车站 火车站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心地带。哈尔滨是一座充满俄式风情的城市。夏日与冰天雪地的冬季情景截然不同。天总是雾气迷人的,没有冬天时的清爽,昏昏的有些提不起精神。 陈小兰没有与工友们出去逛街,只在火车站附近打算随便逛逛。 “我有好东西,您要不要看看?” 陈小兰正清闲着,想找事情打发时间呢,听人说有好东西,眼神一亮:“东西在哪里?” 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小小的废弃的院子,陈小兰四处张望,认出来了,这原本应该是座庙吧,就是不知道供奉的是哪路神明,哎,如今了守子衰败的,只剩下蜘蛛网和枯草。 领她来的人其实年纪也不大,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脸上也带着倦色,只见他灵活地从半截神像下面翻出一个包袱,包袱倒是普普通通,包袱一开,微弱的灵气若隐若现,饶是见多识广地陈小兰也是眼睛一亮。 雕工精湛的玉雕,白底池塘,两株荷花盛开,几片荷叶上脉络叶茎清晰可见,最妙的是,有片荷叶上还有露珠晶莹剔透。如此巧思,这样的工艺,就是没有那若隐若现的灵气,也是天价之物。 “你确定要卖?”陈小兰问道,她已经过了看着便宜就要占的时期。 那人眼中也是十分不舍,终究道:“确定。”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他家怎么会愿意将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卖掉,不过想到家中的妻儿父母,咬咬牙道:“这东西您也见了,一千块,我就要一千块。” 陈小兰没觉得贵,相反,她还觉得便宜,可惜她空间里没有这样多现金。 见眼前的姑娘不说话,那人语气急切地道:“要不,我再送您匹好缎子。”这姑娘脸色红润,穿着时尚,不像愁吃穿的,他找上她也是看中不是本地人,财物两清后,最好再也不见。 陈小兰听出对方的急切,应该是家里急着用钱,她低头看了看表,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银行取钱。” 到了银行,陈小兰换了一根十两重的金条。下一回得多在空间存些现金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5.第十九章 1971年,深秋 哈尔滨的深秋,别有一番风味! 树叶,基本都已经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 前几日,又下了今年第一场雪,有经验的老人总是喃喃着:冬天不远了!冰城哈尔滨的美丽也不远了! 汽笛声响! 列车由哈尔滨站缓慢朝前开去,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列车要经过吉林,要经过沈阳! 陈小兰刚刚通过列车乘务员试用期不久。 她目前的工作范畴已十分明确,她与诸明两个人共同负责一节普通车厢,俩人轮流值班,负责一节116个座位的普通车厢;列车除了普通车厢外,还有卧铺车厢,卧铺车厢又称干部车厢,之所以称干部车厢是因为普通人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票,这是一种特-权!如同古代的御街,平民百姓是不能走的 在干部车厢值班的乘务员,不是老资格就是有后台的乘务员,总之轮不到她们新人负责,那可是露脸的好事情! 在普通车厢内发生的事件千奇百怪! 当值那七个多小时,除开吃饭与上厕所外,陈小兰都会放出大半精神力,运用精神力织成精神网,覆盖在这一支车厢,覆盖在这116个座位上,这是她陈小兰的一亩三分地,自然得好好掌控着,在她的车厢内出现事故是会影响她的升迁。对,升迁,她可不想一辈子保在这一支车厢内。而等待高考,那得好些年呢。然,就是如此,还是有人不停地给她找事儿。 有一回,一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偷偷摸摸地找上正在值班的她,说:同志,我要找你们领导。陈小兰严肃着一张俏脸问:请问有何事?可以直接告诉我。那中年男子小心谨慎的张望,悄悄将自己的工作证明给她看,之后道:我要检举一个人。当时的陈小兰一脸懵逼地问:检举什么人?他道:车厢里有人光明正大的看禁-书。听到这,陈小兰心下一松,面上不显,一脸严肃道:这就去。 结果,当然没有什么禁-书,不过是本破旧的历史小说。在陈小兰的精神网下哪有禁-书那东西啊?她早就在之前一遍遍的整理打扫下,用精神网扫了一遍又遍。如果有,早让她偷偷收回空间。 还有一回,一位带着孩子坐车的年轻少妇被举报拐骗孩子,事实上只是那孩子一直让奶奶带习惯了,被妈妈抱上车,一直哭闹不休。如果真是什么拐骗孩子的人,哪会让孩子哭这样久,早就用上手段了,像迷药安眠药之类的。 陈小兰不知道其它的车厢是怎么样子?总之,她的车厢内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不过统统被她按压在这一支车厢内,没有惊吓列车上的民警或是汪列车长。 清早 天刚破晓,卧铺内一片安静,只闻窗外列车‘轰隆……轰隆’的运作声。 正在绿树荫荫、花团锦簇、四季如春的空间内‘做梦’的陈小兰被一声声闹铃叫醒,简单用过一个灵米饭团,喝了灵豆浆,才悄无声息地出了空间,轻轻落回了她自己的上铺,拉开布链子,对床的乘务员正在快速的穿衣、下铺。 陈小兰不急不缓地穿上半旧黑色修身羊绒衣与黑色贴身羊绒裤后,才翻身从上铺爬下来,接着套上松松垮垮的外套褂子,还有侧开扣的蓝色长裤,以及黑色皮鞋。这个时候,对床的工友已经去餐厅吃早餐了。大家都知道陈小兰从来‘不吃’早饭的,因而也没有等陈小兰。 简单洗漱后,擦好后世才有的面霜,对着一面巴掌大的红色小镜子梳好两条萌萌地羊角辫,最后戴上深蓝色铁路女式无沿帽。看看手表,已经五点钟了,昨晚十钟多,她这一组乘务员们就换班回卧铺洗漱休息,现在又要去当值了。 从这一支车厢回到自己当值的车厢,得路过好几个车厢,头几个还好是卧铺的,人比较少,又是干部,素质高。可后几个车厢,那人挤人,声加声的,很是壮观!不过,现在这个时间还是比较安静的。 还有十几分钟上班时间就到了,陈小兰走得较快,没有放出精神网,要经过一个挤得满满当当地车厢时,突然听到一声女性高音尖叫:“流氓。”紧接着,一声重重地“啪”,将所有人的目光集聚车尾。 陈小兰也好奇的放出精神网,只见一位梳着粗且长的麻花辫姑娘满脸羞愤地站在过道,眼中含着泪,正怒视着同座位的男子,那男子年纪也不大,不过二十五岁左右,只见他高高瘦瘦、长手长脚的身子半靠在座位上,满脸不听话的黑色胡扎已有半寸长,还算干净的头发已长过耳朵,身上脏兮兮的外褂破了几道口子。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车厢的乘务员以及汪列车长。 粗辫子姑娘哭哭啼啼将事情说了,男子半阖着眼,面黄肌瘦,却有一对又黑又粗的大刀眉,扎眼异常,给人的感觉很严厉,他中间没有开口打断或是企图辩解过,手心贴在胃部,手腕支着下巴。待粗辫子姑娘将事情说完后,才吐出一句:“误会,我睡着了。”听起来显得中气不足,听到有心人耳中像是心虚。 “你手不规矩,还不承认,列车长同志,这样的害群之马就得送公-安-局。”粗辫子姑娘红着眼眶说完,这时旁边不少乘客开始人云亦云纷纷称是,还有年轻力壮、正义感爆棚的青年要上来揍‘流氓’。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人心淳朴,遇上事儿,袖手旁观的不多,见义勇为的比比皆是,人人都是道德标兵。或许可以说是被道德绑了架。 以陈小兰的性子本不会管这种事,这不是她负责的车厢,她即不是列车长,又是民警。 可是,刚刚她好奇之下放出精神网,在看了个大概的同时,也听到了那神出鬼没地系统音冒出来的提醒:《开-国元-勋的独女》中的男主裴启国。 陈小兰不可致信的瞪大眼,这样落魄,这样潦倒,像个流浪汉的男子竟是男主。 可仔细一算时间,这个时候正是男主落难时,原文中有原主陈小兰那个‘脑残’搭救,现在没了原主,男主只能靠他自己,没有‘脑残’的钱与粮票让他偷拿,就成这样子,惨得令陈小兰不想直视! 陈小兰摸着下巴,计算着……原文中对男主这一段落难的经历描述十分简单,好像当时的男主受到一个冤-假-错-案的牵连下放,下放时被人打伤,他直接逃走,逃走时被一个女知青搭救……一个月后,才重回的父亲家,东山再起。 男主,裴启国,裴家,虽然与佟家这样的军-政-要-员相比,裴家家世算不上起眼,但在陈小兰这个平头老百姓眼里,他就是个纯正的高-干了。裴启国的父亲好像是省委大员,家里几个兄弟姐妹也都在体制内供职,职位都不低。 如果说,在他落难时能帮一帮呢?是不是、能不能得到什么回报?比如说:让她去列车上的广播室当广播员,虽然收入是同样的,可工作环境却是大不相同。广播员大多是有背景的姑娘才能上任。 思及此,陈小兰挤开人群努力让向前走。 此时车尾处,周遭的乘客们一言一语,表情都是严肃的,很多人义愤填膺,口没遮拦地要给他好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人五人六,干得都是畜生的事儿。” “我呸!长得就一副‘流氓’嘴脸。” “民警同志,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带走,让他交代自己的错误,这样的人,骨子里就是坏的,以前还不知道做过什么脏事儿呢!” …… 汪列车长和民警也不敢犯众怒,对视一眼,意思很明确,先将人带回去再说。 裴启国没有解释,也没有起身,他不是有恃无恐,只是全身无力,是起不了身。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先是被家族的政敌下放到东北,又被人追杀,受了伤还得小心翼翼、躲躲闪闪,好不容易混上了回京城的列车,又遇上这种糟心事,这姑娘是不是有被害幻想症啊!这样子的姿色,这样子的性子,他看也懒得看。不是他自吹,他的眼光高着呢,除了在少年时喜欢过佟家姐姐,还真没有哪个姑娘进得了他的眼呢。 “难不成人家闺女还冤枉你?”说话的也不知道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见义勇为的满足感,直接给人定了性,连句辩白的话都不让人说。 民警一脸正气,道:“同志,请配合我的工作,跟我回去接受调查,党和政府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当然,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放任环分子混进革-命队伍中去。”后一句是跟含泪的粗辫子姑娘和车厢里其他人说的。 终于,陈小兰挤进了人群,能挤进来还是因为她身上工作服起到了作用,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别的,直接走近摊在座位上的裴启国,关切地道:“裴启国同志,你生病了吗?”瞧这气色,是失血过多,没有补回来。 裴启国撩起眼皮,望着眼前陌生的、漂亮的、身着制服地乘务员,不认识,不过他还是识实务地露出一个矜持地笑容,恰如其分地点了点头,有人认识最好,他真不想在这个时候进一进公-安-局,万一运气不好,会去半条命的。(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6.第二十章 京城的冬天冷啊!刺骨钻心地冷!有风扑过来!这一日,虽是陈小兰的休息日,可是她还得出门去……上午九点半要去京城铁路局参加学习班,一月开两回的学习班,学习如何做好一位为人民服务的乘务员?! 陈小兰穿上单位发的铁路服,载上黑色羊绒手套,骑着二六女士式自行车往京城铁路局去,她朴实无华,肥肥大大、上下一身的深蓝色呢子大衣烫得板板正正,没一点花哨的装饰,就领口露出一抹红,那是她身上修身羊绒衣的颜色,除此之外就没有一点鲜艳色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气质温婉,一根大辫子油光水滑地垂在身后!真不亏是京城铁路局最美的一朵花! 在帮助‘男主裴启国’事件过去,陈小兰心底有点隐隐约约说不出口的期待,期待自己能好事临头,但半个月过去了,也没有听到一点风声,想想也就放下了,就当自己日行一善吧。 其实吧,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啦?前几天,她还是收到过裴启国的一封信,内容就是感谢感谢再感谢!说他身体已康复,新的工作已安排下来,就是在哈尔滨市委政府,有什么需要帮忙就联系他什么什么的。当然,陈小兰是不会开口的,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不然哪能主动张口呢?她丢不起这个人。 到了十点多钟时,正在京城铁路局参加学习班的陈小兰接到了铁路局段长的召唤,当陈小兰到了铁路局段长办公室时,看到了顶头上司汪列车长也在,正在纳闷领导们找她所为何事?她看到了书桌上摆放着一份奖状般的感谢信,她心下一突,不会吧,身为高-干的裴启国就用这薄薄地一张打发给了她吗?她不死心地出精神网瞅了个仔细,一字一句的看完,不放过一个标点符号,还……真是给她的感谢信! “小兰同志,……遵守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尽心尽力为人民,你真是人民的好同志啊!……感激发自肺腑,……你当之无愧。”已到中年谢顶的段长一个劲地夸赞陈小兰。 陈小兰只得红着脸、点着头。 好在谢顶段长夸一段后,就接着表扬陈小兰的顶头上司汪列车长同志,说她教得好,没有她这位列车长的领导,下面的乘务员怎么会有这么高的觉悟?陈小兰同志的功劳薄上得记一笔。 到了这时,陈小兰才听到一句实在的。记功啦! 汪列车长连忙点头称是。不过,她的心思转开了,那位被人‘甩耳光、骂流氓’的男同志是何方神圣啊?一张感谢信,令这位领导如此重视!回头探探陈小兰的口风。 这件事情看似就这样子结束了!陈小说就听了几句好话,记了个目前没有大用的一个功!还讳莫如深回了几句顶头上司汪列车长的试探,得了她高看几分。 时间很快进入冬季,到了全国各地的铁路局最忙碌的一个月! 很忙! 很忙! 春节前后连续地加班…… 本来,陈小兰是做四天休四天的,如今那般的好时光一去不复返!不说上四天休四天,连上八天班也没有得到休息……累!很累!!精神力过度使用的后果是头痛,如果说有什么好处,那唯一的好处就是有加班费。 不过,付出是有回报的! 除了陈小兰值班的车厢,别的车厢或多或少总会出一点两点问题,得让汪列车长与民警们出马。就是同一车厢,在诸明值班时也会有问题出现,比如说:遇上刺儿头乘客,遇上耍赖的妇女,遇到打架的男知青们。人比人,气死人,陈小兰负责时就没有这样子的事情发生,因连续加班而显得有些疲于奔命的汪列车长一次次强调向陈小兰学习! 陈小兰暗笑,这是要树立她这个榜样吗?!她知道‘铁娘子’之说,有些事情与她而言,十分简单!只要若有若无地释放出一丝精神力,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发觉的威压,乘客不知不觉中就被震慑住了。 1972年,初春 元宵节过后,列车上的工作就恢复了正常,陈小兰又开始了上四天班休四天的生活。 列车到哈尔滨站后,有一夜加半天的休息时间,裴启国不知从哪里了解到,反正他开始以感谢为由,请她下馆子,发展到后来写信送票,陈小兰冷眼旁观,这个男主的意图十分明确!但是,没有到对方问她愿意不愿意,她就装聋作哑,反正这个时代十分重规矩! 说起规矩,别的列车上有女同志经不住卧铺车厢中乘客的花言巧语,辞去工作跑到了那男人上班的城市,结果被始乱终弃,那男人老家有老婆孩子,女孩子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挂了个牌子被人骂破鞋! 1972年,金秋 时间过得真快! 徐强如愿以偿地入了伍参了军!而谢大诚因自身原因去小学当了语文老师。而六斤小朋友已去育红班了。 陈小兰已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罗萝为了闺女的终身大事已私下向陈老师讨主意了。也许是那三年伤了身子,也许是年龄大了,罗萝一直未再孕。 这一日。 陈小兰突然听说京城铁道部要挑选几位优秀地乘务员去首长专列工作的消息,所谓‘首长专列’一般特指国家-领-导人专列,如主席、总理、将军专列,仅首长自己和随从座的列车。人人都知道‘首长专列’上的工作岗位,肯定不简单!一旦被挑中,立即调走,进行专训,对于所有乘务员来讲,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然,这不包括陈小兰。陈小兰不是清高,不是胆怯!这个特殊时代,陈小兰不乐意去那样敏感的政治中心去服务。首长专列,相当于古代皇宫的宫女,还是皇上或是王爷或是将军身边的宫女。 问清了过来挑选乘务员的确切时间后,陈小兰没有犹豫就去请了假。不是她自视过高,而是她长得漂亮,能力又高,是他们这趟列车最出色的乘务员之一,如果她还在工作岗位上,有很大的可能性被铁道部的干部选中。 还有一个原因是,那个裴启国在哈尔滨市政府基层工作,哈尔滨市政与哈尔滨火车站都是位于市中心,两边相距不大远。这半年来,总是找借口给她送吃的、送用的,一去哈尔滨就找空隙与她吃饭,那意思十分明确。有遇上对方的同事,也是十分大方的介绍是他对象。不知如何得知她会吹笛,不光送她一支笛子,还投其所好地学起吹笛! 有一位各方向条件都上佳的男人不断地向她示好,陈小兰挺心动的。 陈小兰没有要与女主抢男主的意思啊,女主如今也是别人的妻子,别人的母亲了。 为什么会拆了官配呢?大概是她不小心救了本来会死去的佟爱国吧,佟家有自己的儿子,就不必要一个姓佟叫爱国的外孙吧。没有长子随佟姓的压力,女主找男人更简单易行。就不必找一个小自己五岁的少年了。细想之下,读者也会明白有美貌有地位的女方为什么会与小自己五岁的男主结婚呢?大概也许是家庭的压力吧。在这之前,一定有别的男人出现过。 本文的男主与女配,注定有一次机会!原文中女配出现得太迟了,当时男主已是一对儿女的父亲,她就炮灰了。 而,这一回,相遇得恰如其分!男未婚、女未嫁!一切皆有可能! 事实上,陈小兰有点隐忧,自己已有二十岁,而这个时代没有剩女之说,还有她觉得自己的终身大事不能拖太久,怕拖得久了,会给谢家父母念想。到时,俩家人有了间隙,毕竟她当大诚是亲弟。 十日后 名单公布下来,整个京城火车站只有五人入选,这一回是全国筛选,如同古代选秀一般。汪列车长这趟列车占了两名,都是未婚女青年,其中一位是广播员,长得最水灵,也是第一个被选中的。 她们接到调令后,直接离开了原来岗位,调到了首长专列,陈小兰这一列车上空出了广播员的职务。陈小兰私下找了汪列车长。 次日,汪列车长决定让陈小兰担任广播员,理由很充分,陈小兰工作积极,是去年的先进工作者,语言也比较清楚。对于汪列车长的决定,大家都没有很大的异议。陈小兰本来就很优秀,如今去了两位与她相当的,就没有一位与她相争的了。 对此,陈小兰十分满意! 更换岗位之后,陈小兰工作确实减轻了很多。虽然仍需和大家一样在发车前和到站后打扫列车上的卫生,但是,在单独的广播室内,播报完应该播报的内容后,剩余时间她就可以用来看看书,写写字。(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7.第二十一章+新一章+新一章 1974年,立秋 由京城开往哈尔滨的列车上,陈小兰正在广播室通报下一站是终点站哈尔滨市,她语调平缓,声音甜美,清晰流畅地连续播报三遍,地点、时间,播报得清清楚楚,乘客与乘务员们都开始离座做下车的准备,这位处理一下垃圾,那位站在座位上取一下包裹,那谁谁谁急急地起身去厕所,入了城就要锁上了。 正在一片混乱之即,忽然听到有人惊呼一句:“呀,下雨了!”接着又是一阵阵吵闹声、咒骂声。人生百态! 下雨了? 陈小兰猛地扭头看向窗外,先是几颗雨点子敲打玻璃窗,随着列车疾驰,雨点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外面雾蒙蒙一片,看不清掠过的景色。 这场秋雨的特点是急!急!!急!!! “今天立秋呀,一场秋雨一场寒,难怪这场雨下得这么大?”说话的是土生土长哈尔滨姑娘。哈尔滨姑娘最大的特征就是:个头儿高挑,皮肤白皙,鼻梁挺拔,大多亭亭玉立,很靓。 “过得真快!”陈小兰坐在广播间,低声感慨!立秋了,预示着炎热的夏天即将过去,秋天即将来临!立秋后,下一次雨凉快一次,因而有“一场秋雨一场寒”的说法。 滞而不断、飘而不洒、寒而不冷是秋雨的特色!它是丰收的前兆!秋雨会给成熟的庄稼最后一次浇灌,使农民们得到了丰收!飘飘洒洒的雨丝儿,织成了一幅遮天盖地的珠帘儿!陈小兰思绪万千,数着时间……唉!终于抵达了终点站。 见大部分乘客已下车,陈小兰就戴上劳动手套,抄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列车又晚点了,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裴启国每个周日都休息,明日俩人又可以缠绵一整天,陈小兰心底期待着!她与裴启国去年年底结得婚,婚礼简单且隆重!娘家婆家都给力,目前最时尚的三转一响都办齐了。 不过,当时因为工作之故造成离多聚少的局面,直到今年三月份她等着了一个广播员岗位才从京城铁路局申请调到了哈尔滨铁路局,工资下调了百分之三。 秋雨绵绵,下个没完没了!雨滴在瓦屋上面,叮叮当当,发出悦耳的声音!凭添一丝愁意! 等出了火车,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阴凉的冷意透骨而入,陈小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披上随手放在空间里的雨衣。一手提着棕榈色的皮箱,一手提着暖水壶和放着搪瓷盘饭缸等日常用物的网兜,随着乘务员们走出哈尔滨车站。 陈小兰放出一丝精神力四下寻觅,片刻后果真看到了高大挺拔、气宇轩昂地裴启国正高贵冷情地站在车站口,一身得体中山装外面披上了雨衣,手上又撑着一把大号油布伞安静地等待着。 数月来,俩人过着只有彼此地两人世界,没有孩子,长辈也都不在身边,几乎是一有空就粘在一块呢。陈小兰因工作之故,得时不时的离开几日,小别胜新婚的感觉着实令人消魂! 深思中的裴启国似乎有了感应般,抬眼之即就看到了自己的爱人,陈小兰对上他那黑且粗、异常扎眼的大刀眉嫣然一笑,裴启国边向她走来边回以淡笑,两条眉毛让他的脸,不笑的时候很严厉,可笑起来又莫名地可爱。 人高脚长的裴启国一下子就到了两手都拎着行李的陈小兰旁,怜惜地望着她,柔声道:“累坏了吧?”言罢,单手接过那棕榈色地大皮箱,撑起油布伞,将只拎手上的暖水壶和网兜的爱人罩在伞下,柔声催道:“赶紧回家,炉子上热着水,洗洗就陪我睡。”最后几个字,轻轻地吐出,那意思不言而喻! “嗯……”声音低低地、沉沉地,令人无限遐想! 俩人她瞅瞅他,他瞧瞧她,她对着他抿嘴一笑,他对着她眼神儿一勾,仿佛这天地间只有他与她,浓得化也化不开! 裴启国在哈尔滨市政府宿舍申请到了一间20平方的房子,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没有独立的厨房、没有独立的阳台,一切都是共同的,但在当时已经十分不错了! 令小夫妻比较满意的是,宿舍到哈尔滨火车站步行不过半小时,骑自行车更快!自行车就停在外边。几分钟后,裴启国骑上二八式自行车载着提着行李箱的陈小兰回家,而那暖水壶与网兜则放到了自行车前头的车蓝内。 自行车很快骑到了市府宿舍楼,裴启国锁上了车,拎起行李箱与油布伞,跟在爱人前头,而陈小兰则打开手电筒,拎着网兜与暖水壶紧跟而上。 裴启国申请的房间在四楼,在公共厕所的另一头,那边有个公共小阳台,阳台上安装了个水笼头。这边朝阳,视野很宽广,裴启国还十分拉地气地阳台围栏上放了几个花盘,不过种得不是花,而葱与韭菜。 回到家,开了门,拉开了昏暗的电灯,又关上了门。 裴启国将手上的油布伞与行李箱一放,边脱雨衣边伸长脖子在爱人脸上印下一个个吻,很犬科动物遇上了骨头般,吻得啧啧做响:“小兰,想死我了。”说话的空隙,还不忘脱了自己的胶靴,胶靴一离脚,就开始帮助爱人脱身上的雨衣,脚下的黑色雨鞋。 “喂!……啊嗯……你……你先等等……放开……”陈小兰不断用手想将身上的男人推开,但是却怎么也推不动,反而使得两人的身体不断摩擦,体温不断上升,气得她只得在他的腰间用力一拧。 “小兰,乖,别闹……我想要你。给我,好不好?”爱人轻轻一拧,根本影响不了热情中的裴启国,他一边吻着爱人一边哄着,三天啊三天,他三天没有搂着爱人好好亲热亲热!想死他了。 陈小兰闻声,又好气又好笑,柔声说:“先洗洗,我也想你呢!别这样急啊!啊啊……住手!恩啊……” “我洗过了……”百忙之中,裴启国含含糊糊地回答着。男人的吻一路从香颈延伸至雪白,修长有力地大手直接罩上那物,肆意揉着,捏着,嘴上还含糊不清地继续说着:“小兰,你不知道这几夜我是怎么过来的……刚刚在车站,就把你压倒了。” “嗯!……啊……”此时的陈小兰已没力反对,感觉身体好热,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桃花源已经渗出蜜,无比敏感的身体已经顺从了**,做出最诚实的反应。 裴启国见爱人已乖顺下来,心下一松,开始将她身上仅剩的衣物都剥下,见着她那并拢着的修长且笔直地双腿,嘴角一扬,轻轻一拔,将其打开,不由分说地就将头埋在女人腿间,用自己那温热的唇直接覆上那被黑漆漆毛发覆盖着的桃花源,桃花源内有湿润的花瓣,他在那花瓣上吮-吸着、挑逗着,时不时用舌头调戏着敏感的花心,只为听那娇且媚的吟声。 夜色渐浓,但是哈尔滨市府宿舍楼四层有一间屋内依然春-色无限……(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8.番外 1989年 那一年,陈小兰已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了! 那一年,陈小兰已过了37岁生日! 那一年,陈小兰已成为著名地笛子演奏家!在中-央歌舞团任独奏演员,同时又在中国音乐学院任教!随着中国艺术家代表团去芬兰、瑞典及港澳地区演出! 那一年,从小做到大的‘异界修真梦’停止了! 本来,在她27岁时就该停止了,可是白霜儿嫁了一位在平原战争中受了经脉之伤的筑基修士,那修士终身无法再进阶,可他是三灵根的修士,与白霜儿结合后,生下一位水木双灵根的闺女,而那闺女长大后又嫁给了一位在平原战争中受伤的金丹修士,在聘礼中有不少上品丹药,其中还有三颗筑基丹,因此白霜儿就筑基成功了!她的寿命从一百岁延到了二百岁。 除了她之外,白家父母与四子,以及白珊儿都早已寿终正寝,其中白家四子有三儿两女,白珊儿有一儿一女,他们都没有灵根。 这一晚,陈小兰带着刚刚高-潮后的裴启国进入空间睡觉时。她又看到了当初那金色小球,那金色小球如同活了一般向她袭来。心下一惊,之前二十多年都没有找到,这一次……则……莫非这真的是任务完成后的奖励,这真的是修真功法,这功法她能用吗?之前她不是没企图炼炼梦中的修炼修真功法,可惜不成,一想到修真功法,脑中就一片空白,没有也想不起,不光是功法,什么仙家法术都想不起来。 陈小兰脑中的这些想法只是一闪眼的功夫,突然一道意识直接进入她脑中,大概意思是要她达到内视之境,于是她自然而然地空间内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仿佛走在一片浓浓的白雾中,似乎远处有山,却看不真切,四顾寻找,也找不到出口,那道意识又直接进入她脑中,大概意思是去找找有没有一棵树? 又惊又喜的陈小兰四顾张望着,可,此处除了她与白雾,别无他物,于是她又犹豫着向前行了几步,突然面前的白雾散了一些,现出一颗小树苗。说是小树苗,更像是杂草,又低又矮,枝叶稀疏,而且这么稀少的树叶,居然有四种颜色。 她有些沮丧,此时她已明白,这是她的灵根,稀稀疏疏的树叶,每种颜色都有几片,竟是很平均,若真要说起来,也就是绿色的多一些,那是木系天赋。剩下的是红色,黑色和黄色,分别是火,水,土,也就是金没有而已。 四灵根貌似是伪灵根,很难在修仙之途上有什么成就的样子,更何况还是灵气稀薄的现代。算了,好歹还是有灵根的,差就差些,总比没有强。这样的伪灵根,以她三十七岁的高龄,就算有空间这个大机缘,这一辈子大概也就在炼气期了。 这时那道意识又直接进入她脑中,大概意思是把它们用一股气流穿引起来。罢了罢了,反正闲着闲着也是闲着,就试试看吧。就想打坐养身了。 这么一想,她就开始连树叶的游戏。花了一些功夫,她终于把不多的树叶一一连接完毕,光柱微弱。 等听到闹铃响起时,她才从入定中清醒过来,将觉醒中的裴启国送出空间,让他睡在裴家大卧室里,而她自己则伸展了下四肢,修炼的感觉真好,连接了一夜的树叶,她居然不觉得累,神清气爽,也不似以往被闹铃闹醒后的痛苦。 出了空间,也没有搂着老公接着睡觉了。而是就着微弱的光线到了阳台,盘膝坐下,重新开始修炼。现丰才四点来钟,等老公苏醒过来得七点之后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9.第一章 1974年,夏 “伟大的主席,伟大的党!” “把对主席的忠诚,融化在血液中,铭刻在脑海里,落实在行动上!” …… 一大早,上海旧弄堂里的大喇叭不停宣传,慷慨激昂的话语听在耳中确实振奋人心!不过也足够扰民。 江家小楼 郑芳一大早就起来给二闺女摊她最爱吃的生煎馒头,煮了几个鸡蛋,让闺女带上在火车上吃,真愁啊!宝宝才16岁就要去安徽下乡受苦,当初太早上学了,才七岁就早早送她进小学。愁啊!过几年儿子静书也得跟着去,还好两年前大闺女珍珍选进了部队文工团。 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郑芳,瞧着只有三十岁出头,实际年龄已是近四十岁,她一丝不苟地梳着大辫子,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衣着简单朴素,却掩藏不了她天生丽质的标致! “阿芳,板车借来了。”穿着打补丁中山装的江源不大熟练地推着破旧的木板车回小楼,只瞧见二闺女傻愣愣地立在一堆行李旁,便柔声问:“宝宝,哪里不舒服吗?” 江静兰半垂着小脑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沉默着,她中等身材,偏瘦,白净无瑕地脸蛋只有巴掌大,长长的睫毛像两扇蝴蝶的翅膀,在眼睑处留下两条可爱的阴影。她很漂亮,穿着蓝白间隔横条纹的海魂衫、大小长短正好的绿色军装裤、还有小小巧巧的劳保解放胶鞋,左肩挎着军用包,右肩挎着军用水壶,头上还戴着解放军帽,胸前垂着两条粗黑地羊角辫。 “快了快了,你先推着行李去火车站,我骑自行车载着宝宝会追上的。”正在灶间忙活的郑芳抬头看了眼院子里的情形,忙问:“静书哪里去了?”从小到大,小儿子与二闺女关系好得就像龙凤胎,前几天听说二姐姐要下乡还不高兴呢,怪了,今早怎么没有腻着呢!? “嗯,好咧。那你赶紧些。”江源手脚麻利地将闺女的行囊一一放入平板车内,哟,行李不少呢,带锁的棕色大皮箱,装着褥子和被子的大包裹,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网兜,其中一个装着各种洗漱用品,另一个装着搪瓷盆搪瓷缸暖水壶饭盒等物。装好后,江源又冲屋内喊了声:“那我先出发。”言罢,推着木板车往火车站方向去了。 半晌后,郑芳出门给江静兰怀里塞了一个小包裹,麻利地给屋子上了锁,推着平常都是丈夫在骑的二八杠永久牌自行车,对傻愣愣的闺女招呼着:“宝宝,来。妈妈载你去火车站。”前几天,闺女还是激情高昂的,今早这是怎么啦?是离别在即,舍不得家里了吧。可,下乡这事,没得想法子。 郑芳让江静兰先坐上后座,自己才开骑,一开始自行车车头还像蛇一般的扭来扭去,片刻后骑顺起来才稳当起来。 “宝宝啊,到了地方,马上写信回家报平安!爸爸妈妈将你冬日来的棉衣棉裤羊绒衣给你寄过去。安徽那边比上海要冷,你可别光顾着漂亮,不穿棉裤啊!妈妈将感冒发烧消炎的日常药放在皮箱里,不舒服了,照着平常妈妈教的吃上一两颗药,请两天假,好好休息,知道吗?还有那么维生素片平常当糖果吃着玩。以后妈妈还给你寄过去。放心,妈妈是护士长,能买到药的。今年春节大概不让回家过年了,那明年一定要申请回家知道不?妈妈有三百块帮你缝在你最喜欢的枕头里,与知青姐姐打好关系,与知青哥哥别单独在一起,知不知道?平常对知青姐姐们大方些,去什么地方玩记得与知青姐姐一起去,别一个人出去,知道不?”  郑芳在卫生所上班,见到的听到的,自然比别人多一些。有了身子的未婚女知青私下拖人来问她要打胎的药?破了身子的未婚女知青偷偷拖人来问能不能想想法子?还有私处痒红肿的未婚女知青找关系来问她要用什么药?这才几年啊,多少事啊!想想就怕。 郑芳边骑着自行车边嘱咐着,此刻她恨不得替闺女去下乡了。宝宝,是早产儿,从小就弱,如果不是大闺女直接入了伍参了军,她是准备让大闺女与小儿子下乡,将这个最弱最不能俗事的二闺女留在身照顾着。可,天算不如人算!如果不让闺女下乡,她就成了人人鄙视的落后分子,自家就成落后家庭,在婚姻市场上就被人嫌弃。 安静地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江静兰依旧是半垂着小脑袋,听到郑芳的问话,依旧是轻轻点了点,后来发现正在骑自行车的郑芳看不到后座,于是轻轻地‘嗯’了声。 “二姐姐,二姐姐……”快到上海火车站广场时,江静书抱着一个纸袋子向她们跑来,郑芳听见是小儿子的声音,就停下了自行车,待江静书走近,便皱眉问道:“静书,你去哪里了?不知道二姐姐今日的火车吗?”江家是奉行‘娇养女儿,粗养儿子’的,就算只有一个儿子也是如此。 “妈。”声音是沙哑的变声期,13岁的江静书,今日穿着与江静兰一模一样,他们姐弟一样高,像对龙凤胎,所有在变声期少男都是不大说话的,江静书也是一样一样的,他一下跳到江静兰身边,带着点腼腆地,道:“给,都是你爱吃的。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言罢,将手上的纸袋子递给江静兰。过几年,我高中毕业后,也申请去你那边,到时我会照顾你的。这一句他没有说出口,小时候他就与二姐姐亲近,时而吵时而闹,没过多久又和好如初,等他长大了些,虽说是姐姐,可他是将她当妹妹来宠的。唉,这是他藏了好些年的零用钱呢。纸袋子里面是他给准备的东西。希望宝宝到了乡下,也可以过得好一些。 “哦,谢谢,到了乡下,我会寄那边的特产给你吃。”江静兰终于说了一句长话。 “好哟。”江静书高兴的应着。  一行三人到了火车站,看到了正眺首张望的江源。这里已站满了人,充斥着各种气味,在低矮的火车站门前,即使夏天的炎热酷暑,也遮挡不住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一个个充满信仰的笑容。 送行的家长们,依依不舍,敦敦叮嘱,出门在外如何为人处世? 郑芳拿着帕子给自己擦眼泪,哽咽道:“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江家三人都买了站台票,他们把江静兰的行礼放在火车的架子上,这才恋恋不舍下车。 “我会的,爸爸妈妈保重,弟弟保重!”坐在车窗边上,江源,江静书,郑芳在窗户外面,仰着头,不停叮嘱,殷殷嘱托。 离别在即,一切的语言最后化成泪水,在亲人迷蒙的泪眼中,目送火车启动。绿色火车升起一阵白色热气,车轮滚动,发出一阵阵巨响,可再大的声音,也掩盖不住离别伤感的心在痛苦地跳动。 在亲人们的挥手中,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长长的火车在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火车里,弥漫着离别的哀伤。江静兰擦掉受氛围感染而流下的泪水,平复了下情绪。不过大家都是年轻人,不一会儿在积极知识青年的开导之下,喜笑颜开,唱起了斗志昂扬的宣传歌曲。 “到农村去,到边疆区,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不知是谁先开的头,大家接二连三地跟着一起唱。《一代更比一代强》,《伟大的党在召唤》,《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奔向祖国最需要的地方》,《革命青年志在四方》,《上山下乡好》,一首接一首,大家像是不会累一样,拍着手,打着拍子,声音传四方。 现在是一年中,最为炎热的时候。大家脸上,身上有汗,车厢里充斥着汗味,体味等不好闻的气味。又很拥挤,脚边放的都是行礼,连脚都伸不直。 江静兰见列车已驶出上海市区,厕所应该打开了吧,现在上厕所的人应该没有吧。她起身将肩上的军用水壶与手上那包纸袋子、以及妈妈后来让自己拿着的小包裹都放在座位上,让身边的女知青帮看一下行礼,便向列车的厕所走去。 厕所里气味很重,骚气熏天,江静兰锁上了门,赶紧进了随身携带的灵气空间,唉,早上被郑芳拍醒,一睁眼,就知道换了新身体,来到了新世界,没有时间读取记忆,只得傻愣愣的,少说少错。 回到了最熟悉的灵气空间,江静兰终于放松下来了!吃了一些水果,开始读取原主的记忆。 半晌后。 接收完江静兰十六岁的全部记忆,江静兰出身于上海一个普通双职工家庭,家境较富裕,因她是早产儿,被父母姐姐宠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样。 爸爸——江源,是个大学生,今年四十二岁,是银行的一名分行经理,在这个年代,无异于是捧着一个金饭碗,收入比城市里的大多数人都多,一个月起码有七十多块钱。越到以后可能还越多。 妈妈——郑芳,是十分吃香的护理学中专生,今年三十八岁,目前是上海卫生所一名护士长,每月有五十多块工资。 姐姐——江静月嘛,十分优秀,今年十九岁,长相出众,能歌善舞,两年前,在她高中毕业时,因缘济会入选了部队文工团,每月三十块工资,常常有粮票油票布票之类寄回家。 弟弟——江静嘛,今年十三岁,还在念初中,不过在上海也能分到自己口粮。 还有爷爷奶奶——跟着大伯在部队大院里养老,他们家每个月给十块赡养费就行。 …… 唉,这样子的家庭情况,她是一定要下乡的了。不想了,想多了都是哭啊!她千防万防就防着上山下乡,可这一回,直接穿到了临上火车的女知青身上,就算她有再大的金手指又如何?藏起来躲起来,当黑户吗?不成不成……好在,她空间内食物充足,让她吃个十年八年也没有问题,还有她的空间能生长灵米灵蔬灵果,就算没有了聚灵阵,时间加速阵,那一个也能有两熟……总之,吃饭不是问题啦。找个时间看看自己有没有灵根,如果能修行,就算只有炼气一层,身体也比凡人灵活些,健康些,耐劳些……现在不能试,时间不对……不能在空间呆太久,江静兰便出了空间,出了臭气熏天的厕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到了中午,大家饿了,纷纷打开包裹,家里人准备的午饭。江静兰拿出妈妈做的生煎馒头,小口小口吃起来。离家的孩子,家人总会给做点好吃的,其他人手里都有饼子,馒头,鸡蛋之类的。 饭后,江静兰有点困了,抱着小包裹,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去接了一壶的开水,回来吃晚饭。大家也开始纷纷打水,吃饭。(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0.第二章 晚上,十点,列车上 经历了近10小时的闹腾,知青们的热情释放得差不多了,此时此刻个个半睡半醒间,显得无精打采,已经有女知青开始嘟囔着希望可以尽快到达目的地之类的话。 拥有强大精神力的江静兰闻言,轻扯着嘴角,淡淡地笑了,笑容十分魅惑!!十六岁少女的小脸上出现这种笑容,竟不显突兀! 笑后,江静兰无所事事腹诽着:还早呢!这‘古董式’绿皮车可不似后世时速280-350公里的动车组。这个时候,装璜最好、速度最快的列车是首长专列,大概时速是90-120公里,而目前所乘坐的绿皮车,时速只有40公里。 在后世养尊处优了数十年,她实在无法在这里的恶劣条件下进入睡眠状态。随之,江静兰又天马行空地想起了在网络上读过的一段文字,挺有趣的,就是讲这个特殊的年代—— ‘那是上个世纪70年代,我父亲带我从一个偏远小山村去省城,先是搭坐生产队的牛车去镇上,约15公里的路程,牛车跑了一个多小时,从来没有出过门的我觉得这牛车跑得真快。到了镇上换了汽车,40多公里的距离,汽车跑了两个多小时,我兴奋得不得了。看到汽车飞快地往前跑,我觉得牛车跑得太慢了,还是坐汽车好。来到了县城,乘坐火车去省城,200多公里的路程,4个多小时就到了。坐在火车上从车窗往外看,只见火车风驰电掣般地往前飞快地行驶,一排排大树向后退去。’ 一段网络文字,真假不知!?不过,在这个特殊年代出行不易是十分明显的! 在绿皮列车上坐了一天一夜,将近21小时,第一日上午十点从上海火车站出发,坐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七点才到达安徽省宣城。这还不算,离开了列车,二三十个同行的少女少年们又带着各自大箱小包的行李,坐上了县城派过来接他们的绿皮军卡,绿皮军卡上还拉了一个横幅,上面写着‘欢迎来到旌德县的知青!’ 知青们争先恐后地上了绿皮军卡,二三十个知青加上行李箱,将卡军挤得满满当当……江静兰悄悄地撩起身上的海魂衫低头闻了闻,接着立马憋着气抬起头后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味儿真难闻啊,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昨晚她有回灵气空间擦过身子,不过因其小心谨慎的心理,没有换掉身上这套。 这种恶劣的条件下,江静兰没有一点胃口,早晨只是喝了点水,妈妈给的小包裹让她收入了灵气空间,这大热天的,食物十分容易臊,江静书给她的那个纸袋也被她收入了灵气空间,纸袋里是糖心巧克力与大白兔糖。还有……还有那个易碎的暖水壶与大皮箱里的书本都被她收入了灵气空间,太沉了,她提不动呢。 绿皮军卡晃晃悠悠的行驶中,江静兰闭上了双眼,正在似睡非睡之间,突然被一连串口号惊醒,唉,又来了,真服了这群大半的孩子们,也难怪主席要将这一群精力充沛的孩子们赶往农村,如果这群孩子们留在城里,而城里没有书读(不听老师的话),没有工上(不听老子的话),那真是天大的灾难啊! “……” “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 估计是喊得不过瘾,也可能是觉得声音不够响亮,一个长得特别的玲珑,腰细,胸脯大,走路走得步子快了,胸脯还会一颤一颤的姑娘起头,一车人唱起了《大海航行靠舵手》。 大海航行靠舵手 万物生长靠太阳 雨露滋润禾苗壮 干革-命靠得是毛-泽-东思想 鱼儿离不开水呀 瓜儿离不开秧 革-命群众离不开共-产-党 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鱼儿离不开水呀 瓜儿离不开秧 革-命-群众离不开共-产-党 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大海航行靠舵手》——原名《干革-命靠的是毛-泽-东思想》。 由李郁文作词,王双印作曲的一首歌曲,创作于1964年春天,曾在周-恩-来总理的指导下稍作曲子上的修改。该曲是一首歌颂毛-泽-东-思想的歌曲,反映了当时中国工农兵群众学习毛-泽-东-著作的热潮,也因此该曲在文-革-时-期传唱度极高。该曲歌词简短,曲调明快,琅琅上口。另外,该曲曾在第三世界相当风行(据统计,世界上曾有一百多个国家传唱)。 旌德县——隶属于安徽宣城,位于皖南山区,县面积九百平方公里,总人口十万左右。 经后世统计——旌德县是皖南唯一没有下过酸雨的绿色县城,享有‘中国灵芝之乡’的美誉。 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光照适中,季风明显。 冬夏长,春秋短,四季分明。 一般三月下旬入春,五月下旬入夏,九月中旬入秋,十一月中旬入冬。每年11月中旬,冬季来临,旌德县会受北方干冷气团的侵袭和控制,晴寒干燥,气压增高,冰霜渐多,降水减少。雨、雪一般集中在1月中、下旬。 这种绿皮军卡在这样子凹凸不平的土路上行驶,大约时速20-30公里,安徽宣城——旌德县,约105公里,路上要花近四个小时,到了县城车站时,已快十二点钟。 绿皮军卡一停,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解放装,带着黑框眼镜,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直钢笔的中年干部过来,打开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的黄皮记事本,开始一一点名,然后分配人员。 知青被分成四组,江静兰这一组只有一男三女,一起分到南关村的。 那男的叫刘海国,上海人,中等个儿,略胖,笑眯眯的,很有亲和力,浑身上下一套新,还背着一个手风琴,看起来家境不错! 其中一位女知青叫方洁,江静兰对这方洁的印象很是很深刻呢,刚刚一绿皮卡内,就数她最惹眼,长得特别的玲珑,腰细,胸脯大,走路走得步子快了,胸脯还会一颤一颤的,就是刚刚领唱的那位妹子呶。 另一位圆脸姑娘,叫陆令仪,家里是资本家,好像一车的人都有意识的孤立她,而这个资本家小姐畏畏缩缩地缩在角落里,眼眶里噙满泪水,总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来接他们的是三个粗糙农村汉子,一共三辆车,他们脸上布满风霜,关节粗大的双手也告诉众人田间的活计有多辛苦。 其中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来了江静兰这一组,他瞧着这几个知青顶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脸黑灰还那么精神,心里哂笑,招呼着他们上了车,除了江静兰这一组,还有另外三个知青,听说是分到与他们相邻的村子。说是相连,也是隔了几里路的。 这里地散人多。 好吧,说是车,实际上就是农用拖拉机,一路走来,坑坑洼洼的土路两边都是竹林,满满当当的,一排接一排,一排连一排的竹子,有的高可达20米以上,有的粗可达18厘米,它们立于低高不一的山地上,风一过,便沙沙作响!实在壮观!将拖拉机上的知青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毛竹——秆高,叶翠,四季常青,秀丽挺拔,经霜不凋,雅俗共赏!常与松、梅共植,被誉为“岁寒三友”。 拖拉机行驶近半小时后,江静兰这一组一男三女被提醒下车了。 县城到南关村不过八里路,而南关村再到版书大队还要行差不多十五里路。 相对而言,南关村离县城还算是比较近,按正常行走的话,八里不大好走的山路,一个小时能到县城,回来两个小时。对于这一点,江静兰十分高兴,这大概是父母想法子为她安排的吧。与县城近,买个针头线脑、寄个信件或是包裹就方便多了。可惜不能将空间内的二六式凤头自行车取出来用用,不对,好像可以的,将自行车的牌号拿掉,在这样子的偏远乡下可以用的。还是过年时,去外面转悠一圈再找个由头将自行车取出来用用吧。有了自行车,那去县城就只需半小时左右了。这一刻,是两日来最愉悦地时刻。 南关村,真是个好地方! 南关村,位于县城南郊。 俗有县南大门之称。 全村总面积14平方公里,耕地154公顷,其中水田134公顷,有林地527.5公顷。总人口2423人。 江静兰四人一下车,就看到一男一女立于牛车旁,一见他们,那男人拉着牛车过来接行李,那年轻妇女就开始自我介绍,她大概三十来岁,姓杨,是本村人,是南关村的党员,同时也是南关村的妇女主妇,高中毕业,算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说话利索。 江静兰跟着来接人的杨大姐(她要求大家这样称呼)沿着村里的石板路走着,心下越来越慌,看着一栋栋低矮的房屋,看着一个个光着小身板四处乱窜的小孩们,还有那羞羞赧赧的十一、二岁小村姑们,又想叹气了!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几回了,数不清了。 可,当她远远地看到一个十来岁瘦瘦、高高的清秀小姑娘时,一下子被她那双黑漆漆、黑白分明地灵动大眼睛吸引时,脑海又响起古板地机械提示声:她是小说《军长的小娇妻》中的女主——杨春雪。(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1.第三章 南关村知青点是位于村尾的土地庙改建的。 ‘破四旧’时,某一日,旌德县中学十几个身装绿军服、手臂别着红袖章的学生真接冲过来将庙堂内的土地公公打倒了!村里的老人老泪纵横,不过大家都知道了风向,没有人敢去拦一拦、阻一阻。之后,这里再没有村妇敢胆过来拜拜,土地庙就这样子荒废起来! 后来—— 主席发出‘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倡议,指示。 县城发来通知,南关村要成立一个知青点,要欢迎知识青年来接受再教育活动! 于是—— 这,没了土地公公的土地庙就再一次被利用了起来。如果说土地庙还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它是砖瓦房,是村内少见的夸砖瓦房,是一大间长16米、宽4.3、高3.4的砖瓦房,中间还立了四根俩小孩无法合抱的圆柱子。 听说,这处土地庙是解放前村里唯一的地主家出资修缮的,听说那一年地主家的儿子考上了京城大学。 村支书、村会计以及妇女主任三个杨家人亲自过来看了看,回去一合计——就将这土地庙改成4大间2小间,因男女有别,还在中期一分为二,2大间1小间给男知青们住,另2大间1小间给女知青们住。 改建十分粗糙,只在房间与房间之间用竹排隔开,大房间比较宽敞,约有3米左右的长度,1.5米竹床一放,空出来地方还可以放排竹架子,竹椅子与竹桌子;而小房间则十分窄小,放了一张1.5米竹床,就只容一人侧身进入了。 因而,大房间横放两张竹床,住两个知青,小房间只放一张竹床,住一个知青。 这一回,男知青那边好说,空出两个床铺,一个床铺空在大房间,一个床铺空在小房间,让上海男人刘海国随便选择,刘海国是个爱热闹的性子,没有犹豫一下就选了大房间,要与一个早来的男知青同住。 而,女知青这边,剩下1大房间1小房间,杨大姐笑哈哈说让三个女知青安排便离开了,村民与知青之间有条无限的线隔着,她是不会参与知青之间的小事。 方洁嘛,是不乐意与资本家的女儿一起住,又不敢住最边上的小房间,但她是有点心机的,不会明着说出口平白无故地得罪人,于是她走到江静兰身边,状似无意般捅了捅江静江,那暗示意味十分明显,方洁是想让江静江出口做这个恶人,她是觉得江静江一定与她一样不乐意与资本家的女儿一起住。 而,圆脸的陆令仪也是不敢一个人住,她从小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跳芭蕾弹钢琴学外语等等,什么都学……可,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羡慕她妒忌她的同学们可以攻击她嘲笑她……爸爸被送去了牛棚,哥哥跳黄浦江自杀,妈妈与爸爸划清界限,带着弟弟回了苏州老家,得了个工人成分,姐姐主动要求下乡……这一切,让她绝望,不过姐姐说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此刻,她怕一个人睡怕得要死,却也不敢提出来,只是含着泪,望着江静兰。 而,江静兰自然是要一个人住啦,于是她严肃着小脸,义正词严地道:“我们大家都是同志。应该相互照顾相互影响,方洁,你是个好同志,陆令仪胆子小,你陪着她住吧。”言罢,提起脚边大包裹,转身进了最左边的小房间。 留下来的方洁气得跺脚,恨得咬牙切齿,不过也没法,只得提着行李进了大房间,而圆脸的陆令仪也怯生生提着行李跟了进去。 江静兰的行李不少,分了三趟才全部搬入房中,这小房间是个长方体,高3.4米、宽1.5米、长4.3米的长方体,屋内统统是竹制的家什,竹制的床,竹制的架子,竹制的桌,竹制的椅……一放下行李,江静兰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做,先从网兜里取出搪瓷盆,直直地到院前用竹子搭建起来的灶房,有两排土灶,两大两小,不过只配一大一小两个铁锅。 这样热的天,江静兰不打算烧热水,直接在水缸里舀了满满一搪瓷盆的水便回了小房间,关上了木门,便脱衣擦身,这简陋的条件,先将就将就,夜里再去村子那潺潺流淌的河里游个泳(来时就看到村内有条不大不小的河,还看到光着屁股的小孩子,像是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一个接一个地跳到河边洗澡,用最原始的狗刨式比比谁游得快。) 片刻后,江静兰擦完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半成新小碎花短袖衬衫,与深蓝色侧开裤子,打开木门,将脏水泼向院子角落,转身回屋时,摸了摸已汗湿的羊角辫,想了想,便在妈妈给整理的洗漱用品里找出还剩半瓶的洗发膏,这时代的农村人大部分还是用碱面或是洗衣米分洗头,洗的头发倍儿硬。 江静兰将洗发膏、梳子放入搪瓷盆里,将另一条干净的干毛巾搭在肩头,打开木门,反手将房内的竹椅拖了出来,搪瓷盆用清水净一净,再加满水,歪着小脑袋,散开羊角辫,用木梳子连梳了一百下,才开始洗头,这洗发膏质地较硬,得用手抠出来。 这种洗发膏由于工艺所限,不如洗发水洗发露方便,洗过的头发亮泽度也有限。但,她还是不大敢明目张胆地用后世进口的洗发护发产品。 用干净的干毛巾将浓密地长头发擦到半干,便回了房,不仅仅锁上了木门,还将大皮箱大包裹堆在门前,想想还是不保险,又从空间扒拉出一个旧式的白色蚊帐,一副旧式地粗布床帘,一一挂上,才进入了灵气空间,没有心思补眠,没有心思吃饭,直接阖眼,进入《军长的小娇妻》的剧情回忆。 女主杨春雪,是原主江静兰第一位丈夫杨铁峰的亲妹妹,是原主江静兰第二位丈夫姜北的填房。 听起来,关系很乱很复杂是吧。 那,从头开讲吧—— 杨春雪的父亲是位光荣地解放军战士,在全国解放后,已四十出头还未婚的他因大字不识几个就主动退伍,回老家当了村支书,任命初中毕业的三弟为村会计。 这时,村里唯一的地主找上了他,让他娶他的女儿,那可是才二十岁出头大姑娘呢,说真的他有些心动,不过又不好意思,就拒了拒,可那地主干脆利落地下跪,求他,老泪纵横地说自己的儿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他身子骨不好,差不多活到头,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家里的小女儿。 于是,这对‘老夫少妻’的农村夫妻就出炉了。 相处下来,他们感情十分融洽! 唯一的遗憾便是多年未育,不过他们没有听两个弟弟的过继他们的孩子,而是去看中医吃中医,多年调理之后,在1957年终于怀上了! 次年,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取名为杨铁峰,不过伤了母体,之后又是多年未婚。 不过他们夫妻都觉得有个儿子就够了。 当杨铁峰能开口说话时,他那美丽温柔的妈妈就会轻声细语教他背诗;杨铁峰能跳能跑时,他那粗暴严厉的爸爸就会让他蹲着不动,开始习武。夫妻俩将全部的爱都给唯一的儿子。 可,当杨铁峰满7岁那年,当杨铁峰挎着书包跟着大孩子们去县城上小学时。杨母又怀上了,那是1964年,刚刚从三年自-然-灾-害中走出来。 次年,生下了一个不过四斤多的闺女,取名杨春雪,也这是《军长的小娇妻》中的女主,她出生后,她母亲就血崩而亡。 小小的杨春雪是大堂姐在儿子的乳水中省下几口慢慢喂大,当然杨春雪的爸爸也没有亏待了她,任命她为妇女主任。 接下来的几年,他们一家三口相依为命。直到1971年,杨爸爸旧伤复发去世。 那一年,杨春雪才七岁,而她的哥哥杨春雪才十四岁,才刚刚初中毕业。杨爸爸去世时,将杨二叔任命为村支书,要求送杨铁峰去参军入伍。可,杨铁峰看着才七岁的妹妹,摇了摇头,没有答应。他那美丽温柔的妈妈在去世之前让他答应两件事,其一就是长大之后去寻找他的舅舅,其二就是要一直照顾妹妹。 就这样子,杨铁峰开始在村里挣工分,杨春雪去县城上小学。 直到1974年夏天,村里又来了四位知青,其中一名知青特别漂亮,那便是江静兰,杨铁峰一眼就看上了江静兰,一见钟情,而杨春雪从刚开始,对江静兰的印象就很好,杨春雪和她哥的眼光还是很相似的。 在杨春雪的番外中,有提过她嫂子江静兰(她一直称她为嫂子,她打心底不想承认那也是她丈夫的前妻),她说自己第一次见到江静兰的冲击很大——那一天,江静兰穿着一条简单的素布碎花镶着一条蕾丝花边的裙子,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红皮鞋。皮肤白白净净,几乎要怀疑这个姑娘,从来都没有晒过太阳。晒过太阳怎么还可以白成那样? 那天破旧的汽车,拉着满满一车挤得和沙丁鱼一般的知青。一下车,吐得稀里哗啦,各个面如菜色。连续坐了十几个钟头的车,脚都软了。又不免得一番抱怨。村里来接应这帮知青的乡村们,都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唯独这个最漂亮的姐姐,好好地站在,虽然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但是却没有像别人那样轻易地流露出对这里的嫌弃和厌恶。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看着特别舒服。那天她还特地从包里,掏出了一袋糖,逐个分给了她看到的孩子。杨春雪还得到了一颗,水果味的软糖。她从来都没有尝过这样新奇的糖,香香的软软的,还带着塑料的包装。这样高档的糖果,当时的她看了一晚上都没有舍得拆开来吃。 她就喜欢上这个漂亮的姐姐了。 …… 呵呵……这与事实不大吻合,这是杨春雪在回忆时特特美化了的。杨春雪是该感谢江静兰,因为杨春雪有个金手指宝葫芦,是江静兰在离开南关村时,因杨春雪拉着她的手不放,一直哭一直哭,最后江静兰将自己最心爱的宝葫芦吊坠送给了杨春雪,宝葫芦到手,杨春雪才放开了手,才止了泪。 而这宝葫芦,在杨春雪无意之中用血开启之后,成了个能出灵液的宝葫芦。 此后,杨春雪成了人生赢家!丈夫是最年轻的军长,哥哥是国内首富,舅舅是香港首富。(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2.第四章 次日 一早,江静兰便醒来,穿着小碎花短袖圆领衬衫,露出白生生的半截修长手臂,套上侧开的浅灰色劳动背带裤,这是昨晚从空间里扒拉出来的,除这外,还有一大堆半成新的村姑装,也够她穿个四年之久。 套上浅灰色布鞋,将背带裤的裤脚往上折了两圈,露出白皙漂亮的脚腕,对着半身镜编了可爱的羊角辫,垂到胸前,露出修长洁白的脖颈以及光洁饱满的额头,简单洗漱,涂上进口保养品,用了后世带回来的早餐以及瓶装的牛奶,意念一动便出了灵气空间。 下一秒,就躺到了小房间的竹床上,江静兰轻手轻脚爬下床,这里的隔音十分差,她今日要单独行动,可不想带上两条小尾巴,她用英雄牌钢笔在信纸上写下几行字,撕下折好,大概内容是她要出去走走,别找她,傍晚时就回来。 挎上浅灰色劳动布制成的包包后,江静兰便打开了木门,伸了个腰,转身拉上了木门,还从包包摸出一个英雄牌大锁,将木门从外面锁好,才将手上的信纸夹到大锁旁。 江静兰他们来得时间不错,夏季的‘锄地工作’刚过,离秋收还有段日子,田里没重活,女知青在黄豆地里薅薅大草,男知青到竹林中里筏竹,准备编竹制品。 正是因为不是农忙,江静兰他们几个新来的有两天假,归置东西、熟悉环境。 昨晚,江静兰他们与早来的知青已熟悉起来,比他们早来的一共是五人,其中四人是66年下乡,南京人,两男两女,成分不大好,是黑五类分子,他们目前已是公开的两对,听他们说今年就回家汇报长辈,明年一回来就结婚,村支书答应给他们整治房子。说是整治房子,就是将他们两间房的隔音做一做,用土坯墙取代那竹墙,顶上搭个竹阁楼,放些杂物,女女同屋与男男同屋换成了两对男女同屋。 而还有一位,就是与刘海国同室的男知青,天津人,72年下乡,成分好,听说他下个月就可以调回去了,家里给走了关系,顶了城里工厂的活计。 昨晚,他们知青点特别热闹,还好这里是村尾,离村子有段距离,不怕吵到村民。 事情是这样子开始的—— 大家吃过晚饭,就开始搬出房间里的竹椅出来乘凉,开始侃大山,见此,上海男知青‘人来疯’——刘海国就将他心爱的手风琴背出来现,而江静兰也回房摸出自己的竹笛来,京城男知青回房将二胡请了出来,‘三重奏’一起,‘金嗓子’方洁自动自发的领唱,剩下的知青们一个个接了起来。 一首接一首。 《一代更比一代强》、《伟大的党在召唤》、《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奔向祖国最需要的地方》、《革命青年志在四方》、《上山下乡好》。 一直闹腾到了八点钟,有位京城知青说:走,带你们去游泳。 于是,大家纷纷回屋,收拾收拾脏衣服,捧着搪瓷盆就出发了,提着昏黄地煤油灯与老式手电筒浩浩荡荡地向村中河边去。 时辰尚早,江静兰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前不见人后不见人的,于是她大胆地换上了从后世带回来的高档跑步鞋,开始跑着向县城去。 对,今天她要去县城,不仅仅是去寄三封平安信(家里一封,姐姐江静月一封,心上人姜北一封),还要给妈妈送去几斤灵米,让她每晚熬养生粥,清早起来喝。 昨日,她从《军长的小娇妻》中隐隐约约得知,江静兰母亲的身子自她下乡后就开始不好,不仅不能正常参加卫生所工作,还要静养、吃药、吃高档营养品。 原来如此! 难怪啊! 最初,江静兰父母就给了她三百块钱去乡下的,还嘱咐过她对女知青大方些,原主听话的很,到乡下后,一掏出腰包,一下就闪到了别的女知青的眼,小姑娘拿着那么多钱,知青点几个女知青,嘴巴甜甜的,这个哄哄那个哄哄,隔三差五地跑到县城玩(大多数知青干得累了,就拼命找乐子玩),不到一年钱就花光了。 才十六岁的姑娘,原主大概以为年年有三百块钱呢?不过如果不是家里出了事,是可能年年有三百块钱呢。毕竟她家是双职工,爸爸妈妈的工资一加,有一百多呢,一年下来,有一千多。而弟弟在身边,姐姐在部队拿津贴,只有她这个小可怜在乡下受苦,这能不多宠一些多寄些钱吗?! 可惜,她不是女主。她是女配,她是作者创造出来衬托女主的炮灰。她妈妈一生病,不仅仅是没了那份工资,还得吃药吃高档营养品,这就很花钱,差不多月月光了,也就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不听话、不懂事、闹着小别扭的闺女。 等,花光了钱,原主才知道没钱的诸多不便。 她苦啊!每天干着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活。一双白嫩的手,渐渐起了茧子。每天干的活根本就不够公分养活自己。她开始不断地写信吵着要回去,父母只是劝着她:江静兰同志,你理应发扬吃苦耐劳的革-命精神,克服自己本身存在的不足,才能够真正成为一个伟-大的革-命者等等之类的。 她被现实逼得口气越来越歇斯底里,她觉得父母亲不爱自己了,雪花一般地寄信,与此同时,回音也越来越少。 有些不同逻辑!是吧,这时候,江家父母也不跟闺女说说家中的情况,治治她的‘公主病’。不过,这个时代的父母亲就是如此,报喜不报忧!这是华人的传统! 知识青年下乡,自己挣一份工分,国家还给补贴一份,听起来很美好是不是? 可,自己赚不到公分,人家别的女知青出工一天能拿四毛,男知青拿六七毛。她最多只能到手两三毛。能吃饱就很不错了。 杨铁峰第一次见到江静兰的时候,一双眼睛都看得发直了。沉寂了十八年的一颗心,终于热得砰砰砰地跳了起来。他那时候就知道,他想要这个漂亮的女知青。而且是,必须要娶回来。 他一直关注着她。 不过他是个有耐心的男人,一直等一直等,等江静兰将手里的钱都花光,又等原主过了老长一段没钱的日子,他才出现。 杨铁峰展示给她的都是温柔且体贴的一面,全心全意地向着她,出现之后就闷声帮她干活。一个人赚两份的公分,他那高大健壮的身躯充满了力量,让无依无靠,极度歇斯底里,适应不了这样艰苦环境的江静兰有了安全感。 然后……一切水到渠成! 原主就是一个不懂事的漂亮姑娘,她喜欢仰着像天鹅般高傲的脖子,杨铁峰帮她干活,给她送好吃的,给她布票去扯布,给她几毛几毛地塞钱……用他的糖衣炮弹砸她,砸得她晕头转向,从起初的一句话都不屑于和他说,慢慢变得偶尔也能搭理他几句。他嘴巴不笨,反而灵活得很。年纪轻轻就跑出去混,看人的脸色多了,也知道说什么话最能哄住人。 所以,任凭江静兰再高傲冷清,再眼光高于顶,再铁石心肠,最后还不是乖乖地任他抱得美人归? 可惜,她不爱他!如果有了什么,那就是感动吧! 可是,感动并不能维持一段婚姻。当她知道了有朝一日他们这些知青还可以重返城市,不必日复一日地面对着黑土地的时候,第一个被放弃的就是他。 结婚,只不过是城里来的娇娇女,吃不了苦头,懂得辛苦了之后才投机取巧挑了一个最适合地男人嫁了。 结婚三个月后,怀孕了,但高考恢复的消息也传来了!犹豫不决了一个月,脑子里想过无数种打掉孩子的方法,最后才决定去买一副药回来吃。为了前程,她喝下那虎狼之药,选择打掉自己肚子里的那一块肉。年幼无知得可怕,她不知道,因为这个执拗而又偏激的行为,她永远失去了当母亲的资格! 可,这恰恰是杨铁峰的死穴!他是母亲好不容易才怀上的,而他母亲为了生下妹妹血崩而亡! 因而,孩子在他的心目中高于一切,他想不通原主为什么为了高考就狠心地打掉孩子,他恨的眼睛发红,恨不得吃了她,把屋子里能动的东西,又踢又砸,碗一样大的拳头擂着墙,最后烧掉了原主好不容易才找来的课本。 还是那一句,她不是女主!第一次高考,就因时间仓促,就因杨铁峰烧掉她的课本,而落榜了!第二次高考,因为监考老师无意之间推倒了她桌上的墨水,污了她考卷,这一门的分数拉倒了总分,又落榜了! 就是那一句,她不是女主! 发生了那些事情,杨铁峰对她愈发冷淡,甚至连家都不回了。村子里的人看着她,面上不说,心里多少带了几分鄙夷。冷眼看得多了,处处都显得自己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回城的念头愈发强烈。原先除了想家、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后来还加上了一笔:她受不了一辈子就这样和这个男人过下去。 离开杨铁峰,离开南关村之后,是那么的孤独无助。 阔别了多年,她重新回到家,回到父母的身边。他们怨她一意孤行地嫁了人,又离婚。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生怕父母再也不要她,嫌弃她。 就在这时,她从小喜欢的小北哥哥过来关心她,走进了她的生活,成了她第二位丈夫,可惜她当年打胎不当,伤了身子,婚后一年未育,婆婆白容带她去了军医院,一查,才知道她打过胎,以后不能再怀孕了。白容立马变脸,要求儿子与她离婚,姜北没有同意,最后身为首长的姜爱国直接用权力将他们离婚。 …… 跑步前进,只花了四十来分钟就到了县城,进县城前她放出精神网,观察了下四周,才换回了布鞋,收起不属于这时代的进口跑步鞋,还取出了一个小背篓,在小背篓里装了5斤粒粒晶莹剔透的灵米,装了2公斤后世的竹笋,装了2只风干的老鸭,装了50克后世的灵芝米分。竹笋与灵芝是这里的特产,她在信中写明与农村换来的,给母亲补身子用,被要求母亲换到行政部门,年龄大了不可以熬夜,于身子无益。 县城里的邮局不大不小,一块磨得光光的木板将工作人员与来寄包裹的人隔开,江静兰将自己的证件与要寄的包裹交给工作人员查看,当然这时她的精神威压也释放出来,这一种是专业针对工作人员,因而工作人员十分干脆的通过了,将包裹称了称重,然而江静兰拿回,缝好包裹口子,填好包裹单,付过包裹资,就能走了。 江静兰寄完包裹,又买了几张邮票,粘上邮票,将信寄了出来。(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3.第五章 南关村的村支部在村里打谷场的边上,是一进的砖瓦房,这里是之前地主家的房子。其中三间正房是用来盛放各种粮食;右左两厢房,一边放着农具等物,一边并排放了两张竹桌,几把竹椅,这就是村支部。 “好了,他们都来了,现在发粮食。按照县里通知,一个知青一个月十斤粗粮面,十斤米,还有十斤玉米和二斤黄豆,二斤粮票,二尺布票,二两盐票,二两油票。”杨书记早就将东西分配好,放在桌子上。 这么些东西,勉勉强强够吃的,吃不饱,但也饿不死。 杨书记看着几个小青年高高兴兴的样子,就意味深长地接着道:“你们明天就要开始上工了。以后干活,才有工分,粮食和各种票都是根据公分多少发放的。多干活,就多分,少干活就少分,不干活就不分。” “书记,那个……那个,不是说……不是说国家会出一份的吗?”陆令仪期期艾艾地问。她在家里,没有工作,赚不到钱,一个月只能分到十五斤的供应粮食,根本吃不饱。瑞在有三十多斤,可以大大改善她的生活。 闻言,杨书记点了点头,端起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的白色搪瓷杯大口灌了一口,咂咂嘴,才没好气的道:“有,你们上了工,中午就可以去吃大锅饭。”这些知青就说话好听,一到干活的时候,就会怨天怨地。不过也不会抱怨很久,不干活就没有公分,没有工分就分不到粮食,没有粮食就要饿肚子。这些知青经历了饿肚子,就会老实干活了。 因为饥饿比劳累更加可怕! …… 南关村真是个风水宝地! 村中有口泉眼,有点甜,在高处,干净,南关村世世代代的人都是在这里挑水喝。 村中离县城近,大部分土地还是比较平整的,离村子也不远,那些贫瘠地不平整的土地早被划入‘毛竹林’,种了一代又一代的毛竹。 毛竹——是我国栽培悠久、面积最广、经济价值也最重要的竹种;其竿型粗大,宜供建筑用,如梁柱、棚架、脚手架等,篾性优良,供编织各种粗、细用具及工艺品,枝梢作扫帚,嫩竹及竿箨作造纸原料,笋味美,鲜食或加工制成玉兰片、笋干、笋衣等;其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衣、食、住、行、观、用、饰等等,是无污染绿色宝库中一颗璀璨明珠,是营建绿色银行的理想物种。 休整了两日,江静兰他们要开始下地干活了,一大早妇女主任杨大姐就过来了,给她们三个女知青安排了最轻闲的活儿,就是给豆苗地除草。 这季节的豆苗已经长高了,不宜用锄头铲草,只要求把长高的草连根拔掉就万事大吉了。这活儿,杨大姐说了这活儿轻松简单,村里小孩子都能干。江静兰是当过小村花的过来人,知道这活对下过地的人来说,很轻松,就是走个三五米,看见比豆苗还要高的草,就弯腰拔掉,一垄地,一个多小时就到头了。 到地头就直接坐着休息够了再回转,拔完了,上午的工分就到手了。中午吃过饭,还可以睡上一小觉,午后一点半再下地。此时的农民与工厂的工人一样,有上工时间与下工时间,到点儿就可以下工吃大锅饭、回家休息。到了农忙时,要加班加点儿时,村支书还会给村民记两份工分,以其调动村民的积极性。 别以为城里来的知青就是不分五谷,方洁与陆令仪虽没干下地干过农活,可是草和豆苗她们还是分的出来的。杨大姐示范了两回,递给她们一副大队发的劳作手套,就交给她们自己干,一人分两笼地,干好了就可以记工分。 站在豆苗地前,长衣长裤的江静兰看看左手边‘金嗓子’方洁,又看看右手边‘小白花’陆令仪;沉吟片刻,她还是十分矫情地放下折起来的两圈裤脚,从背带裤的胸前口袋里掏出两根布条,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地扎住裤脚,她虽没下过几回地,但毕竟在农村呆过十来年,对地里小生物可恶之处还是十分了解,真心不希望一会儿又什么奇怪的小害虫钻进裤子里,她莹白如玉的肌肤可经不起折腾,一蛰就是一片红。 尽管,在出门前已经用过高档防晒霜,可此时还是重新用米色丝巾包住脸,再戴上村里人人都有的大竹帽,脖子上挂条干净的毛巾,以期方便擦汗,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在分给她的豆苗地里闲庭信步,时不时的蹲一蹲,起来时手里多几根绿油油的草。 好热! 真热! 江静兰思忖着,还是加快速度吧,呆会儿会越来越热的。于是江静兰边放出精神网去锁定野草,边动作敏捷的东一下西一下,不过半小时就拔完一笼,回头一看,那‘金嗓子’与‘小白花’还在中间磨蹭呢。 想了想,她还是选择去树阴下歇一歇,她不想当什么‘铁人’‘铁娘子’‘劳模’‘标兵’之类的,呵呵,干太快得帮其它同志,好不好!不帮,哼,那是自私自利,那是脱离群众,那是不友好!一大堆帽子等着。 她的小背篓就放在那大树底下,背篓有装满开水的军用水壶,有中午吃饭的搪瓷杯与饭缸,以及筷子与调羹,还有一个自制的灰色挎包,挎包里装了一个初中课本,对,是初中课本,她想啊,原主的运气太差了,所有的好事情过她手就滑走了!说说两次高考吧,她硬是因为这样因为那样的缘故,不能考中;说说前两次婚姻吧,第一任成了中国首富,第二任成了最年轻的军长……都没留住,只有打骂不断的第三任丈夫离不掉。 哦,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个宝葫芦,一个能出灵液的宝葫芦,过了她手,还是留不住。 你说说,这是什么运气啊?! “铁峰,你看哪啊?”跟着杨铁峰一起从山里打猎回来的小伙子,见他目光停在那片豆苗地里,下意识也往那看,倒是看见一群姑娘、媳妇在田里拔草,可没听说他看上村里哪个姑娘啊! 杨铁峰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回头看同村哥们还跟在后面,慢悠悠否认:“没啥……” “别否认了,都看见了,那块地里有啥勾着你啊?”才不信呢,刚刚他的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杨铁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俩人手里各拎着三五只野兔子,一路走远很是惹眼,倒不是两人长得多好,关键是手里拎着肉啊,农闲时,村里会组织年青力壮的小伙子上山挖陷阱逮兔子,村里大食堂就能做点荤腥,大家肚子也能添点油水。 正在看书的江静兰也注意到了周围的骚动,在树阴下抬头顺着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见那个男人,原主的第一位丈夫——杨铁峰。她带着点好奇,放出了精神网,一下将那个男人放大了数十倍,仿佛是将一身腱子肉的黝黑男人提溜到了她眼前般。 如不是她已熟悉精神网这一‘神器’,大约会受到惊吓了吧! 眼前的男人,高且壮,英挺且不驯!!均匀且健壮的身躯,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有种阳刚的男人味!两道眉毛浓且密,下面的双眼却是狭长且深邃。 狼一般的男子,非池中之物也! 江静兰的嘴角微微翘起,正是她喜欢的类型! 但,如果只是个没有文化素养的粗汉子,她是瞧不起!俩人也没有共同言语,总不能一直讲种地打猎吧!要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静兰,你干得真快啊!”方洁一过来就一屁股坐在江静兰身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喝过开水后,才小声地说:“刚刚杨大姐说了,下午会过来查咱们的活干得好不好?对不对?认真不认真?”言下之意,是江静兰没拔完草就过来休息了。 “哦。应该的。咱们是新来的,不懂。”江静兰装着傻,懒得与小姑娘一般见识,头也没抬,垂着小脑袋看书。就算有高考试卷,可是要上大学,还是需要真才实学。 “你在看什么书啊?”陆令仪垂目怯生生地过来,秀秀气气地喝了水,才低声问。 江静兰将封面翻过来给她看,也让身边好奇的方洁也看一看。 “初一语文有什么好看?”方洁没好气的道。 “过些年,总能回城,回了城总不能字都丢光光吧。到时分到了重要的岗位,总不好这字不认识,那字不记得怎么写了吧?”江静兰早就想好的借口。这是很自然的情况,书一放,字一丢,总不能时进查字典吧,又不像后世可以用全拼打字。 “嗯,我也带了书。”是姐姐让她带上的,姐姐让她有空看看课本,别东想西想的。 “我才不爱看书。” “……” 第一次到村食堂时,江静兰觉得这个房子盖得比其他的房子好,大食堂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十张竹桌子,吃饭时,每张桌子上至少坐十个人,前面排队的人吃完了,后面排队的人正好补上。 就是食堂师傅太小气,煮的粥能数清米粒,窝头又硬又难吃,水煮的白菜连点油花都没有,江静兰用搪瓷杯装了稀粥,反着搪瓷杯盖放窝头,用饭缸装了水煮白菜,她没有留在这里吃饭,没有招呼一动一静的俩姑娘,直接回了知青点,反锁上房门,进了灵气空间,她将又硬又难吃的窝头收了起来,又取出一个大肉包子,就着肉包,喝着稀粥,搭着水煮白菜吃了中饭。(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4.第六章 南关村,知青点,灶间 “真香……真香!还是江静兰同志贤惠能干。”正从村中挑水回来的刘海国,见江静兰在炒当地特产——玉兰片(用鲜嫩的冬笋或春笋,经加工而成的干制品,形状和色泽很像玉兰花的花瓣),夸张的深吸一口气,倒水入缸后,赶紧过来瞧一瞧铁锅里的玉兰片,一瞧之下,吃了一惊,但还是压下声音切问:“江静兰,哪里来的鸡蛋?” 对面灶的南京女知青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海男人就是小家子气。 江静兰笑着摇头,道:“换来的。不过没你的份。”土鸡蛋六分钱一个,是南京女知青帮她换来的(换几个放在明面上打打掩护,也好将空间里的取出来)。只帮自己换了,不了解与她合伙吃饭的方洁、陆令仪、刘海国的经济情况,对换鸡蛋加餐是怎么一个态度,也就没有与他们说了。反正早说好了,大家出一样多的粮,一块做饭,但做好饭,直接平均分好。 “嗯。下回帮我也换一些。”刘海国吞了吞口水,低声要求。中午吃得那么寡淡,身上有钱就没必要委屈了自己。他还长个儿呢。 “没问题,六分钱一个。”村民是不大舍得吃自家土鸡蛋的,土鸡蛋大部分都是送去版书供销社换钱或是换盐之类的生活用品,也有机灵的偷偷到县城黑市里换钱,这是投机倒把,很危险,捉住了就送去劳改。 “好咧。”刘海国哼着小曲又去担水了。昨晚杨大姐给他们送了一口锅,一个木制的锅盖,一口水缸,还有玉兰片、笋衣、笋干等土特产各一斤,还说食堂只包他们中餐一顿,早晚还是得他们自己烧着吃,村支部给他们每人二分地,但只能种青菜萝卜与葱姜蒜等作物。 江静兰边烧火边炒菜,忙得热火朝天! 没有法子,昨晚一合计,才知道他们都是不会烧土灶的,大家沟通一下,定下唯一的男知青刘海国干重活,担水与背柴禾之类的重活,‘金嗓子’与‘小白花’上后山去拾柴禾,拾好后刘海国去背回来,而既会烧土灶又会炒菜的江静兰同志就搞定一日早、晚饭,粮食就统一放在江静兰房间内,因就她的房门有大锁,因她只有一个人住,丢了粮食不好推脱。 这也正合江静兰之意,她想‘偷渡’些后世的精米、白面混在粗粮、粗面里也有机会。不过,她是舍不得加灵米进来的。 今晚的菜色不错,一个玉兰片炒鸡蛋,一个丝瓜虾米汤,每人一个粗面大馒头,粗面大馒头是与南京知青一同放大锅蒸的。玉兰片是杨大姐送来的,鸡蛋是花钱换来的,丝瓜是南京知青自留地里摘的(明年再还),虾米是江静兰从后世带来的,对外她是说家里带来的。 饭后,个个夸江静兰心灵手巧,晚上这一顿与中午那一顿一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江静兰只是淡淡地笑着。 这能与食堂的饭菜比吗?她在玉兰片中加了土鸡蛋,他们虽吃不到鸡蛋(都挑到自己的饭缸里了,不是她小气,是怕他们会得寸进尺),但也可以提味,又在粗面大馒头里加了土鸡蛋、白面、以及植物油,这能不好吃吗? 当然不会! 江静宝洗过澡之后,就回了灵气空间,头发自然地散下及腰,带着一股特别清新的味道,若有若无,隐隐约约,她仔细看了看手掌心,叹了口气,就算戴着劳作手套拔草,娇嫩的肌肤还是被磨得红红的。 这样不成,一回两回……N回之后,就会自然而然地形成老茧,想一想啊,多年以后,一位美丽优雅时尚的女人,穿着一身高档货,可一手掌心满是硬硬的老茧,与男人友好握手时,让人感觉到……,那真是太刹风景了! 不成啊! 想想法子啊! 突然想到,自己能不能用这个身体尝试修炼呢?她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修真,必须要有灵根,也不知道这个身体有没有灵根? 如果说有的话……还是可以将那个修真功法炼起来,就算是终身不得筑基,修真还是有些好处的,比如干活时,可以将灵力覆盖到手心,就伤不了手,起不了茧,就算已经伤了手,那也可以用灵气去滋养去修复,这可比在灵气空间里睡一觉来得快多了。 说做就做。 江静兰立马盘膝坐下,五心向上,开始努力达到内视之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自己体内慢慢寻找,就在快要绝望放弃之即,终于在体内发现了一株又低又矮,枝叶稀疏,像是杂草的三色小树苗。 自己的三色树叶代表是三灵根,看看有红色,有黑色,有黄色,分别对应着火,水,土三色。 火水土……火水土三灵根,唉……火水不相溶啊!江静兰苦笑地摸摸鼻子,算了,上一世她花了几十年的时间也没筑基。这一世,好歹还是三灵根,冲就冲些,总比没有强。可她也明白,这样子相冲的灵根,大概一辈子就在炼气初期了。 花了一夜功夫,她终于把三种颜色的树叶一一连接完毕,光柱微亮,信心倍增!松了口气,江静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一夜未眠,却神清气爽的,修仙真是好! 出了灵气空间,天刚刚亮,早上的太阳快出来了,先去点火熬粥,她是禀承‘早上吃得好’的原理,大米是放在早上吃的,大火烧开了水,再用小火慢慢熬着。 回房洗漱、换衣服、编辫子,回灵气空间喝牛奶吃块法式面包。 江静兰的插队生活就这样子过着,日复一日!平淡且单调! 1974年,秋 县城送来了四个人,一下子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是合肥市直接送到县城的,县城再一一分下去,都是封资修,参加劳动改造的,南关村一共分到三个人,一对老夫妇,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之前在安徽大学当教授,另一个是民族资本家,听说解放前合肥第一大街都是他家的,听说他顿顿有肉吃,晚晚有女人-睡……总之,他们都是坏分子,罪有应得……县城要求给他们住大队牛棚里,让他们当羊倌当牛倌当猪倌,大队的猪牛羊让他们管,管它们吃(一年四季的草)、管它们洗(住处的干净卫生),村子里不养闲人,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给他们记工分,年底给他们分粮。什么,坏分子,哪能与咱们分一样多啊,那就减半,减半吧。 这件事在村里纷纷扰扰了近一个月,村民即好奇又不敢靠近他们。还好县城没有要求村里将人拉出去斗一斗。大概是过了最严最乱的那几年了。现在不一样了,特别是这些村子里,大家纯朴实在,不爱搞那些。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江静兰特别忙碌,她白天上工,晚上修炼,抽空就看看书。 这一日,下起雨来! 下雨天,是老天爷让大家休息的日子。哦,江静兰自从来了这,就特别喜欢下雨天,难得不必上工,就算中午不能吃食堂也高兴。 午后,秋雨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江静兰拿着初中数学课本,在练习本上演算得入迷。 这时,妇女主任杨大姐穿着黑色雨鞋撑着黑色油布伞自外面过来,直接进了她这屋找江静兰。 江静兰忙起身,让坐,找出一个玻璃杯冲了冲,给杨大姐倒了杯红糖水,还从大皮箱里抓了一把原味瓜子给她。 “小江同志,坐,坐,别忙,就是与你聊聊天儿。” “聊天,才要瓜子。吃,很香,是我妈妈炒的。”江静兰抿嘴笑了笑,女知青就归妇女主任管理,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她可要好好得棒着她呢。 “唉,放什么红糖啊,浪费,就你们城里人客气。”接过玻璃杯,放在竹桌上,笑眯眯问道:“小江同志,到这两个来月了,生活上还习惯不?” “好,一切都好。谢谢组织关心。”江静兰很认真的回答。 这生活问题,杨大姐就与她聊了起码十分钟,可还是没有说明今日的来意,江静兰有些纳闷,不是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吗? “……小江啊,公社有你的包裹,听说有三个,给,这是你的包裹单,得拿这个单子去公社取,你还没有去过版书公社吧,大概十多里路……你看看,是不是两个是部队发来的?你有亲属在部队吗?” “真的啊……这样快啊……太谢谢您了,杨大姐。哦,我姐姐与表哥都在部队。”姜北,是什么关系啊?是暗恋的大哥哥,还是从小认识的大院哥哥。其实,姜北住军区大院里,江静兰去看奶奶时,认识了他,就特别喜欢,找他说话,给他写信。 “哦,……我大哥二哥也在部队……我大伯可是老革-命呢,打了日本鬼子,打了国-民-党……三年前,旧伤复发去了,可惜啊!只留下一对未成年的儿女。”讲多了,有点渴,就端起杯子,喝了口红糖水,又接着说:“唉,我得走了。你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明天生产队有牛车到公社,你要不跟着一道去?” “好的,谢谢杨大姐。麻烦您下雨天还来一趁。”江静兰甜甜地道。三个包裹,一定是衣服与吃食,挺重的吧。 “这有什么?没有你们城里人娇贵,我们粗生粗养。” “那我送送您。” “别送别送。” …… ‘万美之中秋为最’——当漫天旋转的枯黄,划出季节更替的轨迹,安徽,便愈发显现出皖秋的秀丽与灵动! 9月份,正值秋收时节,安徽多地中稻陆续成熟,进入收割期。南关村的稻花飘香,青山掩映着金色的稻浪。(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5.第七章 夏锄熬人,秋收累人! 随着九月份的到来!生产队专门在晒谷场召开收稻谷‘誓师大会’,各小队都要派代表上台表决心。 这年头,人人讲究集体荣誉!代表们在台上一个个慷慨激昂,纷纷表示要响应号召,吃大苦,流大汗,争取稻谷颗颗归仓。 说起收稻谷,包括男知青在内,干农活远远比不上当地农民,南关村的支书就把他们打散分到各小队,长得壮实的分到活重但公分挣得多的小队,女的就分到活计较轻但公分少的小队。 听说,收稻谷,晒稻谷前前后后大概需要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不分男、女、老、少全村都得上地里干活,谁也不许偷懒。请假,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当然,如果真的倒下了,那也没有办法!不过,常常有人说谁谁谁的孩子生地里了。这些无厘头地事情就是发生在这个年代。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牛使的年代!农村人特别羡慕城里人,有理想、有抱负的乡下姑娘以嫁进城里为荣!城里哪个娶不上媳妇的男人只得去乡下找婆娘!这一切,源于城里人可以吃供应粮,源于城里人不必看天吃饭,源于城里人不必‘面朝黄土背朝天’! 有个词叫‘抢收’——就是指农忙时,为什么这样急呢?因‘天有不测风云’……也就是说庄稼地里的老把式也说不准农忙时是否会下雨?前一段时间准备的苫布都就堆在晒谷场,随时用随时取,节省一切可以节省的时间。这是‘以防万一’之举。 已成熟的稻谷不能泡水,一旦泡了水,就会发芽! 江静兰在农村呆过十来年,却没怎么做过农活,如今要在田里弯腰劳作,心里不是不委屈,不是不难过的。不光是她,除了早来的那几个知青,与她同批的知青大都对收稻谷又爱又恨。 好在每到农忙时,大食堂都会杀头公家猪,而且提供的饭也是干得多,稀得少,保证大家在麦收期间拥有足够的体力。南关村这边的知青还好,村里在农闲的时候会组织人手进山里打猎,得的肉食给大家沾沾荤腥。 处于平原地区的村子,除了公社养的牛羊猪,各家养的鸡鸭鹅每年除了要缴纳给国家,剩下的都留着下蛋,谁舍得吃,一年到头也就农忙和过年能吃两口肉。 上工前,杨大姐特特过来教了教方法:“……割稻子的时候,镰刀口要向下斜,不然很容易割到手……”并且站在一旁一一看着她们行动起来。 见江静兰的动作正确,就直接忽视过了她,专门指点起另外两位女知青。 才炼气一层修为的江静兰体内灵气不多,因而她只用薄薄一层灵气包裹住双手,芊芊如玉的双手先裹了层无色无味的灵气,再戴上劳作手套,握着镰刀就开干。 割稻的动作不算慢,然她干会儿总要休息一下,摘下劳作手套,取来军用水壶喝几口开水,别人不知道这水有何特别,这可是江静兰用一空间里那株数百树龄的‘灵茶树’上摘下的灵茶叶,泡出来的灵茶,能直接补充体内灵气。 金秋的阳光!晒得人们恹恹地,高强度作业下来,所有人都没什么力气说话,上午的活干完了,到水渠里洗洗手上的脏,男人们干脆将毛巾丢进水里,捞起来往头顶一拧,他们管这叫“去暑气”。 负责挑稻谷的人从村里大食堂挑来一筐筐玉米面大馒头,菜是豆腐猪血炖白菜,另外每人能分三片肉。 八个知青(京城那位早在一个月前就回城去了)凑在一起,找了棵稍远的树,躲树荫下歇着。吃过饭,大家有半个钟头休息时间,还是在这块阴凉之地眯一眯眼吧。 …… “哇噻,今天伙食不错,有肉。” “是呀是呀,而且不用喝粥,饼子也管够。” “来了不到三个月,我那裤子都松了。” “那半个月后,还得再松一松,呵呵!” “还是女知青好啊,过两天就可以去晒谷场了。” “为什么啊?” “那活儿轻松,因工分少,村里妇女不爱干,就分给女知青干。” …… 每年农忙,学校都会给所有学生放农忙假。女生十岁以上、男生八岁以下就开始下地割稻穗了。那更小一些的孩子们呢?他们干嘛啊?他们拾稻穗啊,胳膊上挎着竹篮子,弯着腰,眼睛盯着地,大人们在前方割稻,他们就开始在后面拾稻穗。拾稻穗的孩子们其实还太小,挣不了公分的,在地里拾麦穗,上缴给生产队,每斤8分钱,眼睛好干活儿利索的孩子一天能捡4、5角,就是家里老小,不怎么干活的孩子一天也能挣2、3角钱。 大人们还都在田地里争分夺秒,都凭着一股气儿在干活,谁也不敢歇,就怕一歇脚,就迈不动步,弯不下腰了。江静兰站直了,揉揉腰,鼻尖上划过几滴细汗,她的灵气早就枯竭了,只用灵茶支撑着体力,娇嫩的手掌因为握着镰刀干活微微发疼,正要脱下手套细看时,感觉对面多了一道人影,她的五感十分灵敏,四周一有动静,她就能察觉到。 是杨铁峰,他在江静兰对面开始干起,早就湿透的背心,裸-露在外的肌肉在夕阳余辉地照耀下,流的汗水像一层油附着在肌体表面,迸发着一种专属于男人的野性美。 江静兰裂开嘴,无声地笑了,对了,杨春雪的哥哥,她怎么将他忘了呢?今日划分任务区的时候,十岁的杨春雪与她们女知青的田便是挨着的。 杨铁峰干活确实是把好手,自己的地割完,还有不少人才干了一半,过来给杨春雪帮助时,她也知道。这会儿,杨春雪的只剩下一点,杨铁峰却越了界,割到了她的任务区,但江静兰知之为不知,直接一屁股坐下不动了,不过精神网却是锁住了杨铁峰。 凭良心说,杨铁峰长得挺不错,棱角分明,就是长年累月和土地打交道,不如城里人白净、精致。人高马大,常年干活身上肌肉健硕,没有赘肉,这年头人的精神气足,背挺得笔直。 天色已经暗了! 不知不觉间,江静兰的任务区已被杨铁峰完成了。可那男人一干完活儿,见江静兰坐在田间发呆也不打扰,盯了她的发顶一会儿,擦擦汗,便离开了。 片刻后,方洁她们也干完了,正好大家一起回。看来,还是她干得最慢最少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半月后 今年秋收,老天爷很给面子,一滴雨都没下,直到谷子入仓,老天爷才决定下场雨让大家歇一歇。 这天午后,知青点十分安静!个个去找乐子玩去了。 江静兰立于门前,对着雨幕,对着远处的毛竹林,吹起了宋祖英的《好日子》—— 哎——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 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 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 哎——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明天是个好日子 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哎—— 门外的灯笼露出红红的光景 好听的歌儿传达浓浓的深情 月光的水彩涂亮明天的日子哟 美好的世界在我们的心中 哎—— 今天都是好日子 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明天又是好日子 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明天又是好日子 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 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 曲一停,就听到身边响起掌声,江静兰回头一看,是‘小白花’,不,是陆令仪同志,江静兰对她笑了笑,道:“你没去找老乡玩吗?” “没,你知道的。大家都不爱与我玩。”陆令仪低低地道,不过马上觉得这样的氛围不好,立马接着描补:“这曲真好听,之前没听过。” “是吗?”江静兰又笑了笑。心下却腹诽,当然没听过了,这是1998年春节联欢晚会上由宋-祖-英演唱的。该歌曲:歌词喜庆,曲风欢快明朗。她是为庆祝秋收终于过去,身体上因灵气滋养而早已恢复,可心灵上还是受到了冲击,还得在这里呆几年呢?这日子真不容易过去啊!最好的青春啊!最好的年华啊! “找你有点事,可以进去再说吗?” “好。”江静兰直接答应了。找个方洁不在知青点的时间来接近她,就知道有事要说。 江静兰进了屋,见陆令仪随后进来,还合上了门。 见江静兰盯着她瞧,陆令仪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金橙橙的东西出来,长五厘米,宽三厘米,厚二厘米,一看就是个真家伙,色泽金黄的闪眼。 见状,江静兰挑了挑眉,接了过来用手垫了下,恩,有二十克了,如今的金价不景气,银行只收不售,大概在八-九块钱左右,这一条小黄鱼最起码有二十克了,算下来,二百块的样子。 “你要换钱,还是?”像陆令仪这样的成分,不大方便去银行换吧。可是她挺想要这条小黄鱼的,但她身上现金又不多,给了陆令仪二百块,她就早不到一百了。 “不,我就想一天吃一个鸡蛋,可以吃多久?”陆令仪低着头,小声说出自己的要求,之前三个来月,见江静兰与刘海国几乎天天可以吃鸡蛋,她早就眼谗,只是她没有钱。 “嗯,好的。可以让你吃在回城为止。”瞧这小姑娘要求这样低,她就送个消息给她吧。 “真的?”陆令仪又惊又喜,一脸不可置信。 “当然。”江静兰十分认识的回答。 “真的能回城吗?”陆令仪像是问江静兰,又像是自言自语。 “嗯。为了不让你吃穷我,也得让你回城去啊。”一年365天,一个鸡蛋6分钱,一年21.9元,74,75,76,77,四年下来,也不过87.6元。江静兰一阵心算下来,觉得自己便宜占大了,想想,还是接着说:“你还是在我这里挑件棉衣吧。对了,我有件呢子大衣,家里寄来的,半成新,给你正合适,墨绿色的。”言罢,起身打开皮箱,将前不久家里送来的,拿起来递给她。这颜色,差不多的样子,她空间有好几件呢。 “这……多不好意思啊!”陆令仪连连摆手。 “得了,归你的。”言落,直接塞进她怀里。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陆令仪抱着呢大衣,蹲下就落泪,姐姐说……姐姐说这种金子换不了多少吃的,如果运气好,找到一个好人,也许可以多换一点。她,吃鸡蛋能吃到回城……呜呜…… “别这样说了,没几年大家就要回城了,到时金价就会狂飙上去,我还是亏不了的。你手头还有的话,就好好存着吧。”(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6.第八章 秋播秋种正当时 随着秋收进入尾声,随着几日秋雨滋润,农田耕地土壤墒情基本适宜,加上近期气温回升,光照强度大,有利于农作物的生长,眼瞧秋播秋种进入关键,村民抢抓晴好天气播种农作物。 一眼望去,南关村内处处是村民正在忙碌翻整土地的繁忙景象。 日前,村里的活重工分高的就是翻土犁田,村里只有一辆农用手扶拖拉机,可秋播秋种耽误不得,因而村里三头牛也在田里轮流劳作着;而,女知青跟着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开始要收黄豆收玉米;孩子们呢,没他们的事了,农忙假早就结束了! 旌德,县内四季分明,气候宜人,山清水秀! 中午时分,穿着小碎花衬衫、梳着羊角辫的少女江静兰,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在河边清洗衣裳,多年下来她还是有点轻微小洁癖。 在条件允许下,她目前基本是保持着一日‘三换’。 何为‘三换’——中午下工,去村里大食堂打好饭,回了知青点,脱下粘了泥土的‘劳动服’,简单擦拭身上汗渍,换上干净劳动服;傍晚下工做晚饭前,脱下粘了泥土的‘劳动服’,简单擦拭身上汗渍,换上家居服;晚上入睡前,脱下做饭的‘家居服’,洗澡,进灵气空间修炼。 阳光下,南关村,处处透漏着原生态气息! 蓝天…… 白云…… 衣服泡了皂水,等等再刷一刷,在河里冲冲水……江静兰来了点兴致,从灰色挎包里取出一支短笛(其实是从空间取出,她无时无刻不挎着包,以作掩饰),凑到嘴边拭了拭音,一鼓作气吹起时下最热门的《红星歌》—— 红星闪闪放光彩 红星灿灿暖胸怀 红星是咱工农的心 党的光辉照万代 红星是咱工农的心 党的光辉照万代 长夜里,红星闪闪驱黑暗 寒冬里,红星闪闪迎春来 斗争中,红星闪闪指方向 征途上,红星闪闪把路开 红星闪闪放光彩 红星灿灿暖胸怀 跟着毛-主席跟着党 闪闪的红星传万代 跟着毛-主席跟着党 闪闪的红星传万代 《红星歌》是军事题材电影《闪闪的红星》的主题歌,创作于1973年。前不久那个下雨天,方洁与别村的女知青去了县城,她说电影院在放映《闪闪的红星》,电影票二毛一张。 这时,杨铁峰正挑着一担井水状似无意之中路过这边,听了近10分钟,才意犹未尽的挑着井水离开。 回到家,将泉水倒入大水缸中。 杨家是个大房子,还是村里比较少见的砖瓦房,五间正房,左右两厢房,后面是菜院子,中间天井是平整的小晒场。 杨铁峰舀水,擦了把脸,回到挂着主席画像的正堂,捡起竹制躺椅上的旧课本,又看了起来,虽说已从初中毕业了三年多,可他的基础十分扎实,那是父亲在世时,日日盯着他自学而成,当初学校十分混乱,老师不像老师,学生不像学生,几乎天天不上课,学红宝书的语录学人民日报的最高指示,可是回到家中父亲就是盯着他一道道题做下来,一篇篇课文背下来。 父亲总是遗憾自己识字不多,说那几个字还是抗战时从扫盲班里学的呢,他总是说如果不是文化不高,他早就是军长了。 杨铁峰不知这话的真假,但父亲重视他的学业那是一定的,也许可以说父亲十分重视文化人,对识文断字的母亲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棒在手里怕摔了’,从来没有红过脸。那几个南京来的‘黑五类’知青,所谓的‘可教育好子女’!在别村可不受待见,可是在南关村,父亲从来没有打压,该如何就如何,十分客气!当时这样子十分难得,当时红卫兵十分疯狂,奉行一副‘对联’: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这副对联最早出现于北京大学附属中学,后来流布全国。 ‘江静兰……’ ‘江静兰……’ ‘江静兰……’ 杨铁峰在心底喊了千百万回,所谓心心念念啊!可他却不敢到她面前唤一声,因她太美好了!因她高不可攀!! 可,他还是想要她,思来想去,却不知如何下手? 她几乎没有特别需要他的帮助?!对,她干活干不好,可是她不是一定要那些工分;对,她要好吃的,可她自己有钱会买,她家里有钱会寄给她;对,她爱干净,爱换衣服,可她已经拥有很多衣服。 她,吹的曲儿真好听! 她,认真看书的时刻真美丽!! 她,装傻的样儿真可爱!!! 他能给她什么?他能让她需要他吗?目前不能!可是不能就这样算了,他要创造条件。从哪里入手呢? 她唯一想要却办不到的,一定是回城吧!杨铁峰私下看过她的档案,她有一个姐姐,在部队文工团,她有一个弟弟,还在念初中;她这种情况一时半会儿回城不容易,除非她的对象是城里人,她就有法子申请回城了。 杨铁峰知道自己有个机会,或者可以说是唯一的机会。就是去上工农兵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城里,就有条件与她处对象,要不然她是不会给自己机会的。这时,一定会有人问?为什么不把这上大学的机会给江静兰啊?杨铁峰想啊,我又不傻,让江静兰上大学,那是鸡飞蛋打的事儿,俩人的距离不是拉得更大了吗?!她在他心底已经高不可攀了,那只有让他爬上去,而不是让她再爬上去,让他仰望吗? 不,他让她仰望着自己!依赖着自己!离不开自己!就如同像母亲对父亲那样子……近来,他不再趁着空闲时间去县城‘投机倒把’了,他开始复习初中知识。 近三年来,公社年年有上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然,名额有限,都是被公社的关系户或是领导子女分掉,南关村从来没有分到过名额,明年轮也会轮到了吧。 只要有南关村的名额,那十有八-九可以争取过来,十六岁之后,他评过‘劳模’,评过‘标兵’,他会修理农用手扶拖拉机,村里三大领导(村支书,村会计,妇女主任)都是姓杨的。 如今,只要他熟悉熟悉初中课本,再自学一下高中课本,等田里的活儿干一段落,就去县城的废品收购站找找,那边高中课本一定有。 1974年,11月初 田地里已没了着急要紧的话儿,村里刚刚收了黄豆、玉米、红薯,以及土豆,除了挑出品相最好的上交给国家还有留种,剩下的,按照每家每户家个人的工分,将今年的粮食分给大家。村里,一年分两次粮,一次是春收之后,另一次就是现在,秋收之后。这是举村欢庆之日。 村中的杨会计,是五十来岁的小老头,这几天特别忙,他带着自己的儿子小杨会计(村民戏称),算清大家一年的工分,要算每人能领多少粮食,家里人多粮食不够吃,一斤玉米换两斤红薯,不过不能多换,最多换分给你的玉米总量的一半。 你说生产队也种小麦和稻谷了,为啥不分啊?旌德大米是出了名的好吃、无污染。 不好意思,细粮要上交给国家,过年的时候每家分二三十斤也就够了。南关村在十里八村算是比较富裕的,村四周有一大批毛竹林,是集体的,每年冬季与春季能分到不少竹笋,供销社也在收购,不过版乡公社毛竹林太多,那价格就上不去,村支书只有向外销,找了个小小门路,不可说不可说。 要分口粮了,全村煮沸了,几乎所有人都聚到了晒谷场,大家你一句我一语的,叽叽喳喳,比村里放电影还热闹几分,当然看电影是精神上的享受,这分口粮是物质上的。 满脸褶子的村支书拿着会计写好的单子,用土喇叭,喊一个名字来一个人,说到名字,其实也不算吧,大部分村民一辈子没离开过县城,用得都是小名土名,比如说:二狗家,蛋子家之类的。反正村里人都知道是哪位就成了。 喊到自己的名儿,就兴高采烈地到会计那里核对自家工分,当然也有撒泼的,不过最终还是被带走了,村支书与村会计在村中很有威信。 大家确定无误之后就在会计那里按个手印,再去几个生产队队长那边领自家的东西。 这时,一般是全家老小齐上阵。有担着筐子的,有推着平板车的。 江静兰他们四个真是够呛,来的又晚,活儿又不熟,力气又小,工分自然是最少的。 核对之后,江静兰只分了半麻袋玉米穗(30斤左右),一麻袋红薯(60斤左右),一麻袋土豆(60斤左右),加一块大概有一百五十斤。 听起来不少,是吧,可这个年代的人特别能吃,一天一斤粮食也吃不饱,大概是因为腹里缺了油水之故吧。这是半年的口粮,一个月30斤口粮,那半年得180斤,这里就少了30斤,就是只有五个月的口粮,而且,那麻袋里的口粮是虚的,比如说玉米穗吧,还有一个玉米穗轴在里头呢?那个穗轴又不能吃,嗨,听说玉米穗轴给猪吃,特别能肥猪;又比如说那红薯与土豆吧,那不是还没有削皮吗?总不能让她连皮吃下去吧。 江静兰说:俺办不到啊! 不是还有大食堂吃吗?可农闲时、过年时、正月时大食堂也放假的啦。 这算如此,江静兰还腆着脸笑嘻嘻地要求杨会计帮她将一麻袋红薯(60斤左右)与一麻袋土豆(60斤左右)换成一麻袋玉米穗(60斤左右),那最后不成了1.5麻袋的玉米穗(90斤左右)吗?去去穗轴,也许还不到五十斤呢?!村会计哭笑不得,这些小知青啊,他只得点了点头,呷了口茶,笑着解释:“换是可以换的,村民大部分与你反着来,但,这可是半年的口粮,就算年底分几斤细粮,可要一直吃到明年春收后。你怕是不大够吃吧?到时你难道吃野菜吃春笋吗?不成啊!” 江静兰笑了笑,俏皮话脱口而出:“够的,够的。我吃得不多,就猫一般大的胃口。”(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7.第十章 正午的阳光…… 蓝天白云…… 微风拂过…… 玉米地里…… 绿绿的芳草混着少女香,在周遭空气中上下浮动。 少女脆生生地笑笑,令他情不自禁地低头,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美好的娇颜,水润米分嫩的双唇仿佛是个漩涡,无辜娇嗔的眼神更是勾着他,让忘记其他一切,只剩下眼前这位美丽地少女。 他情难自禁地揽上了她那柔软的腰肢,这腰细得不盈一握。他一个用力就将她托起来,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肌肉紧绷的双臂,这样更容易亲热,毕竟她长得娇小,只堪堪到他的肩,深黑的眼底压抑不了欲-望的火苗,他俯下身,猝不及防地低头狠狠压住她的唇。 少女脆生生的笑声戛然而止,愣了片刻,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般,挣扎着,推攘着。想要推开他,没门,他轻松将人钳制在怀中,掌心托着她的屁股,让她的两脚为他分开,为了吻得更深入,轻松将那捣乱的双手紧紧抓在身后,让她的柔软更耸立! 起初,只是唇瓣与唇瓣的贴合、摩擦、吮-吸,他虔诚如教徒……但,不可抑制地想要得到更多,咬着那由米分嫩变朱红的唇瓣,强力顶开她的牙关,在口腔内张驱直入,攻城略地。 与其同时,将她推倒,压到已有一人高的玉米地里,这个时候他已顾不上那是玉米,那是粮细。炙热的唇舌没有一刻放松,他不知节制地在她口中肆意扫荡,她就像甜滋滋的糖果,让他不肯离开,收紧双臂,他们全身上下都贴合在一起,他那硬物直截了当镶在少女那最富神秘感之处,不留一点缝隙,他期于本能地开始律动。 泄过之后。他,还觉得不够,他将她那高举过头顶的纤纤玉腕轻开,空出自己那带着老茧的双手无师自通般从上衣下摆深入…… 衣衫半褪。 “啪!” 他眼中的欲-望被一巴掌打醒,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自己怎能这样对江静兰呢?自己恨不得捧着她。 他悔恨地狠拍自己的脑袋。 少女从玉米地里起身,转身欲走,被他一手拉住手腕,急急的解释着,生怕她这一走,以后就当做两人谁也不认识谁—— “江静兰,我喜欢你。” “不走可不可以?你可以再打我一下,不,两下。” “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 “不不不,别走。”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刚刚是鬼迷了心窍,我伤害谁也不会伤害你啊!” “江静兰,我喜欢你。” …… 大床上,杨铁峰一个激灵,由极致慌乱的梦中醒来。他缓缓坐起身,裤裆里已是一片狼藉。刚刚沉浸在梦里的着急,在清醒后渐渐恢复冷静。他若无其事的下了床,从屋内炉子上提了水壶,倒了水,脱下裤衩,清理了下自己。他已经习惯。 每过数日,就会梦见江静兰一回,一开始只是遥遥望着她……到大胆地拉起她的小手……然后是香她的俏脸……最后是亲上了她的小嘴……这一回,他压倒了她。 他没有觉得这样不对。他要做的是接近她,得到她,让美梦成真! 1974年,12月 农村,分农忙与农闲。 所谓‘冬闲’,是指冬季农闲,一般是12月-次年2月,或者北方小麦播种后,到第二年开春。 江静兰还记挂着那八分自留地里的大白菜与胡萝卜,可听杨铁峰的意思,还得等一等,再收。 老知青们已请假回家过年了。他们一早就指点过他们,这里‘家家户户都会储大白菜’,而冬储大白菜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得先将出土大白菜先放在朝阳地方晾几日,然后就放入一早准备好的菜窖里,可以吃一个冬天,一直吃到明年开春。 这一天中午,江静兰刚刚用过午饭,立于屋檐下晒着太阳,如何已进入冬季,不需要天天洗衣裳,就算天天洗内衣裤、洗袜子也是用屋内炉子里烧开的热水兑冷水,兑成温水,戴上手套再洗。 阳光下,江静兰手拖着腮,蹙眉思索:一个冬天,天天只搞一个大白菜,是不是太单调了些。她眉眼低垂,长长的眼睫毛自然的卷翘着,秀挺的鼻梁,花瓣般的红唇,温婉灵秀。 “对了,可以在屋里种蒜苗啊。”她自言自语地道,一双杏仁似得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可娇憨可清纯。 她一击掌,想了想,就直接回了屋,锁上木门,意识进入空间,开始寻找种植的书籍,如今的储物空间内(在灵气空间的半空中,无限高的储物空间)可真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啊! 花了近半小时,才找出一本栽培蒜苗的儿童图片读物,江静兰笑了笑,就准备自种蒜苗。 江静兰没有选择水培,选择了土培。 南关村有一批毛竹林,因而什么竹筐、什么竹蓝很多,她在空屋里随意寻了寻,就寻着了废弃的竹筐与竹蓝,捡来就做了自己的栽培箱,在栽培箱内装些土,她选白皮蒜为种(白皮蒜蒜瓣多而小,出苗快,产量高,成本低)。 江静兰平一平栽培箱内的土,把选好的蒜头一个挨一个地摆在栽培箱内,又在上面再撒3-4厘米的沙土,然后倒水浸湿土壤。 OK,一切搞定。 江静兰笑着抬头,一抬头就瞧到高大魁梧地杨铁峰正在不远处屋檐下盯着她瞧。有男人盯着她看,她已习惯,没有脸红,没有躲闪,而是大大方方地对他着嫣然一笑。笑后,冲着屋内喊:“陆令仪,帮我把盆里的热水端出来。” “诶,好咧,来咧!”话落,围着宽大厚实红色围巾的陆令仪踏着棉拖鞋,踢踢踏踏地出了她自己的屋,又踢踢踏踏进了江静兰的屋,才端着搪瓷盆出来,放在地上,见江静兰在洗粘了土壤的手,好奇地问:“种好啦。什么时候可以吃啊?”问了话,总感觉对面有人在看,可今天就她们俩人在知青点啊,于是抬头,见到是杨铁峰,便打了招呼:“杨同志,你来,有事吗?”知青点在村尾,除了杨大姐,很少有人过来的。 说起蒜苗,江静兰很有成就感,耐心解释着:“过一段时间,蒜苗就会长出来了,长到大约十五厘米左右时,就可以准备吃了。”收割蒜苗的时候不能连根拔起,而是最好用剪刀从底部剪掉,留下一点点茎,这样过一段时间后,如果营养充足,断口处还会再长出新蒜苗来,就象韭菜一样。 杨铁峰认真听江静兰解释完毕,才说明来意:“嗯,找小江同志有点事。” “找我啊?”江静兰用毛巾擦干湿露露的手,指了指自己,见对方慎重点头,笑着道:“进屋来,进屋来,外面冷。”言罢,自己先转身回了暖烘烘的屋,旌德县的冬天真冷,一进入腊月,几乎人手一个火‘称’,提着那火称特别爽啊,有老人的家中还会有围腰盖着跑,听说过年时用细粮打了年糕,还可以放上去烤呢。 江静兰的小屋内,几乎是每天都生着炉子(睡觉前就不点了,她在灵气空间睡觉呢),还好这知青点是瓦房,不然还真怕会着火呢!早上,一起床,江静兰开始点炉子,然而会在点好的炉子上面放一壶水烧着,不多一会,屋子暖了,水也热了,早起的时候用刚烧热的水洗个脸,感觉和后世热水器里出的水一点也不一样。 “杨同志,请坐请坐。”江静兰对跟着进屋的高个儿男人,指了指放上了布垫子的竹椅,自己去泡一玻璃杯白茶,白茶是旌德的特产之一。 “别忙,别忙。”见江静兰为他泡茶,为他端炒板栗,炒瓜子儿,嘴上推着,心里美着呢。 “上回你帮我送信,还没有感谢你呢?还有农忙时,你帮我干活。”江静兰还特特给他打开了一个水果罐头,别看这罐头在这年代是个稀罕物,可江静兰却是不吃的,她灵气空间内还有灵果呢。她有几个罐头,都是姜北寄给她的,可她也寄出了不少好物还他,别的不说,就是灵米米分(灵米磨成的米分)就是千金难买的,不多,只寄了500克,让他冲开水喝。 “哦,这是你的包裹单,是上海寄来的。”杨铁峰强压下心里的臆念,将一张包裹单从棉袄口袋掏出,放在离江静兰比较近的竹桌上。 “哦,谢谢,大冷大,还让你专门送过来。”江静兰看向包裹单,是家里寄来的。 “我愿意。”杨铁峰低不可闻的喃喃着,可还是让五官敏感的江静兰听清了。 江静兰听之为不知,笑道:“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我正有事情要求你呢?” “哦,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如果帮不上,那也不能让我办。 杨铁峰立马打蛇随棍上,道:“我前不久去了一趟县城,带回了一套书,是高中课本,我在自学,不过,有很多看不大懂。想,请你当我的老师。成不?” “成是成。可,我也不一定会啊。要不?这样子吧。”说要这,江静兰低头,端起玻璃杯,慢慢腾腾地喝着茶,而脑子却是快速的转动着,片刻之后,才道:“我在复习,陆令仪在自学高中课本,加上其它知青,那我们成立一个‘学习小组’,如何?”你要追求我,我是不反对的;你因我爱读书,而投其所好,这一点挺不错……可是,在这落后的村里,如果说没有确定的、说得出口的正当理由在,那总是不好听。(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8.第十章 前不久,‘知青’江静兰与‘劳模’杨铁峰牵头,在知青点组成了一个‘学习小组’,当然主要学员是知青们,不过杨铁峰也是天天报到的好学员。 他来的时间多了,大家也渐渐熟悉起来。 说起来,杨铁峰家宽敞明亮,十分合适当教室,可惜‘人言可畏’,如果知青点三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见天儿去铁峰家,村民们想啊,她们干什么啊?主动送上门啊!不好听。最后,还是杨铁峰来知青点蹲点,他有时还会带着粮食过来呢,与知青们搭伙吃饭,一猫就是一整天。 ‘小教室’就设在男知青杨海国住的双人房,而杨海国被大家搬到了旁边的单人间。寒冬腊月里,大家为了确保小教室内的暖和,在里头连生了两个炉子。 其实,从江静兰进入炼气层后,经历了一回洗筋伐髓,就不那么怕冷怕热,力气也在逐渐增加。 这个冬天,她就一件高领修身单层的红色羊绒衣,一件黑色羽绒背心(后世的),以及一件红格子薄棉的厚外褂,外加一红色大围巾,这是羊绒的,手感特好,特保暖,是家里在前不久打包寄来的,同时寄来的还有一个同色帽子,都是妈妈亲手织的,妈妈在信上说:她在卫生所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是查出不小的毛病,已经转了人事部,工资少了近半,到手只有三十来块,不过不必上夜班,不必操心那些小姑娘了。 下-身也没有穿那臃肿难看的棉裤,只穿一条中腰修身单层黑色羊绒裤,外加一条宽松的条纹灯芯绒。但,出门时会将那红色格子换掉,穿上军大衣,因为村里的大雪已下了近半月,村中的河早已结成厚厚的冰,竹林与山林都是一片白皑皑之雪景,引得江静兰取出老式单反相机上山取了几回雪景。 而,村中的家家户户几乎都是窗门紧闭,没有十万火急的事儿,皆不出那门来,如果说有事非得出门不可,那就要穿上这厚实旧棉袄那补丁棉裤,孩子们出门前还会戴上耳轰,在外再也不怕冻耳朵啦,暖袖也是这里的一大特色,这时的手套实打实的厚,两只手套中间必定要带个绳儿,要不然,孩子在外边野疯了,手套就不一定哪里去了!大棉鞋也是冬天必备,这时候的棉鞋还没演化成靴子,拥有一双带气眼的条绒棉鞋,简直是潮人的标志! 看书看累了时,江静兰最喜欢立在屋檐下,望向被落雪覆盖着的山林,落雪、冰雕已把山村妆扮得如童话世界,在这寒冷的冬天,白皑皑的毛竹与树木皆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在此见乡村雪景如见国画大师的水墨画卷,美哉!!! 1974年的冬季,就在江静兰白日学习,黑夜进四季如春的灵气空间修炼中过去了! 正月初一,那一天,江静兰终于进入了炼气二层。 她知道自己仙缘不佳,也没有想过要修成正果,可她知道在这全是普通人的世界中,她这种稍拥有一点灵气之人,是十分占便宜之事。所以,她特别能沉得住气,每晚在灵气空间内修炼不辍,她本就是一位空间异能者,她的精神力经过几世的锻炼后,已是极强。 因而,她在进入修炼状态时(在体内串树叶时)能清楚地瞅见漂浮在空气中那青、红、黄、白、黑五色小亮点(木火土金水五种灵气),瞅着它们犹犹豫豫的晃进体内,又瞅着它们被她吸收到了体内那三色树叶片上,每每将体内为数不多的树叶串一遍后,那三色树似乎亮了一层,而金、木两种灵气最后又晃出了她体内,重新漂浮在灵气空间中,从头至尾她都是不急不躁地,坚定地摆着她的五心朝天。 进入灵气空间,江静兰总是随意披散着黑发,穿着淡米分色丝绸睡袍,那睡袍下摆不到膝盖,纤细白皙的小腿露出,腰间细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相比白天裹得严严实实的装束,这一身打扮慵懒、性感、又诱人。 1975年正月,南关村知青点 暖烘烘的小教室内,此时只有江静兰与陆令仪两个女知青坐着解题。 “咱们要不要去县城澡堂子洗个澡,方洁说去那洗澡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澡票也只要五毛钱,方洁说去泡一泡,浑身都热乎,水不热的时候还可以喊一嗓子,师傅就赶紧往里加煤。”陆令仪见杨铁峰被他堂哥喊出去了,就在江静兰耳边低声说话。 “呵呵,我还听说,男浴池和女浴池就一道帘子隔着,你敢吗?”江静兰斜着眼,笑着瞟她。这事儿,还是杨铁峰私下说给她听的呢,大概是怕她也想去见识一下县城澡堂子吧,就在方洁去了回来说起时,就说了一大堆那边如何差如何脏之类的话,不懂的人听了还以为他与澡堂有仇呢。 陆令仪蹙着细眉,一想那情景,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他们回南京挺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陆令仪是指南京知青。 “听说他们几年未回家,这一回是为了结婚的事情。”江静兰隐约知道他们是想省下车费多寄点口粮回家。在城中,黑五类子女是十分受歧视的,好事从来没有落到他们头上,一出事就从他们身上找起。 “哦,那到时咱们送什么礼物给她们两对。”陆令仪在想,要不要请江静兰帮她再换一块金子,如果要送贵重物品,她身上可没有钱呢。 “放心,大家一起买个搪瓷盆或是暖水壶之类的,就可以了。”这年代物资贫乏,买个东西还要票,吃个酒还得自带口粮呢,哪有多少人情啊? “那就好。如果我钱不够,你帮我先出吧。” “嗯,可以。”小钱,无所谓啦。与‘小白花’处久了,也觉得她挺乖巧的。知道大家不会批-斗她,不会排挤她,她也就不装小媳妇样了。 半晌后,杨铁峰带着一身寒气进屋,忙去炉子前暖暖手,又倒了杯热茶小口呷着,见她们在小声交谈,低声说笑,竖起耳朵听着,见不是说学习中的问题。 杨铁峰便接口道:“刚得了一个消息,出了正月十五,县里要修水库,每个生产队要抽调二十个壮劳力,包吃住,算工资,一个月大概有二十八块。”三叔家堂哥刚刚过来找他,是二叔与三叔的意思,很明显,名额不多,他们想让他在农闲的时候出工挣钱。叔叔们是好意,他们明白他对某个女知青有想法,不过他们不看好,觉得女知青不好,一不会干活,二不会生儿子,会读书有什么用啊?乡下人就是要娶个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女人才成。他家就他一个独苗苗,得找个好养生的农村姑娘。 “好事啊?不过,要壮劳力,我们知青点好像都不成吧。你去不去?”江静兰含笑看着杨铁峰道,修水库劳动强度大,时间又长,起早摸黑,不是年轻力壮的男人,是受不了这样的劳动强度。不过,就算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不好仗着年轻熬着,那多壮实的身子骨也要熬坏。 杨铁峰默了一会,想着一个月太长,等回来时,又要忙着春播的大事,于是摇头:“我不去了。不是正忙着学习吗?”二叔三叔不知道他的家底儿,可以说杨家人都不清楚当年他娘给他留下的家底,那有两箱子呢,被他爹埋入地底下。这事儿,就连杨春雪也不知道。得找个时间与二叔透露一下他想上工农兵大学的事儿。 闻言,江静兰笑一笑。 陆令仪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她也笑了!她早就知道他们有点什么,不过她不会叫破。 正在这时,方洁与杨海国从县城回来了,方洁就算冷得又跳又抖,还是兴高采烈地,她说:“静兰,我告诉你啊,隔壁村的知青们说山里有墓,我们明天就去破四旧,好不好?” 江静兰当然知道她所说的破四旧是什么意思,瞪大眼睛道:“挖墓?大冷天?” 方洁现在处于亢奋状态,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妥,意气风发道:“历代劳动人民闹革命,都要先挖帝王皇陵。明天我一定要去看看有多陪葬品?哼,都是剥削人民得来的,都是反动势力,我们毁了它就是给千千万万受压迫的劳苦人众报仇雪恨。” “陪葬品?”宝葫芦,有可能,很有可能……呵呵,她正奇怪原主的宝葫芦哪里来的呢?从小回忆到大,也没有见过葫芦状的物什,一定是去挖墓捡到的,如果宝葫芦有气灵,那有可能是它自己跑到她身上的,因原主是三灵根。不过,原主机缘不够,没能点血认主。 如今,她是炼气二层初期,三灵根比四灵根要快些,而且体内没有水火不相溶的情况发现,大概是这连树叶修炼方法之故吧。总之,是好事。 “去吧,你太闷了。来了这半年多了,除了取包裹就是寄包裹,其实时间也不出去玩玩。你不知道县城有古道,再过去就是黄山,那可是中国四大名山之一呢。我已经与同学们约好了,今年夏天去黄山玩。”方洁推了推她,劝说着。 “我知道我知道,这里不光有雄伟的黄山,还有险峻的天柱山、佛教胜地九华山,以及历史悠久的八公山。”江静兰笑嘻嘻的接口,可是她都去过了,繁华过后,她喜欢安静。 “书上看的吧。哪有亲自去一去玩一玩痛快啊?”方洁嘟着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江静兰笑了笑,好脾气地道:“好,明天陪你去破四旧。”接着又将杨铁峰带来的消息说了说,刘海国有点兴趣,他身上带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9.第十一章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 屋外,依旧是雪花飞舞!依旧是满地堆雪的场景!!整个世界依旧是洁白无暇……一派‘银装束里’的美景!!! 屋内,江静兰刚刚退出了入定修炼状态,片刻后,完成简单洗漱,换上贴身黑色羊绒衣、裤的江静兰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出了灵气空间,一身黑更能衬出她白皙的肌肤,更能衬出她少女的美好。 无人睡过的厚实床铺在这种零下气候显得冷若冰霜,刚出灵气空间的江静兰从竹床棉被中慢条斯理地起身,面上带着淡笑,显得心情舒畅,她踏着棉半拖走向屋内的高大竹架,垫起脚,从上层取下一个大包裹,这是去年年底江静月从部队上寄过来的,动作优雅地打开,只见包裹里是一件半成新的、军绿色的棉大衣与一个毛茸茸的雷锋帽。 江静兰用修长且白皙似玉的双手拎起棉大衣领子用力抖了拌,这一件可是正规-部-队给新兵蛋子发下来的保暖服装。现如今,拥有一套绿军装是一种时尚!而这件时尚且保暖的军大衣是普通人有钱也买不到的骄傲!这个时代,当兵是比较好的出路,一般人是过不了政审那一关。 这套由姐姐寄来的过冬必备御寒衣物,是江静兰头一回取出来准备穿戴,今儿,她要在大雪天出去办件大事,当然她可不是像热血沸腾的红小兵般去做‘破四旧’的破事,她要去将所谓的‘四旧’好好护住,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墓,真希望有几件好物,别让她大雪天白走一趟,才好呢? 片刻后,江静兰已将‘军大衣’、‘雷锋帽’、‘野兔皮雪地靴’等御寒之物全部穿上身,她对着小镜子愉快地一笑,露出整洁健康地八颗牙齿,‘全副武装’地转身拉开木门,深吸了口气,提脚出了屋子,快步奔向灶间,用自个儿的搪瓷缸在院内已有小脚高的厚雪里铲了几缸雪,放入大锅里,生火,点燃,接着火苗成小火,她加了块昨晚烧了一半的两块木柴……江静兰不慌不忙地将三层不大不小的蒸笼罩到了已微微化水的大锅上面。 三层蒸笼,是昨晚江静兰他们四人一同定下的早餐与中餐。四人是三位知青,加个杨铁峰。这一回,是陆令仪自己不要去的,她怕别村的知青会挤兑她,不想大雪天的自已找不愉快。 第一层蒸笼——放了八只生鸡蛋,是准备中午加餐的。 第二层蒸笼——是满满一笼‘豆腐咸菜’玉米米分素包与‘蒜苗鲜笋’玉米米分素包,包子很小,味儿很好,大男人吃的话,大约也就两三口一个的事儿,好在量不少,这一笼里大概有二十来只。 第三层蒸笼——是满满一笼玉米小馒头,一半甜味,一半咸味。 江静兰等小火渐渐烧旺,就将其中一根烧旺的木柴移到了小锅灶下面,又加了些易燃的柴禾。 正在这时,江静兰听到不远处传来属于自行车的专用铃声,江静兰猜是杨铁峰过来了。对,杨铁峰也要去,他说要去山上找几只山鸡,他说下雪天比较容易找到,因为山鸡在雪地上会留下一串串爪印子,一抓一个准。 她起身,进‘小教室’舀水,从下雪起,就将水缸放入了这屋,怕放水缸放外面,结得冰太厚重,早上不好用水。 江静兰将灵力集中左手心,轻轻松松就打开水缸上面那层不薄的冰,舀出四瓢井水到水桶,其实如何直接去挑井水喝,是没有结冰的苦恼,南关村那口老井,是口冬暖夏凉的好井! “放着,我来……”江静兰正要拎起水桶出屋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一惊之下,手边水桶被高大健硕的杨铁峰拎起,再抬眼时,只瞧见他那魁梧的身材。真是爱干活的男人! “直接倒锅里吗?”外面又响起询问之声。 “哦。对。”一出屋,见杨铁峰直接拎起井水,将水加入小锅,盖了锅盖,十分自觉自发地蹲在灶下烧火,俩人这样的相处,让他有种俩人是夫妻的错觉,一个烧火,一个做饭,让灶间多了一分温馨,少了分琐碎的烦躁,锅里的包子已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一会儿水就烧开了,江静兰一边让杨铁峰将小锅灶的火移出,一边在沸腾地锅内,加了干辣椒,紫菜与虾米。江静兰很习惯喝这简单方便的汤,特别是大雪天里,大雪天喝一大碗这种辣紫菜汤,会暖和一阵子。 这时,刘海国的屋门‘吱’了一声打开,闻到早餐的香味,知道江静兰已在做早餐,就屁跌跌地过来,与江静兰与杨铁峰招呼了声:“你们早。” “早。” “早。” “真香。” “别动,还没有熟。”江静兰没有抬头,也知道他想打开蒸笼看看,忙开口拦了他,又让杨铁峰在大锅灶下加旺些,见杨铁峰依言加了一块柴禾,才准备回房。 “你让方洁起床吧。”刘海国提醒道。 江静兰的‘好’字未出口,方洁那屋的木门已应声而开,全副武装的方洁已出来了,她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喊了声:“好香啊。” 闻言,刘海国与江静兰面面相觑,随之相视而笑。这个方洁,是个厨房白痴,半年下来,除了她之外的几人都可以烧饭做菜,就是她还是笨手笨脚的。 半小时后,时间刚过8:00。 江静兰、方洁、刘海国、杨铁峰四人已用过早餐,装好干粮,马上出发。 在南关村前往旌德县的雪路上,在飘舞的雪花中,江静兰他们四个人,两辆永久牌二八杠自行车。杨铁峰自然是载着江静兰的,因他后座放了一个背篓,江静兰就横坐在自行车的前杠之上。 而方洁与刘海国俩位是常常出去找乐子的,看起来关系挺不错的,瞧方洁的手臂都搂上了刘海国的腰了,啊,她的手还伸进了他的棉衣之内,难怪刘海国骑得那么慢,与江静兰的距离起码有一百米了吧,这样子的距离,正常人是瞧不见那些猫腻。 杨铁峰内心激情澎湃,面上不显,他偷偷闻着怀中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每每她迷迷糊糊抬头时,他总能悄悄凑近些,让少女米分红的唇瓣不经意的扫过自己的脸颊,那柔软的唇感让他心突突突地跳。 一小时后,江静兰他们四人到了旌德县,在县里花二毛钱存好两辆自行车,又等了一会儿,就有十来个知青从不同的方向过来。接着,大家说说笑笑地整装待发,在邻村一年轻力壮小伙子的带领下,向另一个方向过去,大约步行了一个半小时后,到了一片白皑皑的要雪山脚下。 这时,江静兰看了看表,已经近十点钟了。在小心翼翼地上雪山时,江静兰他们又一同谋-杀了一卷胶卷。在她换好一卷新的时,又开始‘这俩姐妹要合影,那仨哥们要留念’的游戏活动。总之,年轻真好!一点点新鲜的小事情,就能乐一乐,笑一笑。 终于到了,江静兰又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看到那古墓,大家纷纷表示要先吃点东西。 于是,大家开始了雪白野炊活动。对,野炊,她们南关村不仅带上了素包子与粗馒头,还带上了柴禾与小锅。 饭后 杨铁峰与那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同离开了,他们说来了这,要去捉几只野。 于是,剩下十多个男女知青便要开始‘破四旧’运动。 江静兰没有像大家那样子,擦拳磨掌,跃跃欲试。而是静立于一旁,精神网全部放开,悄无声息地向下,向下,再向下,一直到了地底四米处,才寻到了那十多个大小不一的陪葬品,好像是锅、碗、瓢、盆、缸、瓶、坛之类的生活用品,没有找到像葫芦的玩意儿,不过,江静兰想也不多想,全部一骨脑地收入灵气空间,她要回去先好好的赏玩赏玩。 之后,江静兰的精神网又开始向骨架移去。一个骨架偏大,一个骨架偏小,在大骨架处看到了一个扳指、一个玉枕,一个玉镯。(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0.第十二章 这哪是什么妾室啊!这分明就是‘真爱’! 瞧瞧这——玉镯、玉佩、玉钗,还有那脖间的玉葫芦……葫芦,江静兰心跳加速,集中精神力死死地探向那葫芦。 似真实的、小巧玲珑地植物葫芦;又如雕花镂空地白玉葫芦……下一刻,江静兰眼前一黑,暗叫不好,可她已不省人事地进入黑梦乡。 再次恢复意识时,她正缩着身子,趴在杨铁峰温暖地怀里,杨铁峰如同抱孩子般抱着她快速的走着雪路。 不过片刻,杨铁峰就察觉她已清醒,停下脚步,低头望向怀中人,她依旧闭着双眼,犹如一只温顺羔羊,看着很是可爱,透亮的雪光照到她薄薄的皮肤上,显得晶莹透明的荔枝肉一样的美来,就算苍白着脸,可周身给人的感觉依旧透着春天嫩芽刚抽出来一般的生命气息,有一股生长的劲,但是又收着,紧着,吐出来是嫩绿的芽。 “放我下来!”江静兰低低地柔柔地弱弱地要求。 杨铁峰听话地放她下地,可江静兰依旧无力,他也便顺理成章地搂她入怀,整了整她身上的棉大衣与雷锋帽,其实此刻他也没有心情起那啥念,喜道:“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累,歇歇就好。这是怎么回事?”声音依旧是低低的柔柔的。 “哦,当时我没有走多久,方同志就追上了我,她说你无缘无故就晕倒了,吓了大家一跳。他们围着你掐人中,捏食指都没效果,就叫我回来。我见不对,就抱起你,想送你到卫生所。”杨铁峰简单说明了下情况。 “我晕了多久?”很久没有这种体验这种无力之感。前因后果一思索,明白自己又过度使用精神力,不是大事,休息休息就好,但此刻,却浑身无力。 杨铁峰停了停,计算了下,才回道:“不大久,一小时左右。”话落,让对方靠得更近了些,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脸,十分亲密。 “那他们呢?”没有力气推开他,柔柔淡淡地问。她如今站他边上,个头只及他肩膀,在后世,这样的高大与娇小,倒还能赚个所谓的‘最萌身高差’,这里真落到她的头上,她可不觉得这有什么美的了。这副身子,她已修炼半年,可为什么只高一点点呢?回去,就加餐,一定要加餐。 “他们还在那边呢?” “嗯。”江静兰也不恼方洁没有陪她下山,本来就没有多少交情,对杨铁峰,依旧是柔柔淡淡地笑着,道:“我没有力气,还是要你背我下山。但,山路难行,你还是将我绑到你背上,将双手解放出来。”言罢,伸手到身上军用挎包里,将一条旧式背带取出来给了他,这是她刚刚从储物空间里摸出的。 杨铁峰单手接过,低下头,在她的嘴角亲了亲,道了声‘好’,就干脆利落地蹲下,等着江静兰趴上去。 江静兰没有多想也没有多说地趴到了杨铁峰的后背,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杨铁峰瞬间身子一僵,等身后少女那两只小手顺着他颈边的大动脉伸到下巴处,他才将手中的旧式背带将两人缠了个严实,最后还不忘叮嘱:“我走的快,不舒服就叫我。” “嗯。”江静兰闭目养神,开始入定恢复灵力。 一小时后,俩人到了县城,杨铁峰柔声问背上少女:“静兰,要不要去卫生所找医生瞧瞧?”还是放心不下。 “我没事,就是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就可以。”(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1.第十三章 1975年,春 ‘阳春布得泽,万物生光辉’! 春天是一个春阳和暖、万物复苏的季节!在这个美好的季节里,南关村村民忙碌于春天的辛勤播种。 数日来,正值春季农忙时节,旌德县农机局几名农机技术指导员纷纷走出机关,进村入户,穿梭在田野之间,开展春耕备耕、春管、春播等技术服务。 春忙,主要是忙着播种小麦和播种油菜。 春忙,比是秋收要轻松不少。但,就算如此,江静兰的手心还是起了泡,她蹙着眉,慢腾腾地戴上卫生院内部才使用的一次性手术手套,用热水洗着已经留到细腰的乌黑油亮长发。 江静兰坐在竹椅上,装满热水的搪瓷盆就放在眼前,弯着细腰,放湿滑顺的长发,挖出洗发膏,手上不停地按摩着头皮,可思绪已不知飘散去何处?这两个多月,发生的几个事情,令她十分沮丧! 其一,灵气空间消失了。或者也可以说是她无法使用了,也可以说是她进不去了,当然也无法收旁的什么进入。包括人或是物,皆不能进入。 其二,储物空间内带有灵气的瓜果蔬菜米面等物都消失了。或者也可以说是她这个‘肉眼凡胎’看不见了。 其三,她炼气二层修为没有了。她丹田内没有一丝灵力,就算她重修了两个多月,丹田内依旧如初,那小树苗依旧是小树苗样,可怜兮兮的。这个她是不急,因她的精神力很强,入定后就可以看到周遭星星点点的灵气点,可以说外界不如灵气空间,如果将两者的灵气密度进行对比,那外界还不如灵气空间内的百之八-九呢,那要进入炼气一层,少说也是一年半载了。 为了那个所谓能出灵液的‘宝葫芦’,她付出的不可为不大啊!仿佛一朝回到解-放前,如果不是还有那强大精神力和无限大储物空间,以及储物空间各式各样的物资,那让她呆在这穷乡僻壤的山沟沟,还不如去死一死得了。反正她觉得自己也活得够久了。 “兰兰,可以冲洗了,我帮你。”正在江静兰思绪万千时,杨铁峰已在旁看了许久,见她久久不冲洗,就忍不住上前提醒一声。知青点,都是思想进步的青年,又与村民住处有点距离,因此这一处好像是世外桃源般,令人自在。 “嗯,好!”反正他们已经是公开的一对,江静兰不介意他对她献殷勤。 “别动……闭上眼……要冲水了。这水温可以吧?”杨铁峰带茧的大手掌在冲洗女朋友秀发时,表现得十分轻柔,这源于他有个从小抱到大的妹妹。 “嗯……嗯……可以。”江静兰用带着鼓励的语气应合着。 “好了。把手上的毛巾给我。左边左边。”反复冲洗着,最后放下瓢,要了江静兰放在膝盖上的干毛巾,轻柔地为江静兰擦拭着长发。 知青点,目前有两对夫妻,两对关系公开的男女朋友,只有‘小白花’陆令仪单着了。自从屋内不必烧炉子开始,一对对十分默契地分开了,不再去‘小教室’学习,‘小教室’如今已如同虚设。从南京两对夫妻知青扯证回村请吃酒后,江静兰已不会在大晚上放开精神网出去溜达,生怕一不小心就看到‘春-宫-秀’。 哦,前不久,陆令仪吱吱唔唔地对她透露一个消息,现在她都一个人睡觉了。呵呵,她也想向方洁看齐,不知杨铁峰还是不是处-男,元阳还在不在呢?元阳对修炼之人大有用处,记忆中在修士冲级之即,有个‘炉鼎’,那往往是事半功倍!不知有没有可能让她进入炼气一层?她隐隐约约有个预感,体内有了灵力,那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真的等不了一年半载! “这里风大,咱们进屋吧。”春耕一过,田里的活儿就不重,他也就恢复了晚间过来学习的习惯,兰兰让他先学完理科,她说文科简单,以后有机会多花时间背一背就能过。 “好。”随着杨铁峰进了屋,江静兰拂过半披在背部的半干长发,暗叹自己好久没机会用用太阳能吹风机。 杨铁峰拉过蹙眉不语的江静兰,一起坐在竹躺椅上,不过,是杨铁峰坐在竹椅上,而江静兰侧坐在杨铁峰的大腿上,杨铁峰边亲亲她冰肌玉骨的脸颊,边关切地问:“怎么啦?是不是累了?明天我上山套兔子给你吃。” “嗯……不累……”真不累,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异能者,自我修复能力挺强,自我突破能力不错……此刻,江静兰虽然如同平常一般无二地坐在他怀里,可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了点那个那个想法,反倒不知该说什么,这身子还是头一遭,总显得局促不安,小手不停地拉扯着脖颈的干毛巾。 杨铁峰也瞧出她的羞赧,好看的眉头挑了挑,嘴角也不禁向上勾起,抬起江静兰的下巴,让两人四目相对,笑道:“怎么了,兰兰?”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江静兰的脸不受控制地就马上变成了一片绯红,美丽双眸掩饰性的下垂,那两排成扇形的眼睫毛时不时地颤抖一下,显得脆弱而动人:“啊,没……没什么,我就是想家了。” 杨铁峰那双狭长的眼睛一直地盯着,半晌后,他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将她的下巴缓缓抬起,他的大拇指指肚温柔地摩挲过她的米分唇,让江静兰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他才叹道:“今年过年你可以申请回家探亲。”公社已有消息,不过只有一个工农兵大学的招生名额,可还有几个招工名额,只是有‘插队’三年以上的限制条件。 “我可以碰你吗?”杨铁峰低下头轻吻着她米分米分嫩嫩的耳侧,感受着他湿热的舌头滑过她小小巧巧的耳廓,滑下她冰冰凉凉的项颈。 “嗯……”江静兰的声音听起来颤抖且破碎。不明白为什么次次会受到年轻身子的影响,明明她是‘老司机’一枚啊! “我就当你同意了!”杨铁峰故意似叼起她的耳垂轻轻拉扯,十分满意看到她在煤油灯照耀下的羞赧。(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2.第十四章+新一章 两次高-潮过后,江静兰视而不见自身的惨样,也不顾杨铁峰还抱着她一遍遍从头发到脚丫子的胡噜,不理他在她耳边叙说着情话……懒洋洋地闭上漂亮如星辰般的美眸,直接躺着入定了。 见状,杨铁峰一脸餍足地笑了,首战就能让自己女人累得睁不开双眼,这令他十分满足。他悄无声息地下床,随之套了一条四角内裤,轻轻拉开房门,出了屋子,到灶间,取了竹架上的搪瓷盆,毛巾,在铁锅里舀了一瓢热水倒入搪瓷盆,端着盛着热水的搪瓷盆,回了屋内,锁上房门,拧了把热毛巾,悄声地给江静兰擦拭身子,擦到下面那些刚刚流出来的透明液体时,不由地露出一个傻笑! 这时,江静兰在干嘛? 她啊,表面上瞧着是酣睡中;其实啊……她——带着杨铁峰毫无顾忌地喷洒她入体内的男-性-精华,在一路雾茫茫中七拐八拐着,好在是她的地盘,那些异常活跃的精华,还是十分听她的指挥!没有一个跑错,没有一个走丢,大家鱼贯杀入丹田。 到了‘黑、红、黄’三色小树苗前,根本不必她指挥,那些透明的子子孙孙一刻不停留地扑向了那黑红黄三色小树,没有选择性的就近扑向三色小树,瞧得江静兰愣在当场。 不过瞬间,那‘黑、红、黄’三色树就仿佛胖了一层。 没有这方面体验的江静兰傻笑了片刻,原来杨铁峰喷射入她体内的是无属性的精华,没有金、木、水、土、火之分,可以让任何灵根吸收。 不知是杨铁峰拥有特殊体质,还是所有男人都是如此? 不知只有男人的初体验如此,还是以后每一次都如此? 这,一切都等着她慢慢去探索,不过眼前还是先练功吧!只有吃进肚子才是自己的,不对,是吸收入丹田的灵气才是修为。 眼前三色树,矮短小小,枝叶稀疏,如同杂草一般。 三色树,顾名思义,有三种颜色的树叶,分别是黑色、红色、黄色,稀稀拉拉的树叶,每种颜色都有几片,竟是很平均。江静兰满腔热忱地开始将三色树一遍遍的串联起来,先将黑、红、黄三色连成三串,分别是一串黑色的叶子,一串红色的叶子,一串黄色的叶子, 接着,黄色的土系在中间,左边与黑色的水系牵手,右边与红色的火系牵手,总之两个原则:其一,水火得分开;其二,三色得串联在一起。 最后,大家手拉手,一起玩! 一片片…… 一圈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江静兰有条不紊地连着树叶,一片不落的。花了五六个小时,通过连树叶的修炼方式,终于把主动吸附在三色树的男-性-精华一一转化为灵气,并一一收吸。 收功时,江静兰看见三色树粗了一圈,亮了一圈,成功了,她成功进入炼气一层。 江静兰十分愉快地睁开眼睛,可身上难闻的气味让她明白自己再一次‘洗髓伐经’,所谓‘洗髓伐经’,就是指用灵气冲刷周身经脉和穴位,从而清洗出身体内的杂质。《修真功法》里说的明白,修士每次晋级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的洗髓伐经一次。 能夜视的江静兰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小手,呃,手心手背,连指甲缝里都糊着灰不拉叽的泥泞。一摸脸,脸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道:得好好洗一洗,臭死了。 她悄无声息地从熟睡中的杨铁峰怀里出来,下了床,歪头考虑了三秒,没有花时间穿衣服与鞋子,小手一挥,收了自己几件衣裳与鞋子,披散着乌黑油亮的长发,裸露着玲珑有致的身子,拉开房门,步伐轻盈地直奔村中那口泉眼。 村里,静悄悄! 已是炼气一层修为的江静兰一口气奔到了泉眼前,她已不大惧寒冷,她立在泉眼前,歪头一想,一挥手,眼前多了一个泡澡的木桶,一个打手的水桶,一瓶进口沐浴露,一瓶进口洗发露,一套化妆品,一套洗漱用品。 江静兰十分豪气地打了半桶水,直接兜头淋下,瞬间,头发到脚丫都湿一片,挤出一大坨洗发露,闭上漂亮的眸子,将长长的头发打成白白的泡沫,接着又挤出一大坨沐浴露,从脖颈一直到脚丫子,都一一打上泡沫,用力的揉,用力的搓,没有办法,她整个人就象是外面套了个灰乎乎的泥壳般,脏,臭……搓去泥壳,身上总算是现了肉身……江静兰一次接一次的冲水……白白的泡沫没了……身上的泥污没了……原本手掌心有层新茧,不想,搓去厚实的一层灰褐色污垢后,两只小手依然娇嫩如刚剥掉壳的笋尖。 定睛细看,江静兰敏锐的必现,好像肤质变得好了,比先前还要更坚实细腻一些,查看全身,也是如此,她的心里立时美滋滋的。 干净了,江静兰小手一挥,手上多了一件睡袍与一条干毛巾,她不紧不慢地用干毛巾包着湿发,又套上了睡袍。 接下去,江静兰开始洗脸、刷牙、敷面膜等等。 一切收拾妥当后,将木桶装满三分之二,才物品一一收回储物空间。正准备试一试灵气空间是不是已经恢复如初时,江静兰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有人奔路的脚步声,她立马条件反射地放开精神网,察觉到五百米之外,出来一个男人,是杨铁峰,江静兰歪着可爱的小脑袋,想了三秒钟,接着动作快速地收了头上的毛巾与身上的睡袍,取出昨晚那一套衣裳与鞋子一一穿上。 话说,杨铁峰突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当他察觉怀中女人不在了,他立马起身点灯,见女人的衣裳也不在,立马整理好自己,快步向知青点走去,在经过村中泉眼之时,发现江静兰如同精灵般立在泉眼前,他屏住呼吸向她走近,低声道:“兰兰,你怎么不叫醒我?一个人出来不怕吗?” 此时,天刚擦亮! 村里,一片寂静! 唯有公鸡一声接一声地打鸣! “不怕,醒来了,就起床了。”夜色中,江静兰冲着男人嫣然一笑,这男人给了她所求的,那她自然会回报于他。 杨铁峰见她一切正常,没有刚刚他害怕的那样子,也就放下了心来,见她那笑容,心头一动,他单臂抱起她,三两下拐入了一个草堆,将她往草堆里一推,直接埋入她丰盈的白兔之间,一手揉搓着一个,一口含着一个。 江静兰见他如此野蛮,有些不愿意,可是想想他让她一举成为炼气一层的小修士,又想再试试以后会如何,立马就放软了自己,任他所为。(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3.第十五章 1975年,盛夏 盛夏,是指夏天最炎热的时候。 是时令节气名词,其实就是仲夏。 古时分孟,仲,季。 分别就是那三个月中的一个月,是夏天里最热的时候。 这时,也是很多水果和蔬菜成熟的时节。 可惜,这个时代的旌德县还没有多少水果。不过,这些都不是江静兰要想的,她有金手指,她从来没有愁过吃穿住行,她只愁为什么还是不能进灵气空间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害怕……她,颓废……她,不解……她,不知何去何从? 平静地过了这么多世,就是因为有个灵气空间存在,那是她灵魂的救赎……只有每晚进入灵气空间睡觉或是修炼,才能令她真正的平静!那里才是她灵魂深处的归属,失去了灵气空间,令她烦躁,令她不安,令她恐惧!时间越久越彷徨! 最,最,最可怕的是她不知道如何重新去获得!有时候,她恨自己的不知足,为了一个所谓的宝葫芦……如今,她真的后悔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又一回的重生,这有什么意义吗?她有些厌了!她不知一回回,一遍遍的…… 坏心情的江静兰表现出十足的资-产阶级大小姐-性子,对旁人还好,就是淡了些,冷了些……可,对恨不得时时粘着她的杨铁峰,就十分不客气了,特别是对杨铁峰所热衷的做-爱运动也兴趣缺缺。 为此,杨铁峰十分苦恼!就算工农兵大学招学名额已确定下来,也没有让他多开怀,本来他就是为了能达到与她一样的高度,甚至高于她,令她仰望他……才,会重新捡起书本。 对他而言,是刚刚开晕,兴致最浓时!可是,对象不配合,只能哄着。 八月中旬 版书公社突然来了几个干部,冠冕堂皇的讲了很多很多,最后表达了上面的精神——要割资本主义的尾巴。 对家里养殖的家禽,猪,羊都开始限量,每户每种只能养殖两只。蔬菜,也都有限制,像大蒜每户不能超过三百颗,白菜则每人的量是三十颗,萝卜,土豆都有相应的配额。 对此,一时间全村怨声载道的,可是还是要乖乖照做。 不是村民觉悟高,而是南关村与县城太近了,每回有什么最高指示,革-委-会第一个就会到南关村来。 这一回,只给七天的时间,七天后,县里的检查大队就下来了,到时挨家挨户登记、检查,想糊弄,没门。 见此,江静兰便暂时将自己的苦恼、彷徨放一边。她明白自己的问题一下子是解决不了,只有从长计议。 经历过一切的江静兰,对村内的情况十分平静,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 但是,江静兰想为朴实地村民做些什么…… 这时候,大部分的村民是舍不得自家杀了家禽吃掉,江静兰歪着脑袋,想了想,就开始悄悄地、挨家挨户地花钱收家禽,储物空间不能存活物,那就杀了再存,反正储物空间内是静止的,收进去如何样,那取出来就是如何样?反正,她还要活很久很久,放着吃个八百年也没有问题。 其实,村里也没有多少多出来的家禽,七天收下来,江静兰也只收到三百多只小母鸡,五百多只小公鸡,只花了她两千多块钱,身边没有这样多的现金,为此她还跑了一趟银行换了一根小金鱼。 悄无声息地,为南关村村民做了件好事,江静兰仿佛觉得自己也没那么郁闷、苦恼了般。也许是觉得自己已经得到够多了,够好了吧!果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对,不对,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优越感!比一比,才知道自己不是最惨的那一个。 江静兰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或者是蛰伏起来吧! 时间过了飞快! 再过两日,杨铁峰就要去京城大学报到了,两人讨论了下,最后选择了三年制政治系,工农兵大学的选择性很小,据了解,目前好像只有农业,工业,政治,哲学,医学等选择。 因为杨铁峰即将要离开之故,近来杨铁峰特别的粘人,动不动就去招惹江静兰,江静兰开始有些不乐意,不过杨铁峰是非达目标不罢休的扭脾气,更何况之后就是‘天各一方’,还有,还有……也许,也许某一日,她会有负于他……想想,就这几日了,也就顺了,也就从了。 这不,又来了! 大热天的,小小的屋内,两人双唇又相接在一起了,他的唇起先只是轻轻刷过她的嘴角,用他虽然已经刮过,但碰触起来还是略带了点糙感的下巴,轻轻摩擦着她幼嫩的脸庞肌肤。 被他粗鲁地压在了墙角边,接受着来自于男-性的洗礼,他用唇舌开始热烈碾压她的唇,试图想要得到更多之时,江静兰情不自禁地微微张启开了唇瓣,迎接了他顺势欺入的唇舌,两人深深吻在了一起,直到连呼吸也变的成了件困难的事,这才终于分开了唇舌。 两人彼此凝视着,都带了点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可杨铁峰依然像一开始那样紧紧抱着她,把自己的脸埋在她不久前因要疏通而松散下来的长发里,一动不动,似酝酿似压制!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飞快搏动着,一下一下,清晰有力。 江静兰也合上了双眸,脸颊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我真的舍不得你……”半晌后,昏暗的煤油灯下,她听到他在自己耳畔这样低低说了一句,声音喑哑而动-情。目前,他觉得她的身子是自己最渴望最向往之处。 她沉默着,只是,双手慢慢地抬了起来,伸到他腰背后,十指交叉,像他抱住自己那样地环抱住了他。她理解他,可是她不是十分舍不得他,她有自己的追求,对于下一步,她知道何去何从了?她要去会一会原主的第二位丈夫。她没有觉得对不起谁,原主离开了杨铁峰,杨铁峰依旧能成为中国首富。 光线昏暗的小屋内,两人谁都没再说话了,就这样彼此紧紧抱着,默默地停留在墙边角落里。 他忽然再次低下头,猝不及防地再次吻住了她唇。杨铁峰忽然将江静兰像抱娃娃一样地凌空抱了起来,让她跟自己面对面分开两腿缠他腰上,自己用手托住她臀部,快步往屋里去,径直送到床上后跟着压在了她身上,中间两人嘴唇就没分开过。 吻着吻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撑起上半身,抬手够到床头竹架上,打开了半导体收音机(这是江静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的),调高音量,收音机里立刻传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铿锵有力的播报新闻声音。 躺在枕上的江静兰已经变得两颊通红,眼睛水润润,唇瓣被他吻的红肿而鲜红,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诱人气息。 杨铁峰的双手着迷地像往常一般插在她散乱于枕上的一头长发里,呼吸急促,脸色也红的异常。(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4.第十六章 南关村,知青点 陆令仪给的金戒指是女士的,约2-3克,换成现金,大约五六十块钱。 江静兰跟着陆令仪回了她屋,让她平躺,轻轻撩起她那八成新的小碎花短袖衬衣,净白如葱的小手温柔地放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接着用精神网层层向下‘扫描’,一直到子宫处,精神网真好用,小小的胎囊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比‘B超’检查还彻底。 了解了胚囊大小与位置,江静兰确定她可以立即服用药物,才回屋,从储物空间取出一盒‘米非司酮’,撕开三张10厘米大小的白纸,包了三天的量,回去让陆令议服下休息。 轻声细语地嘱咐了几句,江静兰回了小屋,将原主的日记本从棕色的大皮箱里取出,看着原主多年前攒起来的东西,玉白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页的纸张,看着那‘酸得掉牙’的日记,真的很酸—— 诸如姜北哥哥是个优秀的革命先锋,他拥有最高尚的品格和无私的精神、强健的体魄,足以面对未来的种种考验,我们都要向他学习。 刚开始的描述还是中规中矩地,一板一眼,到后来完全就歪了,诸如:姜北哥哥的模样长得真好! 姜北哥哥笑起来很好看! 姜北哥哥的巧克力糖很好吃! …… 简单地翻了一篇,就放了回去。 三日后 陆令仪开始腹痛,渐渐地有孕囊开始排出体外。看着痛苦不已的陆令仪,江静兰没有出语安慰,只是递给陆令仪一张盖了公章的‘招工表’,招工单位是合肥市某某服装厂。 三天的时间,江静兰就将陆令仪的‘招工名额’悄无声息搞定。其实在这个年代,以江静兰的能力搞个招工名额十分简单,只要拿到某某厂的招工表格,再敲个领导的印即可。不过,江静兰不想自己偷偷的干,找上了那个‘渣男’,非要他出面,一五一十地办下来。这是要吓吓他,让他以后不敢去哄骗女知青。 十日后 陆令仪连着排了一周后,才彻底排干净,江静兰再次用精神力给陆令仪做了个‘B超检查’,确定已干净,松了一口气,此次药流很成功,不必再要清宫手术。接着,江静兰又根据陆令仪的身体情况,给她进行相关的消炎及抗感染处理,以促进身体的更好恢复。吃食上,也开始注意,每顿一两个鸡蛋,三五天一只小母鸡。 一月后 陆令仪已做好‘小月子’。 江静兰骑着那辆二六杠自行车,将大包小袋的陆令仪送到了旌德车站,县城有车子可以直接到合肥市。自己转身去了趟县卫生院,直接找到卫生院院长,用了精神威压,成功要来了一张病历,并要‘休息三个月’的医嘱证明。 当晚,她就找上了村支书家里,客气地捎了一瓶白酒与一张4市尺的布票,请来了三个月病假与回上海的证明。 翌日 江静兰便离开了旌德县,到了宣城。 宣城火车站,位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济川街道,始建于1934年,同年竣工通车。江静兰拿出村支书给开的证明,买了次日一早回上海的票,又在附近一家国营招待所住了一晚。 次日一早,江静兰就到宣城火车站等待上车,四周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上车时无秩序,走道又狭窄,人流都朝着一个方向走。 半晌后,江静兰挤上了火车,已出了一身汗。 硬座车厢,条件十分差,可她这身份只能买到站票与硬座,只能在这样杂乱无章的车厢内熬一夜。 因火车延迟,次日下午才到达上海站。 九月中旬的上海,还是十分炎热的,江静兰瞧着车上车下皆是人头攒攒,蹙眉下了车,甫一下车,就被人潮挤着,她也不想放出精神威压排除异己,只是安安静静地顺着人流走,也不敢大意,怕稍不小心看着脚下的路,就被挤着摔倒。好在,此时她没有带着多重行李,只拎着一个空皮箱装装样子。 江静兰给家里寄过一封信,但没有来得及在信里说是哪一天回家,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确定能买到哪一天的票。 出了上海火车站,找了处相对僻静之地,坐下,靠着空皮箱,悄无声息放入一些要带回家的精面细粮与换洗衣物。 一切搞定后,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江家与上海火车站不远,不过半小时就到站,江静兰下了公交车,提着大皮箱朝着家的方向走了。 步行了近十来分钟,就看到自家的铁门锁着,好在今天是星期天,家中必有人在,江静兰上前敲了两下的门,郑芳就出来了,打开门,见是小闺女,自然是十分开心,立马接过大皮箱,道:“宝宝,你回来啦?!”见了心里一直惦记的小闺女,郑芳愣愣地看着小女儿,看着看着,眼圈眼都红了。 江静兰的腿迈了进去:“妈,我回来了。”原身向来受宠,与郑芳相处自然非常。 郑芳哎哎地应着,看着女儿眼底淡淡的疲惫,想着还是先将她安顿了下来吧。 晚上,江源下班回家见着几乎一年都没有见到的小闺女,也十分高兴,问了很多乡下的事情。还有,放学归家的江静书见到小姐姐,就拉着她说着悄悄话。 一家子团聚,大家和乐融融好不快乐 ! 第二天,爸爸妈妈上班去了,弟弟也上学去了。 江静兰用过妈妈准备的爱心早点,穿上一件浅色的圆领上衫和一条黑色的裤子,照了照镜子,很普通的装扮,但胜在简洁且靓丽,整体线条简单且朴素,腰身给收了几分,窄却勾勒出了她窈窕的细腰。 她带着旌德的特产‘竹笋干’坐公交车到郊区大伯家拜访爷爷奶奶,爷爷妈妈跟着大伯住在军区大院已近二十年,大伯母与她妈妈正好相反,连生两个大胖小子,再添一个闺女,因而十分有底气。 到了大院门口,被荷-枪-实-弹的兵拦了下来。江静兰报出了大伯江鸿的名字,以及自己和江鸿的关系,小战士才十分负责地将她领到江鸿的住处。 到了江鸿家的小平房,江静兰被小战士盯着去敲门。 开门的是江静兰奶奶,满头银发盘成髻,干净整洁,精神抖擞,见是插队的孙女过来了,十分高兴。 进门后,入眼的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小平房。 两个房间,一间是爷爷奶奶老两口住,另外一间是大伯大伯母夫妻俩住。在大厅隔出一个单间,是给十五岁江静莲住,大堂哥二堂哥皆是二十好几的大男人,都是早早进了部队,如今已提了干,很少有时间回家探亲。偶尔回家来,都是睡客厅的。 “宝宝快坐,坐!奶奶给你洗个苹果吃。”言罢,在桌子下面的箱子翻出了一个大苹果,到灶间洗了。这一箱水果是部队发下来的福利,每个人得几斤。 洗完水果之后,奶奶切成八块,用盘子装了起来。 江静兰浅笑着,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问着奶奶:“奶奶,您与爷爷身体还好吗?” “好,你在乡下还习惯吧?” “习惯了。” “这回可以呆多久?” “请了三个月的病假。” “嗯,能请假就好。咱家也不在乎那点工分。” “爷爷呢?” “你爷爷出去找人下棋了,到了饭点才回来。” …… 江静兰陪着奶奶聊了半小时,就起身告辞,江奶奶自然是让她吃了饭再走,江静兰推辞。 江静兰别过奶奶,出了江家,走在部队大院里,一群小学生刚刚放学,背着用布缝制的简易的书包一路又蹦又跳地跑回来。有些脸上还带着泥巴印子,淘气得不得了。 这次走出来之后,一路上并没有遇上小战士。不过也不需要有人引路,江静兰知道怎么走,怎么说以前也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江静兰慢慢地走着,渐渐地走近了姜北家的楼下,姜家住得是二层小洋楼,条件十分不差,有电话有地毯有长沙发有风扇有小电视……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江静江只是想着姜北是不是还有‘元阳’在,吃了姜北能不能让自己再进一层,自己到了炼气二层,能不能再进灵气空间,如今她日思夜想的事情,就是能进入灵气空间。 江静兰漂亮眸子随意瞥了一眼,对面穿着整齐而又一丝不苟男人脱下了帽子,露出寸头,淡淡的视线扫了过来,然后两人视线对上……江静兰远远地望去,觉得那男子的身姿犹如一株清秀的白杨一般,匀称颀长,穿着一身的绿松枝看着尤为的英俊,气质卓然,这便是姜北。 姜北,即便性子冷漠,可追他的姑娘也从来没有断过。这样的男孩子,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有好多小姑娘缀在他身后缠着他了。以前的江静兰就是一个,姜北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之一。 姜北起初是觉得这个小姑娘长得特别的可爱,圆脸像一团白嫩的包子,也就待她多了几分耐心。偏偏这个小姑娘喜欢粘着他,姜北不愿意她跟着,塞了她几块糖吃哄她回家,过了几天糖吃完了江静兰又来了。 江静兰慢慢地长大了,姜北也终于觉得不妥帖了。为了让江静兰死心,他曾经敷衍着答应和她谈朋友的。姜北的性子不大爱迁就人,处久了对方肯定会不耐烦,主动要求分了的。只是还没有等到处久了,江静兰就被派下乡了。 俩人谈朋友那事儿,就不了了之。 姜北也是刚刚训练完,浑身流了很多的汗水,热气腾腾的。不过素来严谨自律的还是穿得一丝不苟,那些女兵从来都没有机会得以窥见姜队长的身材。 姜北迈着步子,姿态很标准地朝着江静兰走过来。姜北是个高的,一米八几将近一米九的身材,在南方也算是鹤立鸡群,扔到部队里也是中上的水平。身姿矫健,一对眉毛犹如刀刻一般的凌厉,眼神也是精神奕奕,偶尔流转着锐利的光芒的。冷峻的脸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近,部队里姜北还有一个称号叫做‘冷面神’。 “宝宝,什么时候回上海?”姜北看了一眼江静兰,冲她颔首,清冽冷峻的面容漾起一丝的笑容,顿时犹如春日消融的碎冰,潺潺地化成了暖水。那目光清亮而又正气,浑身带着一股沉静的味道。 “昨天回的。”江静兰浅笑着,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姜北点了点头,又道:“回来呆几天?”他虽然是个军人,平时的训练是肯定少不了的,但是依旧是一副的白净的面皮,怎么晒也晒不黑的。他清冽的嗓音带着一丝的喑哑,是刚刚训练完了喊口号喊哑的。 江静兰抿了抿嘴唇,平静的面上带了一丝的认真:“请了三个月病假。”为什么看不出眼前的优秀男子是不是处-男呢?难道真的要与他来一夜-情吗?那是明着来,还是暗着来?软着来,还是硬着来?清醒着,还是晕厥着呢?不急,不急,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好好的谋划谋划。 闻言,姜北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江静兰的身上,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原本聪明可爱犹如一团玉雪的小姑娘出落成了现在这样清丽娇美且带些妩媚的大姑娘,举手投足之间带着自信,飞扬的眉宇融着甜蜜的味道,低声问:“生病了?” “没,总是不喜欢乡下,回来呆段时间。”静兰耸耸肩,轻柔曼妙的嗓音犹如丝丝入耳的筝乐一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露出两个小小的梨锅。 “真的没有?”姜北忽而说,沉静的面容轻轻地皱起了眉毛,江静兰也算是姜北从小看着长大的,就算是两个人没能谈得成,姜北也是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家,而并不是随随便便就找了个人嫁了。姜北出身这样的政治家庭,不会不知道现如今的女知青的状况。有很多女知青,插队到了乡下,孤援无助,有很多都被当地人欺负了去的。江静兰被分去的地方还是姜北给运作了一下,分到了比较平稳妥帖的地区。 江静兰浅笑着摆了摆头,露出可爱的梨锅。 “那就好。有事就直说。”姜北轻轻地把目光移到江静兰的身上,见了她米分嫩白皙的脸蛋犹如初初绽颜的花一样,眼里含着的笑容似乎清澈得能亮起来一般,也没有了以前看着他就专注而又炽热的眼神。 她静默了一会,脑子里忽而想起了一些事情,特意叮嘱了姜北一番:“姜北哥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腿,有空让阿姨帮你找个偏方治治。”姜北小的时候爬树曾经把腿给摔过,也不是很严重的伤,好了之后也没有多在意。到了七九年的时候去了越南战场,湿气太重,极为不适应,这条腿就给他拖了后腿……后来,还是拥有了灵液的杨春雪帮助了他,如今她丢失了宝葫芦,想帮也没有法子。 姜北听了,淡淡地笑了一下,沉默了一会才点点头,“会的。”他是话少,面冷心热的类型。不熟悉他的人会以为他极难接近,操练起兵蛋子来的时候手下丝毫不留情。纵然因为这张脸和家庭,好多女人喜欢,但是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没有几个能忍受得了。几乎没有个人的时间,有了时间姜北也不搭理人,和他谈朋友就跟自己和自己恋爱差不多,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江静兰看着姜北难得地笑容,也笑了一下:“那我走了,姜北哥也回去吧。” 姜北颔首轻轻地点头,那露出的下巴冒着淡淡的青痕。 姜北目送着她袅袅婷婷地离开,站在原地,他永远是挺直这的腰身,手置于裤脚线,一丝不苟的标准的站姿。大概是姜北的耐心都在小小的江静兰身上耗光了,才会觉得以后那些以各种方式想要追着他的女孩子烦人,而且繁重的训练之中,他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讨好人。 片刻后。姜北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5.第十七章+新一章+新一章 1975年,12月初 三个月的假期,眼瞧着就到要了。 江静兰一直在想接下去,怎么办? 与男人之间,她向来是被动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在床上,她基本都是躺平给男人弄的,很少会主动勾-引的,所以没什么技术。 这样子的她,如何能让姜北与她来一夜呢?只有用药了,只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一夜呢?如今不是后世,开个房家常便饭,或是开个车都可以来一发。 真是苦恼啊? 事前,如果让姜北知道,他一定不配合,不管他有多冲动。 事后,如果让姜北知道,他一定会负责的,不管他有多怒,可江静兰却不想让他负责……总之,如今的江静兰很苦恼! 江家人也查觉到一些,但他们都以为小闺女是舍不得家里,不想回乡下了,因下乡是国家政策,不能不去,所以江家人也不知说什么话安慰她。 时间一天天的接近三个月,江静兰开始着手准备一种中草药,她手上有不少配方,很特殊的西方,可以说是秘方,很特殊的一种春-药!是一种无色无味的香,男人或是女人闻了后,就会浑身躁热难耐!这时,如果做了些什么……当事人,会如同做一场春-梦吧!事后……如果处理干净,也就没有事后了! 江静兰,没有试过这种香,因而她有些下不去手。 想着,就定在离开上海的最后一晚。 大概……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夜’吧! 这一夜,江静兰梦见自己丹田内三色树旁,突然多了一个无色‘灵气团’,灵气十分浓郁!她未极多想,便沉下心神,使劲地吸收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十天……也许是一年……在那‘浓郁’灵气团还有三分之二时,她便冲到了炼气二层。 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便被不知名的力量拉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不过,身处温暖水池内的江静兰没有慌张,十分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首先,发现自己落入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碧蓝水池之中,池水温暖非常。 其次,发现池外是她熟悉且陌生的一大片‘黑土地’,确定很大,约有一亩左右,但没有熟悉的灵果树,没有熟悉的灵蔬、灵米、灵草、灵药等等,只有肥沃的‘黑土地’。 她想:大约……也许是空间升级了吧。 说起升级,这算是第二次了吧! 空间,最初只有五十平方。后来变成了二百多平方。如今少说也有六百多平方吧。 如同精灵般泡在池水之中的江静兰,在观察后水池外围后,终于发现了——池水最中间还多了一汪‘一平方’大小的泉水,那泉水高出池水半米,泉水中间飘浮着一个‘玉葫芦’。 玉葫芦啊玉葫芦! 江静兰又恨又爱地盯着那个似玉非玉的‘玉葫芦’,盯着盯着,那玉葫芦似乎活着般,吐出两个光圈,一个是金色的,一个是白色的,向她飞驰而来,速度之快,令她躲闪不及,她一惊之下失去了意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6.第十八章 次日,一早 周家的马匹车辆已安排妥当, 细软小件的东西打好包要带到京城, 而大件的家具已经分送他人,只待他们离开后由各家取走, 至于他们住的房子,本是营州为周家安排的,并不是私宅,也无需处理。 待陈家那一大串的马车浩浩荡荡过去后, 周家才接了上去, 徒留一片飞尘! 一身藕黄色裙装的周昕陪着同样一身素色的周太太坐马车, 母女俩小声地说着话,父兄与弟弟们都是骑着高头大马。 周昕透过车窗望向前方, 只见父亲一人一骑, 大哥带着三弟同骑,二哥带着四弟同骑。 “娘,姨娘不跟着我们一同回长安吗?”周昕小心地询问。父亲决定随陈家一同回长安后, 没几日姨娘就病了, 家中孩子多,母亲提议将她移出去, 父亲没有多久便点头同意了,之后,在家里再也没见过她,听说总是不见好,后来病得愈发重了。 “唉,她也是个没福气的。当年在你祖母跟前伺候过,特别机灵,很得宠,后来你祖母将她赐给了你父亲……你祖母去了,她哭得死去活来,很得你父亲的心……可惜,命不好。你父亲身边不能没人伺候,回长安,再买个好的……”周太太用淡淡地口吻说着过往。哼,生了一个庶子,就敢告歪状,如果再生一胎,那还不上了天去,这一回彻底处理了事,回到长安家里更忙乱,才不耐烦同她几歪。 …… 当天晚上,周昕躺在驿馆的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就坐起来,五心向上,开始引气入体。(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7.第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  在空闲之余, 曾澜澜会在空间吊床上悠然自得地细细品读着儿女们的历史课本,只读那一段对应的——全国解放后与改革开放前的历史事情。反复研究,1952年的城市“五反”,1963年至1966年的农村“四清”, 1966年至1968年的‘破四旧’‘立四新’活动, 以及从1966年5月至1976年10月的‘文-化大革命’活动。 回想这一年来, 曾家发生的灵异事情,曾澜澜不由得意一笑,这嫣然的一笑,如同一朵含苞欲放的玉兰花。 随之,曾澜澜又蹙起眉头, 爷爷不离开大陆, 那‘知识分子’‘臭老九’的高帽是戴定了, 她只能通过不入流的小手段将伤害降到最低, 有吃的有穿的,活下去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帅爸爸与俏妈妈到时就收入空间得了, 时机一到再放出来得了,翩翩公子哥儿是受不了一点点地挫折, 非黑即白, 过刚易折啊! 自从姑夫莫名其妙地失踪之后,姑姑如同炸了毛的鸡般, 四处乱窜, 整整折腾了三个月多, 在公-安局都放弃之后,她才安静下来,不过她仿佛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离不开丈夫,爱得‘无怨无悔’般,毅然决然地抱着宝生离开了曾宅,搬入了单位分配下来的公房,虽不过二十平方,在如今是相当不错的。 这一年,曾家不光失踪了一个女婿,空了一个书斋和一个华丽的公主房便停止了,之后又陆陆续续地空了所有的房间,黄金珠宝、貂皮丝绸、西服旗袍、尖头皮鞋、香水化妆品、古董字画等贵重物品统统消失。 不过令曾奶奶惊异的是:凭空多出不少新鲜水果。因曾澜澜将空间出品的新鲜水果放置在奶奶的房间内。 后来,曾爷爷试探性添置的普通木板床,大众化的五斗橱、搪瓷盆之类物件,没有再消失过,好像明白了什么,曾家陆续地添置了些生活必须品,不再浪费不再奢侈不再小资不再摆阔气。 曾家悄无声息地改头换面了般与贫下中农靠近靠近再靠近些。 如此异常之事,曾家人几乎守口如瓶,具体的事情连受宠闺女天莉也没有告诉,曾教授与海外已近一年不联系了,是曾奶奶去信细细嘱咐过,而去香港的申请迟迟未通过,渐渐地曾教授感觉到‘山-雨-欲-来’,心里已有计划,事情一出便行下下策,他常常独自叹息:改朝换代的风雨之期何时过去啊? 曾澜澜有些苦恼,她这个年龄好像得参与‘上山下乡’活动呢?她讨厌农村,讨厌劳作,讨厌又矮又暗的土屋,讨厌没有电的生活,过十年,她一想便觉得天踏了些绝望,便何况要一呆就得十年之久,想像自己从美艳小白花变成厌恶的黄脸婆,她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1966年6月1日 曾澜澜一早便带着街道办事处开出来的证明,到了邮电局,买了今日的人民日报。手下快速翻找着头条重大时政,很快找到了那个著名地社论——《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曾澜澜默默读着——破除几千年来一切剥削阶级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破四旧’来了! 她即兴奋又忐忑地跑回家,十五岁的美丽少女,穿着朴素地布衣布裤布鞋也掩饰不住她的青春靓丽,一进家门,迫不及待地去敲开书斋的门,找着正在破旧书桌上练字的爷爷,边喘气边道:“爷爷,你看……”言罢,将报纸人民日报摊开,将那篇社论摊在曾教授的眼前。 曾教授慢条斯理地放下笔,净手,擦干,才看向书桌上的人民日报,看完之后,陷入沉思与默想之中,久久不回神,对正在等着他反应的孙女视而不见! 曾澜澜见爷爷久久不理她,失望地嘬着嘴出去了。 几日后。 当曾澜澜在学校里取回了门门皆是60分的成绩单时,曾妈妈发狠了,时不时地盯着她补课。曾澜澜无奈地叹息,自己能门门考60分,是何等的难得!当时考试时,她是边考边计分的喽!这种时间,出头露面的事儿,她不能干。 1966年8月1日 曾澜澜在广播电台听到了,召开□□八届十一中全会,通过了《关于□□的决定》(简称《十六条》),进一步肯定了破“四旧”的提法。但如何破 “四旧”,中央没有说明。 同时,在会上, 毛-泽-东发表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 一时间,北京的红小将们纷纷给街道、工厂、公社、老字号商店、学校改成“反修路”、“东风商店”、 “红卫战校”等革命名称,剪小裤腿、飞机头、火箭鞋,揪斗学者、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等“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暴-力行为成风。 行动的狂热,使许多原本置身事外的学生参加到红卫兵的行列。 身在上海的曾家听着‘新华社’对此进行了连续的肯定性、歌颂性报道。还在人民日报上读了一篇《好得很》的社论。 “许多地方的名称、商店的字号,服务行业的不少陈规陋习,仍然散发着封建主义、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毒化着人们的灵魂。广大革命群众,对这些实在不能再容忍了!” “千千万万‘红-卫兵’举起了铁扫帚,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把这些代表着剥削阶级思想的许多名称和风俗习惯,来了个大扫除。” …… 对此,给予充分肯定。 当晚,曾教授让儿子去请回了闺女天莉,在家中招开了一次沉重的家庭会议。 会议内容十分简单。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曾家不能断了血脉。 今晚之后——曾家‘化整为零’,曾天佑带着妻子偷渡去香港(一时半会办不下去香港的合法手续);妞妞还小,陪着爷爷奶奶留下;天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与曾家划清界限。 曾教授此言一出,众人惊恐万状!曾妈妈已经开始低泣(舍不得闺女),而天莉是愤愤不平之状(觉得丈夫的离开是与曾家脱不了关系),曾天佑为难之色溢于言表(父母亲与闺女留下,他如此能放心得下),曾澜澜松了半口气,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此计,是目前唯一的出路,分成三路,曾家不会全部遭了殃,斗来斗去,曾家如果只有老人与小孩,那革委会也会放松些,只有斗青壮年才有劲,将那曾经高贵的头颅压下去,让他低到泥土里去,那才是成就。 正在这时,脊背笔挺、保养得体、衣着朴素地曾奶奶从容不迫地推门进入,提着三个小布袋子,放在又旧又破的四方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曾家有难了!天莉,你一个女人,丈夫不在身边,不好过。不过,爱民家‘根正苗红’,你只要与曾家划清界限,日子就会平静地过下去。”言罢,指了指那三个小布袋,接着说:“这是曾家唯一剩下的,我一分为三,天佑夫妻一份,我与你爸一份,你一份,你先选吧。这是关键时刻救命用的,好好的藏起来。” “妈,干嘛这样子啊?”天莉梗着脖子,大声质问着。 “姑姑,爷爷奶奶是为你好,你也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去香港,不过得偷渡,危险系数挺高的。”曾澜澜摸着手指头,懒洋洋地开口。 天莉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捉住一个布袋子,抱起天宝,招呼也不打一个便出了门。 曾澜澜又凉凉地加了一句:“那袋子里的东西,姑姑你可得好好留着,那是让你东山再起的资本呢。”万一让有心人见着了,那可是要受斗的。 回答她的是有力的关门声,曾澜澜无所谓的抬了抬浓浓的弯眉,笑了。 一阵沉默之后。 曾教授又淡淡地开口:“天佑啊,你们马上去准备,明早就走,我给你们准备了新的身份证明,你们到了深训,先了解情况,再找当地的蛇头,坐船过去。到了香港,调整一下再去英国,你与阿兰精通英语,只要能到了香港,一切好办。我与你妈妈就自私地留下妞妞了。你们到了那边,安定下来后,找家医院查查身子,能给曾家添丁就是功臣。” “爸爸……” “去吧,好好活着,活着就有机会见面。你们别寄信寄东西回来。国内行势不对啊。没有个十年八年是结束不了了……唉!”当年,不远走他乡不知是对还是错呢。 “嗯……” “去吧,家里在美国还有一些产业,你们好好的活着。” 此后,自1960年至今,每年的国庆均在□□前举行盛大的集会和群众□□活动,但未举行阅兵。(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8.第二十章 此为防盗章  “OK!”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出妹妹经常挂在口中的口头禅。 十分钟后, 三人一同上了岸, 兄弟俩默契的用两条家中带出来的大被单, 为妹妹围了一个换衣之所,王兰兰撩起旧被单一角,低头钻了进去, 也不矫情地直接脱下身上的短衣短裤, 露出善未发育地少女身子,通身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无一丝瑕疵。 王兰兰训练有素地套上一件灰色纯棉短袖褂子与一条白色内裤以及灰色纯棉及膝短裤,喊着:“好的,你们谁先换?”其实,从河边到王家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完全可以回家再换, 反正到了家奶奶一定让他们再用院子里被阳光晒过的温水再冲一冲澡, 可是阿奶就是坚持让他们一上岸就换掉湿衣裳,说女娃与男娃都不能穿湿衣裳,于身子无益。 俩兄弟四处张望一下, 这边比较偏僻,一面环水,一面靠山,两边都种着杨柳,见四下无人:“同时换。”兄弟俩直接三两下扒下湿裤衩, 又三两下换上干净裤衩, 动作之快, 令王兰兰瞠目结舌,暗自叹服!她来不及装下羞捂下眼,真讨厌,看到两兄弟白光光PP。 仨兄妹各自洗了洗换下来的衣服,便提着下午的收获——一小搪瓷盆螺蛳,回到了家里。 晚上,皓月当空,星星稀少!外面蛙鸣不断!王兰兰悠闲地盘着腿坐在竹榻上,听着广播新闻,左手捏着螺蛳,右手捏着粗粗地针,轻轻一挑,放在嘴边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广播新闻中不断地提起领导人的一句话: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当广播员用高亢地声音宣布着‘又一批知识青年满怀豪情地奔赴农村了’时,王爸爸带着喜忧参半的口吻说:“这回,咱们大队也分到了三个名额。”不知道如何安排他们呢,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还让他们下地干活吗?这不合理啊!他们的优势不在这里。 王兰兰一听,知青?那原主的‘官配’就要来啦,她睁大眼睛好奇地问父亲:“爸爸,他们能干活吗?他们又不像哥哥从小就开始干活。”三个哥哥都是好孩子,一放学便上山拾柴禾,一放假便下地挣工分。 “是啊,他们能干活吗?他们要自己干活挣工分,养活自己呢。”王爸爸一脸地为难,这些知青重不得轻不得,在公社开会时,听说有的公社的下乡青年,会不少偷鸡摸狗的,还祸害了整个村子的家禽呢!啧啧,这些小年轻,不行不行,以后得让大家把自个家里养的鸡鸭看牢一点,哪一天真被兜走了可就没地儿说理去了。 “那他们还不饿死,呵呵!”王兰兰想起原文中原主情窦初开时,会拿粮食去补贴着她的心上人呢。 “是啊,都是半大不少的,也不能不管他们啊?!兰兰,你聪明,帮爸爸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吧。”王爸爸一脸宠溺看着闺女,如果让他闺女下乡干活养自己,那他可是舍不得,将心比心,也不能亏待了那几个城里娃啊! 王兰兰眯着眼,歪着小脑袋,开始思考。 半晌后。 “术业有专攻,让他们干最擅长、最拿手的活儿啊!”王兰兰慢悠悠的开口,边说边飞速的动脑子:“比如说:开个扫盲班。三个知青,从知识的好与差,分小班、中班、大班。小班是一二年级的知识面,跟班是三四年级的知识面,大班是五六年级的知识面。一个班就学一年,三个班毕业就是小学毕业,爸爸你去与老校长说说,让他们参加初中考试,能过的话,也让他们上县中。” 听后,王爸爸赞同地接下去:“好,时间设在晚上,晚上不下地。地址设在大队办公室,那里有三个杂物房。” 在旁上乘凉的二哥王爱国也开动脑子:“学习免费,笔与本子自备,成绩优秀者月月有奖励。” 王爸爸边听边点头,奖励没有问题,如今地里各种产量比之从前涨了一成有余,收获的时间也比过去快了两周。他明白那是种子的问题,那一年他好奇就将那意外得之的粮食分出一些做了粮种,将之前的粮种放在家里吃掉。结果意外之喜啊!近几年,粮食增产了,令村民日子一年比一年好,村中家禽家畜也越养越多!整个是‘良性循环’! “全村18岁以下的男、女必须上完这三个班。”三哥王保国也发表了自己的建议,好多爱学习的同学,因为家里情况而失了学,很苦恼。 “没有问题,这几年大队的粮食比之过去涨了一层。大队也有了点资金。那三个知青的工分如何算呢?”也不能让他们一直白干吧,那终究非长久之计,村里也不可白占了便宜。 王爷爷边摇着芭蕉扇,边乐哈哈地接口道:“就算半天的工分吧。晚上设两堂课。除了农忙时,没有假期。”言罢,停了停,想了想,又接着说:“也不能让他们好吃懒做,给他们在后山脚下画一亩荒地出来,分成三份自留地,一人一份,可以让他们学习下地干活,也让他们有些蔬菜玉米吃吃。” “好好好。让他们先习惯下地,如果他们家庭条件好,家里自会寄钱寄物寄粮票,那就算不去与村民一起干活也可以养活自己。如果他们谁家庭条件不好,那自然就会跟着下地,就算只干半日,那加上扫盲班的半日工分,那就成了一天整工分,更是饿不着他们。”王爸爸还在心底暗忖着:那他们自己养着鸡鸭,可以吃蛋也可以吃肉,如果想养猪羊也可以,反正自己家里年年有猪仔羊仔儿。 今年初秋。 王兰兰与王保国俩个也要去大岙中学初中部上初中。 从玉泉村到县中,步行去一趟大概需要两个小时,骑自行车只需半个多小时,一来一回一个多小时。中午那点时间压根还不够来回吃个饭,所以王家仨个孩子,中午就留在中学食堂吃。 仨兄妹早上去上学,晚上再一块回来,一路上相互照应!如今,仨个娃娃上学,一辆自行车是不够的,如果只是一两日,是可以将就,前面坐兰兰,后面坐兄弟其中一个,另一个骑车。 可,至少得一年啊,那哪能将就了得? 王家大郎人缘挺不错,刚刚上班不久便在同事那里要了一张自行车票回来,还借了钱从上海买回了一辆‘凤头’牌自行车。这可是好车,不亚于后世的‘奔驰宝马’,凤头自行车——由英国Raleigh公司所生产的自行车,因自行车车标上部的图案与凤凰的头相似,故民间称之为凤头自行车,由于其做工精良,用料考究,凤头自行车在后世(末世来临之前)被多数自行车爱好者追捧。 王建国表示:这是送给弟弟与妹妹的礼物。他也没有厚此薄彼,对二弟说:等他毕业了,就送他一只进口手表。王爷爷对大孙子如此表现十分满意,私下摸了二百块给他,让他去还了同事的钱。 当时,王爷爷自己也摸出了两支英雄钢笔,送给小孙子小孙女,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玉泉村离大岙县城大概十来公里路,路倒都是大道,只不过现在的路都是黄泥路,坑坑洼洼的,王兰兰坐在‘凤头’后座被颠得屁股生疼,她硬忍着没吱声,像她这样已经是最享受的了,村里可还有许多人上县里买东西都是走着去的,来回二十多公里路可得走上四个小时呢,那不是老半天了,打死王兰兰也吃不消,走这么远的路,屁股疼点就疼点吧,总比腿疼强。 俩个哥哥骑车又稳又快(一人载一半路),半个小时多点便来到了大岙县中。 王兰兰穿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到县城,坐在自行车后座,看到街上只有光溜溜的一个国营饭店,一个二层楼的供销社,一个邮局(可以发电报打电话收发包裹的地方),哦,听说还有电影院新华书店县中小学什么的,不过小摊小贩都看不见,不知哪里有黑市,她有一大堆的各种蛋要出手呢。 大岙县中是个有七十多年文化底蕴的旧中学,曾培养了无数位学生,王兰兰一路走来,看到了两幢半新不旧的三层小楼,还有两幢比较破旧的二层小楼,都是青砖瓦房,二哥一路带着他们,一路介绍着,这是初中部,那一幢高中部,那个是图书馆,那是学生寝室,哦,那是操场,那是蓝球场,哦,那是食堂。(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9.第二十一章 此为防盗章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拥着棉被坐了起身, 竖起枕头, 慵懒地靠在单人床床头, 稍稍打量着了几眼这不大不小的房间,朴素干净, 一床,一桌,一椅,一个带镜子的长柜, 书桌上整齐的码着一排课本,又有几本随意摊开,椅子靠背上挂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还放着几件衣服, 碎花的窗帘微微垂下, 不过是个五六十年代的房间, 没什么看头。 她稍觉苦涩地一笑, 无奈抬手捂额,简单的动作却带出从容优雅的美感,她忖思着:咋又来了这个年代?这穿越大神不是在玩她吗?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时代啊?清朝宋朝明朝都可以啊,当然唐朝更好!近代民国也可以,现代也行,只是别去末日! 罢了, 罢了! 一切都是妄想! 好在, 这一回她在空间收集了许多物资——吃喝玩乐, 应有尽有。哪怕真的回到了末日,哪怕到了原始年代,也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上十年之久!经历了两世的‘文-化-大-革-命’,心底还有有种不详预感,闭眼之后,还会来这个年代,而且会是无限循环来,不知如何才能结束!她渴望换个时空换个年代,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不奢望了,还是看看这貌不惊人的少女是谁吧?此刻,脑海里有两段记忆,一大一小,除了她累积几世的记忆外,还有另一部分记忆则是原主的,原主十七年的记忆保存完整!正静待着她接收! 她无可奈何地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缓缓躺回单人床,闭目合眼,意识一触,不慌不忙地打开原主记忆,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她,葛思岚,1944年出生,祖父是个大地主,拥有上千亩良田,可惜时代不对,童年几乎是在战乱里度过的!小小地孩儿,经历了抗日战争,又经历了国共战争! 父亲葛成林,出身富贵,念过私塾,进过洋学堂,念完大学就直接参加了革命事业,可以说是背叛了家庭(地主)出身,可以说是放下‘万贯家财’去干革命!为了信仰,敢在战火里出生入死! 母亲程珍珍(葛程氏),她是清末古板秀才的小闺女,受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家训,不识字,却有一双三寸金莲。 程珍珍笈笄礼一过,就被许给了镇上的大户——葛家,葛家三代单传,满十六岁就嫁入了葛家,丈夫大她整整十岁,算是老夫少妻,本应该恩爱,可是葛成林常年在外从事革命工作,成婚后在家里只呆了一个月就匆匆而去。之后就如同失踪了一般,行踪成迷!只有每月一封平安信! 好在程珍珍肚皮十分争气,短短一个月,便怀了身孕。葛家二老,十分高兴!儿子参加了革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三请四请地请回了儿子,让他娶妻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葛家的血脉不能断啊! 程家闺女果然是个好生养的。 如果儿媳妇能够一举得男就好了!祖宗保佑! 可惜,次年程珍珍生下了一个闺女——那就是葛思岚。葛思岚小时候没见父亲几面,妈妈又经常嫌她不是男孩,爷爷奶奶对她如何,她没印象,记事之前就过世了! 弟弟葛思峰,是父母亲的宝贝蛋儿。他1949年初出生,不得不说程珍珍是位易受孕的女人,丈夫匆匆来匆匆去,也能怀上孩子。程珍珍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她生怕别人欺负宝贝儿子,整日整日抱在怀里,当时已六岁的葛思岚羡慕这个弟弟。如果不是母亲从小就三令五申地说要对弟弟好,弟弟是我们未来的依靠!葛思岚恨不得没这个弟弟。 母亲有事忙着田庄里的事儿时,总是让她看着弟弟,有次不小心抱着弟弟摔了跤,怕跌着了弟弟,让他扑在自己的身上。弟弟是没事了,可她跌开了头,就是如此,母亲还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她一顿,说她没带好弟弟。 记忆里,这个程珍珍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吃的穿的玩的用的,恨不得什么都给了弟弟,生怕弟弟吃亏。凡是弟弟喜欢的,母亲决不会让她拿走。 程珍珍是旧式女人,不识字,可却会一手好针线,可身为她的亲闺女却是连衣扣也不会缝一缝,这也是环境影响造成的。 当葛思岚三岁时,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程珍珍一个小脚女人管不过来上千亩良田,也害怕丈夫牺牲,儿子又还小,到时受宗族的欺凌,当机立断地卖掉大部分良田,换成一条条小黄鱼,偷偷收了起来,连丈夫都没有说一声,一心要留着给儿子娶妻生子用。 于是乎,葛家只剩下上百亩良田,她家里家外的忙活着,对闺女就难免要散养了,而当她腾出手来,要开始教导已五岁闺女时,她幸运地又怀上了,转年又幸运地生下了一个儿子,从此以后,整个心都扑在宝贝儿子身上了。 后来,用程珍珍自己的话讲那一段过往,是这样子的——‘他老子在外头打游击,我一个带两个小人,今天这边的兵打过来,明朝那边的队伍经过,我一个小脚女人抱起他往山里逃,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 每每这个时候,葛思岚想起小小的自己迈着短短的腿跟着母亲向山里跑,摔跟头了,哭鼻子了,母亲也不会回头看一眼,只是抱着宝贝弟弟碎步小跑,没有弟弟之前,母亲会牵着她的小手碎步小跑,她摔了一跤,会快速拉起她小小的身子,接着碎步小跑。 弟弟葛思峰真是好命,还不会下地走路,不打战了,全国便解放了! 接着便是土地改革。 1950年6月30日,中-央-人-民-政-府根据全国解放后的新情况,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它规定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 同年冬起,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耕种,同时也分给地主应得的一份,让他们自己耕种,自食其力,借以解放农村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为新中国的工业化开辟道路。 总之,葛家上百亩的好地没了!程珍珍被划成了地主成分,哭天抹泪在镇里闹了几场,土地依旧还是没有了,一个小脚的年轻女人也下不了地,不过她依旧不死心,藏好家里的金银财宝,送了闺女去上学,托邻里照看,自己抱着儿子回娘家,留给儿子的上百亩良田没了,给儿子他爸去信,他只会让她服从组织,她想如果有一天组织要收家里的金银财宝,那儿子他爸一定也会说服从吧。 程珍珍为了那上百亩良田与丈夫闹翻了! 1954年初,葛成林再次来信让她去苏州,程珍珍思虑再三,觉得在老家没得什么好处,于是收拾收拾,便带着五岁的葛思峰与十岁的葛思岚两个孩子来到苏州,和丈夫葛成林生活在一起。 那一年,程珍珍才刚刚二十七岁,是位年轻的小脚少妇,小巧玲珑,凹凸有致,眉目清秀!可程珍珍素来旧式打扮,常年穿着直同大褂,绣花鞋,瞧着生生老了十岁;好在葛成林貌不惊人,高高瘦瘦,一点不出挑! 到了苏州的葛思岚,被葛成林直接插班入小学,当时的她一点都不愿意跟这个陌生严肃的父亲亲近。 而在蜜缸里长大的葛思峰恰恰相反,很喜欢与爸爸玩耍,骑大马,抛高高,听英雄事迹等等。 三十六岁的葛成林,也只有在葛思峰这个儿子那儿才找到身为人父的责任和乐趣! 本来团聚是好事,但程珍珍以她独有的消息收集方式,知道许多大首长在进大城市后抛下不革命的原配,用识文断字的新女性替代掉糟糠妻。 自己男人——葛成林虽然算不上大首长,但在苏州市府也排得上号,万一他嫌弃她是文盲加小脚,她怎么办?她儿子怎么办?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别看现在很宠儿子。 于是程珍珍为了儿子开始未雨绸缪,天天蹲在葛成林的办公室。她打算扎紧篱笆,不给他接触女性的机会。 葛成林是旧时代的念书人,上过私塾,进了洋学堂,哪怕是军人也是一名儒将。与聚少离多的小脚且文盲的妻子,真是说又说不听,讲又讲不通。十分苦恼!他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啊!如果有的话,当年就不会回家成亲了! 组织部出面找程珍珍谈了几次,反而被她的振振有辞说退了。组织部部长是葛成林的老部下,想了个釜底抽薪的办法,给程珍珍安排工作。在那之前,先送她去扫盲班学习。 1960年9月,□□中央、□□本着‘勤俭建国’的方针,决定改革国庆制度。 此后,自1960年至今,每年的国庆均在□□前举行盛大的集会和群众□□活动,但未举行阅兵。 这一年的国庆节,曾继红因事请了假,提前一天回了家。不是因别的什么事,是她曾继红要与顾东辰在国庆节结婚!旅行结婚!去杭州蜜月旅行!!已开了介绍信。上海与杭州很近,过路的火车不少。 国庆节全国放假! 顾东辰带着单位结婚报告,户口本等拉着曾继红提前一日去扯结婚证,但在结婚证日期一栏上就是要求写着十月一日,那办事员也许与他熟悉之故吧,还真的照办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0.番外 此为防盗章 对,棉花一定很有市场, 到时候她可以留一些卖一些。 王兰兰, 前世是个九零后,一出生便是小公主的待遇, 全家就只有她一个宝贝,可谓是‘千娇百宠’也不为过! 望女成凤的爸爸妈妈, 以及有闲有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从她六岁起, 就让她参加各式各样的培训班,琴棋书画让她学个遍,最后因她有音乐舞蹈天分,就着重培养这点,经过十年的坚持不懈,最终考入了-中-央-舞蹈学院,从大一起就参加中-央-春节晚会, 当伴舞一直到毕业那年, 因为末世来了! 不想了不想了,王兰兰用力拍打着自己光光的脑袋,这是她要求奶奶剔的,她的头发又细又软还带了点黄, 不是她熟悉的, 她之前的头发是又黑又亮, 保养地像黑缎子般油光水滑, 做-爱时, 男朋友特别摸着她那及腰的长发,连到了末世第三年也不许她剪短。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想些高兴的事吧。 是有件让她惊喜不已的事,那就是收物品入空间时,物品没有压到空间的农作物上,也没有直接在肥沃的、黑褐色的土壤上方,而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种植空间的半空中,对,是在半空中,好像有透明的玻璃隔着般。 “兰兰,别拍脑袋瓜啊,小心拍傻了。放心,有奶奶每晚帮你擦生姜,头发很快能冒出来,到时又黑又浓,保证漂亮!”王奶奶慈爱地哄着女孙。 “嗯。”王兰兰让人宠惯了的,没有觉得王奶奶特别些,照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乖,别想头发的事,戴着帽子,出去玩吧。”王奶奶拉起摊在竹椅上的孙女,亲自给她戴上羊绒织的帽子,推着她出门。 “嗯。”王兰兰无奈地迈出正堂,慢腾腾地走出前院,向山上前进,她才不去村里玩的,没有头发的样子还是能少个人知道就少个人知道吧。不然,等大家长大时,就会话当年。 正天马行空的王兰兰,已经到了山脚下了,这里侧面是一个靠着河边的小树林子,一个大大的坝口蓄水池,前天她挖小果苗时在这附近竟然有野兔子跑过,当时她激动的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却没有那矫健的身手,吃了一嘴的土也没抓到,于是她心头一动,贼兮兮的在树林的中间做了一个小小的陷阱,今儿个正无聊着呢,就上去随便看看吧。 当时她就那么有些嘴馋,看到野兔子,脑海里就有无数道菜浮显着,如:□□肉,香辣兔,泡椒兔丁,冬瓜兔肉汤,陈皮兔,兔肉水饺等等。 做好陷阱后也就抛开了。 南方的山区没有高山险峻,没有高大密林,所以里面也没有猛兽什么的,不过兔子野鸡野猪是有的,也有村民逮到过,不过前几年的自然灾害一闹,这些野物便少见了。 那天,王兰兰在自己挖的陷阱上面轻轻的撒了些泥土一些杂草,如果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是陷阱,不过却在两颗树中间,倒也不会让路过的人不小心踩了进去。这一手,是男朋友手把手教会的,男朋友是军校毕业的,不过他没有去部队呆过,好像是犯了错,让家人送出国呆了三年,才回国开公司挣大钱,一见她便相中了,金钱美-色齐上阵,她也便心动了。 正胡思乱想的王兰兰凑近一瞧,哎呀,看样子是有收获啊,这陷阱上面的土和草被弄乱了,于是赶紧从空间内摸出那把小铲子,动手拨开掩盖起来的草,往下一望去,就见到半米深的陷阱里有只灰色的兔子躺在里面,脚上被陷阱下面削尖的木头插上了,此时已奄奄一息。 见此,王兰兰有些小激动,不过她眼一眯,没有直接趴下去把兔子拽出来,而是转身往回跑,边跑边大声地喊:“哥哥,快过来啊。”刚刚她来这边时,就看到三个哥哥又来捡柴禾了,真是勤快的少年们啊! 跑了大约五分钟,就听到那边传来声音:“兰兰,怎么啦?”这是大哥王建国的声音,十三岁的少年正是变声期,那公鸭般的声音,难听极了。 “大哥,过来跟你说。”这山上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人,还有不少孩子在拾柴呢,如今是正月份,山上只有干枯的树叶与草,不过干枯的树叶与草易燃,收拾起来背回家好用的很。到了三月份,上山的少男少女将会更多更多,到时有天然美味的野菜香菇春笋等等。 此时,王建国已手脚麻利的过来了,王兰兰见状,小声的说道:“大哥,我和你说个秘密啊。” 听到妹妹这样弱弱糯糯的和自己说话,王建国马上配合的问道:“什么,兰兰,你说啊,我不告诉别人。”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样子玩的吗?他很喜欢这个自己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妹妹。 王兰兰马上笑眯眯地拉着高她一倍的哥哥朝着树林里跑去,到了陷阱前,指了指那个陷阱,那奄奄一息的灰兔子就在里头。 王建国好奇的凑近一瞧,立马激动地直接半趴着进去一把把兔子拽了出来,兴奋地说:“兰兰,这兔子有三斤多呢。”言罢,突然安静下来,抬头平视着妹妹,柔声问道:“兰兰,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兔子。”不会是有主的吧。 “是我挖的陷阱。”王兰兰盯着王建国的眼睛,淡淡的回道。她既然学会了设陷阱,哪会不懂猎人之间不成文的规矩啊!她也不想装无知儿童。 王建国愣了愣,不过没有再问,而是四周张望一下,见没人才把兔子绑好脚放在了一边,开始拨地上的枯草,很快就是一大团,而王兰兰则把陷阱重新布置了起来。 片刻后,王建国将兔子压在那大团的枯草中间,与王兰兰一起朝着树林外走去。 走到树林边缘地带,王建国不动声色地将团着枯草的兔子放在背篓里,这个时代捉了一只兔子也得偷偷吃。 他已经信了妹妹的话,因为他刚才会余光看到妹妹把陷阱重新布置回去了。至于妹妹为什么会这些,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回家再说吧。 晚上,王家餐桌上有一大盘□□肉,一家八口吃得满口流油,吃得差不多时,王爷爷才开口问孙女:“兰兰,你什么时候在那里挖了陷阱的啊?”语气温柔,眼神慈祥。(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1.第一章 此为防盗章 闻言,曾爷爷先是愣了愣, 随后便笑了:“好, 谢谢同志。那我就去厨房住, 那边温暖。”明白了, 又一位冲着曾家的东西来的, 呵呵,曾家的东西只剩一点点, 放在了佣人房,哼!就是挖墙脚也挖不出一个子。 当晚,顾东辰知道后, 要求曾爷爷曾奶奶住三楼, 他住厨房,可爷爷平静地摇头,指了指脚, 道:“我喜欢一楼, 接地气,舒服!” 牛主任拿了钥匙, 过了一周, 才搬了进来, 没有家小, 只有他一人, 三十来岁的年龄, 国字脸, 浓眉大眼, 一脸严肃。 曾继红每晚都放开精神力监视着他,他也不付她所望,一入住,就开始摸摸索索,呵呵,原来如此啊,摸吧,摸完之后,就滚吧。 这日,午休时。 曾继红从徐汇区卫生院的红医班教室出来,莉莉在外面找她说话呢。 今儿,她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合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及脚腕,大衣后面开了条到膝的口子,大衣里头是修身的黑色羊绒衫与黑色羊绒裤,脚上穿着自制的黑色灯芯绒雪地靴,最外头是一条曾奶奶亲手织的正红色羊绒大围巾,这颜色亮眼极了!衬着小脸蛋儿愈发的白皙精致。 这样正的颜色可是北京顾家寄来的呢。还剩下一部分羊绒线,奶奶说留着给她的孩子。曾继红说还早呢,先给奶奶织一条大围巾,一定好看!奶奶没同意,宝贝似的留了下来。 “继红,这里……”曾继红一出现,莉莉一眼就瞧见她,曾继红这围巾真好看,如果是她的就好了,这种颜色很少见的呢。 “莉莉,你这一身军装可真好看,你是参军了吗?”曾继红眨眨眼明知故问。 “差不离啦,阿拉是兵团战士了。北大荒黑龙江的兵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那边全部机械化,一排排的拖拉机。”莉莉下巴上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般。 “真好啊,好羡慕啊!莉莉,莉莉,你与你哥哥,还有男朋友都分到了一起吗?”曾继红边找着话题,边伸手轻柔的摸索着那件军大衣,听说军大衣里的棉花是这个时代质量最有保持的良心棉,明儿去买件给爷爷,虽说上海是南边儿,不大冷,可爷爷一整天不是坐着就躺着,不能活动活动,比较怕冷,虽然爷爷如今一整天都呆在厨房间,那边一直温着煤球,温和,可中间奶奶会摸着他出去透透气,这一热一冷的,容易入寒,如果有了这种棉大衣,就不怕了。 “还不是男朋友呢?不过快了,我们都分在了一起。诶,我跟你说啊,我有个初中同学,父亲是资本家,黑五类子女,初中一毕业街道办事处就知道不让她念高中,这一回,她到街道办事处写了三回血书,请求加入我们兵团,可还是没通过,真可怜!之前,她可洋气了,学钢琴,喝牛奶,穿洋装。”莉莉口吻里带着些同情又带着些像是解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感情,总之有些矛盾! “哦。我爷爷被划成了臭老九,你不会嫌弃我吧。”曾继红半玩笑半认真的逗她。 “啊,你家也有教书匠啊。唉……这是怎么了,好同学个个都遭了殃,你家没有挨-斗吗?”莉莉神情复杂的问。 曾继红摇了摇头,可在自已家却住了最差的房间,佣人房与厨房,这世界太疯狂了吧。可,这疯狂才刚刚开始。 “怪不得你没有去报名兵团战士?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这个呢?原来你去不了啊!可惜了……”莉莉说着说着,又沮丧起来。 “别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记得给我写信啊。”吴继红见莉莉低落了,便开始不忍,这个单纯的上海小姑娘,到了北大荒,哪有什么舒服的日子过啊,她是可以不去的,她有个哥哥去了就可以的,可她……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 “当然,到时你可得给我回信啊,跟我说说上海这边儿的事,还有到时我需要什么,我写信给你,你得帮我买下来,寄给我,记住啦?兵团知青有四十多块工资呢。” “晓得啦!我请你吃苹果。”言罢,吴继红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伸手放在莉莉的眼前,果真见她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捧走,嘴巴上扬,道:“继红,我好久没吃到苹果了。谢谢你啊。这是哪里来的啊?” “我男朋友在外地的哥哥寄来的。”吴继红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来了,换了话题问:“你的行李准备好了吗?课本得带上,等你想回家时,就学习学习。” “傻继红,回家与学习有什么关系啊?”莉莉指着她,笑着。 “还不是怕你在农场干活干多了,真成了一名农民,不识字,让你时刻学习着,不然咱们不好交流啦?” “怎么可能呢?我的成绩不比你差吧,你永远是60分。”莉莉不乐意了。 “那到时我出题目寄给你,你能考多少分?” “那我也出题目寄给你,你又能考多少分呢?” “比就比,谁怕谁啊?” “一言为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 接着,两个漂亮少女胳膊搂着胳膊,亲密地说着话,抬着扛。 晚上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吃饭,突然转来吵嚷声,曾继红放出精神力向二楼探去,哇噻,叶同志在打闺女呢,正狐疑时,耳边听着奶奶说:“是何家大闺女,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报了名,要去参加北大荒兵团,叶同志觉得她太小,才十五岁,初中都没有毕业。” “那怎办啊?”曾继红回过神,问奶奶。 “何同志去街道办事处找了相关办事员说明了情况,请求等孩子高中毕业再去为祖国做贡献。” “那街道能同意吗?” “何家成分好,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太小,那办事员同意了。” “那二楼吵什么啊?” “那闺女死活要马上过去,被关到家里。” 曾继红心下暗忖着:想去的,都有机会,就是怕去了地方就后悔莫及,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去了,晒几天后,皮肤就黑了,还会长晒斑,那边冷啊,会长冻疮,一般都是睡同铺,没有个人空间,能舒服吗?去农村插队也比兵团舒服,至少劳动强度没有那样大,就是吃的苦些,但家里有补贴就好过了,花钱买吃的喝的用的,还可以买工分呢。 今年春节,顾东辰要回北京陪着长辈过,曾继红没有别的什么可送的,就搞了一篓子的苹果梨子蜜桔等水果,让顾东辰带回家去给长辈。关于她与顾东辰之间的爱情,已得到了单位与顾家的一致同意,如今就等着曾继红到十八岁。 这天上午,曾继红送顾东辰进了火车站,上了车厢,瞧着火车喷着气,啃叱啃叱地开走后回到家。 才回到家里,便无所事事,红医班也放了春假。 这会儿又不想看书,曾继红上了三楼,用顾东辰留下的钥匙开了门,进了顾东辰的房间,闭着美丽的双眸,直直地仰躺下,躲在顾东辰的床上,神识在空间的上层搜来搜去,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九阳豆浆机还有美的电烤箱。 她就觉得之前用过的,后来新鲜感一过,就搁置到一边了,当时的她觉得放着占了别墅的杂物间的位置,就随手收入空间,眼不见为净,现在可好了,可以用上了。 先做豆腐,这个不难,说明书就放在盒子里。 曾继红看着说明书,干黄豆150克,水2500克,柠檬汁或白醋15ml,用柠檬汁吧,空间里还放着些柠檬没有吃完,一个可以滤水的容器,这个一楼厨房里就有,等下取来,纱布1块,这个她在医院里顺过一些。 今儿做不成了,黄豆得先用清水泡一夜,明儿再做吧,做成了正好给姑姑送一份过去,正好到了与姑姑偷偷碰头的时间,彼此送上家里有的东西,表示彼此的关爱之情。 那就先用烤箱做蛋糕吧。 鸡蛋,有;面米分,有富强米分;白糖,有;色拉油,就用玉米油;牛奶,用奶米分泡;……那就开始吧,先做蛋白霜,接下去做蛋黄糊,最后交蛋白霜与蛋黄糊翻拌在一起,倒入8寸的圆形蛋糕模中,在烤箱预热10分钟,把蛋糕放入预热好的烤箱的中层,上下火,170度,40分钟。 一切搞定,下楼转一转。 半晌后,再回到三楼时。 蛋糕烤好了,立即带上隔热手套把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嗑几下,然后倒扣在烤架上,等蛋糕完全冷却后,就可以脱模了。 片刻后,曾继红给自己切下一小块,含入口中,偿了偿,不错,真不错!不能直接送到一楼,先收入空间,明日与姑姑会面之后,给宝生一半,再带回来一半,给爷爷奶奶偿偿。 次日起床,吃完早餐,曾继红就上了三楼,开始做豆腐,用搅拌机把黄豆打成生豆浆。 1965年初夏,徐家汇,曾宅 曾宅很大,三层楼高,并还有一个阁楼,前面有小草坪,后面有小花园,宅子里有不少古董书画和家具,家具是黄花犁和紫檀的。 二楼,有一间米分-红色调的大房间,这间房子布置得非常用心,完全就是一间豪华的公主房。 曾澜澜躺在柔软地大床上,无力的叹息:被丈夫宠着活到了99,寿终正寝后,咋又回到了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半晌后。 接收完姓曾名澜澜的十四岁美丽少女,她是出身良好的天之娇女。爷爷曾振光是留过洋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奶奶是位‘点石成金’的美国华裔商人,父亲母亲皆毕业于上海重点大学,后又参加解放后的重建工作。(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2.第二章 此为防盗章 除了原主的‘官配’徐诚之外, 另一位气度非凡的男知青, 姓萧名哲, 听说来自京城,是干部家庭出生, 王兰兰每个星期天放假在家时,也会在村里逛荡一下。 在村尾,与萧哲不期而遇时,王兰兰的眼神忍不住往萧哲身上飘。这也不能怪她的,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哪个没有偷偷打量过他啊!实在是他长了一副好皮相,身材颀长,双臂有力,并不瘦弱,脸上轮廓分明,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更为关键的是他一身的气质不同凡响。 萧哲的文化水平最高, 高中已毕业,像他这类家庭出身的子弟, 不论外面如何运动,家里自有一套规矩,不会‘人云亦云’,乱跟一气。 因此他当仁不让成了大班的老师同;而那女知青杜群不过是个初中生(在工厂当了几年女工, 如今工作让妹妹顶了去, 而她自己则顶了妹妹下乡的名额, 这一切皆是因为她是个拖油瓶之故), 就负责了小班;剩下的中班老师是由徐诚担任。 村中新鲜事儿少,来了三个知青,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知青生活,时间长了,连王兰兰也经常听说一些事儿。 比如说:那个穿军装的小伙子来了一个月了,还没有下过地呢,整天不是往山上撵兔子就是往河中捞鱼虾,还时不时地东拍拍西照照,听说那个是照相机,老贵老贵的哟。 比如说:那个高高瘦瘦的斯文知青,第二天就下地去整自个儿的自留地,努力是努力,可那地翻的就是没有什么效果,好在村里憨厚人不少,大家祖祖辈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庄稼汉,谁见了都少不得指点几句,教导教导他。 比如说:那个女知青,会过日子的好姑娘,一来大队便到王支书家捉了几只小鸡回去养着了,她说之前没养过,先试一试。 王家,餐桌上一派喜气洋洋,原来王建国休息回家来了,他休息时间真不少,铁路乘务员一般是做三天休三天,目前他是跟市里开往上海的火车,此时的火车速度很慢,晃晃悠悠的,就算他跟的是如今最先进的燃气型(目前最好的,很多火车是蒸汽型的,速度很慢)火车了,一趟去上海的火车还是得一天一夜(24小时)。 不过平常不大回家,最多一月一次,因他没有自行车,回家先得花车票从云舟市到大岙县,一来一往得两块钱,如果一个月回来五次,那就是十块钱(那就花去工资的三分之一),而大岙县回玉泉村得步行或是等弟弟妹妹们放学。 他听同事说过,上海有一种自行车是不需要自行车票,可以自己组装的,也可以花钱上牌。不过,如果放在乡下用用,也可以不上牌,可以想法子,搞一辆组装的自行车放在家里给二弟骑,二弟的旧车自己骑到市里去,以后回来只需骑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即可。 这一回,回家是有事情向家里汇报。 饭毕,王建国见家人纷纷放下筷子,妈妈与奶奶开始走身收碗筷,妹妹哼着歌蹦着去开那收音机,就有些腼腆地向爷爷表示自己有了一个对象。 王爷爷准备起来去装烟袋的身子一顿,又坐稳了,带着几分慈爱的目光望向他,缓缓开口询问:“哪里的姑娘?”可,别找个农村的。 “是我同事,是列车上优秀的播音员。”就是有些娇气,不过,他还有一个更娇气的妹妹呢!不是一样宠着娇着。人家还是城里的姑娘,家中的独生女,条件好了,娇气一些也是正常的。只是……哎! 听王建国说是有工作的,都为他高兴,正待细问之际,又听王建国期期艾艾接下去说:“她家有个要求,就是……就是,结婚后,第一个儿子姓王,第二个儿子姓宋。”王建国的声音越说越小。 可,此话一出口,王家正堂内不由地一静,落针可闻!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开口。王兰兰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啊!可是看到爸爸有些黑沉的脸,还是咽了下去。时代不同,观念不同。 半晌之后,王奶奶从厨房出来,让王兰兰与两个哥哥上二楼学习去,别在这里添乱,王兰兰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儿大不由娘啊!哥哥们有了嫂子就有小家庭啦,还是快快挣钱吧,快入冬了,国内最缺的是棉花,冬日里,有一件新棉袄的下乡人不多啊!下一茬全种棉花吧。那这个冬日,可以好好的捞一笔。一条条克数不一的‘小黄鱼’,她特惜罕! 次日一大早,仨兄妹吃过早饭,各自背着双肩书包(是王兰兰自创的),带上奶奶让带着的饭盒(是三个煎蛋),一同上学去,边骑着自行车,兄妹们时不时还讨论一句爷爷会不会同意啊?王兰兰深觉没什么的、无所谓,不过她这一回没有直言不讳。 仨人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见到人也没有说,是怕村民们听到会八卦自家的事儿。 车子行驶到大队办公所(之前是金大地主大院子,后来分出大部分屋里改成大队办公所,大锅饭也是在这里吃的)时,看到一排富有时代特征的标语。 而在红色黑体大字边上,是穿着帅气军装的萧哲,正向他们招人示意停下。 帅气的萧哲见他们一停,便淡笑地大步过来,直截了当地说:“哥们,我也要去县城,载我一程吧。”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王小哥正当开口之时,让王兰兰抢了话头:“萧哲,你会骑车的吧。还是你载我小哥一程吧,我小哥才十四岁。”奶奶怕俩个哥哥太累,才一定要求俩个哥哥分别载她一半路程。家中哥哥长得再高再壮,气色再好也不过一个十四、一个十六啊。 王小哥有些难为情,轻轻咳了一声,道:“妹妹,哥哥载得动。”他对萧哲的军装很有兴趣,想近距离观察观察。 王兰兰小嘴一嘬,表示不高兴了。 萧哲见状,淡淡一笑,王家还真养出了一个会撒娇的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再过几年,就招人惦记了。 王兰兰拍拍二哥的背,小声说了句:“驾……”示意二哥别停车了,快骑吧。 王兰兰是侧身做在自行车后座,她不必回头就能看到萧哲身高腿长地骑着‘凤头’跟上了他们。小哥与萧哲的对话声也随之传来。 “萧哥,你去县城干嘛啊?今天没有下地啊。” “去县城吃一顿好的。”离开时,妈妈给他塞了不少钱与票,到了这里,几个工作了的哥哥姐姐们也纷纷寄来了钱与票,还有不少衣物吃食,不过他自个儿不大会下厨,与徐城那个书生气的小子又合不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大多是煮个半生不熟的米饭,吃着京城带过来的牛肉罐头或是从乡亲们家里换来的鸡蛋蔬菜,还时不时地捉条鱼或是山上逮只兔子野鸡什么的,让那个女知青加工,分她三分之一食物,她也很乐意的。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味儿很正。”王保国建议。 “那中午我请客,你们三个一起来。”萧哲提议。 “不必不必。我们在食堂有订饭的。”王家伙食向来好,王家兄妹的嘴不谗。 “不客气啦,那我订一份红烧肉送给你们,中午加餐得了。” “好吧。那你晚上来我们吃饭吧。”爷爷说过有来有往才长久。 …… 那俩人嘀嘀咕咕的聊了一路。 半小时后,到了大岙县中,萧哲与王家兄妹挥手暂别。 中午,萧哲还真的送来了一份红烧肉,很入味,很下饭。饭后,王兰兰依旧去黑市蹲点。 刚刚蹲下,便引起一个刚进来的妇女的注意,她马上就走到了跟前,眼睛瞄了下悄悄地问:“有富强-米分吗?”富强米分,也是一级面,是目前等级最高的面米分,称为特质一等米分或精面,是小麦种子最核心的部分磨出的面米分,这种面米分价格偏高,口味也好,但营养价值相对全麦米分低了很多,算是比较奢侈的居家面食原料。有的地方又叫70米分,意思是全麦只能出百分之七十的米分,另外相对的就有85米分,90米分和全麦米分。 王兰兰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思索了下,伸手入布袋子,悄悄摸出几颗晒干的麦粒放在美丽且白净手掌心中,让对方见仔细。 那妇人眼睛一亮,伸过手就拿过,放在嘴边,用牙齿一磕,细细一品,急切地问:“有多少?”县城有国营磨坊,自己想吃时就送去磨一点。 “二块一斤,不用粮票。”王兰兰干脆报出‘一口价’。 “好,有多少?”言罢,妇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怀中摸了一对金橙橙金镯子出来,低声说:“这是成对的。50克重,去银行卖,去去杂质,加了手续费,大概三百多。你给我150斤麦粒吧。”就是父母留给她的,让她小心藏起来,这一回,小儿子生病了,吃不下玉米米分。 “阿姨,我这里不过二十斤。别的不在这里,你要是愿意,咱们换个地方交换吧。”空间里,还剩下不少,不过她觉得麻烦,一直没有送去磨坊磨成米分。 妇人,有些犹豫起来,她听说有公-安在抓‘投机倒把’。 见状,可有可无地王兰兰淡淡地道:“那不你先买二十斤吧!?”反正她不着急,放着就放着,即不会发霉,又不会过期。俗话说的好,上赶的不是买卖。 妇人一听,马上就不犹豫了,哪有机会找到这样多的麦粒啊,让小儿子一日吃一顿,能吃一年有余了,只要放置妥当,就没事,她道:“就去县中后门吧。”说是后门,其实那边已经没有门了,都是沙石地,长了及膝的杂草,又有棵很大的枫树拦着,有一处极封闭地方。 那地方,王兰兰曾经误闹过,有点印象,她点头:“成。你记得拿几个布袋过来。还有很重,你一个人拿不动的。推个车过来吧。” 妇人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 王兰兰也没有再停留,找了个封闭的巷子口把车子弄了出来,在后车架上放了三个大布袋,分别装入五十斤的麦粒,小心的推着去了学校后门的位置。 中午时间还是有些热,王兰兰躲到了古树下乘凉,周围环境很安静,也没有烟囱,显然没有住家,对面是一幢两层小楼,楼很破败,楼墙上贴了不少大字报,楼外杂草丛生,她曾经有些纳闷地开口问过大哥:学校后面那幢破楼是什么地方?当时,大哥目光复杂,是暗然,是惘然,最后压低声音说:是图书馆,破四旧运动,第一件破的就是那里。(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3.第三章 此为防盗章  又要翻页了, 曾继红又再次瞄了眼此刻正在练军拳的顾东辰, 在她低头默读时,顾东辰雷达似的眼睛扫射到枝繁叶茂的石榴树下, 站立着一位长的挺白净的少女,他的心脏不由地‘嘭嘭’乱跳,曾家姑娘可真白啊! 那张小脸蛋也不错。不对, 应该说相当不错,小姑娘一张小巧瓜子脸, 精致的五官,皮肤白里透着红。那一对弯弯的浓眉,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一张菱形的嘴角, 嘴角还啜了一颗小梨涡! 整个人用一个字形容:美啊! 一小时后 曾家三口正在用简单却营养的早餐,浓郁香稠的小米粥,炒青豆, 茄子泥, 辣咸菜,令人见了便有好胃口! 曾奶奶向来懂养生,惯用奉行:皇帝的早餐、大臣的中餐、叫花子的晚餐。所有的细粮都放在早上吃。 饭后, 曾继红与曾奶奶推着爷爷去了与家不远的卫生所。 徐家汇卫生所 “医生,我爷爷这种情况能好吗?”曾继红拉着中年男大夫的白大挂, 急切地问着, 那白皙精致小脸蛋浮现着担忧, 别有一番纯真的风情! “养着, 吃营养些,每日得出去走一走,锻炼锻炼身体,慢慢来,别在病人眼前表现出消积情绪。你爷爷这种情况比较特殊,时好时坏,与心情环境有关。”中年男大夫十分忠恳的劝诫。 “医生,这样一来,我爷爷上不了班了吧?”曾继红喃喃地道。 “不能上班了,办个病退吧!” “嗯。谢谢医生!” 1966年,9月初 十五岁的曾继红穿着半旧的白色短袖衬衫与灰色长裤,下面穿着灰色的露指旧布鞋(她自己设计的,露指露跟,当凉鞋吃),骑着二八杠的自行车去学校高中部报名。 行至校园,她熟练地将自行车停到了车棚内,锁好便快步向高中部走去,今日很忙——交费、领书、打证明(去街道办事处办了新的粮本,高中生有31斤粮食)。 “澜澜,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嘛啊?”一个少女清脆声音响起,含嗔带嗲的,十分动听。 “莉莉,你也刚来啊?我改名了,现在是继红,继承的继,三八红旗手的红。”曾继红站着,回头望着来者。其实她不必回头也听出是哪位?这是她的同桌莉莉,一位地地道道的上海姑娘,精明爱斤斤计较,漂亮且爱打扮,最爱攀比衣服,这个同桌最爱与继红呆一块儿了,因为曾继红转到了这所普通学校之后,便再也没有穿过漂亮衣服,让莉莉倍儿有优越感。 “继红,你也改名啦,我哥哥也改了,叫光明。”漂亮少女耸耸肩,皱皱可爱的小鼻子,满脸的不以为然。 “嗯,好听。莉莉,你这样子更漂亮了。”曾继红见莉莉没有在头上折腾那些漂亮的发卡,有些言不由衷的赞美。 红小将们出动,上海已停止销售具有“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色彩的化妆品、仿古工艺品、花发卡等商品,全国女同志们个个素面朝天,大唱自然就是美!大街小巷,黑白灰是主旋律,军绿是最亮眼的风景线! “好啊,你取笑我啊,妈妈将我的发卡匣子没收了。”言罢,莉莉又机灵地压低了声音道:“我妈妈自己的剪了长卷发,她说有个女工友运气不好,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就让那些红小兵捉拿,送到理发店里一剪刀下去,就成了只到下巴的长度。” “剪短了好啊,简单又方便。”曾继红转动着眼珠子,对着莉莉眨眼。 在学校里办完的该办的事儿,曾继红便带着刚领到的一大包新书骑着自行车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特特路过附近的副食品店,购买副食品的时候光有票不行,主要凭证,不过如今爷爷歇在家中,奶奶在家里照顾爷爷,外面的事儿,大部分是曾继红在安排,粮本与副食品供应证她都是随身携带(丢在空间里),这也是爷爷特意在培养着她的独立性。 上海徐家汇——属于徐汇区的一个相当重要的商业圈,是上海四大城市副中心之一,亦为上海十大商业中心之一,东起宛平路,西至宜山路,北起广元路,南至零陵路,占地面积4.04平方公里。 徐汇区——只有一个副食品站,但副食品店不止一个。 曾继红骑着自行车路过家中指定的副食品店时,下了车,要将所有的票全部消耗掉,这个月的各类票都凭着副食品供应证买了下来,各类副食品,每月每人限购多,她和爷爷加一块儿也不够多,日子紧巴巴的,爸爸在的时候会去某处换些回来。 像奶奶这样子即没工作,又不是学生,于社会无奉献的市民是没有副食品供应的,奶奶只能拿到底保——二十一斤粗粮。 上海市的供应在全国是首屈一指的,但对曾继红来说,还是太少了,比如鸡蛋供应,每人每月只有一斤半的鸡蛋供应,她想想有鸡蛋供应,将三斤鸡蛋票给用了。 如今不比后市,想吃个新鲜,天天一大早去菜场挑菜,如今是来了供应就排队抢购。 前段时间,副食本上指定的副食品店里不供应鸡蛋,当时她好声好气地问售货员。那售货员爱搭不理地说:什么时候有供应什么时候再来买吧。曾继红又好声好气地笑问:店里什么时候供应猪肉?售货员十分不耐烦地回:不知道,你们等公告! 国营就是牛!一个售货员的职位成了香饽饽! 今日有供应鸡蛋,曾继红不管三七二十一,三斤鸡蛋全部买完,等下收三分之二入空间,大热天怕吃臭掉。 可,依旧没有猪肉提供——副食品店并不是每日都供应猪肉,往往一个月只供应五六次,多的话有八-九次供应,限时限量,不抢快那就抢不到。从爸爸妈妈离开之后,曾继红就没有吃过肉。 这个月,一定要吃肉。 曾继红大包小包地出了副食品商店,一一放置在自行车前蓝或是后座上,回去不敢骑车了,慢慢地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反正不远了。一怕鸡蛋破了,二怕万一遇到抢-劫的就得不偿失。 远远地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堆满煤球的平板车,这是二楼的住户何家的吧,徐汇区的煤厂每个月月初供应一次,从一号到三号持续三天,错过了,就得等下一个月再来。今天是一号,是这个月煤球供应的第一天,她也要去购买,明天就开始上学了。 现在煤厂做的煤球都是蜂窝煤,一块煤上有十二个眼,分为三种,大煤、小煤和炭煤,之前家里的煤球是不够用的,不过家里有土灶,爸爸会骑车去想法子弄来木柴。 如今是她的责任了,得想法子啦!空间有不少杆子或是长滕什么的,就取出挂到佣人房外面晒干当柴禾烧,如果还不够就去旧货市场买旧木材当柴,曾继红心下暗忖着。 到了家。 进书斋与爷爷打过招呼,放下新书,便出来,进厨房帮着奶奶做饭。 中午是吃粗粮——地瓜稀粥,搭着整个整个下锅煮地杂食(玉米棒子、带皮土豆、带皮地瓜、带皮芋头等各三个)吃,豆油炒青菜,咸菜炒茄子,还给爷爷蒸了个鸡蛋,就是病号加餐,不过爷爷不大承认自己是病号,因他四肢无力的病况一到晚上天黑便自动痊愈,可到了白日到犯病,可真是‘日夜颠倒’! 饭后。 奶奶刷洗碗筷,而曾继红扶着爷爷在后院石榴树下遛达,曾继红向爷爷汇报学校里的见闻,曾继红的作风是报忧不报喜!不希望爷爷报有美好的希望。 “爷爷,学校公布学年改制了,今年下半年起高中只有两年就毕业了。” “那初中也是两年制了,小学呢?大学呢?” “小学是五年制,大学啊,不知道,没有说什么时候高考,大概不会有了吧。” “学校里有没有斗老-师啊?”在北京旧友的来信中描述,上个月京城四大重点中学,老师被自己的学生打倒,老师的头被学生摁在讲台上、摁在地上,学生往老师的头上、身上泼水、浇粪,学生用脚踩着老师的脸,学生用鞭子抽打老师,甚至将老师剥光上衣,被赶到操场上,戴上高帽游-街-示-众……有一部分老师受不了这般的侮辱而自-杀。 “我现在这个普通中学还没有开始,不过上个月我之前就读的重点中学已有同学带头去破‘四旧’,特别……特别的慷慨激昂,连比带划的。”每句话都能套进一两个词汇,个个都上唱大戏一般,都不会好好说话了,中二病的少女少男,被打了鸡血般。不过后面这一句,没说出口。祸从口出,这个时代得谨言慎行,不可多吐一个字,不可多做一件事! “下个星期大学就开学了,唉……”不知道那些同事们能不能躲过这一回,他自私了,身上有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病况,不必想折就可以办了病退。 唉!为了曾家他没有与那些同事老友们面对面的通气,不过他们心底也是明白的,大家都是听广播电台读人民日报的,哪会不明白?再不明白,大家也是学过历史,经历过战争年代。 “爷爷,你该午休了!” “嗯,回吧!” 这位老师姓刘,听说是县城人,夜里不宿在学校里,如同大哥般每日骑自行车来来回回,中午也要回去吃饭,上午十点一下课就骑车回县城,下午一点半回到学校,时间有些赶,不过还是来得及。 王兰兰对着这位刘老师不敢在课堂上再看《新华字典》,而是让爷爷给她买了一整套‘红宝书’,在课堂上好好学习!刘老师对这本书不敢没收,也不敢说她上课时间看这书不好,不过就是不停地让她起来回答问题,可是不论她问什么,王兰兰都一一回答,口齿清晰,字正腔圆,引着同学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几次三番过后,刘老师就不再理会她,反正她在课堂也不讲话,只是埋头读苦课外书罢了,成绩又好,家长也没有不赞成的。 别问王兰兰为什么不好好听课呢,唉,让一个大学毕业生认真听小学二年级的课,为实是太为难她了吧,真真是太无聊了! 这日上午,刘老师嘴上说着下课,手上拿起放在教桌上的黄铜色手铃,出了教室,立于走廊边,摇了整整六十下。 下课铃声一响,大半不小的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王保国将两个书包一收,一右一左各挂一个,大热天没有牵妹妹的手,俩人并肩出了教室,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黑一白,如果不是熟悉,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对兄妹。 “兰兰,等等我。”吴红儿背着书包,向他们跑来,她梳着两个羊角辫,跑动时,一跳一跳的,十分可爱。 见此,王兰兰抬手摸了下如今已到耳边的齐发,不过依旧带着天然黄自然卷,配着精致五官,白皙脸蛋,愈发像洋娃娃,她仰头对着高自己一个头的小哥道:“哥,你先回去吧,我与红儿慢慢走回家。” 王保国想了想,点了点,说:“好吧!戴好草帽,别晒伤了。”大热天,他正想早些回去到河里摸螺蛳。 “好的好的,去吧去吧。”对自己的皮肤,比任何人都重视,农忙时,王兰兰曾提着小篮子跟着村里的小孩子们一起去捡过麦穗,可是麦穗没有捡到多少,那白皙的脸蛋一下子晒成猴子-屁-股般。当时她吓坏了,之后再也不出去了。 王妈妈只会恨铁不成钢的瞪眼,闺女这般娇气,就算嫁到城里去,哪有不干活的,哪个婆婆受得了这些。 奶奶见状,让爷爷去编个漂亮的草帽给她帽上。爸爸与哥哥们说表示兰兰就在家里呆着吧。 王兰兰目送着哥哥那灰色粗布短裤与白色衬衫的背影渐渐远去,别看只是粗布棉布的,可是今年新做的呢,不像别的孩子打着补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穿衣习惯!(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4.第四章 此为防盗章 闻言, 曾爷爷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笑了:“好, 谢谢同志。那我就去厨房住, 那边温暖。”明白了,又一位冲着曾家的东西来的,呵呵,曾家的东西只剩一点点, 放在了佣人房, 哼!就是挖墙脚也挖不出一个子。 当晚, 顾东辰知道后,要求曾爷爷曾奶奶住三楼, 他住厨房,可爷爷平静地摇头,指了指脚, 道:“我喜欢一楼, 接地气,舒服!” 牛主任拿了钥匙, 过了一周,才搬了进来, 没有家小, 只有他一人, 三十来岁的年龄, 国字脸, 浓眉大眼, 一脸严肃。 曾继红每晚都放开精神力监视着他,他也不付她所望,一入住,就开始摸摸索索,呵呵,原来如此啊,摸吧,摸完之后,就滚吧。 这日,午休时。 曾继红从徐汇区卫生院的红医班教室出来,莉莉在外面找她说话呢。 今儿,她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合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及脚腕,大衣后面开了条到膝的口子,大衣里头是修身的黑色羊绒衫与黑色羊绒裤,脚上穿着自制的黑色灯芯绒雪地靴,最外头是一条曾奶奶亲手织的正红色羊绒大围巾,这颜色亮眼极了!衬着小脸蛋儿愈发的白皙精致。 这样正的颜色可是北京顾家寄来的呢。还剩下一部分羊绒线,奶奶说留着给她的孩子。曾继红说还早呢,先给奶奶织一条大围巾,一定好看!奶奶没同意,宝贝似的留了下来。 “继红,这里……”曾继红一出现,莉莉一眼就瞧见她,曾继红这围巾真好看,如果是她的就好了,这种颜色很少见的呢。 “莉莉,你这一身军装可真好看,你是参军了吗?”曾继红眨眨眼明知故问。 “差不离啦,阿拉是兵团战士了。北大荒黑龙江的兵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那边全部机械化,一排排的拖拉机。”莉莉下巴上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般。 “真好啊,好羡慕啊!莉莉,莉莉,你与你哥哥,还有男朋友都分到了一起吗?”曾继红边找着话题,边伸手轻柔的摸索着那件军大衣,听说军大衣里的棉花是这个时代质量最有保持的良心棉,明儿去买件给爷爷,虽说上海是南边儿,不大冷,可爷爷一整天不是坐着就躺着,不能活动活动,比较怕冷,虽然爷爷如今一整天都呆在厨房间,那边一直温着煤球,温和,可中间奶奶会摸着他出去透透气,这一热一冷的,容易入寒,如果有了这种棉大衣,就不怕了。 “还不是男朋友呢?不过快了,我们都分在了一起。诶,我跟你说啊,我有个初中同学,父亲是资本家,黑五类子女,初中一毕业街道办事处就知道不让她念高中,这一回,她到街道办事处写了三回血书,请求加入我们兵团,可还是没通过,真可怜!之前,她可洋气了,学钢琴,喝牛奶,穿洋装。”莉莉口吻里带着些同情又带着些像是解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感情,总之有些矛盾! “哦。我爷爷被划成了臭老九,你不会嫌弃我吧。”曾继红半玩笑半认真的逗她。 “啊,你家也有教书匠啊。唉……这是怎么了,好同学个个都遭了殃,你家没有挨-斗吗?”莉莉神情复杂的问。 曾继红摇了摇头,可在自已家却住了最差的房间,佣人房与厨房,这世界太疯狂了吧。可,这疯狂才刚刚开始。 “怪不得你没有去报名兵团战士?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这个呢?原来你去不了啊!可惜了……”莉莉说着说着,又沮丧起来。 “别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记得给我写信啊。”吴继红见莉莉低落了,便开始不忍,这个单纯的上海小姑娘,到了北大荒,哪有什么舒服的日子过啊,她是可以不去的,她有个哥哥去了就可以的,可她……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 “当然,到时你可得给我回信啊,跟我说说上海这边儿的事,还有到时我需要什么,我写信给你,你得帮我买下来,寄给我,记住啦?兵团知青有四十多块工资呢。” “晓得啦!我请你吃苹果。”言罢,吴继红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伸手放在莉莉的眼前,果真见她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捧走,嘴巴上扬,道:“继红,我好久没吃到苹果了。谢谢你啊。这是哪里来的啊?” “我男朋友在外地的哥哥寄来的。”吴继红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来了,换了话题问:“你的行李准备好了吗?课本得带上,等你想回家时,就学习学习。” “傻继红,回家与学习有什么关系啊?”莉莉指着她,笑着。 “还不是怕你在农场干活干多了,真成了一名农民,不识字,让你时刻学习着,不然咱们不好交流啦?” “怎么可能呢?我的成绩不比你差吧,你永远是60分。”莉莉不乐意了。 “那到时我出题目寄给你,你能考多少分?” “那我也出题目寄给你,你又能考多少分呢?” “比就比,谁怕谁啊?” “一言为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 接着,两个漂亮少女胳膊搂着胳膊,亲密地说着话,抬着扛。 晚上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吃饭,突然转来吵嚷声,曾继红放出精神力向二楼探去,哇噻,叶同志在打闺女呢,正狐疑时,耳边听着奶奶说:“是何家大闺女,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报了名,要去参加北大荒兵团,叶同志觉得她太小,才十五岁,初中都没有毕业。” “那怎办啊?”曾继红回过神,问奶奶。 “何同志去街道办事处找了相关办事员说明了情况,请求等孩子高中毕业再去为祖国做贡献。” “那街道能同意吗?” “何家成分好,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太小,那办事员同意了。” “那二楼吵什么啊?” “那闺女死活要马上过去,被关到家里。” 曾继红心下暗忖着:想去的,都有机会,就是怕去了地方就后悔莫及,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去了,晒几天后,皮肤就黑了,还会长晒斑,那边冷啊,会长冻疮,一般都是睡同铺,没有个人空间,能舒服吗?去农村插队也比兵团舒服,至少劳动强度没有那样大,就是吃的苦些,但家里有补贴就好过了,花钱买吃的喝的用的,还可以买工分呢。 今年春节,顾东辰要回北京陪着长辈过,曾继红没有别的什么可送的,就搞了一篓子的苹果梨子蜜桔等水果,让顾东辰带回家去给长辈。关于她与顾东辰之间的爱情,已得到了单位与顾家的一致同意,如今就等着曾继红到十八岁。 这天上午,曾继红送顾东辰进了火车站,上了车厢,瞧着火车喷着气,啃叱啃叱地开走后回到家。 才回到家里,便无所事事,红医班也放了春假。 这会儿又不想看书,曾继红上了三楼,用顾东辰留下的钥匙开了门,进了顾东辰的房间,闭着美丽的双眸,直直地仰躺下,躲在顾东辰的床上,神识在空间的上层搜来搜去,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九阳豆浆机还有美的电烤箱。 她就觉得之前用过的,后来新鲜感一过,就搁置到一边了,当时的她觉得放着占了别墅的杂物间的位置,就随手收入空间,眼不见为净,现在可好了,可以用上了。 先做豆腐,这个不难,说明书就放在盒子里。 曾继红看着说明书,干黄豆150克,水2500克,柠檬汁或白醋15ml,用柠檬汁吧,空间里还放着些柠檬没有吃完,一个可以滤水的容器,这个一楼厨房里就有,等下取来,纱布1块,这个她在医院里顺过一些。 今儿做不成了,黄豆得先用清水泡一夜,明儿再做吧,做成了正好给姑姑送一份过去,正好到了与姑姑偷偷碰头的时间,彼此送上家里有的东西,表示彼此的关爱之情。 那就先用烤箱做蛋糕吧。 鸡蛋,有;面米分,有富强米分;白糖,有;色拉油,就用玉米油;牛奶,用奶米分泡;……那就开始吧,先做蛋白霜,接下去做蛋黄糊,最后交蛋白霜与蛋黄糊翻拌在一起,倒入8寸的圆形蛋糕模中,在烤箱预热10分钟,把蛋糕放入预热好的烤箱的中层,上下火,170度,40分钟。 一切搞定,下楼转一转。 半晌后,再回到三楼时。 蛋糕烤好了,立即带上隔热手套把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嗑几下,然后倒扣在烤架上,等蛋糕完全冷却后,就可以脱模了。 片刻后,曾继红给自己切下一小块,含入口中,偿了偿,不错,真不错!不能直接送到一楼,先收入空间,明日与姑姑会面之后,给宝生一半,再带回来一半,给爷爷奶奶偿偿。(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5.第五章 此为防盗章 天未亮时。 小姑子天莉在她的房门口又敲又叫又闹, 小姑子比丈夫小了整整八岁, 丈夫向来宠着她,有了妞妞后,才将那份心收了些回来,丈夫被吵醒,二话不说地起床,开门,问她怎么回事? 小姑子拉着丈夫手臂直接上了三楼, 边着急上楼,边解释着:宝生发烧了, 爱民什么也没有带的走掉了。 当时立于自己的房门前,没有跟在身后,依旧听得到丈夫问小姑子是不是又吵架了? 小姑子恨恨地回道:问你生的好女儿,让我们一家子搬走,没门。听到这, 她怒气上涌。而丈夫不以为然地道:行了行了!先送宝生上医院, 你这样大了与妞妞计较什么啊? …… “别闹,烦……”曾澜澜不耐烦的挥舞着小手,小嘴喃喃着, 连眼也不睁一下。她三更半夜起身劳心劳力的, 她为了谁啊,为自己吗?当然不是, 是为了曾家。她智商有限, 促不及防地来到了这里, 一时之间好法子想不出;只得使用笨法子,一步一步地将那些可能列出来的罪证一一抹掉。 曾妈妈满心无奈地瞧着闺女将军绿色被单一卷,缩成一团又睡了。丈夫陪着小姑子送宝生上医院了,不然还可以叫丈夫来,抱闺女回他们房间睡觉。 她环视四周,这房间不知怎的,被搬得空荡荡的,可丈夫不在,这又不是天踏下来的大事,不好一大早去吵公公婆婆,他们身子也不好,也是她自己没有底气(没生个儿子)。这情况,静下心来,一想,便知道是出了家贼,还是得丈夫出面与小姑子谈。她不好出面,天莉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小姑子。 曾妈妈无奈地起身下了楼,去准备早餐去了,以前有佣人的,因解放便没有了,后来也有保姆,又因吃食紧张而解聘了。厨房内的大米粥从昨晚开始熬,舀出来凉了凉就可能吃,煎几个荷包蛋,油条早上没有时间去买,开个罐头好了,还有一些妹夫老家寄来的辣咸菜也可以挟一些出来。 当曾澜澜起床洗漱后,才发觉自己收得太彻底了,除了身上这一身衣服,空荡荡,一无所有,不,还有一条被单,没有办法,她眼珠子一圈,从空间取出几身当‘小村花’时穿的白布衣背带裤外加黑布鞋。 换好衣服,下楼用早餐时,没有见到帅爸爸与漂亮姑姑还有小宝生,那个姑夫还在她空间里当植物人呢,呵呵,这个内贼无论如何不可留,这是个随时随地会爆炸的地-雷,当然她也没有要他的命,植物人一出她的空间,三天后自然清醒,这方面她有经验的。然而,她是不可能放他出来的,WG结束之前,是不会放出他来的,这种卑鄙小人少一个,可以少祸害一批人。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害,可以出卖任何人。 曾澜澜回过神来,悄悄地问奶奶,奶奶依旧慈爱地道:宝生病了,你爸爸与姑姑送他去医院了。曾澜澜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用完早餐。 今天爸爸不能送她上学,爷爷推着自行车,冲她道:“爷爷送你。” “好啦!”曾澜澜笑着上了后座。 爷爷的车技一般,但没有扭来扭去,一路上两人均有心事,最后还是曾澜澜先打破寂静,压着声音道:“爷爷,昨晚好像来人进了我的房间,让我们滚出大陆。爷爷,我们是不是要去香港啊?”她,不抱希望的再次提出离开大陆的意见。 “呵呵,澜澜做恶梦啦?是快考试了,有压力了吧。不一定考第一,尽力就好。”离开大陆,不会,自己的国家不强大,在异国他乡一样过不好。当年在美国留学时,学习了国内没有的专业技术,为的就是回来报效国家。当年,多少人劝他远走台湾,他没有去,他选择留下来教书育人,只想给国家培育一代又一代的人才。如今,国内困难重重,他又如何能离开呢? “……”曾澜澜。爷爷还不知道他的书斋已成空,还没有看见那封由她左手写成的犀利短信呢。 很快到了学校。 曾澜澜穿着旧衣裳旧布鞋,背着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军绿色挎包进了教室,收了一大片惊讶的目光,曾澜澜向来只穿着美国寄回国的漂亮衣裳,令男生侧目,令女生妒忌生恨,这时有好事者过来问:“澜澜,你怎么穿成这样子啊??” 曾澜澜低点不语。同学们不知哪个是人哪个是鬼?到时谁会出卖谁?谁会陷害谁?谁会祸害谁? 只有低头沉默不语! 中午,曾澜澜在学校里吃。一荤两素,味道一般般。 饭后。 曾澜澜出了校园,逛着学校外围那整齐的林荫道,随之从兜里取出一个红富士苹果,咔嚓咔嚓的开吃,真甜真水! 下午。 第二堂是音乐课,老师是位时髦漂亮的女华裔,她在课中宣布一个月后的校庆,班上大合□□色歌曲——《歌唱祖国》,由曾澜澜责任钢琴伴奏。 话落,曾澜澜已收到几道含有敌意的视线。 曾澜澜心下一突,暗叫不好,那个‘弹钢琴的少女与红-卫-兵们’什么什么的故事跳上心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是少女受了污辱后再自杀什么的事情。 手下悄无声息地摸了一种瞬间红肿的药品(出自手抄本秘方),本来是用在别人(之前用得最多的部位是想染指她丈夫的年轻貌美女人的脸蛋上)身上的,如今只得用到了自己这漂亮的纤纤十指,还好没有什么副作用,三日之后便恢复。 哎,她活了这么多年,成了老妖孽了,还是一点没有长进,依旧又懒又怕麻烦,还怕脏怕累,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的与这个时代不搭配。 “老师,对不起!我的手指头受伤了,不能胜任……”曾澜澜起身,将那肿成萝卜头般的食指伸出,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周遭,收到或是吃惊或是怜惜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复而慢慢地低头,恹恹地道。 音乐老师愣了一愣,还未开口,已有女同学起身高声道:“老师,我的手指头没受伤,我可以……”言罢,还示威般的朝曾澜澜扫了一眼。 曾澜澜默默地回坐,低头垂眼。 音乐老师笑了道:“好的,那咱们去排练吧。”反正不过是个大合唱,也不需要多少的水平。 初二(1)班四十多个学生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一路叽叽喳喳的到了有钢琴的大礼堂,女前男后,高个子立中间,两边从高到低,一次排开,排成两排。 这时,钢琴音悠悠扬扬地响起来。紧接着,全班高唱着《歌唱祖国》: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宽广美丽的土地,是我们亲爱的家乡,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我们团结友爱坚强如钢。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我们勤劳,我们勇敢,独立自由是我们的理想;我们战胜了多少苦难, 才得到今天的解放!我们爱和平,我们爱家乡,谁敢侵犯我们就叫他死亡!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东方太阳,正在升起,人民共和国正在成长;我们领袖□□,指引着前进的方向。我们的生活天天向上,我们的前途万丈光芒。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放学后。 曾澜澜在爸爸接她的校门口角落里等了十分钟,依旧不见人影,曾澜澜也不再等待,慢腾腾的向曾家方向步行前进。 曾宅,书斋内 曾家父子看完短信,对视一眼,接着面面相觑,复而各自低头不语,那歪歪扭扭的字,有几个令人坐立不安的词:什么‘海外间谍’、什么‘美国特务’、什么‘崇洋媚外’、什么‘黑五类’等等字眼。 “父亲,有小人要陷害咱们,该咋办?”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会令曾家陷于绝境。 “让我想一想,你先出去吧。”曾教授无力地挥了下手,以示他离开,自己要静一静。如今不比解放前,当时去台湾去香港去英国的人很多,只要有钱都很容易出去,可现在只能去香港,到了香港后,再去英国(香港是在英国统治下),最后回去美国。问题是去香港也不是那么容易,想光明正大的去香港不是易事,偷渡去?不大安全,还不如低调地生活在上海。(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6.第六章 此为防盗章 二楼, 有一间米分-红色调的大房间,这间房子布置得非常用心,完全就是一间豪华的公主房。 曾澜澜躺在柔软地大床上, 无力的叹息:被丈夫宠着活到了99, 寿终正寝后, 咋又回到了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半晌后。 接收完姓曾名澜澜的十四岁美丽少女,她是出身良好的天之娇女。爷爷曾振光是留过洋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 奶奶是位‘点石成金’的美国华裔商人, 父亲母亲皆毕业于上海重点大学,后又参加解放后的重建工作。 曾澜澜虽出生在国家困难时期, 可她自小是喝美国奶米分长大,可以吃辅食后, 就吃美国米米分,美国大米,如今还用美国罐头下饭呢。奶奶当年带着两个儿女回到了中国,可她的产业没有结束掉,依旧在吃着分红, 大部分的亲朋好友依旧在美国居住。 曾澜澜从出生到如今, 依旧是个在幸福下成长, 被宠爱所包围的孩子。曾爸爸曾妈妈只得她一个宝贝, 就算两年前姑姑添了一个儿子宝生,依旧没有分了她的宠爱! 得天独厚的曾澜澜不光光长得美丽, 还是个天份极高的孩子, 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她能歌能舞,极富语言天分,精通俄、英、法等语言。 可惜,这一切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在这个时代,家里条件越好,成分便越差。那个长达十年的可恶WG活动马上到来!她成了这种家庭成员,下场一定是最惨的! 突然,房门便敲响,响了三声便停下,十分有素养,然后响起慈爱地叫唤声:“妞妞,妞妞,奶奶的小妞妞!快下楼吃生煎馒头和甜豆浆,是爸爸出去买来的。” “嗯!”曾澜澜半死不活的嗯一声,身子则没有动起来,头上悬着不把刀,哪有什么胃口啊? “小妞妞,奶奶进来了。” “嗯!”大床上的曾澜澜又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全家时不时被批-斗,像她这样子的美丽少女也许还会遭遇更悲惨的事情,比如:强-奸,轮-奸之类的事情。美丽的东西,便是用来打破的。 曾奶奶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轻轻推开实木厚实的房门,瞧着小妞妞表情恹恹的缩在大床上,脸上浮现几点担忧,柔声问道:“妞妞,怎么了?不舒服吗?让爸爸送你去大医院让医生瞧瞧。”今天是星期天,一家大小都在家里。 曾澜澜懒洋洋的摇着小脑袋,别提惹人爱,曾奶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嘴里喃喃着:“还好,不烫,没有烧。”松了口气,孙女娇滴滴的,学习又用功,还是多出去玩玩:“妞妞,乖,起来,吃过早餐,让姑父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女婿是贫苦人家出生,脾气好,耐心足,对澜澜也是真心诚意的宠爱。也正是如今,儿子儿媳妇才会对他一直住在曾家没有意见。 曾澜澜心烦意乱地,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个章程,不过她对上曾奶奶那双充满怜惜的目光,真心不忍心出言不逊,惹她担心,也不知曾奶奶还有多少好日子过呢!她只得又是摇了摇头。 曾奶奶摸着她的手,怜惜地道:“你不想下楼吧。好,你去洗漱下,奶奶让你妈妈送早餐上来。” 曾澜澜懒洋洋的目送曾奶奶出了门,下了楼,叹息一声,在床上打了一个滚,跳了起来,进了浴室间,对着镜子洗漱,还小心翼翼地擦上包装简陋的雪肤霜。 洗漱结束后,回到房间时,见原主的母亲已将托盘上的一小碟生煎馒头,一碗甜豆浆,还有一个煮鸡蛋放在小几上,将精致的调羹筷子一一摆好,见闺女出来,笑着道:“妞妞,来,先吃早餐。”婆婆说妞妞心情不好,大家顺着点,听得抱着儿子的小姑子用鼻孔冷哼一声,那个穷酸妹夫一连点头说好。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夫家穷没钱就赖在娘家,生了个儿子了不起啊,又不是嫁曾。 见状,曾澜澜勉强挤出一个笑,点了点,坐下开吃。曾妈妈一脸含笑的望着精致美丽的闺女,这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心下叹息:如果不是她只得一个闺女,哪会让小姑子赖在家里不走呢?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生下妞妞后,再无开怀,看过中医吃过中药,医生说顺其自然,会有的,可惜这么些年,就是没有再怀过,好在公公婆婆都是开明的人,老公与她在大学里自由恋爱结合的,感情一直很好!还有感谢新中国,拥有了新的《婚姻法》,一夫一妻,没有纳小妾,没有养情人之说。 曾澜澜吃完早餐,漱了口,换下白色真丝睡衣,穿上纯棉白色衬衫,蓝色纯棉长裤,搭上乌黑油亮的齐耳学生头,对着镜子刹是纯净美丽,她心乱如麻地下了楼,一楼客厅没人,她毫无头绪地逛了逛前院,又百无聊赖地绕着楼房去了后院,后院有颗石榴树,她对这颗父亲亲手种下的、带着美好愿望的果树绕了一圈又一圈,不知父亲能不能如愿以偿? “妞妞,来!”身后突然传来爷爷慈爱的叫唤声,曾澜澜顺着声音望去,见到爷爷在书房的窗口对着她招了招手。 片刻后。 曾澜澜推开一楼书房的厚重实木门,见爷爷身边立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概二十来岁,浓眉大眼,一脸正气,正亲切望向她,友好地问好:“澜澜,周末好!”来上海上大学这四年,自己因家境贫寒,孤零零的远赴上海,老师师母对自己十分关怀,自己有一半的衣物都是他们所赠,自己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在老师和师母家里吃饭,老师给他开小灶,令他学到许多同学没有学到的宝贵知识;因而他对老师师母家这位‘掌上明珠’也十分宠爱! “好。”曾澜澜的笑容有些僵硬,只因她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机械声:励志小说《贫女翻身记》的男主金建国。之后,便没有之后了。 而曾澜澜则‘风中凌乱’了。 然,她还得压抑着想要狂飙的心情,与笑眯眯地爷爷说话:“爷爷,您找我啊?” 曾教授放下手里的放手镜,又小心翼翼地将桌面上的画卷收好,才向门边的孙女招了招,示意曾澜澜过去。 曾澜澜努力平复着心情,向爷爷身边靠近,近乎本能地投入曾教授的怀里,撒娇道:“爷爷……”这是原主做惯的动作。 男主是个很有眼色的男人,见状立马道:“老师,我出去走一走。” 正在享受孙女撒娇的曾教授闻言,挥了挥手,见得意门生知情趣识的出了门,将门带上,才满意的点了点,语重心长地开导着孙女:“呵呵,妞妞,心情不好吗?对着那石榴树兜什么圈子啊,咱家可没有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当年你父亲亲手重下那颗意义着多子多孙的石榴树,是觉得家中只有一个你,太孤单了!而不是觉得你是女孩,不能传承曾家的家学。” “嗯,我知道爸爸疼我。只是想要个亲弟弟。”曾澜澜脱口而出。这是原主的意识吧!她可没有这样深的感触呢! “不是有了宝生吗?”曾教授笑眯眯地问。 “宝生又不能姓曾。早晚会离开曾家的。”曾澜澜已经知道自己一家人五口的悲剧下场了:曾家遭劫,全家人都被抓了,分开一一拷问,手段极其残忍,父亲不堪受辱,直接在里面就自缢身亡了,母亲与她受尽屈辱,却在被放出来的时候,得知丈夫已自缢,母亲背着昏迷中曾澜澜跳楼自杀,死都没得到清净,被小将们气愤地挫骨扬灰;而曾奶奶亲眼目睹儿媳抱着孙女坠楼,又听到儿子的死讯,一下子就疯了。当时曾教授也受了不轻的伤,出来后就面对家中这种惨况。 此时,曾教授亲昵的捏着孙女的小鼻子,打趣道:“呵呵,小没良心的,你姑父对你多好啊,你姑姑自小被宠坏了。妞妞别与她计较这些小事情,别像她这样子没出息!你虽是女孩,却极有天份。大了,必有大出息。”可是越讲越严肃,想到如此国内的情况,感叹道:“等你高中毕业,爷爷想法子送你出国留学,咱家在美国还有一些产业。不过,学成之后,必须归国,报效祖国!” 想他曾振兴少年时代更名为振兴,便是立志振兴中华,可惜他本事有限,未能追随说出“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之语的那位伟人,只有留洋海外,习学国内没有的专业技术,为的就是回来报效国家。当年,多少人劝他远走台湾,他没有去,他选择留下来教书育人,只想给国家培育一代又一代的人才。(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7.第七章 此为防盗章 这天, 一大早!曾继红穿着半新的军大衣,黑棉鞋拐进了离家最近的点心店, 选了张小桌子坐下, 一口气给自己叫了三客肉馅、两客豆沙馅的生煎馒头, 一客一毛二, 粮票是必须的, 接着又要了一咸一甜两份豆花,慢腾腾吃完。 之后,则从手提包里摸出两个搪瓷杯,又要了五客肉馅与五客沙馅的生煎馒头, 两份甜豆花, 又点了五份金灿灿的糍饭糕,全部带走。 这几天家里就她一个人, 顾东辰回了趟北京看望父母亲, 这一回他父亲真的不大好了,因她怀着孩子,他就一个人回去了。学校里, 也因为那件白卷事件受了点点影响, 曾继红干脆请了假, 自己在家里学习。 “妞妞……” “哎……”曾继红回头一瞧,是姑姑曾天莉, 好久没见瞧了, 从爷爷奶奶离开之后, 曾继红就不再送蔬菜水果给她了, 因宝生已经跟着爷爷奶奶去了香港,天莉她家里双职工,不会过不下去的。 “妞妞,姑姑想请你帮个忙。” “进去再说吧。”天莉与现在这一任丈夫生了两个儿子,过得挺好的。能有什么事啊?曾继红率先开始进去,又轻轻关上了门。 俩人经过杂草丛生的前院,进了洋院一楼的书斋,曾继红坐下,道:“说吧。” “妞妞,你丈夫呢?”一路进来,天莉在这幢洋楼瞧不出一丝过去的影子。 “回北京了。” “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一定,是他父亲身体不好。” “嗯,那……唉,你也忙不上。”是她丈夫家的亲戚伤了人,进了公-安-局,有熟人可以保出来。 “是啊,我一个大肚子学生,能帮什么忙啊?”不说更好。 “那我先上班了。东辰回来,让他找找我,我请他帮个忙。”天莉起身,就要走。 “好的。”曾继红也不起身相送,那年为了那包黄金首饰,与天莉吵了一架,曾继红要给宝生,可天莉想留下来,最后爷爷出面分了,天莉一半,宝生一半。 正在发呆时,顾东辰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 1976年 这一年,无疑是一个巨大变迁的年份! 这一年,年初就发生了大事件! 总的概括——‘天崩地裂,惊心动魄’! 一月八日,周先生离去了。 七月六日,朱先生与世长辞。 九月九日,主席老人家久病不治,离开了我们! 三星陨落,举国悲痛! 这一天,部队医院的医院护士病人们大部分人都有序忙碌着自己手头的活儿,曾继红是74年从第二军医大学毕业,分配到了上海部队医院,就在徐汇区,骑车回家只用半小时,此时她又有五个多月的身子,除了去了香港的双胞胎外,她还在74年添了一个千金,她温柔的抚摸着大肚皮,感觉还是一对双胞胎,肚子比别人的要大些。 正在此时,在大队喇叭里传出了医院李院长的哭腔:“我们的主席因病离世了。” 身边医生护士病人们,几乎一瞬间就痛哭出来,曾继红赶紧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赶紧让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从白大褂的大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着眼睛,将眼睛擦红,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太多真切的悲伤!可以说,她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她十分想念孩子们! 这天之后,不久的将来,轩之与宝之就可以回国了! 可身边的同事们病人们个个痛哭出声,难以自制,曾继红只好低着头,不断地擦着眼睛!不能让自己显得特别,这部队医院可是很敏感的地方。好像每个人的悲痛都是发自肺腑的,不管男人女人,大家都痛哭流涕,感情是无比真挚的。不知是哭谁呢?曾继红是哭自己,一切即将过去了!只差说一句:去得好! 接下去。 医院方面反应很快——给所有人都配发了黑色的袖章,每人一朵白花,上班下班都得带着,不然就是对主席不敬,不说扣工资这回事,那会成为向上爬的阻碍,会说政治觉悟不高! 这日曾继红捧着肚子,得以如常下班!先去徐汇区公-安-局托儿所接闺女顾颜之回家,平常是顾东辰下班接闺女一同回家,可今天特殊,顾东辰一定不能如常下班!她也不放心闺女放在一群陷入悲伤之中的托儿所老师们身边。 果真如此!闺女哭成了小花猫! 回到家,给闺女喂水果,洗澡,做饭,吃饭。一直到九点顾东辰才回到家里。 正和女儿玩的曾继红连忙拉着女儿迎过来,顾颜之才三岁,说话还有些奶身奶气的,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可爱的不行,按说这个点儿她早就该睡觉了,但是今天不管曾继红怎么说都没用,坚决要等爸爸回来,俗话说得对: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闺女为了今天才见一回爸爸,就非得等着爸爸回家。 如今的顾东辰工作忙,就算是正常下班回家,也会在一楼的书斋里看文件,回到三楼房间都比较迟,因此在晚上睡前见闺女的次数根本不多,也因此早晚都是顾东辰接送闺女来往托儿所,当然还有一层原因医院的托儿所离病房太近,不卫生。 见爸爸进了门,颜之摇摆着小身子冲着爸爸扑了过去,抱住了顾东辰的大腿喊道:“爸爸,为什么不来接我回家?”。 见到甜美可爱的闺女,顾东辰肃了一整日的脸,放松下来,表情一柔,把闺女抱了起来,亲了亲脸蛋儿,接着,又俯身亲了亲曾继红的嘴。 “你哄闺女睡觉吧。” “来,我也哄你睡觉。眼睛都红了。” “……” 傍晚放学时,王兰兰仨兄妹聚在自行车棚子前有说有笑地,俩个哥哥一人推一辆自行车,王兰兰走在中间,神采飞扬,青春逼人!令路过的学生时不时的回头。王兰兰对旁人的目光熟视无睹,习惯了没有办法,她毕竟是上过大舞台的伴舞。 仨人边说边走,齐齐出了校园。 正是金秋时,单单穿一件衬衫或是一件外褂,清晨与黄昏便有些凉,没有条件的人家忍忍便过去了,有条件的人家便套上毛衣或是在衬衫外面加一件时髦的中山装或是列宁装。 今日,王兰兰穿着红色套头毛衣,黑色裤,黑皮鞋,而王爱国王保国俩兄弟则是白衬衫加藏青色背心毛衣,他们不冷,早晚又得骑车,毛线是王建国去上海旧货市场买的次品,色不大均,价不高,又不用票,奶奶与兰兰还有王妈妈一起动手织的。 仨人一出县中大门,远远地便瞧见帅气逼人的军装青年——萧哲立于大门口,脚边放着大包小包的小布袋与油纸包若干,吸引了路过学生们不少眼球。 “萧哥,等很久了吧?”那身军装就是发光体,王保国一见就快步推着凤头过去,早上与萧哥聊了一路,长了不少见识,萧哥说后山有野猪的脚印,找一天一起去打野猪。 “刚刚才到。我有手表,看着时间呢。”上高中时,家人就给买了只进口手表,萧哲淡笑地边应着保国的话,边弯腰将脚边的小布袋与油纸包分别放在两辆自行车前面车兜里。 萧哲从王保国手里接过自行车的车头,身高腿长的萧哲从后面一跨,稳稳地上了车,一抑下颌,示意保国上车:“上车,走啦!” 片刻后,两骑四人很快消失在学生们的视野中,留下一片叽叽喳喳地八卦声。 “那个穿装的是谁啊?真气派。” “不知道,不过那女生是王兰兰,初一学生,挺漂亮的,就是有些傲,只与她哥哥一起吃饭,中午都一个人骑车出去,上课前才回来。” “傲什么啊,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 “那女生身上的红色毛衣真好看,听说只有上海有呢。” “是啊,我婶子的妹子也有一件,是上海大商场里买的,听说不要票的。” “那人是不是当兵的吧?” “大概是吧,回来探亲,你瞧,大包小包的。” 金秋十月,土路两边都是一片片黄澄澄的稻穗,微风吹过,哗啦哗啦作声。 半个小时后,回了玉泉大队办公大门前,王保国扶着车头,让萧哲卸下车兜里的东西,嘴上还是热情地再次邀请:“萧哥,今晚来我家吃饭啊,我阿奶也是京城人呢。你给说说京城里的景儿,她一准高兴。” “好的。没问题。”萧哲豪爽应下。人□□故,从小就有人教,他懂,在这里至少也得呆满三年,家里才能以招工的名义让他回去。哎呀,三年啊!三个月也不想呆。大队主书说过,快到农忙时节,人人都下地呢,他也不例外!不能让他不好做。为此,他还去县城扯了两身粗布,专业为了下地干活用的。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就是从小教导过的。 “那呆会儿见!” “呆会儿见!” 仨人回到家。 王兰兰咚咚地上楼学习去了,俩个哥哥午休时就写上午的功课,而她则出去做买卖了;现在哥哥一定要去后山拾柴禾,她就得追上。(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8.第八章 此为防盗章 “小哥,我跟阿奶讲过了, 玩一个小时就回去啦。”王兰兰软绵绵的冲小哥笑, 她的声音天生软绵, 再大声也似在撒娇。 “那你就摸一些田螺吧, 那玩意儿好摸。”王保国对这个唯一的妹妹无法生气,瞄了眼正干得起劲, 似乎没有发现兰兰般的萧哲, 他就不相信他心里不急。 吴红儿一来就急吼吼地脱了鞋子, 利落地下了沟渠, 入了水,她早就受不了清水的诱惑, 清清凉凉的水刺激得她舒服地叹了声, 回头见王兰兰还傻愣愣地立着, 便在水里招手, 开口邀请她下水:“兰兰,你也下来吧, 这水可清凉了。” 萧哲正屏气凝神摸到一条大泥鳅, 起身把泥鳅扔进岸上的桶里,便瞧到小女友——王兰兰怯生生地坐在干爽地岩石上, 小心翼翼地将裤脚折叠至膝盖, 脱下雨鞋, 白袜子, 露出白生生的双腿。 王兰兰柔软的短发刚刚齐耳, 不过她已经答应今年冬天不再理光头, 要为他留长发;她的眉——很黑很浓很长;她的眼——很亮很圆很黑;她的嘴——很红很嫩很柔;她的牙——很白很细很可爱;眉眼精致,黑白分明,唇齿分明,红的像胭脂一样,白的像碎白玉一样……朴素的衣物,也烘托出她不同寻常的气质。 萧哲在小舅子鄙视的目光中缓缓行至岸边,低头正瞧见眼前脆生生的两条小白腿,耳尖不由得染上了一抹嫣红,他轻轻咳了一声,哑声问:“兰兰,水很凉呢,你就在边上玩水吧?”暗运了口气,兰兰的两只白净无暇小脚丫子太惹人注目了点,他有些不想她下水,对兰兰他有些不可言表的独占-欲。 “萧哥哥,就玩一会儿啦?”王兰兰歪头瞟了眼他,眼睛里荡漾着水色,清澈见底,流转之间,波光潋滟。 言罢,起来下水,可脚刚一入水,便生生打了个激灵,现在已是十月初,猛地一下水还挺凉的。 “兰兰,冷吗?”萧哲亦步亦趋地跟于她身边低声询问。 王兰兰抬头一笑,俏皮地眨眼,道:“真舒服啊!”确实是不冷了,只是刚进水的那一刹那间有点凉而已。 少女的两只小脚白嫩嫩的,脚指甲盖带着米分-红色,一看就知道是没有下过田地的脚,不同于农村女孩的粗糙黑涩。 “兰兰,这边这边,田螺很多呢。”吴红儿嘴上叫唤着,手脚不停,极快地下手,可谓快狠准,手一抹就是一把田螺。 “哎,来了来了!”田螺不同于螺蛳,田螺可以长得很大,螺蛳一般是长不大的,这里的田螺有大拇指盖大小,摸回家养一养,下锅之前去了它们的屁-股,加姜加辣椒炒熟,捏起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萧哲见小姑娘走开了,也就是笑一笑,继续回小舅子身边摸泥鳅,他摸泥鳅是把好手,一眼瞄准,一手掐下去,一条泥鳅便被他抓了上来,这一手还是到了这边才练起来的。 王保国也是如此,他虽看着大手大腿的,干不了细活的样子,但是手脚却十分灵活,不输萧哲,两人就像是比赛似的,一会你一条,一会我一条,没几分钟便装了小半桶。 有山,有水,就差点歌声,王兰兰暗忖着。清了清嗓,开唱: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旧社会鞭子抽我身,母亲只会泪淋林;□□号召我闹革命,夺过鞭子揍敌人。□□号召我闹革命,夺过鞭子,夺过鞭子揍敌人!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党的光辉照我心。 《唱支山歌给党听》——这首歌是1963年全国掀起了向雷锋学习的高-潮,就是在这次□□中产生的一首优秀歌曲。这可是红彤彤的革命歌曲,不是什么靡靡之音,因而兰兰才会在这么多人前开唱。 “兰兰,唱得真好啊!再来一次。” “兰兰,换一个!” “兰兰,……” …… 少女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点歌! ……“歇一下,歇一下。”王兰兰有些得意地撅着屁-股,摸着田螺,心下暗笑自己那点业余K歌的水平还可以在这落后的小山村娱乐一下,那可以上春晚舞台的舞-蹈却是长久未能见人。 不远处的萧哲皱眉盯了王兰兰片刻,对她撅着翘屁-股露出白生生的小脚丫让人看了去,很是烦燥!小媳妇咋不听话呢? 忍无可忍之下,大步过去默不作声地拖着兰兰就往岸边走,不理会她不愿意呐喊挣扎踢打,反正如同挠痒痒一般的力度,是同他撒娇呢!大掌不客气地直接托着她的PP向上一送,突然感觉到手掌一热,不对,咋湿哒哒的,腻腻的,低头一看,红彤彤的全是血! 心下骇然! 萧哲盯着掌心里的血,愣了片刻,才颤音开口:“兰兰,你受伤了吗?我送你回去。”言罢,忙脱下自己身-=\上的绿嫩色衬衫,披在王兰兰身-下,轻轻松松的一系,自己只穿件军绿色背心,露出壮实有力的古铜色肌肉,晃得王兰兰眼花缭乱。 瞧见萧哲掌心上的一抹血痕,下-=\腹有些微感觉,前后一连贯,明白了,原来是久违了地‘亲戚’来访,面对这种情景,就算是早经人事的兰兰,还是有些面红耳赤。想想身体今年发-=\育真的很快啊,胸口依旧胀痛,大姨妈来了也属正常。 她不是在年初就准备好迎接‘亲戚’来访了吗? 王兰兰从来都不肯委屈自己,没有条件让身边人努力创造条件,身边人不成,再自己努力创造条件。王家,平时解手用的是普通卫生纸,有时论卷的,有时论刀的,看供销社有什么就买什么,那种纸质比较粗糙,而且发黑,却是没用漂白剂的,对身体没有任何坏处。妈妈在特殊时期,则准备着五毛一卷的卫生纸,特别柔软细致,吸水性很强。 年初,王兰兰就根据妈妈的‘月事带’,自己改制了几个,纯棉布,透气且环保,让妈妈先试用试用,瞧着妈妈每次垫上厚厚的细柔卫生纸,洗干净后晒干收起来,以后重复使用。 王兰兰觉得还是可以忍受的。其实这种算是奢侈的了,生产队里绝大部分妇女都是用草木灰,袋装月事带,把草木灰装进去,草木灰就是灶底烧过的灰,高温杀毒,无菌,用过后倒掉,洗干净后再装新的草木灰,如此反复。 当王兰兰回过神来时,萧哲已不管不顾地背起她往家里跑去。 其实,萧哲在王兰兰失神时,又摸索了下她的屁-股,不见她喊疼,平常她可以最怕疼的呢。朦胧间,他仿佛有些明白什么了?他是家里的老小,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上面有两个早早参军的哥哥,还有三个懂事的姐姐。 他想起每个姐姐到了十五六岁时,就是兰兰这个年龄,就有些神神秘秘的感觉,便避开他说悄悄话,他问妈妈,姐姐是怎么了?奶妈摸着他的头,笑眯眯地说:姐姐长大了。后来他也看过一些不在国内放映的内参片,看过一些目前例为‘禁-书’的书藉,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那现在兰兰是不是也长大了?他即忧又喜。 “喂,萧哥,兰兰咋啦?”王保国瞧见萧哲急急忙忙地背着兰兰跑回去,不明所以的他也提着两个桶在后面跟着跑着。 半个小时后,王家二楼 窗外树梢上还有未死的知了,叫怕断断续续的,丢了盛夏时分叫成一条直线的嚣张,居然有点垂死挣扎的味道。喝了红糖生姜的王兰兰,整个人晕乎乎的,时不时感觉到一股子什么东西从身-=\体滑了出来,下-=\身涌出一股子热流,那‘卫生纸’不知能管用多久?量,这般多,大概是在凉水里泡了的缘故吧。是不是该起身换一换卫生纸了? 这样昏昏沉沉不知是睡还是醒?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睁眼时,面前隐隐约约站着高大修长的身影,穿着军绿裤子与外套,正俯身要用额头探她的额头,她低声喃喃着:“萧哥哥。” “嗯,乖,今晚我来陪你睡。”萧哲一本正经地哄着。兰兰的房间与小舅子隔着远,楼下的房间是放粮食的库房,想不惊动旁人偷偷摸进来,对他而言,也非难事!小媳妇流了那么多血,他有些不放心呢。白天里,抱过之后,还意犹未尽。 曾继红怀上了,是坐床喜!喜上加喜!听说,头胎孩子会吸收父母最精华的部分。她怀孕三个月了,肚子微微突起一点,顾东辰已是高龄爸爸了,自然是欢喜的很;最欢喜的曾爷爷曾奶奶,曾家子嗣稀少,第三代一共只有妞妞与宝玉两个,如今天莉划清了界限,同在上海也多年未见,天佑更生死未知。 相对比起来,顾家父母倒只是平平淡淡的,说起来也是正常反应,顾家第三代已有十几个男孙,其中还有几对双胞胎。 曾继红的棋艺挺不错,一个人对上曾爷爷,曾爷爷让上几子也能下得棋逢对手,以她十八岁的年龄,这十分难得!今日顾东辰在后面压着,不必让,也能下三局平一局。 下了几盘,曾继红就不下了,费脑子,让东辰陪着爷爷下,自己靠着躺椅,晒着阳光想打盹,顾东辰说:“起风了,回去睡吧。” “嗯,不想上楼。”曾继红撒娇着。 “去爷爷的书斋睡。”曾爷爷乐呵呵道。 “嗯,好吧。” “我扶你去。” “别,你陪着爷爷。” 下午三点来钟时候,曾奶奶悄悄进了书斋,手里还拿着几根大白萝卜,见妞妞在看书,便道:“妞妞,饿了没?奶奶蒸了蛋羹,你先去吃了。” 曾继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抚着肚子,笑道:“现在不饿,呵呵……”如今可真能吃,一天能吃五六顿,下午的点心与晚上的宵夜是省不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22.番外 1975年,金秋 军营,萧哲新房里 光晕中,身穿崭新军装的新娘子狡黠地望着高她一头的军装新郎官。 萧哲情不自禁地将王兰兰揽入怀中,低语:“好想你,终于得到你了!”说罢,捧住王兰兰脸,吻她。她也动情地回吻着他。 片刻后,萧哲轻轻松松地抱起修长纤细的王兰兰,温柔放在床上,他一俯身,将她压在身-下。红色烛光下,王兰兰的脸看去那么的精致,那么妩媚,那么美丽,她的双眸睁得大大的,眸子晶亮。 萧哲轻轻将将她拉起,也极为深情地凝视她,缓缓脱去军装上衣,接着又脱去了墨绿色背心,□□着上身的他凝视着新婚妻子,胸膛剧烈起伏:“宝贝,过来。” 王兰兰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伸出一只如玉般的小手,用嫩白葱管般的指尖轻抚萧哲的胸膛、肩、臂膀。萧哲受不了这般的挑逗,一把握住她的手,一根根地舔吻着,之后将自己的双手伸向她,替她解衣扣。 王兰兰温柔地将他的手推开,凝视着他,自己缓慢地一颗颗地解。 萧哲双膝跪在她面前,以极为赞美的目光看着她,当她接着脱里边的衬衣时,他迫不及待了,双手一扒,将她的衬衣撕开,几颗小扣子掉在床上。 赤-裸着上身的萧哲紧紧地拥抱着王兰兰,炽烈而贪婪地互吻着……剧烈的男女交织的喘息声,寂静的夜晚,仿佛被放大了十倍……,窗前,闪着朦胧的光,月儿从窗口向内偷窥,看到了萧哲赤-裸的后背,这时,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王兰兰的一句话:“痛……出去……” ——————————————————————————————————————————————————————————————————————————————————————— 1976年,初冬 寂静中,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轻轻地脚步声走到床边,一双大掌环上她的腰,抚爱着她的前胸,嘴上喃喃地道:“大了……”用力捏了捍那团儿。 王兰兰蓦地转身,拍打他的手臂,气呼呼道:“走开,别打扰我睡觉!” “老婆,咱别闹了,行吗?”萧哲无辜地求饶,下-身贴上去,用力顶了顶,暗视性十分强烈! 王兰兰蹙着眉,没吭声。 他是没错,可他播下的种不声不响地发了芽!这哪是时候啊?她向来是文艺部的主演,她的专业强别人十倍百倍……眼瞧着,下个月就有领导来,她应该穿着军装,带着大红花上大舞台! 萧哲一个用力,把她托抱起来。他抱着她走出了客房,放到隔壁大卧室的床上。 “老婆,你怎么啦?是不是我出任务的时间太久?你寂寞啦。可你不是在排练新舞吗?”萧哲压在王兰兰身上,委屈的给自己辩解。 王兰兰别开脸,咬了咬唇,一言不发。 萧哲调整姿势,跪坐在床上看着王兰兰,伸手扶上她的肩膀,眼神虔诚又郑重,道:“老婆,别生气,不生气好吗?”让老婆生气就是他的错,不论为了什么事情? 王兰兰轻哼一声。心情好了点,有个爱人这般无条件的宠爱着,不是不感动! 萧哲察觉到老婆的松动,再接再厉地求道:“不生气了,乖乖,嗯。”言罢,趁机低头去吻王兰兰的唇,吻着吻着,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一步时,王兰兰醒过神,抵住了他,道:“不行……” “老婆,你对我有什么意见?”萧哲喘着粗气,不解地问。不过出了一周的任务,咋不能睡老婆了啊?! “没有……”王兰兰转过身,背对着他。 “那你干嘛这样罚我啊?”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什么都能让能忍,就这不成。 “不是罚你……”王兰兰有些开不了口。两世,还是头一回怀了孩子呢。 “那是什么?”萧哲追根究底地问。 “我现在不能。”王兰兰吞吞吐吐地说。 “为什么?”萧哲满脸地不解,那个大姨妈不是应该离开了吗?他记得很清楚呢,老婆的那个日子很准,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肚子里……有小宝宝……”王兰兰羞涩地说了出来。 “小宝宝……小宝宝?小宝宝!?”萧哲的表情由不解转为惊喜转为激动,声音一下比一下高! 王兰兰捶了下他,轻应了声:“轻点,隔壁听了去……”这家属楼的隔音不怎么好。 “呵呵,哈哈……”萧哲先是浅笑,之后大笑,接着将王兰兰抱起来,原地转圈,道:“我太棒了,我太棒了!”两年以来,每月总有几天不让他碰她,他问为什么,她说目前不能怀孕;可他还受得了啊,那一个月不是只剩下半个月了吗?他不同意,她就花样百出的哄着他。就是这样防着,他的种还是发芽了! “别闹!”王兰兰又好气又好笑地骂。 “我会小心的。”他把王兰兰温柔地放回床上,道:“咱们都小心点。明天我给你请假,请长假!” “好,如果请不下来,就退伍吧。” “为什么?” “明年差不多就恢复高考了。” “真的?” “猜的……”(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61.第 61 章 区划沿革 广州 (5张) 1949年,广州市划分为28个区,其中城区20个(逢源、黄沙、西禅、长寿、沙面、陈塘、太平、惠福、靖海、小北、德宣、西山、东堤、汉民、前鉴、大东、东山、洪德、蒙圣、海幢)、水上区1个(珠江区)、郊区7个(南岸、沙河、芳村、石牌、新洲、沥滘、三元里)。 1950年,28个区合并为16个区,其中城区8个(长寿、河南、惠福、永汉、太平、越秀、大东、荔湾)、水上区1个(珠江区)、郊区7个(南岸、沙河、芳村、石牌、新洲、沥滘、三元里)。 广州 (3张) 1951年10月,郊区7个调整为4个(白云、芳村、西村、新滘)。 1952年9月,8个城区合并为5个(东区、中区、西区、北区、河南区)。 1953年5月,西村区并入白云区。同年6月,黄埔区成立。 1956年6月,黄埔、白云、新滘3个区合并为郊区。 1958年12月,撤销珠江区,同年撤销郊区;原郊区的4个公社与花县合 广州 (6张) 并设立广北县,划归广州市;原郊区的8个公社设立近郊区。 1959年3月,撤销广北县,把花县划回佛山专区;撤销近郊区恢复郊区,原从郊区划出的4个公社划回郊区。 1960年4月,从佛山专区划出花县、从化县归属广州市。同年8月,撤销中区、郊区,设立越秀区、东山区、海珠区、荔湾区4个城区和黄埔区、芳村区、江村区3个郊区。 广州 (2张) 1961年,韶关专区的佛冈县划归广州市。 1962年5月,3个郊区合并为1个郊区。 1963年,佛冈县划归韶关专区管辖。 1973年,郊区部分再分设黄埔区。 1975年,佛山地区的番禺县、惠阳地区的增城县和龙门县、韶关地区的 广州塔 (7张) 新丰县划归广州市。 1983年,韶关地区的清远县、佛冈县划归广州市。 1985年1月,郊区部分分设天河区、芳村区。 1987年1月,郊区改称为白云区。1988年1月7日,龙门县划归惠州市,新丰县划归韶关市,清远县和佛冈县划归清远市。 1992年5月,撤销番禺县,设立番禺市(县级),由广州市代管。 1993年6月,撤销花县,设立花都市(县级),由广州市代管。同年12月,撤销增城县,设立增城市(县级),由广州市代管。 1994年3月,撤销从化县,设立从化市(县级),由广州市代管。 2000年5月,撤销番禺市和花都市(县级),设立番禺区和花都区。 2005年4月,撤销东山区并入越秀区;撤销芳村区并入荔湾区;设立南沙区和萝岗区。广州市辖10个区和代管2个县级市。[16] 2014年2月,撤销黄埔区、萝岗区,设立新的广州市黄埔区;撤销从化市、增城市,设立从化区、增城区。广州市下辖11个市辖区。[17]区划沿革 广州 (5张) 1949年,广州市划分为28个区,其中城区20个(逢源、黄沙、西禅、长寿、沙面、陈塘、太平、惠福、靖海、小北、德宣、西山、东堤、汉民、前鉴、大东、东山、洪德、蒙圣、海幢)、水上区1个(珠江区)、郊区7个(南岸、沙河、芳村、石牌、新洲、沥滘、三元里)。 1950年,28个区合并为16个区,其中城区8个(长寿、河南、惠福、永汉、太平、越秀、大东、荔湾)、水上区1个(珠江区)、郊区7个(南岸、沙河、芳村、石牌、新洲、沥滘、三元里)。 广州 (3张) 1951年10月,郊区7个调整为4个(白云、芳村、西村、新滘)。 1952年9月,8个城区合并为5个(东区、中区、西区、北区、河南区)。 1953年5月,西村区并入白云区。同年6月,黄埔区成立。 1956年6月,黄埔、白云、新滘3个区合并为郊区。 1958年12月,撤销珠江区,同年撤销郊区;原郊区的4个公社与花县合 广州 (6张) 并设立广北县,划归广州市;原郊区的8个公社设立近郊区。 1959年3月,撤销广北县,把花县划回佛山专区;撤销近郊区恢复郊区,原从郊区划出的4个公社划回郊区。 1960年4月,从佛山专区划出花县、从化县归属广州市。同年8月,撤销中区、郊区,设立越秀区、东山区、海珠区、荔湾区4个城区和黄埔区、芳村区、江村区3个郊区。 广州 (2张) 1961年,韶关专区的佛冈县划归广州市。 1962年5月,3个郊区合并为1个郊区。 1963年,佛冈县划归韶关专区管辖。 1973年,郊区部分再分设黄埔区。 1975年,佛山地区的番禺县、惠阳地区的增城县和龙门县、韶关地区的 广州塔 (7张) 新丰县划归广州市。 1983年,韶关地区的清远县、佛冈县划归广州市。 1985年1月,郊区部分分设天河区、芳村区。 1987年1月,郊区改称为白云区。1988年1月7日,龙门县划归惠州市,新丰县划归韶关市,清远县和佛冈县划归清远市。 1992年5月,撤销番禺县,设立番禺市(县级),由广州市代管。 1993年6月,撤销花县,设立花都市(县级),由广州市代管。同年12月,撤销增城县,设立增城市(县级),由广州市代管。 1994年3月,撤销从化县,设立从化市(县级),由广州市代管。 2000年5月,撤销番禺市和花都市(县级),设立番禺区和花都区。 2005年4月,撤销东山区并入越秀区;撤销芳村区并入荔湾区;设立南沙区和萝岗区。广州市辖10个区和代管2个县级市。[16] 2014年2月,撤销黄埔区、萝岗区,设立新的广州市黄埔区;撤销从化市、增城市,设立从化区、增城区。广州市下辖11个市辖区。[17](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62.第十七章 程珍珍在葛思岚一日两顿的下奶鲫鱼汤滋养下,三日后,终于出乳汁了,不过依旧不多,一日勉强能让小峥峥喝个三顿,小峥峥的点心与宵夜就用奶米分来凑凑。 一周后,程珍珍可以出院了,被葛爸爸接回了家中做月子。 月子中,小峥峥一日一个样儿,特别有趣,打个哈欠就能令人乐半天,思峰学习之余就来看着小弟弟洗洗眼换换脑。 程珍珍回家后,葛思岚就开始给她做月子餐,不过也只能做做常见的食谱,如:花生猪手汤、益母木耳汤、鸡蛋黄花汤、肉末蒸蛋、皮蛋瘦肉粥、黄花菜炖瘦肉、花生大米粥等等这类常见的食材。 时间很快到了六月初,高考的考试时间是6月7日,8日,9日这三天。 目前实行的都是高考前填报志愿方式,高考考生先根据自己的兴趣和平时学习成绩填报志愿,然后参加高考,高校根据高考成绩进行录取。 以后,随着考生人数的不断增加,部分省市开始实行高考后估分填报志愿的方式。考生先参加高考,根据估算出来的分数填报志愿,高校根据高考成绩进行录取。再以后,一些省市开始实行高考后知分填报志愿的方式,考生先参加高考,等分数出来后再填报志愿,高校根据高考成绩进行录取。最后,部分省市对这一方式进行了不断完善,发展为“三知”,即“知分、知位、知控制线”。 不论以后如何发展,如今,葛思岚高考前就填写了志愿,她在中山大学与武汉大学之间徘徊了几日,最后定下了武汉大学,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武汉大学是中国著名的风景游览地,武汉大学坐拥珞珈山,环绕东湖水,占地面积五千多亩,建筑面积二百多万平方米;就是为了武汉大学那中西合璧的宫殿式建筑群古朴典雅,巍峨壮观,堪称近现代中国大学校园建筑的佳作与典范,被称为中国最美丽的大学校园;就是为了武汉大学的樱花园,在每年三月下旬樱花开始开放,会成为校园一景,在后世年年有数十万的全国游客过来。 1963年,夏季 葛思岚以全苏州第一的高考成绩,考入了武汉大学中药学本科。 如今不比后世,信息爆炸时代,有什么消息捂也捂不住?如今要隐瞒一条信息一段时间还是比较容易的,至少远在北京实习的于守廉是没有发现葛思岚选择了武汉大学。 葛思岚真不亏是个老妖怪,半年来,与于守廉虽无碰面,可是一月一封书信是雷打不动的事情,可她硬是没让于守廉察觉到她已决心分手。这也是一种艺术!一种技巧!比如说:于守廉问她考了哪所学校?她说就小峥峥是如何如何的可爱,可惜苏州没有一流大学,不然一定考苏州的云云。 整个暑假,葛思岚都是在伺候程珍珍与照看小峥峥的琐事中度过的,武汉大学的一年级新生是在8月20日开始报到,听说有二十天的军训时间。 这个时代的大学生,是有生活补助的,说直白一些,就是自己可以养活自己,比较节省一些的穷学生还可以寄些钱与票回老家补贴一下家人。 很快到了8月20日,报到的时候到了! 这日上午8点多,葛成林借来了一辆小轿车送葛思岚姐弟到苏州火车站。这是十分难得的事情,葛成林这几年为了家庭改变了很多,特别是小峥峥出生之后,他放在家里的心更多了。 苏州火车站,位于苏州城区北端护城河北岸,始建于1906年,1908年竣工通车。苏州站隶属上海铁路局,毗邻苏州汽车北站,是苏州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并且连接京沪铁路、沪宁铁路、沪宁城际铁路、沪汉蓉高速铁路。 当,葛思岚挥别送站的葛成林时,心底有对这一个家、对这一片土地的不舍与留恋!如今出行真不容易啊,现金衣物必须事着跑,不像后世可以一张卡就可以跑向全国、跑向全球!潇洒又自在! 一身白色麻布连衣裙的葛思岚,跟着葛思峰随着人流向列车走去。 十五岁的葛思峰已有一米七高,整个夏天都在苏州河里摸鱼与小龙虾,全身晒成小麦色,他肩上抗着一个大包裹,双手还提着个崭新大包箱,好不容易挤上了火车,找到阿姐的座位,将装着崭新棉被的大包裹塞入座位的上方,又将崭新大包箱小心的塞入,回头对只挎着麻布大挎包与提着一网兜罐头水果以及两份便当的葛思岚招招手,道:“阿姐,座位在这里呢?”能争取到送阿姐去武汉大学的机会,让他十分兴奋,这还有他的中考成绩十分理想,进阿姐的母校是没有问题了。 “嗯,擦擦汗吧。还有时间,这样急干嘛啊?”言罢,葛思岚取出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脸的宠爱。 葛思峰呵呵直笑,不躲闪,反而将脑袋更凑一些。 见状,葛思岚立刻恼了,还蹬鼻子上脸,斥道:“自己擦,臭气熏天。” “别啦,姐,你只疼小峥峥,不疼阿峰了吗?”还呜呜的假哭,装模作样,可恶至极! 惹着对面的女生,噗嗤一声笑了,葛思岚与葛思峰同时抬头,望向对面,只见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一件碎花短袖衬衫,一条黑色裤子的女生,一双黑色布鞋,大概十六七岁,瞧打扮是个工厂家庭,可她手里还捧着一本书,葛思岚一瞧,是《张氏英语》,好一个用功的姑娘啊,可能是教师家庭。 “你好。”葛思岚与那女生同时开口,继而又同时一笑。笑过之后,葛思岚说:“我是葛思岚,这是我弟弟葛思峰,去武汉大学报名。” 那女生一听武汉大学,眼睛一亮,道:“我哥哥也在武汉大学,他是外语系的,下学期就大四了。”自己因为哥哥的缘故才自学英语。 这表情还是哪像说哥哥啊,像说情人差不多,不过萍水相逢,没有必要这样较真:“那你呢?” “我是孙继红,师范生,最后一年了。我去武汉找哥哥玩。” “真好,早知道我也要念师范了,可以早些毕业。”葛思岚羡慕地回道,这是她的真心话,她发现就是念专业也毕业不了,就选择了本科,看能不能早些修完,早些毕业。 “……”孙继红。 “……”葛思峰。 经过八个小时,终于到了汉口火车站,从早点9点一直坐到下午5点,从一开始还会聊几句,后来大家各睡各的,车厢挺闷热,好在不是春运高峰期,没有站在你身边的农民工,让你恨不得自己没有做这一趟车。 这一回,葛思岚拽着葛思峰光裸的胳膊,不让他急急下车,可拽了自己一手臭汗,恼得她向他身上背心擦去,可还是擦不去那汗水,还是葛思峰拽起自己的前摆,送到阿姐眼前让她享用。 葛思岚恼的拍了他两下。 身边的孙继红又是噗嗤一声笑。跟着又不好意思的加了句:“有个弟弟真好,我妈妈就生我一个。” “你哥呢?”葛思峰快嘴的接口。让身边的葛思岚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我哥,是我父亲战友的儿子,从小就在我家。”孙继红脸着一张俏脸,小声解释着。哥哥,是好从小喊习惯了,一下子改不过来,妈妈讲道,以后她与哥哥要结婚的。妈妈还讲,只有将她嫁给哥哥,她才放心。 “嗯……”葛思峰也有些不好意思,转身问葛思岚:“姐,可以走了吧?”迟了,可能没有公交车的。 “走吧。” 葛思峰一听可以走了,就拽着装着两条崭新厚棉被的大包裹与大皮箱,便大步流星地向出口去,还不忘回头添了一句:“阿姐,跟上啦。” “好的。别与人挤,车站很乱的。”言罢,也提起轻了不少的网兜,跟了上去。 “喂,你们等等我啊,我们是一路的。”孙继红也大呼小叫的跟上了,她也就一个小包裹,给哥哥做的新衣服与哥哥喜欢的辣咸菜和腌萝卜条。 汉口火车站,始建于1898年,外观为欧式风格,是全国最大的欧式火车站!两座塔楼守护两侧,站房外部的墙面、窗、檐等,都以线条和几何图形雕塑装饰。 半晌后,仨人挤出了汉口火车站,到了火车站的东广场,听孙继红说公交车站就在这里,有个直达的公交车。这边人挺多的,听孙继红一说才知道好多人都会到公交站坐车,问一下,直达武大正门的公交车还有,武大正门是终点站,不用担心错过站,两分钱一个人,葛思岚早早准备好零钱。 到了武汉大学,已是六点多,别过了孙继红,葛家姐弟先到武大报到处报到,好在还有老师在,交上录取通知书,填写一些资料,领了军训的军服,领了女生寝室的钥匙,以及时间表。(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63.第十八章 她曾经多次来过武汉,有公费出差也有私自旅行,不过,都不是这个年代的武汉,是在后世,当时的她真可谓见识过了武汉的美食街,可以说武汉是小吃的集中地,全国各地的小吃几乎都在武汉的美食街出现! 但,武汉也有自己的传统特色小吃,比如说:热干面、三鲜豆皮、四季美小笼汤包,面窝,糊汤米米分,煎包,水饺,糯米包油条,鸭脖子等等,在武汉大学五日的报名时间内,葛思岚带着兴致勃勃的葛思峰吃了个遍,只要国营饭店里有的,或是夜晚暗巷子会如约出现的,都一一吃了遍,吃得葛思峰大喊过瘾!痛快!! 葛思岚也真是个好姐姐,不光让葛思峰吃遍了武汉传统特色小吃,还带他去武汉个个景点转了一圈。 从作为江南三大名楼之一的‘黄鹤楼’起,到一年四季流水不断的国家森林公园——‘木兰天池’,最后游了以重峦叠嶂、气势雄伟而闻名的‘云雾山’,山内果然四季分明、日照充足,常年平均气温18℃,雨量充沛、气候宜人!听说这山属木兰旅游圈中最高大、最幽深、最原始、最神秘、最纯粹的生态森林风景区!葛家姐弟还在生态森林内逮捕到了两只又肥又圆的野兔,不对,不能以逮捕这个词,应该说是捡到。 事实上,是葛思岚在生态森林穿梭时,偶尔放了精神力探探,惊喜地发现山内有不少肥嘟嘟的野兔,便边走边收,一连收了十多只才过瘾,收了后,又觉得该让葛思峰带两只回苏州,将在葛思峰的必经之路上放一只最肥的,让他捡,听着葛思峰像捡到金元宝般的惊叫,葛思岚嘴角微微上扬,暗骂他少见多怪!却不由自主地又放出了一只肥嘟嘟的。 于是,葛思峰手气很好的捡到了两只又大又肥的野兔,次日一大早抱着两只加一起有十来斤重的野兔,兴冲冲的坐火车回苏州了!在火车上顺两日,加了玩三日,这前后加起来也有五日之久。 葛思岚送葛思峰入站之后,静立片刻,才转身出了火车站,到了公交站,得到的回头率是百分之九九,她一身米黄色的纯棉连衣裙,带着一顶大大的帽子遮着脸,可她娉婷而立的身姿,走路时轻盈的身段,就知道是个美人。 葛思岚买了票上了车,寻了个靠后的座位,从手工制作的小清新手提袋里取出一串葡萄,无声无息的吃起来,又摸出保温杯喝了口速溶咖啡喝了口,真热啊!武汉是四大火炉之一,她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不过广州的中山大学也很热啦! 怎么办啊?要呆三年这久呢?去找个房子搬出去,还是在校园里找个窝点,或是每晚放倒同寝的女生们,自己大大方方的进空间睡觉,第二日再大大方方的出空间,唤醒同寝的女生们。说起来,武大的条件算是不错,四人一个寝室,寝室有晾晒衣服的阳台,还有独立洗手间。 有人说过,武汉是一个没有春天的城市,冬天之后就是夏天。 这句话虽然有点夸张,但和一般的城市相比,武汉的夏天确实很漫长,从4月底到10月初,接近半年的时间,武汉人都是在炎炎夏日中度过的。 白日里,还能忍一忍,擦一擦汗,当成排毒养颜。可,一到晚上睡觉时,没有风扇没有空调,只有一把芭蕉扇,这日子无法过啊!葛思岚思忖着:自己总不能与武汉当地人一样,用凉席或是竹床或是躺椅,找个树荫下就那么一躺着。 武汉有一句俗话:‘暑天无君子’——河岸边或是树荫下,男人一条裤头、女人一件汗衫加一条短裤,大家床挨床、铺连铺,却毫无矜持、尴尬之感。 可惜,寝室楼的顶楼是瓦片而非水泥地,不然葛思岚一定会在夕阳西下时上顶楼浇水散热,晚上上来乘凉睡觉。嗨!思前想后,还是独自离开寝室,寻处僻静无人地,悄悄进出空间最理想! 葛思岚是想到就做的性子,当晚就照做了。 次日一大早。 葛思岚匆匆忙忙地回到寝室,快速地穿上全套军服(长裤子,短上衣,腰带,解放军),还戴上军帽,挎着军包,军包里放了些零碎,脖颈上挂着一条崭新的毛巾,就随着大一新生一同参加军训,为期十日的军训。 武大是一所位于湖北武汉市的中国顶尖综合研究型大学,其办学源头溯源于清朝末期,共有6大学院、21个系、8个研究所;也因而大一新生不少,大概有两三千名新生。一百来名的教官是附近的军校生,是齐刷刷地拉了五大军卡过来的,当然除了拉来人,还有别的物资什么的。 总之,炎热的夏日,十日的军训苦不堪言!十日下来,不论男女都黑了几圈,小麦色还算好的,大部分人直接成了黝黑的肌肤,露出白生生的大齿,像是黑人过来了般! 当然,葛思岚成了个特例,其一她每日有防晒与补水,其二她每晚进悄悄入空间睡觉,空间有修复滋养身子的作用,这是葛思岚自个总结的——不然为什么葛思岚从长相普通到如今的美丽精致?不然为什么程珍珍一出空间就怀上了孩子?不然为什么郭为民一出空间就成了绝世美男子?不然为什么前两世她可以美丽优雅地死去呢? 总之,葛思岚成了新生中的焦点! 反言之,葛思岚有人追啦! 可惜她太忙了,没有时间去读那源源不断的情书,更别提回信了!她在座位上看到给自己的信,就直接收了,没有兴趣没有时间去拆开去细读内容。 中药学专业——要培养具有中药学与中医学基础知识背景,具备良好人文和自然科学素养,系统掌握中医药学的基本理论,掌握中药研制的基本技能及现代医药学的相关知识,具有一定的中药生产、管理、销售、和研究开发能力的中药学专门人才。 中药学专业一共有二十六门科目,她一口气报了高等数学、医用物理学、英语、形态学概论、生理学、生物化学、病原学概论、医学生物学等八门科目(其实她想报十门来着,可惜最多只能报八门;一般新生只是报四门必修科目)。 而,葛思岚是要两年之内修完全部的科目,第三年除了个别可能的‘漏网之鱼’(有个别科目,也许两三年才开设一次),就进入实习阶段。 将书信收入空间时,葛思岚想,找男人什么的,大三再说吧,谈三个月就扯证得了。于守廉这个大问题还没有解决掉呢,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隐忧的。她一考完试之后就没有给于守廉去过信,当然她说过自己在暑假中要照顾小弟弟。于守廉也说过自己要去实习。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好像有差不多三个多月没有通信了。 这样子,很好,葛思岚就想这样子无疾而终,无声无息的结束掉!再见,还是朋友!别留下私怨什么的? 大一的生活是很忙碌的,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之线,当然葛思岚还加个秘密基地(进出空间的小树林深处)。 1963年,10月1日,国庆节 国庆节是由一个国家制定的用来纪念国家本身的法定假日。而中国古代把皇帝即位、诞辰称为“国庆”。如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节特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成立的纪念日-——10月1日。 世界历史上最悠久的国庆节——是圣马力诺的国庆节,远在公元301年,圣马力诺就把9月3日定为自己的国庆节。 这个国庆节,葛思岚没有出去游玩,依旧泡在图书馆中,树立自己勤奋用功的光荣形象,虽她大部分时间看得是课外读物,可她选修了八门,比同学们都一倍,就得让同学们觉得她比他们付出一倍的时间才没有挂科。 如果说葛思岚是默默无闻的一名学生那就算了,可她是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武大,她还是班级的班长。不说这个,那说说她十日军训‘晒不黑’事件,那说说她一学期选修择‘八门科目’事件,反正,如今她不光光成了班内的焦点,成了大一的焦点,乃至成了全系的焦点! 一个风云人物,一个焦点人物,一个牛人,都是受人瞩目的。 葛思岚不想成为一个及格学,她是要成为一个优等生。 然而,如果她一下课就做做试卷、做做课后作业、看看重点就轻轻松松考第一,会让人忌妒的,为了淡化她过目不忘的能力,她只得做出很努力很辛苦很用功的假象! 近一个月下来,葛思岚觉得自己做得还是比较成功的,因同寝的女生们说她‘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葛思岚就没有回过寝室睡过觉),有晨运的男生说她每天抱着书本从小树林晨读出来。 讨厌,真讨厌,还有没有个人的**啊,从那之后,晨运的男生成倍成倍的增多。这边不大安全了,罢了罢了,快十月份了,她就回寝室睡觉吧。 快五点钟了,葛思岚起身,甩了甩用正红色发带捆扎的长发,偷偷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撩了撩正红色纯棉的长裙,理了理黑色修身T恤衫,整了整自己手腕上的红色手链,红色透亮的石头衬着洁白的手臂,很好看。 最后,整理好黑色挎包,才慢条斯理地走出了图书馆。 “葛思岚……” 一步步下图书馆台阶的葛思岚闻声,抬头望去,是于守廉,他终于找来了!穿着黑西裤,白衬衫,大背头……自信张扬的帅气!她心底另一只鞋子终于落了地。(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64.第十九章 武大是中国著名的风景游览地,学校坐拥珞珈山,环绕东湖水,是出了名的绿化好,校区原地就是一片树林,建校后最大限度的保存了原生貌,所以学校里别的没有,树最多,树龄在一百年二百年的树多得是。 晚上六点多钟,天色已渐渐昏暗下来! 俩人在学校餐厅沉默地用过晚饭,沉默不语的于守廉,有种禁-欲之美!葛思岚的心‘突突突’地跳着。她下意识地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于守廉冷着脸说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葛思岚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自己也有话要说,在人来人往的校园主干道上谈分手也不是个事儿,刚刚在学校餐厅葛思岚也不能开口说分手的,气氛不对,环境不对,心境不对,这时候的学校餐厅不比后世可以彼此喂饭的餐厅,更不比后世的餐厅和茶座,有包厢有卡座,有见怪不怪的服务生与老板。 葛思岚带着沉默中的于守廉七拐八绕地,走了一段路,终于拐进了一条狭长的林荫道,校园大部分的路全都又窄又蜿蜒曲折。 葛思岚放出精神力搜寻无人之处,也渐渐忽视了身后男人对她的影响力! 于守廉沉默地跟在葛思岚身后,感觉到葛思岚不似从前,见着他就如同蜜蜂见了花儿般,能凑近一点就凑近一点,这一回始终淡淡地,如同君子之交! 像正常的男与女,含蓄又温婉!可,与他而言,却总觉少了点儿什么似的!好像若即若离……不会是在武大找了别人吧?此时他有些悔恨自己的原则,该死的原则!如果早些得了她的身子,那她一定不会不听话,一定不会有今日,不过好在为时不晚…… 于守廉眸光幽深地盯着前方的女人,一米六八的身高,长腿如椽,细腰翘臀,天生的一副衣架子,加上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蛋脸和愈加丰满的高峰,让人一眼看过去立刻就会产生惊艳的感觉。这样子的女生,能缺少追求者吗? 于守廉还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道前方带路的葛思岚已停下脚步,直到背对着他,用平平淡淡的口吻说出令他五雷轰顶的句:“守廉,我们还是分手吧。我计划出国留学……不想耽误了你……”娘啊,还不如写信说呢,这样子太难说出口了,对着很合自己胃口的男人说分手,太为难她了吧。 于守廉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他愣了半晌,接着眸光一冷,冷冷地定定地望着紧绷着背脊的葛思岚一动不动。 俩人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 久到背对着他的葛思岚有股要跑走的冲动,她拼命让自己冷静,放松……心却不停地‘砰砰砰’地跳。 于守廉终于抑下了心头的火气,扯着嘴角,柔声哄道:“阿岚,别闹……我们结婚之后,可以一同出国。”她想干嘛?想出国,难道不知道于家有很多亲朋好友在国外吗?她难道不知道出国需要钱与关系吗?她一个人在国外如何生活啊? “守廉,我是认真的……”葛思岚始终不敢回头,心里想想挺容易的,可以这样面对面的谈分手,挺不容易的,她活了这样久,还没有对一个自己这样满意的男人说过NO。 “别闹!阿岚,你生气了吗?……生气我暑假没有回去陪着你吗?生气我一直不给你吗?……”言罢,于守廉向前迈了一大步,紧紧的从背后抱住葛思岚。 冷不防被于守廉抱住的葛思岚,本能地挣扎着,用力掰着他的手,可男人与女人有点天生的体力差异,心底一急,脱口而出:“我们不会有未来的……” “为什么?”于守廉的语气一沉,她怎么可以这样说俩个人的未来呢?怒气外露的于守廉单手拦着她的细腰,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置于她的腹部,防止她挣扎,接着不客气的用自己的胯部紧紧贴在葛思岚的翘臀上,还来回摩挲着,上下研磨着。渐渐地,他的怒气消了些,她在撒娇呢?他不该半年不回苏州见见她。只有一月一封的书信,是有些过分了,他的寝友们都这样说他。 “先放开我!”葛思岚气急败坏的叫着,还要不要好好的说话。她气愤自己身子的真实反应,下面又有了湿湿凉意。 “你不是向来喜欢这样子吗?”拦着细腰的手缓缓上移,最后直接罩到了她的山峰,里面没戴胸罩,又只用薄薄的兜衣一系,于守廉低声骂道:“该死,为什么不穿胸罩啊?”修长白皙的大掌报复性的一捏,正好捏到了那一抹嫣红。 “啊!于守廉,这关你屁事啊?”葛思岚自以为是恶狠狠的放话,可听到于守廉耳里却是同如呻-吟的撒娇。她被挑起了熟悉的情谷欠,她承受着这个男人爱-抚! “……嘘!”言罢,于守廉低下头,伸出舌头,一点点的舔着她的耳后、脖颈。手顺着臀部一点儿一点儿地向下移动,顺着丰满修长的大腿往下摸索。 葛思岚全身发软,嘴上嘟囔着:“放开,我不喜欢……”可是她的身体却不停的叫嚣着不要停……今儿穿了条半透明的蕾丝的内裤,米分红色,性-感而贴身,她很喜欢!而此该的湿意,让她不自在,她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双腿。 “口是心非……”于守廉眼神幽深,语气温柔的笑骂着。这一回,不能放过她,想离开他,除非他死,当年招惹了他,这辈子就别想着离开他身边,嘴上会柔声说:“宝贝,别动,就让我摸摸,我不会伤害的你……就像之前那样子。” 葛思岚无力的合上了双眼,心底唾弃着这身子,同时也放弃了抵抗,任凭那只手在腿上抚摸,嘴上却不死心地道:“阿廉,不能在这里……真的不行,你听我说,要是被发现了,啊……”于守廉那修长如同弹钢琴的手指已顺着雪白的大腿内侧向上伸去。 葛思岚的一声惊叫没有喊出来就变成了从鼻腔里发出的闷哼声,显然是被于守廉亲住了嘴。那只手一直伸上去,到了两腿中间,长裙下摆也被带着卷了上去,几乎使葛思岚的半边大腿全部落露在了外面,如果有人站在附近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葛思岚的整个臀部,她扭动着腰,像是要摆脱男人的手,但是扭动的幅度很小,于守廉的手掌就罩在了两腿间的胯部,在米分红色的内裤上面揉搓。 葛思岚只能发出‘唔……唔……’ 的沉重鼻音,白嫩的小手抓着于守廉的手腕,女-性柔软和男-性刚强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手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让我看看,就看看,好久没看了……”于守廉喃喃着,蹲下身去,钻入她那正红色的长裙之下,他的呼吸轻轻吹指着那一处,那米分红色被轻轻向下一拽,路过大腿,路过膝盖,路过小腿,路过……最后,被脱了下来,到了于守廉手里,还被他揣入西裤口袋中,而她的下面就成了真空地带,合在一起的双腿,被轻轻一拔,就分开了,他不自觉地抚摸着,赞着:“美,真美!”言罢,又吻了上去…… 见状,葛思岚冷不防身子一软,差点儿软在地上,于守廉轻笑一声,起身,轻轻松松地将葛思岚扶住,托着她的屁股,分开她的白皙修长的腿,抱了起来,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乖,指个方向,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说说为什么要分手?说说为什么咱们没有未来?” “放我下来,就在这里说……”葛思岚才不傻呢,还给他找个隐蔽的地方,让他控制她的身子吗?唉,这身子为什么这样淫-荡呢?那喜欢的气味儿一闻,就能令她发软,令她出水,她能感觉真空的下面已湿了大半,屁股被这样子一抱一托,水势已向后流,即将湿了菊花。 于守廉冷笑一声,托着葛思岚的屁股,大步向这林荫道深处走去,嘴上还调侃着:“放你下去,让你直接躺倒,这多不雅观啊!” 葛思岚没有接话,只是放出精神力,看看附近有没有学生在散步,于守廉是个外校生,让人碰到,就是当时有些难为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可她是武大的大一生,万一让人撞见了,那之后她的名声也就坏了,什么退学什么劝退都有可能发生的,这是六十年代,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后世呢?可惜身子没有力量,不然她还可以打晕他,自己逃走,大夏日的他就算睡在这条林荫道上过一夜,也着不了凉,生不了病,难道说,她只能走最后一步吗?自己躲入空间,或是收他入空间吗?可她不想杀他,也不想耽搁他回北京啊?一入她的空间,就算立马放他出来,也得三日后才清醒过来啊! 正在这时,葛思岚突然感觉下面一疼,她蹙着眉头,远放的精神力一断,瞬间恍过神来,涨涨酸酸的感觉从下方传来。(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65.第二十章 葛思岚气得空出一只手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扭,喝道:“出去……”葛思岚打心底没想到于守廉会如此大胆!如此奔放!在她分神之际,他就使坏地松开裤子扣,放出祸根,就着她那莫名的、泛滥成灾的水直直的进来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在葛思岚心底,他还是那位被她偷亲就会不知所措的白衣少年,腼腆的少年! 痛,也就最初捅进去的那一下子,之后于守廉双手托着她的态势,也没法子动作,就是走动之际,有了点轻轻的磨蹭,酸酸的!麻麻的!痒痒的! “痛,痛……阿岚,松开松开!”于守廉叫着,天都全黑下来了!哪有人看得到了?还有还有,别人见着了,也看不出他与她下面已连到了一起,阴与阳,男与女,就这样子用最古老的、最传统的、最神圣不可侵犯的方式连在了一起。 在外人看来,也就只能看到一个白衣黑裤的英挺少年,抱着一个红裙黑衣的美丽少女,画面美丽且又令人羞赧!他们好摩登啊,自由恋爱的一对呢! “出去……”葛思岚压下想让对方用力一点的强烈渴望,凭着微弱的理性用恶狠狠的语气要求着。 “不……”于守廉粗喘着道。气息紊乱的他不管不顾地走到前方的古树底下,将怀里的她抵在粗犷的树干上,将她的长裙撩起,捧着两瓣白生生的PP,小心翼翼地抽出,又进去,他怕弄痛她,他知道女人开始会痛的,他看过资料,知道会出血的。 小心翼翼的进去,又抽出……好紧啊,好多水啊!他听说这是极品……卧谈会上,男生们总结过:又大又干,那是次品,又大又水或是又紧又干都是中品,只有又紧又水,才是人间极品,万中挑一,遇上了就趴着不放。 几十下之后,于守廉感觉自己要喷薄欲出,不成不成,这样快这样短,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的,这样一想,于守廉在下一回进去之后,就不动了,幸福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啃吻舔食着她敏感又白皙的颈侧,无所顾忌地留下一圈圈热情齿痕。 “于守廉……”大夏天,留下这一圈圈齿痕,想死啊!还有……还有下面不动是什么意思啊?逗她吗?玩她吗?葛思岚恼火的用手一推。 这一推,一用力,不得了了,葛思岚下面自然而然也跟着一收,这让还是初哥的于守廉被这样子绞一绞,箍一箍,忍无可忍就喷了! 于守廉哭笑不得的感受着这头一回的高氵朝,抱着依旧相连一起的葛思岚就地一坐,他靠着粗犷的树干喘着气,闭目休息,刚刚太快了,他等下还再来一回。他带着歉意的执起她的手,吻上她的葱白手指,柔道:“别闹,等下,再给你……”他不后悔在这里要了她,只是时间太短,没让她快乐是他的错。这一回过来,就是要让她彻底成为他的人。 “我不要……”言罢,葛思岚用力推开了他,起身时感觉那祸根滑出她的穴儿,她快步向外走,开始脚软,还有些踉踉跄跄的,可因身后于守廉的叫喊,她憋着一口气跑出这批林荫道,见已甩开身后的于守廉,就拐入了自己的秘密基地,黑夜的小树林内,四下无人,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先进去休息休息。 最初只想谈一场毫无任何压力的恋爱,只想要快乐,不用顾忌其它的人、事、物,不用刻意去讨好、迎合谁,只要顺从内心的感觉,享受两人独处的甜蜜时光! 可,之后就变了!当葛思岚想要离开时,要分手时,就感觉到自己身子有些无法控制的欲-望,将她从一有点点小色的老妖怪,变成了被欲-望控制的女人,这十分可怕!不知道只针对于守廉一个人,还是对所有她看得入眼的男人,得去试一试,知道一切,也可以躲开一些麻烦!她不想成为欲-望的奴隶!她不想人尽可夫的女人!!她得找个人试试!! 就这样子,心烦意乱的葛思岚睡着了。当然不是烦那片膜,她是有些心惊这身子的改变,一次比一次强烈,她越想离开就越离不开对方身子控制的无力感! 于守廉追了几步,见她往进来的方向跑,也就放心了,停了脚步,从西裤口袋里摸出那蕾丝的小内内,擦拭着自己的小弟弟,小弟弟刚刚从那幸福之穴出来,整个湿哒哒,他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收回裤裆之内,将那蕾丝儿也收入了裤兜里。 于守廉思忖着:要不先回北京,直接将工作联系到武汉市府,他大三下学期就已将本科的学分修完,可以直接联系工作单位,到时回母校领毕业证就行,他与阿岚已有夫妻之实,得快些领证上岗,他到了单位就打结婚报告。偿过那极品之穴的滋味,哪能再等上三四年啊! 次日。 空间的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似乎能让人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细细晃动的树叶与果子,听起来像在表达着什么!庆贺着什么! 葛思岚睡到自然醒时,在小树屋内坐起身,她向来习惯裸睡,此时她裸露着无瑕肌肤,背脊披散着乱发,垂着眼皮,动作慵懒的穿衣,懒洋洋地下了小树屋,啊……屁股着地,好痛啊!怎么回事啊!抬眼一瞧……啊!为什么小木屋这样高了呢?之前离地面只有一米高度的小木屋,为什么变成了三米高呢?……又看看四周……啊!惊得小小的红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也难怪有人说女人有三个能大能小的口。 葛思岚半天合不拢嘴,结结巴巴地吐出一句:“天啊!这这这……”这空间怎么变得这样大啦?之前挤挤挨挨的果树们,一下子拉开了两倍的间距,仰45度,一瞧,之前挨得密不可分的枝枝丫丫果子们也恢复了正常的、可接受的密度,不再令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瞧了会惊叫会晕倒!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她昨晚干了什么?干了什么……只干了一个男人,不对,不对,她是被动的,在分神之际被一个男人干了,只干了一半,不上不下的吊在半空中。之后……之后就回空间睡觉了!她发誓,昨晚睡觉之前,空间还是正常大小的。 想这些干嘛啊?她的精神力一世比一世强,那空间变大了,也是正常的发展吧!这是好事,是喜事!不必担心! 葛思岚放下心灵包袱,快乐地在空间里奔来跑去,1,2,3……数着黑褐色的土地格子,之前是49个黑褐色土地格子,如今已有169个黑褐色土地格子。那说明目前的空间已有169平方大小了……她一下子快乐的唱起电影《音乐之声》中的‘哆来咪’的英文歌—— Let's start at the very beginning A very good place to start (歌词省略掉) 本来被果树们一占用,空间土地只余下果树与果树之间的边边角角,不过二十来个平方的边边角角,如今却不同了,一下子多了一百来个平方,她可以种回之前因空间太小、因现实太惨而收掉的名贵药材,反正半空无限大的空间内收有各种种子,还可以多种了玉米土豆香宇紫薯等之类的粗粮,以及稻谷与小麦等细粮。 她是不缺吃不缺穿,可是她缺现金啊!身上就几百的大团结,寒碜了些吧!而目前还只是63年,离文-革结束还早着呢! 葛思岚在空间忙碌了整整两日,才该种的都种下,中间还出去了一趟,在校工处偷了一架竹梯子,别提了,那小树屋一下子到了三米之上,她哪能上得去了,只得借用梯子爬上爬下啦! 1963年10月4日 葛思岚如常回到大教室上课。 武大的中药学专业,是国内最好的,它配有国内最齐全的药圃和一流的人才,是学生们的天堂! 凡是能够考上武大的学生,肯定是成绩十分优秀的,并且求知欲旺盛,吃苦耐劳,因而虽然课程设在早上七点半,依旧是没有任何人迟到,毕竟迟到的这一会儿如果老师的内容你错过了,那么或许会导致一位病人的死亡。 但是,在场少数的女学生眼里闪烁着,并不仅仅是求知欲,还有一点点的……花痴。 原因无他,因为正在讲解人体结构的教授,生得非常俊秀,他身形颀长,戴了一副金边眼镜,显得十分斯文,讲课不疾不徐,条理分明。 见了这位不过三旬的年轻教授,葛思岚也想找这位教授试试,于守廉是独一无二,还是无差别!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此结束!”他宣布了下课,语音刚落人工铃声由远及近的响起,他对时间有十分精准的把握。 然而下了课之后,学生们并未离去,而是捧着笔记围上去询问问题,大部分是女生们,他风度翩翩的一一解答,其中葛思岚离自己最近,不过她没有提问题,不过片刻她便面带轻松的笑容离开了教室!到了教室后的石桌上,从书包摸出一份海鲜粥吃了起来,还没有吃早餐呢!饿死她了!还好还好,对别的男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扑倒对方的强烈欲-望!(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66.第二十一章 1963年,12月初 武汉的地理位置处在一个“南方的最北面,北方的最南面”的尴尬窘境,葛思岚来这读大学,已感受过夏天湿热难耐的35度高温,如今正承受着零下2度的冬日,武汉湿度非常大,很容易把人冻伤。 葛思岚是不怕的,她再废材,可还是位异能者,虽爱躲四季似春的空间,但她是不怕冷体质,自我修复能力比较强,怎么讲呢?比如说夏天军训时,第一日累得像死狗,动一动也没力气,可是好好的躲空间睡一觉,次日一早就又生龙活虎般,没有一般人的酸痛难耐。空间有修复是一方面,异能者的自我修复能力强是另一方面。 总之,武汉的气候还是比较令人痛苦,不过只要天气恶劣时不出门倒也没什么! 前世有个开美容会所的朋友,是个武汉人,她说—— ‘曾经的我,非常讨厌武汉的冬天,冷得刺骨。我是武汉人,但是我却不喜欢呆在武汉。我不喜欢热干面,不喜欢公交车上大嗓门吼着要买票的阿姨,不喜欢沿街端着早餐边走边吃的人们,不喜欢那说话象吵架的凶巴巴的武汉姑娘伢。终于在我20岁那年,我逃离了武汉,是的,用逃离来形容,那么迫切地想要离开这座生我养我的城市。’ 她说——‘要说武汉的优点,那就是冬天比较养皮肤,在武汉呆一个冬天你会发现皮肤好很多。’ 呵呵!她的皮肤向来很好!这是空间的福利之一! 葛思岚给弟弟的信上曾经这么写了句:阿弟,阿姐说句比较接地气的话,在武汉生活,那就是棉衣和背心一样都不能少带(武汉的春天是3月到5月,夏天从5月到10月,秋天是10月中旬到11月底,从12月到3月全是冬天)。 她有些想家了,不过放假还得一段时间,还得等等呢。 正在胡思乱想间,葛思岚便听到宿管阿姨在一楼用啦叭喊:208室,葛思岚,有人找。 葛思岚起身,穿着出外的衣服,那是一件样子简单大方的烟灰色及膝呢绒大衣,围上米分红色大披巾,米分红色雪地靴,戴着简单大方的皮手套,才下楼。 到了一楼就见到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围着枣红色围巾的于守廉,吃了一惊,蹙着眉头,道:“你怎么过来啦?”十一过去才不过两个月,怎么又来了? 外面天凉,又是周六的傍晚,女生宿舍前没人,于守廉见了米分嫩嫩的葛思岚,上前两步,戴着手套的手牵起她的手,淡而雅地笑,道:“走,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新房。”拉着她的手就走,自行车就要不远处。 “什么新房?”葛思岚惊道。 于守廉斜眼瞟了一眼她,暧昧无比,声音低沉:“我们是夫妻了,自然得寻一处新房……”说话之间,雾茫茫的气息喷了出来。 葛思岚不大乐意出去,道:“很冷,我哪也不想去。”武汉的冬日,来的总是那么突然,刚适应秋的冷,却迎来冬的冷的刺骨,冷的人直打哆嗦,生出了一种厌烦。 “很近,就在武昌区呢,那边屋里很暖和的,我还炖着羊肉呢……”于守廉笑着哄着,武昌区属于武汉传统老城区,他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在武昌区府谋了份工作,就图与武汉大学近,好与葛思岚夜夜相守,初尝**之事的他,觉得自己要爆炸了,牵着葛思岚的手不由的又紧了几分。 一听有羊肉,葛思岚的态度也好转,想着得再加青菜就更好,立马道:“那我上楼去取下包。” “好。记得带上换洗内衣裤。”于守廉贴着葛思岚的耳垂,低低的说。今晚怎么可能放过她呢。这两月时不时的梦见她与他欢好缠绵。 “流氓……”葛思岚又羞又气地挣脱了他的手,就一口气跑上楼,心底有些诧异,这一回挺正常了,没有于守廉一碰她就软了腿脚,动了春心,湿了底裤……大概是时间不久吧。有时候,她会觉得那一日空间的变化与于守廉脱不了关系,或者说是与他喷薄欲出的精-液脱不了关系。 这俩月来,葛思岚挺矛盾的,于守廉没有反应,她是松了口气,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一感情了。他给她空间成长的机缘,她就得回报。而因为现实种种,她又觉得挺麻烦的。她虽想与他分开却又告诉自己这般不妥,心底明白不是为了失去的贞操,是因为……他是她喜欢的菜。 情感与理智!理智与情感!如今,又加了恩情!剪不断,理还乱!!唉,顺其自然吧! 葛思岚取了一个烟灰色粗麻布的大背包,就别过舍友们下了楼,边下楼还边用意念放了很多可能用得上的物品进去,如香菜,小青菜,香菇,黑木耳,柿饼,苹果,香柚,板栗等物。在学校里,想自己煮点什么也不可能,不过俩月,就收获了两茬!!如今空间里已种上了小麦,空间成长了,会自己脱粒了,当时她摸了一把出来,不必日晒了,可以直接送去磨成米分。 这份机遇可真是大啊! 不过片刻,就到了于守廉的自行车旁,于守廉已从她身上取下大背包,吃了一惊,问:“什么东西啊?这般重。”拉开大背包一瞧,乐了,问:“哪里来的?大冬日,还有这青菜啊?” 葛思岚忙竖了一根手指到唇上,道:“走,出去再说。” 于守廉笑道:“好。”将大背包放在自行车的蓝子内,拍了后座,道:“上车,带你回家喽。” 一路过来,街上人不多,个个大棉袄,还缩着脖子。其实没有刮风,就是一点点微风。 在于守廉的后座,葛思岚只说了学校里有暖室,武汉大学还真的有暖室,不过当然不会种那不入流的小青菜啦,只是让她借来当当借口也是可以的。 自行车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了一处独门独房的小楼前,于守廉一停,说:“到了。” 葛思岚抬头一瞧,一个二层楼的小楼,有两棵柳树,树龄不长不短,已到二楼顶,立于二楼窗前,一定可以看着它们在风中摇曳,瘦了秀发,枯了容颜。 “进来吧。这是我同事给我找到房子。我们俩人还是可以住住的。等你毕业,咱们就回苏州。”于守廉又开了锁,自行车也推了进去。 “哦。”葛思岚跟了进去,进来就看到一处不过十来平方的小院子,看到柳树的树干,于守廉将自行车一放,提着大背包,又开了小楼的锁,葛思岚又跟了进去,进来是个小客厅,有一对短沙发,沙发上还披着白色镂空的巾,一个小茶几,到了这里已闻到于守廉说的羊肉味了,那后面一定是灶间了。 “阿岚,你上楼看看,我去炒个青菜。” “哦。”葛思岚也不客气的上了楼,二楼是木板的,有地毯,分前后两个房间,前面放了一张大床,一个大柜子,别的没什么东西了,后面放了书架,书桌,还有椅子。 没什么看头,葛思岚就下了楼,进了灶间,见于守廉已脱呢子大衣,露出枣红色的毛线衣,正在洗菜,葛思岚心中一动,上前,用后面抱住了他的劲腰,将脸贴到了他的后背。 于守廉露出了笑容,放下手上的活,转过身,吻吻葛思岚的额头,低声喃喃:“想我了吧!”他特别两个月不给她去一封信,其一是让她平静一下,其二是他不知道她的态度,也不敢写。今日的反应,他觉得平淡了些,没有闹,也没有哭,不过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他轻轻地道:“你放心,我会负责的。年底我们就结婚。” “……”葛思岚没有接话,后世的大学生好像是不允许结婚的吧,不过研究生是可以的。但是目前的大学生好像没有说不可以结婚的呢。 于守廉捧着葛思岚,低头就是一吻,葛思岚配合的松开了小嘴,他的舌头趁机攻占了进去,挑逗着她的小舌。葛思岚双手轻轻搭在于守廉的肩上,闭着双眼和他的舌头纠缠着,你来我往的打起架来,陶醉在刺激和甜蜜中。 最后,松开时,于守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上楼,先吃了你,再吃饭。”言罢,下面那高高支起帐蓬的根儿顶了顶她,意思十分明白。 如此直白,就算是老手的葛思岚还是有些羞赧,不过她想试试,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正常,有点动情,不过没有泛滥成灾。难道说,那情况是空间成长之前的预兆吗?大概是吧,不然为什么就是那么一回,那么强烈,那么无法抗拒! 于守廉见葛思岚红了脸不动,立马抱起了她,冲上了楼,将她往大床上一放,就开始脱她的大披肩、呢绒大衣、毛线衣裤,直到看到米分色的兜衣与那薄薄的半透明蕾丝底裤守护着最后的神秘,美丽的面容,饱满完美的高峰,下面是收得细细的腰肢,再往下是丰满的翘臀,修长笔直皙白的大腿,令人神往! 于守廉三两下脱完了自己,就趴上去,上下其手,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双手,同时爱-抚着,嘴上喃喃着:“宝贝,你真美!”边说边含着那一处嫣红。 葛思岚被碰到了敏感处,身子一颤,口中一吟,悦耳动人。于守廉更是受不了这刺激,带着她的手在山谷处揉搓一下,葛思岚又是一声低吟,于守廉拉下那蕾丝,一扔,趁机分开,小心翼翼的进去,真紧,他压着要奔驰的心,小心的进进出出,瞧葛思岚脸上没有痛苦之色,下面的水渐渐增多,才慢慢加速。 很久,云散雨收。 于守廉搂着葛思岚舒服地躺在床上,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只属于自己并只向自己展示的一对玉峰。 于守廉喃喃道:“我最喜欢这一对。”白,大,挺。 葛思岚软绵绵地,不接腔,面上潮红,心底松了口气,一切正常了,不过于守廉给了她机缘,她会回报他的,不管是不是只能是他,但他给了她机缘,那这一世就是他了。 “累了吧?”于守廉爱怜的亲着她,真想再来一次,他都不敢用力,宝贝还太紧,刚才刚才他发现了,还出了点血,宿友说时间久了就松了,到时就可以尽情的了吧。不过,这一回的时间,他比较满意。 葛思岚点了点头。 “饿了吧。我下楼端上来给你吃。” “别,房间会有味了,我休息一下再下去吃。” “哦,我陪着你。” “……” 完(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67.第一章 1961年,九岁的程兰兰跟着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逃荒,到了京城时,只剩下她与饿得奄奄一息的母亲,爸爸哥哥姐姐不知去向,为了母亲活下去,她选择被一家普通家庭收养,这家人姓解,有一个四岁的小儿麻痹症的儿子,收养她,是当童养媳,陪着儿子长大。 1966年,十四岁的程兰兰为了摆脱当单养媳的命运,积极响应主席号召要下乡,养父母不同意,且她的年龄太小,最后不能去黑龙江兵团。 1968年,十六岁的程兰兰偷到了户口本,写了血书,成了云南的下乡知青。 1970年,十八岁的程兰兰爱上了一个男知青,可惜男知青已结婚生子,疯狂的她趁着男知青受伤时,强了他,一个月后,他趁着她上工时,偷了钱与票逃了。 1975年,二十三岁的程兰兰一口咬掉村支书的根儿,自己也被村支书掐死,留下一个五岁的私生女。(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68.第二章 晚上十点,空间内 谢家一暗一明两间,陈小兰睡的外室,她很不习惯,不能锁了门就进空间消遣或是休息,吃完饭,洗漱过后,不过七点钟谢家就熄了灯,不论是那电灯还是煤油灯都得省着用。 陈小兰坐在黑不溜秋的房间里,吃着用空间里摸出来的红枣,这种红枣没有核,生吃十分方便。真无聊,那对夫妻不知什么时候才入睡啊?黑暗中,她能视物,可她总不能掏出书来打发时间吧,视力再好也没有到这地步,空间里她有各种各样的台灯,有充电的,也有太阳能的,可现在都不能取出来使用,谢家三口出入都通过她房间,没有十分的把握晚上他们就不出去了。 最后陈小兰只取出NN代水果手机,看着下载了的科幻小说。 到了十点钟,里头的房间终于安静下来了。陈小兰隔着木头墙将沉睡中的谢爸爸谢妈妈以及谢大诚收入空间,放到其中一个小树屋上。 谢家三口子睡一张大床上,万一谢妈妈突然醒来,发现儿子不见了,那还不着急坏了,陈小兰只得将他们一同收了进来,好在不必吃力的搬动他们,她的空间她做主!只要意念一动,就会到中心指定的位置。 陈小兰不好当着谢爸爸谢妈妈的面去检查谢大诚,就算他们在沉睡中,她就将谢大诚漂移到另一小树屋里,十分粗鲁地褪下谢大诚的灰色单裤,要看看他的双腿,白日里她小心翼翼的观察过,谢大诚走路时,有点跛,从后面看起来象是长短脚般,就算他努力地、苦苦地撑住,但还是会略略倾斜,这熊孩子十分敏感、阴郁!正房鲁家与东厢房徐家各有一个与谢大诚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男孩子正是好奇的年龄,喜欢盯着他的脚瞧,瞧后还彼此心照不宣地一笑。 可谢大诚都敏感啊,当时他一下子就气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可他哪是人家健康孩子的对手啊?更何况还不只一个孩子,二对一呢。 没有法子,现在他可是她陈小兰的弟弟啊,她只得冲上去,揍了那俩个小男孩几下屁股……因大杂院内的大人们与大孩子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有九岁的陈小兰年龄最大,虽瞧着不像九岁,可她还是能一对二的揍到那俩小男孩的屁股。揍哭了那俩小男孩,陈小兰就拽着谢大诚回到屋里,仔细的锁好门……。 沉睡中的谢大诚被陈小兰一脱单裤,就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以及双腿之间的小鸟,咳,没穿内裤啊!陈小兰小心摸索着两条脚,仔细一对比,左脚是小些、细些,看着是像小儿麻痹症,小儿麻痹症又称‘骨髓灰质炎’,有一种症状就是病腿萎缩,细而小,谢大诚这情况尚可,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大,身体的成长,这病腿会越来越萎缩,越来越细小,最后也许要用上拐杖。 其实,‘骨髓灰质炎’是一种肠道病毒, 大多数患者是儿童,因儿童喜欢成堆玩耍,这样就会使‘病毒’通过口进入消化道,再随粪便排出,这样一来,很容易感染到‘未接种疫苗’的儿童,好在这病症死亡率并不高,但是能引起‘跛足’后遗症的脊灰一旦发生流行,即使是小规模也足以令人生畏。 陈小兰想到如果一个街道都是‘跛足’的儿童,就打了个冷战!她思忖:有‘骨髓灰质炎’存在的地方,是因个人接触或吃了污染的食物及饮食而传播的;谢大诚会得了这病,大概就是去年或是前年了,城市里虽没饿死过人,可是食物还是匮乏,有营养的副食品就不容易买到,谢大诚的营养跟不上,体质就弱了。谢家是双职工,如果不是这样子,谢妈妈也不敢将她领回家来养着。不过,正是双职工,谢大诚就放在胡同里散养了,不良卫生习惯让他不小心就接触了病毒。 小儿麻痹症的早期症状是头痛、咽候痛及发热。然后接着出现颈部肌肉及背部肌肉疼痛的现象。病情严重时,肌肉软弱无力,最后可能导致瘫痪。这病,陈小兰并不陌生,她一世学医,一世学药,又怎么会陌生呢?(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69.第三章 次日早上,八点钟 谢爸爸谢妈妈喝几口红薯粥,吃两个粗粮做的硬馒头就要一块上班去,通过观察,见陈小兰干活似模似样,会扫地会洗衣会做饭会洗碗,谢妈妈放心不少。 谢氏夫妇都是印刷厂普通工人,见儿子谢大诚还躺在小木床上美美的睡觉,见他眉目舒展,谢妈妈心感甚安! 不知从何时开始儿子便是睡觉都是皱着眉,醒来时性子更是糟糕,敏感、暴躁,经常和周围的小孩子打架,整日浑身带着伤,这两年来她与他爸天天为他操心,她更是练就了一手很专业的处理外伤的技术。 可如今有了小兰,似乎不大一样了,谢妈妈出去时又拉着正在扫地的陈小兰细细嘱咐她好好看顾着弟弟,弟弟睡来让他吃早餐,别让弟弟与别人打架,晚上回家给她们带好吃的云云。直到谢爸爸在外面催促,才笑着温柔地拍拍陈小兰的肩离开。 “你高兴什么?”推着二八老爷车的谢爸爸问道。孩子他妈这两年很少这样发自内心地笑了,倒是还时不时为了大诚,和周围护孩子的泼妇骂街,骂完回来躲在屋里哭。 “小兰是个好孩子,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大诚自个儿下床,出了内屋,与她睡一块了。” “别到处说什么有的没的了,现在是新社会了,小兰是咱家的养女。”谢爸爸提醒着,童养媳什么的,说不得了。 “知道。一切等他们长大再说。”谢妈妈嘴角含笑的坐上自行车后座,用旧半的布包裹着头面。 北京的春天,无雨,可是大风会卷起的漫天黄沙,黄沙弥漫时,只感到昏天暗地,人行走在街道上,统统满面蒙尘,会令人感觉没面子,一照镜子,头发灰黄,颜面粗糙,表情因黄沙迷眼之故而变得古怪。 这边,陈小兰见大杂院的大人们上班去了,大孩子们上学去了,便关上房门,开始吃从空间取得的瘦肉粥,刚刚就喝了几口红薯粥,那馒头她吃不下,向来‘身娇体贵’的她,不会委屈自个儿吃那东西。 陈小兰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瘦肉粥,这瘦肉粥可是出自名厨之手,几世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吃到了美食,就要打包,不论时间与地点,吃完之后,从空间取了一双小号的橡胶手套,可套在爪子般的小手上,还是大了些。 到了旁边的灶间,开始洗碗,这个时代没有油水,也不必从空间取洗洁精出来,三两下冲干净了碗筷,倒了脏水,又回到房间,想想还要干嘛? 哦,洗被子! 于是乎,瘦弱的陈小兰将与她差不多体重的大诚抱起来,放到了屋子里唯一一张躺椅上,从空间取出一床之前用的儿童被盖上,就开始拆被子,她要……,正在这时,窗外树下出现两个小孩子,先是小声的嘀咕几声,接着开始喊,一个喊:“瘸子,瘸子……” 另一个接着喊:“快出来,快出来……” …… 一个喊:“瘸子,瘸子……” 另一个接着喊:“快出来,快出来……” …… 一声接一声,一声高过一声,躺椅上的谢大诚丝毫不受影响,他得九点钟才醒来呢。 可吵得陈小兰烦躁得很,蹙着细眉,闭上双眸,精神力一放,意念一动,窗外两小屁孩就在原地瞬间消失了,一眨眼后,又在各自的木床的出现,不过已是觉醒状态。 陈小兰舒了一口气,现在多安静,整个大杂院只剩下她一个清醒着,爱干嘛就干嘛?想干嘛就干嘛?她将两床被子都拆了,如今还没有被套之说,就是用线缝合起来的,这线还得反复使用,因而,她将线慢慢的抽出来,而不是一剪刀就剪断了。 京城是四季分明的古城,可京城的春天却是极不易把握的! 三月时分,树的枝头上有了绿意,进了四月,迎春及桃花就开了,可北京的春天却还脱不尽冬衣、收不起棉被。 陈小兰吃力地将两床厚棉被一一抱出来,先放在一旁的石板上,人踩上长条凳,一一晒在天井中横着的绳子,下午收起时,得好好拍打拍打,好在大杂院四周种了几种树木,还是可以挡挡风沙。 大杂院内就接了一条自来水管,就在院里中间,陈小兰从空间取出一个大号的塑料盆,放在自来水水笼头下来,开始放水,这时候还没有什么洗衣米分,陈小兰就从空间取出洗衣米分,放了几勺子,搅拌出大量的泡沫,才将刚刚拆下来的被罩、被单与枕套、枕巾抱出来,一一泡在水中。 这边,先泡一会儿。 陈小兰回到屋内,拿出一个盆,拉了半盆水,端回房间,从空间取出干净的毛巾当抹布,开始细细擦拭两张大小不一的木头床,以及还有外面的五斗柜,八仙桌,方凳子,地上是木头的,她从空间取出拖把,又一一拖了地。 屋内一切搞定,她才出了屋,开始冲洗被罩、被单与枕套、枕巾,洗净后,再次踩上长条凳,一一晾晒起来。嘿,干净了,挺有成就感的。 多久没有自己动手洗衣服了! 很久了,从于守廉从五七干校出来,就家里家外一把抓,他自己没时间时,就让街道邻里帮着干活,送些吃食给那些妇女,各得其所。她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不让她干活?他温柔摩挲着她纤纤如葱的手指,她的手指细长且纤细,这指哪里是干活的啊,这是上帝的杰作,让他亲吻的……之后就是一通乱来。后来,她想啊,他可能有恋手癖,细细观察一阵子,还真是对她的手有着特殊兴趣。不过,自己也很喜欢!就觉得挺好的! 正在胡思乱想之即,屋里的谢大诚叫了一声:“陈小兰……死小兰……” 陈小兰闻言,放出精神网,探入屋内,只见谢大诚愣愣地坐在躺椅上,似苦非苦的表情,她不搭理,只顾着将晾晒好的被单一一拉平。 最后听到谢大诚带着哭音的低啜声:“姐……” 陈小兰才扬着回了声:“等下,姐给你送吃的。”言罢,进了灶间,取了一直温在锅里头的早点,一碗红薯粥,一个馒头,陈小兰觉得这实在有些寒碜,就取了一个大肉包子,放在那个馒头上头,才进了屋内,笑眯眯地道:“来,姐给你准备了个大肉包子。” 一听大肉包子,谢大诚眼睛一亮,向她望来,最后视线望向搪瓷盆里的肉包子,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安地问:“哪里来的?” “买的。给你吃的,不过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包括爸妈……”陈小兰笑眯眯地柔道。 “真的?”谢大诚双眼更亮了。 “真的,每天还有,不过嘛……”陈小兰故意顿了顿,吊起熊孩子的味口,才接下去说:“不过,你不可以找人打架……” “天天有吃?”谢大诚双眼炯炯地盯着那个肉包。 “嗯,过来吃吧。”陈小兰将放大肉包子的搪瓷盘与盛红薯粥的小碗放在八仙桌上,转身出了屋。看来,谢家的餐厅也挺朴素的啊。唯一的儿子这样馋肉。那就带他出去找肉吃吧。 “姐,吃饱了……”不再是凶巴巴,恶狠狠的声音,而是正常的童音从屋里传出。 “哦,那出来吧,咱们去山上找肉吃……”陈小兰回到屋,看着还剩下的馒头,问:“这不要了吗?”见徐大诚满意地点头,才收了碗筷出去,放着灶间,没有立刻冲洗。 “姐,哪个山上有肉啊?”谢大诚小尾巴似的,跟到她身后。 “就去西郊,那边最近。咱们走吧。”陈小兰锁上了灶间,又锁上了屋子,牵着谢大诚向院外走去,走了几步,想了想,道:“等下。”从半旧的军用挎包里,掏出两条素色丝巾,自己用一条,给谢大诚用一条,两个小孩,包得只剩下一双眼睛外露。 “姐,那俩个讨厌鬼呢?” “不知道,大概出去玩了吧?” “嗯……” …… 陈小兰与谢大诚这般大的小孩子坐公交车是不要买票的,不过一般情况下没有大人在身边,售票员是不让他们上车的,但陈小兰是谁啊,她是活了几世的老妖怪,她牵着谢大诚,贴着一个中年妇女上了车,上车后,一直挨着那个中年妇女坐。 香山公园位于北京西郊,地势险峻,苍翠连绵,占地188公顷,是一座具有山林特色的皇家园林。 四月份的香山公园,桃花樱花等开的不错!陈小兰没想玩多久,还得回家收棉被呢?等谢大诚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就引着他去偏僻的地方休息。 谢大诚惊道:“姐,姐……快来啊!”这是什么?好像兔子啊!前年徐家来了一位乡下亲戚,送过这种兔子,当时他问妈妈:咱家有乡下亲戚吗?妈妈摇了摇头。那晚上当夜就上了桌,真香啊!不过徐家没有请他吃一块。 陈小兰笑眯眯的过去了,还从军用挎包取了一个布袋子出来给他,他明白了,将兔子装进了布袋子,这兔子好像睡着般,他动作很轻,不能吵了兔子的觉。(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70.第四章 几日后,大杂院 陈小兰等谢爸爸谢妈妈上班去了,就将原主的母亲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她已想好如何利用空间那个中山装大男孩,这一回是要问问母亲的全名是什么?接收了原主全部的记忆,还是不知道母亲的全名。 外地那俩个熊孩子又开始叫唤—— 一个喊:“瘸子,瘸子……” 另一个接着喊:“快出来,快出来……” + …… 一个喊:“瘸子,瘸子……” 另一个接着喊:“快出来,快出来……” …… 也不怪之前谢大诚日日与他们大战一场,也不怪谢大诚的性子越来越阴郁,都是这俩个熊孩子的过错。 陈小兰嘴角含笑,下一秒那叫唤声嘎然而止,那俩熊孩子又被她弄回了他们各自的屋内,熊孩子之一姓徐,家中有三儿子,他是最后的一个,也是最受宠的一个;熊孩子之二姓鲁,他父亲是个知识分子,就是之后的臭老九——老师,不过如今他家眼睛长头顶上,看不上谢家与徐家这样的工人家庭。 唉,母亲放出来了,那谢大诚就得先收回空间呆着,不能让他们碰面。 三个小时,还得等上三个小时! 陈小兰先从空间取出牛奶与肉包,坐在八仙桌前,慢腾腾地吃完,再给自己做了个水果沙拉,戴着橡胶手套,打扫了一遍屋里屋外,以及灶间,回来半躺在躺椅上,悠然自得边吃着水果沙拉边读着原版《红与黑》。 三小时后 陈小兰听到外间有了点动静,忙收了装水果沙拉的琉璃碗与原版《红与黑》,出了里间,就见躺在小木床上的母亲已清醒,她忙上前去,问:“娘,你好些了吗?”这是原主之前的习惯,她好久没这样称呼人了,有些窘。 “小兰,这是哪里?”瘦骨嶙峋的陈母吃力地问道。 “娘,你别说话,我去给你端点吃的。”陈小兰出了屋,进了灶间,看看小炉子里温的红薯粥,想了想,从空间取出一小块红糖块,加了进去,才端了出来,清醒里的陈母还是吃这个吧,等徐大诚醒来给他吃海鲜粥吧,还是小孩子好哄骗些。 进屋后,陈小兰扶起陈母半依着床头,一边一口一口的喂着陈母喝完加了红糖的红薯粥,一边述说着事情的经过,当然述说一些她乐意让陈母知道的内容,又说谢家有法子给她们母女上京城户口,问:“娘,你全名叫什么啊?” 陈母虚弱地一笑,断断续续地说道:“娘的全名是……罗阿萝,本来……就是京城人,这回……这回带着你向京城方向逃荒,也是为了能……再看看之前的家。”她本是家里的庶女,姨娘所出,姨娘生她时还因而去了,解放前父亲与他的夫人只带上嫡出的哥哥姐姐逃出国。 她才十五岁,就算认字,可没见过世面,很害怕,就跟着下人们一起向乡下逃了。中途还与下人们逃散了,也不知道到了哪里?最后生病时,遇到了孩子她爹,他很有本事,他救了她,虽然他是个有俩个孩子的鳏夫,她还是嫁给了他,为他吃苦受累,为他……也甘之如饴。如果不是这一回大饥饿,她是不会知道孩子她爹会在关键时刻放弃自己与闺女。她爹将十五岁的大闺女嫁给了小县城那个傻子,傻子家里说给她爹在小县城找份临时工,不过养不了全家,省着点是可以养活他自己之余,还能养个人。 陈小兰见(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71.第五章 两刻钟后,陈小兰找到了,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院落。 门口两个石狮子子屹立着,她扫了眼前院十步一哨实枪荷弹的警卫,感叹一句,真是救了个宝贝!如果没有她凑巧遇上了,那个中山装大男孩很有可能会被撕了票,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家哪有普通的绑架,一定是权与权、力与力的纷争。 以后在外,更有小心行事,她敢保证这户人家一定会盯她家一阵子,不知是福是祸? 这一刻,她有些后悔! 努力压下心绪,陈小兰用精神网大致扫了一遍戒备森严的院落,后院真好看呢,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应有尽有。 当扫到那对军装与中山装父子时,陈小兰不由自主地锁定目标,小步子绕着高高的围墙向后院方向走近,不知道那大男孩有没有将那封信件取出?有没有将那封信件阅读过? 这围墙真大,大概十多分钟才到了最近的直线位置,这个位置,这个距离,以她目前的能力能看清房间内的情况,此时房间里又多了一位个头不高,却很有武将气势的老人,也许是一直在锻炼的原因,看着挺拔壮实,红光满面,要不是一头银发,就是个中年人的外貌。 片刻后,又来了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士,温柔到骨子里去了,而且绝对不会给人做作的感觉,真不是想学就能学得来的。别说男人,就自己一个老妖怪都忍不住一直想着被她握着手那种感觉。美。 身边,还有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细眉顺目,甚是好看,典型的江南女子的秀美,谁看了都觉得舒服! 正在此时,陈小兰脑海里出现一个机械声音:她叫佟依依,是宠文《开国将军的独生女》的女主。 同时,陈小兰脑子多了一本《开国将军的独生女》的内容,女主佟依依是佟将军唯一的女儿,美丽善良,从十八岁开始就是军-区公认地第一美人,男主裴启国比她小五岁,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男主能娶到佟依依是因为他答应第一个孩子归佟姓,佟将军才同意的婚事。十八的男主与二十三岁的女主结婚了,他们的婚姻很幸福,三年抱两,长子取名为佟爱国。 文中唯一的遗憾就是在男主二十一岁那一年,(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72.第六章 在空间里逃避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清晨,她去小树屋找了找,结果只见白家人,不见谢家人,唉,还是在古代小山村里,而非在六十年代的京城谢家那四合院。 吃了早餐,慢腾腾地出了空间。 在这土屋子里前前后后的转了两圈后,找了一个大小合适的小背篓,又在背篓放几件这身子合穿的换洗衣物,空间里没有古代的衣物,想了想,又将两间屋内的旧柜子内所有的衣物回入空间,以防万一,又将家里的余粮收入空间,之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一贫如洗的家。 这时外面雨已停,天才微亮,村中一片宁静,只有两、三位早起的古代男人背着锄头下地。 她不喜欢呆在村子,特别是古代的村子,太落后太不方便,思索着先去最近的城镇,或租用或买驾马车,或者也可以找家镖局,她的目的地是要去最繁华的皇城,因为这里将来会有瘟疫,又有战争。哪里都不安全,只有皇城最安全,这样一想,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抬腿就快走。 反正她有金手指,累了可以进空间休息,饿了可以进空间吃饭。有了目标,有了保障,她干劲十足,顺着沟渠走出了村口,却又停下了脚步,望着村头的石碑,这石碑一人高,不知甚时候便被立在这里,石碑上布满青苔,上边隐约可见写着奇形怪状的字。这些字是连村里最有学问的秀才也认不出来的,可,她知道,这与昨晚谢大诚给她的珠子里的字很像,昨日她看到是圆形的,觉得像什么阵法,可是现在看到是立在石碑上,就像字符非阵法。 很像……很像…… 这两者之间,也许有什么关联吧,不过,刚刚她就找不到那颗珠子了。罢了罢了,还是先离开村子再说吧。 走着走着,隐约听得见远处汩汩的水声,提醒着不远处有一处河流,又走了片刻,便清晰地听到汩汩水声,以及还夹杂着小姑娘的哭声,她好奇之下,放出精神网,清晰地看见前方的河岸,大岩石上,一个小姑娘在哭泣,她外表不过**岁,虽蓬头垢面,却难掩其清秀面容,很像被拐卖的富家小千金,她又用精神力四下搜寻,此处除了她与小姑娘,没有怪叔叔之类的人物。 思索一下,她便走近河边,小姑娘含着泪警惕望向她,她只微微一笑,以背篓为掩护,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还有热气的肉包子,送给她,道:“别哭了,还热着,吃吧,吃完之后,姐姐送你回家。”这小姑娘,瞧着就不像是这村子的。 小女孩狐疑地望着眼前的小姐姐,不过十来岁,瘦弱瘦弱的,穿着破旧,不过笑起来很温柔很从容,又小心的瞄了眼那还有热气的白面包子,她好久没吃了,至从家里出事后,就没有吃,为了赶路,大多吃硬硬的干粮……回家,她没有家了。 “吃吧。”她笑了笑,直接送到她的手里。 “谢谢小姐姐。”小姑娘感激一笑。是有些饿了,她小口小口的吃起来,斯斯文文地,一瞧就是好人家教养出来的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洛凤,你呢,小姐姐。” “我叫……白澜儿。” “嗯,给,果子。”她放下背篓,取了一个梨子给陈洛凤,之后,又取出自己的毛巾,在河边打湿,开始洗漱,空间没有河流,不能好好的洗漱,白家又脏乱一片,土胚的毛草屋内有几处漏水,连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她简单洗漱过后,再抬头,就瞧见一个白衣青年脚踏碧碧绿绿的莲叶翩翩而来,她一下子就呆住了! 这……这是什么世界啊? 就算她灵魂穿来穿去,就算她经历过末世异能,就算她拥有一个神奇空间…… 可,看到能御物飞行的仙人,还是呆住了,惊呆了…… 眼前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白衣青年,相貌堂堂,他立于碧绿碧绿的莲叶之上,清雅秀逸,轻风吹指之下,仙衣飘飘。 只看他对着那陈洛凤小姑娘,说出第一句话是:“你终于来了!”这是什么节凑啊?好像是什么拍摄现场,好雷啊! 之后的事像是顺理成章一般,陈洛凤顺手拉着身边的白澜儿一同跪在白衣仙人面前,白澜儿还是有些呆愣,难道她是进了修真世界吗?唉,任务完成送一本完整的修真功法,那是进修真世界了。想到这里,她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一直在六十年代晃荡着几世,能到修真界走走,也挺好玩的啊!老天不负她啊! 耳边听到小姑娘陈洛凤直接请求仙人教授她仙法。 而白衣仙人淡淡道:“想要学仙法可以,但必须跟我离开凡间才行。”离开凡间,去修真界吗?好啊好啊! 陈洛凤几乎没有犹豫点头同意。 白澜儿见此,也学着陈洛凤请求白衣仙人也将她带走,这凡间太危险,又是瘟疫又是战争,还是去修真界吧,那里有仙药,可以医好白大郎的不治之病,听说修真界的凡人不易生病。她的任务是让白家人健健康康的平安到老,到了修真界,自己先学些本事,再送白家人到安全之所。 白衣仙人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指了指跪在他下方的陈洛凤与白澜儿,道:“你们上来。”言罢,脚下小小的莲叶一眨眼功夫便放大了三四倍,从原来的板凳大小到现在圆桌大小。 白衣仙人出乎意料的干脆,让陈洛凤有些不知所措,惊奇过后的白澜儿拉着小姑娘陈洛凤起来,俩人小心翼翼地爬上了莲叶,陈洛凤小姑娘先露出茫然表情,然后清醒过来似的,整个人惊讶之后是狂喜,白澜儿见着暗叹,这小姑娘的反射弧太长了些吧。 听那仙人的口气,好像是来此处只为等她而来,看样子,这小姑娘不简单啊,是女主吧。没有资本与实力之时,与女主搭一块,那只有炮灰的命。还是远离女主吧! 白衣仙人催动莲叶飘然地消失在河边,莲叶上的白澜儿望着渐渐远去的白家村,松了一口气,本以为得一个人一步步地走出去,现在好了,有仙人带走。 白澜儿与陈洛凤坐在白衣仙人的莲叶上,相依偎着,时而小声的交谈着,时而鸟瞰着脚下面纵横交错的水流与田地,以及开满山的白梨花,前方有一高山,飞过半山腰时,便能看到山间雾气异常的浓郁。 此处有异! 飞到高高的山顶上时,白衣仙人手指轻轻一点,就看见山间一处隐蔽的露台时,白衣仙人将莲叶向露台驶近,自己纵身跳到露台上,宽袖一挥,她与陈洛凤已稳稳立于露台之上,之后将莲叶慢慢缩小,最后变成巴掌大小的小莲灯,往腰间一收,瞬间就不见了,只见一个黑黑的小小的袋子。 “这是储物袋,等你们入了门,就能领到一个。”白衣仙人见两个小姑娘盯着他的腰间,满目皆是惊讶,也便解释了一句,接着又道:“这是传送到三青界的传送阵。这是定向传送阵,另一面便是我们的符惕派所属的符惕山上,你们还是凡人,我有两张土甲符,有防御作用,传送阵启动之时,我会把它驱动,希望能帮你们抵挡一部分传送过程中的危险。”言罢,他从腰间储物袋摸出两张符纸,在陈洛凤与她身上轻轻一拍。 随后,就带着她与陈洛凤站入阵法正中,随着白衣仙人手指轻轻一拂,白澜儿看到自己与陈洛凤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黄光,黄光将她们从小到足都包围在其中。 当白澜儿看见周围风景开始扭曲变形时,下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力向传送阵中心的人袭来,这股力量来势汹汹,还好身上的土甲符阻挡住了这股力量。周围的境色渐变成暗黑,不停有如流星般的亮光划过周围。等到冲力消失以后,白澜儿却又感觉身体被某种强大力量扭曲拉扯,让人万分难受。 还好这种煎熬并不太久,就在白澜儿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压碎扭断时,周围突然明亮起来,那些古怪的力量瞬间消失了。这时,白澜儿已全身无力,骨肉酸痛,隐约间只能闻到异样的花香,不过此时她无瑕关心,此时不论是精神还是身子都像被透支掉了生命一般,还好下面不必自己走路,只见白衣仙人又放出了莲叶,放大到圆桌大小,袖子一卷,将瘫软在地的她与陈洛凤收上了莲叶,这回不必自己爬上。 等到白澜儿能坐起来后,感觉身子无恙时,已过了一刻钟,只见霞光普照万里,眼前是一片山峰,有高有低,座连着一座,有巍峨雄壮有柔美秀丽,一山峦起伏。 不远处,时有御剑飞行的白衣或是蓝衣仙人降落起飞。(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73.第七章 三青界(修真界) 这一日,正值符惕派五年一次的开门收徒之时。 符惕派——坐落在符惕山脉三十八座巍峨的群峰中,占地面积十分广,虽在以修仙为主的三青界算不了什么一流、强势的大派名门,但因为千年前该派曾有一位长老修炼飞升成为神仙。而这位长老在飞升之前,在符惕山上留下镇山的仙器,所以符惕派在整个三青界还是颇有名气,加之符惕山脉十分宽广,可大量地饲养低阶灵兽和种植低阶灵药,给符惕派高层提供了相当不错的资源,故门派历经千年发展,到如今也有杂役十万,以及数以万计的外门弟子,数千名的内门弟子、几百名亲传弟子。 此时,白澜儿站在符惕山主峰山脚下的一个很大很大的广场上排队,白衣仙人将她送到这,将她的小背篓还给她,又简单交待几句她该怎么做,就带着陈洛凤御莲叶离开。啊!陈洛凤小姑娘果真是女主,不必排队测试就可直接入门。 广场上共有三大阵营,每个阵营分十队,每队前都有一个测灵珠,摸过之后,如能使其发光,就会得到一块白色玉牌。 白澜儿来得晚,背着小背篓排到了最后面,到她还有一段时间,于是她竖起耳朵,仔细偷听他人之言,听着听着,到底是听出些意思来了。 她自己所立的阵营皆是少女少男与童女童男,是来测仙质的凡人或是十八岁以下未成年的小修士。 左边那阵营——听说都是筑基修士,他们是散修,是来招募‘客徒’的选比(先选仙资,再比试法术)。客徒是门派中一种很特殊的弟子。一般来说修炼门派更喜欢由自己门派从小到大亲手培养出来的弟子,毕竟知根知底,对门派更为尽心。但却也不想放弃那些属于沧海遗珠的散修们。所以许多修炼门派除了招收十八岁以下尚未成年的人培养外,还会招收至少达到筑基层修为的客徒,意思说如客人一般的徒弟,其含意不言而语。当然,这些客徒的待遇同门派中同相□□为的弟子并无二样,所以,每到某个门派招收客徒之时,大量的筑基层散修就会狂涌而至。 右边这阵营,都是炼气九层修为的散修,听说是为了符惕派派送筑基丹而来,他们大多是既达不到符惕派招收弟子的条件,也无法参加选拔客徒的比试中,所以,来此的唯一目的就是争取得到免费获得筑基丹的机会。 符惕派曾在几百年前发起了一项活动就是每十年招收客徒的同时,也免费向无门派、达到炼气九层、有望突破筑基层的散修们发放筑基丹。活动的目的只为了传递修炼者之间的香火情意。 虽然,符惕派向外发放的筑基丹数量并不多,而且数量会因为当年筑基丹药材的收成情况而变化不定。但由于在符惕派之前从未曾有修炼门派会大方的向散修们提供筑基丹,所以,使得散修们对符惕派的印象尤佳。 符惕派这项活动进行了三次以后,就渐有其他门派开始学符惕派向散修们发放筑基丹,但作为第一个发起这个活动的符惕派,那时在散修中已有了一个极好的口碑。所以,就算符惕派并不是什么一流大派名门,但每当它招收客徒之时,其声势和赶来的散修,不亚于三青界在同一时候,其他几个名门大派招收客徒的情景。 夕阳西下时,才轮到自己,白澜儿上前一摸,亮起三色光带,白色、青色、黑色三色光带此起彼伏,三灵根,白澜儿心下一喜,不是杂灵根或是废灵根就好,她看过不少修真小说,知道一些修真常识,灵根是愈少愈好。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修士做好记录,随后递给白澜儿一个白色的玉牌。白澜儿收好玉牌,按照指示,站到左前方的空地上,立即一位长着清秀可人的年轻女修走过来:“现在你已成为符惕派的预选弟子,住处已显示在身份玉牌上,你滴点认主后便可看到。这是你的储物袋,引气入体后,便可打开。”言罢,递给白澜儿一个绣了‘预’字的小小储物袋。 “哦,谢谢!” 白澜儿之后就没几位了,很快全部测试完毕。 另有一位三十岁模样的女修站到台前,扬声道:“吾乃符惕派外门执事,今次参选五千余名,共有一千五百一十九人通过第一次仙资筛选,凡是选上的人可在‘预选宫’中免费学习生活一年。在一年之中随时都会存在第二次筛选,一旦发现品性不佳者或毅力不佳者,当场便宣布该初选者落榜。” ……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于天地之间。” “不乐寿,不哀夭,不通荣,不丑穷……” “傍日月,挟宇宙,游乎尘垢。” “天地与我并生,成物我与合一……” 白澜儿跟着从五六岁到十六七岁不等的未引气入体者进了‘预选宫一号大堂’学习,而已进入炼气层的小修士则进入了‘预选宫二号大堂’学习。 一号大堂,有一千来名大小不一的学生,不过很神奇的是,大堂内不吵不闹……五日学习下来,白澜儿觉得一门门课业都分得很清楚,由不同的筑基修士教,他们个个身穿蓝衣,听说是门派外门弟子的服饰,他们大多是很老的了,已经没有再次进阶的希望,过来为门派尽最后的力量,也为自家后辈存些资源。 上午——念道经,讲解道义;讲门派的历史,讲门派的门规,讲派内的奖罚制度,讲门派弟子的任务;讲修真传闻,讲修士的起源以及这修仙界的妖兽魔修,带着奇幻色彩的故事被教习讲得是娓娓动听,个个都很是认真的听着。 下午——是雷打不动的修炼,由教习教大家如何吸收天地灵气而进入炼气期。一年之内如未引气入体者皆为‘落榜’,也可以成为派门的杂役或是离开门派。 在符惕派有一条门规,杂役在六十六岁前,只要筑基成功,便可摆脱杂役的身份,成为符惕派的一名外门弟子,真正跨入符惕派的修真圣殿之中,得到门派在修仙过程中法财术的支持。 但如果到了六十六岁未能筑基成功,符惕派会发下少量的金银钱财,解除他们的杂役身份,不允许他们生活在符惕派中,当然这些被解除杂役身份的人很多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故乡,而是定居在符惕派周围的山村中,这样日复一日,这些村庄也就成为了修仙门派筛选弟子的首选地之一。 “专心呼吸,轻松舒适,静观其变,自然而然。”教习又将个中要诀告知。 白澜儿老老实实地捻起兰花指打坐,闭上双眼,一呼一吸,坐了半个时辰左右,腿都麻了,还是没有感到有什么气。 这时,一股臭味弥漫了整个讲堂。 白澜儿悄悄放出精神网,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男童一脸舒适地模样,然后他的身体表面开始分泌黑色的脏东西,分泌出来的脏东西越来越多,就在她怀疑,这样下去会不会先把他自己臭死的时候,这男童睁开朦胧的双眼。 “这便是到了炼气一层,洗经伐髓,排除身体的杂质。”教习又为大家讲解道:“这引气入体不仅要看资质,也要看悟性。快则一天,慢则一年。” 白澜儿心道,她可不要当杂役,这杂役干得多,收获少,还不能离开门派,这哪是杂役啊,这分明就是犯人!不急不急……只要多努力,一定可以的,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三次不行就再继续,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不是吗?在这里,她不是最差的仙资,大部分的单灵根与双灵根都直接去了内门。 “好了好了,修仙的事非一时一刻便算是成功。引气入体只是一个基友,这并不代表以后个人的成就,这还是要看你们下的苦功。”教习又不徐不疾地说出下午的结束语。 下了课。 白澜儿顺着人流去了大膳堂,门派的公共场所,大多是很大的,因符惕虽非一流的门派,就是三青界人数最多的门派,当然是包括门中的杂役与客徒。 门派大膳堂分三层,一层是免费的俗间吃食,二层是收灵石的灵膳,三层则是吃小炒的包厢。 用过免费的吃食,白澜儿又顺着人流回了院子,门派大就是有好处,平常的小院子很多,像他们这些‘预选弟子’是四个人一个小院子,一人一间屋,每间屋还有禁制,只有自己的玉牌可以打开。 白澜儿回了屋,抛开脑子里的杂念,盘腿打坐,心无旁骛地一呼一吸。 她欣喜地看见空气中有无数地放光小点,有青色,有红色,有黄色,有白色,有黑色,她是金木水三灵根,就想着用丹田把白色,青色与黑色的小点吸进来。 慢慢地,这些有色的小点钻入她的毛孔,她用意念将这些灵气引到丹田之中,随着灵气慢慢地积聚,她觉得自己的毛孔都被冲刷了一遍,经脉也强韧了些,仿佛连血液都流动地更欢快了。 白澜儿呼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低下头闻了闻,真的好臭啊!这身子的杂质太多了吧?她也不多想,忙去房间里拿了换洗的旧衣物冲到了小院子的澡堂里。把自己从头到脚搓了好几遍,搓到皮肤都红红的。 回了屋内,迫不及待的打开那个绣着‘预’的储物袋,里头一本入门的法决,只要是门派进入炼气一层的弟子,都是人手一本的,一块灵石,一个装着丹药的小玉瓶,还有两套青色小道袍。 欢喜过后,激动过后,白澜儿就换上小道袍入睡,原主白大妞的衣裙太旧了,让她交不到一个小朋友。 再次醒来是被闹钟吵醒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空间的小树屋中,她心念一动,出了空间,果真回到了六十年代,回到了谢家的四合院,她又是陈小兰小学生了,而非白澜儿小修士,她在异世呆了整整七天,不知道这里过去了多久?她心急如焚的去了谢家正屋,看了日历……松了口气,原来……原来就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比较长的梦罢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74.第八章 1962年初春,京城 京城位于华国北部,一年四季景色宜人,但最具特色的还是京城的初春——春,本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但京城的初春却是春寒料峭!几乎每年的三月,就连身体健壮的年轻男子都不敢脱去冬衣。而往往就在这里,烦人的风沙也喜欢来凑热闹,随处可见的一排排小树被刮得东倒西歪。 这一日,谢家四合院的情境与往常一般无二。 院门口前的桃花虽还未开放,但早有一个个花骨朵儿挺立在枝头,任凭寒风凛冽,却依旧迎风傲立,给人带来春的信息。 一到早晨六点,谢母就起了,如今这四合院只有他们一家四口,整理得格外整洁,孩子他爹还在天井中种了些葱与菜,怕冻害它们,还在周围围了层薄,孩子他爹起床最一件事就是去看这些葱与菜,而她第一事情就是去东厢房叫醒陈小兰,让她起床温书。 本来,她见小兰的户口落在罗萝同志的下面,关系还是母女,心底觉得这小姑娘有什么大背景,自己也不大好管了。可是这样久了,那户主罗萝同志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什么口信传来,好像就没有这个人一般,而小兰对儿子大诚又好又听她的话,还请求她与孩子他爹住了正房,四合院门口还挂上了谢家的门牌,又将罗家两个人的口粮给了她。这样一来,那她就得对小姑娘管教起来,不光得管着她吃饭睡觉,还得管着她学习进步。 听着小兰的朗朗读书声传出来,谢母这才回灶间烧火造饭,如今她们家四个人吃五个人的口粮,有些富裕,不过她也不敢吱声,怕遭人忌妒,去街道办事处打小报告,将罗萝同志的口粮扣下去,她让孩子他爹拿去偷偷换成粮票与钱存着,给俩个孩子上学用。 八点钟一到,谢母谢父便推着那二八式的旧自行车,俩人骑车上班去了,而陈小兰也要学校了,可谢大诚穿成一个球状,撅着小嘴一副可怜委屈样,细长的眼睛则偷偷的瞅着陈小兰,陈小兰见了暗暗好笑,给他一粒糖果,见他露出得逞的笑容。 陈小兰摸了摸他的头发,问:“一天只能吃一粒,不能让别人知道。再过不久,就与姐姐一同上学去吧。”今年她已十岁,而谢大诚已七岁,下半年就让他上学,一个人混在小胡同里,总是有孩子见他的脚而取笑他,好在如今他的脚已不大严重,只要别使力就好,跑步负重什么的,自然是不成的。 “嗯!”谢大诚含着糖果,用力点头。 陈小兰将头脸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迷人的大眼。一路走过,看见地面上的小草还是满身枯黄,没有一点春意。 她所上的学校可不是普通的一所小学,解-放之前可是一所知名的教会小学,环境优美,设施齐全,与谢家所在的茶叶胡同十分近,走路不过半个小时,里头有不少‘二代’人物,其中也包括那位中山装男孩,不过他已经是年级六的毕业学,他可是本校的风云人物,小女生总在课间时,叽叽喳喳地说着他的八卦,听说他叫佟爱国,成绩斐然,今年才十一岁,一路跳了级来着。 听在这,陈小兰也想过自己是不是也跳跳级,可回头一想,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自己念书或是工作都差不多,反正一切都已经历过,除了不乐意做小知青外,别的都无所谓啦。 虽,那中山装男孩不认识陈小兰,陈小兰更是对他视若无睹,但佟家还是安排了人时不时关注着她与谢家四合院,谢家与学校皆有人。就是这样子,她才不乐意将原主的生母从空间放出来,她是计划到了66年或是68年,京城高层争权夺利最凶最猛时,佟家人无暇顾及谢家四合院时,将罗萝放出来。 上午是语文与数学加体育,下午是美术与音乐,午饭是一荤一素,外加两合面馒头,三点不到就放学了,一天就这样子过去了。 陈小兰没有片刻犹豫便收拾好军挎包,没有与小女生来来往往的嬉戏,她毕竟不是这个年龄的女生,更何况每晚都要去另一个异世当七日的白澜儿,她边安安静静的向茶叶胡同的方向走,边奇怪为什么这边的物件,在那边可以自由取用,可那边的物件为什么不能在这边取用,种植在空间的灵谷灵麦灵蔬灵果除外,可她如何敢在这里取用那特殊的灵谷灵麦啊?不过灵蔬灵果她还是借上山之即,在背蒌里带了些出来。 半小时后,回谢家四合院,与谢大诚玩了一会儿,又教他认识几个生字,做几道加减题,谢母谢父就回家了,一家人一起吃饭,之后就熄灯睡觉。 陈小兰进了空间,安排好一切,一合眼就进入了梦! 一次入梦,便是七日之久。 如今——外面已过去了半年之余,梦中也是过去三年多。 而如今的白澜儿已不再是瘦弱的小模样,如今她已是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已长成亭亭玉立的脱俗小美人样儿,一身修身的蓝色道袍,一双合腿的黑色长靴,黑亮浓密的长发被她梳成一个简单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背着一把符惕剑,这是一个下品法器,只要三层以上的修为,人人皆可去外事堂免费领取一把。 符惕山脉——宽广辽阔,高层为培养门派弟子,划分出不小的山谷做弟子的试炼谷,有炼气弟子的试炼谷,也有筑基弟子的试炼谷,不一而论。 试炼谷是符惕派训练弟子的一个特殊的山谷,利用那里天然环境,将一些一级妖兽捕捉来养在那里。山谷中只能存在一级的妖兽,一旦妖兽超过一级则会被专人捕杀或是捉走放于别处。 试炼谷于外人而言,是符惕派的秘密之地,只知门派弟子经过试炼谷一行后,都会发生蜕变,显得沉稳和老练。 在试炼谷只能呆三天,三天一过必须离开,因为三天的时间足够了。三天里只能跟妖兽撕杀,禁止自相残杀,同门相残。弟子在试炼谷期间,会有筑基期修士监视,这些修士并不会出手救护,只是看整个过程会不会有不守规矩的存在,如果被发现,将会重惩。 试炼谷每年只开放一次,所以每次参加的弟子都有好几百个。白澜儿修为已经达到五层了,按照规定只要是修为达到炼气期五层的弟子,可以申请前往试炼谷。凡是通过试炼谷的弟子才有资格接外出的任务。 精英弟子必须修为达到八层才能够去试炼谷,虽然试炼谷并不危险,但还是有弟子在试炼谷陨落的事情发生。门派可以失去普通的弟子,但绝不愿意失去精英弟子。在派中高层的眼中,一名精英弟子的价值远远超普通弟子。 白澜儿决定前往试炼谷,以便将来可以接外出的任务,在符惕派生活了三年多,还没有好好安排在自己空间里休养生息的白家人呢。她对白家人的安排有了新的想法,如果二妞三妞四子有仙资的话,是可以让他们进门派,就算是杂役也可以,因据她了解,门派下面的村庄灵气十分稀薄,不及门派杂役生活区的十之一二。还有杂役不是必须服务到六十岁无法筑基后才有资格离开,想要提前离开也是可以的,只是必须求得杂役主管同意后,并汇报给掌门人,然后用灵石自赎其身便可以了。当然赎身的灵石不会很多,但对于杂役来说却也不少(杂役的月俸是10灵珠),但对她而言,还是可以出这份灵石。 白澜儿申请试炼谷完毕,三月后,才可成行。 出发这天,符惕派进入试炼谷的几百名弟子全都聚集在了主峰的大殿外。 “出发。”领队的是一名金丹真人,随后立着十名筑基修士。 随着真人一声令下,几百号人分别上了等在一旁灵船,开始前往试炼谷。这段路程并不远,试练谷就在符惕山脉,飞了一会儿就下降,落在试炼谷外。 白澜儿望向这个山谷,这个特殊的山谷,看起来毫不起眼,山谷的上空被浓雾笼罩着,里面的妖兽被因在里面根本就出不了山谷。 “好了,现在大家可以依次进入山谷,你们必须独行,不可结伴,否则将会失去试炼谷的意义。”领队对着所有人说道。虽然大家事先都知道,但临进入山谷时,仍然要再次说一遍。 参加试炼的弟子依次进入试炼谷,谷口很窄,只能容一人进入,谷内有一条大道直通贯穿整个山谷,大道旁是一些分岔的小路,每条小路都会通往妖兽之地,谷中的妖兽都生活在各自的领地里,所以大家进入后,选择各自的目标准备猎杀娇兽了。 山谷很大,片刻后,大家都向着各自不同的方向而去,岔路上还有岔路,很快周围就只剩下白澜儿,她因觉得自己在梦里,跟人不多交往,三年多来,只是在苦修,所以对试炼谷私下流传的事情知道不多,也不知道要去猎杀什么妖兽,只是随意的选了一条小路前进,如果遇上很厉害妖害,那她就悄悄退出来就行。 这三日,她只求顺利混过去,只要混过去,她就可以申请外出任务,只要外出任务,她就可以好好安排白家人。不然,以她空间的尿性,对空间里的活物是静止的,也就是说三年多,二妞三妞的骨龄还是七岁,四子的骨龄还是四岁。 半晌后,白澜儿看着面前的娇兽,有些哭笑不得。 刚刚一路进这片草地,突的感觉到草丛中什么东西四处逃跑,那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闪电一样一闪而过。一开始,她还有些紧张的,将门派统一发放的低品法器符惕剑握在手上,紧盯着草丛。可是半天都没有发现什么动静,想到先前的声音,首先想到的就是蛇。虽然普通的蛇,她已不怕,可妖蛇她还是有些害怕的,不会吧,运气那么不好。 可,当她悄无声息地靠近时,只见一只妖兽正趴在石头边,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着她。 一级妖兽雷免,素食性妖兽,迅速奇快。全身雪白的雷兔样子着实可爱,这样可爱的动物,说实话还真有些不忍心下手,正在白澜儿犹豫不决时,这只雷兔见到这人握着剑站在自己面前,突然红红的双眼全变成金色的,一连几道闪电向着白澜儿劈了过来。 突然发难,虽然没有受伤,但却将白澜儿弄得狼狈不已,将拥有低级防御能力的蓝色道袍划出一道口子。她反正过来,心底一怒,一道金箭术射向这只雷兔,可雷兔的速度太快,她的金箭全都射偏了,雷兔回头对着她又连发了三道闪电,她边躲边赶紧放了一个水盾术挡在雷兔最后一道闪电面前,这道闪电刚刚发出,离雷兔很近很近。 水能导电,她就不信电不倒雷兔,哈哈,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有白澜儿半人高的雷兔华丽丽地晕倒了,她也不走近,突然发动四周的藤蔓,将它牢牢的捆住了,令雷兔无法动弹。 雷兔的皮光还是值几十个灵珠,她一咬牙,去了道水箭术刺向雷兔的脖部,将它杀死了,鲜血顺着水箭流了一滩。 虽是第一次杀妖兽,但她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这太血腥了!在筑基修士的神识下,不能直接收入空间,不然也不必这样血淋淋的杀妖兽,直接收收收……就好。她也想知道,对有灵力的妖兽,是不是与普通兽一般好收? 白澜儿意兴阑珊的收雷兔到储物袋,又向前走去,开始回想着之前战斗的缺陷,随后又猎到了一只雷兔,正好将这些雷兔当成晚餐,烤一部分,炖一部分,吃不完,就收入空间内,带回去慢慢吃。 哦,如今她已经不去大膳堂吃饭了,她的空间早就种满了灵谷灵稻灵蔬灵果,这回出门要过三日,她就准备了锅碗盘匙叉、柴米油盐茶等凡物。 这是白澜儿第一次在异世野外吃野味,雷兔的味道竟然很不错,当晚她就在这地草的一个小山洞过夜,当然加了门派发的防御法阵,不敢入睡,也不敢进空间,直接打坐到天明。其实到了这修真界后,她就没有进过空间,就是收种灵谷等物也是到了那边才干的活,除了第一次外。 在这样神奇的修真界,她不敢啊,这里每一个人都比她厉害,万一让人知道她身怀异宝,那不就死翘翘,也许死后就一切消失了,结束了!她还是有些舍不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第二日,白澜儿依旧是呆在这片草地上,猎杀雷兔,虽然雷兔看起来无害,但真要猎杀起来并不那么容易,雷兔的速度太快了,整整一天时间加起来才猎杀了五只雷兔,毕竟受惊的兔子更难捕猎。 她想在这片只有雷兔的草地上混在出谷时间,顺利通过试炼就好了,不想节外生枝。 可当晚这片草地上,来了不速之客!一来,就对这一片草地的雷兔大杀大吃!惊得山洞里的白澜儿,大气不敢喘一口!(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75.第九章 试炼谷,第二晚。 清秀可人的白澜儿穿着一身蓝色弟子服,梳着丸子头,哼着小曲,依旧如常吃过雷兔肉,喝过雷兔肉加灵蔬的汤,又吃了几个灵果,消过食后才开始清洗吃饭用的家什。 她望望天,觉得时间不小了,就开启小山洞的阵法,掏出半人高的浴桶,用水球术洗了洗,没有加一次性的袋子(不是这个异界的东西还是少用为妙),直接用水球术放水,如今她能放出脸盘大小的水球,比同阶的表姐大一半不止,也许是她从来不用灵药和灵石修炼的原故吧,话说这样子的丹田内灵力比较凝实,不过,这些不是白澜儿在意的事实,她没有道心,她只要完成任务即可。 几个水球术下来,半人高的浴桶就有八分满,白澜儿又转换了几个火球扔到木桶中的水中加热(她是金木水三灵根,没有火灵力,只能转换火灵力,这样一来,就比较慢),火球在水桶内燃烧了几息,待它熄灭后,白澜儿伸出纤纤玉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尚可,就脱下蓝色弟子道袍,进了半人高的浴桶,又松开丸子头,开始洗涮涮的活动,眉眼弯弯,嘴角上扬,令人一见就明白她心情很舒畅! 虽说她之前用过清洁术,身上时刻也保持着一尘不染,可架不住她有颗凡人心啊!不洗洗就浑身不舒服,无法安下心来。 昨晚因不了解情况,又是首次在野外过夜,不敢大大咧咧地没有洗澡就开始打坐休息,结果呢,她就是无法入定。今晚她可要好好的泡泡澡,要将昨晚那一份补回来。 半晌后,水渐渐凉去! 白澜儿一丝不挂地起身,完美无暇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之中,她懒洋洋地出了浴桶,打了个法术将身上与头上吹干后,取出干净的蓝色道袍,三下五除二的穿好,唉,出门在外,一切从简,那些美美的睡衣也不敢穿上身。 用引水诀将浴桶里的水引出小山洞,收起了浴桶,取了蒲团出来,开始打坐,悄悄放出一缕神识到外面的草地上,她也不是没有也不懂的小白,在外面过夜她不敢大大咧咧的睡觉,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躲入空间。 虽说泡澡什么的,也挺令人无语的,但这是她的个人爱好,没法子改的,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这不,那个负责关注这边的筑基修士一见她要洗澡就收回了神识,想想这一片只有雷兔,这小辈又非内门或亲传弟子,也没有给他好处让他保护,于是乎,就不再关注了,就因这个原因,才让白澜儿少了一次需要好好解释的事情。 不怕万一,只怕一万! 白澜儿思忖着:自己修为还太低,又没有背景,身上的东西就是门派统一发放的丹药与灵石,还有那把符惕剑与这个阵法。如果到了筑基期,自己突然失去身形与气息,别人只会觉得自己用了敛息符与隐身符吧,到时自己也有了说词,看样子,自己还会去学习符术,至少要学会敛息符与隐身符,还得让身边人都知道自己会这两种符术。 白澜儿本以为今晚会一切平安无事! 可,今晚不像第一晚那样的平静! 大概到了三更时分,这片郁郁葱葱地草地上忽然闯入一头体形巨大的狮子,一双赤红的兽眼,长长的毛发,还能够熟练运用火系的法术,且本身速度又快,几乎是一口一个火球,不过几息时间,地上就倒下一大批雷兔,紧接着它一口一只雷兔的吞入腹中。 这是一场活生生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火焰狮,顾名思义是火系妖兽,还是一只一级颠覆的妖兽,相当于人修炼气六层的修为,它大概是要准备突破了,妖兽修炼与人修不同,它们大部分是吃吃睡睡就可以了。 当,这头高大地、危险地、又毛茸茸的火焰狮正摇摇晃晃的向小山洞走来时,白澜儿瞬间明白,原来这些雷兔是火焰狮故意圈养的新鲜食物,如果凡人圈养鸡鸭鹅一般,想吃就去捉一只……原来这一片草地是火焰狮的地盘。 眼见着火焰狮要进入小山洞,白澜儿内心恐慌不已,在逃与战之间举棋不定,最后……她闭上眼,咬着牙,放出最强的精神网,将高大的火焰狮包裹住,意念一动,‘收’字诀一出,下一秒,火焰狮已被收入空间,同时白澜儿也受到了反噬,小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晕厥过去,好在此时无人关注这一片草地。 当白澜儿再次清醒时,已是次日的傍晚,太阳快下山了! 已经快到规定的时间了,白澜儿没有时间多想,站起身,收了蒲团与阵法,就快步向入口的大道处奔去,此时所有进谷的筑基期修士都已经出谷,白澜儿也按原路回到了大道,顺着大道到了入口处。 这次前往试炼谷的弟子全都安全返回,极个别弟子受了点轻伤,大部分弟子站在飞舟上兴奋的讲述自己在试炼谷的经历,遇到了什么妖兽,哪些妖兽特别厉害等等。 回到门派,白澜儿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落,闭门调养,伤了心脉,于修士而言,这是小伤,修士最重要的是丹田与经脉,可架不住她有颗凡人心啊,直接入定用木灵力与水灵力养护心脉。 三个月后 气色好润的白澜儿租了门派的仙鹤,向着坊市的方向飞行,符惕派的坊市在符惕山脉边缘,一个叫符惕镇的地方。 很快就到了符惕镇,还了仙鹤,顺着大道直走,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大的广场。广场边有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石碑上正中央竖写着‘符惕坊市’四个大字。 随着白澜儿的目光移向广场,就见到广场上有许多修士随意的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二三样东西;也有很多修士从这个摊走到那个摊,有些询问着,有些成交着,也有一些摆摊的修士爱理不理的样子,询问的修士见到这种情况干脆就离开了。 白澜儿好奇得很,听说坊市好些年了,这里是自由贸易区,专门供一些散修摆摊的地方。 只可惜符惕派的炼气初期的弟子无故不得外出。当然现在不一样了,通过了测试后,只要在符惕派备注一下,什么时候都可以外出,盼望已久的坊市,当然要好好逛逛了。 四处随意的看了看,虽然一名修士摆的东西不多,但所有的加起来东西就多了。不仅有灵草、丹药、符、妖兽材料、矿石、功法、灵器等等。 大开眼见后,白澜儿开始询问一些灵器。挑来选去,货比三家之后,她选定了一件防御灵器,毕竟保命救命才是自己最需要的。 这件灵器是一个二级妖兽的磷甲炼制成的青磷甲,通体呈青色,注入灵力或是放入灵石充满后,可以在身体周围形成青色的光圈,防御能力颇出色。价格三百八十灵石。 白澜儿就是卖家的手注入一丝金灵气,果真见青磷甲周身形成一个青色的大光圈,所需灵气也不多,的确不错,她比较满意,这巴掌大的青磷甲,可以与储物袋一样挂在腰间。 于是,她开始问:“请问可以用聚气丹换吗?”一名外门弟子,一个月月俸是‘五颗下品灵石’和‘一瓶下品聚气丹’,一瓶下品聚气丹的市场价是三十下品灵石,收购价就要打个八折。 这三年以来,白澜儿没有机会花过灵石,也没有吃过聚气丹,她的修炼速度已经不慢,又没有遇到什么瓶颈,现在已经到炼气五层了,也不怕被打发去当杂役(门派对五年之内未到炼气五层的新进弟子示为‘落榜’,是打发去当杂役以示处罚,这回可没有离开门派这样简单的了,这回在门派呆了五年之久,总得回馈一下门派吧)。 这些已经与白澜儿没有关系,不过还有一件事与灵石有关,听说五年一到,在门派招新弟子入门之前,他们这一批通过‘筛选’的外门弟子必须换新住处,听说新住处分三等,不过都得花灵石租住,一个月五块灵石到二十块灵石不等。 “可以。不过得按收购价来。” “行,不过得便宜一些。” “没得少没得少。” “下回生意啦!就15瓶吧。”言罢,也不听那修士说什么,就借着储物袋,实则从空间摸出15瓶聚气丹来。 “好吧好吧,下回生意。”那修士将青磷甲放入一个特制的盒子里,递给白澜儿。 接着白澜儿又去换了一些疗伤避毒的丹药,一些辟谷丹,一些符,灵兽袋……一口气换掉了身上四十多瓶聚气丹,与两百多的月俸。 呵,花钱的感觉倍儿棒,下一步得去挣钱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76.第十章 京城,谢家四合院 陈小兰与谢家三口一起围着半旧地四方桌吃饭,四四方方的桌子一侧靠着墙体,刚刷不久的墙体上挂着主席画像,一侧则坐着谢父,一侧则坐着谢母,剩下的一侧则是陈小兰与谢大诚俩小孩友好地并排坐在一块儿,大三岁的陈小兰会时不时地给谢大诚挟菜,而谢大诚对着不喜欢吃的青菜萝卜会直摇头,可不吃青菜萝卜吃什么呢? 剩下就是咸菜与海带,咸菜没营养,海带吃多了烧胃(油水不足),因而陈小兰不为所动地直接送入他的口中,她心下暗忖:小孩子都是这样子,吃青菜就想吃药般。 饭后 正在对面灶间收拾碗筷地谢母,透过小窗口对东厢房的方向喊道:“小兰,今晚让大诚与你一块儿睡觉。我和你谢爸爸要半夜起床去排队,副食品店有公布,明天有猪肉。” 闻语,正在陪大诚玩陀螺的陈小兰抬头望向灶间谢母,道:“谢妈妈,要不我也一起去排队吧。”半夜去排队,就是去占个位置,没有办法,供不应求的后果。 “妈妈,我也一起去吧。”七岁的徐大诚已是一年级的小学生,也一板一眼地跟着姐姐的话学着。 谢母沉吟片刻,还是摇摇头,道:“你们还小,得多睡多吃,才能长大,以后我们老了,你们再来孝顺我们。” “哦。好。”言罢,陈小兰又低下了头,知道今晚不必收谢父谢母入空间修复。也许是活了太久之故吧,如今陈小兰不爱交朋友,不说多余的话。 “姐姐,我可以再玩一会儿吗?” “不成,温书时间到了。” “唉!”姐姐真严厉!可,姐姐身上有好吃的东西。小小的大诚好矛盾啊,听姐姐的好,还是不听姐姐的好呢! “去洗手,回来温书!” “哦。” 三青界,符惕派 一月后 一身蓝色道袍,丸子头,背着黑色符惕剑,腰着挂着灵兽袋、储物袋、以及青磷甲的白澜儿到了外门的任务堂,任务堂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啊!任务堂中间放了一大块显示屏,上头有很多任务,有刚刚分布的,也有常年分布的。 白澜儿放出精神网,一个个的查看,寻找合适自己的任务,半晌后,她定了下来,一口气接了好几个任务,排了队,与办事弟子一报任务项目,办事弟子接过她的身份玉牌,对着身份玉牌输入几道光,就将玉牌还给了她,白澜儿查看了下身份玉牌,上面立马显示出来任务: 第一个是当日就送物品去御兽派,三十点贡献点(贡献点是个好东西,可以去符惕派的核心——修炼大殿,修炼大殿只有正式弟子才能去的圣地,比如杂役与炼气五层以下的前进弟子是无法前去的),三十点下品灵石。 第二个是长期任务,采摘隐息草,不同年份,不同灵石,不同贡献点。 第三个也是长期任务,这是不大受欢迎的任务,挖灵石任务,为期两年,两千贡献点,四百块下品灵石。 白澜儿在任务大厅领取要护送的物品,拿到装有物品的储物袋,又租了门派的一只仙鹤,骑着就飞。 一路上倒也顺利,途中休息了几次,一路无事就到了御兽派。 从仙鹤上往下看,御兽派所在山脉气势磅礴,山谷郁郁葱葱,整个山脉木灵气极为充足。 到了山门,下了仙鹤,又将仙鹤收入灵兽袋,上前通报。 通报来历缘由之后,即被接引至御兽派外事堂,面见一名长老,这是名筑基修士,他体形魁梧,面容坚毅。只见他不苟言笑地接过储物袋,查看过后,递给白澜儿一个回执,沉声道:“天色已晚,小道友可在本派休息一晚,明日离去。”言罢,瞄了眼她腰间简陋的灵兽袋,随手扔下一个‘灵兽臂环’便御剑而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白澜儿接过那黑中带金的臂环看了看,心下欢喜,对着那潇洒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个道礼,便跟着一个炼气女修士去了御兽派客院处。 一路上,女修士用十分羡慕的口吻对她说,这灵兽臂环空间很大,里头灵气很足,灵兽在里头可以修炼可以晋级。 听罢,白澜儿心头乐滋滋的,想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这下她的契约火焰狮不必呆在空间中休眠,可以到臂环中晋级了,二级的灵兽相当于人修炼气后期。 次日一早。 乐滋滋的白澜儿就离开了御兽派。 任务完成,白澜儿已在身份玉牌上将任务选项设置为完成,并传讯回门派,倒也不急着回去,这也是她做外出任务的目的。放出仙鹤,顺着回门派的方向,慢慢飞着,到了一处森林,她心中一动,可以骑着仙鹤就要下去看看,她还有一个摘灵息草的长期任务呢,灵息草可是好东西,与她挺有用处,她不是要学画敛息符吗?就需要这种灵息草的草汁。 白澜儿收了仙鹤,启动防御青磷甲,缓缓走入森林。(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77.第十一章 次日一早。 乐滋滋的白澜儿就离开了御兽派。 任务完成,白澜儿已在身份玉牌上将任务选项设置为完成,并传讯回门派,倒也不急着回去,这也是她做外出任务的目的。放出仙鹤,顺着回门派的方向,慢慢飞着,到了一处森林,她心中一动,可以骑着仙鹤就要下去看看,她还有一个摘灵息草的长期任务呢,灵息草可是好东西,与她挺有用处,她不是要学画敛息符吗?就需要这种灵息草的草汁。 白澜儿收了仙鹤,启动防御青磷甲,缓缓走入森林。看到满眼郁郁葱葱的灌木丛,草丛,抬头可见高大的参天大树,真正的参天啊,因为一眼根本望不到树冠,这些树前所未曾见过,空气好新鲜啊,感觉甜丝丝的,真好闻,真舒服! 四周很安静!白澜儿很陶醉!!忽然间,白澜儿猛地回头,看向东边方向森林的阴影处,那危险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用视线钉住,明明没有任何东西,但就是让人动弹不动,惊憾,这就是被锁定的感觉吗? 而随着这感觉而来的,还有一只红色的大网,正向着她急速飞来。不好,大惊,知道是遇到了危险,她下意识地就想拔腿而跑,可是那股感觉太强烈,竟让她连腿都拔不起来。 这大网来的又快又急,只几息时间就将她罩住,此时她更是如同被捕获的鱼一样,一下子被红色大网兜了一起。 然后,从森林的阴影里走出一个男人,大概三十来岁的年龄,苍白的脸,狭长的眼,阴狠地笑着道:“哎,符惕派的外门弟子啊,是个好货色,可以卖个好价值。”话落,就走向她,蹲下,伸了修长白净的手摸向她的脸,喃喃道:“元阴还在,年轻,又是一笔进帐,哈哈……” 白澜儿想挣开来自红网的束缚,但那红网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始终挣脱不开,一边摸着韧如丝、坚如铁的红色大网,一边思索着对策。妈妈啊,这个世界好恐怖啊!还是门派中比较安全! 当白澜儿失望地发现自己对这红网没有一点法子时,只得放开精神网,搜索方圆百里,确定无旁人,她意念一动,进了空间,一入空间,这红色大网就自然而然的脱落,大概是失去了主人的灵力控制,不过目前她没时间细想这些,她正紧张的望着外面的炼气九层的男修,只见他正满色惊讶的四处张望,当他背对着她时,她意念一动,出了空间,符惕剑包裹着金灵力毫不犹豫刺向他脖颈的大动脉。 这个人一定得杀,太可恶了。还有她发现了自己的秘密。确定对方已杀,转换火球术,一把将这男修烧成灰,收了对方的储物袋,转身离开此处。 几日后 白澜儿驾驶着一辆牛车向符惕山脉的一处山村行去,牛车是崭新且宽敞,不宽敞不成啊,白澜儿将白家五口人统统安置在牛车上,不光如何,还在凡人镇上购买了些生活必须品。 到了一个村口,只见村口立着一个碑,碑上题着三个繁体字——青山村,白澜儿想了想,觉得此处可以,与镇不近不远,牛车一个时辰就到,村子背靠符惕山脉,村前又有一道人工湖。 白澜儿驾着牛车,找到了青山村的村长,是位六十来岁的老汉,见到白澜儿就认出她是符惕派的外门弟子,态度十分客气,听说她来买空房子与田来安置亲人,表示十分欢迎,立即带着她去看了几间空房子,最后她选了一间最大的最新的,给了村长一百两银子,让他看着给安排几亩地。 将白家人安置到了空房子里,又将自己从白家带来的衣物都拿了出来,离开前又在白大郎与白姚氏身上各放了十两银子,就没有等白家人醒过来就离开了。 白大郎的病,这几年通过木灵力已经康复,而四子的瘸脚也被她木灵力治好,这一切比在老家好太多,之后如何过日子就靠白家人自己了,这村里有退役地杂役,他们在村里教书、治病、打猎,白家人想上进是有机会的,她的任务是让白家人健健康康,平安到老!在有灵气的修真界,凡人也是不易生病。 她不是没有钱,一颗灵石可以换一千两银子,她可以养白家到老,可是她不想改变白家人纯朴的心灵。 升米恩,斗米仇! 不能让白家人失去了本性! 乍富之人,往往会失去自我。她的任务只是让白家人健健康康,平安到老!(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78.第十二章 1963年寒冬,京城 谢家的两枚小学生陈小兰与谢大诚早在两天前就放了寒假,此时正窝在灶间烤着红薯吃。 “姐姐,我们已完成一半的寒假工作,是不是要出去放放风啊?”九岁的谢大诚唇红齿白,十分养眼。 “会不会用词啊?”十一岁的陈小兰正在泡着灵豆,下午她要磨豆子,做豆腐吃,这是空间里出的灵豆,十分营养。空间的灵作物收成杠杠的,不过她只会加一点点进入,不敢大大咧咧地吃灵米做灵菜。只有做豆腐时才会全部用灵豆,因为每次她都是趁着谢母不在家里时自个儿磨的。 “姐姐,老师说周记要写自己亲生体验过的事件,咱们去滑冰吧。”谢大诚故意嘬着嘴,歪着头道。才不怕姐姐呢,姐姐最疼他了,不像他的同桌说他的姐姐与他抢吃的抢穿的抢玩的,他的兰姐姐从来就是让着他,哄他吃哄他睡。 “滑冰啊?”陈小兰听了后,抬头望向四合院,外面寒风呼啸,直吹得让人不想出门。但是冬季有一大好处,就是能够滑冰,室外的滑冰场更有趣味。想到此,她接着道:“可以,不过今天不行,明天吧,明天去玩一整天。”男孩子是要出去玩玩,谢大诚从小到大,为了那条瘸脚,在小胡同里没交到一个小朋友,打过架摔过跤的倒是不少。如此这脚表面看着,是好得**不离十,只要不跑不跳,平常走路散步,看不大出来。 “好的,那咱们明天中午吃什么?” “这个不怕,饿不着你。” “姐姐最好最能干啦……” “哼,拍马屁也没有用,明天回来就得写好周记,不能再找借口了。” “一定,我向毛-主-席-发誓!”谢大诚的手也配合着动作,十分滑稽有趣! “那现在就背一遍语录吧。” “没有问题。姐姐您听好了!”最后几个字拉得老长老长,之后还装模作样地假咳了两声,才开始背诵:“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不到长城非好汉!……” …… 次日上午十点,什刹海滑冰场 什刹海的滑冰历史由来已久,那时北、中、南三海均属皇-家禁地,普通百姓就会到‘什刹海’来体验滑冰的乐趣。时过境迁,皇-权不再,“太-液-池”开放,什刹海滑冰场,这点冬季小乐趣却依然没变。 陈小兰带着谢大诚在场内租用一双冰鞋与冰车,冰鞋自己用,冰车让谢大诚蹬着玩,陈小兰久未滑冰,不过一穿上冰鞋,慢慢试了试,不久就找到了感觉,半晌后就在冰上滑翔了,谢大诚羡慕地瞪大了眼:“姐姐,你怎么会啊?” “我天生就会。”陈小兰在谢大诚的冰车旁打着转,仿佛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 三青界,符惕派 又是四年过去了!这一年白澜儿已是23岁,此时重回门派的她已是炼气九层的女修。六年之内,她前后一共换了三处中型的灵矿,从金灵气浓厚的,到木灵气浓厚的,最后到了水灵气浓厚的灵矿——利用空间偷偷藏了大量的中品灵石,与少量的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 灵石有了! 贡献值有了! 回门派交了任务的白澜儿,同时领取了两年来的俸禄(一个月5块灵石,一瓶凝气丹),聊胜于无。 领到俸禄后,白澜儿走出人来人往地外事堂,提脚就到了外事堂旁边地一处小院落,小院落旁立着一块标有“租赁洞府”的大招牌,已经有不少修士在那里排队了,年纪大小不一,都是炼气修为(筑基修士不必交租金)。 放眼望去,前台旁边挂着一张大卷轴,卷轴上头明细标注着灵气洞府的编号,每一间都清晰明了,一旦那间洞府被租下了,那间洞府的灯光就会暗下来,还亮着光的,就说明此处暂时无人居住,可供租赁。 白澜儿观察了一阵,知道这里灵气洞府大致分为了三等,越是高等区域的灵气越浓郁空间越大,最低等的每月需要五块下品灵石(一块灵石可以住房6天),中等区域每月十块低品灵石(月付起),灵气最浓郁的高级区域每月则需要二十低品灵石(年付起)。 前头大部分的修士都选择了中等区域,到了白澜儿,她也随大流选择了中等区域,一次□□付了一年的租金(可月付;她每两年回一次门派交任务,选新任务时,都会选最低等的住几天)。她是不准备离开门派了,要在门派坐吃等死,如果不是一性次交付太多灵石,怕人觊觎,她都想一性次交付十年得了,修炼无岁月,动不动要去续交也挺麻烦的。 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数以万计的外门弟子,为了争资源,在门派之内来个围困抢夺之事也并非没有。 一个门派,如同一个社会,一个国家,有好人有坏人,有不好不坏的人。 还要抽时间去关注一下白二妞与白三妞这一对姐妹花。 六年前,她们跟着青山村的小孩子们一起参加了门派招新,测出了四灵根与五灵根,因为在青山村受了杂役的教导与指点,成了符惕派‘预选弟子’,现在六年过去了,不知她们是杂役还是外门弟子呢?最好是杂役,杂役区是包吃包住的,还不必出去做任务冒风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到好是能办得到的。如果是外门弟子,那她的任务就有些玄了。 不想这些,还是先安定下来再做打算吧。 白澜儿拿出玉牌解开门前禁制,随后走了进去。这一座院落不算大,一排三间的平房,再有左右两间耳房,屋里摆着简单的家具,都是用灵竹所制,散发淡淡的清香,这让拥有木系灵根的她觉得身心舒畅。 宅子后面是一大片灵田,可以种灵植灵药,灵气浓郁度比当时预选时住的院子好上许多,这一点她还是挺满意的,她往后可以在这片灵田里种一些果蔬灵米来吃,这六年,她几乎都是吃着辟谷丹过来的,空间里种满了灵药,好久没有种灵米灵菜。 次日,白澜儿就当起了农夫,将后院的一大片灵田匀出一部分种了灵米灵豆,又辟了一块区域专门种植灵蔬灵果。灵米的生长周期是两个月,灵蔬则更快,十来日就能成熟,只要勤浇灌,勤除草,勤施肥,这些种下的植物都能长势喜人。 一切都做完,白澜儿觉得浑身脱力,吃了两个空间出品的灵果,补充了一些灵力后就煮了锅粥,吃完,又修炼了一个时辰,就去床上呼呼大睡。 修士的睡眠可以用修炼打坐代替,之前她在挖灵石期间,都是没有睡觉这个习惯,整日挖挖挖整日修炼修炼修炼……不过如今她回归了正常的生活,一切又……正常起来。 清晨,白澜儿精神抖擞的起床,先到灵田里给灵米和灵蔬都浇上水。忙完了灵田,她煮了早饭,随后倒是没急着修炼,而是去了修炼大殿找杂记、游记、心得来看,这么些年,从来没有机会看过这个异界的闲书。开始的五年是当预选弟子,就拼了命的修炼学习修炼学习,之后又是挖挖挖。目前,她是可以放松一下下了。 一周后,白澜儿打听到白家姐妹俩目前的情况,二妞取了大名是白霜儿,三妞取了大名是白珊儿,俩人都在杂役区,目前还只是炼气三层,骨龄只有十三岁的双胞胎(在空间休眠了五年,没有一点变化),还是可以在杂役区呆上几年。白澜儿想了想,没有去扰乱她们的平静生活,再过五年吧,到时去问问她们要不要赎身出去成亲生子!如果要的话,她就帮她们赎身,如果她们不愿意的话,也就随便她们了。 半年后,白澜儿与之前同届同门们交流了几回,听了芳邻C的建议,在外事堂接了一个赤屏花的任务。 赤屏花——低阶灵植,生长周期二十天,就是比较娇贵,平日里多留心些,成活率也有一半,一百株赤屏花换二十块下品灵石,门派提供种子。 这日,白澜儿兴致极好,回了小院后便将赤屏花种子拿出来,在灵田上辟出一块区域专门种植。 赤屏花——盛开时颜色鲜艳血红,观赏性极高,可惜的是它没有香味。不过它最主要的用途却是提炼赤屏花汁,用赤屏花汁染过的丝布,色泽光亮明艳,还能增加一定程度的防御作用,很受女修们的欢迎。 只是,赤屏花也娇嫩,它们对环境的温度湿度要求比较高,有一点不如意就要枯萎,白澜儿特地将它们种在背阴处,还要每日浇水三次,确实有点难伺候。爱修炼的同门不耐烦种,因而奖励还算不低。 种完赤屏花,白澜儿又打理了一下灵田。灵蔬和灵米的长势都颇好,再过几日就可以采摘灵蔬了。 事情都做完了,白澜儿才回去做了饭,随后回房修炼起来,下午除了修炼就是看杂书,晚间又修炼两个时辰才入睡。 打理打理灵田,修为稳步提升,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79.第十三章 1964年秋,京城 京城的秋天太短,不早点来就看不上一眼了! 京城的秋天太美,不亲自来就又要等个冬春夏了! 京城的秋天,最爱一位老作家所说——‘秋天一定要住在京城’!原来华国之美,可以不必在山在水。只一个秋天,在这里走走,就够了。 京城的秋天,大约就是天堂的样子! 十二岁的陈小兰已是一名漂亮的小少女,大大的眼,高高的鼻,小小的嘴,光洁的额头,小小的美人尖,小巧的下巴,修长笔直的腿,白皙无骨的双手……总之一个词:美丽! 这天,是个星期天! 陈小兰骑着二六杠的半旧自行车载着才九岁的弟弟谢大诚出去玩耍,京城最舒服的时候就是现在,天气不冷不热,昼夜长短平匀。既没有狂风又不见暴雨,天还那么高!那么蓝!那么亮!又恰好遇到它的日日是晴天!!胡同在阳光里重获生机!落叶在色彩里最后绚烂!! 因而,一定得与弟弟出去爬香山,姐弟们都是微弯的眉眼,上翘的嘴角!可见,心情十分舒畅! “姐姐,过了这一段,就让我骑会儿吧。”后座的谢大诚小声的要求着。 “哦,好!”到时候,她跟着跑就行,她可是学校长跑小将呢! 正在姐弟俩一路边聊边笑的交流中。 路上一辆自行车稳稳地越过了他们,陈小兰不经意的一个抬眼,就看到了女主佟依依被一位气宇轩昂的军装男子骑着军绿色的自行车载着。 未见到那军装男子的面容,可陈小兰还是从那宽肩窄腰的成年男子身材中,瞧出这男子非如今还只有十四的男主。见此,她的嘴角一扬,心里晒笑,原来原著中的官配也不是彼此只有对方的啦。 接着又一辆自行车急急的越过了他们,嘴上还喊着:“姐姐,姐夫,等等我。”这一位,陈小兰也认识,是她救过的中山装男孩——佟爱国同学。如今是初中学。 三青界 五年后 在门派内悠闲度日的白澜儿已在炼气大圆满停滞了两三年,通常来说,炼气大圆满离筑基只不过差了点小小地契机,说到底是因为她缺乏历练缺乏战斗罢了。 可她不想离开门派出去寻找机缘、争斗机缘! 如果她真的很想筑基的话,还是有机会的,比如多吃几颗筑基丹还是可能冲一冲,门派会给每位炼气大圆满的弟子一颗筑基丹,还有可以参加三年一度外门小比就有机会获筑基丹,也可以花钱买一颗。而她自己那颗筑基丹就在一年前被卖出去,对,卖了,她觉得炼气大圆满够用了,可以完成此次的任务了。 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可以活一百二十岁上下,命也够长了,不说白家父母与四子都是凡人,活到七八十岁就是长寿之典范。就是如今已是炼气四层的白霜儿与白珊儿,她也相信自己会比她们活得长,她们这辈子基本上是筑基无望了,过阵子她就去问问她们想不想回村庄?结婚生子。 在门派混日子的白澜儿在与同届同门串门子时,听到一个流言,那正天门的天才女弟子与合-欢宗少宗主相恋,因为得不到允许,所以私奔了。这与之前的流言好像不同,之前是说合-欢宗掳掠门下弟子的,这两者相去甚远,这都像是辩证两方啊! 还有,还有,那逍遥派的弟子因为抢夺旁人的宝物,最后反被杀的传闻,好像也跟逍遥派的官方说法不一啊! 日月星辰升起降落,又升起又降落,再次升起再次降落的时候……修真界早已日新月异发生了转变! 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什么,又有什么人在推动着什么?白澜儿敏感地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她的心砰砰砰直跳……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是修真界的历史就是这样子的,每隔一百年左右会来场正魔小战(小范围的战争),每隔几百年来场正魔大战(大范围的战争),出战人员从炼气期开始,慢慢发展成筑基期,然后到金丹期,最后元婴期老祖是出来谈判、划地盘的(因元婴期的战斗破坏力堪比□□)。 一有这个想法后,白澜儿再也没有了悠闲度日的心情,在洞府内坐立不安了几日后,还是一路杀到坊市,开始大肆购物,灵器、符禄、丹药、法阵等,总之将卖了筑基丹的钱统统花掉。 当时她之所以卖了筑基丹,其一是自己不那么想筑基,又听说内门弟子是完美筑基(不用筑基丹),其二是想给白霜儿与白珊儿备一份嫁妆,其三是自己关系比较好又不差钱的同届同门急需筑基丹。 不久以后,局势果真越来越混乱! 坊市内的物品涨了一成,又一成,还经常供不应求!好在门派内的物价还是比较稳定。 符惕派内部没有十分紧张的氛围,只因符惕山脉与魔界是一东一西的距离,一般情况是打不到这边来。 正魔交界处有一块三不管地界,听说,正魔交界处那边的凡人战祸不断。正魔双方在那里引发了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只要是身在三不管地界的修士无不被牵连了进去。 战争真的要来了。 那日,白澜儿从坊市购物回来后,就将洞府托付给了芳邻C,让她帮忙收一收洞府内即将成熟的灵草、灵米等,收完之后,就将洞府退掉。她自己呢?白澜儿她躲了!她花了大价钱(一个月一百下品灵石)进入修炼大殿中级闭关室‘闭死关’。她与熟悉的同门们发信表决心,不到筑基不出门派。 其实,白澜儿她怕了,她好怕死了!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她想暂时逃避一下上战场当炮灰的命运! 在门派中——凡是在闭死关的弟子都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因为外界是打扰不了其人,除非门派大阵被破。 可,这里是符惕山脉,这里与魔界隔着千山万水,除非魔道吞没了整个正道,不然这火烧不到符惕派,因而除了身为外门弟子的她,当杂役的白氏姐妹与青山村的白家人都十分安全。 就在白澜儿闭死关用极品灵石冲突筑基期的第三个月,一道传讯来到了符派派。那是正道联盟的传讯,是征集令,对魔道讨伐的征集令。各门各派接到这道命令后,不得不派出弟子前往前线,参加正道联盟的讨伐魔道的“伟大任务”。 一声又一声宏大的钟声传遍整个符惕山脉,整整五声,主峰上的那口巨大的钟敲响了。出大事了……无数的弟子纷纷赶到主峰,当然身处修炼大殿闭关室的修士们不必前往。 主峰上,许许多多的炼气弟子聚集在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蚂蚁一样。大殿里,站立着数千名筑基期修士,大约身在符惕派的弟子全都赶到了这里。原来宽阔的大殿现在到处都是人,可大家谁都没有说话,脸色各异!几息后,几百名结丹期修士依次飞了过来。 “这次将大家招集来,想必大家早已经知道正道联盟在向魔道联盟开战的事情吧。门派必须先派出两千名炼气后期的弟子加入到战争中,凡是主动参加此次战争的炼气弟子,两年后回门派升为内门弟子,另外还有门派奖励:两颗筑丹与五千贡献值。现在开始报名,报名时间为三天。七日后,有金丹真人带队出发。”掌门用简单的话说明了这次将大家招集来的意思后,开始宣布奖励制度。他不怕没人报名,修真哪里没有危险啊?去战场即是危险又是机会。 话音一落,除了个别直接报名的弟子,别的弟子皆是默默无语的离开,各自回到自己的洞府思考。如果可以活着回来,那之后便不同了。就算这一回不主动去,那下一回?下下一回呢?战事哪有那么容易就结束的?没有几十年是结束不了的。正魔双方先将炼气弟子派出去斗一斗,斗完之后,就开始筑基期修士,最后到了金丹。 总之,谁都要去一回!是生是死,就看自己的机缘!当然,内门弟子与亲传弟子是可以躲过去了,可遇事就躲的弟子是在这条修真路上走不稳走不远的! 一年后 在闭死关的白澜儿已完美筑基成功,同时也消耗掉三分之一的极品灵石。这着实令她心痛了一下下,不过对于灵石而言,还是命比较重要的。她这一回有强烈要变强的信念,才找到道心,成功筑基。上了战场,筑基期比炼气期活下去的概率大的多——筑基已可辟谷,筑基已可御剑飞行,到时情况不对,可以躲一躲藏一藏! 白澜儿在筑基成功后就出去了,闭关室一年就花了她一千二十块灵石,如果不是为了不受外界打扰,自己才不会去呢。 出去后,白澜儿将自己的玉牌改一改资料,又领了一年的月俸,还去租了高级洞府。住过一月一百块灵石的闭关室,现在租一月二十块灵石的高级洞府就一点压力也没有。 还是那一句,命比灵石更重要!刚刚筑基成功,还是先好好稳故下修为吧。(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0.第十四章 这一年,白澜儿已29岁,不过这时修仙的好处已显示出来了,瞧着她,依旧如同十七八岁的灵动样子,甚至皮肤更细腻,身段更有致! 二十九岁筑基成功,别开门内弟子与亲传弟子不谈,在门派已算是中流弟子! 白澜儿慢步进入灵气浓郁的高级洞府,兴致勃勃地将洞府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特别是后院那一大片灵气浓厚的灵田,这可比之前的洞府大了一半不止。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白澜儿蹙眉深思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笑了笑,便出了洞府,直直向门派的杂役区前去。 门派地杂役区很大很广,可以说三十八峰的峰低全属于杂役区范围,目前杂役区有十万多人口,这还不包括杂役的后代。 杂役的后代们是符惕派的种子,他们可以参加门派五年一度的招新,可他们大多数人还是会成为门派的杂役,因父母亲的灵根会决定他们孩子们的灵根,四灵根五灵根的父母亲很难生出单灵根或是双灵根的孩子。但,凡事都有意外,目前杂役区还是有几个孩子是三灵根。 因这个概率原故,杂役们成亲的不大多。 这次,白澜儿到杂役区来是为了找两个杂役来为她打理下洞府的灵田,以及照顾下她的灵兽——火焰狮,哦,她的火焰狮在她筑基成功后,也受到影响提前晋级成功了,成为二级灵兽。 灵田很大也是苦恼,自己可是要稳固筑基期初期的修为,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下地种田啊? 用了轻身术后,白澜儿花了一个时辰到了杂役管理处,哦,外门与杂役区是禁飞的,也不完全是禁飞,只是禁止金丹以下的弟子飞行。 到了杂役管理处,白澜儿找了办事弟子,点名要了白霜儿与白珊儿两姐妹,又等了两个时辰,才办好手续带着她们回到高级洞府,不顾她们好奇又小心翼翼偷睢她的目光,简单交待了她们一些事,大概意思是让她们一人打理一半灵田,种什么便她们,收成与她五五分,还有就是每日给火焰狮一颗饲灵丹,每周打扫一下火焰狮的窝。 白霜儿与白珊儿连连称是。 这一年白霜儿与白珊儿已是19岁的大姑娘。她们心里觉得白师叔长得与姐姐很像,不过想想对方的修为,就觉得不是姐姐。可,如果不是姐姐,那为什么就直接要了她们姐妹来打理洞府呢?!当然,她们只敢想想,不敢去问白师叔。 十四年后 43岁的白澜儿终于稳固了筑基初期的修为,出关了。 一出关,白澜儿就出去找同届同门去交流。 而门派内,一万多的炼气期弟子个个上过了战场,最后回来的只有十分之三,听说是直接在平原上上演千人大战。对战方式,完全像凡人界战争一样,直接撕杀。在群战中,哪怕你修为在高,在聪明都很可能被别人围攻杀死。群战也是众修士最不愿意参加的。 不过,流水的修士,铁打的门派!门派又开山办了三次纳新,又招了数千的新弟子,加了新血液。 战争在四年前就进入了筑基期,筑基修士比较耐打,听说五年一换,双方为了鼓励各自的修士,全都采用重金诱惑的策略。每斩杀敌方一名修士,可获得‘五百灵石’,当然所缴获的‘战利品’,归修士自己所有。 白澜儿也去报了名。很快,第二次筑基期的征集令来了。 三日后,大家在山门口集合,两位金丹真人相续抛出灵舟,寸长的小舟迅速变大,足以容纳几百人的队伍。 此次,共有二百名筑基修士,大部分是初期修士与中期修士,小部分是后期修士,其中还有一个筑基圆满,这一位据说是符惕派大上长老大元后的世俗后辈,单一火灵根。被大元后收为亲传弟子。听说他天资卓绝,进入门派以后,凭借先天单灵根的优势,备受门派重视,他对火系法术的掌握炉火纯青。修炼起来一日千里,不到二十负就成功筑基。据说现在已经到达长期圆满,一只脚已经踏上金丹大道。 能够二十岁长期在整个修真界都不超过一巴掌。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在整个三青界中都是凤毛麟角、数一数二的。当然,他没有靠筑基丹,是完美筑基。 飞舟连续飞了十天十夜,可连路程的三分之一都没到。赶路赶久了,众人的情绪也由一开始的兴奋紧张逐渐安静下来,开始闭目修炼。 这一回,白澜儿带上了火焰,这是她给火焰狮取的名字,火焰已是二阶中期的修为,大概也同人修筑基期差不多吧,反正她是打不赢火焰的,更何况火焰需要战斗。 飞了近四十天,才到了前线。 这个时候,平原早不复从前的样子,四处都是被法术弄成的坑洞,焦痕。在外面呆了一会儿,就有些令人呼吸不畅的感觉,天空总是灰蒙蒙阴沉沉的,而空气中也有一股血腥味。 呆在这,白澜儿觉得有几分不适,这也许是刚到的缘故,也许是心理作用。破败是她对这个平原的第一印象,直到进入正道联军的营地。 营地很大,全都是一排排的帐房,看起来倒跟凡人的行军打帐用的帐蓬差不多,可里头用了空间术,两人一间房,便没有觉得挤。 坐在那现在属于自己的床上,再用一个刚领到的、简单的阵旗布置了一下,床的周围显得朦胧起来,这样就不用担心别人打扰到自己。发现那个阵旗虽然很简陋,但很实用。 白澜儿盘腿坐着,心中暗自猜测:现在属于自己的这张床,不知它原先主人是已经死掉还是可以归派了? 休息了一晚,身体的疲惫全都没有了。 来到平原后,领到了一块崭新的玉牌,简单记录自己的修为与身份,以及每月任务量是否完成等等。 平原这处战场,虽无强制要求修士每天都要去战斗,但却给每名修士下达了一个基本任务,只要完成了就可以得到一千五百灵石的奖励,如是没有,就会处罚。 任务要求——每名修士每月必须斩杀三名敌人,并夺了敌人的腰牌上交。 只要每月完成了这个量,那么其余的时间想怎样安排就怎样安排!当然不能离开平原这个战场。 白澜儿想自己哪一天上场试一试呢? 一连休息了几天。 白澜儿打算出战了,不能老是逃避,任务还在那摆着呢。 这一日,天刚亮,出战的人员就从大型的防御阵法中冲了出去。 平原上很空旷,因正魔双方的营地相隔较远,而且正魔双方打了十五年,这处平原虽没到寸草不生的地步,但入目地全是一大片黄土。一眼望去就能看见很远的地方,甚至连魔道那边的营地都可能看得见。虽然是一个小黑点。 躲无可躲,藏无可藏的地方。 第一次出战,白澜儿启动青磷盾牌,跟着大家从防御阵中御剑而去,向前稳稳飞了数里,然后就立在上空等待。就是等在那里,直到魔修们出现。 心情紧张的白澜儿跟着他们立在天空,远远的看见对面营地里飞出二十几名修士,这些就是要参加战斗的人员吗?是不是太少了些。她这才又打量一下自己这边人,自己人也不多,二十几个,并没有自己原先想像的那样上百人。看来每天出战的修士也并不是很多,难怪平原一打就是十几年多呢。 没有骂阵,也没有挑战书什么的, 见敌人来了,大家一句话也没说,分别迎了上去,拦住一人就开打。白澜儿见此,悄无声息的后退,没有祭出法器跟对面的魔修拼斗起来,对面的魔修也只是一名筑基初期的女修,见白澜儿后退,也御着一朵黑色的小莲花追了上来。 见此,白澜儿心下一喜,唤出火焰,自己轻轻一跃,上了火焰的背上,命令火焰带着她快快后退,退到四下无人之处就停,而自己将空出来的符惕剑横在身前。 片刻后,火焰一停,白澜儿轻轻一跃,跃下火焰的后背,留下一个命令:你主打,我偷袭。 火焰,先是一个狮吼,再来一个大开口,喷出一个个火焰,而白澜儿悄无声息地进了空间,旁观着外面的战局,这也是她主动报名来参战的原因之一。火焰狮是一头战宠,它热爱战斗!这十几年来,它常常去光顾门派内的比武台。 今日的实战令它兴奋不已,他左喷一口,右喷一口,在对方灵力枯竭之时,一口火烧光了对方,当白澜儿出来之时,地上只剩下一个腰牌、储物袋与那个小黑莲以及一个像骷髅头的法器。 白澜儿迅速的取下了捡起地上的腰牌以及储物袋以及散落的法器,摸了摸火焰的头,喂了它一颗饲兽丹,就收到灵兽臂环中,小心避开别人的战场,赶紧御剑返回营地,不远处还听到打斗的声音,正打得非常起劲。 只要再凑齐二枚腰牌,那么这个月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这魔道的腰牌子竟然全都是黑色,而正道是白色的,看来是为了显示黑白分明,水火不溶吧。她嘴角微微上翘,先让火焰休息几日吧。 回到房间,正好无人,白澜儿开始清理手中的战利品。药材留下,丹药也留下,魔石得去换灵石,这几个对自己没什么用的魔道法器要卖掉。(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1.第十五章 1966年夏,京城 今年,陈小兰刚满十四岁,如今已是窈窕少女的模样,下半年就要升为六年级的毕业班,谢家父母一直让她好好念书,考个好中学。 可是,天不从人愿!从人民日报在6月1日发了《横扫一切牛-鬼-蛇-神》这篇社论起,学校就有些不大平静,五年级的期终考试也是与之前不大相同。当然,陈小兰是明白为何如此,也不担心如何如何!谢家是京城最普通的工人家庭,没有了鲁平这个恩将仇报邻居在,一切都会改变! 哦,原文里提过一段关于陈小兰养父母的悲剧——谢氏父母是善良心软的老好人!文-革时对知识分子十分打击,而邻居鲁平是位老师,经常被□□,谢家看不过去,又住在同一屋檐下,起了同情之心,有时候晚上就请他过来吃点好饭好菜。谁知道,鲁平不知道在谢家里看到了什么,突然有一天就写了个大字报,说是谢家藏了封建遗留物品,故意躲避破四旧行动,破坏了运动的大好形式之类的话。结果,红小兵当晚就来谢家里抄了家,谢家父母都是耿直的人,也可能是当工人当太久了,没有了危险意识,遇到这种事还一直梗着脖子辩解,最后让红小兵们恼羞成怒,把他们直接带走了。再回来时,就是半死不活。没过几日,谢家父母双双都去了,只余下瘸了脚的独子。 虽然说,这个时代,别说邻里,就是亲戚之间,父子之间都会因为恐惧,或者是因为利益就互相揭发,互写大字报。这样的事屡见不鲜。但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完全无法因为常见而消除半分仇恨。 当年,陈小兰向佟家要报酬时,直接要了两家屋子,令鲁家与徐家都迁走,让四合院只剩下谢家三口与她,将一切可能都排除在外,这算如此,陈小兰还是将1966年6月1日的人民日报偷带回家来,让徐大诚同学一字一句地念给谢家父母听。 这一年,是不平静的一年,开学前陈小兰就拘着谢大诚,不让他出门,不像之前的暑期里,带着他去游泳去游湖去爬山去打兔,八月中旬,就在就开始不寻常的热闹,一时间街道、工厂、公社、老字号商店、学校纷纷改名,什么“反修路”、什么“东风商店”、什么“红卫战校”等革命名称,那些‘剪小裤腿’、‘飞机头’、‘火箭鞋’的等等皆遭了殃,其中这与上海一比,就没有什么的啦,上海人可时尚了,十个有五个是这样子的啦,而北京一百个也只有半个罢了。 ‘向四旧猛烈开火’‘什么佛经,尽放狗屁’——天天闹来闹去,中学生个个高昂着头,就像斗志昂扬的公鸡,学校中迟迟开不了业,还好陈小兰与谢大诚还是小学生,还好小学是照常开学上课,只不过老师们心不在焉,动不动就让学生自习,有时还会将哪篇‘毒瘤’‘毒梅’什么的课文用胶水粘起来,有时还会学习语录。 这样一来,陈小兰陪着谢大诚在家里的学习时间就加强起来,不想让这个从小陪在大的弟弟受到外界的影响,将空间中找了一本关于收藏、古玩方面的书让他背,还悄悄说过段子一起去寻宝。 这话,不是哄孩子的,是真的。这时期被查抄的文物,多数被当时的外贸部门作为工艺品“收购”,用于出口换取外汇。以后香港、日本、东南亚等地收藏家,其不少藏品都来自于当时的大陆外贸出口。还有不少珍贵的文物,或被毁坏,或在混乱中丢失。丢失中的一部分是到了废品收购站,那里是论听卖的。 这一年的春节也是不平静,不许这不许那,之前的传统都要抛弃。 红卫兵自己静不下心来过年,就开始揪斗‘学者、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等“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暴力行为成风——抄、烧、偷(个别的会将小件装衣物带走)。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本来就是很冲动,这样子狂热的行为,使许多原本置身事外的学生参加到红卫兵的行列。而新华社对此进行了连续的肯定性、歌颂性报道,人民日报发表社论《好得很》。 这样子的肯定,因此这股潮流迅涌速向全国,各地红卫兵竞相效仿。这些活动在一些地方引起了反弹,工人、农民、军人与红卫兵发生冲突。□□中央批准《严-禁-出-动-警察镇压革-命学生运动》。 后世统计过——京城有11.4万多户被抄家,全国上下总共约有一千万户人家被抄。还有一句名言——北京的红卫兵小将前去“破四旧”时,似乎是为了替八国联军完成未竟的任务。除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的著作外,其他书籍都被列为‘四旧’,大量焚烧。 这一年,谢家人只敢在小小的四合院悄悄的笑,一出门就合上嘴,少说少听少看。哦,谢家还是有个好消息的,谢母终于又怀疑了,现在她成了谢的王后,家务让陈小兰与谢大诚接了过去。 三青界,平原战场 一连十几天,白澜儿都没有再出战,因为火焰受了点伤,在它伤势完全康复之前,她不准备出战。好在,火焰是个好战的,这半年以来,每个月都是要出战五六次,而白澜儿也是个有成算的,每个月只上交三块腰牌,从来没有多交过一块,她不要优秀,不要奖励,她只要及格,如果不是为了火焰,她早就想法死遁,大不了回到之前的凡俗界,回到过去白家生活过的村子打猎渡日。如今白家人一切安好,等他们老去时,就是她成功完成之日。 这一日,白澜儿正在上交战牌时,见两位女修从她身边经过。 “糟了,我这个月还差一块腰牌才能够交上,怎么办呢?”一个带着娇柔地声音传进了白澜儿的耳朵里。 “去买一块好了,否则被会被安排去赌战的,到时候生死难料。”另一个带着点沉稳的声音给出了个主意。 来到这里半年了,从来不知道腰牌可以买卖的,还有那个赌战是什么呢?怎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看样子得出去找找同门们交流交流。 “现在腰牌的价格要二千灵石(魔石)一块,我上次就买了一块,根本没有那么多灵石的。”娇柔地声音中带出有些焦急。 “那你手上还有丹药吗,也可以换成灵石啊,总之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过一天是一天!谁管明日啊!” “哎,只好如此!现在丹药那么珍贵,谁还愿意拿出来换灵石呀。” “命都没了,你还留下丹药想便宜谁啊?” “知道,知道,就是不甘心啊!” 两名女修的对话,让白澜儿有了想法,原来这个营地里,暗地里还有这些好事。自己还有四年半的战争模式,手上还有半年的战牌可用,而火焰的伤势不中,养个一两个月就会痊愈,可天有不测风云,她要准备起来,用不了就送人得了,万一可以救人一命呢。(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2.第十六章 1967年,初冬 谢母怀胎十月生下一个六斤妹妹,十分健康! 为此,谢父整天乐呵呵的,谢大诚也是时时不忘吹嘘自家的六斤妹妹;陈小兰考虑了实际情况出面请了胡同内刚搬来不久的林奶奶为谢母经心地做了40天的月子,不请不成啊,谢母谢父没有近亲好友在京城帮衬,能搭把手的谢父也要上工养家活口,陈小兰与谢大诚还得去学校参加‘停课闹革-命’。 呵呵—— 去年这个时间,市委发出指示——停课,大、中、小学全停,但还得上学校。 到学校干嘛? 干革-命,停课闹革-命! 太带劲了,不用再想让人头疼的算术语文了,不用担心考试了,本来挺凶的老师一个个全都和气极了,再也不提什么课堂纪律了,说话,玩东西,下位子乱串,老师只当没看见。有几个老师还跟学生赔笑脸,说欢迎提意见。嘿,早该这样!平时那么凶,现在害怕啦?晚了!除了听广播和政治学习,可以随便出入教室,早点回家也没人管,简直太好了!比过年都好!扬眉吐气,解-放了! ——现在就是这样一片乱象,不去还不成,一大堆帽子等着扣在你头上,好在学校依旧安排了小学升初中的考试,好在学校依旧是按照数分高到低的录取方式。但,已经开始实行‘五四’学制,就是小学五年制,初中两年制,高中两年制,从陈小兰她这一届开始没有高三生了,这是‘读书无用论’的胜利成果!还有一个胜利成果——高考取消了! 学校越是松散,陈小兰在家里对谢大诚的学习就越严厉,为此谢大诚总是小声嘀咕着,但行动上还是不敢违背姐姐的意愿。 这一日 已是亭亭玉立少女模样的陈小兰从外面推车进来,看见因刚出月子而微微发胖的谢母一个人坐在炉子边择菜,忙问:“谢妈妈,六斤今天乖不乖?”六斤成了小妹妹的小名,越唤越顺口。 “乖,乖,比大诚那会儿好带多了。”谢母乐哈哈地回道,话落,又悄声问:“小兰啊,东西换到手吗?”也许是年龄大了,奶水不够六斤吃。 陈小兰嫣然一笑,如同昙花一现,美不胜收,她拍了拍手提袋,那意思就是都在这儿。 “好,你去歇一歇吧。那么远,有些累了吧。”学生这样子一闹,黑市都去了市郊,骑车来回得三四个小时。 “不累!”这哪是什么黑市换的啊,都是自来她的空间,陈小兰搬出小凳子,从手提袋里一一取出:“谢妈妈,你看,这是给六斤买的奶米分,这是给你买的麦乳精。这是猪肉,有肥有瘦,可以熬些猪油。” 谢母笑着一一收起。 一会儿,又开始关心起儿子来:“大诚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从你考上了京城二中起,他就不大听话了。好在明年又可以与你同校了。大诚只听你的话。” 陈小兰淡笑不言,心下却想,得将原主的母亲罗萝从空间弄出来了,就是干干家务活也好啊!谢家添了个千金,她干得家务活就多了起来,没有尿不湿,她还得给六斤妹妹洗那啥便便,偶尔洗洗还好,可谢母马上要开始上班了,到时……大概……得她来洗吧。真不想让自己的青春太苍白了!还是让罗萝出来吧……梦中的战场已经很压抑了,得在实现生活中寻个乐子打发时间,不然,她得进精神病院了。 乐子,乐子!她寻来寻去,决定向林奶奶的儿子学吹笛子,听说林叔叔是个专业人士,之前在文工团工作,林奶奶的原话是:活轻闲,挣得多,还受尊敬!可,去年运动一来,全完蛋。还是找关系想办法给他办了个工人。 陈小兰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一周后,在谢母抱着六斤妹妹去工厂上班的第一日,就直接将罗萝放在自己的东厢房内屋地木床上,在床前地红泥炉上温了一小锅灵米粥,两个肉包以及一包红薯干,就愉快地上学去了。 三青界,平原战场,地下市场 “给我三块腰牌。”白澜儿掏出60个中品灵石,她身上中品灵石较多,当然要买三块腰牌交这个月的差,火焰打来的,可以先留着。如果不是每人一个月只能买三块,她还想一次性买个够本。那样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她是个爱好和平的现代女性,就算活得很久很久了,还是没有改变本性。 “刚刚得到消息,以后一人只能购买一块腰牌。”那卖腰牌的修士对着白澜儿摇摇头。 “哦,给我一块腰牌。”白澜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能买就买吧,也许以后就不能够买了。她连着购买了整整三个月,一共买了90块,花了180000块下品灵石,如今全部上交了。火焰受伤之前存了近200块腰牌,如今依旧存着,火焰伤好之后又打赢了五块,听起来挺多的,其实也只有半年多的量罢了,对手愈来愈厉害,如果真不成,只有躲入空间过余生,到时就在空间练习吹笛子。 “三千灵石。” “哦,给……”还涨了价,不过这是独门垄断生意,爱买不买的。(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3.第十七章 1971年,夏 这一年,陈小兰已满十九!已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她成绩斐然,刚从高中毕业!目前没有水深火热地七日高考,她也便开始留意着招工信息,她平素出手大方,熟悉的人都很乐意露点信息给她,这个时期很多招工都是内部消化掉,没有网络没有手机,当人知道时,人已招满。 “妈妈,中午吃什么?”这一日,陈小兰刚从外面回家,边喊妈边走进四合院的西厢房,如今这间分内、外两间的西厢房是她与谢大诚的屋子,她是大姑娘,被安排在内屋,谢大诚是小伙子,住在外间。她是真心拿大诚当自己的弟弟,也许谢母还是有点小心思,不过她与大诚坦荡坦荡的,已十六岁的谢大诚还是十分粘着她。 真热! 陈小兰边擦汗边进屋,经过外间时,看到旧书桌上摆放着一本摊开的旧书,她轻轻拿到手,双手合起来一看书面,是尼古拉·奥期特洛夫斯基的作品《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她读过几回,是本好书!小说通过保尔·柯察金的成长道路,告诉人们,一个人只有在革-命的艰难困苦中战胜敌人也战胜自己,只有在把自己的追求和祖国、人民的利益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创造出奇迹,才会成长为钢铁战士。 不过,这好像是属于□□的范畴吧,一定又是谢大诚从图书馆里偷偷弄出来的,又与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林强便宜弟弟一同调皮了。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林老师这样文气的人会教育出这样粗线条的林强?林奶奶说林强像他叔叔,林强有个当兵的叔叔,可惜早些年牺牲了。 哦,林强是林奶奶的孙子,两年前陈小兰的母亲罗萝嫁给了林强的爸爸,陈小兰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成这样子了,开始不过只是她向林强爸爸学习笛子。 学着学着,两家人渐渐地熟悉起来,后来林奶奶就让谢母问问罗萝的意思,之后罗萝问陈小兰的意思,陈小兰觉得林老师这人不错,就点头同意了。之后,林家与罗家就成了一家子。 两家成一家的开始只是因为陈小兰迷上了笛子,因为迷上了笛子,陈小兰自然而然就觉得林老师挺好的。 笛子是真的好! 笛子是一种我国古老的,流行非常广泛的管乐器。陈小兰迷上了笛子——笛子的表现力十分丰富,可演奏出连音、断音、颤音和滑音等色彩性音符;还可以表达不同的情绪;无论演奏舒缓、平和的旋律,还是演奏急促、跳跃的旋律,其独到之处都可从中领略。此外,笛子还擅长模仿大自然中的各种声音,把听众带入鸟语花香或高山流水的意境之中。 学了一段时间后,林老师常常夸她很有天分,陈小兰听了都只是抿嘴一笑,恬静且优雅!林老师十分满意她的从容!这才是气度!陈小兰她哪是有天分啊?她只不过是比较努力罢了,只不过比别人多出七日的时间罢了。 想到这,陈小兰又抿嘴一笑,随之将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放了回去,大诚是个有成算的少年,这里都是自己人,还是让他自己处理吧。 回了自己的里屋,关上了房门,将军挎包挂了起来,进了空间吃了点水果才出来,之后去了对面的东厢房,对正在择菜的罗萝道:“妈,吃什么啊?”这个妈没有上班,只在家里当家庭主妇。早年饿狠了,伤了身子,再婚两年也没有再怀孕。 “中午就咱娘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还是简单些吧,今晚吃好些,林老师上工比较累。” “好。你上午去哪里了?”一大早就骑车出去。 “京城铁路局正在招火车乘务员,我得了消息,去面试了。没有意外的话,我可以上工了。”现在正是毕业季,当然也有其他工厂在招工,纺织厂、重型机械厂、食品厂等,可是进工厂做车间工人比乘务员还辛苦,尤其是重型机械厂,对待男女工人都是一视同仁(妇女顶半边天),一周休息一天,就算粮食指标高,也不适合她这样娇滴滴的如花少女是不是? 66年到68年那一批知识青年大部分‘上山下乡’修地球去了,剩下的小部分找关系进了军营,当然其中自然有人自愿、有人无奈选择。总而言之,铁路局为了运输这一批又一批的知青,京城到全国各地的火车也多添了几趟。 “那就好,你那个女同学,好好的书念不了,年级小小的就去那样远。”□□让她吓破了胆,她是千万个不愿意让闺女去那样偏远的地方,乡下容易饿死人啊! “她家那情况,唉,没有办法的啦。去黑龙江是当时最好的选择。”陈小兰那个女同学是家中的老二,老大早早就嫁人了,老三是家中唯一的儿子,家里不想送儿子下乡,最后一定会让闺女去的,陈小兰就让她早早选择去黑龙江建设兵团,迟了就只能去农村了。 “嗯,还好没有将你的户口迁入林家。”如果迁入了林家,那林家户口本上就有一对儿女,至少有一个得去修地球。两年前,她要再婚,与闺女商量时,闺女只有一个要求,说她的户口就在陈家,不能迁。当时她只迁了自己的户口到林家。林家也算是个厚道人家,如今她与老公的口粮自己领自己收,加上闺女的口粮,这样一来,他们一家三口算是宽裕,吃到月底还是有剩余。她自然不知是陈小兰从中‘作怪’。 陈小兰淡笑不语。她不迁户口,是为了这两间房子,这房子是她救人救来的呢,哪能与林家混在一起啊!如今将东厢房让出来给这对半路夫妻住,是为了家庭和谐!反正到了夜晚,四合院人人都收入空间进入休眠状态,不然万一谁谁谁半夜起床,发现她的床是空着咋办啊? 三日后,铁路局贴出公告,陈小兰赫然在列。 一周后,陈小兰穿着短袖衬衫与侧扣裤子,挎着军包,梳着双辫子,骑着到了铁路局。 铁路局与京城火车站不过五百米的距离,京城火车站是全国铁路枢纽之一、全国铁路客运特等站。京城站地处京城市东城区,二环路内,建国门与东便门以西,崇文门与东便门之间,旧京城内城城墙以北、东长安街以南。总之很近,陈小兰骑自行车不过半小时就到了。 陈小兰在一楼寄放了自行车,又在一楼大厅等了一会儿,才陆续来了几个年轻姑娘,穿着普通,好在没有打补丁,又干净整洁。 大约九点钟时,一个姓汪的三十多岁女列车长过来,自我介绍一下就带着她和另外几个年轻女性一起上了二楼人事部办理就职手续,开了工作证明。 之后,每个人领一套铁路职工的制服,这个时期能够统一着装十分难得。除了军人和公安这两个职业的人,就只有铁路职工有专门的工作制服——白色短袖衬衫、蓝色罩衫和蓝色裤子组成,还有一顶蓝色无沿帽和一双白色线手套。 夏季只需穿白色衬衫和蓝色裤子;春、秋季要穿罩衫和裤子,里面则自行按季添衣,譬如毛衣毛裤一类。如果运气好的话,冬天还会补发一件呢子大衣作为工作服。 这工作服要搭黑色皮鞋,买新的不好找借口,还是穿空间内的旧皮鞋吧,反正是自己之前穿过的,又是36码,十分合脚。 正在思索中的陈小兰见其他姑娘个个惊呼出声,自己赶紧也抱着工作服面露兴奋之色,没法子,不这样子得话就显得不合群,没有群众基础不好上进啊优秀啊。 “工作服啊,真好看!” “啊,可以穿新衣服了。”年年捡妈妈、姐姐穿旧的衣服,真憋闷。 “能让别人羡慕死!” “可惜只有一套,不好换洗啊!”很小声的说。 “上工时才穿的,平常穿自己的。” …… 你一言,我一语地感慨完,几个人聚集在一起,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 “我叫……” “我叫……” “我叫……” “我叫诸明,其实我们家以前是复姓诸葛,叫诸葛明,但因复姓属于封建糟粕,是四旧之一,必须得破,所以我们家统一改姓诸。” “我叫陈小兰。”陈小兰淡淡地笑,文雅温婉!几世的经历令她处世不惊,从容不迫! 她们一共是六位女同志,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四岁,年纪最小只有十六岁,已婚、未婚的都有,无一不是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容貌端正,吐字清晰。 接着,大家纷纷拿出个人户籍以及工作证明去铁路局所在的街道办事处登记个人信息、领粮本和这个月的七斤粮票(陈小兰每个月的粮食定量是三十五斤),这时候的户籍是随着工作走。比如说,京城知青下乡去,得先去街道办事处注销了户籍,到了地方知青办挂了户,如果那知青在当地找了对象结果,那就在当地落了户。到了那时,当迁回京城那是千难万难了。 几个漂亮姑娘一同领完粮食本,又去领取了居民购货证(副食本)。出了街道办事处,几个姑娘又开始说着这个工作的好处,说说口粮多啊,又有人说这个工作的福利,比如说:铁路职工每年有一定数量的免费车票,可供家人使用。(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4.第十八章 京城,谢家四合院 罗萝边念叨着边将闺女新到手的工作服洗干净,平平整整地晾在横跨四合院天井中的晒衣绳上。 “妈,粮本与居民购货证就放吃饭的桌上,以后每月一号你去排队。”言罢,就转身进了西厢房,开始意思意思地收拾下行李,用上了林老师多年未用的棕榈色皮箱,外面还带着锁呢。这皮箱还是林老师当年在京城文工团意气风发时购买的。多年未用,前天林奶奶整理出来,送到这边来让陈小兰上工用。 “小兰,你歇着,妈妈帮你整理。你的工作一直在车上,很辛苦。”闺女要跟着列车到哈尔滨站,来返得四天呢。想一想,得带什么东西,换洗的衣服鞋袜、饭盒、搪瓷缸、手电筒、挎包、水壶、毛巾、刷牙用具、雪花膏等等。 “不必这样多,在列车上能简单就简单些。”陈小兰见母亲恨不得什么都给她带上,哭笑不得,她空间内什么都有,这皮箱不过装装样子给工友们看看罢了。她选择做乘务员是为了做几天休几天的好处。就像这一回去哈尔滨一般,在列车上往返四天后,她就可以在京城休息四天。 “不多不多。现在天热,换洗衣服必须得多带,在车上不好洗衣服,带回家妈妈洗。还有自己用的饭盒、各种生活用品和粮票,单位可不负责。在车上,要吃好的。” “……”好吃的食物,她空间还存着好些呢。 次日,十二点钟 林奶奶从桶里捞出泡着水的绿皮大西瓜,在方桌上对半切开,沙瓤黑籽,然后再切成月牙状,先递给陈小兰一块,又给林强一块,最后才是自己与媳妇罗萝。 “甜!真甜!姐,这西瓜哪里买的啊?”林强边嘴边问。 “偷偷买的,别大声。”空间出品,质量有保证!特别解渴,暑气尽消。 吃完西瓜的陈小兰别过依依不舍地罗萝与林奶奶,坐上便宜弟弟林强的自行车后座,出发。 “兰姐姐,你单位什么时候有车票发啊?”林强忍不住又问了一回。 “试用期过后吧。放心吧,有了票就让你跟着大诚出去玩。”一言点破弟弟的小心思。这几天问了不下十回。 “是大诚跟着我,不是我跟着大诚。”高头大马的林强小声的哼哼着。 陈小兰不搭腔。 此次列车是15:40由京城站发往哈尔滨站,预计到达时间是第二日20:30,中间休整半日,第三日下午15:40由哈尔滨站发往京城站,预计到达时间是第四日晚上20:30。 来返一共四天。 陈小兰是乘务员,要提前两个小时上车,把火车的各个车厢打扫干净,好让乘客们有一个舒适的环境。又因她是第一日上班,才早早的出发了。 时间十分充足,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林强说毕业后要去当兵,又说可惜大诚的腿不能做激烈运动,不能参军。 很快到了京城火车站,别过林强,陈小兰提着大号皮箱凭着工作证明先进了站,又提着皮箱上了车,汪列车长领她到了乘务员们住的卧铺车厢,这里是列车最后一节车厢,一般人是到不了这的。 现在是12:40,其他人还没到,整个车厢里空空荡荡,陈小兰选了最里面且不方便的上层卧铺。下面一层卧铺是比较方便起居,但人多的时候大家都爱坐在下面床沿上聊天八卦,不如上面干净有**-性。但上铺离车厢顶近,空间小,离灯也近,刺眼,一般人肯定休息不好。可,陈小兰不是一般人。 陈小兰提来水,用抹布擦了一遍,将自己的枕头被单放好,又将纸巾手电筒等物取出。其它物件就锁在林老师送的皮箱里,放在下铺的床底下。 一切搞定后才13:30,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新老乘务员陆续出现,纷纷定下自己此次休整的床铺,新来的乘务员里只有诸明与她在这列火车上,俩人见到彼此都表示满意,在一群陌生的老鸟里看到一只与自己一样的菜鸟,十分安慰! “咱俩是新来的,睡在一起吧!”诸明边小声的说着话边把行李放下,接着就一屁股坐在陈小兰的下铺。一上一下两个姑娘,相视一笑。 “人都到齐了?我点点名。”汪列车长穿着笔挺的白衬衫和蓝裤子走进来,戴着蓝色女式无沿帽,精神抖擞地点完名,指着陈小兰俩人,道:“她们俩位是新来的乘务员,第一次工作……好好带新人。”接着就是一大串的训话。 “是。”最后,老乘务员们异口同声地答应。 诸明腼腆地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陈小兰则斯斯文文向她们一笑。 陈小兰嫣然一笑,如同昙花一现,美不胜收。 同是女性,但还是惊艳了一把,汪列车长假咳一下,接着说:“现在先做好列车上的卫生,然后我再安排你们今天的工作。” 每一回乘客下车,乘务员都会将列车打扫过一回,这次是很简单的再次清扫,扫扫角落里可能遗漏的垃圾,擦擦可能落了灰尘的桌椅,一点都不累。 可陈小兰还是穿着不怕脏的劳动装,带着塑胶手套,全副武装,表现勤快,不是还有三个月的使用期吗?好好表现吧,林强与谢大诚正眼巴巴的盼着那免费用的车票呢。 夏季的火车内十分闷热,就算开了窗户,可吹进来还是热风,汪列车长之前提醒过大家,要穿着耐脏的衣裳打扫卫生,打扫完毕才可以换上各自的工作服。一人只有一件白衬衫,一条蓝长裤,还是悠着点穿吧。 “哐呲,哐呲,哐呲……”绿皮车缓缓前进着。 因是长途列车,为了避免工作人员因为疲累而影响工作效果,汪列车长安排两班乘务员错开工作。 陈小兰被安排在第一班,发车前开始上班,7个多小时下班开始休息,第二班接上,再过7个多小时后第一班又接上,如此这般一直抵达终点站时。 第一回上班,陈小兰这个新人跟着前辈混日子,无惊无险到了第二日。 火车晚点,21:05才抵达哈尔滨。 火车晚点是很平常的事情,不过后世的动车几乎不会晚点。因而,没有人大惊小怪,乘务员们正在安排乘客下车。等所有乘客下车,乘务员们又换上自己的衣裳开始打扫卫生,大家同心协力地打扫,一个小时后才结束工作。 因为皮绿车需要维护,所以明天15:36才启程返回京城站。 检修火车是机务工人的工作,从现在开始到明天13:36之前基本上是乘务员的自由活动时间。乘务员们回到最后一个车厢准备洗漱睡觉,明早可以出去逛一逛。 哈尔滨火车站 火车站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心地带。哈尔滨是一座充满俄式风情的城市。夏日与冰天雪地的冬季情景截然不同。天总是雾气迷人的,没有冬天时的清爽,昏昏的有些提不起精神。 陈小兰没有与工友们出去逛街,只在火车站附近打算随便逛逛。 “我有好东西,您要不要看看?” 陈小兰正清闲着,想找事情打发时间呢,听人说有好东西,眼神一亮:“东西在哪里?” 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小小的废弃的院子,陈小兰四处张望,认出来了,这原本应该是座庙吧,就是不知道供奉的是哪路神明,哎,如今了守子衰败的,只剩下蜘蛛网和枯草。 领她来的人其实年纪也不大,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脸上也带着倦色,只见他灵活地从半截神像下面翻出一个包袱,包袱倒是普普通通,包袱一开,微弱的灵气若隐若现,饶是见多识广地陈小兰也是眼睛一亮。 雕工精湛的玉雕,白底池塘,两株荷花盛开,几片荷叶上脉络叶茎清晰可见,最妙的是,有片荷叶上还有露珠晶莹剔透。如此巧思,这样的工艺,就是没有那若隐若现的灵气,也是天价之物。 “你确定要卖?”陈小兰问道,她已经过了看着便宜就要占的时期。 那人眼中也是十分不舍,终究道:“确定。”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他家怎么会愿意将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卖掉,不过想到家中的妻儿父母,咬咬牙道:“这东西您也见了,一千块,我就要一千块。” 陈小兰没觉得贵,相反,她还觉得便宜,可惜她空间里没有这样多现金。 见眼前的姑娘不说话,那人语气急切地道:“要不,我再送您匹好缎子。”这姑娘脸色红润,穿着时尚,不像愁吃穿的,他找上她也是看中不是本地人,财物两清后,最好再也不见。 陈小兰听出对方的急切,应该是家里急着用钱,她低头看了看表,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银行取钱。” 到了银行,陈小兰换了一根十两重的金条。下一回得多在空间存些现金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5.第十九章 1971年,深秋 哈尔滨的深秋,别有一番风味! 树叶,基本都已经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 前几日,又下了今年第一场雪,有经验的老人总是喃喃着:冬天不远了!冰城哈尔滨的美丽也不远了! 汽笛声响! 列车由哈尔滨站缓慢朝前开去,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列车要经过吉林,要经过沈阳! 陈小兰刚刚通过列车乘务员试用期不久。 她目前的工作范畴已十分明确,她与诸明两个人共同负责一节普通车厢,俩人轮流值班,负责一节116个座位的普通车厢;列车除了普通车厢外,还有卧铺车厢,卧铺车厢又称干部车厢,之所以称干部车厢是因为普通人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票,这是一种特-权!如同古代的御街,平民百姓是不能走的 在干部车厢值班的乘务员,不是老资格就是有后台的乘务员,总之轮不到她们新人负责,那可是露脸的好事情! 在普通车厢内发生的事件千奇百怪! 当值那七个多小时,除开吃饭与上厕所外,陈小兰都会放出大半精神力,运用精神力织成精神网,覆盖在这一支车厢,覆盖在这116个座位上,这是她陈小兰的一亩三分地,自然得好好掌控着,在她的车厢内出现事故是会影响她的升迁。对,升迁,她可不想一辈子保在这一支车厢内。而等待高考,那得好些年呢。然,就是如此,还是有人不停地给她找事儿。 有一回,一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偷偷摸摸地找上正在值班的她,说:同志,我要找你们领导。陈小兰严肃着一张俏脸问:请问有何事?可以直接告诉我。那中年男子小心谨慎的张望,悄悄将自己的工作证明给她看,之后道:我要检举一个人。当时的陈小兰一脸懵逼地问:检举什么人?他道:车厢里有人光明正大的看禁-书。听到这,陈小兰心下一松,面上不显,一脸严肃道:这就去。 结果,当然没有什么禁-书,不过是本破旧的历史小说。在陈小兰的精神网下哪有禁-书那东西啊?她早就在之前一遍遍的整理打扫下,用精神网扫了一遍又遍。如果有,早让她偷偷收回空间。 还有一回,一位带着孩子坐车的年轻少妇被举报拐骗孩子,事实上只是那孩子一直让奶奶带习惯了,被妈妈抱上车,一直哭闹不休。如果真是什么拐骗孩子的人,哪会让孩子哭这样久,早就用上手段了,像迷药安眠药之类的。 陈小兰不知道其它的车厢是怎么样子?总之,她的车厢内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不过统统被她按压在这一支车厢内,没有惊吓列车上的民警或是汪列车长。 清早 天刚破晓,卧铺内一片安静,只闻窗外列车‘轰隆……轰隆’的运作声。 正在绿树荫荫、花团锦簇、四季如春的空间内‘做梦’的陈小兰被一声声闹铃叫醒,简单用过一个灵米饭团,喝了灵豆浆,才悄无声息地出了空间,轻轻落回了她自己的上铺,拉开布链子,对床的乘务员正在快速的穿衣、下铺。 陈小兰不急不缓地穿上半旧黑色修身羊绒衣与黑色贴身羊绒裤后,才翻身从上铺爬下来,接着套上松松垮垮的外套褂子,还有侧开扣的蓝色长裤,以及黑色皮鞋。这个时候,对床的工友已经去餐厅吃早餐了。大家都知道陈小兰从来‘不吃’早饭的,因而也没有等陈小兰。 简单洗漱后,擦好后世才有的面霜,对着一面巴掌大的红色小镜子梳好两条萌萌地羊角辫,最后戴上深蓝色铁路女式无沿帽。看看手表,已经五点钟了,昨晚十钟多,她这一组乘务员们就换班回卧铺洗漱休息,现在又要去当值了。 从这一支车厢回到自己当值的车厢,得路过好几个车厢,头几个还好是卧铺的,人比较少,又是干部,素质高。可后几个车厢,那人挤人,声加声的,很是壮观!不过,现在这个时间还是比较安静的。 还有十几分钟上班时间就到了,陈小兰走得较快,没有放出精神网,要经过一个挤得满满当当地车厢时,突然听到一声女性高音尖叫:“流氓。”紧接着,一声重重地“啪”,将所有人的目光集聚车尾。 陈小兰也好奇的放出精神网,只见一位梳着粗且长的麻花辫姑娘满脸羞愤地站在过道,眼中含着泪,正怒视着同座位的男子,那男子年纪也不大,不过二十五岁左右,只见他高高瘦瘦、长手长脚的身子半靠在座位上,满脸不听话的黑色胡扎已有半寸长,还算干净的头发已长过耳朵,身上脏兮兮的外褂破了几道口子。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车厢的乘务员以及汪列车长。 粗辫子姑娘哭哭啼啼将事情说了,男子半阖着眼,面黄肌瘦,却有一对又黑又粗的大刀眉,扎眼异常,给人的感觉很严厉,他中间没有开口打断或是企图辩解过,手心贴在胃部,手腕支着下巴。待粗辫子姑娘将事情说完后,才吐出一句:“误会,我睡着了。”听起来显得中气不足,听到有心人耳中像是心虚。 “你手不规矩,还不承认,列车长同志,这样的害群之马就得送公-安-局。”粗辫子姑娘红着眼眶说完,这时旁边不少乘客开始人云亦云纷纷称是,还有年轻力壮、正义感爆棚的青年要上来揍‘流氓’。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人心淳朴,遇上事儿,袖手旁观的不多,见义勇为的比比皆是,人人都是道德标兵。或许可以说是被道德绑了架。 以陈小兰的性子本不会管这种事,这不是她负责的车厢,她即不是列车长,又是民警。 可是,刚刚她好奇之下放出精神网,在看了个大概的同时,也听到了那神出鬼没地系统音冒出来的提醒:《开-国元-勋的独女》中的男主裴启国。 陈小兰不可致信的瞪大眼,这样落魄,这样潦倒,像个流浪汉的男子竟是男主。 可仔细一算时间,这个时候正是男主落难时,原文中有原主陈小兰那个‘脑残’搭救,现在没了原主,男主只能靠他自己,没有‘脑残’的钱与粮票让他偷拿,就成这样子,惨得令陈小兰不想直视! 陈小兰摸着下巴,计算着……原文中对男主这一段落难的经历描述十分简单,好像当时的男主受到一个冤-假-错-案的牵连下放,下放时被人打伤,他直接逃走,逃走时被一个女知青搭救……一个月后,才重回的父亲家,东山再起。 男主,裴启国,裴家,虽然与佟家这样的军-政-要-员相比,裴家家世算不上起眼,但在陈小兰这个平头老百姓眼里,他就是个纯正的高-干了。裴启国的父亲好像是省委大员,家里几个兄弟姐妹也都在体制内供职,职位都不低。 如果说,在他落难时能帮一帮呢?是不是、能不能得到什么回报?比如说:让她去列车上的广播室当广播员,虽然收入是同样的,可工作环境却是大不相同。广播员大多是有背景的姑娘才能上任。 思及此,陈小兰挤开人群努力让向前走。 此时车尾处,周遭的乘客们一言一语,表情都是严肃的,很多人义愤填膺,口没遮拦地要给他好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人五人六,干得都是畜生的事儿。” “我呸!长得就一副‘流氓’嘴脸。” “民警同志,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带走,让他交代自己的错误,这样的人,骨子里就是坏的,以前还不知道做过什么脏事儿呢!” …… 汪列车长和民警也不敢犯众怒,对视一眼,意思很明确,先将人带回去再说。 裴启国没有解释,也没有起身,他不是有恃无恐,只是全身无力,是起不了身。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先是被家族的政敌下放到东北,又被人追杀,受了伤还得小心翼翼、躲躲闪闪,好不容易混上了回京城的列车,又遇上这种糟心事,这姑娘是不是有被害幻想症啊!这样子的姿色,这样子的性子,他看也懒得看。不是他自吹,他的眼光高着呢,除了在少年时喜欢过佟家姐姐,还真没有哪个姑娘进得了他的眼呢。 “难不成人家闺女还冤枉你?”说话的也不知道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见义勇为的满足感,直接给人定了性,连句辩白的话都不让人说。 民警一脸正气,道:“同志,请配合我的工作,跟我回去接受调查,党和政府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当然,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放任环分子混进革-命队伍中去。”后一句是跟含泪的粗辫子姑娘和车厢里其他人说的。 终于,陈小兰挤进了人群,能挤进来还是因为她身上工作服起到了作用,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别的,直接走近摊在座位上的裴启国,关切地道:“裴启国同志,你生病了吗?”瞧这气色,是失血过多,没有补回来。 裴启国撩起眼皮,望着眼前陌生的、漂亮的、身着制服地乘务员,不认识,不过他还是识实务地露出一个矜持地笑容,恰如其分地点了点头,有人认识最好,他真不想在这个时候进一进公-安-局,万一运气不好,会去半条命的。(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6.第二十章 京城的冬天冷啊!刺骨钻心地冷!有风扑过来!这一日,虽是陈小兰的休息日,可是她还得出门去……上午九点半要去京城铁路局参加学习班,一月开两回的学习班,学习如何做好一位为人民服务的乘务员?! 陈小兰穿上单位发的铁路服,载上黑色羊绒手套,骑着二六女士式自行车往京城铁路局去,她朴实无华,肥肥大大、上下一身的深蓝色呢子大衣烫得板板正正,没一点花哨的装饰,就领口露出一抹红,那是她身上修身羊绒衣的颜色,除此之外就没有一点鲜艳色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气质温婉,一根大辫子油光水滑地垂在身后!真不亏是京城铁路局最美的一朵花! 在帮助‘男主裴启国’事件过去,陈小兰心底有点隐隐约约说不出口的期待,期待自己能好事临头,但半个月过去了,也没有听到一点风声,想想也就放下了,就当自己日行一善吧。 其实吧,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啦?前几天,她还是收到过裴启国的一封信,内容就是感谢感谢再感谢!说他身体已康复,新的工作已安排下来,就是在哈尔滨市委政府,有什么需要帮忙就联系他什么什么的。当然,陈小兰是不会开口的,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不然哪能主动张口呢?她丢不起这个人。 到了十点多钟时,正在京城铁路局参加学习班的陈小兰接到了铁路局段长的召唤,当陈小兰到了铁路局段长办公室时,看到了顶头上司汪列车长也在,正在纳闷领导们找她所为何事?她看到了书桌上摆放着一份奖状般的感谢信,她心下一突,不会吧,身为高-干的裴启国就用这薄薄地一张打发给了她吗?她不死心地出精神网瞅了个仔细,一字一句的看完,不放过一个标点符号,还……真是给她的感谢信! “小兰同志,……遵守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尽心尽力为人民,你真是人民的好同志啊!……感激发自肺腑,……你当之无愧。”已到中年谢顶的段长一个劲地夸赞陈小兰。 陈小兰只得红着脸、点着头。 好在谢顶段长夸一段后,就接着表扬陈小兰的顶头上司汪列车长同志,说她教得好,没有她这位列车长的领导,下面的乘务员怎么会有这么高的觉悟?陈小兰同志的功劳薄上得记一笔。 到了这时,陈小兰才听到一句实在的。记功啦! 汪列车长连忙点头称是。不过,她的心思转开了,那位被人‘甩耳光、骂流氓’的男同志是何方神圣啊?一张感谢信,令这位领导如此重视!回头探探陈小兰的口风。 这件事情看似就这样子结束了!陈小说就听了几句好话,记了个目前没有大用的一个功!还讳莫如深回了几句顶头上司汪列车长的试探,得了她高看几分。 时间很快进入冬季,到了全国各地的铁路局最忙碌的一个月! 很忙! 很忙! 春节前后连续地加班…… 本来,陈小兰是做四天休四天的,如今那般的好时光一去不复返!不说上四天休四天,连上八天班也没有得到休息……累!很累!!精神力过度使用的后果是头痛,如果说有什么好处,那唯一的好处就是有加班费。 不过,付出是有回报的! 除了陈小兰值班的车厢,别的车厢或多或少总会出一点两点问题,得让汪列车长与民警们出马。就是同一车厢,在诸明值班时也会有问题出现,比如说:遇上刺儿头乘客,遇上耍赖的妇女,遇到打架的男知青们。人比人,气死人,陈小兰负责时就没有这样子的事情发生,因连续加班而显得有些疲于奔命的汪列车长一次次强调向陈小兰学习! 陈小兰暗笑,这是要树立她这个榜样吗?!她知道‘铁娘子’之说,有些事情与她而言,十分简单!只要若有若无地释放出一丝精神力,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发觉的威压,乘客不知不觉中就被震慑住了。 1972年,初春 元宵节过后,列车上的工作就恢复了正常,陈小兰又开始了上四天班休四天的生活。 列车到哈尔滨站后,有一夜加半天的休息时间,裴启国不知从哪里了解到,反正他开始以感谢为由,请她下馆子,发展到后来写信送票,陈小兰冷眼旁观,这个男主的意图十分明确!但是,没有到对方问她愿意不愿意,她就装聋作哑,反正这个时代十分重规矩! 说起规矩,别的列车上有女同志经不住卧铺车厢中乘客的花言巧语,辞去工作跑到了那男人上班的城市,结果被始乱终弃,那男人老家有老婆孩子,女孩子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挂了个牌子被人骂破鞋! 1972年,金秋 时间过得真快! 徐强如愿以偿地入了伍参了军!而谢大诚因自身原因去小学当了语文老师。而六斤小朋友已去育红班了。 陈小兰已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罗萝为了闺女的终身大事已私下向陈老师讨主意了。也许是那三年伤了身子,也许是年龄大了,罗萝一直未再孕。 这一日。 陈小兰突然听说京城铁道部要挑选几位优秀地乘务员去首长专列工作的消息,所谓‘首长专列’一般特指国家-领-导人专列,如主席、总理、将军专列,仅首长自己和随从座的列车。人人都知道‘首长专列’上的工作岗位,肯定不简单!一旦被挑中,立即调走,进行专训,对于所有乘务员来讲,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然,这不包括陈小兰。陈小兰不是清高,不是胆怯!这个特殊时代,陈小兰不乐意去那样敏感的政治中心去服务。首长专列,相当于古代皇宫的宫女,还是皇上或是王爷或是将军身边的宫女。 问清了过来挑选乘务员的确切时间后,陈小兰没有犹豫就去请了假。不是她自视过高,而是她长得漂亮,能力又高,是他们这趟列车最出色的乘务员之一,如果她还在工作岗位上,有很大的可能性被铁道部的干部选中。 还有一个原因是,那个裴启国在哈尔滨市政府基层工作,哈尔滨市政与哈尔滨火车站都是位于市中心,两边相距不大远。这半年来,总是找借口给她送吃的、送用的,一去哈尔滨就找空隙与她吃饭,那意思十分明确。有遇上对方的同事,也是十分大方的介绍是他对象。不知如何得知她会吹笛,不光送她一支笛子,还投其所好地学起吹笛! 有一位各方向条件都上佳的男人不断地向她示好,陈小兰挺心动的。 陈小兰没有要与女主抢男主的意思啊,女主如今也是别人的妻子,别人的母亲了。 为什么会拆了官配呢?大概是她不小心救了本来会死去的佟爱国吧,佟家有自己的儿子,就不必要一个姓佟叫爱国的外孙吧。没有长子随佟姓的压力,女主找男人更简单易行。就不必找一个小自己五岁的少年了。细想之下,读者也会明白有美貌有地位的女方为什么会与小自己五岁的男主结婚呢?大概也许是家庭的压力吧。在这之前,一定有别的男人出现过。 本文的男主与女配,注定有一次机会!原文中女配出现得太迟了,当时男主已是一对儿女的父亲,她就炮灰了。 而,这一回,相遇得恰如其分!男未婚、女未嫁!一切皆有可能! 事实上,陈小兰有点隐忧,自己已有二十岁,而这个时代没有剩女之说,还有她觉得自己的终身大事不能拖太久,怕拖得久了,会给谢家父母念想。到时,俩家人有了间隙,毕竟她当大诚是亲弟。 十日后 名单公布下来,整个京城火车站只有五人入选,这一回是全国筛选,如同古代选秀一般。汪列车长这趟列车占了两名,都是未婚女青年,其中一位是广播员,长得最水灵,也是第一个被选中的。 她们接到调令后,直接离开了原来岗位,调到了首长专列,陈小兰这一列车上空出了广播员的职务。陈小兰私下找了汪列车长。 次日,汪列车长决定让陈小兰担任广播员,理由很充分,陈小兰工作积极,是去年的先进工作者,语言也比较清楚。对于汪列车长的决定,大家都没有很大的异议。陈小兰本来就很优秀,如今去了两位与她相当的,就没有一位与她相争的了。 对此,陈小兰十分满意! 更换岗位之后,陈小兰工作确实减轻了很多。虽然仍需和大家一样在发车前和到站后打扫列车上的卫生,但是,在单独的广播室内,播报完应该播报的内容后,剩余时间她就可以用来看看书,写写字。(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7.第二十一章+新一章+新一章 1974年,立秋 由京城开往哈尔滨的列车上,陈小兰正在广播室通报下一站是终点站哈尔滨市,她语调平缓,声音甜美,清晰流畅地连续播报三遍,地点、时间,播报得清清楚楚,乘客与乘务员们都开始离座做下车的准备,这位处理一下垃圾,那位站在座位上取一下包裹,那谁谁谁急急地起身去厕所,入了城就要锁上了。 正在一片混乱之即,忽然听到有人惊呼一句:“呀,下雨了!”接着又是一阵阵吵闹声、咒骂声。人生百态! 下雨了? 陈小兰猛地扭头看向窗外,先是几颗雨点子敲打玻璃窗,随着列车疾驰,雨点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外面雾蒙蒙一片,看不清掠过的景色。 这场秋雨的特点是急!急!!急!!! “今天立秋呀,一场秋雨一场寒,难怪这场雨下得这么大?”说话的是土生土长哈尔滨姑娘。哈尔滨姑娘最大的特征就是:个头儿高挑,皮肤白皙,鼻梁挺拔,大多亭亭玉立,很靓。 “过得真快!”陈小兰坐在广播间,低声感慨!立秋了,预示着炎热的夏天即将过去,秋天即将来临!立秋后,下一次雨凉快一次,因而有“一场秋雨一场寒”的说法。 滞而不断、飘而不洒、寒而不冷是秋雨的特色!它是丰收的前兆!秋雨会给成熟的庄稼最后一次浇灌,使农民们得到了丰收!飘飘洒洒的雨丝儿,织成了一幅遮天盖地的珠帘儿!陈小兰思绪万千,数着时间……唉!终于抵达了终点站。 见大部分乘客已下车,陈小兰就戴上劳动手套,抄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列车又晚点了,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裴启国每个周日都休息,明日俩人又可以缠绵一整天,陈小兰心底期待着!她与裴启国去年年底结得婚,婚礼简单且隆重!娘家婆家都给力,目前最时尚的三转一响都办齐了。 不过,当时因为工作之故造成离多聚少的局面,直到今年三月份她等着了一个广播员岗位才从京城铁路局申请调到了哈尔滨铁路局,工资下调了百分之三。 秋雨绵绵,下个没完没了!雨滴在瓦屋上面,叮叮当当,发出悦耳的声音!凭添一丝愁意! 等出了火车,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阴凉的冷意透骨而入,陈小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披上随手放在空间里的雨衣。一手提着棕榈色的皮箱,一手提着暖水壶和放着搪瓷盘饭缸等日常用物的网兜,随着乘务员们走出哈尔滨车站。 陈小兰放出一丝精神力四下寻觅,片刻后果真看到了高大挺拔、气宇轩昂地裴启国正高贵冷情地站在车站口,一身得体中山装外面披上了雨衣,手上又撑着一把大号油布伞安静地等待着。 数月来,俩人过着只有彼此地两人世界,没有孩子,长辈也都不在身边,几乎是一有空就粘在一块呢。陈小兰因工作之故,得时不时的离开几日,小别胜新婚的感觉着实令人消魂! 深思中的裴启国似乎有了感应般,抬眼之即就看到了自己的爱人,陈小兰对上他那黑且粗、异常扎眼的大刀眉嫣然一笑,裴启国边向她走来边回以淡笑,两条眉毛让他的脸,不笑的时候很严厉,可笑起来又莫名地可爱。 人高脚长的裴启国一下子就到了两手都拎着行李的陈小兰旁,怜惜地望着她,柔声道:“累坏了吧?”言罢,单手接过那棕榈色地大皮箱,撑起油布伞,将只拎手上的暖水壶和网兜的爱人罩在伞下,柔声催道:“赶紧回家,炉子上热着水,洗洗就陪我睡。”最后几个字,轻轻地吐出,那意思不言而喻! “嗯……”声音低低地、沉沉地,令人无限遐想! 俩人她瞅瞅他,他瞧瞧她,她对着他抿嘴一笑,他对着她眼神儿一勾,仿佛这天地间只有他与她,浓得化也化不开! 裴启国在哈尔滨市政府宿舍申请到了一间20平方的房子,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没有独立的厨房、没有独立的阳台,一切都是共同的,但在当时已经十分不错了! 令小夫妻比较满意的是,宿舍到哈尔滨火车站步行不过半小时,骑自行车更快!自行车就停在外边。几分钟后,裴启国骑上二八式自行车载着提着行李箱的陈小兰回家,而那暖水壶与网兜则放到了自行车前头的车蓝内。 自行车很快骑到了市府宿舍楼,裴启国锁上了车,拎起行李箱与油布伞,跟在爱人前头,而陈小兰则打开手电筒,拎着网兜与暖水壶紧跟而上。 裴启国申请的房间在四楼,在公共厕所的另一头,那边有个公共小阳台,阳台上安装了个水笼头。这边朝阳,视野很宽广,裴启国还十分拉地气地阳台围栏上放了几个花盘,不过种得不是花,而葱与韭菜。 回到家,开了门,拉开了昏暗的电灯,又关上了门。 裴启国将手上的油布伞与行李箱一放,边脱雨衣边伸长脖子在爱人脸上印下一个个吻,很犬科动物遇上了骨头般,吻得啧啧做响:“小兰,想死我了。”说话的空隙,还不忘脱了自己的胶靴,胶靴一离脚,就开始帮助爱人脱身上的雨衣,脚下的黑色雨鞋。 “喂!……啊嗯……你……你先等等……放开……”陈小兰不断用手想将身上的男人推开,但是却怎么也推不动,反而使得两人的身体不断摩擦,体温不断上升,气得她只得在他的腰间用力一拧。 “小兰,乖,别闹……我想要你。给我,好不好?”爱人轻轻一拧,根本影响不了热情中的裴启国,他一边吻着爱人一边哄着,三天啊三天,他三天没有搂着爱人好好亲热亲热!想死他了。 陈小兰闻声,又好气又好笑,柔声说:“先洗洗,我也想你呢!别这样急啊!啊啊……住手!恩啊……” “我洗过了……”百忙之中,裴启国含含糊糊地回答着。男人的吻一路从香颈延伸至雪白,修长有力地大手直接罩上那物,肆意揉着,捏着,嘴上还含糊不清地继续说着:“小兰,你不知道这几夜我是怎么过来的……刚刚在车站,就把你压倒了。” “嗯!……啊……”此时的陈小兰已没力反对,感觉身体好热,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桃花源已经渗出蜜,无比敏感的身体已经顺从了**,做出最诚实的反应。 裴启国见爱人已乖顺下来,心下一松,开始将她身上仅剩的衣物都剥下,见着她那并拢着的修长且笔直地双腿,嘴角一扬,轻轻一拔,将其打开,不由分说地就将头埋在女人腿间,用自己那温热的唇直接覆上那被黑漆漆毛发覆盖着的桃花源,桃花源内有湿润的花瓣,他在那花瓣上吮-吸着、挑逗着,时不时用舌头调戏着敏感的花心,只为听那娇且媚的吟声。 夜色渐浓,但是哈尔滨市府宿舍楼四层有一间屋内依然春-色无限……(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8.番外 1989年 那一年,陈小兰已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了! 那一年,陈小兰已过了37岁生日! 那一年,陈小兰已成为著名地笛子演奏家!在中-央歌舞团任独奏演员,同时又在中国音乐学院任教!随着中国艺术家代表团去芬兰、瑞典及港澳地区演出! 那一年,从小做到大的‘异界修真梦’停止了! 本来,在她27岁时就该停止了,可是白霜儿嫁了一位在平原战争中受了经脉之伤的筑基修士,那修士终身无法再进阶,可他是三灵根的修士,与白霜儿结合后,生下一位水木双灵根的闺女,而那闺女长大后又嫁给了一位在平原战争中受伤的金丹修士,在聘礼中有不少上品丹药,其中还有三颗筑基丹,因此白霜儿就筑基成功了!她的寿命从一百岁延到了二百岁。 除了她之外,白家父母与四子,以及白珊儿都早已寿终正寝,其中白家四子有三儿两女,白珊儿有一儿一女,他们都没有灵根。 这一晚,陈小兰带着刚刚高-潮后的裴启国进入空间睡觉时。她又看到了当初那金色小球,那金色小球如同活了一般向她袭来。心下一惊,之前二十多年都没有找到,这一次……则……莫非这真的是任务完成后的奖励,这真的是修真功法,这功法她能用吗?之前她不是没企图炼炼梦中的修炼修真功法,可惜不成,一想到修真功法,脑中就一片空白,没有也想不起,不光是功法,什么仙家法术都想不起来。 陈小兰脑中的这些想法只是一闪眼的功夫,突然一道意识直接进入她脑中,大概意思是要她达到内视之境,于是她自然而然地空间内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仿佛走在一片浓浓的白雾中,似乎远处有山,却看不真切,四顾寻找,也找不到出口,那道意识又直接进入她脑中,大概意思是去找找有没有一棵树? 又惊又喜的陈小兰四顾张望着,可,此处除了她与白雾,别无他物,于是她又犹豫着向前行了几步,突然面前的白雾散了一些,现出一颗小树苗。说是小树苗,更像是杂草,又低又矮,枝叶稀疏,而且这么稀少的树叶,居然有四种颜色。 她有些沮丧,此时她已明白,这是她的灵根,稀稀疏疏的树叶,每种颜色都有几片,竟是很平均,若真要说起来,也就是绿色的多一些,那是木系天赋。剩下的是红色,黑色和黄色,分别是火,水,土,也就是金没有而已。 四灵根貌似是伪灵根,很难在修仙之途上有什么成就的样子,更何况还是灵气稀薄的现代。算了,好歹还是有灵根的,差就差些,总比没有强。这样的伪灵根,以她三十七岁的高龄,就算有空间这个大机缘,这一辈子大概也就在炼气期了。 这时那道意识又直接进入她脑中,大概意思是把它们用一股气流穿引起来。罢了罢了,反正闲着闲着也是闲着,就试试看吧。就想打坐养身了。 这么一想,她就开始连树叶的游戏。花了一些功夫,她终于把不多的树叶一一连接完毕,光柱微弱。 等听到闹铃响起时,她才从入定中清醒过来,将觉醒中的裴启国送出空间,让他睡在裴家大卧室里,而她自己则伸展了下四肢,修炼的感觉真好,连接了一夜的树叶,她居然不觉得累,神清气爽,也不似以往被闹铃闹醒后的痛苦。 出了空间,也没有搂着老公接着睡觉了。而是就着微弱的光线到了阳台,盘膝坐下,重新开始修炼。现丰才四点来钟,等老公苏醒过来得七点之后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89.第一章 1974年,夏 “伟大的主席,伟大的党!” “把对主席的忠诚,融化在血液中,铭刻在脑海里,落实在行动上!” …… 一大早,上海旧弄堂里的大喇叭不停宣传,慷慨激昂的话语听在耳中确实振奋人心!不过也足够扰民。 江家小楼 郑芳一大早就起来给二闺女摊她最爱吃的生煎馒头,煮了几个鸡蛋,让闺女带上在火车上吃,真愁啊!宝宝才16岁就要去安徽下乡受苦,当初太早上学了,才七岁就早早送她进小学。愁啊!过几年儿子静书也得跟着去,还好两年前大闺女珍珍选进了部队文工团。 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郑芳,瞧着只有三十岁出头,实际年龄已是近四十岁,她一丝不苟地梳着大辫子,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衣着简单朴素,却掩藏不了她天生丽质的标致! “阿芳,板车借来了。”穿着打补丁中山装的江源不大熟练地推着破旧的木板车回小楼,只瞧见二闺女傻愣愣地立在一堆行李旁,便柔声问:“宝宝,哪里不舒服吗?” 江静兰半垂着小脑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沉默着,她中等身材,偏瘦,白净无瑕地脸蛋只有巴掌大,长长的睫毛像两扇蝴蝶的翅膀,在眼睑处留下两条可爱的阴影。她很漂亮,穿着蓝白间隔横条纹的海魂衫、大小长短正好的绿色军装裤、还有小小巧巧的劳保解放胶鞋,左肩挎着军用包,右肩挎着军用水壶,头上还戴着解放军帽,胸前垂着两条粗黑地羊角辫。 “快了快了,你先推着行李去火车站,我骑自行车载着宝宝会追上的。”正在灶间忙活的郑芳抬头看了眼院子里的情形,忙问:“静书哪里去了?”从小到大,小儿子与二闺女关系好得就像龙凤胎,前几天听说二姐姐要下乡还不高兴呢,怪了,今早怎么没有腻着呢!? “嗯,好咧。那你赶紧些。”江源手脚麻利地将闺女的行囊一一放入平板车内,哟,行李不少呢,带锁的棕色大皮箱,装着褥子和被子的大包裹,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网兜,其中一个装着各种洗漱用品,另一个装着搪瓷盆搪瓷缸暖水壶饭盒等物。装好后,江源又冲屋内喊了声:“那我先出发。”言罢,推着木板车往火车站方向去了。 半晌后,郑芳出门给江静兰怀里塞了一个小包裹,麻利地给屋子上了锁,推着平常都是丈夫在骑的二八杠永久牌自行车,对傻愣愣的闺女招呼着:“宝宝,来。妈妈载你去火车站。”前几天,闺女还是激情高昂的,今早这是怎么啦?是离别在即,舍不得家里了吧。可,下乡这事,没得想法子。 郑芳让江静兰先坐上后座,自己才开骑,一开始自行车车头还像蛇一般的扭来扭去,片刻后骑顺起来才稳当起来。 “宝宝啊,到了地方,马上写信回家报平安!爸爸妈妈将你冬日来的棉衣棉裤羊绒衣给你寄过去。安徽那边比上海要冷,你可别光顾着漂亮,不穿棉裤啊!妈妈将感冒发烧消炎的日常药放在皮箱里,不舒服了,照着平常妈妈教的吃上一两颗药,请两天假,好好休息,知道吗?还有那么维生素片平常当糖果吃着玩。以后妈妈还给你寄过去。放心,妈妈是护士长,能买到药的。今年春节大概不让回家过年了,那明年一定要申请回家知道不?妈妈有三百块帮你缝在你最喜欢的枕头里,与知青姐姐打好关系,与知青哥哥别单独在一起,知不知道?平常对知青姐姐们大方些,去什么地方玩记得与知青姐姐一起去,别一个人出去,知道不?”  郑芳在卫生所上班,见到的听到的,自然比别人多一些。有了身子的未婚女知青私下拖人来问她要打胎的药?破了身子的未婚女知青偷偷拖人来问能不能想想法子?还有私处痒红肿的未婚女知青找关系来问她要用什么药?这才几年啊,多少事啊!想想就怕。 郑芳边骑着自行车边嘱咐着,此刻她恨不得替闺女去下乡了。宝宝,是早产儿,从小就弱,如果不是大闺女直接入了伍参了军,她是准备让大闺女与小儿子下乡,将这个最弱最不能俗事的二闺女留在身照顾着。可,天算不如人算!如果不让闺女下乡,她就成了人人鄙视的落后分子,自家就成落后家庭,在婚姻市场上就被人嫌弃。 安静地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江静兰依旧是半垂着小脑袋,听到郑芳的问话,依旧是轻轻点了点,后来发现正在骑自行车的郑芳看不到后座,于是轻轻地‘嗯’了声。 “二姐姐,二姐姐……”快到上海火车站广场时,江静书抱着一个纸袋子向她们跑来,郑芳听见是小儿子的声音,就停下了自行车,待江静书走近,便皱眉问道:“静书,你去哪里了?不知道二姐姐今日的火车吗?”江家是奉行‘娇养女儿,粗养儿子’的,就算只有一个儿子也是如此。 “妈。”声音是沙哑的变声期,13岁的江静书,今日穿着与江静兰一模一样,他们姐弟一样高,像对龙凤胎,所有在变声期少男都是不大说话的,江静书也是一样一样的,他一下跳到江静兰身边,带着点腼腆地,道:“给,都是你爱吃的。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言罢,将手上的纸袋子递给江静兰。过几年,我高中毕业后,也申请去你那边,到时我会照顾你的。这一句他没有说出口,小时候他就与二姐姐亲近,时而吵时而闹,没过多久又和好如初,等他长大了些,虽说是姐姐,可他是将她当妹妹来宠的。唉,这是他藏了好些年的零用钱呢。纸袋子里面是他给准备的东西。希望宝宝到了乡下,也可以过得好一些。 “哦,谢谢,到了乡下,我会寄那边的特产给你吃。”江静兰终于说了一句长话。 “好哟。”江静书高兴的应着。  一行三人到了火车站,看到了正眺首张望的江源。这里已站满了人,充斥着各种气味,在低矮的火车站门前,即使夏天的炎热酷暑,也遮挡不住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一个个充满信仰的笑容。 送行的家长们,依依不舍,敦敦叮嘱,出门在外如何为人处世? 郑芳拿着帕子给自己擦眼泪,哽咽道:“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江家三人都买了站台票,他们把江静兰的行礼放在火车的架子上,这才恋恋不舍下车。 “我会的,爸爸妈妈保重,弟弟保重!”坐在车窗边上,江源,江静书,郑芳在窗户外面,仰着头,不停叮嘱,殷殷嘱托。 离别在即,一切的语言最后化成泪水,在亲人迷蒙的泪眼中,目送火车启动。绿色火车升起一阵白色热气,车轮滚动,发出一阵阵巨响,可再大的声音,也掩盖不住离别伤感的心在痛苦地跳动。 在亲人们的挥手中,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长长的火车在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火车里,弥漫着离别的哀伤。江静兰擦掉受氛围感染而流下的泪水,平复了下情绪。不过大家都是年轻人,不一会儿在积极知识青年的开导之下,喜笑颜开,唱起了斗志昂扬的宣传歌曲。 “到农村去,到边疆区,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不知是谁先开的头,大家接二连三地跟着一起唱。《一代更比一代强》,《伟大的党在召唤》,《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奔向祖国最需要的地方》,《革命青年志在四方》,《上山下乡好》,一首接一首,大家像是不会累一样,拍着手,打着拍子,声音传四方。 现在是一年中,最为炎热的时候。大家脸上,身上有汗,车厢里充斥着汗味,体味等不好闻的气味。又很拥挤,脚边放的都是行礼,连脚都伸不直。 江静兰见列车已驶出上海市区,厕所应该打开了吧,现在上厕所的人应该没有吧。她起身将肩上的军用水壶与手上那包纸袋子、以及妈妈后来让自己拿着的小包裹都放在座位上,让身边的女知青帮看一下行礼,便向列车的厕所走去。 厕所里气味很重,骚气熏天,江静兰锁上了门,赶紧进了随身携带的灵气空间,唉,早上被郑芳拍醒,一睁眼,就知道换了新身体,来到了新世界,没有时间读取记忆,只得傻愣愣的,少说少错。 回到了最熟悉的灵气空间,江静兰终于放松下来了!吃了一些水果,开始读取原主的记忆。 半晌后。 接收完江静兰十六岁的全部记忆,江静兰出身于上海一个普通双职工家庭,家境较富裕,因她是早产儿,被父母姐姐宠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样。 爸爸——江源,是个大学生,今年四十二岁,是银行的一名分行经理,在这个年代,无异于是捧着一个金饭碗,收入比城市里的大多数人都多,一个月起码有七十多块钱。越到以后可能还越多。 妈妈——郑芳,是十分吃香的护理学中专生,今年三十八岁,目前是上海卫生所一名护士长,每月有五十多块工资。 姐姐——江静月嘛,十分优秀,今年十九岁,长相出众,能歌善舞,两年前,在她高中毕业时,因缘济会入选了部队文工团,每月三十块工资,常常有粮票油票布票之类寄回家。 弟弟——江静嘛,今年十三岁,还在念初中,不过在上海也能分到自己口粮。 还有爷爷奶奶——跟着大伯在部队大院里养老,他们家每个月给十块赡养费就行。 …… 唉,这样子的家庭情况,她是一定要下乡的了。不想了,想多了都是哭啊!她千防万防就防着上山下乡,可这一回,直接穿到了临上火车的女知青身上,就算她有再大的金手指又如何?藏起来躲起来,当黑户吗?不成不成……好在,她空间内食物充足,让她吃个十年八年也没有问题,还有她的空间能生长灵米灵蔬灵果,就算没有了聚灵阵,时间加速阵,那一个也能有两熟……总之,吃饭不是问题啦。找个时间看看自己有没有灵根,如果能修行,就算只有炼气一层,身体也比凡人灵活些,健康些,耐劳些……现在不能试,时间不对……不能在空间呆太久,江静兰便出了空间,出了臭气熏天的厕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到了中午,大家饿了,纷纷打开包裹,家里人准备的午饭。江静兰拿出妈妈做的生煎馒头,小口小口吃起来。离家的孩子,家人总会给做点好吃的,其他人手里都有饼子,馒头,鸡蛋之类的。 饭后,江静兰有点困了,抱着小包裹,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去接了一壶的开水,回来吃晚饭。大家也开始纷纷打水,吃饭。(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0.第二章 晚上,十点,列车上 经历了近10小时的闹腾,知青们的热情释放得差不多了,此时此刻个个半睡半醒间,显得无精打采,已经有女知青开始嘟囔着希望可以尽快到达目的地之类的话。 拥有强大精神力的江静兰闻言,轻扯着嘴角,淡淡地笑了,笑容十分魅惑!!十六岁少女的小脸上出现这种笑容,竟不显突兀! 笑后,江静兰无所事事腹诽着:还早呢!这‘古董式’绿皮车可不似后世时速280-350公里的动车组。这个时候,装璜最好、速度最快的列车是首长专列,大概时速是90-120公里,而目前所乘坐的绿皮车,时速只有40公里。 在后世养尊处优了数十年,她实在无法在这里的恶劣条件下进入睡眠状态。随之,江静兰又天马行空地想起了在网络上读过的一段文字,挺有趣的,就是讲这个特殊的年代—— ‘那是上个世纪70年代,我父亲带我从一个偏远小山村去省城,先是搭坐生产队的牛车去镇上,约15公里的路程,牛车跑了一个多小时,从来没有出过门的我觉得这牛车跑得真快。到了镇上换了汽车,40多公里的距离,汽车跑了两个多小时,我兴奋得不得了。看到汽车飞快地往前跑,我觉得牛车跑得太慢了,还是坐汽车好。来到了县城,乘坐火车去省城,200多公里的路程,4个多小时就到了。坐在火车上从车窗往外看,只见火车风驰电掣般地往前飞快地行驶,一排排大树向后退去。’ 一段网络文字,真假不知!?不过,在这个特殊年代出行不易是十分明显的! 在绿皮列车上坐了一天一夜,将近21小时,第一日上午十点从上海火车站出发,坐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七点才到达安徽省宣城。这还不算,离开了列车,二三十个同行的少女少年们又带着各自大箱小包的行李,坐上了县城派过来接他们的绿皮军卡,绿皮军卡上还拉了一个横幅,上面写着‘欢迎来到旌德县的知青!’ 知青们争先恐后地上了绿皮军卡,二三十个知青加上行李箱,将卡军挤得满满当当……江静兰悄悄地撩起身上的海魂衫低头闻了闻,接着立马憋着气抬起头后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味儿真难闻啊,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昨晚她有回灵气空间擦过身子,不过因其小心谨慎的心理,没有换掉身上这套。 这种恶劣的条件下,江静兰没有一点胃口,早晨只是喝了点水,妈妈给的小包裹让她收入了灵气空间,这大热天的,食物十分容易臊,江静书给她的那个纸袋也被她收入了灵气空间,纸袋里是糖心巧克力与大白兔糖。还有……还有那个易碎的暖水壶与大皮箱里的书本都被她收入了灵气空间,太沉了,她提不动呢。 绿皮军卡晃晃悠悠的行驶中,江静兰闭上了双眼,正在似睡非睡之间,突然被一连串口号惊醒,唉,又来了,真服了这群大半的孩子们,也难怪主席要将这一群精力充沛的孩子们赶往农村,如果这群孩子们留在城里,而城里没有书读(不听老师的话),没有工上(不听老子的话),那真是天大的灾难啊! “……” “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 估计是喊得不过瘾,也可能是觉得声音不够响亮,一个长得特别的玲珑,腰细,胸脯大,走路走得步子快了,胸脯还会一颤一颤的姑娘起头,一车人唱起了《大海航行靠舵手》。 大海航行靠舵手 万物生长靠太阳 雨露滋润禾苗壮 干革-命靠得是毛-泽-东思想 鱼儿离不开水呀 瓜儿离不开秧 革-命群众离不开共-产-党 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鱼儿离不开水呀 瓜儿离不开秧 革-命-群众离不开共-产-党 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大海航行靠舵手》——原名《干革-命靠的是毛-泽-东思想》。 由李郁文作词,王双印作曲的一首歌曲,创作于1964年春天,曾在周-恩-来总理的指导下稍作曲子上的修改。该曲是一首歌颂毛-泽-东-思想的歌曲,反映了当时中国工农兵群众学习毛-泽-东-著作的热潮,也因此该曲在文-革-时-期传唱度极高。该曲歌词简短,曲调明快,琅琅上口。另外,该曲曾在第三世界相当风行(据统计,世界上曾有一百多个国家传唱)。 旌德县——隶属于安徽宣城,位于皖南山区,县面积九百平方公里,总人口十万左右。 经后世统计——旌德县是皖南唯一没有下过酸雨的绿色县城,享有‘中国灵芝之乡’的美誉。 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光照适中,季风明显。 冬夏长,春秋短,四季分明。 一般三月下旬入春,五月下旬入夏,九月中旬入秋,十一月中旬入冬。每年11月中旬,冬季来临,旌德县会受北方干冷气团的侵袭和控制,晴寒干燥,气压增高,冰霜渐多,降水减少。雨、雪一般集中在1月中、下旬。 这种绿皮军卡在这样子凹凸不平的土路上行驶,大约时速20-30公里,安徽宣城——旌德县,约105公里,路上要花近四个小时,到了县城车站时,已快十二点钟。 绿皮军卡一停,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解放装,带着黑框眼镜,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直钢笔的中年干部过来,打开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的黄皮记事本,开始一一点名,然后分配人员。 知青被分成四组,江静兰这一组只有一男三女,一起分到南关村的。 那男的叫刘海国,上海人,中等个儿,略胖,笑眯眯的,很有亲和力,浑身上下一套新,还背着一个手风琴,看起来家境不错! 其中一位女知青叫方洁,江静兰对这方洁的印象很是很深刻呢,刚刚一绿皮卡内,就数她最惹眼,长得特别的玲珑,腰细,胸脯大,走路走得步子快了,胸脯还会一颤一颤的,就是刚刚领唱的那位妹子呶。 另一位圆脸姑娘,叫陆令仪,家里是资本家,好像一车的人都有意识的孤立她,而这个资本家小姐畏畏缩缩地缩在角落里,眼眶里噙满泪水,总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来接他们的是三个粗糙农村汉子,一共三辆车,他们脸上布满风霜,关节粗大的双手也告诉众人田间的活计有多辛苦。 其中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来了江静兰这一组,他瞧着这几个知青顶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脸黑灰还那么精神,心里哂笑,招呼着他们上了车,除了江静兰这一组,还有另外三个知青,听说是分到与他们相邻的村子。说是相连,也是隔了几里路的。 这里地散人多。 好吧,说是车,实际上就是农用拖拉机,一路走来,坑坑洼洼的土路两边都是竹林,满满当当的,一排接一排,一排连一排的竹子,有的高可达20米以上,有的粗可达18厘米,它们立于低高不一的山地上,风一过,便沙沙作响!实在壮观!将拖拉机上的知青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毛竹——秆高,叶翠,四季常青,秀丽挺拔,经霜不凋,雅俗共赏!常与松、梅共植,被誉为“岁寒三友”。 拖拉机行驶近半小时后,江静兰这一组一男三女被提醒下车了。 县城到南关村不过八里路,而南关村再到版书大队还要行差不多十五里路。 相对而言,南关村离县城还算是比较近,按正常行走的话,八里不大好走的山路,一个小时能到县城,回来两个小时。对于这一点,江静兰十分高兴,这大概是父母想法子为她安排的吧。与县城近,买个针头线脑、寄个信件或是包裹就方便多了。可惜不能将空间内的二六式凤头自行车取出来用用,不对,好像可以的,将自行车的牌号拿掉,在这样子的偏远乡下可以用的。还是过年时,去外面转悠一圈再找个由头将自行车取出来用用吧。有了自行车,那去县城就只需半小时左右了。这一刻,是两日来最愉悦地时刻。 南关村,真是个好地方! 南关村,位于县城南郊。 俗有县南大门之称。 全村总面积14平方公里,耕地154公顷,其中水田134公顷,有林地527.5公顷。总人口2423人。 江静兰四人一下车,就看到一男一女立于牛车旁,一见他们,那男人拉着牛车过来接行李,那年轻妇女就开始自我介绍,她大概三十来岁,姓杨,是本村人,是南关村的党员,同时也是南关村的妇女主妇,高中毕业,算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说话利索。 江静兰跟着来接人的杨大姐(她要求大家这样称呼)沿着村里的石板路走着,心下越来越慌,看着一栋栋低矮的房屋,看着一个个光着小身板四处乱窜的小孩们,还有那羞羞赧赧的十一、二岁小村姑们,又想叹气了!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几回了,数不清了。 可,当她远远地看到一个十来岁瘦瘦、高高的清秀小姑娘时,一下子被她那双黑漆漆、黑白分明地灵动大眼睛吸引时,脑海又响起古板地机械提示声:她是小说《军长的小娇妻》中的女主——杨春雪。(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1.第三章 南关村知青点是位于村尾的土地庙改建的。 ‘破四旧’时,某一日,旌德县中学十几个身装绿军服、手臂别着红袖章的学生真接冲过来将庙堂内的土地公公打倒了!村里的老人老泪纵横,不过大家都知道了风向,没有人敢去拦一拦、阻一阻。之后,这里再没有村妇敢胆过来拜拜,土地庙就这样子荒废起来! 后来—— 主席发出‘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倡议,指示。 县城发来通知,南关村要成立一个知青点,要欢迎知识青年来接受再教育活动! 于是—— 这,没了土地公公的土地庙就再一次被利用了起来。如果说土地庙还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它是砖瓦房,是村内少见的夸砖瓦房,是一大间长16米、宽4.3、高3.4的砖瓦房,中间还立了四根俩小孩无法合抱的圆柱子。 听说,这处土地庙是解放前村里唯一的地主家出资修缮的,听说那一年地主家的儿子考上了京城大学。 村支书、村会计以及妇女主任三个杨家人亲自过来看了看,回去一合计——就将这土地庙改成4大间2小间,因男女有别,还在中期一分为二,2大间1小间给男知青们住,另2大间1小间给女知青们住。 改建十分粗糙,只在房间与房间之间用竹排隔开,大房间比较宽敞,约有3米左右的长度,1.5米竹床一放,空出来地方还可以放排竹架子,竹椅子与竹桌子;而小房间则十分窄小,放了一张1.5米竹床,就只容一人侧身进入了。 因而,大房间横放两张竹床,住两个知青,小房间只放一张竹床,住一个知青。 这一回,男知青那边好说,空出两个床铺,一个床铺空在大房间,一个床铺空在小房间,让上海男人刘海国随便选择,刘海国是个爱热闹的性子,没有犹豫一下就选了大房间,要与一个早来的男知青同住。 而,女知青这边,剩下1大房间1小房间,杨大姐笑哈哈说让三个女知青安排便离开了,村民与知青之间有条无限的线隔着,她是不会参与知青之间的小事。 方洁嘛,是不乐意与资本家的女儿一起住,又不敢住最边上的小房间,但她是有点心机的,不会明着说出口平白无故地得罪人,于是她走到江静兰身边,状似无意般捅了捅江静江,那暗示意味十分明显,方洁是想让江静江出口做这个恶人,她是觉得江静江一定与她一样不乐意与资本家的女儿一起住。 而,圆脸的陆令仪也是不敢一个人住,她从小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跳芭蕾弹钢琴学外语等等,什么都学……可,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羡慕她妒忌她的同学们可以攻击她嘲笑她……爸爸被送去了牛棚,哥哥跳黄浦江自杀,妈妈与爸爸划清界限,带着弟弟回了苏州老家,得了个工人成分,姐姐主动要求下乡……这一切,让她绝望,不过姐姐说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此刻,她怕一个人睡怕得要死,却也不敢提出来,只是含着泪,望着江静兰。 而,江静兰自然是要一个人住啦,于是她严肃着小脸,义正词严地道:“我们大家都是同志。应该相互照顾相互影响,方洁,你是个好同志,陆令仪胆子小,你陪着她住吧。”言罢,提起脚边大包裹,转身进了最左边的小房间。 留下来的方洁气得跺脚,恨得咬牙切齿,不过也没法,只得提着行李进了大房间,而圆脸的陆令仪也怯生生提着行李跟了进去。 江静兰的行李不少,分了三趟才全部搬入房中,这小房间是个长方体,高3.4米、宽1.5米、长4.3米的长方体,屋内统统是竹制的家什,竹制的床,竹制的架子,竹制的桌,竹制的椅……一放下行李,江静兰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做,先从网兜里取出搪瓷盆,直直地到院前用竹子搭建起来的灶房,有两排土灶,两大两小,不过只配一大一小两个铁锅。 这样热的天,江静兰不打算烧热水,直接在水缸里舀了满满一搪瓷盆的水便回了小房间,关上了木门,便脱衣擦身,这简陋的条件,先将就将就,夜里再去村子那潺潺流淌的河里游个泳(来时就看到村内有条不大不小的河,还看到光着屁股的小孩子,像是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一个接一个地跳到河边洗澡,用最原始的狗刨式比比谁游得快。) 片刻后,江静兰擦完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半成新小碎花短袖衬衫,与深蓝色侧开裤子,打开木门,将脏水泼向院子角落,转身回屋时,摸了摸已汗湿的羊角辫,想了想,便在妈妈给整理的洗漱用品里找出还剩半瓶的洗发膏,这时代的农村人大部分还是用碱面或是洗衣米分洗头,洗的头发倍儿硬。 江静兰将洗发膏、梳子放入搪瓷盆里,将另一条干净的干毛巾搭在肩头,打开木门,反手将房内的竹椅拖了出来,搪瓷盆用清水净一净,再加满水,歪着小脑袋,散开羊角辫,用木梳子连梳了一百下,才开始洗头,这洗发膏质地较硬,得用手抠出来。 这种洗发膏由于工艺所限,不如洗发水洗发露方便,洗过的头发亮泽度也有限。但,她还是不大敢明目张胆地用后世进口的洗发护发产品。 用干净的干毛巾将浓密地长头发擦到半干,便回了房,不仅仅锁上了木门,还将大皮箱大包裹堆在门前,想想还是不保险,又从空间扒拉出一个旧式的白色蚊帐,一副旧式地粗布床帘,一一挂上,才进入了灵气空间,没有心思补眠,没有心思吃饭,直接阖眼,进入《军长的小娇妻》的剧情回忆。 女主杨春雪,是原主江静兰第一位丈夫杨铁峰的亲妹妹,是原主江静兰第二位丈夫姜北的填房。 听起来,关系很乱很复杂是吧。 那,从头开讲吧—— 杨春雪的父亲是位光荣地解放军战士,在全国解放后,已四十出头还未婚的他因大字不识几个就主动退伍,回老家当了村支书,任命初中毕业的三弟为村会计。 这时,村里唯一的地主找上了他,让他娶他的女儿,那可是才二十岁出头大姑娘呢,说真的他有些心动,不过又不好意思,就拒了拒,可那地主干脆利落地下跪,求他,老泪纵横地说自己的儿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他身子骨不好,差不多活到头,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家里的小女儿。 于是,这对‘老夫少妻’的农村夫妻就出炉了。 相处下来,他们感情十分融洽! 唯一的遗憾便是多年未育,不过他们没有听两个弟弟的过继他们的孩子,而是去看中医吃中医,多年调理之后,在1957年终于怀上了! 次年,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取名为杨铁峰,不过伤了母体,之后又是多年未婚。 不过他们夫妻都觉得有个儿子就够了。 当杨铁峰能开口说话时,他那美丽温柔的妈妈就会轻声细语教他背诗;杨铁峰能跳能跑时,他那粗暴严厉的爸爸就会让他蹲着不动,开始习武。夫妻俩将全部的爱都给唯一的儿子。 可,当杨铁峰满7岁那年,当杨铁峰挎着书包跟着大孩子们去县城上小学时。杨母又怀上了,那是1964年,刚刚从三年自-然-灾-害中走出来。 次年,生下了一个不过四斤多的闺女,取名杨春雪,也这是《军长的小娇妻》中的女主,她出生后,她母亲就血崩而亡。 小小的杨春雪是大堂姐在儿子的乳水中省下几口慢慢喂大,当然杨春雪的爸爸也没有亏待了她,任命她为妇女主任。 接下来的几年,他们一家三口相依为命。直到1971年,杨爸爸旧伤复发去世。 那一年,杨春雪才七岁,而她的哥哥杨春雪才十四岁,才刚刚初中毕业。杨爸爸去世时,将杨二叔任命为村支书,要求送杨铁峰去参军入伍。可,杨铁峰看着才七岁的妹妹,摇了摇头,没有答应。他那美丽温柔的妈妈在去世之前让他答应两件事,其一就是长大之后去寻找他的舅舅,其二就是要一直照顾妹妹。 就这样子,杨铁峰开始在村里挣工分,杨春雪去县城上小学。 直到1974年夏天,村里又来了四位知青,其中一名知青特别漂亮,那便是江静兰,杨铁峰一眼就看上了江静兰,一见钟情,而杨春雪从刚开始,对江静兰的印象就很好,杨春雪和她哥的眼光还是很相似的。 在杨春雪的番外中,有提过她嫂子江静兰(她一直称她为嫂子,她打心底不想承认那也是她丈夫的前妻),她说自己第一次见到江静兰的冲击很大——那一天,江静兰穿着一条简单的素布碎花镶着一条蕾丝花边的裙子,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红皮鞋。皮肤白白净净,几乎要怀疑这个姑娘,从来都没有晒过太阳。晒过太阳怎么还可以白成那样? 那天破旧的汽车,拉着满满一车挤得和沙丁鱼一般的知青。一下车,吐得稀里哗啦,各个面如菜色。连续坐了十几个钟头的车,脚都软了。又不免得一番抱怨。村里来接应这帮知青的乡村们,都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唯独这个最漂亮的姐姐,好好地站在,虽然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但是却没有像别人那样轻易地流露出对这里的嫌弃和厌恶。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看着特别舒服。那天她还特地从包里,掏出了一袋糖,逐个分给了她看到的孩子。杨春雪还得到了一颗,水果味的软糖。她从来都没有尝过这样新奇的糖,香香的软软的,还带着塑料的包装。这样高档的糖果,当时的她看了一晚上都没有舍得拆开来吃。 她就喜欢上这个漂亮的姐姐了。 …… 呵呵……这与事实不大吻合,这是杨春雪在回忆时特特美化了的。杨春雪是该感谢江静兰,因为杨春雪有个金手指宝葫芦,是江静兰在离开南关村时,因杨春雪拉着她的手不放,一直哭一直哭,最后江静兰将自己最心爱的宝葫芦吊坠送给了杨春雪,宝葫芦到手,杨春雪才放开了手,才止了泪。 而这宝葫芦,在杨春雪无意之中用血开启之后,成了个能出灵液的宝葫芦。 此后,杨春雪成了人生赢家!丈夫是最年轻的军长,哥哥是国内首富,舅舅是香港首富。(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2.第四章 次日 一早,江静兰便醒来,穿着小碎花短袖圆领衬衫,露出白生生的半截修长手臂,套上侧开的浅灰色劳动背带裤,这是昨晚从空间里扒拉出来的,除这外,还有一大堆半成新的村姑装,也够她穿个四年之久。 套上浅灰色布鞋,将背带裤的裤脚往上折了两圈,露出白皙漂亮的脚腕,对着半身镜编了可爱的羊角辫,垂到胸前,露出修长洁白的脖颈以及光洁饱满的额头,简单洗漱,涂上进口保养品,用了后世带回来的早餐以及瓶装的牛奶,意念一动便出了灵气空间。 下一秒,就躺到了小房间的竹床上,江静兰轻手轻脚爬下床,这里的隔音十分差,她今日要单独行动,可不想带上两条小尾巴,她用英雄牌钢笔在信纸上写下几行字,撕下折好,大概内容是她要出去走走,别找她,傍晚时就回来。 挎上浅灰色劳动布制成的包包后,江静兰便打开了木门,伸了个腰,转身拉上了木门,还从包包摸出一个英雄牌大锁,将木门从外面锁好,才将手上的信纸夹到大锁旁。 江静兰他们来得时间不错,夏季的‘锄地工作’刚过,离秋收还有段日子,田里没重活,女知青在黄豆地里薅薅大草,男知青到竹林中里筏竹,准备编竹制品。 正是因为不是农忙,江静兰他们几个新来的有两天假,归置东西、熟悉环境。 昨晚,江静兰他们与早来的知青已熟悉起来,比他们早来的一共是五人,其中四人是66年下乡,南京人,两男两女,成分不大好,是黑五类分子,他们目前已是公开的两对,听他们说今年就回家汇报长辈,明年一回来就结婚,村支书答应给他们整治房子。说是整治房子,就是将他们两间房的隔音做一做,用土坯墙取代那竹墙,顶上搭个竹阁楼,放些杂物,女女同屋与男男同屋换成了两对男女同屋。 而还有一位,就是与刘海国同室的男知青,天津人,72年下乡,成分好,听说他下个月就可以调回去了,家里给走了关系,顶了城里工厂的活计。 昨晚,他们知青点特别热闹,还好这里是村尾,离村子有段距离,不怕吵到村民。 事情是这样子开始的—— 大家吃过晚饭,就开始搬出房间里的竹椅出来乘凉,开始侃大山,见此,上海男知青‘人来疯’——刘海国就将他心爱的手风琴背出来现,而江静兰也回房摸出自己的竹笛来,京城男知青回房将二胡请了出来,‘三重奏’一起,‘金嗓子’方洁自动自发的领唱,剩下的知青们一个个接了起来。 一首接一首。 《一代更比一代强》、《伟大的党在召唤》、《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奔向祖国最需要的地方》、《革命青年志在四方》、《上山下乡好》。 一直闹腾到了八点钟,有位京城知青说:走,带你们去游泳。 于是,大家纷纷回屋,收拾收拾脏衣服,捧着搪瓷盆就出发了,提着昏黄地煤油灯与老式手电筒浩浩荡荡地向村中河边去。 时辰尚早,江静兰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前不见人后不见人的,于是她大胆地换上了从后世带回来的高档跑步鞋,开始跑着向县城去。 对,今天她要去县城,不仅仅是去寄三封平安信(家里一封,姐姐江静月一封,心上人姜北一封),还要给妈妈送去几斤灵米,让她每晚熬养生粥,清早起来喝。 昨日,她从《军长的小娇妻》中隐隐约约得知,江静兰母亲的身子自她下乡后就开始不好,不仅不能正常参加卫生所工作,还要静养、吃药、吃高档营养品。 原来如此! 难怪啊! 最初,江静兰父母就给了她三百块钱去乡下的,还嘱咐过她对女知青大方些,原主听话的很,到乡下后,一掏出腰包,一下就闪到了别的女知青的眼,小姑娘拿着那么多钱,知青点几个女知青,嘴巴甜甜的,这个哄哄那个哄哄,隔三差五地跑到县城玩(大多数知青干得累了,就拼命找乐子玩),不到一年钱就花光了。 才十六岁的姑娘,原主大概以为年年有三百块钱呢?不过如果不是家里出了事,是可能年年有三百块钱呢。毕竟她家是双职工,爸爸妈妈的工资一加,有一百多呢,一年下来,有一千多。而弟弟在身边,姐姐在部队拿津贴,只有她这个小可怜在乡下受苦,这能不多宠一些多寄些钱吗?! 可惜,她不是女主。她是女配,她是作者创造出来衬托女主的炮灰。她妈妈一生病,不仅仅是没了那份工资,还得吃药吃高档营养品,这就很花钱,差不多月月光了,也就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不听话、不懂事、闹着小别扭的闺女。 等,花光了钱,原主才知道没钱的诸多不便。 她苦啊!每天干着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活。一双白嫩的手,渐渐起了茧子。每天干的活根本就不够公分养活自己。她开始不断地写信吵着要回去,父母只是劝着她:江静兰同志,你理应发扬吃苦耐劳的革-命精神,克服自己本身存在的不足,才能够真正成为一个伟-大的革-命者等等之类的。 她被现实逼得口气越来越歇斯底里,她觉得父母亲不爱自己了,雪花一般地寄信,与此同时,回音也越来越少。 有些不同逻辑!是吧,这时候,江家父母也不跟闺女说说家中的情况,治治她的‘公主病’。不过,这个时代的父母亲就是如此,报喜不报忧!这是华人的传统! 知识青年下乡,自己挣一份工分,国家还给补贴一份,听起来很美好是不是? 可,自己赚不到公分,人家别的女知青出工一天能拿四毛,男知青拿六七毛。她最多只能到手两三毛。能吃饱就很不错了。 杨铁峰第一次见到江静兰的时候,一双眼睛都看得发直了。沉寂了十八年的一颗心,终于热得砰砰砰地跳了起来。他那时候就知道,他想要这个漂亮的女知青。而且是,必须要娶回来。 他一直关注着她。 不过他是个有耐心的男人,一直等一直等,等江静兰将手里的钱都花光,又等原主过了老长一段没钱的日子,他才出现。 杨铁峰展示给她的都是温柔且体贴的一面,全心全意地向着她,出现之后就闷声帮她干活。一个人赚两份的公分,他那高大健壮的身躯充满了力量,让无依无靠,极度歇斯底里,适应不了这样艰苦环境的江静兰有了安全感。 然后……一切水到渠成! 原主就是一个不懂事的漂亮姑娘,她喜欢仰着像天鹅般高傲的脖子,杨铁峰帮她干活,给她送好吃的,给她布票去扯布,给她几毛几毛地塞钱……用他的糖衣炮弹砸她,砸得她晕头转向,从起初的一句话都不屑于和他说,慢慢变得偶尔也能搭理他几句。他嘴巴不笨,反而灵活得很。年纪轻轻就跑出去混,看人的脸色多了,也知道说什么话最能哄住人。 所以,任凭江静兰再高傲冷清,再眼光高于顶,再铁石心肠,最后还不是乖乖地任他抱得美人归? 可惜,她不爱他!如果有了什么,那就是感动吧! 可是,感动并不能维持一段婚姻。当她知道了有朝一日他们这些知青还可以重返城市,不必日复一日地面对着黑土地的时候,第一个被放弃的就是他。 结婚,只不过是城里来的娇娇女,吃不了苦头,懂得辛苦了之后才投机取巧挑了一个最适合地男人嫁了。 结婚三个月后,怀孕了,但高考恢复的消息也传来了!犹豫不决了一个月,脑子里想过无数种打掉孩子的方法,最后才决定去买一副药回来吃。为了前程,她喝下那虎狼之药,选择打掉自己肚子里的那一块肉。年幼无知得可怕,她不知道,因为这个执拗而又偏激的行为,她永远失去了当母亲的资格! 可,这恰恰是杨铁峰的死穴!他是母亲好不容易才怀上的,而他母亲为了生下妹妹血崩而亡! 因而,孩子在他的心目中高于一切,他想不通原主为什么为了高考就狠心地打掉孩子,他恨的眼睛发红,恨不得吃了她,把屋子里能动的东西,又踢又砸,碗一样大的拳头擂着墙,最后烧掉了原主好不容易才找来的课本。 还是那一句,她不是女主!第一次高考,就因时间仓促,就因杨铁峰烧掉她的课本,而落榜了!第二次高考,因为监考老师无意之间推倒了她桌上的墨水,污了她考卷,这一门的分数拉倒了总分,又落榜了! 就是那一句,她不是女主! 发生了那些事情,杨铁峰对她愈发冷淡,甚至连家都不回了。村子里的人看着她,面上不说,心里多少带了几分鄙夷。冷眼看得多了,处处都显得自己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回城的念头愈发强烈。原先除了想家、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后来还加上了一笔:她受不了一辈子就这样和这个男人过下去。 离开杨铁峰,离开南关村之后,是那么的孤独无助。 阔别了多年,她重新回到家,回到父母的身边。他们怨她一意孤行地嫁了人,又离婚。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生怕父母再也不要她,嫌弃她。 就在这时,她从小喜欢的小北哥哥过来关心她,走进了她的生活,成了她第二位丈夫,可惜她当年打胎不当,伤了身子,婚后一年未育,婆婆白容带她去了军医院,一查,才知道她打过胎,以后不能再怀孕了。白容立马变脸,要求儿子与她离婚,姜北没有同意,最后身为首长的姜爱国直接用权力将他们离婚。 …… 跑步前进,只花了四十来分钟就到了县城,进县城前她放出精神网,观察了下四周,才换回了布鞋,收起不属于这时代的进口跑步鞋,还取出了一个小背篓,在小背篓里装了5斤粒粒晶莹剔透的灵米,装了2公斤后世的竹笋,装了2只风干的老鸭,装了50克后世的灵芝米分。竹笋与灵芝是这里的特产,她在信中写明与农村换来的,给母亲补身子用,被要求母亲换到行政部门,年龄大了不可以熬夜,于身子无益。 县城里的邮局不大不小,一块磨得光光的木板将工作人员与来寄包裹的人隔开,江静兰将自己的证件与要寄的包裹交给工作人员查看,当然这时她的精神威压也释放出来,这一种是专业针对工作人员,因而工作人员十分干脆的通过了,将包裹称了称重,然而江静兰拿回,缝好包裹口子,填好包裹单,付过包裹资,就能走了。 江静兰寄完包裹,又买了几张邮票,粘上邮票,将信寄了出来。(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3.第五章 南关村的村支部在村里打谷场的边上,是一进的砖瓦房,这里是之前地主家的房子。其中三间正房是用来盛放各种粮食;右左两厢房,一边放着农具等物,一边并排放了两张竹桌,几把竹椅,这就是村支部。 “好了,他们都来了,现在发粮食。按照县里通知,一个知青一个月十斤粗粮面,十斤米,还有十斤玉米和二斤黄豆,二斤粮票,二尺布票,二两盐票,二两油票。”杨书记早就将东西分配好,放在桌子上。 这么些东西,勉勉强强够吃的,吃不饱,但也饿不死。 杨书记看着几个小青年高高兴兴的样子,就意味深长地接着道:“你们明天就要开始上工了。以后干活,才有工分,粮食和各种票都是根据公分多少发放的。多干活,就多分,少干活就少分,不干活就不分。” “书记,那个……那个,不是说……不是说国家会出一份的吗?”陆令仪期期艾艾地问。她在家里,没有工作,赚不到钱,一个月只能分到十五斤的供应粮食,根本吃不饱。瑞在有三十多斤,可以大大改善她的生活。 闻言,杨书记点了点头,端起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的白色搪瓷杯大口灌了一口,咂咂嘴,才没好气的道:“有,你们上了工,中午就可以去吃大锅饭。”这些知青就说话好听,一到干活的时候,就会怨天怨地。不过也不会抱怨很久,不干活就没有公分,没有工分就分不到粮食,没有粮食就要饿肚子。这些知青经历了饿肚子,就会老实干活了。 因为饥饿比劳累更加可怕! …… 南关村真是个风水宝地! 村中有口泉眼,有点甜,在高处,干净,南关村世世代代的人都是在这里挑水喝。 村中离县城近,大部分土地还是比较平整的,离村子也不远,那些贫瘠地不平整的土地早被划入‘毛竹林’,种了一代又一代的毛竹。 毛竹——是我国栽培悠久、面积最广、经济价值也最重要的竹种;其竿型粗大,宜供建筑用,如梁柱、棚架、脚手架等,篾性优良,供编织各种粗、细用具及工艺品,枝梢作扫帚,嫩竹及竿箨作造纸原料,笋味美,鲜食或加工制成玉兰片、笋干、笋衣等;其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衣、食、住、行、观、用、饰等等,是无污染绿色宝库中一颗璀璨明珠,是营建绿色银行的理想物种。 休整了两日,江静兰他们要开始下地干活了,一大早妇女主任杨大姐就过来了,给她们三个女知青安排了最轻闲的活儿,就是给豆苗地除草。 这季节的豆苗已经长高了,不宜用锄头铲草,只要求把长高的草连根拔掉就万事大吉了。这活儿,杨大姐说了这活儿轻松简单,村里小孩子都能干。江静兰是当过小村花的过来人,知道这活对下过地的人来说,很轻松,就是走个三五米,看见比豆苗还要高的草,就弯腰拔掉,一垄地,一个多小时就到头了。 到地头就直接坐着休息够了再回转,拔完了,上午的工分就到手了。中午吃过饭,还可以睡上一小觉,午后一点半再下地。此时的农民与工厂的工人一样,有上工时间与下工时间,到点儿就可以下工吃大锅饭、回家休息。到了农忙时,要加班加点儿时,村支书还会给村民记两份工分,以其调动村民的积极性。 别以为城里来的知青就是不分五谷,方洁与陆令仪虽没干下地干过农活,可是草和豆苗她们还是分的出来的。杨大姐示范了两回,递给她们一副大队发的劳作手套,就交给她们自己干,一人分两笼地,干好了就可以记工分。 站在豆苗地前,长衣长裤的江静兰看看左手边‘金嗓子’方洁,又看看右手边‘小白花’陆令仪;沉吟片刻,她还是十分矫情地放下折起来的两圈裤脚,从背带裤的胸前口袋里掏出两根布条,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地扎住裤脚,她虽没下过几回地,但毕竟在农村呆过十来年,对地里小生物可恶之处还是十分了解,真心不希望一会儿又什么奇怪的小害虫钻进裤子里,她莹白如玉的肌肤可经不起折腾,一蛰就是一片红。 尽管,在出门前已经用过高档防晒霜,可此时还是重新用米色丝巾包住脸,再戴上村里人人都有的大竹帽,脖子上挂条干净的毛巾,以期方便擦汗,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在分给她的豆苗地里闲庭信步,时不时的蹲一蹲,起来时手里多几根绿油油的草。 好热! 真热! 江静兰思忖着,还是加快速度吧,呆会儿会越来越热的。于是江静兰边放出精神网去锁定野草,边动作敏捷的东一下西一下,不过半小时就拔完一笼,回头一看,那‘金嗓子’与‘小白花’还在中间磨蹭呢。 想了想,她还是选择去树阴下歇一歇,她不想当什么‘铁人’‘铁娘子’‘劳模’‘标兵’之类的,呵呵,干太快得帮其它同志,好不好!不帮,哼,那是自私自利,那是脱离群众,那是不友好!一大堆帽子等着。 她的小背篓就放在那大树底下,背篓有装满开水的军用水壶,有中午吃饭的搪瓷杯与饭缸,以及筷子与调羹,还有一个自制的灰色挎包,挎包里装了一个初中课本,对,是初中课本,她想啊,原主的运气太差了,所有的好事情过她手就滑走了!说说两次高考吧,她硬是因为这样因为那样的缘故,不能考中;说说前两次婚姻吧,第一任成了中国首富,第二任成了最年轻的军长……都没留住,只有打骂不断的第三任丈夫离不掉。 哦,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个宝葫芦,一个能出灵液的宝葫芦,过了她手,还是留不住。 你说说,这是什么运气啊?! “铁峰,你看哪啊?”跟着杨铁峰一起从山里打猎回来的小伙子,见他目光停在那片豆苗地里,下意识也往那看,倒是看见一群姑娘、媳妇在田里拔草,可没听说他看上村里哪个姑娘啊! 杨铁峰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回头看同村哥们还跟在后面,慢悠悠否认:“没啥……” “别否认了,都看见了,那块地里有啥勾着你啊?”才不信呢,刚刚他的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杨铁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俩人手里各拎着三五只野兔子,一路走远很是惹眼,倒不是两人长得多好,关键是手里拎着肉啊,农闲时,村里会组织年青力壮的小伙子上山挖陷阱逮兔子,村里大食堂就能做点荤腥,大家肚子也能添点油水。 正在看书的江静兰也注意到了周围的骚动,在树阴下抬头顺着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见那个男人,原主的第一位丈夫——杨铁峰。她带着点好奇,放出了精神网,一下将那个男人放大了数十倍,仿佛是将一身腱子肉的黝黑男人提溜到了她眼前般。 如不是她已熟悉精神网这一‘神器’,大约会受到惊吓了吧! 眼前的男人,高且壮,英挺且不驯!!均匀且健壮的身躯,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有种阳刚的男人味!两道眉毛浓且密,下面的双眼却是狭长且深邃。 狼一般的男子,非池中之物也! 江静兰的嘴角微微翘起,正是她喜欢的类型! 但,如果只是个没有文化素养的粗汉子,她是瞧不起!俩人也没有共同言语,总不能一直讲种地打猎吧!要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静兰,你干得真快啊!”方洁一过来就一屁股坐在江静兰身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喝过开水后,才小声地说:“刚刚杨大姐说了,下午会过来查咱们的活干得好不好?对不对?认真不认真?”言下之意,是江静兰没拔完草就过来休息了。 “哦。应该的。咱们是新来的,不懂。”江静兰装着傻,懒得与小姑娘一般见识,头也没抬,垂着小脑袋看书。就算有高考试卷,可是要上大学,还是需要真才实学。 “你在看什么书啊?”陆令仪垂目怯生生地过来,秀秀气气地喝了水,才低声问。 江静兰将封面翻过来给她看,也让身边好奇的方洁也看一看。 “初一语文有什么好看?”方洁没好气的道。 “过些年,总能回城,回了城总不能字都丢光光吧。到时分到了重要的岗位,总不好这字不认识,那字不记得怎么写了吧?”江静兰早就想好的借口。这是很自然的情况,书一放,字一丢,总不能时进查字典吧,又不像后世可以用全拼打字。 “嗯,我也带了书。”是姐姐让她带上的,姐姐让她有空看看课本,别东想西想的。 “我才不爱看书。” “……” 第一次到村食堂时,江静兰觉得这个房子盖得比其他的房子好,大食堂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十张竹桌子,吃饭时,每张桌子上至少坐十个人,前面排队的人吃完了,后面排队的人正好补上。 就是食堂师傅太小气,煮的粥能数清米粒,窝头又硬又难吃,水煮的白菜连点油花都没有,江静兰用搪瓷杯装了稀粥,反着搪瓷杯盖放窝头,用饭缸装了水煮白菜,她没有留在这里吃饭,没有招呼一动一静的俩姑娘,直接回了知青点,反锁上房门,进了灵气空间,她将又硬又难吃的窝头收了起来,又取出一个大肉包子,就着肉包,喝着稀粥,搭着水煮白菜吃了中饭。(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4.第六章 南关村,知青点,灶间 “真香……真香!还是江静兰同志贤惠能干。”正从村中挑水回来的刘海国,见江静兰在炒当地特产——玉兰片(用鲜嫩的冬笋或春笋,经加工而成的干制品,形状和色泽很像玉兰花的花瓣),夸张的深吸一口气,倒水入缸后,赶紧过来瞧一瞧铁锅里的玉兰片,一瞧之下,吃了一惊,但还是压下声音切问:“江静兰,哪里来的鸡蛋?” 对面灶的南京女知青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海男人就是小家子气。 江静兰笑着摇头,道:“换来的。不过没你的份。”土鸡蛋六分钱一个,是南京女知青帮她换来的(换几个放在明面上打打掩护,也好将空间里的取出来)。只帮自己换了,不了解与她合伙吃饭的方洁、陆令仪、刘海国的经济情况,对换鸡蛋加餐是怎么一个态度,也就没有与他们说了。反正早说好了,大家出一样多的粮,一块做饭,但做好饭,直接平均分好。 “嗯。下回帮我也换一些。”刘海国吞了吞口水,低声要求。中午吃得那么寡淡,身上有钱就没必要委屈了自己。他还长个儿呢。 “没问题,六分钱一个。”村民是不大舍得吃自家土鸡蛋的,土鸡蛋大部分都是送去版书供销社换钱或是换盐之类的生活用品,也有机灵的偷偷到县城黑市里换钱,这是投机倒把,很危险,捉住了就送去劳改。 “好咧。”刘海国哼着小曲又去担水了。昨晚杨大姐给他们送了一口锅,一个木制的锅盖,一口水缸,还有玉兰片、笋衣、笋干等土特产各一斤,还说食堂只包他们中餐一顿,早晚还是得他们自己烧着吃,村支部给他们每人二分地,但只能种青菜萝卜与葱姜蒜等作物。 江静兰边烧火边炒菜,忙得热火朝天! 没有法子,昨晚一合计,才知道他们都是不会烧土灶的,大家沟通一下,定下唯一的男知青刘海国干重活,担水与背柴禾之类的重活,‘金嗓子’与‘小白花’上后山去拾柴禾,拾好后刘海国去背回来,而既会烧土灶又会炒菜的江静兰同志就搞定一日早、晚饭,粮食就统一放在江静兰房间内,因就她的房门有大锁,因她只有一个人住,丢了粮食不好推脱。 这也正合江静兰之意,她想‘偷渡’些后世的精米、白面混在粗粮、粗面里也有机会。不过,她是舍不得加灵米进来的。 今晚的菜色不错,一个玉兰片炒鸡蛋,一个丝瓜虾米汤,每人一个粗面大馒头,粗面大馒头是与南京知青一同放大锅蒸的。玉兰片是杨大姐送来的,鸡蛋是花钱换来的,丝瓜是南京知青自留地里摘的(明年再还),虾米是江静兰从后世带来的,对外她是说家里带来的。 饭后,个个夸江静兰心灵手巧,晚上这一顿与中午那一顿一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江静兰只是淡淡地笑着。 这能与食堂的饭菜比吗?她在玉兰片中加了土鸡蛋,他们虽吃不到鸡蛋(都挑到自己的饭缸里了,不是她小气,是怕他们会得寸进尺),但也可以提味,又在粗面大馒头里加了土鸡蛋、白面、以及植物油,这能不好吃吗? 当然不会! 江静宝洗过澡之后,就回了灵气空间,头发自然地散下及腰,带着一股特别清新的味道,若有若无,隐隐约约,她仔细看了看手掌心,叹了口气,就算戴着劳作手套拔草,娇嫩的肌肤还是被磨得红红的。 这样不成,一回两回……N回之后,就会自然而然地形成老茧,想一想啊,多年以后,一位美丽优雅时尚的女人,穿着一身高档货,可一手掌心满是硬硬的老茧,与男人友好握手时,让人感觉到……,那真是太刹风景了! 不成啊! 想想法子啊! 突然想到,自己能不能用这个身体尝试修炼呢?她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修真,必须要有灵根,也不知道这个身体有没有灵根? 如果说有的话……还是可以将那个修真功法炼起来,就算是终身不得筑基,修真还是有些好处的,比如干活时,可以将灵力覆盖到手心,就伤不了手,起不了茧,就算已经伤了手,那也可以用灵气去滋养去修复,这可比在灵气空间里睡一觉来得快多了。 说做就做。 江静兰立马盘膝坐下,五心向上,开始努力达到内视之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自己体内慢慢寻找,就在快要绝望放弃之即,终于在体内发现了一株又低又矮,枝叶稀疏,像是杂草的三色小树苗。 自己的三色树叶代表是三灵根,看看有红色,有黑色,有黄色,分别对应着火,水,土三色。 火水土……火水土三灵根,唉……火水不相溶啊!江静兰苦笑地摸摸鼻子,算了,上一世她花了几十年的时间也没筑基。这一世,好歹还是三灵根,冲就冲些,总比没有强。可她也明白,这样子相冲的灵根,大概一辈子就在炼气初期了。 花了一夜功夫,她终于把三种颜色的树叶一一连接完毕,光柱微亮,信心倍增!松了口气,江静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一夜未眠,却神清气爽的,修仙真是好! 出了灵气空间,天刚刚亮,早上的太阳快出来了,先去点火熬粥,她是禀承‘早上吃得好’的原理,大米是放在早上吃的,大火烧开了水,再用小火慢慢熬着。 回房洗漱、换衣服、编辫子,回灵气空间喝牛奶吃块法式面包。 江静兰的插队生活就这样子过着,日复一日!平淡且单调! 1974年,秋 县城送来了四个人,一下子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是合肥市直接送到县城的,县城再一一分下去,都是封资修,参加劳动改造的,南关村一共分到三个人,一对老夫妇,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之前在安徽大学当教授,另一个是民族资本家,听说解放前合肥第一大街都是他家的,听说他顿顿有肉吃,晚晚有女人-睡……总之,他们都是坏分子,罪有应得……县城要求给他们住大队牛棚里,让他们当羊倌当牛倌当猪倌,大队的猪牛羊让他们管,管它们吃(一年四季的草)、管它们洗(住处的干净卫生),村子里不养闲人,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给他们记工分,年底给他们分粮。什么,坏分子,哪能与咱们分一样多啊,那就减半,减半吧。 这件事在村里纷纷扰扰了近一个月,村民即好奇又不敢靠近他们。还好县城没有要求村里将人拉出去斗一斗。大概是过了最严最乱的那几年了。现在不一样了,特别是这些村子里,大家纯朴实在,不爱搞那些。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江静兰特别忙碌,她白天上工,晚上修炼,抽空就看看书。 这一日,下起雨来! 下雨天,是老天爷让大家休息的日子。哦,江静兰自从来了这,就特别喜欢下雨天,难得不必上工,就算中午不能吃食堂也高兴。 午后,秋雨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江静兰拿着初中数学课本,在练习本上演算得入迷。 这时,妇女主任杨大姐穿着黑色雨鞋撑着黑色油布伞自外面过来,直接进了她这屋找江静兰。 江静兰忙起身,让坐,找出一个玻璃杯冲了冲,给杨大姐倒了杯红糖水,还从大皮箱里抓了一把原味瓜子给她。 “小江同志,坐,坐,别忙,就是与你聊聊天儿。” “聊天,才要瓜子。吃,很香,是我妈妈炒的。”江静兰抿嘴笑了笑,女知青就归妇女主任管理,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她可要好好得棒着她呢。 “唉,放什么红糖啊,浪费,就你们城里人客气。”接过玻璃杯,放在竹桌上,笑眯眯问道:“小江同志,到这两个来月了,生活上还习惯不?” “好,一切都好。谢谢组织关心。”江静兰很认真的回答。 这生活问题,杨大姐就与她聊了起码十分钟,可还是没有说明今日的来意,江静兰有些纳闷,不是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吗? “……小江啊,公社有你的包裹,听说有三个,给,这是你的包裹单,得拿这个单子去公社取,你还没有去过版书公社吧,大概十多里路……你看看,是不是两个是部队发来的?你有亲属在部队吗?” “真的啊……这样快啊……太谢谢您了,杨大姐。哦,我姐姐与表哥都在部队。”姜北,是什么关系啊?是暗恋的大哥哥,还是从小认识的大院哥哥。其实,姜北住军区大院里,江静兰去看奶奶时,认识了他,就特别喜欢,找他说话,给他写信。 “哦,……我大哥二哥也在部队……我大伯可是老革-命呢,打了日本鬼子,打了国-民-党……三年前,旧伤复发去了,可惜啊!只留下一对未成年的儿女。”讲多了,有点渴,就端起杯子,喝了口红糖水,又接着说:“唉,我得走了。你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明天生产队有牛车到公社,你要不跟着一道去?” “好的,谢谢杨大姐。麻烦您下雨天还来一趁。”江静兰甜甜地道。三个包裹,一定是衣服与吃食,挺重的吧。 “这有什么?没有你们城里人娇贵,我们粗生粗养。” “那我送送您。” “别送别送。” …… ‘万美之中秋为最’——当漫天旋转的枯黄,划出季节更替的轨迹,安徽,便愈发显现出皖秋的秀丽与灵动! 9月份,正值秋收时节,安徽多地中稻陆续成熟,进入收割期。南关村的稻花飘香,青山掩映着金色的稻浪。(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5.第七章 夏锄熬人,秋收累人! 随着九月份的到来!生产队专门在晒谷场召开收稻谷‘誓师大会’,各小队都要派代表上台表决心。 这年头,人人讲究集体荣誉!代表们在台上一个个慷慨激昂,纷纷表示要响应号召,吃大苦,流大汗,争取稻谷颗颗归仓。 说起收稻谷,包括男知青在内,干农活远远比不上当地农民,南关村的支书就把他们打散分到各小队,长得壮实的分到活重但公分挣得多的小队,女的就分到活计较轻但公分少的小队。 听说,收稻谷,晒稻谷前前后后大概需要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不分男、女、老、少全村都得上地里干活,谁也不许偷懒。请假,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当然,如果真的倒下了,那也没有办法!不过,常常有人说谁谁谁的孩子生地里了。这些无厘头地事情就是发生在这个年代。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牛使的年代!农村人特别羡慕城里人,有理想、有抱负的乡下姑娘以嫁进城里为荣!城里哪个娶不上媳妇的男人只得去乡下找婆娘!这一切,源于城里人可以吃供应粮,源于城里人不必看天吃饭,源于城里人不必‘面朝黄土背朝天’! 有个词叫‘抢收’——就是指农忙时,为什么这样急呢?因‘天有不测风云’……也就是说庄稼地里的老把式也说不准农忙时是否会下雨?前一段时间准备的苫布都就堆在晒谷场,随时用随时取,节省一切可以节省的时间。这是‘以防万一’之举。 已成熟的稻谷不能泡水,一旦泡了水,就会发芽! 江静兰在农村呆过十来年,却没怎么做过农活,如今要在田里弯腰劳作,心里不是不委屈,不是不难过的。不光是她,除了早来的那几个知青,与她同批的知青大都对收稻谷又爱又恨。 好在每到农忙时,大食堂都会杀头公家猪,而且提供的饭也是干得多,稀得少,保证大家在麦收期间拥有足够的体力。南关村这边的知青还好,村里在农闲的时候会组织人手进山里打猎,得的肉食给大家沾沾荤腥。 处于平原地区的村子,除了公社养的牛羊猪,各家养的鸡鸭鹅每年除了要缴纳给国家,剩下的都留着下蛋,谁舍得吃,一年到头也就农忙和过年能吃两口肉。 上工前,杨大姐特特过来教了教方法:“……割稻子的时候,镰刀口要向下斜,不然很容易割到手……”并且站在一旁一一看着她们行动起来。 见江静兰的动作正确,就直接忽视过了她,专门指点起另外两位女知青。 才炼气一层修为的江静兰体内灵气不多,因而她只用薄薄一层灵气包裹住双手,芊芊如玉的双手先裹了层无色无味的灵气,再戴上劳作手套,握着镰刀就开干。 割稻的动作不算慢,然她干会儿总要休息一下,摘下劳作手套,取来军用水壶喝几口开水,别人不知道这水有何特别,这可是江静兰用一空间里那株数百树龄的‘灵茶树’上摘下的灵茶叶,泡出来的灵茶,能直接补充体内灵气。 金秋的阳光!晒得人们恹恹地,高强度作业下来,所有人都没什么力气说话,上午的活干完了,到水渠里洗洗手上的脏,男人们干脆将毛巾丢进水里,捞起来往头顶一拧,他们管这叫“去暑气”。 负责挑稻谷的人从村里大食堂挑来一筐筐玉米面大馒头,菜是豆腐猪血炖白菜,另外每人能分三片肉。 八个知青(京城那位早在一个月前就回城去了)凑在一起,找了棵稍远的树,躲树荫下歇着。吃过饭,大家有半个钟头休息时间,还是在这块阴凉之地眯一眯眼吧。 …… “哇噻,今天伙食不错,有肉。” “是呀是呀,而且不用喝粥,饼子也管够。” “来了不到三个月,我那裤子都松了。” “那半个月后,还得再松一松,呵呵!” “还是女知青好啊,过两天就可以去晒谷场了。” “为什么啊?” “那活儿轻松,因工分少,村里妇女不爱干,就分给女知青干。” …… 每年农忙,学校都会给所有学生放农忙假。女生十岁以上、男生八岁以下就开始下地割稻穗了。那更小一些的孩子们呢?他们干嘛啊?他们拾稻穗啊,胳膊上挎着竹篮子,弯着腰,眼睛盯着地,大人们在前方割稻,他们就开始在后面拾稻穗。拾稻穗的孩子们其实还太小,挣不了公分的,在地里拾麦穗,上缴给生产队,每斤8分钱,眼睛好干活儿利索的孩子一天能捡4、5角,就是家里老小,不怎么干活的孩子一天也能挣2、3角钱。 大人们还都在田地里争分夺秒,都凭着一股气儿在干活,谁也不敢歇,就怕一歇脚,就迈不动步,弯不下腰了。江静兰站直了,揉揉腰,鼻尖上划过几滴细汗,她的灵气早就枯竭了,只用灵茶支撑着体力,娇嫩的手掌因为握着镰刀干活微微发疼,正要脱下手套细看时,感觉对面多了一道人影,她的五感十分灵敏,四周一有动静,她就能察觉到。 是杨铁峰,他在江静兰对面开始干起,早就湿透的背心,裸-露在外的肌肉在夕阳余辉地照耀下,流的汗水像一层油附着在肌体表面,迸发着一种专属于男人的野性美。 江静兰裂开嘴,无声地笑了,对了,杨春雪的哥哥,她怎么将他忘了呢?今日划分任务区的时候,十岁的杨春雪与她们女知青的田便是挨着的。 杨铁峰干活确实是把好手,自己的地割完,还有不少人才干了一半,过来给杨春雪帮助时,她也知道。这会儿,杨春雪的只剩下一点,杨铁峰却越了界,割到了她的任务区,但江静兰知之为不知,直接一屁股坐下不动了,不过精神网却是锁住了杨铁峰。 凭良心说,杨铁峰长得挺不错,棱角分明,就是长年累月和土地打交道,不如城里人白净、精致。人高马大,常年干活身上肌肉健硕,没有赘肉,这年头人的精神气足,背挺得笔直。 天色已经暗了! 不知不觉间,江静兰的任务区已被杨铁峰完成了。可那男人一干完活儿,见江静兰坐在田间发呆也不打扰,盯了她的发顶一会儿,擦擦汗,便离开了。 片刻后,方洁她们也干完了,正好大家一起回。看来,还是她干得最慢最少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半月后 今年秋收,老天爷很给面子,一滴雨都没下,直到谷子入仓,老天爷才决定下场雨让大家歇一歇。 这天午后,知青点十分安静!个个去找乐子玩去了。 江静兰立于门前,对着雨幕,对着远处的毛竹林,吹起了宋祖英的《好日子》—— 哎——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 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 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 哎——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明天是个好日子 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哎—— 门外的灯笼露出红红的光景 好听的歌儿传达浓浓的深情 月光的水彩涂亮明天的日子哟 美好的世界在我们的心中 哎—— 今天都是好日子 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明天又是好日子 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明天又是好日子 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 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 曲一停,就听到身边响起掌声,江静兰回头一看,是‘小白花’,不,是陆令仪同志,江静兰对她笑了笑,道:“你没去找老乡玩吗?” “没,你知道的。大家都不爱与我玩。”陆令仪低低地道,不过马上觉得这样的氛围不好,立马接着描补:“这曲真好听,之前没听过。” “是吗?”江静兰又笑了笑。心下却腹诽,当然没听过了,这是1998年春节联欢晚会上由宋-祖-英演唱的。该歌曲:歌词喜庆,曲风欢快明朗。她是为庆祝秋收终于过去,身体上因灵气滋养而早已恢复,可心灵上还是受到了冲击,还得在这里呆几年呢?这日子真不容易过去啊!最好的青春啊!最好的年华啊! “找你有点事,可以进去再说吗?” “好。”江静兰直接答应了。找个方洁不在知青点的时间来接近她,就知道有事要说。 江静兰进了屋,见陆令仪随后进来,还合上了门。 见江静兰盯着她瞧,陆令仪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金橙橙的东西出来,长五厘米,宽三厘米,厚二厘米,一看就是个真家伙,色泽金黄的闪眼。 见状,江静兰挑了挑眉,接了过来用手垫了下,恩,有二十克了,如今的金价不景气,银行只收不售,大概在八-九块钱左右,这一条小黄鱼最起码有二十克了,算下来,二百块的样子。 “你要换钱,还是?”像陆令仪这样的成分,不大方便去银行换吧。可是她挺想要这条小黄鱼的,但她身上现金又不多,给了陆令仪二百块,她就早不到一百了。 “不,我就想一天吃一个鸡蛋,可以吃多久?”陆令仪低着头,小声说出自己的要求,之前三个来月,见江静兰与刘海国几乎天天可以吃鸡蛋,她早就眼谗,只是她没有钱。 “嗯,好的。可以让你吃在回城为止。”瞧这小姑娘要求这样低,她就送个消息给她吧。 “真的?”陆令仪又惊又喜,一脸不可置信。 “当然。”江静兰十分认识的回答。 “真的能回城吗?”陆令仪像是问江静兰,又像是自言自语。 “嗯。为了不让你吃穷我,也得让你回城去啊。”一年365天,一个鸡蛋6分钱,一年21.9元,74,75,76,77,四年下来,也不过87.6元。江静兰一阵心算下来,觉得自己便宜占大了,想想,还是接着说:“你还是在我这里挑件棉衣吧。对了,我有件呢子大衣,家里寄来的,半成新,给你正合适,墨绿色的。”言罢,起身打开皮箱,将前不久家里送来的,拿起来递给她。这颜色,差不多的样子,她空间有好几件呢。 “这……多不好意思啊!”陆令仪连连摆手。 “得了,归你的。”言落,直接塞进她怀里。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陆令仪抱着呢大衣,蹲下就落泪,姐姐说……姐姐说这种金子换不了多少吃的,如果运气好,找到一个好人,也许可以多换一点。她,吃鸡蛋能吃到回城……呜呜…… “别这样说了,没几年大家就要回城了,到时金价就会狂飙上去,我还是亏不了的。你手头还有的话,就好好存着吧。”(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6.第八章 秋播秋种正当时 随着秋收进入尾声,随着几日秋雨滋润,农田耕地土壤墒情基本适宜,加上近期气温回升,光照强度大,有利于农作物的生长,眼瞧秋播秋种进入关键,村民抢抓晴好天气播种农作物。 一眼望去,南关村内处处是村民正在忙碌翻整土地的繁忙景象。 日前,村里的活重工分高的就是翻土犁田,村里只有一辆农用手扶拖拉机,可秋播秋种耽误不得,因而村里三头牛也在田里轮流劳作着;而,女知青跟着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开始要收黄豆收玉米;孩子们呢,没他们的事了,农忙假早就结束了! 旌德,县内四季分明,气候宜人,山清水秀! 中午时分,穿着小碎花衬衫、梳着羊角辫的少女江静兰,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在河边清洗衣裳,多年下来她还是有点轻微小洁癖。 在条件允许下,她目前基本是保持着一日‘三换’。 何为‘三换’——中午下工,去村里大食堂打好饭,回了知青点,脱下粘了泥土的‘劳动服’,简单擦拭身上汗渍,换上干净劳动服;傍晚下工做晚饭前,脱下粘了泥土的‘劳动服’,简单擦拭身上汗渍,换上家居服;晚上入睡前,脱下做饭的‘家居服’,洗澡,进灵气空间修炼。 阳光下,南关村,处处透漏着原生态气息! 蓝天…… 白云…… 衣服泡了皂水,等等再刷一刷,在河里冲冲水……江静兰来了点兴致,从灰色挎包里取出一支短笛(其实是从空间取出,她无时无刻不挎着包,以作掩饰),凑到嘴边拭了拭音,一鼓作气吹起时下最热门的《红星歌》—— 红星闪闪放光彩 红星灿灿暖胸怀 红星是咱工农的心 党的光辉照万代 红星是咱工农的心 党的光辉照万代 长夜里,红星闪闪驱黑暗 寒冬里,红星闪闪迎春来 斗争中,红星闪闪指方向 征途上,红星闪闪把路开 红星闪闪放光彩 红星灿灿暖胸怀 跟着毛-主席跟着党 闪闪的红星传万代 跟着毛-主席跟着党 闪闪的红星传万代 《红星歌》是军事题材电影《闪闪的红星》的主题歌,创作于1973年。前不久那个下雨天,方洁与别村的女知青去了县城,她说电影院在放映《闪闪的红星》,电影票二毛一张。 这时,杨铁峰正挑着一担井水状似无意之中路过这边,听了近10分钟,才意犹未尽的挑着井水离开。 回到家,将泉水倒入大水缸中。 杨家是个大房子,还是村里比较少见的砖瓦房,五间正房,左右两厢房,后面是菜院子,中间天井是平整的小晒场。 杨铁峰舀水,擦了把脸,回到挂着主席画像的正堂,捡起竹制躺椅上的旧课本,又看了起来,虽说已从初中毕业了三年多,可他的基础十分扎实,那是父亲在世时,日日盯着他自学而成,当初学校十分混乱,老师不像老师,学生不像学生,几乎天天不上课,学红宝书的语录学人民日报的最高指示,可是回到家中父亲就是盯着他一道道题做下来,一篇篇课文背下来。 父亲总是遗憾自己识字不多,说那几个字还是抗战时从扫盲班里学的呢,他总是说如果不是文化不高,他早就是军长了。 杨铁峰不知这话的真假,但父亲重视他的学业那是一定的,也许可以说父亲十分重视文化人,对识文断字的母亲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棒在手里怕摔了’,从来没有红过脸。那几个南京来的‘黑五类’知青,所谓的‘可教育好子女’!在别村可不受待见,可是在南关村,父亲从来没有打压,该如何就如何,十分客气!当时这样子十分难得,当时红卫兵十分疯狂,奉行一副‘对联’: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这副对联最早出现于北京大学附属中学,后来流布全国。 ‘江静兰……’ ‘江静兰……’ ‘江静兰……’ 杨铁峰在心底喊了千百万回,所谓心心念念啊!可他却不敢到她面前唤一声,因她太美好了!因她高不可攀!! 可,他还是想要她,思来想去,却不知如何下手? 她几乎没有特别需要他的帮助?!对,她干活干不好,可是她不是一定要那些工分;对,她要好吃的,可她自己有钱会买,她家里有钱会寄给她;对,她爱干净,爱换衣服,可她已经拥有很多衣服。 她,吹的曲儿真好听! 她,认真看书的时刻真美丽!! 她,装傻的样儿真可爱!!! 他能给她什么?他能让她需要他吗?目前不能!可是不能就这样算了,他要创造条件。从哪里入手呢? 她唯一想要却办不到的,一定是回城吧!杨铁峰私下看过她的档案,她有一个姐姐,在部队文工团,她有一个弟弟,还在念初中;她这种情况一时半会儿回城不容易,除非她的对象是城里人,她就有法子申请回城了。 杨铁峰知道自己有个机会,或者可以说是唯一的机会。就是去上工农兵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城里,就有条件与她处对象,要不然她是不会给自己机会的。这时,一定会有人问?为什么不把这上大学的机会给江静兰啊?杨铁峰想啊,我又不傻,让江静兰上大学,那是鸡飞蛋打的事儿,俩人的距离不是拉得更大了吗?!她在他心底已经高不可攀了,那只有让他爬上去,而不是让她再爬上去,让他仰望吗? 不,他让她仰望着自己!依赖着自己!离不开自己!就如同像母亲对父亲那样子……近来,他不再趁着空闲时间去县城‘投机倒把’了,他开始复习初中知识。 近三年来,公社年年有上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然,名额有限,都是被公社的关系户或是领导子女分掉,南关村从来没有分到过名额,明年轮也会轮到了吧。 只要有南关村的名额,那十有八-九可以争取过来,十六岁之后,他评过‘劳模’,评过‘标兵’,他会修理农用手扶拖拉机,村里三大领导(村支书,村会计,妇女主任)都是姓杨的。 如今,只要他熟悉熟悉初中课本,再自学一下高中课本,等田里的活儿干一段落,就去县城的废品收购站找找,那边高中课本一定有。 1974年,11月初 田地里已没了着急要紧的话儿,村里刚刚收了黄豆、玉米、红薯,以及土豆,除了挑出品相最好的上交给国家还有留种,剩下的,按照每家每户家个人的工分,将今年的粮食分给大家。村里,一年分两次粮,一次是春收之后,另一次就是现在,秋收之后。这是举村欢庆之日。 村中的杨会计,是五十来岁的小老头,这几天特别忙,他带着自己的儿子小杨会计(村民戏称),算清大家一年的工分,要算每人能领多少粮食,家里人多粮食不够吃,一斤玉米换两斤红薯,不过不能多换,最多换分给你的玉米总量的一半。 你说生产队也种小麦和稻谷了,为啥不分啊?旌德大米是出了名的好吃、无污染。 不好意思,细粮要上交给国家,过年的时候每家分二三十斤也就够了。南关村在十里八村算是比较富裕的,村四周有一大批毛竹林,是集体的,每年冬季与春季能分到不少竹笋,供销社也在收购,不过版乡公社毛竹林太多,那价格就上不去,村支书只有向外销,找了个小小门路,不可说不可说。 要分口粮了,全村煮沸了,几乎所有人都聚到了晒谷场,大家你一句我一语的,叽叽喳喳,比村里放电影还热闹几分,当然看电影是精神上的享受,这分口粮是物质上的。 满脸褶子的村支书拿着会计写好的单子,用土喇叭,喊一个名字来一个人,说到名字,其实也不算吧,大部分村民一辈子没离开过县城,用得都是小名土名,比如说:二狗家,蛋子家之类的。反正村里人都知道是哪位就成了。 喊到自己的名儿,就兴高采烈地到会计那里核对自家工分,当然也有撒泼的,不过最终还是被带走了,村支书与村会计在村中很有威信。 大家确定无误之后就在会计那里按个手印,再去几个生产队队长那边领自家的东西。 这时,一般是全家老小齐上阵。有担着筐子的,有推着平板车的。 江静兰他们四个真是够呛,来的又晚,活儿又不熟,力气又小,工分自然是最少的。 核对之后,江静兰只分了半麻袋玉米穗(30斤左右),一麻袋红薯(60斤左右),一麻袋土豆(60斤左右),加一块大概有一百五十斤。 听起来不少,是吧,可这个年代的人特别能吃,一天一斤粮食也吃不饱,大概是因为腹里缺了油水之故吧。这是半年的口粮,一个月30斤口粮,那半年得180斤,这里就少了30斤,就是只有五个月的口粮,而且,那麻袋里的口粮是虚的,比如说玉米穗吧,还有一个玉米穗轴在里头呢?那个穗轴又不能吃,嗨,听说玉米穗轴给猪吃,特别能肥猪;又比如说那红薯与土豆吧,那不是还没有削皮吗?总不能让她连皮吃下去吧。 江静兰说:俺办不到啊! 不是还有大食堂吃吗?可农闲时、过年时、正月时大食堂也放假的啦。 这算如此,江静兰还腆着脸笑嘻嘻地要求杨会计帮她将一麻袋红薯(60斤左右)与一麻袋土豆(60斤左右)换成一麻袋玉米穗(60斤左右),那最后不成了1.5麻袋的玉米穗(90斤左右)吗?去去穗轴,也许还不到五十斤呢?!村会计哭笑不得,这些小知青啊,他只得点了点头,呷了口茶,笑着解释:“换是可以换的,村民大部分与你反着来,但,这可是半年的口粮,就算年底分几斤细粮,可要一直吃到明年春收后。你怕是不大够吃吧?到时你难道吃野菜吃春笋吗?不成啊!” 江静兰笑了笑,俏皮话脱口而出:“够的,够的。我吃得不多,就猫一般大的胃口。”(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7.第十章 正午的阳光…… 蓝天白云…… 微风拂过…… 玉米地里…… 绿绿的芳草混着少女香,在周遭空气中上下浮动。 少女脆生生地笑笑,令他情不自禁地低头,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美好的娇颜,水润米分嫩的双唇仿佛是个漩涡,无辜娇嗔的眼神更是勾着他,让忘记其他一切,只剩下眼前这位美丽地少女。 他情难自禁地揽上了她那柔软的腰肢,这腰细得不盈一握。他一个用力就将她托起来,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肌肉紧绷的双臂,这样更容易亲热,毕竟她长得娇小,只堪堪到他的肩,深黑的眼底压抑不了欲-望的火苗,他俯下身,猝不及防地低头狠狠压住她的唇。 少女脆生生的笑声戛然而止,愣了片刻,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般,挣扎着,推攘着。想要推开他,没门,他轻松将人钳制在怀中,掌心托着她的屁股,让她的两脚为他分开,为了吻得更深入,轻松将那捣乱的双手紧紧抓在身后,让她的柔软更耸立! 起初,只是唇瓣与唇瓣的贴合、摩擦、吮-吸,他虔诚如教徒……但,不可抑制地想要得到更多,咬着那由米分嫩变朱红的唇瓣,强力顶开她的牙关,在口腔内张驱直入,攻城略地。 与其同时,将她推倒,压到已有一人高的玉米地里,这个时候他已顾不上那是玉米,那是粮细。炙热的唇舌没有一刻放松,他不知节制地在她口中肆意扫荡,她就像甜滋滋的糖果,让他不肯离开,收紧双臂,他们全身上下都贴合在一起,他那硬物直截了当镶在少女那最富神秘感之处,不留一点缝隙,他期于本能地开始律动。 泄过之后。他,还觉得不够,他将她那高举过头顶的纤纤玉腕轻开,空出自己那带着老茧的双手无师自通般从上衣下摆深入…… 衣衫半褪。 “啪!” 他眼中的欲-望被一巴掌打醒,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自己怎能这样对江静兰呢?自己恨不得捧着她。 他悔恨地狠拍自己的脑袋。 少女从玉米地里起身,转身欲走,被他一手拉住手腕,急急的解释着,生怕她这一走,以后就当做两人谁也不认识谁—— “江静兰,我喜欢你。” “不走可不可以?你可以再打我一下,不,两下。” “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 “不不不,别走。”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刚刚是鬼迷了心窍,我伤害谁也不会伤害你啊!” “江静兰,我喜欢你。” …… 大床上,杨铁峰一个激灵,由极致慌乱的梦中醒来。他缓缓坐起身,裤裆里已是一片狼藉。刚刚沉浸在梦里的着急,在清醒后渐渐恢复冷静。他若无其事的下了床,从屋内炉子上提了水壶,倒了水,脱下裤衩,清理了下自己。他已经习惯。 每过数日,就会梦见江静兰一回,一开始只是遥遥望着她……到大胆地拉起她的小手……然后是香她的俏脸……最后是亲上了她的小嘴……这一回,他压倒了她。 他没有觉得这样不对。他要做的是接近她,得到她,让美梦成真! 1974年,12月 农村,分农忙与农闲。 所谓‘冬闲’,是指冬季农闲,一般是12月-次年2月,或者北方小麦播种后,到第二年开春。 江静兰还记挂着那八分自留地里的大白菜与胡萝卜,可听杨铁峰的意思,还得等一等,再收。 老知青们已请假回家过年了。他们一早就指点过他们,这里‘家家户户都会储大白菜’,而冬储大白菜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得先将出土大白菜先放在朝阳地方晾几日,然后就放入一早准备好的菜窖里,可以吃一个冬天,一直吃到明年开春。 这一天中午,江静兰刚刚用过午饭,立于屋檐下晒着太阳,如何已进入冬季,不需要天天洗衣裳,就算天天洗内衣裤、洗袜子也是用屋内炉子里烧开的热水兑冷水,兑成温水,戴上手套再洗。 阳光下,江静兰手拖着腮,蹙眉思索:一个冬天,天天只搞一个大白菜,是不是太单调了些。她眉眼低垂,长长的眼睫毛自然的卷翘着,秀挺的鼻梁,花瓣般的红唇,温婉灵秀。 “对了,可以在屋里种蒜苗啊。”她自言自语地道,一双杏仁似得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可娇憨可清纯。 她一击掌,想了想,就直接回了屋,锁上木门,意识进入空间,开始寻找种植的书籍,如今的储物空间内(在灵气空间的半空中,无限高的储物空间)可真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啊! 花了近半小时,才找出一本栽培蒜苗的儿童图片读物,江静兰笑了笑,就准备自种蒜苗。 江静兰没有选择水培,选择了土培。 南关村有一批毛竹林,因而什么竹筐、什么竹蓝很多,她在空屋里随意寻了寻,就寻着了废弃的竹筐与竹蓝,捡来就做了自己的栽培箱,在栽培箱内装些土,她选白皮蒜为种(白皮蒜蒜瓣多而小,出苗快,产量高,成本低)。 江静兰平一平栽培箱内的土,把选好的蒜头一个挨一个地摆在栽培箱内,又在上面再撒3-4厘米的沙土,然后倒水浸湿土壤。 OK,一切搞定。 江静兰笑着抬头,一抬头就瞧到高大魁梧地杨铁峰正在不远处屋檐下盯着她瞧。有男人盯着她看,她已习惯,没有脸红,没有躲闪,而是大大方方地对他着嫣然一笑。笑后,冲着屋内喊:“陆令仪,帮我把盆里的热水端出来。” “诶,好咧,来咧!”话落,围着宽大厚实红色围巾的陆令仪踏着棉拖鞋,踢踢踏踏地出了她自己的屋,又踢踢踏踏进了江静兰的屋,才端着搪瓷盆出来,放在地上,见江静兰在洗粘了土壤的手,好奇地问:“种好啦。什么时候可以吃啊?”问了话,总感觉对面有人在看,可今天就她们俩人在知青点啊,于是抬头,见到是杨铁峰,便打了招呼:“杨同志,你来,有事吗?”知青点在村尾,除了杨大姐,很少有人过来的。 说起蒜苗,江静兰很有成就感,耐心解释着:“过一段时间,蒜苗就会长出来了,长到大约十五厘米左右时,就可以准备吃了。”收割蒜苗的时候不能连根拔起,而是最好用剪刀从底部剪掉,留下一点点茎,这样过一段时间后,如果营养充足,断口处还会再长出新蒜苗来,就象韭菜一样。 杨铁峰认真听江静兰解释完毕,才说明来意:“嗯,找小江同志有点事。” “找我啊?”江静兰用毛巾擦干湿露露的手,指了指自己,见对方慎重点头,笑着道:“进屋来,进屋来,外面冷。”言罢,自己先转身回了暖烘烘的屋,旌德县的冬天真冷,一进入腊月,几乎人手一个火‘称’,提着那火称特别爽啊,有老人的家中还会有围腰盖着跑,听说过年时用细粮打了年糕,还可以放上去烤呢。 江静兰的小屋内,几乎是每天都生着炉子(睡觉前就不点了,她在灵气空间睡觉呢),还好这知青点是瓦房,不然还真怕会着火呢!早上,一起床,江静兰开始点炉子,然而会在点好的炉子上面放一壶水烧着,不多一会,屋子暖了,水也热了,早起的时候用刚烧热的水洗个脸,感觉和后世热水器里出的水一点也不一样。 “杨同志,请坐请坐。”江静兰对跟着进屋的高个儿男人,指了指放上了布垫子的竹椅,自己去泡一玻璃杯白茶,白茶是旌德的特产之一。 “别忙,别忙。”见江静兰为他泡茶,为他端炒板栗,炒瓜子儿,嘴上推着,心里美着呢。 “上回你帮我送信,还没有感谢你呢?还有农忙时,你帮我干活。”江静兰还特特给他打开了一个水果罐头,别看这罐头在这年代是个稀罕物,可江静兰却是不吃的,她灵气空间内还有灵果呢。她有几个罐头,都是姜北寄给她的,可她也寄出了不少好物还他,别的不说,就是灵米米分(灵米磨成的米分)就是千金难买的,不多,只寄了500克,让他冲开水喝。 “哦,这是你的包裹单,是上海寄来的。”杨铁峰强压下心里的臆念,将一张包裹单从棉袄口袋掏出,放在离江静兰比较近的竹桌上。 “哦,谢谢,大冷大,还让你专门送过来。”江静兰看向包裹单,是家里寄来的。 “我愿意。”杨铁峰低不可闻的喃喃着,可还是让五官敏感的江静兰听清了。 江静兰听之为不知,笑道:“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我正有事情要求你呢?” “哦,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如果帮不上,那也不能让我办。 杨铁峰立马打蛇随棍上,道:“我前不久去了一趟县城,带回了一套书,是高中课本,我在自学,不过,有很多看不大懂。想,请你当我的老师。成不?” “成是成。可,我也不一定会啊。要不?这样子吧。”说要这,江静兰低头,端起玻璃杯,慢慢腾腾地喝着茶,而脑子却是快速的转动着,片刻之后,才道:“我在复习,陆令仪在自学高中课本,加上其它知青,那我们成立一个‘学习小组’,如何?”你要追求我,我是不反对的;你因我爱读书,而投其所好,这一点挺不错……可是,在这落后的村里,如果说没有确定的、说得出口的正当理由在,那总是不好听。(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8.第十章 前不久,‘知青’江静兰与‘劳模’杨铁峰牵头,在知青点组成了一个‘学习小组’,当然主要学员是知青们,不过杨铁峰也是天天报到的好学员。 他来的时间多了,大家也渐渐熟悉起来。 说起来,杨铁峰家宽敞明亮,十分合适当教室,可惜‘人言可畏’,如果知青点三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见天儿去铁峰家,村民们想啊,她们干什么啊?主动送上门啊!不好听。最后,还是杨铁峰来知青点蹲点,他有时还会带着粮食过来呢,与知青们搭伙吃饭,一猫就是一整天。 ‘小教室’就设在男知青杨海国住的双人房,而杨海国被大家搬到了旁边的单人间。寒冬腊月里,大家为了确保小教室内的暖和,在里头连生了两个炉子。 其实,从江静兰进入炼气层后,经历了一回洗筋伐髓,就不那么怕冷怕热,力气也在逐渐增加。 这个冬天,她就一件高领修身单层的红色羊绒衣,一件黑色羽绒背心(后世的),以及一件红格子薄棉的厚外褂,外加一红色大围巾,这是羊绒的,手感特好,特保暖,是家里在前不久打包寄来的,同时寄来的还有一个同色帽子,都是妈妈亲手织的,妈妈在信上说:她在卫生所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是查出不小的毛病,已经转了人事部,工资少了近半,到手只有三十来块,不过不必上夜班,不必操心那些小姑娘了。 下-身也没有穿那臃肿难看的棉裤,只穿一条中腰修身单层黑色羊绒裤,外加一条宽松的条纹灯芯绒。但,出门时会将那红色格子换掉,穿上军大衣,因为村里的大雪已下了近半月,村中的河早已结成厚厚的冰,竹林与山林都是一片白皑皑之雪景,引得江静兰取出老式单反相机上山取了几回雪景。 而,村中的家家户户几乎都是窗门紧闭,没有十万火急的事儿,皆不出那门来,如果说有事非得出门不可,那就要穿上这厚实旧棉袄那补丁棉裤,孩子们出门前还会戴上耳轰,在外再也不怕冻耳朵啦,暖袖也是这里的一大特色,这时的手套实打实的厚,两只手套中间必定要带个绳儿,要不然,孩子在外边野疯了,手套就不一定哪里去了!大棉鞋也是冬天必备,这时候的棉鞋还没演化成靴子,拥有一双带气眼的条绒棉鞋,简直是潮人的标志! 看书看累了时,江静兰最喜欢立在屋檐下,望向被落雪覆盖着的山林,落雪、冰雕已把山村妆扮得如童话世界,在这寒冷的冬天,白皑皑的毛竹与树木皆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在此见乡村雪景如见国画大师的水墨画卷,美哉!!! 1974年的冬季,就在江静兰白日学习,黑夜进四季如春的灵气空间修炼中过去了! 正月初一,那一天,江静兰终于进入了炼气二层。 她知道自己仙缘不佳,也没有想过要修成正果,可她知道在这全是普通人的世界中,她这种稍拥有一点灵气之人,是十分占便宜之事。所以,她特别能沉得住气,每晚在灵气空间内修炼不辍,她本就是一位空间异能者,她的精神力经过几世的锻炼后,已是极强。 因而,她在进入修炼状态时(在体内串树叶时)能清楚地瞅见漂浮在空气中那青、红、黄、白、黑五色小亮点(木火土金水五种灵气),瞅着它们犹犹豫豫的晃进体内,又瞅着它们被她吸收到了体内那三色树叶片上,每每将体内为数不多的树叶串一遍后,那三色树似乎亮了一层,而金、木两种灵气最后又晃出了她体内,重新漂浮在灵气空间中,从头至尾她都是不急不躁地,坚定地摆着她的五心朝天。 进入灵气空间,江静兰总是随意披散着黑发,穿着淡米分色丝绸睡袍,那睡袍下摆不到膝盖,纤细白皙的小腿露出,腰间细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相比白天裹得严严实实的装束,这一身打扮慵懒、性感、又诱人。 1975年正月,南关村知青点 暖烘烘的小教室内,此时只有江静兰与陆令仪两个女知青坐着解题。 “咱们要不要去县城澡堂子洗个澡,方洁说去那洗澡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澡票也只要五毛钱,方洁说去泡一泡,浑身都热乎,水不热的时候还可以喊一嗓子,师傅就赶紧往里加煤。”陆令仪见杨铁峰被他堂哥喊出去了,就在江静兰耳边低声说话。 “呵呵,我还听说,男浴池和女浴池就一道帘子隔着,你敢吗?”江静兰斜着眼,笑着瞟她。这事儿,还是杨铁峰私下说给她听的呢,大概是怕她也想去见识一下县城澡堂子吧,就在方洁去了回来说起时,就说了一大堆那边如何差如何脏之类的话,不懂的人听了还以为他与澡堂有仇呢。 陆令仪蹙着细眉,一想那情景,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他们回南京挺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陆令仪是指南京知青。 “听说他们几年未回家,这一回是为了结婚的事情。”江静兰隐约知道他们是想省下车费多寄点口粮回家。在城中,黑五类子女是十分受歧视的,好事从来没有落到他们头上,一出事就从他们身上找起。 “哦,那到时咱们送什么礼物给她们两对。”陆令仪在想,要不要请江静兰帮她再换一块金子,如果要送贵重物品,她身上可没有钱呢。 “放心,大家一起买个搪瓷盆或是暖水壶之类的,就可以了。”这年代物资贫乏,买个东西还要票,吃个酒还得自带口粮呢,哪有多少人情啊? “那就好。如果我钱不够,你帮我先出吧。” “嗯,可以。”小钱,无所谓啦。与‘小白花’处久了,也觉得她挺乖巧的。知道大家不会批-斗她,不会排挤她,她也就不装小媳妇样了。 半晌后,杨铁峰带着一身寒气进屋,忙去炉子前暖暖手,又倒了杯热茶小口呷着,见她们在小声交谈,低声说笑,竖起耳朵听着,见不是说学习中的问题。 杨铁峰便接口道:“刚得了一个消息,出了正月十五,县里要修水库,每个生产队要抽调二十个壮劳力,包吃住,算工资,一个月大概有二十八块。”三叔家堂哥刚刚过来找他,是二叔与三叔的意思,很明显,名额不多,他们想让他在农闲的时候出工挣钱。叔叔们是好意,他们明白他对某个女知青有想法,不过他们不看好,觉得女知青不好,一不会干活,二不会生儿子,会读书有什么用啊?乡下人就是要娶个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女人才成。他家就他一个独苗苗,得找个好养生的农村姑娘。 “好事啊?不过,要壮劳力,我们知青点好像都不成吧。你去不去?”江静兰含笑看着杨铁峰道,修水库劳动强度大,时间又长,起早摸黑,不是年轻力壮的男人,是受不了这样的劳动强度。不过,就算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不好仗着年轻熬着,那多壮实的身子骨也要熬坏。 杨铁峰默了一会,想着一个月太长,等回来时,又要忙着春播的大事,于是摇头:“我不去了。不是正忙着学习吗?”二叔三叔不知道他的家底儿,可以说杨家人都不清楚当年他娘给他留下的家底,那有两箱子呢,被他爹埋入地底下。这事儿,就连杨春雪也不知道。得找个时间与二叔透露一下他想上工农兵大学的事儿。 闻言,江静兰笑一笑。 陆令仪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她也笑了!她早就知道他们有点什么,不过她不会叫破。 正在这时,方洁与杨海国从县城回来了,方洁就算冷得又跳又抖,还是兴高采烈地,她说:“静兰,我告诉你啊,隔壁村的知青们说山里有墓,我们明天就去破四旧,好不好?” 江静兰当然知道她所说的破四旧是什么意思,瞪大眼睛道:“挖墓?大冷天?” 方洁现在处于亢奋状态,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妥,意气风发道:“历代劳动人民闹革命,都要先挖帝王皇陵。明天我一定要去看看有多陪葬品?哼,都是剥削人民得来的,都是反动势力,我们毁了它就是给千千万万受压迫的劳苦人众报仇雪恨。” “陪葬品?”宝葫芦,有可能,很有可能……呵呵,她正奇怪原主的宝葫芦哪里来的呢?从小回忆到大,也没有见过葫芦状的物什,一定是去挖墓捡到的,如果宝葫芦有气灵,那有可能是它自己跑到她身上的,因原主是三灵根。不过,原主机缘不够,没能点血认主。 如今,她是炼气二层初期,三灵根比四灵根要快些,而且体内没有水火不相溶的情况发现,大概是这连树叶修炼方法之故吧。总之,是好事。 “去吧,你太闷了。来了这半年多了,除了取包裹就是寄包裹,其实时间也不出去玩玩。你不知道县城有古道,再过去就是黄山,那可是中国四大名山之一呢。我已经与同学们约好了,今年夏天去黄山玩。”方洁推了推她,劝说着。 “我知道我知道,这里不光有雄伟的黄山,还有险峻的天柱山、佛教胜地九华山,以及历史悠久的八公山。”江静兰笑嘻嘻的接口,可是她都去过了,繁华过后,她喜欢安静。 “书上看的吧。哪有亲自去一去玩一玩痛快啊?”方洁嘟着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江静兰笑了笑,好脾气地道:“好,明天陪你去破四旧。”接着又将杨铁峰带来的消息说了说,刘海国有点兴趣,他身上带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99.第十一章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 屋外,依旧是雪花飞舞!依旧是满地堆雪的场景!!整个世界依旧是洁白无暇……一派‘银装束里’的美景!!! 屋内,江静兰刚刚退出了入定修炼状态,片刻后,完成简单洗漱,换上贴身黑色羊绒衣、裤的江静兰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出了灵气空间,一身黑更能衬出她白皙的肌肤,更能衬出她少女的美好。 无人睡过的厚实床铺在这种零下气候显得冷若冰霜,刚出灵气空间的江静兰从竹床棉被中慢条斯理地起身,面上带着淡笑,显得心情舒畅,她踏着棉半拖走向屋内的高大竹架,垫起脚,从上层取下一个大包裹,这是去年年底江静月从部队上寄过来的,动作优雅地打开,只见包裹里是一件半成新的、军绿色的棉大衣与一个毛茸茸的雷锋帽。 江静兰用修长且白皙似玉的双手拎起棉大衣领子用力抖了拌,这一件可是正规-部-队给新兵蛋子发下来的保暖服装。现如今,拥有一套绿军装是一种时尚!而这件时尚且保暖的军大衣是普通人有钱也买不到的骄傲!这个时代,当兵是比较好的出路,一般人是过不了政审那一关。 这套由姐姐寄来的过冬必备御寒衣物,是江静兰头一回取出来准备穿戴,今儿,她要在大雪天出去办件大事,当然她可不是像热血沸腾的红小兵般去做‘破四旧’的破事,她要去将所谓的‘四旧’好好护住,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墓,真希望有几件好物,别让她大雪天白走一趟,才好呢? 片刻后,江静兰已将‘军大衣’、‘雷锋帽’、‘野兔皮雪地靴’等御寒之物全部穿上身,她对着小镜子愉快地一笑,露出整洁健康地八颗牙齿,‘全副武装’地转身拉开木门,深吸了口气,提脚出了屋子,快步奔向灶间,用自个儿的搪瓷缸在院内已有小脚高的厚雪里铲了几缸雪,放入大锅里,生火,点燃,接着火苗成小火,她加了块昨晚烧了一半的两块木柴……江静兰不慌不忙地将三层不大不小的蒸笼罩到了已微微化水的大锅上面。 三层蒸笼,是昨晚江静兰他们四人一同定下的早餐与中餐。四人是三位知青,加个杨铁峰。这一回,是陆令仪自己不要去的,她怕别村的知青会挤兑她,不想大雪天的自已找不愉快。 第一层蒸笼——放了八只生鸡蛋,是准备中午加餐的。 第二层蒸笼——是满满一笼‘豆腐咸菜’玉米米分素包与‘蒜苗鲜笋’玉米米分素包,包子很小,味儿很好,大男人吃的话,大约也就两三口一个的事儿,好在量不少,这一笼里大概有二十来只。 第三层蒸笼——是满满一笼玉米小馒头,一半甜味,一半咸味。 江静兰等小火渐渐烧旺,就将其中一根烧旺的木柴移到了小锅灶下面,又加了些易燃的柴禾。 正在这时,江静兰听到不远处传来属于自行车的专用铃声,江静兰猜是杨铁峰过来了。对,杨铁峰也要去,他说要去山上找几只山鸡,他说下雪天比较容易找到,因为山鸡在雪地上会留下一串串爪印子,一抓一个准。 她起身,进‘小教室’舀水,从下雪起,就将水缸放入了这屋,怕放水缸放外面,结得冰太厚重,早上不好用水。 江静兰将灵力集中左手心,轻轻松松就打开水缸上面那层不薄的冰,舀出四瓢井水到水桶,其实如何直接去挑井水喝,是没有结冰的苦恼,南关村那口老井,是口冬暖夏凉的好井! “放着,我来……”江静兰正要拎起水桶出屋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一惊之下,手边水桶被高大健硕的杨铁峰拎起,再抬眼时,只瞧见他那魁梧的身材。真是爱干活的男人! “直接倒锅里吗?”外面又响起询问之声。 “哦。对。”一出屋,见杨铁峰直接拎起井水,将水加入小锅,盖了锅盖,十分自觉自发地蹲在灶下烧火,俩人这样的相处,让他有种俩人是夫妻的错觉,一个烧火,一个做饭,让灶间多了一分温馨,少了分琐碎的烦躁,锅里的包子已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一会儿水就烧开了,江静兰一边让杨铁峰将小锅灶的火移出,一边在沸腾地锅内,加了干辣椒,紫菜与虾米。江静兰很习惯喝这简单方便的汤,特别是大雪天里,大雪天喝一大碗这种辣紫菜汤,会暖和一阵子。 这时,刘海国的屋门‘吱’了一声打开,闻到早餐的香味,知道江静兰已在做早餐,就屁跌跌地过来,与江静兰与杨铁峰招呼了声:“你们早。” “早。” “早。” “真香。” “别动,还没有熟。”江静兰没有抬头,也知道他想打开蒸笼看看,忙开口拦了他,又让杨铁峰在大锅灶下加旺些,见杨铁峰依言加了一块柴禾,才准备回房。 “你让方洁起床吧。”刘海国提醒道。 江静兰的‘好’字未出口,方洁那屋的木门已应声而开,全副武装的方洁已出来了,她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喊了声:“好香啊。” 闻言,刘海国与江静兰面面相觑,随之相视而笑。这个方洁,是个厨房白痴,半年下来,除了她之外的几人都可以烧饭做菜,就是她还是笨手笨脚的。 半小时后,时间刚过8:00。 江静兰、方洁、刘海国、杨铁峰四人已用过早餐,装好干粮,马上出发。 在南关村前往旌德县的雪路上,在飘舞的雪花中,江静兰他们四个人,两辆永久牌二八杠自行车。杨铁峰自然是载着江静兰的,因他后座放了一个背篓,江静兰就横坐在自行车的前杠之上。 而方洁与刘海国俩位是常常出去找乐子的,看起来关系挺不错的,瞧方洁的手臂都搂上了刘海国的腰了,啊,她的手还伸进了他的棉衣之内,难怪刘海国骑得那么慢,与江静兰的距离起码有一百米了吧,这样子的距离,正常人是瞧不见那些猫腻。 杨铁峰内心激情澎湃,面上不显,他偷偷闻着怀中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每每她迷迷糊糊抬头时,他总能悄悄凑近些,让少女米分红的唇瓣不经意的扫过自己的脸颊,那柔软的唇感让他心突突突地跳。 一小时后,江静兰他们四人到了旌德县,在县里花二毛钱存好两辆自行车,又等了一会儿,就有十来个知青从不同的方向过来。接着,大家说说笑笑地整装待发,在邻村一年轻力壮小伙子的带领下,向另一个方向过去,大约步行了一个半小时后,到了一片白皑皑的要雪山脚下。 这时,江静兰看了看表,已经近十点钟了。在小心翼翼地上雪山时,江静兰他们又一同谋-杀了一卷胶卷。在她换好一卷新的时,又开始‘这俩姐妹要合影,那仨哥们要留念’的游戏活动。总之,年轻真好!一点点新鲜的小事情,就能乐一乐,笑一笑。 终于到了,江静兰又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看到那古墓,大家纷纷表示要先吃点东西。 于是,大家开始了雪白野炊活动。对,野炊,她们南关村不仅带上了素包子与粗馒头,还带上了柴禾与小锅。 饭后 杨铁峰与那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同离开了,他们说来了这,要去捉几只野。 于是,剩下十多个男女知青便要开始‘破四旧’运动。 江静兰没有像大家那样子,擦拳磨掌,跃跃欲试。而是静立于一旁,精神网全部放开,悄无声息地向下,向下,再向下,一直到了地底四米处,才寻到了那十多个大小不一的陪葬品,好像是锅、碗、瓢、盆、缸、瓶、坛之类的生活用品,没有找到像葫芦的玩意儿,不过,江静兰想也不多想,全部一骨脑地收入灵气空间,她要回去先好好的赏玩赏玩。 之后,江静兰的精神网又开始向骨架移去。一个骨架偏大,一个骨架偏小,在大骨架处看到了一个扳指、一个玉枕,一个玉镯。(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0.第十二章 这哪是什么妾室啊!这分明就是‘真爱’! 瞧瞧这——玉镯、玉佩、玉钗,还有那脖间的玉葫芦……葫芦,江静兰心跳加速,集中精神力死死地探向那葫芦。 似真实的、小巧玲珑地植物葫芦;又如雕花镂空地白玉葫芦……下一刻,江静兰眼前一黑,暗叫不好,可她已不省人事地进入黑梦乡。 再次恢复意识时,她正缩着身子,趴在杨铁峰温暖地怀里,杨铁峰如同抱孩子般抱着她快速的走着雪路。 不过片刻,杨铁峰就察觉她已清醒,停下脚步,低头望向怀中人,她依旧闭着双眼,犹如一只温顺羔羊,看着很是可爱,透亮的雪光照到她薄薄的皮肤上,显得晶莹透明的荔枝肉一样的美来,就算苍白着脸,可周身给人的感觉依旧透着春天嫩芽刚抽出来一般的生命气息,有一股生长的劲,但是又收着,紧着,吐出来是嫩绿的芽。 “放我下来!”江静兰低低地柔柔地弱弱地要求。 杨铁峰听话地放她下地,可江静兰依旧无力,他也便顺理成章地搂她入怀,整了整她身上的棉大衣与雷锋帽,其实此刻他也没有心情起那啥念,喜道:“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累,歇歇就好。这是怎么回事?”声音依旧是低低的柔柔的。 “哦,当时我没有走多久,方同志就追上了我,她说你无缘无故就晕倒了,吓了大家一跳。他们围着你掐人中,捏食指都没效果,就叫我回来。我见不对,就抱起你,想送你到卫生所。”杨铁峰简单说明了下情况。 “我晕了多久?”很久没有这种体验这种无力之感。前因后果一思索,明白自己又过度使用精神力,不是大事,休息休息就好,但此刻,却浑身无力。 杨铁峰停了停,计算了下,才回道:“不大久,一小时左右。”话落,让对方靠得更近了些,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脸,十分亲密。 “那他们呢?”没有力气推开他,柔柔淡淡地问。她如今站他边上,个头只及他肩膀,在后世,这样的高大与娇小,倒还能赚个所谓的‘最萌身高差’,这里真落到她的头上,她可不觉得这有什么美的了。这副身子,她已修炼半年,可为什么只高一点点呢?回去,就加餐,一定要加餐。 “他们还在那边呢?” “嗯。”江静兰也不恼方洁没有陪她下山,本来就没有多少交情,对杨铁峰,依旧是柔柔淡淡地笑着,道:“我没有力气,还是要你背我下山。但,山路难行,你还是将我绑到你背上,将双手解放出来。”言罢,伸手到身上军用挎包里,将一条旧式背带取出来给了他,这是她刚刚从储物空间里摸出的。 杨铁峰单手接过,低下头,在她的嘴角亲了亲,道了声‘好’,就干脆利落地蹲下,等着江静兰趴上去。 江静兰没有多想也没有多说地趴到了杨铁峰的后背,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杨铁峰瞬间身子一僵,等身后少女那两只小手顺着他颈边的大动脉伸到下巴处,他才将手中的旧式背带将两人缠了个严实,最后还不忘叮嘱:“我走的快,不舒服就叫我。” “嗯。”江静兰闭目养神,开始入定恢复灵力。 一小时后,俩人到了县城,杨铁峰柔声问背上少女:“静兰,要不要去卫生所找医生瞧瞧?”还是放心不下。 “我没事,就是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就可以。”(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1.第十三章 1975年,春 ‘阳春布得泽,万物生光辉’! 春天是一个春阳和暖、万物复苏的季节!在这个美好的季节里,南关村村民忙碌于春天的辛勤播种。 数日来,正值春季农忙时节,旌德县农机局几名农机技术指导员纷纷走出机关,进村入户,穿梭在田野之间,开展春耕备耕、春管、春播等技术服务。 春忙,主要是忙着播种小麦和播种油菜。 春忙,比是秋收要轻松不少。但,就算如此,江静兰的手心还是起了泡,她蹙着眉,慢腾腾地戴上卫生院内部才使用的一次性手术手套,用热水洗着已经留到细腰的乌黑油亮长发。 江静兰坐在竹椅上,装满热水的搪瓷盆就放在眼前,弯着细腰,放湿滑顺的长发,挖出洗发膏,手上不停地按摩着头皮,可思绪已不知飘散去何处?这两个多月,发生的几个事情,令她十分沮丧! 其一,灵气空间消失了。或者也可以说是她无法使用了,也可以说是她进不去了,当然也无法收旁的什么进入。包括人或是物,皆不能进入。 其二,储物空间内带有灵气的瓜果蔬菜米面等物都消失了。或者也可以说是她这个‘肉眼凡胎’看不见了。 其三,她炼气二层修为没有了。她丹田内没有一丝灵力,就算她重修了两个多月,丹田内依旧如初,那小树苗依旧是小树苗样,可怜兮兮的。这个她是不急,因她的精神力很强,入定后就可以看到周遭星星点点的灵气点,可以说外界不如灵气空间,如果将两者的灵气密度进行对比,那外界还不如灵气空间内的百之八-九呢,那要进入炼气一层,少说也是一年半载了。 为了那个所谓能出灵液的‘宝葫芦’,她付出的不可为不大啊!仿佛一朝回到解-放前,如果不是还有那强大精神力和无限大储物空间,以及储物空间各式各样的物资,那让她呆在这穷乡僻壤的山沟沟,还不如去死一死得了。反正她觉得自己也活得够久了。 “兰兰,可以冲洗了,我帮你。”正在江静兰思绪万千时,杨铁峰已在旁看了许久,见她久久不冲洗,就忍不住上前提醒一声。知青点,都是思想进步的青年,又与村民住处有点距离,因此这一处好像是世外桃源般,令人自在。 “嗯,好!”反正他们已经是公开的一对,江静兰不介意他对她献殷勤。 “别动……闭上眼……要冲水了。这水温可以吧?”杨铁峰带茧的大手掌在冲洗女朋友秀发时,表现得十分轻柔,这源于他有个从小抱到大的妹妹。 “嗯……嗯……可以。”江静兰用带着鼓励的语气应合着。 “好了。把手上的毛巾给我。左边左边。”反复冲洗着,最后放下瓢,要了江静兰放在膝盖上的干毛巾,轻柔地为江静兰擦拭着长发。 知青点,目前有两对夫妻,两对关系公开的男女朋友,只有‘小白花’陆令仪单着了。自从屋内不必烧炉子开始,一对对十分默契地分开了,不再去‘小教室’学习,‘小教室’如今已如同虚设。从南京两对夫妻知青扯证回村请吃酒后,江静兰已不会在大晚上放开精神网出去溜达,生怕一不小心就看到‘春-宫-秀’。 哦,前不久,陆令仪吱吱唔唔地对她透露一个消息,现在她都一个人睡觉了。呵呵,她也想向方洁看齐,不知杨铁峰还是不是处-男,元阳还在不在呢?元阳对修炼之人大有用处,记忆中在修士冲级之即,有个‘炉鼎’,那往往是事半功倍!不知有没有可能让她进入炼气一层?她隐隐约约有个预感,体内有了灵力,那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真的等不了一年半载! “这里风大,咱们进屋吧。”春耕一过,田里的活儿就不重,他也就恢复了晚间过来学习的习惯,兰兰让他先学完理科,她说文科简单,以后有机会多花时间背一背就能过。 “好。”随着杨铁峰进了屋,江静兰拂过半披在背部的半干长发,暗叹自己好久没机会用用太阳能吹风机。 杨铁峰拉过蹙眉不语的江静兰,一起坐在竹躺椅上,不过,是杨铁峰坐在竹椅上,而江静兰侧坐在杨铁峰的大腿上,杨铁峰边亲亲她冰肌玉骨的脸颊,边关切地问:“怎么啦?是不是累了?明天我上山套兔子给你吃。” “嗯……不累……”真不累,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异能者,自我修复能力挺强,自我突破能力不错……此刻,江静兰虽然如同平常一般无二地坐在他怀里,可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了点那个那个想法,反倒不知该说什么,这身子还是头一遭,总显得局促不安,小手不停地拉扯着脖颈的干毛巾。 杨铁峰也瞧出她的羞赧,好看的眉头挑了挑,嘴角也不禁向上勾起,抬起江静兰的下巴,让两人四目相对,笑道:“怎么了,兰兰?”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江静兰的脸不受控制地就马上变成了一片绯红,美丽双眸掩饰性的下垂,那两排成扇形的眼睫毛时不时地颤抖一下,显得脆弱而动人:“啊,没……没什么,我就是想家了。” 杨铁峰那双狭长的眼睛一直地盯着,半晌后,他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将她的下巴缓缓抬起,他的大拇指指肚温柔地摩挲过她的米分唇,让江静兰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他才叹道:“今年过年你可以申请回家探亲。”公社已有消息,不过只有一个工农兵大学的招生名额,可还有几个招工名额,只是有‘插队’三年以上的限制条件。 “我可以碰你吗?”杨铁峰低下头轻吻着她米分米分嫩嫩的耳侧,感受着他湿热的舌头滑过她小小巧巧的耳廓,滑下她冰冰凉凉的项颈。 “嗯……”江静兰的声音听起来颤抖且破碎。不明白为什么次次会受到年轻身子的影响,明明她是‘老司机’一枚啊! “我就当你同意了!”杨铁峰故意似叼起她的耳垂轻轻拉扯,十分满意看到她在煤油灯照耀下的羞赧。(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2.第十四章+新一章 两次高-潮过后,江静兰视而不见自身的惨样,也不顾杨铁峰还抱着她一遍遍从头发到脚丫子的胡噜,不理他在她耳边叙说着情话……懒洋洋地闭上漂亮如星辰般的美眸,直接躺着入定了。 见状,杨铁峰一脸餍足地笑了,首战就能让自己女人累得睁不开双眼,这令他十分满足。他悄无声息地下床,随之套了一条四角内裤,轻轻拉开房门,出了屋子,到灶间,取了竹架上的搪瓷盆,毛巾,在铁锅里舀了一瓢热水倒入搪瓷盆,端着盛着热水的搪瓷盆,回了屋内,锁上房门,拧了把热毛巾,悄声地给江静兰擦拭身子,擦到下面那些刚刚流出来的透明液体时,不由地露出一个傻笑! 这时,江静兰在干嘛? 她啊,表面上瞧着是酣睡中;其实啊……她——带着杨铁峰毫无顾忌地喷洒她入体内的男-性-精华,在一路雾茫茫中七拐八拐着,好在是她的地盘,那些异常活跃的精华,还是十分听她的指挥!没有一个跑错,没有一个走丢,大家鱼贯杀入丹田。 到了‘黑、红、黄’三色小树苗前,根本不必她指挥,那些透明的子子孙孙一刻不停留地扑向了那黑红黄三色小树,没有选择性的就近扑向三色小树,瞧得江静兰愣在当场。 不过瞬间,那‘黑、红、黄’三色树就仿佛胖了一层。 没有这方面体验的江静兰傻笑了片刻,原来杨铁峰喷射入她体内的是无属性的精华,没有金、木、水、土、火之分,可以让任何灵根吸收。 不知是杨铁峰拥有特殊体质,还是所有男人都是如此? 不知只有男人的初体验如此,还是以后每一次都如此? 这,一切都等着她慢慢去探索,不过眼前还是先练功吧!只有吃进肚子才是自己的,不对,是吸收入丹田的灵气才是修为。 眼前三色树,矮短小小,枝叶稀疏,如同杂草一般。 三色树,顾名思义,有三种颜色的树叶,分别是黑色、红色、黄色,稀稀拉拉的树叶,每种颜色都有几片,竟是很平均。江静兰满腔热忱地开始将三色树一遍遍的串联起来,先将黑、红、黄三色连成三串,分别是一串黑色的叶子,一串红色的叶子,一串黄色的叶子, 接着,黄色的土系在中间,左边与黑色的水系牵手,右边与红色的火系牵手,总之两个原则:其一,水火得分开;其二,三色得串联在一起。 最后,大家手拉手,一起玩! 一片片…… 一圈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江静兰有条不紊地连着树叶,一片不落的。花了五六个小时,通过连树叶的修炼方式,终于把主动吸附在三色树的男-性-精华一一转化为灵气,并一一收吸。 收功时,江静兰看见三色树粗了一圈,亮了一圈,成功了,她成功进入炼气一层。 江静兰十分愉快地睁开眼睛,可身上难闻的气味让她明白自己再一次‘洗髓伐经’,所谓‘洗髓伐经’,就是指用灵气冲刷周身经脉和穴位,从而清洗出身体内的杂质。《修真功法》里说的明白,修士每次晋级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的洗髓伐经一次。 能夜视的江静兰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小手,呃,手心手背,连指甲缝里都糊着灰不拉叽的泥泞。一摸脸,脸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道:得好好洗一洗,臭死了。 她悄无声息地从熟睡中的杨铁峰怀里出来,下了床,歪头考虑了三秒,没有花时间穿衣服与鞋子,小手一挥,收了自己几件衣裳与鞋子,披散着乌黑油亮的长发,裸露着玲珑有致的身子,拉开房门,步伐轻盈地直奔村中那口泉眼。 村里,静悄悄! 已是炼气一层修为的江静兰一口气奔到了泉眼前,她已不大惧寒冷,她立在泉眼前,歪头一想,一挥手,眼前多了一个泡澡的木桶,一个打手的水桶,一瓶进口沐浴露,一瓶进口洗发露,一套化妆品,一套洗漱用品。 江静兰十分豪气地打了半桶水,直接兜头淋下,瞬间,头发到脚丫都湿一片,挤出一大坨洗发露,闭上漂亮的眸子,将长长的头发打成白白的泡沫,接着又挤出一大坨沐浴露,从脖颈一直到脚丫子,都一一打上泡沫,用力的揉,用力的搓,没有办法,她整个人就象是外面套了个灰乎乎的泥壳般,脏,臭……搓去泥壳,身上总算是现了肉身……江静兰一次接一次的冲水……白白的泡沫没了……身上的泥污没了……原本手掌心有层新茧,不想,搓去厚实的一层灰褐色污垢后,两只小手依然娇嫩如刚剥掉壳的笋尖。 定睛细看,江静兰敏锐的必现,好像肤质变得好了,比先前还要更坚实细腻一些,查看全身,也是如此,她的心里立时美滋滋的。 干净了,江静兰小手一挥,手上多了一件睡袍与一条干毛巾,她不紧不慢地用干毛巾包着湿发,又套上了睡袍。 接下去,江静兰开始洗脸、刷牙、敷面膜等等。 一切收拾妥当后,将木桶装满三分之二,才物品一一收回储物空间。正准备试一试灵气空间是不是已经恢复如初时,江静兰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有人奔路的脚步声,她立马条件反射地放开精神网,察觉到五百米之外,出来一个男人,是杨铁峰,江静兰歪着可爱的小脑袋,想了三秒钟,接着动作快速地收了头上的毛巾与身上的睡袍,取出昨晚那一套衣裳与鞋子一一穿上。 话说,杨铁峰突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当他察觉怀中女人不在了,他立马起身点灯,见女人的衣裳也不在,立马整理好自己,快步向知青点走去,在经过村中泉眼之时,发现江静兰如同精灵般立在泉眼前,他屏住呼吸向她走近,低声道:“兰兰,你怎么不叫醒我?一个人出来不怕吗?” 此时,天刚擦亮! 村里,一片寂静! 唯有公鸡一声接一声地打鸣! “不怕,醒来了,就起床了。”夜色中,江静兰冲着男人嫣然一笑,这男人给了她所求的,那她自然会回报于他。 杨铁峰见她一切正常,没有刚刚他害怕的那样子,也就放下了心来,见她那笑容,心头一动,他单臂抱起她,三两下拐入了一个草堆,将她往草堆里一推,直接埋入她丰盈的白兔之间,一手揉搓着一个,一口含着一个。 江静兰见他如此野蛮,有些不愿意,可是想想他让她一举成为炼气一层的小修士,又想再试试以后会如何,立马就放软了自己,任他所为。(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3.第十五章 1975年,盛夏 盛夏,是指夏天最炎热的时候。 是时令节气名词,其实就是仲夏。 古时分孟,仲,季。 分别就是那三个月中的一个月,是夏天里最热的时候。 这时,也是很多水果和蔬菜成熟的时节。 可惜,这个时代的旌德县还没有多少水果。不过,这些都不是江静兰要想的,她有金手指,她从来没有愁过吃穿住行,她只愁为什么还是不能进灵气空间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害怕……她,颓废……她,不解……她,不知何去何从? 平静地过了这么多世,就是因为有个灵气空间存在,那是她灵魂的救赎……只有每晚进入灵气空间睡觉或是修炼,才能令她真正的平静!那里才是她灵魂深处的归属,失去了灵气空间,令她烦躁,令她不安,令她恐惧!时间越久越彷徨! 最,最,最可怕的是她不知道如何重新去获得!有时候,她恨自己的不知足,为了一个所谓的宝葫芦……如今,她真的后悔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又一回的重生,这有什么意义吗?她有些厌了!她不知一回回,一遍遍的…… 坏心情的江静兰表现出十足的资-产阶级大小姐-性子,对旁人还好,就是淡了些,冷了些……可,对恨不得时时粘着她的杨铁峰,就十分不客气了,特别是对杨铁峰所热衷的做-爱运动也兴趣缺缺。 为此,杨铁峰十分苦恼!就算工农兵大学招学名额已确定下来,也没有让他多开怀,本来他就是为了能达到与她一样的高度,甚至高于她,令她仰望他……才,会重新捡起书本。 对他而言,是刚刚开晕,兴致最浓时!可是,对象不配合,只能哄着。 八月中旬 版书公社突然来了几个干部,冠冕堂皇的讲了很多很多,最后表达了上面的精神——要割资本主义的尾巴。 对家里养殖的家禽,猪,羊都开始限量,每户每种只能养殖两只。蔬菜,也都有限制,像大蒜每户不能超过三百颗,白菜则每人的量是三十颗,萝卜,土豆都有相应的配额。 对此,一时间全村怨声载道的,可是还是要乖乖照做。 不是村民觉悟高,而是南关村与县城太近了,每回有什么最高指示,革-委-会第一个就会到南关村来。 这一回,只给七天的时间,七天后,县里的检查大队就下来了,到时挨家挨户登记、检查,想糊弄,没门。 见此,江静兰便暂时将自己的苦恼、彷徨放一边。她明白自己的问题一下子是解决不了,只有从长计议。 经历过一切的江静兰,对村内的情况十分平静,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 但是,江静兰想为朴实地村民做些什么…… 这时候,大部分的村民是舍不得自家杀了家禽吃掉,江静兰歪着脑袋,想了想,就开始悄悄地、挨家挨户地花钱收家禽,储物空间不能存活物,那就杀了再存,反正储物空间内是静止的,收进去如何样,那取出来就是如何样?反正,她还要活很久很久,放着吃个八百年也没有问题。 其实,村里也没有多少多出来的家禽,七天收下来,江静兰也只收到三百多只小母鸡,五百多只小公鸡,只花了她两千多块钱,身边没有这样多的现金,为此她还跑了一趟银行换了一根小金鱼。 悄无声息地,为南关村村民做了件好事,江静兰仿佛觉得自己也没那么郁闷、苦恼了般。也许是觉得自己已经得到够多了,够好了吧!果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对,不对,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优越感!比一比,才知道自己不是最惨的那一个。 江静兰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或者是蛰伏起来吧! 时间过了飞快! 再过两日,杨铁峰就要去京城大学报到了,两人讨论了下,最后选择了三年制政治系,工农兵大学的选择性很小,据了解,目前好像只有农业,工业,政治,哲学,医学等选择。 因为杨铁峰即将要离开之故,近来杨铁峰特别的粘人,动不动就去招惹江静兰,江静兰开始有些不乐意,不过杨铁峰是非达目标不罢休的扭脾气,更何况之后就是‘天各一方’,还有,还有……也许,也许某一日,她会有负于他……想想,就这几日了,也就顺了,也就从了。 这不,又来了! 大热天的,小小的屋内,两人双唇又相接在一起了,他的唇起先只是轻轻刷过她的嘴角,用他虽然已经刮过,但碰触起来还是略带了点糙感的下巴,轻轻摩擦着她幼嫩的脸庞肌肤。 被他粗鲁地压在了墙角边,接受着来自于男-性的洗礼,他用唇舌开始热烈碾压她的唇,试图想要得到更多之时,江静兰情不自禁地微微张启开了唇瓣,迎接了他顺势欺入的唇舌,两人深深吻在了一起,直到连呼吸也变的成了件困难的事,这才终于分开了唇舌。 两人彼此凝视着,都带了点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可杨铁峰依然像一开始那样紧紧抱着她,把自己的脸埋在她不久前因要疏通而松散下来的长发里,一动不动,似酝酿似压制!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飞快搏动着,一下一下,清晰有力。 江静兰也合上了双眸,脸颊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我真的舍不得你……”半晌后,昏暗的煤油灯下,她听到他在自己耳畔这样低低说了一句,声音喑哑而动-情。目前,他觉得她的身子是自己最渴望最向往之处。 她沉默着,只是,双手慢慢地抬了起来,伸到他腰背后,十指交叉,像他抱住自己那样地环抱住了他。她理解他,可是她不是十分舍不得他,她有自己的追求,对于下一步,她知道何去何从了?她要去会一会原主的第二位丈夫。她没有觉得对不起谁,原主离开了杨铁峰,杨铁峰依旧能成为中国首富。 光线昏暗的小屋内,两人谁都没再说话了,就这样彼此紧紧抱着,默默地停留在墙边角落里。 他忽然再次低下头,猝不及防地再次吻住了她唇。杨铁峰忽然将江静兰像抱娃娃一样地凌空抱了起来,让她跟自己面对面分开两腿缠他腰上,自己用手托住她臀部,快步往屋里去,径直送到床上后跟着压在了她身上,中间两人嘴唇就没分开过。 吻着吻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撑起上半身,抬手够到床头竹架上,打开了半导体收音机(这是江静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的),调高音量,收音机里立刻传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铿锵有力的播报新闻声音。 躺在枕上的江静兰已经变得两颊通红,眼睛水润润,唇瓣被他吻的红肿而鲜红,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诱人气息。 杨铁峰的双手着迷地像往常一般插在她散乱于枕上的一头长发里,呼吸急促,脸色也红的异常。(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4.第十六章 南关村,知青点 陆令仪给的金戒指是女士的,约2-3克,换成现金,大约五六十块钱。 江静兰跟着陆令仪回了她屋,让她平躺,轻轻撩起她那八成新的小碎花短袖衬衣,净白如葱的小手温柔地放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接着用精神网层层向下‘扫描’,一直到子宫处,精神网真好用,小小的胎囊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比‘B超’检查还彻底。 了解了胚囊大小与位置,江静兰确定她可以立即服用药物,才回屋,从储物空间取出一盒‘米非司酮’,撕开三张10厘米大小的白纸,包了三天的量,回去让陆令议服下休息。 轻声细语地嘱咐了几句,江静兰回了小屋,将原主的日记本从棕色的大皮箱里取出,看着原主多年前攒起来的东西,玉白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页的纸张,看着那‘酸得掉牙’的日记,真的很酸—— 诸如姜北哥哥是个优秀的革命先锋,他拥有最高尚的品格和无私的精神、强健的体魄,足以面对未来的种种考验,我们都要向他学习。 刚开始的描述还是中规中矩地,一板一眼,到后来完全就歪了,诸如:姜北哥哥的模样长得真好! 姜北哥哥笑起来很好看! 姜北哥哥的巧克力糖很好吃! …… 简单地翻了一篇,就放了回去。 三日后 陆令仪开始腹痛,渐渐地有孕囊开始排出体外。看着痛苦不已的陆令仪,江静兰没有出语安慰,只是递给陆令仪一张盖了公章的‘招工表’,招工单位是合肥市某某服装厂。 三天的时间,江静兰就将陆令仪的‘招工名额’悄无声息搞定。其实在这个年代,以江静兰的能力搞个招工名额十分简单,只要拿到某某厂的招工表格,再敲个领导的印即可。不过,江静兰不想自己偷偷的干,找上了那个‘渣男’,非要他出面,一五一十地办下来。这是要吓吓他,让他以后不敢去哄骗女知青。 十日后 陆令仪连着排了一周后,才彻底排干净,江静兰再次用精神力给陆令仪做了个‘B超检查’,确定已干净,松了一口气,此次药流很成功,不必再要清宫手术。接着,江静兰又根据陆令仪的身体情况,给她进行相关的消炎及抗感染处理,以促进身体的更好恢复。吃食上,也开始注意,每顿一两个鸡蛋,三五天一只小母鸡。 一月后 陆令仪已做好‘小月子’。 江静兰骑着那辆二六杠自行车,将大包小袋的陆令仪送到了旌德车站,县城有车子可以直接到合肥市。自己转身去了趟县卫生院,直接找到卫生院院长,用了精神威压,成功要来了一张病历,并要‘休息三个月’的医嘱证明。 当晚,她就找上了村支书家里,客气地捎了一瓶白酒与一张4市尺的布票,请来了三个月病假与回上海的证明。 翌日 江静兰便离开了旌德县,到了宣城。 宣城火车站,位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济川街道,始建于1934年,同年竣工通车。江静兰拿出村支书给开的证明,买了次日一早回上海的票,又在附近一家国营招待所住了一晚。 次日一早,江静兰就到宣城火车站等待上车,四周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上车时无秩序,走道又狭窄,人流都朝着一个方向走。 半晌后,江静兰挤上了火车,已出了一身汗。 硬座车厢,条件十分差,可她这身份只能买到站票与硬座,只能在这样杂乱无章的车厢内熬一夜。 因火车延迟,次日下午才到达上海站。 九月中旬的上海,还是十分炎热的,江静兰瞧着车上车下皆是人头攒攒,蹙眉下了车,甫一下车,就被人潮挤着,她也不想放出精神威压排除异己,只是安安静静地顺着人流走,也不敢大意,怕稍不小心看着脚下的路,就被挤着摔倒。好在,此时她没有带着多重行李,只拎着一个空皮箱装装样子。 江静兰给家里寄过一封信,但没有来得及在信里说是哪一天回家,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确定能买到哪一天的票。 出了上海火车站,找了处相对僻静之地,坐下,靠着空皮箱,悄无声息放入一些要带回家的精面细粮与换洗衣物。 一切搞定后,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江家与上海火车站不远,不过半小时就到站,江静兰下了公交车,提着大皮箱朝着家的方向走了。 步行了近十来分钟,就看到自家的铁门锁着,好在今天是星期天,家中必有人在,江静兰上前敲了两下的门,郑芳就出来了,打开门,见是小闺女,自然是十分开心,立马接过大皮箱,道:“宝宝,你回来啦?!”见了心里一直惦记的小闺女,郑芳愣愣地看着小女儿,看着看着,眼圈眼都红了。 江静兰的腿迈了进去:“妈,我回来了。”原身向来受宠,与郑芳相处自然非常。 郑芳哎哎地应着,看着女儿眼底淡淡的疲惫,想着还是先将她安顿了下来吧。 晚上,江源下班回家见着几乎一年都没有见到的小闺女,也十分高兴,问了很多乡下的事情。还有,放学归家的江静书见到小姐姐,就拉着她说着悄悄话。 一家子团聚,大家和乐融融好不快乐 ! 第二天,爸爸妈妈上班去了,弟弟也上学去了。 江静兰用过妈妈准备的爱心早点,穿上一件浅色的圆领上衫和一条黑色的裤子,照了照镜子,很普通的装扮,但胜在简洁且靓丽,整体线条简单且朴素,腰身给收了几分,窄却勾勒出了她窈窕的细腰。 她带着旌德的特产‘竹笋干’坐公交车到郊区大伯家拜访爷爷奶奶,爷爷妈妈跟着大伯住在军区大院已近二十年,大伯母与她妈妈正好相反,连生两个大胖小子,再添一个闺女,因而十分有底气。 到了大院门口,被荷-枪-实-弹的兵拦了下来。江静兰报出了大伯江鸿的名字,以及自己和江鸿的关系,小战士才十分负责地将她领到江鸿的住处。 到了江鸿家的小平房,江静兰被小战士盯着去敲门。 开门的是江静兰奶奶,满头银发盘成髻,干净整洁,精神抖擞,见是插队的孙女过来了,十分高兴。 进门后,入眼的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小平房。 两个房间,一间是爷爷奶奶老两口住,另外一间是大伯大伯母夫妻俩住。在大厅隔出一个单间,是给十五岁江静莲住,大堂哥二堂哥皆是二十好几的大男人,都是早早进了部队,如今已提了干,很少有时间回家探亲。偶尔回家来,都是睡客厅的。 “宝宝快坐,坐!奶奶给你洗个苹果吃。”言罢,在桌子下面的箱子翻出了一个大苹果,到灶间洗了。这一箱水果是部队发下来的福利,每个人得几斤。 洗完水果之后,奶奶切成八块,用盘子装了起来。 江静兰浅笑着,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问着奶奶:“奶奶,您与爷爷身体还好吗?” “好,你在乡下还习惯吧?” “习惯了。” “这回可以呆多久?” “请了三个月的病假。” “嗯,能请假就好。咱家也不在乎那点工分。” “爷爷呢?” “你爷爷出去找人下棋了,到了饭点才回来。” …… 江静兰陪着奶奶聊了半小时,就起身告辞,江奶奶自然是让她吃了饭再走,江静兰推辞。 江静兰别过奶奶,出了江家,走在部队大院里,一群小学生刚刚放学,背着用布缝制的简易的书包一路又蹦又跳地跑回来。有些脸上还带着泥巴印子,淘气得不得了。 这次走出来之后,一路上并没有遇上小战士。不过也不需要有人引路,江静兰知道怎么走,怎么说以前也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江静兰慢慢地走着,渐渐地走近了姜北家的楼下,姜家住得是二层小洋楼,条件十分不差,有电话有地毯有长沙发有风扇有小电视……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江静江只是想着姜北是不是还有‘元阳’在,吃了姜北能不能让自己再进一层,自己到了炼气二层,能不能再进灵气空间,如今她日思夜想的事情,就是能进入灵气空间。 江静兰漂亮眸子随意瞥了一眼,对面穿着整齐而又一丝不苟男人脱下了帽子,露出寸头,淡淡的视线扫了过来,然后两人视线对上……江静兰远远地望去,觉得那男子的身姿犹如一株清秀的白杨一般,匀称颀长,穿着一身的绿松枝看着尤为的英俊,气质卓然,这便是姜北。 姜北,即便性子冷漠,可追他的姑娘也从来没有断过。这样的男孩子,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有好多小姑娘缀在他身后缠着他了。以前的江静兰就是一个,姜北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之一。 姜北起初是觉得这个小姑娘长得特别的可爱,圆脸像一团白嫩的包子,也就待她多了几分耐心。偏偏这个小姑娘喜欢粘着他,姜北不愿意她跟着,塞了她几块糖吃哄她回家,过了几天糖吃完了江静兰又来了。 江静兰慢慢地长大了,姜北也终于觉得不妥帖了。为了让江静兰死心,他曾经敷衍着答应和她谈朋友的。姜北的性子不大爱迁就人,处久了对方肯定会不耐烦,主动要求分了的。只是还没有等到处久了,江静兰就被派下乡了。 俩人谈朋友那事儿,就不了了之。 姜北也是刚刚训练完,浑身流了很多的汗水,热气腾腾的。不过素来严谨自律的还是穿得一丝不苟,那些女兵从来都没有机会得以窥见姜队长的身材。 姜北迈着步子,姿态很标准地朝着江静兰走过来。姜北是个高的,一米八几将近一米九的身材,在南方也算是鹤立鸡群,扔到部队里也是中上的水平。身姿矫健,一对眉毛犹如刀刻一般的凌厉,眼神也是精神奕奕,偶尔流转着锐利的光芒的。冷峻的脸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近,部队里姜北还有一个称号叫做‘冷面神’。 “宝宝,什么时候回上海?”姜北看了一眼江静兰,冲她颔首,清冽冷峻的面容漾起一丝的笑容,顿时犹如春日消融的碎冰,潺潺地化成了暖水。那目光清亮而又正气,浑身带着一股沉静的味道。 “昨天回的。”江静兰浅笑着,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姜北点了点头,又道:“回来呆几天?”他虽然是个军人,平时的训练是肯定少不了的,但是依旧是一副的白净的面皮,怎么晒也晒不黑的。他清冽的嗓音带着一丝的喑哑,是刚刚训练完了喊口号喊哑的。 江静兰抿了抿嘴唇,平静的面上带了一丝的认真:“请了三个月病假。”为什么看不出眼前的优秀男子是不是处-男呢?难道真的要与他来一夜-情吗?那是明着来,还是暗着来?软着来,还是硬着来?清醒着,还是晕厥着呢?不急,不急,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好好的谋划谋划。 闻言,姜北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江静兰的身上,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原本聪明可爱犹如一团玉雪的小姑娘出落成了现在这样清丽娇美且带些妩媚的大姑娘,举手投足之间带着自信,飞扬的眉宇融着甜蜜的味道,低声问:“生病了?” “没,总是不喜欢乡下,回来呆段时间。”静兰耸耸肩,轻柔曼妙的嗓音犹如丝丝入耳的筝乐一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露出两个小小的梨锅。 “真的没有?”姜北忽而说,沉静的面容轻轻地皱起了眉毛,江静兰也算是姜北从小看着长大的,就算是两个人没能谈得成,姜北也是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家,而并不是随随便便就找了个人嫁了。姜北出身这样的政治家庭,不会不知道现如今的女知青的状况。有很多女知青,插队到了乡下,孤援无助,有很多都被当地人欺负了去的。江静兰被分去的地方还是姜北给运作了一下,分到了比较平稳妥帖的地区。 江静兰浅笑着摆了摆头,露出可爱的梨锅。 “那就好。有事就直说。”姜北轻轻地把目光移到江静兰的身上,见了她米分嫩白皙的脸蛋犹如初初绽颜的花一样,眼里含着的笑容似乎清澈得能亮起来一般,也没有了以前看着他就专注而又炽热的眼神。 她静默了一会,脑子里忽而想起了一些事情,特意叮嘱了姜北一番:“姜北哥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腿,有空让阿姨帮你找个偏方治治。”姜北小的时候爬树曾经把腿给摔过,也不是很严重的伤,好了之后也没有多在意。到了七九年的时候去了越南战场,湿气太重,极为不适应,这条腿就给他拖了后腿……后来,还是拥有了灵液的杨春雪帮助了他,如今她丢失了宝葫芦,想帮也没有法子。 姜北听了,淡淡地笑了一下,沉默了一会才点点头,“会的。”他是话少,面冷心热的类型。不熟悉他的人会以为他极难接近,操练起兵蛋子来的时候手下丝毫不留情。纵然因为这张脸和家庭,好多女人喜欢,但是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没有几个能忍受得了。几乎没有个人的时间,有了时间姜北也不搭理人,和他谈朋友就跟自己和自己恋爱差不多,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江静兰看着姜北难得地笑容,也笑了一下:“那我走了,姜北哥也回去吧。” 姜北颔首轻轻地点头,那露出的下巴冒着淡淡的青痕。 姜北目送着她袅袅婷婷地离开,站在原地,他永远是挺直这的腰身,手置于裤脚线,一丝不苟的标准的站姿。大概是姜北的耐心都在小小的江静兰身上耗光了,才会觉得以后那些以各种方式想要追着他的女孩子烦人,而且繁重的训练之中,他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讨好人。 片刻后。姜北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5.第十七章+新一章+新一章 1975年,12月初 三个月的假期,眼瞧着就到要了。 江静兰一直在想接下去,怎么办? 与男人之间,她向来是被动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在床上,她基本都是躺平给男人弄的,很少会主动勾-引的,所以没什么技术。 这样子的她,如何能让姜北与她来一夜呢?只有用药了,只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一夜呢?如今不是后世,开个房家常便饭,或是开个车都可以来一发。 真是苦恼啊? 事前,如果让姜北知道,他一定不配合,不管他有多冲动。 事后,如果让姜北知道,他一定会负责的,不管他有多怒,可江静兰却不想让他负责……总之,如今的江静兰很苦恼! 江家人也查觉到一些,但他们都以为小闺女是舍不得家里,不想回乡下了,因下乡是国家政策,不能不去,所以江家人也不知说什么话安慰她。 时间一天天的接近三个月,江静兰开始着手准备一种中草药,她手上有不少配方,很特殊的西方,可以说是秘方,很特殊的一种春-药!是一种无色无味的香,男人或是女人闻了后,就会浑身躁热难耐!这时,如果做了些什么……当事人,会如同做一场春-梦吧!事后……如果处理干净,也就没有事后了! 江静兰,没有试过这种香,因而她有些下不去手。 想着,就定在离开上海的最后一晚。 大概……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夜’吧! 这一夜,江静兰梦见自己丹田内三色树旁,突然多了一个无色‘灵气团’,灵气十分浓郁!她未极多想,便沉下心神,使劲地吸收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十天……也许是一年……在那‘浓郁’灵气团还有三分之二时,她便冲到了炼气二层。 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便被不知名的力量拉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不过,身处温暖水池内的江静兰没有慌张,十分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首先,发现自己落入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碧蓝水池之中,池水温暖非常。 其次,发现池外是她熟悉且陌生的一大片‘黑土地’,确定很大,约有一亩左右,但没有熟悉的灵果树,没有熟悉的灵蔬、灵米、灵草、灵药等等,只有肥沃的‘黑土地’。 她想:大约……也许是空间升级了吧。 说起升级,这算是第二次了吧! 空间,最初只有五十平方。后来变成了二百多平方。如今少说也有六百多平方吧。 如同精灵般泡在池水之中的江静兰,在观察后水池外围后,终于发现了——池水最中间还多了一汪‘一平方’大小的泉水,那泉水高出池水半米,泉水中间飘浮着一个‘玉葫芦’。 玉葫芦啊玉葫芦! 江静兰又恨又爱地盯着那个似玉非玉的‘玉葫芦’,盯着盯着,那玉葫芦似乎活着般,吐出两个光圈,一个是金色的,一个是白色的,向她飞驰而来,速度之快,令她躲闪不及,她一惊之下失去了意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6.第十八章 次日,一早 周家的马匹车辆已安排妥当, 细软小件的东西打好包要带到京城, 而大件的家具已经分送他人,只待他们离开后由各家取走, 至于他们住的房子,本是营州为周家安排的,并不是私宅,也无需处理。 待陈家那一大串的马车浩浩荡荡过去后, 周家才接了上去, 徒留一片飞尘! 一身藕黄色裙装的周昕陪着同样一身素色的周太太坐马车, 母女俩小声地说着话,父兄与弟弟们都是骑着高头大马。 周昕透过车窗望向前方, 只见父亲一人一骑, 大哥带着三弟同骑,二哥带着四弟同骑。 “娘,姨娘不跟着我们一同回长安吗?”周昕小心地询问。父亲决定随陈家一同回长安后, 没几日姨娘就病了, 家中孩子多,母亲提议将她移出去, 父亲没有多久便点头同意了,之后,在家里再也没见过她,听说总是不见好,后来病得愈发重了。 “唉,她也是个没福气的。当年在你祖母跟前伺候过,特别机灵,很得宠,后来你祖母将她赐给了你父亲……你祖母去了,她哭得死去活来,很得你父亲的心……可惜,命不好。你父亲身边不能没人伺候,回长安,再买个好的……”周太太用淡淡地口吻说着过往。哼,生了一个庶子,就敢告歪状,如果再生一胎,那还不上了天去,这一回彻底处理了事,回到长安家里更忙乱,才不耐烦同她几歪。 …… 当天晚上,周昕躺在驿馆的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就坐起来,五心向上,开始引气入体。(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7.第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  在空闲之余, 曾澜澜会在空间吊床上悠然自得地细细品读着儿女们的历史课本,只读那一段对应的——全国解放后与改革开放前的历史事情。反复研究,1952年的城市“五反”,1963年至1966年的农村“四清”, 1966年至1968年的‘破四旧’‘立四新’活动, 以及从1966年5月至1976年10月的‘文-化大革命’活动。 回想这一年来, 曾家发生的灵异事情,曾澜澜不由得意一笑,这嫣然的一笑,如同一朵含苞欲放的玉兰花。 随之,曾澜澜又蹙起眉头, 爷爷不离开大陆, 那‘知识分子’‘臭老九’的高帽是戴定了, 她只能通过不入流的小手段将伤害降到最低, 有吃的有穿的,活下去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帅爸爸与俏妈妈到时就收入空间得了, 时机一到再放出来得了,翩翩公子哥儿是受不了一点点地挫折, 非黑即白, 过刚易折啊! 自从姑夫莫名其妙地失踪之后,姑姑如同炸了毛的鸡般, 四处乱窜, 整整折腾了三个月多, 在公-安局都放弃之后,她才安静下来,不过她仿佛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离不开丈夫,爱得‘无怨无悔’般,毅然决然地抱着宝生离开了曾宅,搬入了单位分配下来的公房,虽不过二十平方,在如今是相当不错的。 这一年,曾家不光失踪了一个女婿,空了一个书斋和一个华丽的公主房便停止了,之后又陆陆续续地空了所有的房间,黄金珠宝、貂皮丝绸、西服旗袍、尖头皮鞋、香水化妆品、古董字画等贵重物品统统消失。 不过令曾奶奶惊异的是:凭空多出不少新鲜水果。因曾澜澜将空间出品的新鲜水果放置在奶奶的房间内。 后来,曾爷爷试探性添置的普通木板床,大众化的五斗橱、搪瓷盆之类物件,没有再消失过,好像明白了什么,曾家陆续地添置了些生活必须品,不再浪费不再奢侈不再小资不再摆阔气。 曾家悄无声息地改头换面了般与贫下中农靠近靠近再靠近些。 如此异常之事,曾家人几乎守口如瓶,具体的事情连受宠闺女天莉也没有告诉,曾教授与海外已近一年不联系了,是曾奶奶去信细细嘱咐过,而去香港的申请迟迟未通过,渐渐地曾教授感觉到‘山-雨-欲-来’,心里已有计划,事情一出便行下下策,他常常独自叹息:改朝换代的风雨之期何时过去啊? 曾澜澜有些苦恼,她这个年龄好像得参与‘上山下乡’活动呢?她讨厌农村,讨厌劳作,讨厌又矮又暗的土屋,讨厌没有电的生活,过十年,她一想便觉得天踏了些绝望,便何况要一呆就得十年之久,想像自己从美艳小白花变成厌恶的黄脸婆,她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1966年6月1日 曾澜澜一早便带着街道办事处开出来的证明,到了邮电局,买了今日的人民日报。手下快速翻找着头条重大时政,很快找到了那个著名地社论——《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曾澜澜默默读着——破除几千年来一切剥削阶级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破四旧’来了! 她即兴奋又忐忑地跑回家,十五岁的美丽少女,穿着朴素地布衣布裤布鞋也掩饰不住她的青春靓丽,一进家门,迫不及待地去敲开书斋的门,找着正在破旧书桌上练字的爷爷,边喘气边道:“爷爷,你看……”言罢,将报纸人民日报摊开,将那篇社论摊在曾教授的眼前。 曾教授慢条斯理地放下笔,净手,擦干,才看向书桌上的人民日报,看完之后,陷入沉思与默想之中,久久不回神,对正在等着他反应的孙女视而不见! 曾澜澜见爷爷久久不理她,失望地嘬着嘴出去了。 几日后。 当曾澜澜在学校里取回了门门皆是60分的成绩单时,曾妈妈发狠了,时不时地盯着她补课。曾澜澜无奈地叹息,自己能门门考60分,是何等的难得!当时考试时,她是边考边计分的喽!这种时间,出头露面的事儿,她不能干。 1966年8月1日 曾澜澜在广播电台听到了,召开□□八届十一中全会,通过了《关于□□的决定》(简称《十六条》),进一步肯定了破“四旧”的提法。但如何破 “四旧”,中央没有说明。 同时,在会上, 毛-泽-东发表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 一时间,北京的红小将们纷纷给街道、工厂、公社、老字号商店、学校改成“反修路”、“东风商店”、 “红卫战校”等革命名称,剪小裤腿、飞机头、火箭鞋,揪斗学者、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等“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暴-力行为成风。 行动的狂热,使许多原本置身事外的学生参加到红卫兵的行列。 身在上海的曾家听着‘新华社’对此进行了连续的肯定性、歌颂性报道。还在人民日报上读了一篇《好得很》的社论。 “许多地方的名称、商店的字号,服务行业的不少陈规陋习,仍然散发着封建主义、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毒化着人们的灵魂。广大革命群众,对这些实在不能再容忍了!” “千千万万‘红-卫兵’举起了铁扫帚,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把这些代表着剥削阶级思想的许多名称和风俗习惯,来了个大扫除。” …… 对此,给予充分肯定。 当晚,曾教授让儿子去请回了闺女天莉,在家中招开了一次沉重的家庭会议。 会议内容十分简单。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曾家不能断了血脉。 今晚之后——曾家‘化整为零’,曾天佑带着妻子偷渡去香港(一时半会办不下去香港的合法手续);妞妞还小,陪着爷爷奶奶留下;天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与曾家划清界限。 曾教授此言一出,众人惊恐万状!曾妈妈已经开始低泣(舍不得闺女),而天莉是愤愤不平之状(觉得丈夫的离开是与曾家脱不了关系),曾天佑为难之色溢于言表(父母亲与闺女留下,他如此能放心得下),曾澜澜松了半口气,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此计,是目前唯一的出路,分成三路,曾家不会全部遭了殃,斗来斗去,曾家如果只有老人与小孩,那革委会也会放松些,只有斗青壮年才有劲,将那曾经高贵的头颅压下去,让他低到泥土里去,那才是成就。 正在这时,脊背笔挺、保养得体、衣着朴素地曾奶奶从容不迫地推门进入,提着三个小布袋子,放在又旧又破的四方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曾家有难了!天莉,你一个女人,丈夫不在身边,不好过。不过,爱民家‘根正苗红’,你只要与曾家划清界限,日子就会平静地过下去。”言罢,指了指那三个小布袋,接着说:“这是曾家唯一剩下的,我一分为三,天佑夫妻一份,我与你爸一份,你一份,你先选吧。这是关键时刻救命用的,好好的藏起来。” “妈,干嘛这样子啊?”天莉梗着脖子,大声质问着。 “姑姑,爷爷奶奶是为你好,你也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去香港,不过得偷渡,危险系数挺高的。”曾澜澜摸着手指头,懒洋洋地开口。 天莉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捉住一个布袋子,抱起天宝,招呼也不打一个便出了门。 曾澜澜又凉凉地加了一句:“那袋子里的东西,姑姑你可得好好留着,那是让你东山再起的资本呢。”万一让有心人见着了,那可是要受斗的。 回答她的是有力的关门声,曾澜澜无所谓的抬了抬浓浓的弯眉,笑了。 一阵沉默之后。 曾教授又淡淡地开口:“天佑啊,你们马上去准备,明早就走,我给你们准备了新的身份证明,你们到了深训,先了解情况,再找当地的蛇头,坐船过去。到了香港,调整一下再去英国,你与阿兰精通英语,只要能到了香港,一切好办。我与你妈妈就自私地留下妞妞了。你们到了那边,安定下来后,找家医院查查身子,能给曾家添丁就是功臣。” “爸爸……” “去吧,好好活着,活着就有机会见面。你们别寄信寄东西回来。国内行势不对啊。没有个十年八年是结束不了了……唉!”当年,不远走他乡不知是对还是错呢。 “嗯……” “去吧,家里在美国还有一些产业,你们好好的活着。” 此后,自1960年至今,每年的国庆均在□□前举行盛大的集会和群众□□活动,但未举行阅兵。(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8.第二十章 此为防盗章  “OK!”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出妹妹经常挂在口中的口头禅。 十分钟后, 三人一同上了岸, 兄弟俩默契的用两条家中带出来的大被单, 为妹妹围了一个换衣之所,王兰兰撩起旧被单一角,低头钻了进去, 也不矫情地直接脱下身上的短衣短裤, 露出善未发育地少女身子,通身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无一丝瑕疵。 王兰兰训练有素地套上一件灰色纯棉短袖褂子与一条白色内裤以及灰色纯棉及膝短裤,喊着:“好的,你们谁先换?”其实,从河边到王家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完全可以回家再换, 反正到了家奶奶一定让他们再用院子里被阳光晒过的温水再冲一冲澡, 可是阿奶就是坚持让他们一上岸就换掉湿衣裳,说女娃与男娃都不能穿湿衣裳,于身子无益。 俩兄弟四处张望一下, 这边比较偏僻,一面环水,一面靠山,两边都种着杨柳,见四下无人:“同时换。”兄弟俩直接三两下扒下湿裤衩, 又三两下换上干净裤衩, 动作之快, 令王兰兰瞠目结舌,暗自叹服!她来不及装下羞捂下眼,真讨厌,看到两兄弟白光光PP。 仨兄妹各自洗了洗换下来的衣服,便提着下午的收获——一小搪瓷盆螺蛳,回到了家里。 晚上,皓月当空,星星稀少!外面蛙鸣不断!王兰兰悠闲地盘着腿坐在竹榻上,听着广播新闻,左手捏着螺蛳,右手捏着粗粗地针,轻轻一挑,放在嘴边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广播新闻中不断地提起领导人的一句话: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当广播员用高亢地声音宣布着‘又一批知识青年满怀豪情地奔赴农村了’时,王爸爸带着喜忧参半的口吻说:“这回,咱们大队也分到了三个名额。”不知道如何安排他们呢,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还让他们下地干活吗?这不合理啊!他们的优势不在这里。 王兰兰一听,知青?那原主的‘官配’就要来啦,她睁大眼睛好奇地问父亲:“爸爸,他们能干活吗?他们又不像哥哥从小就开始干活。”三个哥哥都是好孩子,一放学便上山拾柴禾,一放假便下地挣工分。 “是啊,他们能干活吗?他们要自己干活挣工分,养活自己呢。”王爸爸一脸地为难,这些知青重不得轻不得,在公社开会时,听说有的公社的下乡青年,会不少偷鸡摸狗的,还祸害了整个村子的家禽呢!啧啧,这些小年轻,不行不行,以后得让大家把自个家里养的鸡鸭看牢一点,哪一天真被兜走了可就没地儿说理去了。 “那他们还不饿死,呵呵!”王兰兰想起原文中原主情窦初开时,会拿粮食去补贴着她的心上人呢。 “是啊,都是半大不少的,也不能不管他们啊?!兰兰,你聪明,帮爸爸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吧。”王爸爸一脸宠溺看着闺女,如果让他闺女下乡干活养自己,那他可是舍不得,将心比心,也不能亏待了那几个城里娃啊! 王兰兰眯着眼,歪着小脑袋,开始思考。 半晌后。 “术业有专攻,让他们干最擅长、最拿手的活儿啊!”王兰兰慢悠悠的开口,边说边飞速的动脑子:“比如说:开个扫盲班。三个知青,从知识的好与差,分小班、中班、大班。小班是一二年级的知识面,跟班是三四年级的知识面,大班是五六年级的知识面。一个班就学一年,三个班毕业就是小学毕业,爸爸你去与老校长说说,让他们参加初中考试,能过的话,也让他们上县中。” 听后,王爸爸赞同地接下去:“好,时间设在晚上,晚上不下地。地址设在大队办公室,那里有三个杂物房。” 在旁上乘凉的二哥王爱国也开动脑子:“学习免费,笔与本子自备,成绩优秀者月月有奖励。” 王爸爸边听边点头,奖励没有问题,如今地里各种产量比之从前涨了一成有余,收获的时间也比过去快了两周。他明白那是种子的问题,那一年他好奇就将那意外得之的粮食分出一些做了粮种,将之前的粮种放在家里吃掉。结果意外之喜啊!近几年,粮食增产了,令村民日子一年比一年好,村中家禽家畜也越养越多!整个是‘良性循环’! “全村18岁以下的男、女必须上完这三个班。”三哥王保国也发表了自己的建议,好多爱学习的同学,因为家里情况而失了学,很苦恼。 “没有问题,这几年大队的粮食比之过去涨了一层。大队也有了点资金。那三个知青的工分如何算呢?”也不能让他们一直白干吧,那终究非长久之计,村里也不可白占了便宜。 王爷爷边摇着芭蕉扇,边乐哈哈地接口道:“就算半天的工分吧。晚上设两堂课。除了农忙时,没有假期。”言罢,停了停,想了想,又接着说:“也不能让他们好吃懒做,给他们在后山脚下画一亩荒地出来,分成三份自留地,一人一份,可以让他们学习下地干活,也让他们有些蔬菜玉米吃吃。” “好好好。让他们先习惯下地,如果他们家庭条件好,家里自会寄钱寄物寄粮票,那就算不去与村民一起干活也可以养活自己。如果他们谁家庭条件不好,那自然就会跟着下地,就算只干半日,那加上扫盲班的半日工分,那就成了一天整工分,更是饿不着他们。”王爸爸还在心底暗忖着:那他们自己养着鸡鸭,可以吃蛋也可以吃肉,如果想养猪羊也可以,反正自己家里年年有猪仔羊仔儿。 今年初秋。 王兰兰与王保国俩个也要去大岙中学初中部上初中。 从玉泉村到县中,步行去一趟大概需要两个小时,骑自行车只需半个多小时,一来一回一个多小时。中午那点时间压根还不够来回吃个饭,所以王家仨个孩子,中午就留在中学食堂吃。 仨兄妹早上去上学,晚上再一块回来,一路上相互照应!如今,仨个娃娃上学,一辆自行车是不够的,如果只是一两日,是可以将就,前面坐兰兰,后面坐兄弟其中一个,另一个骑车。 可,至少得一年啊,那哪能将就了得? 王家大郎人缘挺不错,刚刚上班不久便在同事那里要了一张自行车票回来,还借了钱从上海买回了一辆‘凤头’牌自行车。这可是好车,不亚于后世的‘奔驰宝马’,凤头自行车——由英国Raleigh公司所生产的自行车,因自行车车标上部的图案与凤凰的头相似,故民间称之为凤头自行车,由于其做工精良,用料考究,凤头自行车在后世(末世来临之前)被多数自行车爱好者追捧。 王建国表示:这是送给弟弟与妹妹的礼物。他也没有厚此薄彼,对二弟说:等他毕业了,就送他一只进口手表。王爷爷对大孙子如此表现十分满意,私下摸了二百块给他,让他去还了同事的钱。 当时,王爷爷自己也摸出了两支英雄钢笔,送给小孙子小孙女,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玉泉村离大岙县城大概十来公里路,路倒都是大道,只不过现在的路都是黄泥路,坑坑洼洼的,王兰兰坐在‘凤头’后座被颠得屁股生疼,她硬忍着没吱声,像她这样已经是最享受的了,村里可还有许多人上县里买东西都是走着去的,来回二十多公里路可得走上四个小时呢,那不是老半天了,打死王兰兰也吃不消,走这么远的路,屁股疼点就疼点吧,总比腿疼强。 俩个哥哥骑车又稳又快(一人载一半路),半个小时多点便来到了大岙县中。 王兰兰穿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到县城,坐在自行车后座,看到街上只有光溜溜的一个国营饭店,一个二层楼的供销社,一个邮局(可以发电报打电话收发包裹的地方),哦,听说还有电影院新华书店县中小学什么的,不过小摊小贩都看不见,不知哪里有黑市,她有一大堆的各种蛋要出手呢。 大岙县中是个有七十多年文化底蕴的旧中学,曾培养了无数位学生,王兰兰一路走来,看到了两幢半新不旧的三层小楼,还有两幢比较破旧的二层小楼,都是青砖瓦房,二哥一路带着他们,一路介绍着,这是初中部,那一幢高中部,那个是图书馆,那是学生寝室,哦,那是操场,那是蓝球场,哦,那是食堂。(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09.第二十一章 此为防盗章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拥着棉被坐了起身, 竖起枕头, 慵懒地靠在单人床床头, 稍稍打量着了几眼这不大不小的房间,朴素干净, 一床,一桌,一椅,一个带镜子的长柜, 书桌上整齐的码着一排课本,又有几本随意摊开,椅子靠背上挂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还放着几件衣服, 碎花的窗帘微微垂下, 不过是个五六十年代的房间, 没什么看头。 她稍觉苦涩地一笑, 无奈抬手捂额,简单的动作却带出从容优雅的美感,她忖思着:咋又来了这个年代?这穿越大神不是在玩她吗?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时代啊?清朝宋朝明朝都可以啊,当然唐朝更好!近代民国也可以,现代也行,只是别去末日! 罢了, 罢了! 一切都是妄想! 好在, 这一回她在空间收集了许多物资——吃喝玩乐, 应有尽有。哪怕真的回到了末日,哪怕到了原始年代,也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上十年之久!经历了两世的‘文-化-大-革-命’,心底还有有种不详预感,闭眼之后,还会来这个年代,而且会是无限循环来,不知如何才能结束!她渴望换个时空换个年代,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不奢望了,还是看看这貌不惊人的少女是谁吧?此刻,脑海里有两段记忆,一大一小,除了她累积几世的记忆外,还有另一部分记忆则是原主的,原主十七年的记忆保存完整!正静待着她接收! 她无可奈何地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缓缓躺回单人床,闭目合眼,意识一触,不慌不忙地打开原主记忆,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她,葛思岚,1944年出生,祖父是个大地主,拥有上千亩良田,可惜时代不对,童年几乎是在战乱里度过的!小小地孩儿,经历了抗日战争,又经历了国共战争! 父亲葛成林,出身富贵,念过私塾,进过洋学堂,念完大学就直接参加了革命事业,可以说是背叛了家庭(地主)出身,可以说是放下‘万贯家财’去干革命!为了信仰,敢在战火里出生入死! 母亲程珍珍(葛程氏),她是清末古板秀才的小闺女,受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家训,不识字,却有一双三寸金莲。 程珍珍笈笄礼一过,就被许给了镇上的大户——葛家,葛家三代单传,满十六岁就嫁入了葛家,丈夫大她整整十岁,算是老夫少妻,本应该恩爱,可是葛成林常年在外从事革命工作,成婚后在家里只呆了一个月就匆匆而去。之后就如同失踪了一般,行踪成迷!只有每月一封平安信! 好在程珍珍肚皮十分争气,短短一个月,便怀了身孕。葛家二老,十分高兴!儿子参加了革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三请四请地请回了儿子,让他娶妻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葛家的血脉不能断啊! 程家闺女果然是个好生养的。 如果儿媳妇能够一举得男就好了!祖宗保佑! 可惜,次年程珍珍生下了一个闺女——那就是葛思岚。葛思岚小时候没见父亲几面,妈妈又经常嫌她不是男孩,爷爷奶奶对她如何,她没印象,记事之前就过世了! 弟弟葛思峰,是父母亲的宝贝蛋儿。他1949年初出生,不得不说程珍珍是位易受孕的女人,丈夫匆匆来匆匆去,也能怀上孩子。程珍珍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她生怕别人欺负宝贝儿子,整日整日抱在怀里,当时已六岁的葛思岚羡慕这个弟弟。如果不是母亲从小就三令五申地说要对弟弟好,弟弟是我们未来的依靠!葛思岚恨不得没这个弟弟。 母亲有事忙着田庄里的事儿时,总是让她看着弟弟,有次不小心抱着弟弟摔了跤,怕跌着了弟弟,让他扑在自己的身上。弟弟是没事了,可她跌开了头,就是如此,母亲还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她一顿,说她没带好弟弟。 记忆里,这个程珍珍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吃的穿的玩的用的,恨不得什么都给了弟弟,生怕弟弟吃亏。凡是弟弟喜欢的,母亲决不会让她拿走。 程珍珍是旧式女人,不识字,可却会一手好针线,可身为她的亲闺女却是连衣扣也不会缝一缝,这也是环境影响造成的。 当葛思岚三岁时,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程珍珍一个小脚女人管不过来上千亩良田,也害怕丈夫牺牲,儿子又还小,到时受宗族的欺凌,当机立断地卖掉大部分良田,换成一条条小黄鱼,偷偷收了起来,连丈夫都没有说一声,一心要留着给儿子娶妻生子用。 于是乎,葛家只剩下上百亩良田,她家里家外的忙活着,对闺女就难免要散养了,而当她腾出手来,要开始教导已五岁闺女时,她幸运地又怀上了,转年又幸运地生下了一个儿子,从此以后,整个心都扑在宝贝儿子身上了。 后来,用程珍珍自己的话讲那一段过往,是这样子的——‘他老子在外头打游击,我一个带两个小人,今天这边的兵打过来,明朝那边的队伍经过,我一个小脚女人抱起他往山里逃,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 每每这个时候,葛思岚想起小小的自己迈着短短的腿跟着母亲向山里跑,摔跟头了,哭鼻子了,母亲也不会回头看一眼,只是抱着宝贝弟弟碎步小跑,没有弟弟之前,母亲会牵着她的小手碎步小跑,她摔了一跤,会快速拉起她小小的身子,接着碎步小跑。 弟弟葛思峰真是好命,还不会下地走路,不打战了,全国便解放了! 接着便是土地改革。 1950年6月30日,中-央-人-民-政-府根据全国解放后的新情况,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它规定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 同年冬起,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耕种,同时也分给地主应得的一份,让他们自己耕种,自食其力,借以解放农村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为新中国的工业化开辟道路。 总之,葛家上百亩的好地没了!程珍珍被划成了地主成分,哭天抹泪在镇里闹了几场,土地依旧还是没有了,一个小脚的年轻女人也下不了地,不过她依旧不死心,藏好家里的金银财宝,送了闺女去上学,托邻里照看,自己抱着儿子回娘家,留给儿子的上百亩良田没了,给儿子他爸去信,他只会让她服从组织,她想如果有一天组织要收家里的金银财宝,那儿子他爸一定也会说服从吧。 程珍珍为了那上百亩良田与丈夫闹翻了! 1954年初,葛成林再次来信让她去苏州,程珍珍思虑再三,觉得在老家没得什么好处,于是收拾收拾,便带着五岁的葛思峰与十岁的葛思岚两个孩子来到苏州,和丈夫葛成林生活在一起。 那一年,程珍珍才刚刚二十七岁,是位年轻的小脚少妇,小巧玲珑,凹凸有致,眉目清秀!可程珍珍素来旧式打扮,常年穿着直同大褂,绣花鞋,瞧着生生老了十岁;好在葛成林貌不惊人,高高瘦瘦,一点不出挑! 到了苏州的葛思岚,被葛成林直接插班入小学,当时的她一点都不愿意跟这个陌生严肃的父亲亲近。 而在蜜缸里长大的葛思峰恰恰相反,很喜欢与爸爸玩耍,骑大马,抛高高,听英雄事迹等等。 三十六岁的葛成林,也只有在葛思峰这个儿子那儿才找到身为人父的责任和乐趣! 本来团聚是好事,但程珍珍以她独有的消息收集方式,知道许多大首长在进大城市后抛下不革命的原配,用识文断字的新女性替代掉糟糠妻。 自己男人——葛成林虽然算不上大首长,但在苏州市府也排得上号,万一他嫌弃她是文盲加小脚,她怎么办?她儿子怎么办?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别看现在很宠儿子。 于是程珍珍为了儿子开始未雨绸缪,天天蹲在葛成林的办公室。她打算扎紧篱笆,不给他接触女性的机会。 葛成林是旧时代的念书人,上过私塾,进了洋学堂,哪怕是军人也是一名儒将。与聚少离多的小脚且文盲的妻子,真是说又说不听,讲又讲不通。十分苦恼!他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啊!如果有的话,当年就不会回家成亲了! 组织部出面找程珍珍谈了几次,反而被她的振振有辞说退了。组织部部长是葛成林的老部下,想了个釜底抽薪的办法,给程珍珍安排工作。在那之前,先送她去扫盲班学习。 1960年9月,□□中央、□□本着‘勤俭建国’的方针,决定改革国庆制度。 此后,自1960年至今,每年的国庆均在□□前举行盛大的集会和群众□□活动,但未举行阅兵。 这一年的国庆节,曾继红因事请了假,提前一天回了家。不是因别的什么事,是她曾继红要与顾东辰在国庆节结婚!旅行结婚!去杭州蜜月旅行!!已开了介绍信。上海与杭州很近,过路的火车不少。 国庆节全国放假! 顾东辰带着单位结婚报告,户口本等拉着曾继红提前一日去扯结婚证,但在结婚证日期一栏上就是要求写着十月一日,那办事员也许与他熟悉之故吧,还真的照办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0.番外 此为防盗章 对,棉花一定很有市场, 到时候她可以留一些卖一些。 王兰兰, 前世是个九零后,一出生便是小公主的待遇, 全家就只有她一个宝贝,可谓是‘千娇百宠’也不为过! 望女成凤的爸爸妈妈, 以及有闲有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从她六岁起, 就让她参加各式各样的培训班,琴棋书画让她学个遍,最后因她有音乐舞蹈天分,就着重培养这点,经过十年的坚持不懈,最终考入了-中-央-舞蹈学院,从大一起就参加中-央-春节晚会, 当伴舞一直到毕业那年, 因为末世来了! 不想了不想了,王兰兰用力拍打着自己光光的脑袋,这是她要求奶奶剔的,她的头发又细又软还带了点黄, 不是她熟悉的, 她之前的头发是又黑又亮, 保养地像黑缎子般油光水滑, 做-爱时, 男朋友特别摸着她那及腰的长发,连到了末世第三年也不许她剪短。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想些高兴的事吧。 是有件让她惊喜不已的事,那就是收物品入空间时,物品没有压到空间的农作物上,也没有直接在肥沃的、黑褐色的土壤上方,而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种植空间的半空中,对,是在半空中,好像有透明的玻璃隔着般。 “兰兰,别拍脑袋瓜啊,小心拍傻了。放心,有奶奶每晚帮你擦生姜,头发很快能冒出来,到时又黑又浓,保证漂亮!”王奶奶慈爱地哄着女孙。 “嗯。”王兰兰让人宠惯了的,没有觉得王奶奶特别些,照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乖,别想头发的事,戴着帽子,出去玩吧。”王奶奶拉起摊在竹椅上的孙女,亲自给她戴上羊绒织的帽子,推着她出门。 “嗯。”王兰兰无奈地迈出正堂,慢腾腾地走出前院,向山上前进,她才不去村里玩的,没有头发的样子还是能少个人知道就少个人知道吧。不然,等大家长大时,就会话当年。 正天马行空的王兰兰,已经到了山脚下了,这里侧面是一个靠着河边的小树林子,一个大大的坝口蓄水池,前天她挖小果苗时在这附近竟然有野兔子跑过,当时她激动的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却没有那矫健的身手,吃了一嘴的土也没抓到,于是她心头一动,贼兮兮的在树林的中间做了一个小小的陷阱,今儿个正无聊着呢,就上去随便看看吧。 当时她就那么有些嘴馋,看到野兔子,脑海里就有无数道菜浮显着,如:□□肉,香辣兔,泡椒兔丁,冬瓜兔肉汤,陈皮兔,兔肉水饺等等。 做好陷阱后也就抛开了。 南方的山区没有高山险峻,没有高大密林,所以里面也没有猛兽什么的,不过兔子野鸡野猪是有的,也有村民逮到过,不过前几年的自然灾害一闹,这些野物便少见了。 那天,王兰兰在自己挖的陷阱上面轻轻的撒了些泥土一些杂草,如果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是陷阱,不过却在两颗树中间,倒也不会让路过的人不小心踩了进去。这一手,是男朋友手把手教会的,男朋友是军校毕业的,不过他没有去部队呆过,好像是犯了错,让家人送出国呆了三年,才回国开公司挣大钱,一见她便相中了,金钱美-色齐上阵,她也便心动了。 正胡思乱想的王兰兰凑近一瞧,哎呀,看样子是有收获啊,这陷阱上面的土和草被弄乱了,于是赶紧从空间内摸出那把小铲子,动手拨开掩盖起来的草,往下一望去,就见到半米深的陷阱里有只灰色的兔子躺在里面,脚上被陷阱下面削尖的木头插上了,此时已奄奄一息。 见此,王兰兰有些小激动,不过她眼一眯,没有直接趴下去把兔子拽出来,而是转身往回跑,边跑边大声地喊:“哥哥,快过来啊。”刚刚她来这边时,就看到三个哥哥又来捡柴禾了,真是勤快的少年们啊! 跑了大约五分钟,就听到那边传来声音:“兰兰,怎么啦?”这是大哥王建国的声音,十三岁的少年正是变声期,那公鸭般的声音,难听极了。 “大哥,过来跟你说。”这山上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人,还有不少孩子在拾柴呢,如今是正月份,山上只有干枯的树叶与草,不过干枯的树叶与草易燃,收拾起来背回家好用的很。到了三月份,上山的少男少女将会更多更多,到时有天然美味的野菜香菇春笋等等。 此时,王建国已手脚麻利的过来了,王兰兰见状,小声的说道:“大哥,我和你说个秘密啊。” 听到妹妹这样弱弱糯糯的和自己说话,王建国马上配合的问道:“什么,兰兰,你说啊,我不告诉别人。”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样子玩的吗?他很喜欢这个自己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妹妹。 王兰兰马上笑眯眯地拉着高她一倍的哥哥朝着树林里跑去,到了陷阱前,指了指那个陷阱,那奄奄一息的灰兔子就在里头。 王建国好奇的凑近一瞧,立马激动地直接半趴着进去一把把兔子拽了出来,兴奋地说:“兰兰,这兔子有三斤多呢。”言罢,突然安静下来,抬头平视着妹妹,柔声问道:“兰兰,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兔子。”不会是有主的吧。 “是我挖的陷阱。”王兰兰盯着王建国的眼睛,淡淡的回道。她既然学会了设陷阱,哪会不懂猎人之间不成文的规矩啊!她也不想装无知儿童。 王建国愣了愣,不过没有再问,而是四周张望一下,见没人才把兔子绑好脚放在了一边,开始拨地上的枯草,很快就是一大团,而王兰兰则把陷阱重新布置了起来。 片刻后,王建国将兔子压在那大团的枯草中间,与王兰兰一起朝着树林外走去。 走到树林边缘地带,王建国不动声色地将团着枯草的兔子放在背篓里,这个时代捉了一只兔子也得偷偷吃。 他已经信了妹妹的话,因为他刚才会余光看到妹妹把陷阱重新布置回去了。至于妹妹为什么会这些,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回家再说吧。 晚上,王家餐桌上有一大盘□□肉,一家八口吃得满口流油,吃得差不多时,王爷爷才开口问孙女:“兰兰,你什么时候在那里挖了陷阱的啊?”语气温柔,眼神慈祥。(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1.第一章 此为防盗章 闻言,曾爷爷先是愣了愣, 随后便笑了:“好, 谢谢同志。那我就去厨房住, 那边温暖。”明白了, 又一位冲着曾家的东西来的, 呵呵,曾家的东西只剩一点点, 放在了佣人房,哼!就是挖墙脚也挖不出一个子。 当晚,顾东辰知道后, 要求曾爷爷曾奶奶住三楼, 他住厨房,可爷爷平静地摇头,指了指脚, 道:“我喜欢一楼, 接地气,舒服!” 牛主任拿了钥匙, 过了一周, 才搬了进来, 没有家小, 只有他一人, 三十来岁的年龄, 国字脸, 浓眉大眼, 一脸严肃。 曾继红每晚都放开精神力监视着他,他也不付她所望,一入住,就开始摸摸索索,呵呵,原来如此啊,摸吧,摸完之后,就滚吧。 这日,午休时。 曾继红从徐汇区卫生院的红医班教室出来,莉莉在外面找她说话呢。 今儿,她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合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及脚腕,大衣后面开了条到膝的口子,大衣里头是修身的黑色羊绒衫与黑色羊绒裤,脚上穿着自制的黑色灯芯绒雪地靴,最外头是一条曾奶奶亲手织的正红色羊绒大围巾,这颜色亮眼极了!衬着小脸蛋儿愈发的白皙精致。 这样正的颜色可是北京顾家寄来的呢。还剩下一部分羊绒线,奶奶说留着给她的孩子。曾继红说还早呢,先给奶奶织一条大围巾,一定好看!奶奶没同意,宝贝似的留了下来。 “继红,这里……”曾继红一出现,莉莉一眼就瞧见她,曾继红这围巾真好看,如果是她的就好了,这种颜色很少见的呢。 “莉莉,你这一身军装可真好看,你是参军了吗?”曾继红眨眨眼明知故问。 “差不离啦,阿拉是兵团战士了。北大荒黑龙江的兵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那边全部机械化,一排排的拖拉机。”莉莉下巴上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般。 “真好啊,好羡慕啊!莉莉,莉莉,你与你哥哥,还有男朋友都分到了一起吗?”曾继红边找着话题,边伸手轻柔的摸索着那件军大衣,听说军大衣里的棉花是这个时代质量最有保持的良心棉,明儿去买件给爷爷,虽说上海是南边儿,不大冷,可爷爷一整天不是坐着就躺着,不能活动活动,比较怕冷,虽然爷爷如今一整天都呆在厨房间,那边一直温着煤球,温和,可中间奶奶会摸着他出去透透气,这一热一冷的,容易入寒,如果有了这种棉大衣,就不怕了。 “还不是男朋友呢?不过快了,我们都分在了一起。诶,我跟你说啊,我有个初中同学,父亲是资本家,黑五类子女,初中一毕业街道办事处就知道不让她念高中,这一回,她到街道办事处写了三回血书,请求加入我们兵团,可还是没通过,真可怜!之前,她可洋气了,学钢琴,喝牛奶,穿洋装。”莉莉口吻里带着些同情又带着些像是解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感情,总之有些矛盾! “哦。我爷爷被划成了臭老九,你不会嫌弃我吧。”曾继红半玩笑半认真的逗她。 “啊,你家也有教书匠啊。唉……这是怎么了,好同学个个都遭了殃,你家没有挨-斗吗?”莉莉神情复杂的问。 曾继红摇了摇头,可在自已家却住了最差的房间,佣人房与厨房,这世界太疯狂了吧。可,这疯狂才刚刚开始。 “怪不得你没有去报名兵团战士?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这个呢?原来你去不了啊!可惜了……”莉莉说着说着,又沮丧起来。 “别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记得给我写信啊。”吴继红见莉莉低落了,便开始不忍,这个单纯的上海小姑娘,到了北大荒,哪有什么舒服的日子过啊,她是可以不去的,她有个哥哥去了就可以的,可她……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 “当然,到时你可得给我回信啊,跟我说说上海这边儿的事,还有到时我需要什么,我写信给你,你得帮我买下来,寄给我,记住啦?兵团知青有四十多块工资呢。” “晓得啦!我请你吃苹果。”言罢,吴继红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伸手放在莉莉的眼前,果真见她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捧走,嘴巴上扬,道:“继红,我好久没吃到苹果了。谢谢你啊。这是哪里来的啊?” “我男朋友在外地的哥哥寄来的。”吴继红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来了,换了话题问:“你的行李准备好了吗?课本得带上,等你想回家时,就学习学习。” “傻继红,回家与学习有什么关系啊?”莉莉指着她,笑着。 “还不是怕你在农场干活干多了,真成了一名农民,不识字,让你时刻学习着,不然咱们不好交流啦?” “怎么可能呢?我的成绩不比你差吧,你永远是60分。”莉莉不乐意了。 “那到时我出题目寄给你,你能考多少分?” “那我也出题目寄给你,你又能考多少分呢?” “比就比,谁怕谁啊?” “一言为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 接着,两个漂亮少女胳膊搂着胳膊,亲密地说着话,抬着扛。 晚上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吃饭,突然转来吵嚷声,曾继红放出精神力向二楼探去,哇噻,叶同志在打闺女呢,正狐疑时,耳边听着奶奶说:“是何家大闺女,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报了名,要去参加北大荒兵团,叶同志觉得她太小,才十五岁,初中都没有毕业。” “那怎办啊?”曾继红回过神,问奶奶。 “何同志去街道办事处找了相关办事员说明了情况,请求等孩子高中毕业再去为祖国做贡献。” “那街道能同意吗?” “何家成分好,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太小,那办事员同意了。” “那二楼吵什么啊?” “那闺女死活要马上过去,被关到家里。” 曾继红心下暗忖着:想去的,都有机会,就是怕去了地方就后悔莫及,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去了,晒几天后,皮肤就黑了,还会长晒斑,那边冷啊,会长冻疮,一般都是睡同铺,没有个人空间,能舒服吗?去农村插队也比兵团舒服,至少劳动强度没有那样大,就是吃的苦些,但家里有补贴就好过了,花钱买吃的喝的用的,还可以买工分呢。 今年春节,顾东辰要回北京陪着长辈过,曾继红没有别的什么可送的,就搞了一篓子的苹果梨子蜜桔等水果,让顾东辰带回家去给长辈。关于她与顾东辰之间的爱情,已得到了单位与顾家的一致同意,如今就等着曾继红到十八岁。 这天上午,曾继红送顾东辰进了火车站,上了车厢,瞧着火车喷着气,啃叱啃叱地开走后回到家。 才回到家里,便无所事事,红医班也放了春假。 这会儿又不想看书,曾继红上了三楼,用顾东辰留下的钥匙开了门,进了顾东辰的房间,闭着美丽的双眸,直直地仰躺下,躲在顾东辰的床上,神识在空间的上层搜来搜去,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九阳豆浆机还有美的电烤箱。 她就觉得之前用过的,后来新鲜感一过,就搁置到一边了,当时的她觉得放着占了别墅的杂物间的位置,就随手收入空间,眼不见为净,现在可好了,可以用上了。 先做豆腐,这个不难,说明书就放在盒子里。 曾继红看着说明书,干黄豆150克,水2500克,柠檬汁或白醋15ml,用柠檬汁吧,空间里还放着些柠檬没有吃完,一个可以滤水的容器,这个一楼厨房里就有,等下取来,纱布1块,这个她在医院里顺过一些。 今儿做不成了,黄豆得先用清水泡一夜,明儿再做吧,做成了正好给姑姑送一份过去,正好到了与姑姑偷偷碰头的时间,彼此送上家里有的东西,表示彼此的关爱之情。 那就先用烤箱做蛋糕吧。 鸡蛋,有;面米分,有富强米分;白糖,有;色拉油,就用玉米油;牛奶,用奶米分泡;……那就开始吧,先做蛋白霜,接下去做蛋黄糊,最后交蛋白霜与蛋黄糊翻拌在一起,倒入8寸的圆形蛋糕模中,在烤箱预热10分钟,把蛋糕放入预热好的烤箱的中层,上下火,170度,40分钟。 一切搞定,下楼转一转。 半晌后,再回到三楼时。 蛋糕烤好了,立即带上隔热手套把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嗑几下,然后倒扣在烤架上,等蛋糕完全冷却后,就可以脱模了。 片刻后,曾继红给自己切下一小块,含入口中,偿了偿,不错,真不错!不能直接送到一楼,先收入空间,明日与姑姑会面之后,给宝生一半,再带回来一半,给爷爷奶奶偿偿。 次日起床,吃完早餐,曾继红就上了三楼,开始做豆腐,用搅拌机把黄豆打成生豆浆。 1965年初夏,徐家汇,曾宅 曾宅很大,三层楼高,并还有一个阁楼,前面有小草坪,后面有小花园,宅子里有不少古董书画和家具,家具是黄花犁和紫檀的。 二楼,有一间米分-红色调的大房间,这间房子布置得非常用心,完全就是一间豪华的公主房。 曾澜澜躺在柔软地大床上,无力的叹息:被丈夫宠着活到了99,寿终正寝后,咋又回到了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半晌后。 接收完姓曾名澜澜的十四岁美丽少女,她是出身良好的天之娇女。爷爷曾振光是留过洋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奶奶是位‘点石成金’的美国华裔商人,父亲母亲皆毕业于上海重点大学,后又参加解放后的重建工作。(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2.第二章 此为防盗章 除了原主的‘官配’徐诚之外, 另一位气度非凡的男知青, 姓萧名哲, 听说来自京城,是干部家庭出生, 王兰兰每个星期天放假在家时,也会在村里逛荡一下。 在村尾,与萧哲不期而遇时,王兰兰的眼神忍不住往萧哲身上飘。这也不能怪她的,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哪个没有偷偷打量过他啊!实在是他长了一副好皮相,身材颀长,双臂有力,并不瘦弱,脸上轮廓分明,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更为关键的是他一身的气质不同凡响。 萧哲的文化水平最高, 高中已毕业,像他这类家庭出身的子弟, 不论外面如何运动,家里自有一套规矩,不会‘人云亦云’,乱跟一气。 因此他当仁不让成了大班的老师同;而那女知青杜群不过是个初中生(在工厂当了几年女工, 如今工作让妹妹顶了去, 而她自己则顶了妹妹下乡的名额, 这一切皆是因为她是个拖油瓶之故), 就负责了小班;剩下的中班老师是由徐诚担任。 村中新鲜事儿少,来了三个知青,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知青生活,时间长了,连王兰兰也经常听说一些事儿。 比如说:那个穿军装的小伙子来了一个月了,还没有下过地呢,整天不是往山上撵兔子就是往河中捞鱼虾,还时不时地东拍拍西照照,听说那个是照相机,老贵老贵的哟。 比如说:那个高高瘦瘦的斯文知青,第二天就下地去整自个儿的自留地,努力是努力,可那地翻的就是没有什么效果,好在村里憨厚人不少,大家祖祖辈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庄稼汉,谁见了都少不得指点几句,教导教导他。 比如说:那个女知青,会过日子的好姑娘,一来大队便到王支书家捉了几只小鸡回去养着了,她说之前没养过,先试一试。 王家,餐桌上一派喜气洋洋,原来王建国休息回家来了,他休息时间真不少,铁路乘务员一般是做三天休三天,目前他是跟市里开往上海的火车,此时的火车速度很慢,晃晃悠悠的,就算他跟的是如今最先进的燃气型(目前最好的,很多火车是蒸汽型的,速度很慢)火车了,一趟去上海的火车还是得一天一夜(24小时)。 不过平常不大回家,最多一月一次,因他没有自行车,回家先得花车票从云舟市到大岙县,一来一往得两块钱,如果一个月回来五次,那就是十块钱(那就花去工资的三分之一),而大岙县回玉泉村得步行或是等弟弟妹妹们放学。 他听同事说过,上海有一种自行车是不需要自行车票,可以自己组装的,也可以花钱上牌。不过,如果放在乡下用用,也可以不上牌,可以想法子,搞一辆组装的自行车放在家里给二弟骑,二弟的旧车自己骑到市里去,以后回来只需骑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即可。 这一回,回家是有事情向家里汇报。 饭毕,王建国见家人纷纷放下筷子,妈妈与奶奶开始走身收碗筷,妹妹哼着歌蹦着去开那收音机,就有些腼腆地向爷爷表示自己有了一个对象。 王爷爷准备起来去装烟袋的身子一顿,又坐稳了,带着几分慈爱的目光望向他,缓缓开口询问:“哪里的姑娘?”可,别找个农村的。 “是我同事,是列车上优秀的播音员。”就是有些娇气,不过,他还有一个更娇气的妹妹呢!不是一样宠着娇着。人家还是城里的姑娘,家中的独生女,条件好了,娇气一些也是正常的。只是……哎! 听王建国说是有工作的,都为他高兴,正待细问之际,又听王建国期期艾艾接下去说:“她家有个要求,就是……就是,结婚后,第一个儿子姓王,第二个儿子姓宋。”王建国的声音越说越小。 可,此话一出口,王家正堂内不由地一静,落针可闻!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开口。王兰兰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啊!可是看到爸爸有些黑沉的脸,还是咽了下去。时代不同,观念不同。 半晌之后,王奶奶从厨房出来,让王兰兰与两个哥哥上二楼学习去,别在这里添乱,王兰兰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儿大不由娘啊!哥哥们有了嫂子就有小家庭啦,还是快快挣钱吧,快入冬了,国内最缺的是棉花,冬日里,有一件新棉袄的下乡人不多啊!下一茬全种棉花吧。那这个冬日,可以好好的捞一笔。一条条克数不一的‘小黄鱼’,她特惜罕! 次日一大早,仨兄妹吃过早饭,各自背着双肩书包(是王兰兰自创的),带上奶奶让带着的饭盒(是三个煎蛋),一同上学去,边骑着自行车,兄妹们时不时还讨论一句爷爷会不会同意啊?王兰兰深觉没什么的、无所谓,不过她这一回没有直言不讳。 仨人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见到人也没有说,是怕村民们听到会八卦自家的事儿。 车子行驶到大队办公所(之前是金大地主大院子,后来分出大部分屋里改成大队办公所,大锅饭也是在这里吃的)时,看到一排富有时代特征的标语。 而在红色黑体大字边上,是穿着帅气军装的萧哲,正向他们招人示意停下。 帅气的萧哲见他们一停,便淡笑地大步过来,直截了当地说:“哥们,我也要去县城,载我一程吧。”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王小哥正当开口之时,让王兰兰抢了话头:“萧哲,你会骑车的吧。还是你载我小哥一程吧,我小哥才十四岁。”奶奶怕俩个哥哥太累,才一定要求俩个哥哥分别载她一半路程。家中哥哥长得再高再壮,气色再好也不过一个十四、一个十六啊。 王小哥有些难为情,轻轻咳了一声,道:“妹妹,哥哥载得动。”他对萧哲的军装很有兴趣,想近距离观察观察。 王兰兰小嘴一嘬,表示不高兴了。 萧哲见状,淡淡一笑,王家还真养出了一个会撒娇的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再过几年,就招人惦记了。 王兰兰拍拍二哥的背,小声说了句:“驾……”示意二哥别停车了,快骑吧。 王兰兰是侧身做在自行车后座,她不必回头就能看到萧哲身高腿长地骑着‘凤头’跟上了他们。小哥与萧哲的对话声也随之传来。 “萧哥,你去县城干嘛啊?今天没有下地啊。” “去县城吃一顿好的。”离开时,妈妈给他塞了不少钱与票,到了这里,几个工作了的哥哥姐姐们也纷纷寄来了钱与票,还有不少衣物吃食,不过他自个儿不大会下厨,与徐城那个书生气的小子又合不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大多是煮个半生不熟的米饭,吃着京城带过来的牛肉罐头或是从乡亲们家里换来的鸡蛋蔬菜,还时不时地捉条鱼或是山上逮只兔子野鸡什么的,让那个女知青加工,分她三分之一食物,她也很乐意的。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味儿很正。”王保国建议。 “那中午我请客,你们三个一起来。”萧哲提议。 “不必不必。我们在食堂有订饭的。”王家伙食向来好,王家兄妹的嘴不谗。 “不客气啦,那我订一份红烧肉送给你们,中午加餐得了。” “好吧。那你晚上来我们吃饭吧。”爷爷说过有来有往才长久。 …… 那俩人嘀嘀咕咕的聊了一路。 半小时后,到了大岙县中,萧哲与王家兄妹挥手暂别。 中午,萧哲还真的送来了一份红烧肉,很入味,很下饭。饭后,王兰兰依旧去黑市蹲点。 刚刚蹲下,便引起一个刚进来的妇女的注意,她马上就走到了跟前,眼睛瞄了下悄悄地问:“有富强-米分吗?”富强米分,也是一级面,是目前等级最高的面米分,称为特质一等米分或精面,是小麦种子最核心的部分磨出的面米分,这种面米分价格偏高,口味也好,但营养价值相对全麦米分低了很多,算是比较奢侈的居家面食原料。有的地方又叫70米分,意思是全麦只能出百分之七十的米分,另外相对的就有85米分,90米分和全麦米分。 王兰兰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思索了下,伸手入布袋子,悄悄摸出几颗晒干的麦粒放在美丽且白净手掌心中,让对方见仔细。 那妇人眼睛一亮,伸过手就拿过,放在嘴边,用牙齿一磕,细细一品,急切地问:“有多少?”县城有国营磨坊,自己想吃时就送去磨一点。 “二块一斤,不用粮票。”王兰兰干脆报出‘一口价’。 “好,有多少?”言罢,妇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怀中摸了一对金橙橙金镯子出来,低声说:“这是成对的。50克重,去银行卖,去去杂质,加了手续费,大概三百多。你给我150斤麦粒吧。”就是父母留给她的,让她小心藏起来,这一回,小儿子生病了,吃不下玉米米分。 “阿姨,我这里不过二十斤。别的不在这里,你要是愿意,咱们换个地方交换吧。”空间里,还剩下不少,不过她觉得麻烦,一直没有送去磨坊磨成米分。 妇人,有些犹豫起来,她听说有公-安在抓‘投机倒把’。 见状,可有可无地王兰兰淡淡地道:“那不你先买二十斤吧!?”反正她不着急,放着就放着,即不会发霉,又不会过期。俗话说的好,上赶的不是买卖。 妇人一听,马上就不犹豫了,哪有机会找到这样多的麦粒啊,让小儿子一日吃一顿,能吃一年有余了,只要放置妥当,就没事,她道:“就去县中后门吧。”说是后门,其实那边已经没有门了,都是沙石地,长了及膝的杂草,又有棵很大的枫树拦着,有一处极封闭地方。 那地方,王兰兰曾经误闹过,有点印象,她点头:“成。你记得拿几个布袋过来。还有很重,你一个人拿不动的。推个车过来吧。” 妇人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 王兰兰也没有再停留,找了个封闭的巷子口把车子弄了出来,在后车架上放了三个大布袋,分别装入五十斤的麦粒,小心的推着去了学校后门的位置。 中午时间还是有些热,王兰兰躲到了古树下乘凉,周围环境很安静,也没有烟囱,显然没有住家,对面是一幢两层小楼,楼很破败,楼墙上贴了不少大字报,楼外杂草丛生,她曾经有些纳闷地开口问过大哥:学校后面那幢破楼是什么地方?当时,大哥目光复杂,是暗然,是惘然,最后压低声音说:是图书馆,破四旧运动,第一件破的就是那里。(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3.第三章 此为防盗章  又要翻页了, 曾继红又再次瞄了眼此刻正在练军拳的顾东辰, 在她低头默读时,顾东辰雷达似的眼睛扫射到枝繁叶茂的石榴树下, 站立着一位长的挺白净的少女,他的心脏不由地‘嘭嘭’乱跳,曾家姑娘可真白啊! 那张小脸蛋也不错。不对, 应该说相当不错,小姑娘一张小巧瓜子脸, 精致的五官,皮肤白里透着红。那一对弯弯的浓眉,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一张菱形的嘴角, 嘴角还啜了一颗小梨涡! 整个人用一个字形容:美啊! 一小时后 曾家三口正在用简单却营养的早餐,浓郁香稠的小米粥,炒青豆, 茄子泥, 辣咸菜,令人见了便有好胃口! 曾奶奶向来懂养生,惯用奉行:皇帝的早餐、大臣的中餐、叫花子的晚餐。所有的细粮都放在早上吃。 饭后, 曾继红与曾奶奶推着爷爷去了与家不远的卫生所。 徐家汇卫生所 “医生,我爷爷这种情况能好吗?”曾继红拉着中年男大夫的白大挂, 急切地问着, 那白皙精致小脸蛋浮现着担忧, 别有一番纯真的风情! “养着, 吃营养些,每日得出去走一走,锻炼锻炼身体,慢慢来,别在病人眼前表现出消积情绪。你爷爷这种情况比较特殊,时好时坏,与心情环境有关。”中年男大夫十分忠恳的劝诫。 “医生,这样一来,我爷爷上不了班了吧?”曾继红喃喃地道。 “不能上班了,办个病退吧!” “嗯。谢谢医生!” 1966年,9月初 十五岁的曾继红穿着半旧的白色短袖衬衫与灰色长裤,下面穿着灰色的露指旧布鞋(她自己设计的,露指露跟,当凉鞋吃),骑着二八杠的自行车去学校高中部报名。 行至校园,她熟练地将自行车停到了车棚内,锁好便快步向高中部走去,今日很忙——交费、领书、打证明(去街道办事处办了新的粮本,高中生有31斤粮食)。 “澜澜,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嘛啊?”一个少女清脆声音响起,含嗔带嗲的,十分动听。 “莉莉,你也刚来啊?我改名了,现在是继红,继承的继,三八红旗手的红。”曾继红站着,回头望着来者。其实她不必回头也听出是哪位?这是她的同桌莉莉,一位地地道道的上海姑娘,精明爱斤斤计较,漂亮且爱打扮,最爱攀比衣服,这个同桌最爱与继红呆一块儿了,因为曾继红转到了这所普通学校之后,便再也没有穿过漂亮衣服,让莉莉倍儿有优越感。 “继红,你也改名啦,我哥哥也改了,叫光明。”漂亮少女耸耸肩,皱皱可爱的小鼻子,满脸的不以为然。 “嗯,好听。莉莉,你这样子更漂亮了。”曾继红见莉莉没有在头上折腾那些漂亮的发卡,有些言不由衷的赞美。 红小将们出动,上海已停止销售具有“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色彩的化妆品、仿古工艺品、花发卡等商品,全国女同志们个个素面朝天,大唱自然就是美!大街小巷,黑白灰是主旋律,军绿是最亮眼的风景线! “好啊,你取笑我啊,妈妈将我的发卡匣子没收了。”言罢,莉莉又机灵地压低了声音道:“我妈妈自己的剪了长卷发,她说有个女工友运气不好,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就让那些红小兵捉拿,送到理发店里一剪刀下去,就成了只到下巴的长度。” “剪短了好啊,简单又方便。”曾继红转动着眼珠子,对着莉莉眨眼。 在学校里办完的该办的事儿,曾继红便带着刚领到的一大包新书骑着自行车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特特路过附近的副食品店,购买副食品的时候光有票不行,主要凭证,不过如今爷爷歇在家中,奶奶在家里照顾爷爷,外面的事儿,大部分是曾继红在安排,粮本与副食品供应证她都是随身携带(丢在空间里),这也是爷爷特意在培养着她的独立性。 上海徐家汇——属于徐汇区的一个相当重要的商业圈,是上海四大城市副中心之一,亦为上海十大商业中心之一,东起宛平路,西至宜山路,北起广元路,南至零陵路,占地面积4.04平方公里。 徐汇区——只有一个副食品站,但副食品店不止一个。 曾继红骑着自行车路过家中指定的副食品店时,下了车,要将所有的票全部消耗掉,这个月的各类票都凭着副食品供应证买了下来,各类副食品,每月每人限购多,她和爷爷加一块儿也不够多,日子紧巴巴的,爸爸在的时候会去某处换些回来。 像奶奶这样子即没工作,又不是学生,于社会无奉献的市民是没有副食品供应的,奶奶只能拿到底保——二十一斤粗粮。 上海市的供应在全国是首屈一指的,但对曾继红来说,还是太少了,比如鸡蛋供应,每人每月只有一斤半的鸡蛋供应,她想想有鸡蛋供应,将三斤鸡蛋票给用了。 如今不比后市,想吃个新鲜,天天一大早去菜场挑菜,如今是来了供应就排队抢购。 前段时间,副食本上指定的副食品店里不供应鸡蛋,当时她好声好气地问售货员。那售货员爱搭不理地说:什么时候有供应什么时候再来买吧。曾继红又好声好气地笑问:店里什么时候供应猪肉?售货员十分不耐烦地回:不知道,你们等公告! 国营就是牛!一个售货员的职位成了香饽饽! 今日有供应鸡蛋,曾继红不管三七二十一,三斤鸡蛋全部买完,等下收三分之二入空间,大热天怕吃臭掉。 可,依旧没有猪肉提供——副食品店并不是每日都供应猪肉,往往一个月只供应五六次,多的话有八-九次供应,限时限量,不抢快那就抢不到。从爸爸妈妈离开之后,曾继红就没有吃过肉。 这个月,一定要吃肉。 曾继红大包小包地出了副食品商店,一一放置在自行车前蓝或是后座上,回去不敢骑车了,慢慢地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反正不远了。一怕鸡蛋破了,二怕万一遇到抢-劫的就得不偿失。 远远地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堆满煤球的平板车,这是二楼的住户何家的吧,徐汇区的煤厂每个月月初供应一次,从一号到三号持续三天,错过了,就得等下一个月再来。今天是一号,是这个月煤球供应的第一天,她也要去购买,明天就开始上学了。 现在煤厂做的煤球都是蜂窝煤,一块煤上有十二个眼,分为三种,大煤、小煤和炭煤,之前家里的煤球是不够用的,不过家里有土灶,爸爸会骑车去想法子弄来木柴。 如今是她的责任了,得想法子啦!空间有不少杆子或是长滕什么的,就取出挂到佣人房外面晒干当柴禾烧,如果还不够就去旧货市场买旧木材当柴,曾继红心下暗忖着。 到了家。 进书斋与爷爷打过招呼,放下新书,便出来,进厨房帮着奶奶做饭。 中午是吃粗粮——地瓜稀粥,搭着整个整个下锅煮地杂食(玉米棒子、带皮土豆、带皮地瓜、带皮芋头等各三个)吃,豆油炒青菜,咸菜炒茄子,还给爷爷蒸了个鸡蛋,就是病号加餐,不过爷爷不大承认自己是病号,因他四肢无力的病况一到晚上天黑便自动痊愈,可到了白日到犯病,可真是‘日夜颠倒’! 饭后。 奶奶刷洗碗筷,而曾继红扶着爷爷在后院石榴树下遛达,曾继红向爷爷汇报学校里的见闻,曾继红的作风是报忧不报喜!不希望爷爷报有美好的希望。 “爷爷,学校公布学年改制了,今年下半年起高中只有两年就毕业了。” “那初中也是两年制了,小学呢?大学呢?” “小学是五年制,大学啊,不知道,没有说什么时候高考,大概不会有了吧。” “学校里有没有斗老-师啊?”在北京旧友的来信中描述,上个月京城四大重点中学,老师被自己的学生打倒,老师的头被学生摁在讲台上、摁在地上,学生往老师的头上、身上泼水、浇粪,学生用脚踩着老师的脸,学生用鞭子抽打老师,甚至将老师剥光上衣,被赶到操场上,戴上高帽游-街-示-众……有一部分老师受不了这般的侮辱而自-杀。 “我现在这个普通中学还没有开始,不过上个月我之前就读的重点中学已有同学带头去破‘四旧’,特别……特别的慷慨激昂,连比带划的。”每句话都能套进一两个词汇,个个都上唱大戏一般,都不会好好说话了,中二病的少女少男,被打了鸡血般。不过后面这一句,没说出口。祸从口出,这个时代得谨言慎行,不可多吐一个字,不可多做一件事! “下个星期大学就开学了,唉……”不知道那些同事们能不能躲过这一回,他自私了,身上有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病况,不必想折就可以办了病退。 唉!为了曾家他没有与那些同事老友们面对面的通气,不过他们心底也是明白的,大家都是听广播电台读人民日报的,哪会不明白?再不明白,大家也是学过历史,经历过战争年代。 “爷爷,你该午休了!” “嗯,回吧!” 这位老师姓刘,听说是县城人,夜里不宿在学校里,如同大哥般每日骑自行车来来回回,中午也要回去吃饭,上午十点一下课就骑车回县城,下午一点半回到学校,时间有些赶,不过还是来得及。 王兰兰对着这位刘老师不敢在课堂上再看《新华字典》,而是让爷爷给她买了一整套‘红宝书’,在课堂上好好学习!刘老师对这本书不敢没收,也不敢说她上课时间看这书不好,不过就是不停地让她起来回答问题,可是不论她问什么,王兰兰都一一回答,口齿清晰,字正腔圆,引着同学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几次三番过后,刘老师就不再理会她,反正她在课堂也不讲话,只是埋头读苦课外书罢了,成绩又好,家长也没有不赞成的。 别问王兰兰为什么不好好听课呢,唉,让一个大学毕业生认真听小学二年级的课,为实是太为难她了吧,真真是太无聊了! 这日上午,刘老师嘴上说着下课,手上拿起放在教桌上的黄铜色手铃,出了教室,立于走廊边,摇了整整六十下。 下课铃声一响,大半不小的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王保国将两个书包一收,一右一左各挂一个,大热天没有牵妹妹的手,俩人并肩出了教室,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黑一白,如果不是熟悉,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对兄妹。 “兰兰,等等我。”吴红儿背着书包,向他们跑来,她梳着两个羊角辫,跑动时,一跳一跳的,十分可爱。 见此,王兰兰抬手摸了下如今已到耳边的齐发,不过依旧带着天然黄自然卷,配着精致五官,白皙脸蛋,愈发像洋娃娃,她仰头对着高自己一个头的小哥道:“哥,你先回去吧,我与红儿慢慢走回家。” 王保国想了想,点了点,说:“好吧!戴好草帽,别晒伤了。”大热天,他正想早些回去到河里摸螺蛳。 “好的好的,去吧去吧。”对自己的皮肤,比任何人都重视,农忙时,王兰兰曾提着小篮子跟着村里的小孩子们一起去捡过麦穗,可是麦穗没有捡到多少,那白皙的脸蛋一下子晒成猴子-屁-股般。当时她吓坏了,之后再也不出去了。 王妈妈只会恨铁不成钢的瞪眼,闺女这般娇气,就算嫁到城里去,哪有不干活的,哪个婆婆受得了这些。 奶奶见状,让爷爷去编个漂亮的草帽给她帽上。爸爸与哥哥们说表示兰兰就在家里呆着吧。 王兰兰目送着哥哥那灰色粗布短裤与白色衬衫的背影渐渐远去,别看只是粗布棉布的,可是今年新做的呢,不像别的孩子打着补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穿衣习惯!(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4.第四章 此为防盗章 闻言, 曾爷爷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笑了:“好, 谢谢同志。那我就去厨房住, 那边温暖。”明白了,又一位冲着曾家的东西来的,呵呵,曾家的东西只剩一点点, 放在了佣人房, 哼!就是挖墙脚也挖不出一个子。 当晚, 顾东辰知道后,要求曾爷爷曾奶奶住三楼, 他住厨房,可爷爷平静地摇头,指了指脚, 道:“我喜欢一楼, 接地气,舒服!” 牛主任拿了钥匙, 过了一周,才搬了进来, 没有家小, 只有他一人, 三十来岁的年龄, 国字脸, 浓眉大眼, 一脸严肃。 曾继红每晚都放开精神力监视着他,他也不付她所望,一入住,就开始摸摸索索,呵呵,原来如此啊,摸吧,摸完之后,就滚吧。 这日,午休时。 曾继红从徐汇区卫生院的红医班教室出来,莉莉在外面找她说话呢。 今儿,她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合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及脚腕,大衣后面开了条到膝的口子,大衣里头是修身的黑色羊绒衫与黑色羊绒裤,脚上穿着自制的黑色灯芯绒雪地靴,最外头是一条曾奶奶亲手织的正红色羊绒大围巾,这颜色亮眼极了!衬着小脸蛋儿愈发的白皙精致。 这样正的颜色可是北京顾家寄来的呢。还剩下一部分羊绒线,奶奶说留着给她的孩子。曾继红说还早呢,先给奶奶织一条大围巾,一定好看!奶奶没同意,宝贝似的留了下来。 “继红,这里……”曾继红一出现,莉莉一眼就瞧见她,曾继红这围巾真好看,如果是她的就好了,这种颜色很少见的呢。 “莉莉,你这一身军装可真好看,你是参军了吗?”曾继红眨眨眼明知故问。 “差不离啦,阿拉是兵团战士了。北大荒黑龙江的兵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那边全部机械化,一排排的拖拉机。”莉莉下巴上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般。 “真好啊,好羡慕啊!莉莉,莉莉,你与你哥哥,还有男朋友都分到了一起吗?”曾继红边找着话题,边伸手轻柔的摸索着那件军大衣,听说军大衣里的棉花是这个时代质量最有保持的良心棉,明儿去买件给爷爷,虽说上海是南边儿,不大冷,可爷爷一整天不是坐着就躺着,不能活动活动,比较怕冷,虽然爷爷如今一整天都呆在厨房间,那边一直温着煤球,温和,可中间奶奶会摸着他出去透透气,这一热一冷的,容易入寒,如果有了这种棉大衣,就不怕了。 “还不是男朋友呢?不过快了,我们都分在了一起。诶,我跟你说啊,我有个初中同学,父亲是资本家,黑五类子女,初中一毕业街道办事处就知道不让她念高中,这一回,她到街道办事处写了三回血书,请求加入我们兵团,可还是没通过,真可怜!之前,她可洋气了,学钢琴,喝牛奶,穿洋装。”莉莉口吻里带着些同情又带着些像是解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感情,总之有些矛盾! “哦。我爷爷被划成了臭老九,你不会嫌弃我吧。”曾继红半玩笑半认真的逗她。 “啊,你家也有教书匠啊。唉……这是怎么了,好同学个个都遭了殃,你家没有挨-斗吗?”莉莉神情复杂的问。 曾继红摇了摇头,可在自已家却住了最差的房间,佣人房与厨房,这世界太疯狂了吧。可,这疯狂才刚刚开始。 “怪不得你没有去报名兵团战士?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这个呢?原来你去不了啊!可惜了……”莉莉说着说着,又沮丧起来。 “别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记得给我写信啊。”吴继红见莉莉低落了,便开始不忍,这个单纯的上海小姑娘,到了北大荒,哪有什么舒服的日子过啊,她是可以不去的,她有个哥哥去了就可以的,可她……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 “当然,到时你可得给我回信啊,跟我说说上海这边儿的事,还有到时我需要什么,我写信给你,你得帮我买下来,寄给我,记住啦?兵团知青有四十多块工资呢。” “晓得啦!我请你吃苹果。”言罢,吴继红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伸手放在莉莉的眼前,果真见她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捧走,嘴巴上扬,道:“继红,我好久没吃到苹果了。谢谢你啊。这是哪里来的啊?” “我男朋友在外地的哥哥寄来的。”吴继红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来了,换了话题问:“你的行李准备好了吗?课本得带上,等你想回家时,就学习学习。” “傻继红,回家与学习有什么关系啊?”莉莉指着她,笑着。 “还不是怕你在农场干活干多了,真成了一名农民,不识字,让你时刻学习着,不然咱们不好交流啦?” “怎么可能呢?我的成绩不比你差吧,你永远是60分。”莉莉不乐意了。 “那到时我出题目寄给你,你能考多少分?” “那我也出题目寄给你,你又能考多少分呢?” “比就比,谁怕谁啊?” “一言为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 接着,两个漂亮少女胳膊搂着胳膊,亲密地说着话,抬着扛。 晚上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吃饭,突然转来吵嚷声,曾继红放出精神力向二楼探去,哇噻,叶同志在打闺女呢,正狐疑时,耳边听着奶奶说:“是何家大闺女,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报了名,要去参加北大荒兵团,叶同志觉得她太小,才十五岁,初中都没有毕业。” “那怎办啊?”曾继红回过神,问奶奶。 “何同志去街道办事处找了相关办事员说明了情况,请求等孩子高中毕业再去为祖国做贡献。” “那街道能同意吗?” “何家成分好,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太小,那办事员同意了。” “那二楼吵什么啊?” “那闺女死活要马上过去,被关到家里。” 曾继红心下暗忖着:想去的,都有机会,就是怕去了地方就后悔莫及,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去了,晒几天后,皮肤就黑了,还会长晒斑,那边冷啊,会长冻疮,一般都是睡同铺,没有个人空间,能舒服吗?去农村插队也比兵团舒服,至少劳动强度没有那样大,就是吃的苦些,但家里有补贴就好过了,花钱买吃的喝的用的,还可以买工分呢。 今年春节,顾东辰要回北京陪着长辈过,曾继红没有别的什么可送的,就搞了一篓子的苹果梨子蜜桔等水果,让顾东辰带回家去给长辈。关于她与顾东辰之间的爱情,已得到了单位与顾家的一致同意,如今就等着曾继红到十八岁。 这天上午,曾继红送顾东辰进了火车站,上了车厢,瞧着火车喷着气,啃叱啃叱地开走后回到家。 才回到家里,便无所事事,红医班也放了春假。 这会儿又不想看书,曾继红上了三楼,用顾东辰留下的钥匙开了门,进了顾东辰的房间,闭着美丽的双眸,直直地仰躺下,躲在顾东辰的床上,神识在空间的上层搜来搜去,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九阳豆浆机还有美的电烤箱。 她就觉得之前用过的,后来新鲜感一过,就搁置到一边了,当时的她觉得放着占了别墅的杂物间的位置,就随手收入空间,眼不见为净,现在可好了,可以用上了。 先做豆腐,这个不难,说明书就放在盒子里。 曾继红看着说明书,干黄豆150克,水2500克,柠檬汁或白醋15ml,用柠檬汁吧,空间里还放着些柠檬没有吃完,一个可以滤水的容器,这个一楼厨房里就有,等下取来,纱布1块,这个她在医院里顺过一些。 今儿做不成了,黄豆得先用清水泡一夜,明儿再做吧,做成了正好给姑姑送一份过去,正好到了与姑姑偷偷碰头的时间,彼此送上家里有的东西,表示彼此的关爱之情。 那就先用烤箱做蛋糕吧。 鸡蛋,有;面米分,有富强米分;白糖,有;色拉油,就用玉米油;牛奶,用奶米分泡;……那就开始吧,先做蛋白霜,接下去做蛋黄糊,最后交蛋白霜与蛋黄糊翻拌在一起,倒入8寸的圆形蛋糕模中,在烤箱预热10分钟,把蛋糕放入预热好的烤箱的中层,上下火,170度,40分钟。 一切搞定,下楼转一转。 半晌后,再回到三楼时。 蛋糕烤好了,立即带上隔热手套把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嗑几下,然后倒扣在烤架上,等蛋糕完全冷却后,就可以脱模了。 片刻后,曾继红给自己切下一小块,含入口中,偿了偿,不错,真不错!不能直接送到一楼,先收入空间,明日与姑姑会面之后,给宝生一半,再带回来一半,给爷爷奶奶偿偿。(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5.第五章 此为防盗章 天未亮时。 小姑子天莉在她的房门口又敲又叫又闹, 小姑子比丈夫小了整整八岁, 丈夫向来宠着她,有了妞妞后,才将那份心收了些回来,丈夫被吵醒,二话不说地起床,开门,问她怎么回事? 小姑子拉着丈夫手臂直接上了三楼, 边着急上楼,边解释着:宝生发烧了, 爱民什么也没有带的走掉了。 当时立于自己的房门前,没有跟在身后,依旧听得到丈夫问小姑子是不是又吵架了? 小姑子恨恨地回道:问你生的好女儿,让我们一家子搬走,没门。听到这, 她怒气上涌。而丈夫不以为然地道:行了行了!先送宝生上医院, 你这样大了与妞妞计较什么啊? …… “别闹,烦……”曾澜澜不耐烦的挥舞着小手,小嘴喃喃着, 连眼也不睁一下。她三更半夜起身劳心劳力的, 她为了谁啊,为自己吗?当然不是, 是为了曾家。她智商有限, 促不及防地来到了这里, 一时之间好法子想不出;只得使用笨法子,一步一步地将那些可能列出来的罪证一一抹掉。 曾妈妈满心无奈地瞧着闺女将军绿色被单一卷,缩成一团又睡了。丈夫陪着小姑子送宝生上医院了,不然还可以叫丈夫来,抱闺女回他们房间睡觉。 她环视四周,这房间不知怎的,被搬得空荡荡的,可丈夫不在,这又不是天踏下来的大事,不好一大早去吵公公婆婆,他们身子也不好,也是她自己没有底气(没生个儿子)。这情况,静下心来,一想,便知道是出了家贼,还是得丈夫出面与小姑子谈。她不好出面,天莉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小姑子。 曾妈妈无奈地起身下了楼,去准备早餐去了,以前有佣人的,因解放便没有了,后来也有保姆,又因吃食紧张而解聘了。厨房内的大米粥从昨晚开始熬,舀出来凉了凉就可能吃,煎几个荷包蛋,油条早上没有时间去买,开个罐头好了,还有一些妹夫老家寄来的辣咸菜也可以挟一些出来。 当曾澜澜起床洗漱后,才发觉自己收得太彻底了,除了身上这一身衣服,空荡荡,一无所有,不,还有一条被单,没有办法,她眼珠子一圈,从空间取出几身当‘小村花’时穿的白布衣背带裤外加黑布鞋。 换好衣服,下楼用早餐时,没有见到帅爸爸与漂亮姑姑还有小宝生,那个姑夫还在她空间里当植物人呢,呵呵,这个内贼无论如何不可留,这是个随时随地会爆炸的地-雷,当然她也没有要他的命,植物人一出她的空间,三天后自然清醒,这方面她有经验的。然而,她是不可能放他出来的,WG结束之前,是不会放出他来的,这种卑鄙小人少一个,可以少祸害一批人。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害,可以出卖任何人。 曾澜澜回过神来,悄悄地问奶奶,奶奶依旧慈爱地道:宝生病了,你爸爸与姑姑送他去医院了。曾澜澜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用完早餐。 今天爸爸不能送她上学,爷爷推着自行车,冲她道:“爷爷送你。” “好啦!”曾澜澜笑着上了后座。 爷爷的车技一般,但没有扭来扭去,一路上两人均有心事,最后还是曾澜澜先打破寂静,压着声音道:“爷爷,昨晚好像来人进了我的房间,让我们滚出大陆。爷爷,我们是不是要去香港啊?”她,不抱希望的再次提出离开大陆的意见。 “呵呵,澜澜做恶梦啦?是快考试了,有压力了吧。不一定考第一,尽力就好。”离开大陆,不会,自己的国家不强大,在异国他乡一样过不好。当年在美国留学时,学习了国内没有的专业技术,为的就是回来报效国家。当年,多少人劝他远走台湾,他没有去,他选择留下来教书育人,只想给国家培育一代又一代的人才。如今,国内困难重重,他又如何能离开呢? “……”曾澜澜。爷爷还不知道他的书斋已成空,还没有看见那封由她左手写成的犀利短信呢。 很快到了学校。 曾澜澜穿着旧衣裳旧布鞋,背着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军绿色挎包进了教室,收了一大片惊讶的目光,曾澜澜向来只穿着美国寄回国的漂亮衣裳,令男生侧目,令女生妒忌生恨,这时有好事者过来问:“澜澜,你怎么穿成这样子啊??” 曾澜澜低点不语。同学们不知哪个是人哪个是鬼?到时谁会出卖谁?谁会陷害谁?谁会祸害谁? 只有低头沉默不语! 中午,曾澜澜在学校里吃。一荤两素,味道一般般。 饭后。 曾澜澜出了校园,逛着学校外围那整齐的林荫道,随之从兜里取出一个红富士苹果,咔嚓咔嚓的开吃,真甜真水! 下午。 第二堂是音乐课,老师是位时髦漂亮的女华裔,她在课中宣布一个月后的校庆,班上大合□□色歌曲——《歌唱祖国》,由曾澜澜责任钢琴伴奏。 话落,曾澜澜已收到几道含有敌意的视线。 曾澜澜心下一突,暗叫不好,那个‘弹钢琴的少女与红-卫-兵们’什么什么的故事跳上心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是少女受了污辱后再自杀什么的事情。 手下悄无声息地摸了一种瞬间红肿的药品(出自手抄本秘方),本来是用在别人(之前用得最多的部位是想染指她丈夫的年轻貌美女人的脸蛋上)身上的,如今只得用到了自己这漂亮的纤纤十指,还好没有什么副作用,三日之后便恢复。 哎,她活了这么多年,成了老妖孽了,还是一点没有长进,依旧又懒又怕麻烦,还怕脏怕累,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的与这个时代不搭配。 “老师,对不起!我的手指头受伤了,不能胜任……”曾澜澜起身,将那肿成萝卜头般的食指伸出,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周遭,收到或是吃惊或是怜惜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复而慢慢地低头,恹恹地道。 音乐老师愣了一愣,还未开口,已有女同学起身高声道:“老师,我的手指头没受伤,我可以……”言罢,还示威般的朝曾澜澜扫了一眼。 曾澜澜默默地回坐,低头垂眼。 音乐老师笑了道:“好的,那咱们去排练吧。”反正不过是个大合唱,也不需要多少的水平。 初二(1)班四十多个学生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一路叽叽喳喳的到了有钢琴的大礼堂,女前男后,高个子立中间,两边从高到低,一次排开,排成两排。 这时,钢琴音悠悠扬扬地响起来。紧接着,全班高唱着《歌唱祖国》: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宽广美丽的土地,是我们亲爱的家乡,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我们团结友爱坚强如钢。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我们勤劳,我们勇敢,独立自由是我们的理想;我们战胜了多少苦难, 才得到今天的解放!我们爱和平,我们爱家乡,谁敢侵犯我们就叫他死亡!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东方太阳,正在升起,人民共和国正在成长;我们领袖□□,指引着前进的方向。我们的生活天天向上,我们的前途万丈光芒。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放学后。 曾澜澜在爸爸接她的校门口角落里等了十分钟,依旧不见人影,曾澜澜也不再等待,慢腾腾的向曾家方向步行前进。 曾宅,书斋内 曾家父子看完短信,对视一眼,接着面面相觑,复而各自低头不语,那歪歪扭扭的字,有几个令人坐立不安的词:什么‘海外间谍’、什么‘美国特务’、什么‘崇洋媚外’、什么‘黑五类’等等字眼。 “父亲,有小人要陷害咱们,该咋办?”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会令曾家陷于绝境。 “让我想一想,你先出去吧。”曾教授无力地挥了下手,以示他离开,自己要静一静。如今不比解放前,当时去台湾去香港去英国的人很多,只要有钱都很容易出去,可现在只能去香港,到了香港后,再去英国(香港是在英国统治下),最后回去美国。问题是去香港也不是那么容易,想光明正大的去香港不是易事,偷渡去?不大安全,还不如低调地生活在上海。(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6.第六章 此为防盗章 二楼, 有一间米分-红色调的大房间,这间房子布置得非常用心,完全就是一间豪华的公主房。 曾澜澜躺在柔软地大床上, 无力的叹息:被丈夫宠着活到了99, 寿终正寝后, 咋又回到了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半晌后。 接收完姓曾名澜澜的十四岁美丽少女,她是出身良好的天之娇女。爷爷曾振光是留过洋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 奶奶是位‘点石成金’的美国华裔商人, 父亲母亲皆毕业于上海重点大学,后又参加解放后的重建工作。 曾澜澜虽出生在国家困难时期, 可她自小是喝美国奶米分长大,可以吃辅食后, 就吃美国米米分,美国大米,如今还用美国罐头下饭呢。奶奶当年带着两个儿女回到了中国,可她的产业没有结束掉,依旧在吃着分红, 大部分的亲朋好友依旧在美国居住。 曾澜澜从出生到如今, 依旧是个在幸福下成长, 被宠爱所包围的孩子。曾爸爸曾妈妈只得她一个宝贝, 就算两年前姑姑添了一个儿子宝生,依旧没有分了她的宠爱! 得天独厚的曾澜澜不光光长得美丽, 还是个天份极高的孩子, 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她能歌能舞,极富语言天分,精通俄、英、法等语言。 可惜,这一切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在这个时代,家里条件越好,成分便越差。那个长达十年的可恶WG活动马上到来!她成了这种家庭成员,下场一定是最惨的! 突然,房门便敲响,响了三声便停下,十分有素养,然后响起慈爱地叫唤声:“妞妞,妞妞,奶奶的小妞妞!快下楼吃生煎馒头和甜豆浆,是爸爸出去买来的。” “嗯!”曾澜澜半死不活的嗯一声,身子则没有动起来,头上悬着不把刀,哪有什么胃口啊? “小妞妞,奶奶进来了。” “嗯!”大床上的曾澜澜又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全家时不时被批-斗,像她这样子的美丽少女也许还会遭遇更悲惨的事情,比如:强-奸,轮-奸之类的事情。美丽的东西,便是用来打破的。 曾奶奶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轻轻推开实木厚实的房门,瞧着小妞妞表情恹恹的缩在大床上,脸上浮现几点担忧,柔声问道:“妞妞,怎么了?不舒服吗?让爸爸送你去大医院让医生瞧瞧。”今天是星期天,一家大小都在家里。 曾澜澜懒洋洋的摇着小脑袋,别提惹人爱,曾奶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嘴里喃喃着:“还好,不烫,没有烧。”松了口气,孙女娇滴滴的,学习又用功,还是多出去玩玩:“妞妞,乖,起来,吃过早餐,让姑父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女婿是贫苦人家出生,脾气好,耐心足,对澜澜也是真心诚意的宠爱。也正是如今,儿子儿媳妇才会对他一直住在曾家没有意见。 曾澜澜心烦意乱地,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个章程,不过她对上曾奶奶那双充满怜惜的目光,真心不忍心出言不逊,惹她担心,也不知曾奶奶还有多少好日子过呢!她只得又是摇了摇头。 曾奶奶摸着她的手,怜惜地道:“你不想下楼吧。好,你去洗漱下,奶奶让你妈妈送早餐上来。” 曾澜澜懒洋洋的目送曾奶奶出了门,下了楼,叹息一声,在床上打了一个滚,跳了起来,进了浴室间,对着镜子洗漱,还小心翼翼地擦上包装简陋的雪肤霜。 洗漱结束后,回到房间时,见原主的母亲已将托盘上的一小碟生煎馒头,一碗甜豆浆,还有一个煮鸡蛋放在小几上,将精致的调羹筷子一一摆好,见闺女出来,笑着道:“妞妞,来,先吃早餐。”婆婆说妞妞心情不好,大家顺着点,听得抱着儿子的小姑子用鼻孔冷哼一声,那个穷酸妹夫一连点头说好。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夫家穷没钱就赖在娘家,生了个儿子了不起啊,又不是嫁曾。 见状,曾澜澜勉强挤出一个笑,点了点,坐下开吃。曾妈妈一脸含笑的望着精致美丽的闺女,这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心下叹息:如果不是她只得一个闺女,哪会让小姑子赖在家里不走呢?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生下妞妞后,再无开怀,看过中医吃过中药,医生说顺其自然,会有的,可惜这么些年,就是没有再怀过,好在公公婆婆都是开明的人,老公与她在大学里自由恋爱结合的,感情一直很好!还有感谢新中国,拥有了新的《婚姻法》,一夫一妻,没有纳小妾,没有养情人之说。 曾澜澜吃完早餐,漱了口,换下白色真丝睡衣,穿上纯棉白色衬衫,蓝色纯棉长裤,搭上乌黑油亮的齐耳学生头,对着镜子刹是纯净美丽,她心乱如麻地下了楼,一楼客厅没人,她毫无头绪地逛了逛前院,又百无聊赖地绕着楼房去了后院,后院有颗石榴树,她对这颗父亲亲手种下的、带着美好愿望的果树绕了一圈又一圈,不知父亲能不能如愿以偿? “妞妞,来!”身后突然传来爷爷慈爱的叫唤声,曾澜澜顺着声音望去,见到爷爷在书房的窗口对着她招了招手。 片刻后。 曾澜澜推开一楼书房的厚重实木门,见爷爷身边立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概二十来岁,浓眉大眼,一脸正气,正亲切望向她,友好地问好:“澜澜,周末好!”来上海上大学这四年,自己因家境贫寒,孤零零的远赴上海,老师师母对自己十分关怀,自己有一半的衣物都是他们所赠,自己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在老师和师母家里吃饭,老师给他开小灶,令他学到许多同学没有学到的宝贵知识;因而他对老师师母家这位‘掌上明珠’也十分宠爱! “好。”曾澜澜的笑容有些僵硬,只因她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机械声:励志小说《贫女翻身记》的男主金建国。之后,便没有之后了。 而曾澜澜则‘风中凌乱’了。 然,她还得压抑着想要狂飙的心情,与笑眯眯地爷爷说话:“爷爷,您找我啊?” 曾教授放下手里的放手镜,又小心翼翼地将桌面上的画卷收好,才向门边的孙女招了招,示意曾澜澜过去。 曾澜澜努力平复着心情,向爷爷身边靠近,近乎本能地投入曾教授的怀里,撒娇道:“爷爷……”这是原主做惯的动作。 男主是个很有眼色的男人,见状立马道:“老师,我出去走一走。” 正在享受孙女撒娇的曾教授闻言,挥了挥手,见得意门生知情趣识的出了门,将门带上,才满意的点了点,语重心长地开导着孙女:“呵呵,妞妞,心情不好吗?对着那石榴树兜什么圈子啊,咱家可没有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当年你父亲亲手重下那颗意义着多子多孙的石榴树,是觉得家中只有一个你,太孤单了!而不是觉得你是女孩,不能传承曾家的家学。” “嗯,我知道爸爸疼我。只是想要个亲弟弟。”曾澜澜脱口而出。这是原主的意识吧!她可没有这样深的感触呢! “不是有了宝生吗?”曾教授笑眯眯地问。 “宝生又不能姓曾。早晚会离开曾家的。”曾澜澜已经知道自己一家人五口的悲剧下场了:曾家遭劫,全家人都被抓了,分开一一拷问,手段极其残忍,父亲不堪受辱,直接在里面就自缢身亡了,母亲与她受尽屈辱,却在被放出来的时候,得知丈夫已自缢,母亲背着昏迷中曾澜澜跳楼自杀,死都没得到清净,被小将们气愤地挫骨扬灰;而曾奶奶亲眼目睹儿媳抱着孙女坠楼,又听到儿子的死讯,一下子就疯了。当时曾教授也受了不轻的伤,出来后就面对家中这种惨况。 此时,曾教授亲昵的捏着孙女的小鼻子,打趣道:“呵呵,小没良心的,你姑父对你多好啊,你姑姑自小被宠坏了。妞妞别与她计较这些小事情,别像她这样子没出息!你虽是女孩,却极有天份。大了,必有大出息。”可是越讲越严肃,想到如此国内的情况,感叹道:“等你高中毕业,爷爷想法子送你出国留学,咱家在美国还有一些产业。不过,学成之后,必须归国,报效祖国!” 想他曾振兴少年时代更名为振兴,便是立志振兴中华,可惜他本事有限,未能追随说出“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之语的那位伟人,只有留洋海外,习学国内没有的专业技术,为的就是回来报效国家。当年,多少人劝他远走台湾,他没有去,他选择留下来教书育人,只想给国家培育一代又一代的人才。(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7.第七章 此为防盗章 这天, 一大早!曾继红穿着半新的军大衣,黑棉鞋拐进了离家最近的点心店, 选了张小桌子坐下, 一口气给自己叫了三客肉馅、两客豆沙馅的生煎馒头, 一客一毛二, 粮票是必须的, 接着又要了一咸一甜两份豆花,慢腾腾吃完。 之后,则从手提包里摸出两个搪瓷杯,又要了五客肉馅与五客沙馅的生煎馒头, 两份甜豆花, 又点了五份金灿灿的糍饭糕,全部带走。 这几天家里就她一个人, 顾东辰回了趟北京看望父母亲, 这一回他父亲真的不大好了,因她怀着孩子,他就一个人回去了。学校里, 也因为那件白卷事件受了点点影响, 曾继红干脆请了假, 自己在家里学习。 “妞妞……” “哎……”曾继红回头一瞧,是姑姑曾天莉, 好久没见瞧了, 从爷爷奶奶离开之后, 曾继红就不再送蔬菜水果给她了, 因宝生已经跟着爷爷奶奶去了香港,天莉她家里双职工,不会过不下去的。 “妞妞,姑姑想请你帮个忙。” “进去再说吧。”天莉与现在这一任丈夫生了两个儿子,过得挺好的。能有什么事啊?曾继红率先开始进去,又轻轻关上了门。 俩人经过杂草丛生的前院,进了洋院一楼的书斋,曾继红坐下,道:“说吧。” “妞妞,你丈夫呢?”一路进来,天莉在这幢洋楼瞧不出一丝过去的影子。 “回北京了。” “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一定,是他父亲身体不好。” “嗯,那……唉,你也忙不上。”是她丈夫家的亲戚伤了人,进了公-安-局,有熟人可以保出来。 “是啊,我一个大肚子学生,能帮什么忙啊?”不说更好。 “那我先上班了。东辰回来,让他找找我,我请他帮个忙。”天莉起身,就要走。 “好的。”曾继红也不起身相送,那年为了那包黄金首饰,与天莉吵了一架,曾继红要给宝生,可天莉想留下来,最后爷爷出面分了,天莉一半,宝生一半。 正在发呆时,顾东辰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 1976年 这一年,无疑是一个巨大变迁的年份! 这一年,年初就发生了大事件! 总的概括——‘天崩地裂,惊心动魄’! 一月八日,周先生离去了。 七月六日,朱先生与世长辞。 九月九日,主席老人家久病不治,离开了我们! 三星陨落,举国悲痛! 这一天,部队医院的医院护士病人们大部分人都有序忙碌着自己手头的活儿,曾继红是74年从第二军医大学毕业,分配到了上海部队医院,就在徐汇区,骑车回家只用半小时,此时她又有五个多月的身子,除了去了香港的双胞胎外,她还在74年添了一个千金,她温柔的抚摸着大肚皮,感觉还是一对双胞胎,肚子比别人的要大些。 正在此时,在大队喇叭里传出了医院李院长的哭腔:“我们的主席因病离世了。” 身边医生护士病人们,几乎一瞬间就痛哭出来,曾继红赶紧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赶紧让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从白大褂的大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着眼睛,将眼睛擦红,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太多真切的悲伤!可以说,她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她十分想念孩子们! 这天之后,不久的将来,轩之与宝之就可以回国了! 可身边的同事们病人们个个痛哭出声,难以自制,曾继红只好低着头,不断地擦着眼睛!不能让自己显得特别,这部队医院可是很敏感的地方。好像每个人的悲痛都是发自肺腑的,不管男人女人,大家都痛哭流涕,感情是无比真挚的。不知是哭谁呢?曾继红是哭自己,一切即将过去了!只差说一句:去得好! 接下去。 医院方面反应很快——给所有人都配发了黑色的袖章,每人一朵白花,上班下班都得带着,不然就是对主席不敬,不说扣工资这回事,那会成为向上爬的阻碍,会说政治觉悟不高! 这日曾继红捧着肚子,得以如常下班!先去徐汇区公-安-局托儿所接闺女顾颜之回家,平常是顾东辰下班接闺女一同回家,可今天特殊,顾东辰一定不能如常下班!她也不放心闺女放在一群陷入悲伤之中的托儿所老师们身边。 果真如此!闺女哭成了小花猫! 回到家,给闺女喂水果,洗澡,做饭,吃饭。一直到九点顾东辰才回到家里。 正和女儿玩的曾继红连忙拉着女儿迎过来,顾颜之才三岁,说话还有些奶身奶气的,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可爱的不行,按说这个点儿她早就该睡觉了,但是今天不管曾继红怎么说都没用,坚决要等爸爸回来,俗话说得对: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闺女为了今天才见一回爸爸,就非得等着爸爸回家。 如今的顾东辰工作忙,就算是正常下班回家,也会在一楼的书斋里看文件,回到三楼房间都比较迟,因此在晚上睡前见闺女的次数根本不多,也因此早晚都是顾东辰接送闺女来往托儿所,当然还有一层原因医院的托儿所离病房太近,不卫生。 见爸爸进了门,颜之摇摆着小身子冲着爸爸扑了过去,抱住了顾东辰的大腿喊道:“爸爸,为什么不来接我回家?”。 见到甜美可爱的闺女,顾东辰肃了一整日的脸,放松下来,表情一柔,把闺女抱了起来,亲了亲脸蛋儿,接着,又俯身亲了亲曾继红的嘴。 “你哄闺女睡觉吧。” “来,我也哄你睡觉。眼睛都红了。” “……” 傍晚放学时,王兰兰仨兄妹聚在自行车棚子前有说有笑地,俩个哥哥一人推一辆自行车,王兰兰走在中间,神采飞扬,青春逼人!令路过的学生时不时的回头。王兰兰对旁人的目光熟视无睹,习惯了没有办法,她毕竟是上过大舞台的伴舞。 仨人边说边走,齐齐出了校园。 正是金秋时,单单穿一件衬衫或是一件外褂,清晨与黄昏便有些凉,没有条件的人家忍忍便过去了,有条件的人家便套上毛衣或是在衬衫外面加一件时髦的中山装或是列宁装。 今日,王兰兰穿着红色套头毛衣,黑色裤,黑皮鞋,而王爱国王保国俩兄弟则是白衬衫加藏青色背心毛衣,他们不冷,早晚又得骑车,毛线是王建国去上海旧货市场买的次品,色不大均,价不高,又不用票,奶奶与兰兰还有王妈妈一起动手织的。 仨人一出县中大门,远远地便瞧见帅气逼人的军装青年——萧哲立于大门口,脚边放着大包小包的小布袋与油纸包若干,吸引了路过学生们不少眼球。 “萧哥,等很久了吧?”那身军装就是发光体,王保国一见就快步推着凤头过去,早上与萧哥聊了一路,长了不少见识,萧哥说后山有野猪的脚印,找一天一起去打野猪。 “刚刚才到。我有手表,看着时间呢。”上高中时,家人就给买了只进口手表,萧哲淡笑地边应着保国的话,边弯腰将脚边的小布袋与油纸包分别放在两辆自行车前面车兜里。 萧哲从王保国手里接过自行车的车头,身高腿长的萧哲从后面一跨,稳稳地上了车,一抑下颌,示意保国上车:“上车,走啦!” 片刻后,两骑四人很快消失在学生们的视野中,留下一片叽叽喳喳地八卦声。 “那个穿装的是谁啊?真气派。” “不知道,不过那女生是王兰兰,初一学生,挺漂亮的,就是有些傲,只与她哥哥一起吃饭,中午都一个人骑车出去,上课前才回来。” “傲什么啊,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 “那女生身上的红色毛衣真好看,听说只有上海有呢。” “是啊,我婶子的妹子也有一件,是上海大商场里买的,听说不要票的。” “那人是不是当兵的吧?” “大概是吧,回来探亲,你瞧,大包小包的。” 金秋十月,土路两边都是一片片黄澄澄的稻穗,微风吹过,哗啦哗啦作声。 半个小时后,回了玉泉大队办公大门前,王保国扶着车头,让萧哲卸下车兜里的东西,嘴上还是热情地再次邀请:“萧哥,今晚来我家吃饭啊,我阿奶也是京城人呢。你给说说京城里的景儿,她一准高兴。” “好的。没问题。”萧哲豪爽应下。人□□故,从小就有人教,他懂,在这里至少也得呆满三年,家里才能以招工的名义让他回去。哎呀,三年啊!三个月也不想呆。大队主书说过,快到农忙时节,人人都下地呢,他也不例外!不能让他不好做。为此,他还去县城扯了两身粗布,专业为了下地干活用的。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就是从小教导过的。 “那呆会儿见!” “呆会儿见!” 仨人回到家。 王兰兰咚咚地上楼学习去了,俩个哥哥午休时就写上午的功课,而她则出去做买卖了;现在哥哥一定要去后山拾柴禾,她就得追上。(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8.第八章 此为防盗章 “小哥,我跟阿奶讲过了, 玩一个小时就回去啦。”王兰兰软绵绵的冲小哥笑, 她的声音天生软绵, 再大声也似在撒娇。 “那你就摸一些田螺吧, 那玩意儿好摸。”王保国对这个唯一的妹妹无法生气,瞄了眼正干得起劲, 似乎没有发现兰兰般的萧哲, 他就不相信他心里不急。 吴红儿一来就急吼吼地脱了鞋子, 利落地下了沟渠, 入了水,她早就受不了清水的诱惑, 清清凉凉的水刺激得她舒服地叹了声, 回头见王兰兰还傻愣愣地立着, 便在水里招手, 开口邀请她下水:“兰兰,你也下来吧, 这水可清凉了。” 萧哲正屏气凝神摸到一条大泥鳅, 起身把泥鳅扔进岸上的桶里,便瞧到小女友——王兰兰怯生生地坐在干爽地岩石上, 小心翼翼地将裤脚折叠至膝盖, 脱下雨鞋, 白袜子, 露出白生生的双腿。 王兰兰柔软的短发刚刚齐耳, 不过她已经答应今年冬天不再理光头, 要为他留长发;她的眉——很黑很浓很长;她的眼——很亮很圆很黑;她的嘴——很红很嫩很柔;她的牙——很白很细很可爱;眉眼精致,黑白分明,唇齿分明,红的像胭脂一样,白的像碎白玉一样……朴素的衣物,也烘托出她不同寻常的气质。 萧哲在小舅子鄙视的目光中缓缓行至岸边,低头正瞧见眼前脆生生的两条小白腿,耳尖不由得染上了一抹嫣红,他轻轻咳了一声,哑声问:“兰兰,水很凉呢,你就在边上玩水吧?”暗运了口气,兰兰的两只白净无暇小脚丫子太惹人注目了点,他有些不想她下水,对兰兰他有些不可言表的独占-欲。 “萧哥哥,就玩一会儿啦?”王兰兰歪头瞟了眼他,眼睛里荡漾着水色,清澈见底,流转之间,波光潋滟。 言罢,起来下水,可脚刚一入水,便生生打了个激灵,现在已是十月初,猛地一下水还挺凉的。 “兰兰,冷吗?”萧哲亦步亦趋地跟于她身边低声询问。 王兰兰抬头一笑,俏皮地眨眼,道:“真舒服啊!”确实是不冷了,只是刚进水的那一刹那间有点凉而已。 少女的两只小脚白嫩嫩的,脚指甲盖带着米分-红色,一看就知道是没有下过田地的脚,不同于农村女孩的粗糙黑涩。 “兰兰,这边这边,田螺很多呢。”吴红儿嘴上叫唤着,手脚不停,极快地下手,可谓快狠准,手一抹就是一把田螺。 “哎,来了来了!”田螺不同于螺蛳,田螺可以长得很大,螺蛳一般是长不大的,这里的田螺有大拇指盖大小,摸回家养一养,下锅之前去了它们的屁-股,加姜加辣椒炒熟,捏起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萧哲见小姑娘走开了,也就是笑一笑,继续回小舅子身边摸泥鳅,他摸泥鳅是把好手,一眼瞄准,一手掐下去,一条泥鳅便被他抓了上来,这一手还是到了这边才练起来的。 王保国也是如此,他虽看着大手大腿的,干不了细活的样子,但是手脚却十分灵活,不输萧哲,两人就像是比赛似的,一会你一条,一会我一条,没几分钟便装了小半桶。 有山,有水,就差点歌声,王兰兰暗忖着。清了清嗓,开唱: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旧社会鞭子抽我身,母亲只会泪淋林;□□号召我闹革命,夺过鞭子揍敌人。□□号召我闹革命,夺过鞭子,夺过鞭子揍敌人!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党的光辉照我心。 《唱支山歌给党听》——这首歌是1963年全国掀起了向雷锋学习的高-潮,就是在这次□□中产生的一首优秀歌曲。这可是红彤彤的革命歌曲,不是什么靡靡之音,因而兰兰才会在这么多人前开唱。 “兰兰,唱得真好啊!再来一次。” “兰兰,换一个!” “兰兰,……” …… 少女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点歌! ……“歇一下,歇一下。”王兰兰有些得意地撅着屁-股,摸着田螺,心下暗笑自己那点业余K歌的水平还可以在这落后的小山村娱乐一下,那可以上春晚舞台的舞-蹈却是长久未能见人。 不远处的萧哲皱眉盯了王兰兰片刻,对她撅着翘屁-股露出白生生的小脚丫让人看了去,很是烦燥!小媳妇咋不听话呢? 忍无可忍之下,大步过去默不作声地拖着兰兰就往岸边走,不理会她不愿意呐喊挣扎踢打,反正如同挠痒痒一般的力度,是同他撒娇呢!大掌不客气地直接托着她的PP向上一送,突然感觉到手掌一热,不对,咋湿哒哒的,腻腻的,低头一看,红彤彤的全是血! 心下骇然! 萧哲盯着掌心里的血,愣了片刻,才颤音开口:“兰兰,你受伤了吗?我送你回去。”言罢,忙脱下自己身-=\上的绿嫩色衬衫,披在王兰兰身-下,轻轻松松的一系,自己只穿件军绿色背心,露出壮实有力的古铜色肌肉,晃得王兰兰眼花缭乱。 瞧见萧哲掌心上的一抹血痕,下-=\腹有些微感觉,前后一连贯,明白了,原来是久违了地‘亲戚’来访,面对这种情景,就算是早经人事的兰兰,还是有些面红耳赤。想想身体今年发-=\育真的很快啊,胸口依旧胀痛,大姨妈来了也属正常。 她不是在年初就准备好迎接‘亲戚’来访了吗? 王兰兰从来都不肯委屈自己,没有条件让身边人努力创造条件,身边人不成,再自己努力创造条件。王家,平时解手用的是普通卫生纸,有时论卷的,有时论刀的,看供销社有什么就买什么,那种纸质比较粗糙,而且发黑,却是没用漂白剂的,对身体没有任何坏处。妈妈在特殊时期,则准备着五毛一卷的卫生纸,特别柔软细致,吸水性很强。 年初,王兰兰就根据妈妈的‘月事带’,自己改制了几个,纯棉布,透气且环保,让妈妈先试用试用,瞧着妈妈每次垫上厚厚的细柔卫生纸,洗干净后晒干收起来,以后重复使用。 王兰兰觉得还是可以忍受的。其实这种算是奢侈的了,生产队里绝大部分妇女都是用草木灰,袋装月事带,把草木灰装进去,草木灰就是灶底烧过的灰,高温杀毒,无菌,用过后倒掉,洗干净后再装新的草木灰,如此反复。 当王兰兰回过神来时,萧哲已不管不顾地背起她往家里跑去。 其实,萧哲在王兰兰失神时,又摸索了下她的屁-股,不见她喊疼,平常她可以最怕疼的呢。朦胧间,他仿佛有些明白什么了?他是家里的老小,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上面有两个早早参军的哥哥,还有三个懂事的姐姐。 他想起每个姐姐到了十五六岁时,就是兰兰这个年龄,就有些神神秘秘的感觉,便避开他说悄悄话,他问妈妈,姐姐是怎么了?奶妈摸着他的头,笑眯眯地说:姐姐长大了。后来他也看过一些不在国内放映的内参片,看过一些目前例为‘禁-书’的书藉,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那现在兰兰是不是也长大了?他即忧又喜。 “喂,萧哥,兰兰咋啦?”王保国瞧见萧哲急急忙忙地背着兰兰跑回去,不明所以的他也提着两个桶在后面跟着跑着。 半个小时后,王家二楼 窗外树梢上还有未死的知了,叫怕断断续续的,丢了盛夏时分叫成一条直线的嚣张,居然有点垂死挣扎的味道。喝了红糖生姜的王兰兰,整个人晕乎乎的,时不时感觉到一股子什么东西从身-=\体滑了出来,下-=\身涌出一股子热流,那‘卫生纸’不知能管用多久?量,这般多,大概是在凉水里泡了的缘故吧。是不是该起身换一换卫生纸了? 这样昏昏沉沉不知是睡还是醒?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睁眼时,面前隐隐约约站着高大修长的身影,穿着军绿裤子与外套,正俯身要用额头探她的额头,她低声喃喃着:“萧哥哥。” “嗯,乖,今晚我来陪你睡。”萧哲一本正经地哄着。兰兰的房间与小舅子隔着远,楼下的房间是放粮食的库房,想不惊动旁人偷偷摸进来,对他而言,也非难事!小媳妇流了那么多血,他有些不放心呢。白天里,抱过之后,还意犹未尽。 曾继红怀上了,是坐床喜!喜上加喜!听说,头胎孩子会吸收父母最精华的部分。她怀孕三个月了,肚子微微突起一点,顾东辰已是高龄爸爸了,自然是欢喜的很;最欢喜的曾爷爷曾奶奶,曾家子嗣稀少,第三代一共只有妞妞与宝玉两个,如今天莉划清了界限,同在上海也多年未见,天佑更生死未知。 相对比起来,顾家父母倒只是平平淡淡的,说起来也是正常反应,顾家第三代已有十几个男孙,其中还有几对双胞胎。 曾继红的棋艺挺不错,一个人对上曾爷爷,曾爷爷让上几子也能下得棋逢对手,以她十八岁的年龄,这十分难得!今日顾东辰在后面压着,不必让,也能下三局平一局。 下了几盘,曾继红就不下了,费脑子,让东辰陪着爷爷下,自己靠着躺椅,晒着阳光想打盹,顾东辰说:“起风了,回去睡吧。” “嗯,不想上楼。”曾继红撒娇着。 “去爷爷的书斋睡。”曾爷爷乐呵呵道。 “嗯,好吧。” “我扶你去。” “别,你陪着爷爷。” 下午三点来钟时候,曾奶奶悄悄进了书斋,手里还拿着几根大白萝卜,见妞妞在看书,便道:“妞妞,饿了没?奶奶蒸了蛋羹,你先去吃了。” 曾继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抚着肚子,笑道:“现在不饿,呵呵……”如今可真能吃,一天能吃五六顿,下午的点心与晚上的宵夜是省不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19.第九章 1942年, 10月 河南省开封市内五湖四河环绕分布, 素有“北方水城”之称,因而没有受到大旱的影响,可开封市早在1938年就已被日军占领,那一年省会西迁, 1939年日伪在开封成立河南省政府,直到1945年鬼子投降,国-民-党-政府恢复开封原来建置。 在开封市一个偏远乡庄的土疙瘩上,附近零零星星地停着近二十来辆破旧的加盖驴车,这些驴车分别属于十几户人家, 这十几户人家在延津县那个地界已属于地主富户级别——他们或是见秋收不得力,或是见村中只有自家有余粮,或是见镇上唯有粮店与当铺生意兴隆——总之, 生活见不着希望, 当家男人有当机立断,不计较眼前得失,打好包裹带着家小准备迁移。 他们或是一开始就通过气, 或是路上遇见, 再一路同行……反正,行了一周后,到了开封地界时,车队越发壮大……这种情况, 且喜且忧, 生怕被鬼子或是土匪盯上, 丢些钱财是小事,丢了性命就是大事。 这一日傍晚,车队一停,每家出一个年轻力壮地男丁聚一起通通气,是同行还是分开?各家女人们分散着起灶、架祸、造‘饭’,不对,没有饭,最好的也就是熬点浓浓地小米粥,给家里的老人与小孩,其他人吃的都是黑面窝窝头,喝点热腾腾的米汤就是一顿。 这里头,有人家是真的无余粮,有人家是不敢露出来。 这一头,一位二十岁上下的憨傻小伙子——栓柱盯着东家小姐手中串着松树枝搁火上烤的野兔,口水不停的分泌,闻着野兔香,咽了咽口水,不停的问:“小姐,熟了没?”这兔子是下午小姐用驽射中的,是他跑过去捡回的,是他剥-皮-处理,老东家说他那皮子处理的好,留着给未出生的小孙子用,说兔肉理该有他的份。 范旭星不答,只是笑嘻嘻地。她是不缺这口肉吃,但只有她的烧烤手艺过关,就只好劳动她了。当时她想不出好法子,一把火烧掉范家祖宅,心底不是不歉疚,因而对他们都十分迁就。安顿好范家人,她想出去走走,抗-日-时期的中国,她是头一遭经历,没想当什么英雄,只想见识见识。 一旁靠着休息的范爹,闻了肉香,唾液亦是急剧分泌,不过,他年纪稍大些,知道要些脸面,不似小辈这般实诚。 还有正半躺在驴车上休息的倪兰儿,也斜着眼望过来,白皙修长的手时不时的抚着腹部,心底还在为丈夫硬是辞了娘家送给她的倪婆子而气闷。 再烤了一刻,范旭星将烤的黄澄澄的野兔递给一旁范爹,道:“大家平分着吃吧。这一路上,都在郊外走,野兔不会少,我去唤大哥回来。”话落,便望向不远处正与车队里其它人家打交道的范旭日。 一入开封,觉得与新乡市就像两个世界,之前处处是干涸的土地,枯谒的河流,开封地界受旱不严重,瞧,不是还能见着野兔嘛?那边的老人还在拔草根准备加在稀粥里呢?这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绿。 绿,代表着生命!不像家乡那边一片褐色,从土地到草根,没有一点绿。 范旭星走近范旭日那个人群,望着范旭日,不经暗忖:挫折,使人成长!此话放在‘地二代’范旭日身上再恰当不过,从祖屋莫名被烧到如今,不过短短半月,这个男人办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是合乎目前情况。 譬如,硬是辞退妻子娘家给的倪婆子,硬是留下栓柱这个从小就在范家长大的孤儿,硬是将范家的地契与房契死当给了镇上相熟悉的粮铺换粮,硬是跟着镇上几户人家向河南省最南部迁移。 如此大胆行经,迫使范爹当起不聋不哑的老翁。范爹十分心痛那一百多亩的土地,觉得范家还没有到山穷水尽迁移的地步。但闺女支持着儿子,而栓柱支持着闺女,老伴是个没主见的,觉得儿子与丈夫都是对的。最后,与同样不赞同的儿媳妇无奈同意上路。 大哥一意孤行,范旭星生怕气坏了范爹,时常对着他撒娇,在众人吃的小米粥内、喝的水壶内加灵液,可千万别在这节骨眼上生病啊。 从新乡市向最南部走,穿越大半个河南省,直走要经过开封、周口、驻马店,最后就是信阳。说起来,好像很遥远,可不过约四百公里的路程,然,这年头路上不太平,路上走了快一周,还不过走了堪堪一百公里。 “大哥,他们怎么说?”范旭星对着一脸憔悴、满脸胡茬的大哥悄声问。范旭日是范家唯一的男丁,说是娇生惯养也为过。之前,养得像小白脸,虽说家里有百亩地,但从小到大没下过地,只不过在农忙时看着家里长工们干活罢了。如今这模样,真真令人吃惊。 范旭日苦笑着摇头,车队内没一个领头的,大家七嘴八舌,一下子也说不清,他就先回来了,还记得妹妹在午时射中了一只野兔呢,瘦是瘦点,好歹也是肉呢,好在妹妹用得是可以回收的驽箭,他的木仓是不舍得用,子-弹有限。 “还是别分开的好,咱们只有一把木仓,遇上人多就会吃亏。”范旭星开口提醒。这车队有七八条木仓,大家不分开把握大些,如果分开,目标是小了,可个个击破,也很容易。 “知道,你别担心。哥哥枪法很准的。”范旭日爱怜的摸摸妹妹的头。家里出了事,妹妹也懂事了。会帮着做活,会能嫂嫂吃食,还会打猎。栓柱是老实听说,但他别想高攀自己娇养长大的妹妹,想也别想。等日子安定下来,还要让妹妹上大学。 范家一共六口人,范爹、范娘、范旭日、倪兰儿、范旭星以及栓柱,范爹听闺女的话,将烤兔肉分成大小差不多的六块,一人一块,当然,私下里范娘舍不得吃上一口,给丈夫与儿子一人一半,见此,范旭星分了一半给范娘,盯着她吃完才离开,另一半范旭星收入空间,晚上再给嫂嫂,怀着孩子容易饿肚子,而储物空间内很多东西没有好理由取出来。 饭后,各家各户开始搭起简单的帐篷,今晚就歇这里了。 一路行来,头几天连寻找干净水源已非易事,干旱已使河水近干枯,路边的小水洼不大干净,每每此时,范旭星总是将水换掉,换成‘灵气空间’内的洗澡水,就是那一池被她泡过无数次澡的灵泉。因是洗澡水,范旭星对范母熬的小米粥总是食不下咽,趁人不备偷偷倒给嫂嫂,嫂嫂腹里的侄子已近六个月,因这一系列的变故,嫂嫂有些郁郁寡欢,这对母体与胎儿都是不好。只希望,快快到地方。 如今,一进入开封地界就好多了。今晚大家都烧热水擦洗身子,男人们在不远处的河内游水来着。 一路走走停停,有惊无险地,两个多月后,范家人停在了信阳地界罗山县。 一路上,有人留在了开封,有人去了洛阳,有人去了漯河,有人留在了周口,有人留在了驻马店。一路上,遇到过鬼子,遇到过伪军,遇到过土匪,遇到过灾民。一路上,有人死了,有人伤了,有人杀了人,有人伤了人。 信阳,河南省地级市,位于河南省南部,东邻安徽,南接湖北,是河南唯一一个属于南方的城市,其语言、文化、饮食习惯都是更像湖北,被称为河南里的‘小江南’。 信阳自然生态环境良好,气候宜人,雨量丰沛,植被茂密,山青水秀,素有‘北国江南,江南北国’之美称。但这两年干旱影响,收成也大不如从前,虽说没有逃荒与饿死之事,但一年到头,也是喝稀的对付着。好在春夏秋三季,山上有野菜野果也能果腹。 1942年,12月 穿着臃肿难看的花棉袄、黑棉裤以及黑棉鞋的范旭星,沿着道找了半天,才看到一家卖粮的,走进里面一看,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专心致志打着算盘,两个小伙计正在忙着,见进来一位白净姑娘,其中一个小伙计放下手中的活,问:“姑娘,买粮呀?” 范旭星“哦”了一声,四处打量,高高的木柜把各种粮食围起来,客人只能看到却摸不到,店里只有几种粮食,品类不多,品相不佳。但还是得装模作样的买一些,也好在里头加一些别的。 “这,什么价?”范旭星指了指那黑面,还是多买一些粗粮,不好招摇。 “这是最便宜的黑面,十元一斗。”小伙计道。目前,两个大洋能换八十元,但时时在变,总得来说,还是大洋比较保值。 范旭意想了想,现在一斗等于十斤上下,点了点头:“有送货吗?”家里的驴,让大哥与栓柱带走了,自行车也卖掉了,大哥他们上山找村子去了,县城的日子也不好,有田地或是有店铺的平民,得上税;没田地没店铺的平民,大冬天里开始要饭去了。吃住都是钱,范爹打听过了,山里头有些小村庄不必纳税,听说山路十分难行,但,日子过得比县里的平民要好。 “买多的话,送的。” “玉米面怎么卖的?” “三十元一斗。” …… 范旭星又问了几样细粮,小伙计也不恼,都耐心的告诉了她。 “粗粮各十斤,细粮各两斤。”接着范旭星付了钱,又报上暂住的地址才离开。家里计划着嫂嫂生产后,孩子满月就离开县里,上山去。哥哥带着栓柱上山去找个房子,开了春,就可以带着一家子上山。 范旭星沿着县里的路一条一条的转,转完了才回家,租来的房子挺大的,正房三间宽敞明亮,范爹范娘一间,范旭日夫妇一间,余下一间是范旭星的,还有一间小偏房是栓柱的,院子里有口井,半年要两个大洋。不是不想找间小的,可是没有别家出租的院子。(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20.第十章 此为防盗章  毫不容易才渐渐平复惊慌失措的心情, 空间里的时间与外界同步, 王兰兰犹犹豫豫地又出去了一趟,可是野猪群还未远去,只得无奈地回了空间,外面的太阳已渐渐西行。 王兰兰暗忖着:她在山上躲在空间是安全的, 可是家里人一定会担心,萧哲也是,而且一定会亲自组织全村人上山找她,她不能一直躲在空间等着,如果村人满山寻不着她, 那她明日如何出山呢?而家人与萧哲该要急疯了,该要彻夜不眠了。 王兰兰在空间来痛苦的纠结着。 当她再次出空间时,已是夕阳西下, 近黄昏时! 那群野猪也不笨, 早在那边观察着那边情况,一下子出现一下子消失,又一下子出现, 是什么东西啊?不能太靠近, 可好像是可以食用的东西,那就不远不近的等着。 王兰兰这回一出空间,便机灵地三下两下上了那要一人环抱的大树枝丫上,而那群猪反应也不慢, 轰轰隆隆地全部奔了过来, 带起一大批土尘, 没多时便围了过来,开始此起彼伏地用那健壮地猪身大力顶撞着树身。 王兰兰惊慌失措,这可不行,时间长了,这大树也受不住啊!她在俩头母猪不停的顶撞声里,将空间内挂在两枝树之间的吊床取出,慌乱地绑在大树的树杈上,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窝在那吊床内,闭目,释放神识,锁住那两头母猪,收收收……数秒后,她头一歪,晕厥了! 再度醒来时,天已全黑!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有些沮丧地抬头遥望着天空,透过树梢望着满天的星空,耳边听着虫鸣鸟叫,又冷又饿,她摸着平坦的肚皮,无奈地吃着水果,从桃子橘子一直吃到了生板栗,十几种水果吃了个遍,可终究不如米饭面食来得舒心。 可,别看空间内储存的粮食很多,却是生的,哪能吃呢!? 王兰兰纠结地窝在吊床上一动不动,半睡半醒的,心底叫着:不成,这样下去会冻死。缓缓放下精神力,确定野猪不在了,也不知有没有被她收入空间了呢,她此时此境是不能进去,入空间容易,可是出空间时,万一有了偏差,不在吊床上,在吊床下面呢,这样高的树,猝不及防之下,那可会摔断腿? 正在她准备爬出吊床下树时,远远地、若隐若现地听到有人在唤什么?好像是很多人在叫唤着她的名字。王兰兰瞬间放心了,是家里人来找她了。 她小心翼翼地爬出吊床,靠着树枝,收吊床回空间,谨慎地滑下了树,擦得掌心发痛,但此时此刻已顾不上,立马回了空间,外面太冷了,她摸了摸冻僵了个小脸,瞧见那金灿灿麦田上躲着两头差不多大小的野猪,呵!有两头呢,她的异能可真是好用啊,是不是真的进化了?她也不心疼那一片受压的麦田,只要移出了野猪,不出两日,那片放倒的小麦又会立起来,与之前一般无二,这便是神奇的空间力量! 这一回,没敢在空间里头多呆,确定了野猪已收服,她便依依不舍地出了空间,同时带出了一头‘植物’猪,就着微弱的月光,在四周摸索着柴禾,带上毛线手套,将三米之内的枯草拔尽,以防火灾,用洋火小心的点燃,枯草立马火起,她用枯草烘暖了地面,才在另一边重新点燃了一堆枯木柴禾。 王兰兰坐在烘暖的地上,靠近火堆,等待着家人与爱人地救援!因她有信心家人一定能找到她的,心已安稳了!燃着火堆,动物是不敢靠近,自觉安全无忧的她还不忘在火堆中放几个红薯、动手烤玉米吃,大冷天吃着湿湿哒哒的水果还不如吃一口烫嘴的烤玉米呢! 果然不出她所料,有了那火堆指引,村民很快发现情况,萧哲与王保国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男人先一步找到了半睡半醒的王兰兰,她一入萧哲的怀抱,便放心的睡着了! 睡着的她,是不清楚萧哲寻到缩在火堆旁等待着他的小媳妇时,是如何复杂的心情!是如何的心情,总结不舒畅啦! 打,舍不得;骂,开不了口;最后只是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咬在她细长的脖颈边,而身边十来个青壮年瞧上兰兰身边那一头三百多斤野猪时,已经满头满脑的只剩下——肉肉肉,而保国摸了摸兰兰的额头,见妹妹没受伤也就放心下来,组织大家一起将野猪抬下山去。 王兰兰经历了又惊又怕又冷又饿的一夜,缩在萧哲的怀里睡得天昏地暗。 当她再一次睡来时,又是第二天中午。 这是一个星期一!可是没有人叫她起床去上学。目前,学校老师三不五时地被学生批-斗,哪有精力去管学生的成绩呢?学习,靠自觉自愿! 王兰兰从自己的床上起了身,伸了个懒腰,不急不缓地穿上了保暖衣裳,抓了抓半长不短的天然卷发,一步步慢慢地下了楼。 阿奶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慈爱地望着她,柔声问:“兰兰,饿了吧。先吃点小米粥,一直保温着。”也不责问一下昨日的大事,满心满眼是关切。 “哦。”王兰兰进了厨房,刷牙洗脸,对着小镜子小心翼翼地在脸上脖间手上擦着雪花膏,昨日受了冻,两颊有些痒。 “来,兰兰,趁热吃。下午家里杀那野猪,今年咱们不杀猪了。”放在后院的野猪,约摸三百多斤,让昨夜出力的青壮年一人分一斤,那去了一百斤,再用一百斤的肉请全村的人来吃杀猪菜,剩下的亲朋好友分一分,这个年就是个好年头了! 王兰兰吃完稀粥,又上楼窝着睡觉,大冬天不必上学,睡觉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午后。 请了邻村的胡屠户过来,此时正在院子里杀猪呢,兰兰在二楼放出精神力细细瞧着如何杀猪,她空间可还有一头呢?找别人杀猪,就会全村知晓,别人见着你家能吃肉,就会犯红眼病,犯了病就会找事。这个年头,有专业的革委会,坐等群众踊跃举报! 胡屠户杀猪如同艺术家一般高超,根本没有野蛮的剁呀切呀之类的动作,只觉得他轻飘飘地划拉几下,猪就规规矩矩地被分解了。摆在一起,还能拼成个完整的猪。这技术,王兰兰和萧哲以及其他观看的村民一起发出啧啧的称赞声。 王家人虽说每月杀猪,可大部分杀的都是一百斤上下的猪,很少去请胡屠户来杀猪,都是王家几个男人暴力杀猪。只因王家人的猪一般都不卖,留着自己家吃,还有就是送亲朋好友。 这一回,一是猪太大了,二是要还村民的人情,昨晚几乎出去了全村的青壮年,这头猪,今晚是要请全村人吃一顿丰富的杀猪菜。 吃杀猪菜,那自然是全村沸沸扬扬,欢天喜地。 几日后。 王奶奶在猪圈里又发现了一头野猪,没死,却一动不动,很大,与之前那头野猪一模一样的情况。 王奶奶人老成精,她只叫来了儿子孙子与老伴,王爸爸让小闺女又叫了萧哲,让小儿子保国去县城叫上二儿子一家,又给市里的大儿子发了电报,让他回家一趁。 这一回,王家人是要自己人偷偷地杀野猪。 三百多斤的野猪肉,分给萧哲、建国、爱国各五十斤,又送闺女家二十斤,别的统统留下,冻起来慢慢吃,今年过年不杀猪了。 王兰兰期终考试一结束。 还没有与萧哲腻歪几日,王爸爸便让萧哲带着野猪肉回家探亲去。票已经订了,是大哥王建国与其他班次的列车长换来的。王建国是负责云舟市直达上海的列车,那每月的福利只是去上海的票。可,萧哲要回去京城,他便找直达北京的列车长换来了票,为此,王建国还送了两斤猪肉出去,别觉得两斤猪肉少,那是城镇户口两个月的供应量。 闻言,曾爷爷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笑了:“好,谢谢同志。那我就去厨房住,那边温暖。”明白了,又一位冲着曾家的东西来的,呵呵,曾家的东西只剩一点点,放在了佣人房,哼!就是挖墙脚也挖不出一个子。 当晚,顾东辰知道后,要求曾爷爷曾奶奶住三楼,他住厨房,可爷爷平静地摇头,指了指脚,道:“我喜欢一楼,接地气,舒服!” 牛主任拿了钥匙,过了一周,才搬了进来,没有家小,只有他一人,三十来岁的年龄,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严肃。 曾继红每晚都放开精神力监视着他,他也不付她所望,一入住,就开始摸摸索索,呵呵,原来如此啊,摸吧,摸完之后,就滚吧。 这日,午休时。 曾继红从徐汇区卫生院的红医班教室出来,莉莉在外面找她说话呢。 今儿,她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合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及脚腕,大衣后面开了条到膝的口子,大衣里头是修身的黑色羊绒衫与黑色羊绒裤,脚上穿着自制的黑色灯芯绒雪地靴,最外头是一条曾奶奶亲手织的正红色羊绒大围巾,这颜色亮眼极了!衬着小脸蛋儿愈发的白皙精致。 这样正的颜色可是北京顾家寄来的呢。还剩下一部分羊绒线,奶奶说留着给她的孩子。曾继红说还早呢,先给奶奶织一条大围巾,一定好看!奶奶没同意,宝贝似的留了下来。 “继红,这里……”曾继红一出现,莉莉一眼就瞧见她,曾继红这围巾真好看,如果是她的就好了,这种颜色很少见的呢。 “莉莉,你这一身军装可真好看,你是参军了吗?”曾继红眨眨眼明知故问。 “差不离啦,阿拉是兵团战士了。北大荒黑龙江的兵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那边全部机械化,一排排的拖拉机。”莉莉下巴上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般。(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21.第十一章 此为防盗章 王家的伙食向来不错, 王爸爸是生产大队大队长,每月有工资领的,虽说比不得工人,那一年下来也有二百多块工资, 在村里是头一份。而王爷爷伺候几头驴与骡子的活, 那一年到头都能领到满分的工分,还有县城下来的人给他或多或少送点票据,总之是个好活。 今晚的主食玉米窝头, 还有不稀不稠的白米粥,一道腊肉炒大白菜, 一道炒过油的咸菜。话说, 这个年代吃细粮的少,吃粗粮才勉强吃个温饱,哪有舍得吃细粮的。有的人家只有过年过节时吃一次米饭、一道肉, 还不能一次性吃个饱。平时都是吃玉米窝头,这玉米不够了就吃地瓜。地瓜产量高,能充饥, 能解决温饱,谁家要是不够吃了,就吃地瓜干, 喝地瓜粥。 王家几代贫民,向来没有‘食不语’的习惯。 今晚, 爸爸与平常一般向爷爷说着大队上的事情, 爷爷也与往常一样笑哈哈的咪一两白酒。 饭毕, 爷爷还是要拿王兰兰娱乐一番。 如今是个乡下姑娘即不能跳舞也不能唱歌,爷爷只要求她背诵今日学到的课文,王兰兰大大方方地背诵,完毕后转身便撒娇地要求三个哥哥也轮着背诵一遍,还说如果哪个哥哥背诵不好,还得罚一罚。爷爷打趣她怎么罚啊,她黑漆漆的漂亮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头:“爷爷,就罚哥哥将不会背诵的课文默写五遍,好不好?”反正,目的是为了培养几个哥哥念书成才,以后成为她的靠山。 “好好好,就让兰兰来督促吧。”王爷爷正一口一口的抽着水烟袋子。 “没有问题。”王兰兰前世没有哥哥,现在一下子拥有三个哥哥,得好好培养起来,之后指哪打哪?原文中,她这三位哥哥只是普通的农民,早早就成亲生子,有几个钱也让老婆抓得紧紧的,没有办法乡下人夜间没事,就是生生孩子,孩子一多,那妹妹就得靠边站,到了最后,最疼爱她的还是爸爸与妈妈。 如今,她来了,一定让哥哥们走出农村,走入城里,成为她的幸福生活的有力保障! 半小时后,奶奶面色如常地过来,将她与小哥哥赶去洗面洗脚,洗后,便让他们上二楼继续学习,还吩咐他们早些睡觉。 而大哥二哥则被爷爷留下说话,王兰兰瞬间明白了,大人们要商量如何处理那凭空出现的玉米与大豆,这事做好了是一笔财富,做不好就是祸事! 奶奶大概是怕她与小哥哥嘴里无把门,在外面玩时,不小心说露嘴,让人仇富!更何况季节不对,品种不对,有些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 王兰兰边猜测着,边咚咚的上了二楼,小哥哥拿着油灯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让妹妹看清木制楼梯,嘴上还不时的提醒一句:“妹妹,看着点,小心些。”一付小大人的口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哥哥,我们今晚先预习下一篇,再自学《新华字典》上几个生字,成不?。”乡下只开设两门课,没有音乐课,没有美术课,没有体育课,思想教育与语文课放一起。平常,还真没有什么好学的。轻松是轻松,不过知识面太狭窄了。 “成。再相互考一考五十之内的加减法吧。”数字是他的强项,上学期只有他一个得了满分。 “没问题。”可以陪他玩玩这幼稚的游戏,还得意外错算,让他拉回一些信心。 俩人进了王兰兰的房间,放下小小的煤油灯,俩人齐齐踢掉脚上的旧棉鞋,赤着刚刚洗过的脚,妹妹是小小白白像玉般的小脚丫,哥哥是粗粗黑黑像煤般的小脚丫,盖上棉被,一人抱着一本课本,开始预习新文。 重复朗读五次后,合上课本,王兰兰甜甜地笑着,说:“哥,我会背诵了,你听着。”罢言,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不学生学习好,新课本,真正好,字字句句都重要,老师讲,仔细听,一字一句记得牢。小学生,学习好,家庭作业准时交,字字端正不潦草,老师地了点头笑。”(课文来自百度) 王保国心里别扭,脸上也带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很男子汉地赞了句:“妹妹真聪明!”言罢,自己也合上课本,磕磕绊绊的背诵几个字,思考几分钟,又背诵几个字,再打开课本看一看,又接着背诵两句。 王兰兰却乖巧的窝在小哥身边,精神力已经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四个大人、两个少年正在快速的掰着玉米棒子,二百多株玉米杆,上千多个玉米棒子,六个人不过半小时就掰光,干活真利索啊!接着,爸爸将二百多株像绿皮甘蔗的玉米杆,分二十几份捆绑好,小心翼翼的划入地窖里,哦,还在房间里留下了四棵,定是留给他们吃的,明天可以尝尝鲜。 到了八点钟,王兰兰在数学计算时故意错误百出,让王保国信心倍增,一心一意的教着妹妹计算。 王兰兰入睡前,通过精神力看到楼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大哥二哥已开始给玉米棒子脱粒了。她内心暗忖:这样麻烦的事,还好她抛出去让大人们烦恼,不然就凭她一人,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这般艰巨的任务,想搞点好的真不容易啊! 之后,一连三日。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二个哥哥都会留在一楼,加班加点的给玉米棒子脱粒,脱完了玉米棒子,再开始脱大豆,看得王兰兰郁闷不已,下回还是直接种简直些的吧,稻谷与小麦脱谷时还不知得忙多久呢?这回的稻谷与小麦先留在空间储存着吧。得好好想想,什么粮食作物可以直接食用或是出手,哦,芋头可以,还有地瓜,还有白萝卜胡萝卜,以及土豆,下个月就种这些,虽说是粗粮,可是产量大又方便。 很快到了星期天,学校放假了。 爷爷一大早就带着大哥二哥拉着几个装着满满的布袋,赶着骡车进城去了。 为此,晚起的小哥十分委屈,不过他很快让奶奶哄好,奶奶给他煮了两个鸭蛋,也没有给他吃独食,也给王兰兰蒸了一个鸡蛋羹,上面滴了一点香滴,真香! 吃过之后,小哥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背上背篓,拽着王兰兰上山去了,如果两个哥哥在家,他是不想带娇气的妹妹上山,可今天不是只留他一个人吗?而妹妹也不大喜欢上山。 如今山上已披上一层嫩绿嫩绿薄装,野草已冒出半寸高,桃花已开始凋谢!一株株梨树开出雪白雪白的小花!雨后,总有春笋露出尖尖的小角! 王保国四周奔走,一连查看了好几个陷阱。 不错,有收获!他手里提着一只野鸡和两只大田鼠,一脸的兴奋,王兰兰则有些嫌弃的看了眼田鼠,虽能食用,可是她心理作用总想到脏兮兮的大老鼠,自己还是算了吧。 王保国将三只放在背篓底下,用嫩绿的猪草盖了上去,这个年代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国家的,哪怕野物,捉到了也要送去工社的副食品兑换油盐酱醋或是针头线脑,私底下吃了还好,可是私底下交易就不行了,那属于投机倒把,是犯罪行为。 近中午时。 王兰兰俩兄妹一脸喜色的推开家里的篱笆门,后来又捉到了一只野鸡,一进屋,就见到爷爷,他笑眯眯的招手:“阿兰,小保过来,看爷爷带回什么好吃。”言罢,只见他从旁边的一个布袋子里陆陆续续地掏出一瓶黄桃罐头、两包花生、三包瓜子、两包果脯、一包麦乳精、一包奶米分、两包红糖和一包白糖,剩下没掏出来的就是一些水果糖和奶糖,看起来怎么着都有两三斤。 王爷爷给孙女与孙子各五颗糖,嘴里还念着:“那包奶米分让阿兰早晚冲一杯,阿兰要快快长高。”有了工业票,今日两个大孙子一人选一支英雄牌钢笔,这不,一到家就跑到楼上试笔去了。念书好啊,家里有了钱,到时送份礼,有亲家这条关系,那不是妥妥多了一条进城的路吗? 王兰兰纤细白皙的手心里捉着几颗奶糖,嘴里含着水果,还不忘伸了食指,指了指另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软绵绵地问:“爷爷,那里是什么啊?” “呵呵,几批布面料,一家子做夹衣穿。”爷爷乐滋滋的拉开布袋子,让俩孙子孙女凑近看仔细。 “爷爷,是姑姑帮咱们换的布票吗?”王保国好奇的问,他对穿的不如吃的有兴趣,含着糖,随口问了一问。 “是啊,棉袄一脱,去年的夹衣旧的旧,小的小,今年一家子都重新做,不让你穿旧衣服了。”这小孙子,从出生起没有做过一件新衣裳,都是大哥二哥传下来的。之前,有他闺女在县城里,亲家人脉广,身边总会有些街坊邻里多出一部分副食品,主要是有些人家收入不高,舍不得花钱买副食品,会私下让给亲朋好友,王家有粮食,又有工资,可以出钱让闺女帮忙买些副食品,他每月入城时,就顺便带回来。 可是,这一回,不光如此,家里突然出现一大批玉米与大豆,一大早他与两个孙子送到县城,送到闺女家里,对亲家公说这是有个朋友从北方搞回来的特供(这么饱满的颗粒,能不是特供的吗?)粮食,朋友托他换些钱与任何票。 如今玉米米分还是精粮范畴,一般三毛一斤,还得加粮票。黑市里的价格是平常的好几倍,不必加粮票叫高价粮。 不到两个小时,亲家公几个亲戚朋友过来,大家一分摊,就换回了二十几张大团结以及一大把的票据,当然钱与票花用了些,剩下地多让老婆子收起来。(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22.第十二章 此为防盗章 王兰兰身附异能, 相较于普通人而言, 那是相当地‘耳聪目明’, 萧哲一出声, 她并听到有人在窗口附近喊她,她也不动, 只是放开精神力微微一扫瞄, 就瞄到萧哲潇洒自在地立于她的窗口下, 手里还拿着两大块,一块是藏青色地粗布, 一块是灰黑色地粗布,王兰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心底暗暗腹诽:他太心急了吧! 不过, 王兰兰依旧探出头去, 对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形:稍等一下。说是解放了, 可男女还是有大防的, 至少没有旁人陪同下还是不见为妙, 下乡地八婆可不少呢!特别是对象是知青,那处处有人等候着‘捕风捉影’呢!那个女知青, 与临村的青年不是让村民津津乐道吗?事情是这样子的,玉泉村有了个‘扫盲班’, 与玉泉村只有一路之隔的白泉村就有人过来蹭课,蹭来蹭去, 就蹭出八卦来了! 三分钟后。 王兰兰咚咚地下了楼, 穿着布鞋的小脚踢踢踏踏跑到萧哲前方一米远才停下, 微喘着道:“给我吧。”言罢,伸出纤细如羊脂玉的小手,唯一不完美的修长手指头染上点墨水。 “给……”萧哲伸手有力的手臂将布料递给王兰兰时,分开时不忘捏了下她细-腻-柔-嫩地小手,虽说他昨晚就很想摸了摸、捏一捏,但他死也不承认……。只不过是为了引起她注意,接下去好说话罢了。 这般明显的吃豆腐,令王兰兰抬眼怒视。 可两人四目相对时,只见萧哲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又是咧着嘴唇笑着,唇形看上去特别的性感,他向前跨了一大步,低头轻轻地俯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声:“兰兰,帮哥买些富强米分,钱与票在布料里,别丢了。”言罢,他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萧哲边走边忖思着:也许这里是南边儿的缘故吧,村民没有多少麦子存着,他求王支书搞些富强米分,要钱有钱要票有票,可王支书摇头道:村里没有人家有那玩意儿,有一点也是留着给老人孩子吃的,县城里一个职工每月也只有两三斤的份额。他只能自给自足,可以在那三分荒地上种冬小麦,村里提供麦种给他。 当时萧哲不信邪,挨家挨户地说讨换,结果只换了点白米,吃得他很不习惯。昨日,他去了县城想法子。可是,他没有县城的粮本,就算有全国粮票与钱也只能去国营饭店大吃一顿。是买不到富强米分自己做面条吃、包饺子吃。 一般来说县城都有黑市,可是人生地不熟,他一下子找不到黑市,昨日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个小姑娘在给那个妇人送三大布袋东西,离得有点远,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可是看那妇人慌慌张张地模样,一定是好东西。真看不出来,一个小姑娘有门路,她干这事是瞒着家人的,他已旁敲侧击地问过保国,问得保国一头雾水。也许她是中间人呢,无论如何,他能买到富强米分就满足了。 王兰兰惴惴不安地抱着那两大块粗布,望着气宇轩昂的男人潇洒离去,才恹恹地转身上了楼,打开粗布,用力一抖,五张大团结,花花绿绿地粮票落了下来,她一一拾起,点了点,五十块钱,十五斤粮票。 无力地趴在床上,将小脑袋埋入硬硬地枕头里,开始回想那家伙到底知道多少? 每次,她在收放自行车时,都是放开精神力警戒着,这里没有出纰漏;每次,进出黑市那小巷子时,也会放开精神力警戒着兜几个圈儿,那这里也没有出纰漏;那么只有在县中后门时,她背靠着参天古树,视野之中全是杂草时,有些失礼有些放松,如果萧哲看到了什么,那就是在这时了。 王兰兰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拍得短发乱飘。 大意了,还是大意了!她只在黑市内蒙了黑纱,从来没有换过衣裳,如果熟悉她的人,一见她立即认出她,万一有人举报什么的,虽捉不了她什么,不过家里地窖内的粮食就有些可疑。如今王家人顿顿细粮白面,粗粮不是换给别人家就是喂家禽家畜们,养大了吃肉。 下回还是换换装吧,心动不如行动! 可是没有粗布啊,她盯着萧哲这两块粗布,有了,就先用他的了,明天再扯回来补给他吧。 王兰兰只花了一个小时就给自己做件简单地大大宽宽灰褂子,套到衣服外面,加上包脸包脑的黑纱,就是老妈来也认不出来了。 放心之余,又开始想,可是出了黑市?还这样子穿就不成,不是吸引别人的眼球吗?说不定革委会的人就找上她,要好好教育她了呢。听说夫妻上街也不能牵手什么的,骑车载人也不能拦腰什么的。管得真宽! 王兰兰低头摸着大团结与一大叠粮票,思忖着:那就不在外面成交啦?如果可以就送货上门,如果不可以那就在黑市成交。萧哲这回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因而他这个生意不做也得做。 问题完美解决了,可是王兰很沮丧,她想起在末世的经历。 乍听之下,她能够在末世活上三年,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但事实却是,她上一世也只是个觉醒空间异能的漂亮姑娘,对外则是一个普通的漂亮姑娘,走了狗屎运,有个三系异能的男朋友一直护着她,让她几乎没正面感受过末世的残酷。她知道丧尸吃人,知道普通人生存不易,知道动植物有多凶残,但也仅仅是看到过,甚至有的时候还可以发发同情心,让男朋友救一些人回队伍,在男朋友拒绝的时候跟他发脾气,骂他没同情心,事实上,她只是知道末世很残酷,但自己却从来没有一次饿过肚子,从来没被丧尸追得走投无路,面对着那腥臭的大嘴想要自杀。 男朋友很强大,他所带领的团队也很强大,有足够的能力把自己的爱人保护得密不透风。男朋友很爱她,对于这一点她从来没怀疑过,也没想过离开他,却没想到因此挡了别人的道,最终被男朋友两个爱慕者害死,她不恨男朋友,这事一定与他无关,因为他大批大批地个人财产都在她的储物空间内……她死之后,他一定很伤心。 “兰兰,下楼帮阿奶烧火。”正在胡思乱想的王兰兰让奶奶的叫喊声打断。 “嗯。下来了。”王兰兰起身,咚咚地下了楼,可是发现自己还是那副灰色大褂子与黑纱包脸包脑的模样,怪叫一声,立马咚咚地上了楼,关门,脱下,收入空间,又开门,咚咚下楼。 心里还在思忖着:给萧哲磨多少富强米分呢。目前,富强米分是供不应求的存在,一年十二个月,也许有两三个月缺货,有货时也只消息灵通的人家一人还能买到两三斤罢了,别的人就没有。但,供应站的富强米分只有三四毛一斤,外加粮票。 而在黑市内偶尔出来时,就是三块一斤,不用粮票。那么给萧哲多少斤合适呢?给他三四毛一斤,那是做梦,不可能的事情。那给他三块一斤,也不好,他还给了她粮票呢。肉包才一毛一个,加一两粮票,哎呀,好麻烦啊!给他五十斤吧,不,还是给他七十斤吧,多了就没有了。 几日后,王兰兰去了县城国营磨坊加工了一百斤,得了七十斤富城米分与三十斤糠,七十斤富强米分与两套衣服让小哥哥光明正大送到萧哲的住处,说是同学的父亲帮他买的,下回不一定有货,让他省着点吃。 而三十斤糠在黑市里换了八个银元,不是她黑,黑市就是这个价,别别看十块钱可以买100个肉包,可是没有粮票相对应是买不了的。而,县城有大部分人是没有工作的,双职业是很值得骄傲地好事,没有工作的县城户口只让他们领二十来斤粗粮,吃不饱饿不死,个个面黄肌瘦,孩子们个个长不高,老人们个个早衰。 又过去了一周,学校放假了,是农忙假。 当当的钟声响起,本来都在里劳作的人们,有一小部分妇女直起了腰,但是大部分仍旧埋头苦干,这样的场景在平时是很少见的,不过现在是收稻时节,大家都抓紧了一切时间抢收粮食。 万一来一场大雨,说不准大家一年的粮食就全栽在里面了。 王支书是个慈善人,心疼乡亲们,因此便开了个会,收稻这段时间加班的每天多给记四公分,不多,但是也顶的上一个女人半天的公分了,所以即使到了下工的点儿,玉泉村的男男女女待在地里不挪窝,刚刚直起身的是要到大队里打全家人的饭,送到地田来。 王支书没有下地,不过他家三个儿子放假回家,和他们娘一同下了地,老娘在家里忙着家禽家畜们,老爹看管着骡马呢,闺女刚刚还在外头与小孩子们一同拾稻穗呢,现在应该去了大队食堂里打饭。(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23.第十三章 此为防盗章  这一回, 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非但不能同桌,还不能同班,为了这事儿二哥还问了校长, 校长笑眯眯地说:两个学生都十分优秀,一个班分一个, 对老师同学们才公平。于是,王兰兰分在初一(1)班,王保国则分在初一(2)班。 如此情况,王兰兰暗暗窃喜, 求之不得呢? 王兰兰在玉泉那个乡下地下呆了六年之久,在种植空间种了六年的地,收获的可不仅仅只有那‘数以万计’的蛋类,还有那各种各样的粮食作物蔬菜瓜果棉花等等,这些满满当当的大批物资, 可都可以换成钱。 新学期开始了! 分了班的兄妹只有早晚同路,以及中午吃饭时在一块;别的时间, 王兰兰都挺自由,比如说午休时间,小小的县城可以让她在午休时间兜俩个来回的风还有午剩余。 王兰兰细细观察过, 县城内的条件还是不坏。她班上共计四十四人, 有个别住县城里同学的条件挺好, 男生梳着光溜溜的头发, 穿着崭新的白衬衣, 笔直的黑裤子, 还有崭新的黑皮鞋;还有女生还扎着鲜艳的头花,真是黑白灰中的一点红,十分耀眼!这头花,这小小的县城可没有呢。 这一日午休时。 王兰兰与往常一样骑着二八的‘凤头’自行车,无聊的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慢悠悠的东转西转,好在县城的路比较平整,没有那样跌。 突然,她看到一个老人的抱着一个小布袋子鬼鬼祟祟的朝着一个巷子走去,顿时眼睛一亮,迅速的从自行车上下来,拐到没人的角落,放出精神力四处警戒着,确定没人偷窥,才瞬间将自行车收入空间,自己手时则拿着一个布袋子戴上黑色面纱跟着那女的方向摸索着进去。 这是一条既隐蔽又无死角的窄小巷子,里面的人都抱着或者扛着袋子,大多低着头,要么东张西望,神情紧张,动作鬼祟;见此,王兰兰则高兴坏了,这便是传说中的‘黑市’啊,没想到竟然被自己无意之中遇到了。 前些天自己可是大街小巷摸了个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王兰兰没有多想,就近寻了一处靠墙的位置学着别人蹲了下来,将布袋子抱在怀里。唉,可惜不能叫卖,想想法子,哦,写上一张广告纸吧!她从空间摸出一张红纸,将就的在上头写了几个大大的钢笔字:白面大米、鸡蛋棉花、土豆地瓜、蔬菜瓜果、应有尽有。 多了这张广告纸,一下子就引起了一个刚进来的老妇人注意,只见她动作利索地走到了王兰兰跟前,蹲了下来,眼睛向后瞟了下,压着声音悄悄的问道:“小姑娘,有多少个鸡蛋?”家里闺女刚刚生下外孙,家里的鸡蛋加一块也不过一斤半,加上亲朋好友送来的,也不过五斤,哪能吃得到月满啊。今日她也就是想出来碰碰运气,鸡蛋是个精贵东西。 “您要多少啊?我这里不够,家里还有呢。”王兰兰对第一个上门生意十分重视,想尽量满足客户需求。 “能先给看看吗?”大热天,她也有些怕坏掉呢。可,如果今日不买,之后也不知能不能再有运气遇上。 王兰兰笑一笑,雪□□嫩的小手在怀中地布袋子里一摸,再伸出手时,便多了三枚大小不一的蛋——鸡蛋、鸭蛋、鹅蛋。 老妇人一瞧,不客气地将三枚蛋从王兰兰手里接了过去,又看又瞧地,花了近十分钟,才狠下心来,低声道:“怎么卖?” 王兰兰边观察着摸过来的客人,嘴上回答:“8分一个。”副食品供应站是6分一个,不过一般工人每月只有5个鸡蛋供应,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得到手,如果遇到‘货已售罄’,那也没有法子。进了黑市的东西,就是高价,更何况她这个价一点儿不高呢。 果然,老妇人一听,眉开眼笑地报了数字:“鸡蛋五十个,鸭蛋三十个,鹅蛋二十个,一共一百个。” 王兰兰觉得有些为难了,这蛋很容易磕碰坏掉,让她一个个这样摸出来,太费时费力了吧,于是她低头想了想,才抬头道:“阿奶,你还要些别的吗?到时一起送给您。”言罢,将广告纸上的字让她看了看。 “阿奶不识字。”老妇人笑着道,说完话,想了想,才慢慢接着说:“一百个蛋,不好拿。你送到我家里吧。这些你有的每样送一点到我家,我先看看。我家地址是**路*号*楼*室。这三个蛋,我先带回去了。到时一起算吧。”言罢,悄悄藏起那三枚蛋,也不等王兰兰回话,便大大方方地离开了。 老妇人一走,王兰兰便在心底默默记下地址,第一个长期客户谈下来了。她心底有些得意。 下一位客人在边上观察她有几分钟了,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面黄肌瘦,衣裳已旧,但洗得干净,是个好人家的孩子,不对,是个成分不好的孩子,黑五类子女是这个时代最悲哀的存在,旧日的荣华富贵一刻享受到,一出生便被打上了坏分子地‘烙印’,招工招学招军都没有他们的份。 那少年见她身边没人,便悄悄过来,低声问:“你要换银元吗?8毛换一个。”银行是一块换一个,可是他家是不能拿出去换的,万一让人盯住,就是祸从天降。父亲是参加过国-民-党,解放前是可以离开的,不过爷爷奶奶故土难离,父亲觉得自己一个小兵,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哪知道会这样子呢?他是家里老大,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不过母亲带上弟弟回了上海,划了个工厂成分。 王兰兰也低声回:“可以。不过,我身边钱不多。你不要粮食吗?” 那少年先一喜,接着一愣,摇了摇道:“我家人生病了。你可以换多少?”不知为何,面对眼前清澈而明亮的双眸,他就放松了警惕。 “一百五十块。”这是王兰兰这些年陆陆续续收到的零花钱以及新年时长辈们给的压岁钱,在村中没有花钱的机会。 “够了,够了。不对,我没有那么多银元,嗯,给你这个。”言罢,那少年赶紧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金橙橙的东西出来,厚二厘米,宽三厘米,长五厘米,一看就是个真家伙,色泽金黄的闪眼。王兰兰喜欢的接了过来用手垫了下,恩,有二十克了,如今的金价大概在□□块钱,这一条小金鱼最起码有二十克了,算下来,就是二百块的样子。不过,在黑市中出现就没有这个价了。 可,钱是死的(贬值),金子是活的(升值),王兰兰还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于是先摸了十五张大团结,又摸出几十个鸡蛋以及各种蔬菜水果粗粮细粮将怀中小布袋子塞得无一丝空隙,才道:“你家有病人,这布袋子里有点吃的,你带回去吧。”言罢,小布袋子放在他脚下,将钱塞到他的手里,自己收了那小黄鱼,不等他反应便先离开。 那少年没有留下点钱,看样子差不多。将钱收好,弯腰抱起小布袋,便大步离开。到家后,先摸出钱,点了点,十五张没有错,放心之余,才打开小布袋看了看,一惊,再一喜,接着有些惭愧。 王兰兰急急忙忙寻了一处无人之地,快速取出自行车,就向之前老妇人提供的地址骑去,与学校挺近的,到了附近就收起自行车,取了背篓,在背篓里放了五十个鸡蛋,三十个鸭蛋,二十个鹅蛋,刚刚那三个就当送她了。还有空间内各种粮食作物,各取一点,当样品。 就这样子,她每日午休时,都会去黑市做一两单生意,手头也发展了几个长期客户,彼此之间,约定半月一次送货□□。不过短短月余,王兰兰的腰包渐渐鼓起来。 这日傍晚,王家兄妹仨人正飞速的骑着自行车回家。行止半路,停下,王兰兰从二哥的后座换到了三哥的后座,不忘将自己缝起来的坐垫也拿上。 正在这时,见到了正赶着骡车的爷爷。 仨兄妹齐声喊着:“爷爷……” 骡马缓缓停下,王兰兰不由笑着跑上前打招呼道:“爷爷,您今天进城啦?接知青吗?”边问边好奇地打量着骡车上的二男一女,以及大小不一的包裹。 三个知青,最惹眼是一位大约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高挑壮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显然是家里并不缺粮,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平整干净,甚是打眼,王家兄弟同时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这年头,能搞到一身军装可是不容易,不少人心心念念都没有门路搞到手。更别说,除了一身崭新的军装服之外,配套的手提袋和被褥都是成套的,更是让讶然这人究竟是有多大的背景? 另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罩衫,脚上则是一双新黑布棉鞋,最普通的是属那女的,大概二十来岁,衣着朴素,脸黄肌瘦的,长年累月吃不饱的模样。 王爷爷乐哈哈地说道:“天快晚了,走,抓紧时间回家去。” 一进屋,萧哲就把房门一锁,一把将兰兰拥入怀里,恶狠狠地道:“真舍不得你,想将你吃进肚子里带走。”言罢,头依恋地偎在兰兰的颈间。 “傻子。”兰兰感觉一股热气直吹脖颈,痒痒的,惹得她咯咯直笑,她越笑,萧哲越来颈。 兰兰受不了,便用力推了推萧哲,没推开,反而被越抱越紧。紧得感觉下面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小腹之外,兰兰有些害羞有些尴尬的扭着身子,示意萧哲放开。 “别动,不想让我现在就吃了你,就老实的别动。让我抱一会,这一走就要分离半个月。”萧哲色-心大起,坏笑的贴得更紧更近。 半晌后,松开一些,柔声哄着:“兰兰,快快长大吧,明年夏天,你一毕业,咱们就结婚吧。” “你,真傻!满十八岁才可以结婚的啦。”兰兰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听了令男人倍受鼓舞! “咱们就学村里人,先请客,结婚生子,到了十八岁,再去扯证。”农村人还不大习惯去扯证,不像城里人凭证可购买结婚用的烟酒糖等副食品。 “才不呢?我还要等恢复高考,上大学考博士呢!”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咋能生孩子啊!她向来是只‘宠’自己的脾性,对旁人素来漫不经心,宠她便自然而然的受着,不宠她那就没共同追求喽!总之,是天性凉薄之人,骨子里是寂寞的,朋友少。 萧哲抬起头,惊奇地望着她,可瞧着她满脸嫣红,水润润的眼,嘟起的嘴唇,到路边的疑问便抛开了。 满心满脑是:这,是在勾-引我吗?太诱-人了。 萧哲不加思索地低下头狠狠的吻向兰兰,一个深入的法式长吻,兰兰手脚无力,直接瘫软在萧哲壮实的臂弯里,正当萧哲还想进一步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萧哥,阿奶在下面喊你了,让你下楼去呢。”门外是王保国的声音。 王兰兰嗔怪地瞟了他一眼,推着他去开门。(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124.第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  外面——全国掀起了宣传“再教育”的□□。(无弹窗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鳳凰小说网】)毛-泽-东发表了一系列指示, 指出:我们提倡知识分子到群众中去, 到工厂去, 到农村去, 主要是到农村去,由工农兵给他们以再教育。 曾家——夏日晚上,曾家一家子吃简单的晚饭,到后院的石榴树下乘凉, 竹几上还摆水煮过的嫩花生, 还有在井里沸过的西瓜, 曾爷爷听了一会儿广播新闻之后, 便拉着老妻到边上散步,小声地用英语交流着。 “承安这孩子, 唉!一个人去了苏北吗?又偏僻又贫穷又落后……” “那好歹去小县城当个中学校长, 而不是去劳改, 这也是他家成分好,才争取到的结果。”就是这样子, 承安妻子还是带着儿女们自动与他划清界限。可也不能怪他妻子,他妻子是为了儿女们。大儿子与妞妞同年, 已进了工厂, 眼瞧着要成家立业;二女儿已经十五岁,九月分就是高中生;三女儿十三岁,是位初中生;小儿子, 也十岁。带着娇生惯养的孩子们去贫穷落后的县城, 吃苦是一回事, 可教育便不及上海这里。 “之前的退休工资,分散各处,小心收着,承安说下学期,造反派会找各种借口打压退休老教授,对像我这样子的,抄也抄不了什么,书斋里聊了红宝书,便是印有最高指示的报纸,不能撕不能烧,也只有退休工资比较高,大概会针对这点下手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家里每天会出现定量的新鲜水果蔬菜,黄豆花生玉米等好物,乃至还有土豆芋头地瓜等粗粮。就算国家什么也没有发放,曾家人也会生存下来。 “天莉再婚了,不知宝生过得好不好?如果不是怕累积了天莉他们,还真想将宝生接来,我们亲自教导。”教育跟不上,可不成呢。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中国,总会回到正规。到时,各行各业需要人才,因而他从不放松对妞妞的教育。 “妞妞每周与天莉碰一次,送些东西过去,说宝生没有瘦下来,说新姑父是个实诚人,前妻病故前没留下一儿半女,对宝生如亲生,宝生也喊他叫爸爸。”当年宝生还不过虚岁两岁,哪会记得他爸爸呢。奶奶爷爷又离得远,也没有什么走动,天莉又不喜欢乡下人,哪会说宝生奶奶爷爷的事儿。 “只要儿女孙辈们过得好,我们也可以闭眼了。” “说这个干嘛啊,晚上不是很正常的吗?”老不羞的,每周还会弄一回呢。比起之前还会好些呢。虽说白天软弱无力,颤颤抖抖的,可是依晚上的状况来瞧,身体健康着呢。 “好好好,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回书斋写写字儿,你将那文房四宝收哪里去啦?”言罢,从竹椅上利索地起身,伸了伸腰,大步向前走。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白天与晚上,两个世界。 “我去取,我去取……”曾奶奶也优雅地直起身,跟着老伴回去。 “好,好……”曾爷爷回身牵着曾奶奶的粗糙的手,拍了拍,叹息。 “……” 黑夜中,一双漆黑的眼睛灼灼地盯着曾爷爷曾奶奶二老拐过弯,不见踪影,顾东辰心下一喜。 “东辰哥,你单位什么时候发电风扇的票啊?这夏天真不好过啊。空调空调,我爱你,如同老鼠爱大米……啦啦啦……”曾继红还没有唱完,后脑勺忽而感觉到被一只大手紧扣着,温热的唇瓣是完完全全地覆盖住了自己的,真是的,这样多热啊,又得洗一回澡。像她亲他那般蜻蜓点水的,多清纯多友爱啊。 如同她想的那般,男人的味道直冲她的鼻息,还夹杂着汗水的味道,可是却比其他任何好闻的味道要让她来得面红耳赤。 这样地缠-绵-悱-恻不分彼此地吻着,顾东辰的气息越来越粗重,曾继红脑子发晕,无力的捶打着顾东辰的臂膀,她没法子呼吸了。顾东辰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妞妞,他那双眼如同能夜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妞妞娇-若-桃-花的脸蛋。 “走,咱们也上楼去。” “不去,热。” “热了,就脱啊,我帮你脱……” “流氓……” “我就流氓你一个……” “……”人,咋变化如此之大啊,顾东辰刚来那会儿,冷清清、硬邦邦的,她只敢偷偷摸摸的窥视着他,只敢在他不远处不动声色的勾-搭他。可现在呢,独处时,就成了一匹狼,饿狼,一有机会就叼她回窝。 1968年,秋 曾教授被打成‘臭老九’,有一天忽然闯进造反派,准备带走曾教授,可瞧着这老头子站也站不稳,口头教育教育,便呼啦拉走了,如同闯进一般。 后来,一打听,很多老教授被带走后下落不明,据说是被下放到哪个农村,住窝棚,劳动改造去了。曾教授感叹着《道德经》的那一句: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正如张承安之前的提醒,曾教授的退休工资从今年的十月份起就停止了发放,与曾奶奶一样已能领取光秃秃二十一斤粗粮。 还有一件大事。 还位之前来过曾家,看识过曾家书斋内古董书画的男学生,跟着造反派来过一回后,就几次三番地过来,拉扯着软绵无力的曾教授,要求让他交出来,不然就要挖地三尺,就去揭发他是美国特务的身份。 一开始,曾教授只是闭上眼,不想说什么。可是那学生就是不死心,威胁这威胁那的,最后还说如果不说清楚,就去检举妞妞,是资产阶级娇小姐。 曾教授怒目而视,半晌才说: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有些烧了,有些被偷了,一切都没有人。可他就是不信,在书斋里扫了一周,无从下手,要上楼找。 曾教授说:这是公房,二楼三楼是别人的房子。可他就是不信,上楼去推门,当然推不开,曾家的洋楼是好材料建成的,那门锁啊,可是德国进口的,哪是这位弱鸡般的南方人能推得开的。 曾奶奶无奈,上楼说:你晚上来吧,这是何家。 当然,那学生是不敢在晚上来的,他是私下过来要东西的,要走了也不会上交国家,支持国家建设,来曾家时也是小心翼翼,躲躲闪闪的。当年他可眼谗那些了。 于是他又躲躲闪闪地去了徐汇区卫生院等曾继红,曾继红还在上课,也不急,就在角落等着曾继红,中午下课时,他叫住了她,拉着她出了卫生院,低声威胁她,要检举她爷爷,如果她交出那些古董,就放过她们家。 可是曾继红她不理他,他又利诱她,说可以安排她进纺织厂当女工,有八十块一个月,比起当个护工好多了。 这一回,曾继红点头同意了,说回去找出来,三天后中午,在某处等着她,她送过去,让他一个人来,别告诉别人。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曾继红回到家,问了奶奶,了解情况后,知道他几次三番地打扰爷爷。三日后,她从医院摸走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与他汇合,说带着他去取,他跟着曾继红七拐八绕地到了一片四通八达的黑市小巷,这黑市只有晚上与早上才开设的,大中午一个鬼影也无。 曾继红放开精神力,见四下无人,便直接摸出手术刀,趁他不备,技巧的割了他的脖部动脉,自己快速后退,身上没有沾一滴血,摸出发黄的手纸,将手术刀擦得干干净净,慢慢出了此处,又悄无声息地还回了手术刀,在卫生院的食堂里心不在焉的吃了中饭。她在末世中没有杀过一只丧尸,可如今她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会杀人了,她没有一丝心里负担。 脖子动脉断了肯定是就不活了,动脉断流,会立刻导致大量出血,然后机体血压降低,而且人会发生休克,不用几秒就完蛋了!就算是一般的脑供血不足,也能在3-4分钟使脑细胞发生毁灭性死亡,造成不可逆性伤害……这是她这段时间学到的知识,以后她要认真学医,手术刀能救人,同时也能杀人。 曾继红为了这件事,着实提心吊胆过几日。 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件谋杀案,就没有一个公-安来找她或是曾家问话,后来才知道,那个家伙向大户人家威-胁-利-诱的事情干的很多,也成功过多次,还对女同志甩过流氓。 1968年12月22日 毛-泽-东向全国人民发出了最高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要说服城里的干部和其他人,把自己初中、高中、大学毕业的子女,送到乡下去,来一个动员。各地农村的同志应当欢迎他们去”。 《人民日报》刊登了《我们也有一双手,不在城里吃闲饭》的报道,希望广大知识青年和脱离劳动没有工作的城镇居民到农村生产第一线去。 由此,全国掀起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的热潮。 一度震撼全国,轰动世界的红卫兵运动,以上山下乡的形式逐渐消失。 曾教授用法国说了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曾继红因是独生子女这个特殊情况,得了街道办事处特批,可以留下。 1969年,冬。 王兰兰在空间黑褐色地土地上种满了优质棉花(除了种着果树的土外),一连种了三个月,收获颇丰! 空间出品的优质棉花:纤维较长(长度有38-39.7毫米),洁白光泽,弹性良好,极像新疆的长绒棉(各项质量指标均超过国家规定标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二十一章 +新一章 +新一章 1974年,立秋 由京城开往哈尔滨的列车上,陈小兰正在广播室通报下一站是终点站哈尔滨市,她语调平缓,声音甜美,清晰流畅地连续播报三遍,地点、时间,播报得清清楚楚,乘客与乘务员们都开始离座做下车的准备,这位处理一下垃圾,那位站在座位上取一下包裹,那谁谁谁急急地起身去厕所,入了城就要锁上了。 正在一片混『乱』之即,忽然听到有人惊呼一句:“呀,下雨了!”接着又是一阵阵吵闹声、咒骂声。人生百态! 下雨了? 陈小兰猛地扭头看向窗外,先是几颗雨点子敲打玻璃窗,随着列车疾驰,雨点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外面雾蒙蒙一片,看不清掠过的景『色』。 这场秋雨的特点是急!急!!急!!! “今天立秋呀,一场秋雨一场寒,难怪这场雨下得这么大?”说话的是土生土长哈尔滨姑娘。哈尔滨姑娘最大的特征就是:个头儿高挑,皮肤白皙,鼻梁挺拔,大多亭亭玉立,很靓。 “过得真快!”陈小兰坐在广播间,低声感慨!立秋了,预示着炎热的夏天即将过去,秋天即将来临!立秋后,下一次雨凉快一次,因而有“一场秋雨一场寒”的说法。 滞而不断、飘而不洒、寒而不冷是秋雨的特『色』!它是丰收的前兆!秋雨会给成熟的庄稼最后一次浇灌,使农民们得到了丰收!飘飘洒洒的雨丝儿,织成了一幅遮天盖地的珠帘儿!陈小兰思绪万千,数着时间……唉!终于抵达了终点站。 见大部分乘客已下车,陈小兰就戴上劳动手套,抄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列车又晚点了,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裴启国每个周日都休息,明日俩人又可以缠绵一整天,陈小兰心底期待着!她与裴启国去年年底结得婚,婚礼简单且隆重!娘家婆家都给力,目前最时尚的三转一响都办齐了。 不过,当时因为工作之故造成离多聚少的局面,直到今年三月份她等着了一个广播员岗位才从京城铁路局申请调到了哈尔滨铁路局,工资下调了百分之三。 秋雨绵绵,下个没完没了!雨滴在瓦屋上面,叮叮当当,发出悦耳的声音!凭添一丝愁意! 等出了火车,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阴凉的冷意透骨而入,陈小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披上随手放在空间里的雨衣。一手提着棕榈『色』的皮箱,一手提着暖水壶和放着搪瓷盘饭缸等日常用物的网兜,随着乘务员们走出哈尔滨车站。 陈小兰放出一丝精神力四下寻觅,片刻后果真看到了高大挺拔、气宇轩昂地裴启国正高贵冷情地站在车站口,一身得体中山装外面披上了雨衣,手上又撑着一把大号油布伞安静地等待着。 数月来,俩人过着只有彼此地两人世界,没有孩子,长辈也都不在身边,几乎是一有空就粘在一块呢。陈小兰因工作之故,得时不时的离开几日,小别胜新婚的感觉着实令人消魂! 深思中的裴启国似乎有了感应般,抬眼之即就看到了自己的爱人,陈小兰对上他那黑且粗、异常扎眼的大刀眉嫣然一笑,裴启国边向她走来边回以淡笑,两条眉『毛』让他的脸,不笑的时候很严厉,可笑起来又莫名地可爱。 人高脚长的裴启国一下子就到了两手都拎着行李的陈小兰旁,怜惜地望着她,柔声道:“累坏了吧?”言罢,单手接过那棕榈『色』地大皮箱,撑起油布伞,将只拎手上的暖水壶和网兜的爱人罩在伞下,柔声催道:“赶紧回家,炉子上热着水,洗洗就陪我睡。”最后几个字,轻轻地吐出,那意思不言而喻! “嗯……”声音低低地、沉沉地,令人无限遐想! 俩人她瞅瞅他,他瞧瞧她,她对着他抿嘴一笑,他对着她眼神儿一勾,仿佛这天地间只有他与她,浓得化也化不开! 裴启国在哈尔滨市『政府』宿舍申请到了一间20平方的房子,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没有独立的厨房、没有独立的阳台,一切都是共同的,但在当时已经十分不错了! 令小夫妻比较满意的是,宿舍到哈尔滨火车站步行不过半小时,骑自行车更快!自行车就停在外边。几分钟后,裴启国骑上二八式自行车载着提着行李箱的陈小兰回家,而那暖水壶与网兜则放到了自行车前头的车蓝内。 自行车很快骑到了市府宿舍楼,裴启国锁上了车,拎起行李箱与油布伞,跟在爱人前头,而陈小兰则打开手电筒,拎着网兜与暖水壶紧跟而上。 裴启国申请的房间在四楼,在公共厕所的另一头,那边有个公共小阳台,阳台上安装了个水笼头。这边朝阳,视野很宽广,裴启国还十分拉地气地阳台围栏上放了几个花盘,不过种得不是花,而葱与韭菜。 回到家,开了门,拉开了昏暗的电灯,又关上了门。 裴启国将手上的油布伞与行李箱一放,边脱雨衣边伸长脖子在爱人脸上印下一个个吻,很犬科动物遇上了骨头般,吻得啧啧做响:“小兰,想死我了。”说话的空隙,还不忘脱了自己的胶靴,胶靴一离脚,就开始帮助爱人脱身上的雨衣,脚下的黑『色』雨鞋。 “喂!……啊嗯……你……你先等等……放开……”陈小兰不断用手想将身上的男人推开,但是却怎么也推不动,反而使得两人的身体不断摩擦,体温不断上升,气得她只得在他的腰间用力一拧。 “小兰,乖,别闹……我想要你。给我,好不好?”爱人轻轻一拧,根本影响不了热情中的裴启国,他一边吻着爱人一边哄着,三天啊三天,他三天没有搂着爱人好好亲热亲热!想死他了。 陈小兰闻声,又好气又好笑,柔声说:“先洗洗,我也想你呢!别这样急啊!啊啊……住手!恩啊……” “我洗过了……”百忙之中,裴启国含含糊糊地回答着。男人的吻一路从香颈延伸至雪白,修长有力地大手直接罩上那物,肆意『揉』着,捏着,嘴上还含糊不清地继续说着:“小兰,你不知道这几夜我是怎么过来的……刚刚在车站,就把你压倒了。” “嗯!……啊……”此时的陈小兰已没力反对,感觉身体好热,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桃花源已经渗出蜜,无比敏感的身体已经顺从了**,做出最诚实的反应。 裴启国见爱人已乖顺下来,心下一松,开始将她身上仅剩的衣物都剥下,见着她那并拢着的修长且笔直地双腿,嘴角一扬,轻轻一拔,将其打开,不由分说地就将头埋在女人腿间,用自己那温热的唇直接覆上那被黑漆漆『毛』发覆盖着的桃花源,桃花源内有湿润的花瓣,他在那花瓣上吮-吸着、挑逗着,时不时用舌头调戏着敏感的花心,只为听那娇且媚的『吟』声。 夜『色』渐浓,但是哈尔滨市府宿舍楼四层有一间屋内依然春-『色』无限……(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88章 番外 1989年 那一年,陈小兰已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了! 那一年,陈小兰已过了37岁生日! 那一年,陈小兰已成为着名地笛子演奏家!在中-央歌舞团任独奏演员,同时又在中国音乐学院任教!随着中国艺术家代表团去芬兰、瑞典及港澳地区演出! 那一年,从小做到大的‘异界修真梦’停止了! 本来,在她27岁时就该停止了,可是白霜儿嫁了一位在平原战争中受了经脉之伤的筑基修士,那修士终身无法再进阶,可他是三灵根的修士,与白霜儿结合后,生下一位水木双灵根的闺女,而那闺女长大后又嫁给了一位在平原战争中受伤的金丹修士,在聘礼中有不少上品丹『药』,其中还有三颗筑基丹,因此白霜儿就筑基成功了!她的寿命从一百岁延到了二百岁。 除了她之外,白家父母与四子,以及白珊儿都早已寿终正寝,其中白家四子有三儿两女,白珊儿有一儿一女,他们都没有灵根。 这一晚,陈小兰带着刚刚高-『潮』后的裴启国进入空间睡觉时。她又看到了当初那金『色』小球,那金『色』小球如同活了一般向她袭来。心下一惊,之前二十多年都没有找到,这一次……则……莫非这真的是任务完成后的奖励,这真的是修真功法,这功法她能用吗?之前她不是没企图炼炼梦中的修炼修真功法,可惜不成,一想到修真功法,脑中就一片空白,没有也想不起,不光是功法,什么仙家法术都想不起来。 陈小兰脑中的这些想法只是一闪眼的功夫,突然一道意识直接进入她脑中,大概意思是要她达到内视之境,于是她自然而然地空间内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仿佛走在一片浓浓的白雾中,似乎远处有山,却看不真切,四顾寻找,也找不到出口,那道意识又直接进入她脑中,大概意思是去找找有没有一棵树? 又惊又喜的陈小兰四顾张望着,可,此处除了她与白雾,别无他物,于是她又犹豫着向前行了几步,突然面前的白雾散了一些,现出一颗小树苗。说是小树苗,更像是杂草,又低又矮,枝叶稀疏,而且这么稀少的树叶,居然有四种颜『色』。 她有些沮丧,此时她已明白,这是她的灵根,稀稀疏疏的树叶,每种颜『色』都有几片,竟是很平均,若真要说起来,也就是绿『色』的多一些,那是木系天赋。剩下的是红『色』,黑『色』和黄『色』,分别是火,水,土,也就是金没有而已。 四灵根貌似是伪灵根,很难在修仙之途上有什么成就的样子,更何况还是灵气稀薄的现代。算了,好歹还是有灵根的,差就差些,总比没有强。这样的伪灵根,以她三十七岁的高龄,就算有空间这个大机缘,这一辈子大概也就在炼气期了。 这时那道意识又直接进入她脑中,大概意思是把它们用一股气流穿引起来。罢了罢了,反正闲着闲着也是闲着,就试试看吧。就想打坐养身了。 这么一想,她就开始连树叶的游戏。花了一些功夫,她终于把不多的树叶一一连接完毕,光柱微弱。 等听到闹铃响起时,她才从入定中清醒过来,将觉醒中的裴启国送出空间,让他睡在裴家大卧室里,而她自己则伸展了下四肢,修炼的感觉真好,连接了一夜的树叶,她居然不觉得累,神清气爽,也不似以往被闹铃闹醒后的痛苦。 出了空间,也没有搂着老公接着睡觉了。而是就着微弱的光线到了阳台,盘膝坐下,重新开始修炼。现丰才四点来钟,等老公苏醒过来得七点之后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四章 +新一章 两次高-『潮』过后,江静兰视而不见自身的惨样,也不顾杨铁峰还抱着她一遍遍从头发到脚丫子的胡噜,不理他在她耳边叙说着情话……懒洋洋地闭上漂亮如星辰般的美眸,直接躺着入定了。 见状,杨铁峰一脸餍足地笑了,首战就能让自己女人累得睁不开双眼,这令他十分满足。他悄无声息地下床,随之套了一条四角内裤,轻轻拉开房门,出了屋子,到灶间,取了竹架上的搪瓷盆,『毛』巾,在铁锅里舀了一瓢热水倒入搪瓷盆,端着盛着热水的搪瓷盆,回了屋内,锁上房门,拧了把热『毛』巾,悄声地给江静兰擦拭身子,擦到下面那些刚刚流出来的透明『液』体时,不由地『露』出一个傻笑! 这时,江静兰在干嘛? 她啊,表面上瞧着是酣睡中;其实啊……她——带着杨铁峰毫无顾忌地喷洒她入体内的男-『性』-精华,在一路雾茫茫中七拐八拐着,好在是她的地盘,那些异常活跃的精华,还是十分听她的指挥!没有一个跑错,没有一个走丢,大家鱼贯杀入丹田。 到了‘黑、红、黄’三『色』小树苗前,根本不必她指挥,那些透明的子子孙孙一刻不停留地扑向了那黑红黄三『色』小树,没有选择『性』的就近扑向三『色』小树,瞧得江静兰愣在当场。 不过瞬间,那‘黑、红、黄’三『色』树就仿佛胖了一层。 没有这方面体验的江静兰傻笑了片刻,原来杨铁峰喷『射』入她体内的是无属『性』的精华,没有金、木、水、土、火之分,可以让任何灵根吸收。 不知是杨铁峰拥有特殊体质,还是所有男人都是如此? 不知只有男人的初体验如此,还是以后每一次都如此? 这,一切都等着她慢慢去探索,不过眼前还是先练功吧!只有吃进肚子才是自己的,不对,是吸收入丹田的灵气才是修为。 眼前三『色』树,矮短小小,枝叶稀疏,如同杂草一般。 三『色』树,顾名思义,有三种颜『色』的树叶,分别是黑『色』、红『色』、黄『色』,稀稀拉拉的树叶,每种颜『色』都有几片,竟是很平均。江静兰满腔热忱地开始将三『色』树一遍遍的串联起来,先将黑、红、黄三『色』连成三串,分别是一串黑『色』的叶子,一串红『色』的叶子,一串黄『色』的叶子, 接着,黄『色』的土系在中间,左边与黑『色』的水系牵手,右边与红『色』的火系牵手,总之两个原则:其一,水火得分开;其二,三『色』得串联在一起。 最后,大家手拉手,一起玩! 一片片…… 一圈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江静兰有条不紊地连着树叶,一片不落的。花了五六个小时,通过连树叶的修炼方式,终于把主动吸附在三『色』树的男-『性』-精华一一转化为灵气,并一一收吸。 收功时,江静兰看见三『色』树粗了一圈,亮了一圈,成功了,她成功进入炼气一层。 江静兰十分愉快地睁开眼睛,可身上难闻的气味让她明白自己再一次‘洗髓伐经’,所谓‘洗髓伐经’,就是指用灵气冲刷周身经脉和『穴』位,从而清洗出身体内的杂质。《修真功法》里说的明白,修士每次晋级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的洗髓伐经一次。 能夜视的江静兰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小手,呃,手心手背,连指甲缝里都糊着灰不拉叽的泥泞。一『摸』脸,脸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道:得好好洗一洗,臭死了。 她悄无声息地从熟睡中的杨铁峰怀里出来,下了床,歪头考虑了三秒,没有花时间穿衣服与鞋子,小手一挥,收了自己几件衣裳与鞋子,披散着乌黑油亮的长发,『裸』『露』着玲珑有致的身子,拉开房门,步伐轻盈地直奔村中那口泉眼。 村里,静悄悄! 已是炼气一层修为的江静兰一口气奔到了泉眼前,她已不大惧寒冷,她立在泉眼前,歪头一想,一挥手,眼前多了一个泡澡的木桶,一个打手的水桶,一瓶进口沐浴『露』,一瓶进口洗发『露』,一套化妆品,一套洗漱用品。 江静兰十分豪气地打了半桶水,直接兜头淋下,瞬间,头发到脚丫都湿一片,挤出一大坨洗发『露』,闭上漂亮的眸子,将长长的头发打成白白的泡沫,接着又挤出一大坨沐浴『露』,从脖颈一直到脚丫子,都一一打上泡沫,用力的『揉』,用力的搓,没有办法,她整个人就象是外面套了个灰乎乎的泥壳般,脏,臭……搓去泥壳,身上总算是现了肉身……江静兰一次接一次的冲水……白白的泡沫没了……身上的泥污没了……原本手掌心有层新茧,不想,搓去厚实的一层灰褐『色』污垢后,两只小手依然娇嫩如刚剥掉壳的笋尖。 定睛细看,江静兰敏锐的必现,好像肤质变得好了,比先前还要更坚实细腻一些,查看全身,也是如此,她的心里立时美滋滋的。 干净了,江静兰小手一挥,手上多了一件睡袍与一条干『毛』巾,她不紧不慢地用干『毛』巾包着湿发,又套上了睡袍。 接下去,江静兰开始洗脸、刷牙、敷面膜等等。 一切收拾妥当后,将木桶装满三分之二,才物品一一收回储物空间。正准备试一试灵气空间是不是已经恢复如初时,江静兰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有人奔路的脚步声,她立马条件反『射』地放开精神网,察觉到五百米之外,出来一个男人,是杨铁峰,江静兰歪着可爱的小脑袋,想了三秒钟,接着动作快速地收了头上的『毛』巾与身上的睡袍,取出昨晚那一套衣裳与鞋子一一穿上。 话说,杨铁峰突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当他察觉怀中女人不在了,他立马起身点灯,见女人的衣裳也不在,立马整理好自己,快步向知青点走去,在经过村中泉眼之时,发现江静兰如同精灵般立在泉眼前,他屏住呼吸向她走近,低声道:“兰兰,你怎么不叫醒我?一个人出来不怕吗?” 此时,天刚擦亮! 村里,一片寂静! 唯有公鸡一声接一声地打鸣! “不怕,醒来了,就起床了。”夜『色』中,江静兰冲着男人嫣然一笑,这男人给了她所求的,那她自然会回报于他。 杨铁峰见她一切正常,没有刚刚他害怕的那样子,也就放下了心来,见她那笑容,心头一动,他单臂抱起她,三两下拐入了一个草堆,将她往草堆里一推,直接埋入她丰盈的白兔之间,一手『揉』搓着一个,一口含着一个。 江静兰见他如此野蛮,有些不愿意,可是想想他让她一举成为炼气一层的小修士,又想再试试以后会如何,立马就放软了自己,任他所为。(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十七章 +新一章 +新一章 1975年,12月初 三个月的假期,眼瞧着就到要了。 江静兰一直在想接下去,怎么办? 与男人之间,她向来是被动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在床上,她基本都是躺平给男人弄的,很少会主动勾-引的,所以没什么技术。 这样子的她,如何能让姜北与她来一夜呢?只有用『药』了,只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一夜呢?如今不是后世,开个房家常便饭,或是开个车都可以来一发。 真是苦恼啊? 事前,如果让姜北知道,他一定不配合,不管他有多冲动。 事后,如果让姜北知道,他一定会负责的,不管他有多怒,可江静兰却不想让他负责……总之,如今的江静兰很苦恼! 江家人也查觉到一些,但他们都以为小闺女是舍不得家里,不想回乡下了,因下乡是国家政策,不能不去,所以江家人也不知说什么话安慰她。 时间一天天的接近三个月,江静兰开始着手准备一种中草『药』,她手上有不少配方,很特殊的西方,可以说是秘方,很特殊的一种春-『药』!是一种无『色』无味的香,男人或是女人闻了后,就会浑身躁热难耐!这时,如果做了些什么……当事人,会如同做一场春-梦吧!事后……如果处理干净,也就没有事后了! 江静兰,没有试过这种香,因而她有些下不去手。 想着,就定在离开上海的最后一晚。 大概……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夜’吧! 这一夜,江静兰梦见自己丹田内三『色』树旁,突然多了一个无『色』‘灵气团’,灵气十分浓郁!她未极多想,便沉下心神,使劲地吸收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十天……也许是一年……在那‘浓郁’灵气团还有三分之二时,她便冲到了炼气二层。 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便被不知名的力量拉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不过,身处温暖水池内的江静兰没有慌张,十分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首先,发现自己落入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碧蓝水池之中,池水温暖非常。 其次,发现池外是她熟悉且陌生的一大片‘黑土地’,确定很大,约有一亩左右,但没有熟悉的灵果树,没有熟悉的灵蔬、灵米、灵草、灵『药』等等,只有肥沃的‘黑土地’。 她想:大约……也许是空间升级了吧。 说起升级,这算是第二次了吧! 空间,最初只有五十平方。后来变成了二百多平方。如今少说也有六百多平方吧。 如同精灵般泡在池水之中的江静兰,在观察后水池外围后,终于发现了——池水最中间还多了一汪‘一平方’大小的泉水,那泉水高出池水半米,泉水中间飘浮着一个‘玉葫芦’。 玉葫芦啊玉葫芦! 江静兰又恨又爱地盯着那个似玉非玉的‘玉葫芦’,盯着盯着,那玉葫芦似乎活着般,吐出两个光圈,一个是金『色』的,一个是白『色』的,向她飞驰而来,速度之快,令她躲闪不及,她一惊之下失去了意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459章 修文中 1970年,东北,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她踮着脚尖,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军装,一头及肩短发,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166阅读网(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460章 修文中 时间过的很快! 一转身, 近两年的时间过去了! 魏秀已经十八岁, 是圈子中的大龄姑娘,而随之而来的是秦王出了父孝,与魏秀的这桩亲事也该提上日程。 秦王很着急成亲, 与魏府定下了最近的一个好日子。 好在魏府对魏秀的嫁妆是从她出生起, 就开始备起来,而魏秀是不必备嫁衣的, 秦王送来了秦王妃的礼服。 魏府今年有两桩亲情,头一桩自然是魏秀的,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下一桩是魏六的,定在半年后,她也已经十六岁。 还有魏府六房的魏五, 因为她嫁在外地,又因为她在外地成亲, 到时不是一个房头的, 就没有顺着魏府的长幼有序,非得等魏秀先出嫁, 她在去年年初就出嫁, 如今已经有了身孕。 闹哄哄的过了一个月,今日魏秀出嫁的正日子。 一大早便被丫头们从床榻上捞起, 送到浴桶里泡香汤浴。 完了,又被丫头从浴桶中捞起,有人给擦干身子,有人给擦干长发, 就是没有一个人去给她去张罗一口吃的。 “一琴,去备份早膳。”魏秀直接点名。 “可是,姑娘,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按规律是……”不过十三岁的一琴嫩生生,微张着小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步子就是不挪半步。 魏秀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的道:“你是我的丫头,还是规律的丫头?”这个一琴不是之前那个,这个是半年前上来的,之前那个出嫁后当了管事娘子。这是魏老夫人给的,长得俏丽的很,那意思是,如果秦王要求,可以推出去让他睡……秦王|府到底不是魏府,没有魏府的家规。 “是。”一琴将委屈如数咽下,退了出去。 等魏秀换上了秦王妃喜服,一琴才托着黑漆托盘姗姗来迟。 魏秀抬眼一瞧,不过只是一碗白粥与两个水煮鸡蛋,她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姑娘,是老夫人发话只能这般吃的。”一琴即不敢不去备早膳,又不敢让姑娘自个儿坏了规矩,只得去报了之前的管事魏嬷嬷,魏嬷嬷小声的回了老夫人。 “嗯,不听主子使唤的丫头,咋办哟?这样吧,你回你自己屋里,在棉被上跪着吧,等我上了花轿,就收拾收拾包裹去我陪嫁庄子上呆着吧。”魏秀说完,不理一琴跪下小声求饶,又指了指站在后面打帘子的丫头,要她去厨房要早膳,还说:“如果能要来与平常一样的早膳,之后,你便是新的一琴。” “是,姑娘。”那丫头喜滋滋的离开。 “带她下去。”魏秀俯视着地上的一琴,神情中闪过一丝怜惜,身边都是近半年间换新上来的丫头嬷嬷,一琴正是她要杀的这只鸡,不过也没有冤枉了她,她从一开始就不大听她的话,还总有自己的道理,别的时间还好,就是爱在她沐浴与睡觉时不听话,还在她一开始就没有信过几个新来的……淡淡道:“如果再哭喊一声,就发卖出去。” 一时间,屋内落针可闻。 一琴也不敢吱声,被两个嬷嬷叉了出去。 一直到魏秀用过丫头送过来的早膳,魏三夫人陪伴着全福太太过来帮她梳头上妆,屋内才又恢复了喜气。 “一拜天地……送入洞房。” 皇家的婚嫁大同小异,礼议繁琐,礼服凤冠沉重,好在与身负修为的魏秀而言,不算什么。 待进了婚房,在喜娘的主持下,魏秀跟秦王走完繁琐的礼仪。 送走秦王,身边陪伴的丫头嬷嬷们个个累惨,就魏秀还算轻松,便道:“你们不熟悉地方,先下来歇一歇,让王府上的宫女过来伺候。” “是。”经过早上的‘杀鸡事件’,没有一人不听使唤的,行过礼,鱼贯而出。 等室内一空,魏秀便脱了繁重的礼服,接着摘了十几斤重的凤冠,横着半躺下,歇一歇。 想着魏三夫人昨晚陪着她睡觉,将她当成孩子般,轻声的叮嘱了许多话。 魏秀都一一应下。 母亲的话与她的任务没有相冲突之点。 母亲要她好好笼络住秦王,先生两三个儿子。 她的任务是——风光无限的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 古代女人想要活得风光无限,前两十年要靠父母亲,中间两十年要靠丈夫,最后的几十年则要靠着儿孙们。 因此,魏秀对孩子的事情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 …… 今晚与魏秀的洞房花烛夜,是秦王盼了四年才盼到的,四年了,他的修为还是停滞不前。 秦王在前院与宾客们拼了一轮酒,意思一下就果断装醉,身边的白大伴十分懂他的意思,趁机『摸』着他离开了前厅,一离开人群,他大步朝后院新房去。 院子里守着四个丫头四个嬷嬷,一见他齐齐蹲下行李,秦王看也没看一眼,推门而入,三步并为两步跨进内室。 所见的情景与他想像中的不一样。 他新娶的王妃,没有静坐在榻上,而是横向喜被上,压制了整整四年的种子,一下子破土动工,来势汹汹。 “秀秀。”秦王沉默了一瞬,突然出声。 “嗯。”魏秀撑着身子,笑着。 “秀秀。”秦王挨近了,轻声唤道。 “嗯。”魏秀搂抱着他的脖颈。 接下去的一切,便是水到渠成。 可令魏秀奇怪的是——秦王对床笫之事不贪,总是浅尝辄止,一回则罢。不光新婚夜如此,在之后的一年都是如此。 但是,他却夜夜不歇。刚开始,来了小日子,他都想要来一回,被她打了一回,才罢手。 还有,新婚三个月后,魏秀自然怀孕,他也是雷打不动的要,但是动作相对温和些。 一直到了成亲两年后,魏秀计划再怀一个时,才开始怀疑自己丈夫不是凡品,可能是修真者。 因为她莫名其妙从六层修为升级到了七层修为。 她从吸收掉丹田内六个浓缩灵气团后,就没有想过修炼,就算是她日夜修炼也不会在两年之内就能升一层,那么问题就了在自己的男人身上。 她的功法是特殊的,虽然是炉鼎功法,但不是付出型的,而是相互型的,男人得了好处,她也会得到好处。 魏秀想着,是不是,要不要问一问。 最后,还是当成不知道。 男人是不是修真者,差别不大。 不过,还是照原计划,再怀一个孩子。 大郎问她什么时候有弟弟妹妹。 当时,她说明年就有了。 她身体健康,不必用金手指,也是想怀就能怀的身体。 她不想一生就生多胞胎,还是顺其自然的怀着。 再如何易受孕,也离不开男人。 这一夜,她特别热情。 魏秀算过了,是受孕期。 秦王进房来,魏秀便上前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前。 秦王好心情的将她一把抱起,多年未进的修为经过两年的努力,终于升级了。 没料一会被抱起,魏秀赶紧搂住了秦王。 秦王轻轻地将魏秀放在榻上,亲密地将她压下,整个人密密包围着,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不断影响着魏秀。 “嗯……”魏秀忽然闷哼一声。 原来,秦王伸手将她的衣襟微微一拉,衣物便随之这敞开,他低下头,轻抿着她的柔颈。 魏秀被弄的痒痒的,伸手去够秦王的腰带,一拉,衣袍一松,她将身上挨近,去拉扯他的衣袍。 秦王将魏秀白玉兰般的耳垂含住。 “啊。”又一声呻|『吟』出口,魏秀不甘示弱的加快手上的动作。(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461章 修文中 一大清早, 沉寂了一夜的秦王|府便热闹了起来。 男女仆人们收拾的干净整齐, 有序的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秦王妃治家严谨,从来不会纵容底下人,因此他们面上不敢懈怠。 但是, 秦王|府对下人们的待遇高于别的京城府邸, 只要不去触犯府内的规矩。 这份清晨的热闹却没有传王妃与王爷同寝的正院。 正院内一片宁静! 粗使们动作小心的打扫着庭院,生怕发出声响, 惊扰了正房内安眠的秦王夫妻。 清晨的阳光透过实木窗棂,进了屋, 在软榻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全然不同于一般夫妻的寝室。 提起这一点,魏秀有话要讲——与修真者做那档子事, 是有点不同,这种不同, 头两年, 秦王也许没有经验吧,她也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同来。 可是, 从她生下第二个儿子后, 再过夫妻生活时。 秦王就能将她吸的干净清爽。 当然,魏秀从一开始就将秦王的精|『液』全部吸收掉, 这就是她的**特殊之处,能将精|『液』转化成了灵力。 可,秦王近年来,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新法子, 能将她动情之水吸收的干净。 正是如此。 秦王与王妃的夫妻生活过后,房内一片清香。 还平添了一种宁静悠远的感觉。 身边贴身伺候的嬷嬷们也觉得奇怪,近年来,每每事后,男主子不让人进去伺候女方子清洗,要了水,就让出去,次日的床铺也是清爽干净,就是比较『乱』。 嬷嬷们是过来人,她们没有说出口,在心底还是嘀咕过,是不是男主子有什么『毛』病啊?那每天早晚两次的闹腾是假把势吗?那王妃也太委屈了些吧。 又来了,王爷又开始折腾。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挥退了还在打扫的粗使们,自己也悄声的坐在绣凳上,这个时间可不短呢,折腾小半个时辰后,还要再睡个回笼睡。 外头的一切是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丝毫不影响屋内。 正院正房的外间摆着精致奢华的玩意儿,简单雅致,样样件件,都是低调的含蓄的奢华。 可见,秦王|府不愧是王府。 透过帘子,便进了内室。 内室。 秦王吻住魏秀,将大舌头伸入魏秀的口中,几个翻搅,寻着她的香软,品尝着她的味道。 之后,又拉出她到自己的口中。 下头的大手,也是一样。 抚向魏秀,压着魏秀的小手指寻着花缝,找寻着,挖掘着。 秦王舍不得浪费,将魏秀湿漉漉的手指含入自己的口中。 不知道能不能吸收,不过,这琼浆玉『液』,他是舍不得浪费掉。 秦王慢慢的做着前戏。 这是他近年来的习惯,一定要压抑着自己,做足了前戏。 之前的秦王还是将一半的心思放在朝堂上,可是从他能在王妃身上得自身修为的升级后,他就不关心朝堂,将身边的暗影慢慢的推到人前去,自己全身心的投入研究提升修为的方法。 当得了第二个嫡子后,秦王也慢慢品出了一个味。 王妃越动情,那他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因此,秦王就改变了之前的模式。 不再一日一回,秦王开始了一早一晚,如同是和尚道士的早晚课。 “唔。”魏秀无法抑止的哼唧,小腹微抬起,想更贴近秦王。 “知道,再等等,你会更喜欢的。”啃咬着魏秀白皙细腻的脖子,喃喃的道。 “王爷,我,我要。”忍不住地,魏秀开口要求。 “叫我闻。”『舔』着她的锁骨,秦王道。 “闻,我的好阿闻,我受不了了。”别再折磨她了,魏秀的声音不低,外头的两个嬷嬷又是对视一眼,又快速的分开。 “来了。”秦王自己也受不住了,抬起身,左手扶着自己,右手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脚压向胸口,接着就一寸寸的埋进去。 …… 十年后 一日,午后 雕花的床榻上挂着藕『色』的纱,影影绰绰的看到微微一团隆起,锦被中的美人微微动了动。 “主子,可醒了?”午歇时间到了,在身边伺候的丫头一琴,小声唤道。这个一琴,又是新任的。是内务府培养的宫女,比之前魏府的家生子更胜一筹。 实际年龄已过三十的魏秀看着依旧青春貌美,她慵懒的拥被坐起,优雅地伸了个懒腰,一张如花似玉的精致小脸带着妩媚。 唉,能不妩媚吗? 秦王刚刚才离开呢。 秦王对她,从一开始的克制,到目前的随时发|情。 可,魏秀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前不久,她已经从炼气十二层升至筑基一层。 这次升级,开始了新的功能,她的灵气可以向外延伸,比如她抱着秦王,可以将自己的灵力包裹住自己的同时也包裹住秦王。 关于别的,没有了。 这一回大升级,她十分顺利,也没有主动干了什么,时间一到,丹田内那个筑基丹主动变回十颗灵气团,她花了两三年时间,又一一吸收掉,完成之后,更进入了筑基期。 一琴一个眼神,便由几个丫头进来,伺候着魏秀漱口,净面。 “什么时辰了?几位公子呢?”魏秀换了套半旧的常家衣裳,起身出了里间,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明媚,轻眯了下美眸,轻轻开口问。 身后的一棋沉默的用牛角梳为她通发,一步之距的一琴则笑着开口道:“已经辰时了。大公子带着三位小公子在前院跟着先生们……” 魏秀微微点头,眼中满是笑意。 这一笑,如花似玉的脸蛋仿佛百花齐开,闪了旁人的眼。 一棋偏了偏头,收敛了心神。 主子这一笑,使她无法专注手上的活,为魏秀通好发,也没有问女主子要梳什么发型,手法娴熟的直接梳了个最简单的单螺髻,用一根玉簪定了定型,又取了同款的玉耳钉为女主子带上,再取了同款的玉镯子出来让主子自己取走,套了进去。 不是一棋伺候不周到,是她了解自己的主子,王妃是喜爱简单舒适的穿着,首饰也不会超过三样。 进宫或是去别的王府或是公主府除外。 主子是极少出现在世家贵族们举办的宴会上,只有宫里,或是公主王府们下帖子,推拖不得,才会出席。 每一回出席,能给京城贵『妇』圈带起一种妆扮的『潮』流。(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462章 修文中 1977年, 夏 纺织一厂, 家属楼 今年十七岁的黎果蓝穿着厂里工作服改成的背带裤,与小碎花衬衫,背着工作服改成的两个大挎包, 骑着黎爸爸的二八杠自行车从厂门口骑进来。 “果蓝, 你回来啦?这一回,你亲戚家可有什么好东西?”住一楼的林大妈一见她, 便过来,小声问。 “嗯。有鸡蛋, 您要吗?”这是大嫂娘家妈,她前两年就提前退休,将工作给了早年下过乡的大儿子, 大嫂是林家老大,早早就不上学进了厂当学徒工, 也就没有下乡, 为了补贴下头被下乡的弟弟妹妹们,过了二十五岁才开始相亲, 与离异没孩子的黎家大哥相过了眼。 黎大哥的前妻是个乘务员, 与厂里运输队的司机——黎大哥离多聚少,前妻为了工作, 一开始没有要孩子,之后,前妻在哈市与别人看过了眼,就要离婚。 结婚五年也没个孩子, 黎大哥还没有说什么,黎母就受不了这个儿媳『妇』,想让黎家绝了后啊,离,马上就离。 离了后,不过三个月,黎大哥就娶了新大嫂。 “要。”林大妈要了五个鸡蛋,乡下的鸡蛋比较新鲜。 黎果蓝还没有回到五楼的筒子楼,放在自行车后座的篮子内的鸡蛋就被大家分得光光,还好自己的空间内还存了些,家里的新大嫂已经八个多月,目前已经不大上班,都是黎果蓝去给她替班。 瞧,黎果蓝可忙了。 她今年初中刚毕业不久,如果不是新大嫂怀孕,黎母早就想着让宝贝姑娘接自己的班。 用黎母的话,姑娘有个正式工作,好找对象。 她穿过来的时候,黎果蓝已经领了初中毕业证,成绩一般,没考上纺织高中。 目前,还不大重视教育。家里黎父黎母只小声说着姑娘接谁的班的问题?没有复读或是找关系进高中的说法。 黎果蓝过来后,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高中,正是1977年,过不了三个月就会恢复高考,直接考进大学得了。 就是得多看看书,数十年没有接触高考课本,还是不可避免的忘记了些基本知识。 因此,黎果蓝可忙了。 白天给大嫂去厂里上班,夜间还得吸收丹田内那七颗灵气团。 休息时,还得去附近的村民走一走,干些倒买倒卖的小生意。 就是如此,还是得每天挤出时间来,看一看,初中课本,好在她灵魂强大,过目不忘。 “蓝蓝,回来了啦?”黎果蓝推开房门,见大嫂正在里头摘菜子,准备晚饭。 黎家是两个一大一小的房间。 其实是一个不到二十平方大小的房间,早年,黎父给隔了两个房间,小房间不过放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此外,只能一人通过。 这个几平方大小的小房间之前是黎母黎父住着,儿子长大要结婚,就换了过来,黎母黎父与黎果蓝睡外间,中间用高粱杆隔开。 这个十来个平方的房间,即是睡觉的卧房,又是待客的厅堂,还是吃饭的餐厅,总之,多功能。 年初就开始盖新家属楼,十年没动,这一回,一盖就是三栋一起盖。 两栋只有二十几个平方的一居室,一栋是六十个平方的二居室。 大家就奔着二居室去呢。 说起来,黎家是有希望分到二居室的,四个正式工人呢。黎大哥与前妻那般快离婚,也有分新房的缘故,之前的大嫂可不是同厂的工人呢。 “嗯。放着,我来吧。”黎果蓝见大嫂挺着八个多月的肚子,忙道。 就这样子,大嫂还不想让她替班呢,只因为黎家父母宠姑娘,要求大嫂将这两三个月的工资都给黎果蓝,后来还是黎果蓝主动说分成三份,给父母一份,给大哥大嫂一份,自己留下一份,大嫂因为是新媳『妇』才点头的。 “不累的。”黎大嫂淡淡道。她是家里的长女,吃的少,干的多,什么都让着下头的弟弟妹妹。正是如此,她在这个家里不大习惯,婆婆是个要强的,要作主的。 如果能分开住就好了,可是二个一居室的面积比一个二居室少了近十个平方,那是一个不小的房间呢。她去打听过,一居室有二十六个平方的(一楼的屋子),也有二十八个平方的(包括小阳台在内),加一块,只有五十四平方,可是,二居室有六十个平方大的,还不包括阳台。 黎家只有自己男人一个儿子,等小姑子出嫁后,那一切就是自己的了,那多出来的一个房间,就是自己的。 公公年纪大一些,身体一般,平常也是沉默寡言的。 但婆婆不过四十出头,还年轻的很。 要与这个婆婆挤在一个屋檐下,有时候想一想,小点就小点吧。家里隔音不好,她也不敢与老公提这事。回娘家私下一说,得,被母亲轻轻捶了一顿,说她傻,明明可以要大的,为什么要小的呢。 “那我来做饭吧。”黎果蓝将两个挎包放下,要去公共手池洗手,抛下一句。 “……”黎大嫂只是笑笑,小姑子是公公婆婆的宝贝,如果见她不上班,还不干家务,婆婆会拉下脸的。听男人说,当年婆婆生了他之后,身体康健,却多年未孕,盼啊盼,盼了多年,才又怀上,生下小姑子,小姑子长得白白胖胖,很喜气。 楼内没有公厕没有浴室,只有两排洗手池,黎果蓝洗了手,又想上厕所,便进了楼,公厕就在楼边,公共浴室比较远,在食堂那边。 重新回到家,大嫂已经点起蜂窝煤。 “嫂子,我来我来。”黎果蓝边走边喊。 隔壁邻居们见状,笑着夸蓝蓝真乖,马上有大胖侄子。 面上夸,私下却笑道黎家不光老的想孙子,小的也想侄子,那意思是黎大哥结婚几年也没有孩子。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了半个月,黎大嫂在职工医院生下一个闺女,黎母心里不大高兴,觉得错待了她,蓝蓝在乡下找了多少鸡蛋给她吃下去,又帮她上班。 见母亲不大想将之前存起来的鸡蛋挂面给大嫂吃,黎果蓝小声在她的耳边道:“妈,先开花再结果。你瞧,侄女多可爱啊。嫂子吃不好,哪有『奶』水给侄女吃啊,还有月子不做好,想生第二胎就不那么容易……” “这些,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黎母横了自家姑娘一眼。 “书上看的。”黎果蓝一缩脖子,小声道。 “看那么多书干嘛?你是要接你爸的班,还是我的?”黎母又提起这一茬,儿媳『妇』生了,马上就要去上班,姑娘在家里呆着,不好找好人家。 “明年再说吧,我还小,你与老爸还年轻的,还可以再奋斗二十年。”黎果蓝挨着黎母道。 “去去去。”黎母轻拍了下姑娘的后背,姑娘长得像她,小小巧巧的,白白净净的,不像老头子,高高壮壮的。她是南方人,当年她是被家里卖给主家的,小小年龄跟着主家过来哈市,日本人投降后,主家去了香江,她留了下来,进了纺织工厂当女工。 自己的日子过的苦,就想对自己的姑娘好。(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463章 修文中 小侄女由黎大哥这个新手爸爸亲自取名, 叫丽文。 私下, 黎大哥得意的对自己妹妹炫耀道:“好听不?之前,我想了两个名字,男孩叫俊文, 女孩叫丽文。” “好听。比我这个果蓝好听多了。”黎果蓝小声的对自家高她一个多头的哥哥说。黎大哥大家一米八几, 典型的东北汉子,而黎果蓝只有一米五五, 重体八十八斤的南方妹子。 黎大哥不好意思的『摸』自己的大鼻子,小妹的名字好像是自己取的, 自己叫国槐,给妹妹取了个果蓝。 这边,新手爸爸还暗暗期待着再生一个叫俊文的儿子, 可是嫂子还没有满月,就想要回去上班。 “嫂子, 养好身子, 明年再添一个大胖小子……咱家是三代单传呢。”黎果蓝小声的劝嫂子。 “添了个孩子,处处要钱呢。”嫂子疯狂暗示着。快将工资掏出来给我给我给我。 可是, 黎果蓝就当听不懂, 与嫂子是要处一辈子的,不能惯着, 不然吃亏的是咱家的爸妈,她接着道:“不差这十天半个月的工资吧。养好了身子,是一辈子的事。月子做不好,会有月子病。身体不好, 就难怀男孩子。” “当真?”黎嫂子闻言,惊道。 “嗯。书上是这样讲的。体质好的母体易怀男胎。”黎果蓝十分确定的点头。 不管是不是真的,黎嫂子是乖乖的做满一个月的月子,才回到车间上班,工友们十分羡慕她,说她好福气,生了姑娘还可以这样享福。 黎嫂子只笑不语。 之前,当真不觉得,可是与同龄的工友们一比,她们结婚四五年了,家里两三个孩子,可她们个个比她老。 在这一个月里,小姑子不光不让她上班,还不让她沾水,洗洗刷刷都是她一手管的,婆婆还拉着一张脸呢。 另一头,黎果蓝遭遇了一枝烂桃花。 烂桃花姓乔,是黎果蓝的初中同学,也是纺织一厂的子弟,长得人高马大的,拦着她的自行车,腼腆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黎果蓝果断的摇头。 “早些结婚,可以早些分到房。”一听,不同意,乔桃花着急了,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乔桃花家好几个兄弟,结婚了几个,没结婚的几个,挤在十几个平方的房子里,下脚的处儿也没有,房子就是一切。 “不想早婚。”黎果蓝十分果断的摇头,只是看不上这个粗暴汉子。与只长个,不长脑子了的,这日子咋过啊? “……那你啥时候接你爸的班啊?”乔桃花愣了片刻,又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 “不接班。”黎果蓝还是摇头。 得到了答案,乔桃花果断的走了。一个没有工作的,提什么房子啊,没有的,只有双职工才有待遇。他是听说黎家小闺女可以接父母的班才过来问她的。 四层的房子一建好,厂里就去文化宫如开全体员工大会。 干嘛?当然是分房子啦。 大嫂在家里看小丽文,白天小丽文被大嫂送去娘家,林大娘与林大叔一起提早退休,有空的很,不过私下里,大嫂每个月给林大娘五块钱,这事儿别人不知道。 黎果蓝不是厂里职工,但是她也去听了。 会上吵吵闹闹的。大概了解下自家能分多大? 两个多小时后,在回去的路上,黎果蓝与黎母走在后头,小声跟妈妈说分两个一居室的好处,说着说着,她又从口袋『摸』出了两百块钱,道:“给,到时候要一楼,一楼少个阳台,就是少两个多平方,别人不稀罕的。咱们花钱,可以向外加盖两米多宽,等于多一个客厅。” “姑娘,这钱哪里来的?”黎母握着手里的钱,惊喜道。 “倒买倒卖来的。”黎果蓝压着声,道。 “这样挣钱啊?”黎母喜上眉梢。 “跑细了脚,都是辛苦钱呢。”黎果蓝发现这个娘,好像很爱钱,正常的娘不是要骂她几声,然后不许她再干。 “干什么不辛苦啊?”黎母翻了个白眼,接了句。 “妈,要一居室的一楼,可以吗?你与大嫂住一起迟早要吵起来,知道不?”当然,更多的原因,是黎果蓝非常三口之家的生活,与大嫂大哥住一块,唉,还有一个小丽文,不好过。 “知道。与你大哥分家过,你自己去与你大嫂说一声吧。”黎母对儿媳『妇』生了个孙女,还是十分看不上,她自己可是一举得男。 一楼的一居室,果真不受欢迎,黎母选了个最边上的,朝向也好。 是一个月后,房子到手。 定下后,黎父马上找人在原来的屋外做了扩建。 这一回的扩建,是一层的几户人家集体扩建,齐齐打开一个缺口,向外延伸了两米多宽的距离,然后用红砖加盖了起来,上面用水泥板棚顶,直接连到了二楼的阳台外,跟正经的加盖了一间房子一样。 又在屋内用砖头沏了一个墙,隔了一大一小,两个房间,她住小房间。一居室,又卫生间与厨房的 加上加盖的,当客厅 也成了二室一厅。 黎果篮没有工作,她就去乡下找人打床,打家具。 她自己的房间比较小,就放那种上床下柜加柜的上下铺。 可,给黎母黎父打了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 又要一对木头长椅放在加盖的客厅里。 她跑来跑去,又挣了几百块,在附近的城中村买了一个小院子,她要自己的空间,在小院子里种下了几颗果树。 也有人家没有一起扩建,不过他们也围了起来,直接种上了白菜萝卜。 黎大哥直接要了最边上的顶楼。 因为黎果蓝回去,又小声的说给大嫂听,大嫂听说婆婆要分家,各要各的房子,她也就点头同意了。 黎果蓝小说顶楼是最好的,到时候孩子大了,可以直接自己加盖一层,一楼是第二好,可以向外护上一两米。 黎大嫂点头,不想与婆婆挨近,婆婆只喜欢自己生的姑娘,那她也喜欢自己生的。回头与自忆男人一商量,要了四楼的,还回家跟娘家一分析。 林大娘与林大叔接着两个儿子一说,问要不要分开? 而两个儿子跟谈着的对象一说,分开吧。 林大娘与林大叔想着自己与黎家还是不同的,自己两个老的没了工作,不能没了住处吧。 果然就要了两个相连的一层,将两个一居室搞成了三个一居室。 林大娘与林大叔就住进了那扩出来的,两边一合计,总有十来个平方米呢,那干脆隔出一个烧火的灶房来。 林大叔有一把力气,骑车去农村捡柴回来烧,与黎果蓝遇上几回。 黎果蓝干脆就带着他去收鸡蛋之类的副食品,带回厂里,卖出去。 几回下来,林大叔就可以单当一面。 大嫂让自己退休的妈妈看孩子。 林大叔与林大娘开始了退休再就业。 一搬家,就到了十月份 高考通知出来了,她去报了名 是以工人的名义报名的 之后,就安静的看书。 不做做样子,想考个差不多的大学也会被人怀疑,北京与上海的大学就不成,她之前的成绩高中多看不上。 就哈市的医科大学吧,师范就算了吧,老师,未来十几年工资也打不下来(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464章 修文中 下雪了! 黎果蓝听到外头孩子们的吵闹声, 放下手上的书本, 起身,三两步就到了窗前。 黎果蓝住的小房间,小是小了些, 不过五六个平方大小, 却是顶顶好的,窗前就是暖气片, 哦,十月中旬就可以供暖。 说起北方供暖时间, 地区不同,供暖也不一样。 比如说,最北端的漠河极寒地区, 九月中旬就差不多要开始供暖,那边秋天就可以下雪, 有个别时间, 六月份就可以下雪,不过目前那边也没有多少人居住。 而, 山海关以北的寒冷地区十月中旬就开始供暖, 长江以北等中原地区、华北、华东北部等地区十一月中旬才开始供暖。 一切因地而异。 这个小房间,还有一个独自出去的门。 大门之外就是筒子楼的过道。依旧有别家的人将厨房安置在过道上, 没有法子,双职工家庭可以分到新房。 没错,可是家里半大不小的孩子多,四五个, 五六个,都是正常的。 已经向外扩展近两米,可是房间还是不够,就将有四个平方左右的厨房当一个房间,当个上下架子床,可以睡两个人,如果不是卫生间太小,大概也会将改造成小房间。 黎父说要将这门给封死了,被黎果蓝拦了下来,说:“别,咱家这个门口一封,对门的人家就会将脏的臭的放咱家这一边……这个过道好啊,不光进出方便,下雨天可以挂挂衣服,还可以种点葱姜蒜,或是小辣椒什么。”关键是自己出入不必天天走父母亲的房间啊,吃饭是没有方法,厨房在那边。 黎父觉得有道理,便点头。 新楼的供暖很足,不像之前的老屋,在屋里也得套上大棉袄,哪像现在,穿着秋衣秋裤就是顶顶舒服。 黎果蓝低下瞧自己的胸口,平胸,就是一片小隆起;再想想大嫂那大波霸,想着,这一回的基因不大好,大约最好就是b罩杯。 在一大片东北大波霸之中,是个异数,就如同自己的身高。 不对,身高,还是可以改善的啦。 经过三个来月的修炼,已经是一层修为,也长高了两厘米,目前是一米五七。 但在大嫂一米七二的衣架子前,还真不够瞧的。 受基因所限,这个身躯是到不了一七米。 “蓝蓝,看书累了吧,快出来,吃个冻梨。”黎母在外头喊了声。 “哎,来了。”被母亲打断了思绪,干脆推开房门出去,外头就是父母亲的大房间,说大,也不过十个平方左右,还是不规律的,有一个角被卫生间占了去。 穿过父母亲的房间,就是厨房,厨房倒是有门的,只是门一打开,就是父母亲的房间,那卫生间也是一样的,门一打开就是父母亲的房间。 而父母亲的房间的门一打开,就通向加遮的那两个平方左右的客厅,也是家中的餐厅,黎母就在这边喊她。 “来,吃,已经化好了,喜欢你爱吃冻柿子,可是那东西好吃,却不能多吃。”说着,黎母一脸慈爱的望着自家姑娘。自家姑娘这般努力看书,一定能考个学校,出来就能分配工作。她与老头子,都可以干到退休。到时候,月月有退休金,也不怕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不孝顺。 “嗯。”黎果蓝接过黑黑的冻梨,大咬一口,她就喜欢在下雪天吃冰冰凉凉的。 “房间有脏衣服吗?妈给你洗去。”黎母笑眯眯的道。这个姑娘没有白疼,是个孝顺的,好不容易存的那点钱,一股脑都给了她,她就给存着,以后给她办嫁妆。还有几个钱,就折腾着给她买了防冻霜,要她将双手保养起来,可姑娘她自己却不舍得用。说什么天天呆在屋里头,又没有冻到,她看过了,当真没有长冻疮,她也就放心。 姑娘是件小棉袄,不像儿子,住一块,还会上交一半工资当生活费,一分家,就没有一点孝敬她的。哼,养个儿子,还不如种把葱呢。 “昨晚在公共浴室洗澡时,就直接解决了,就放在暖气片上,一下子就干了。”暖气片就在窗户下,她天天擦一次,把衣服晒在暖气片上。家里的卫生间是没有装热水器的,烧水洗澡也不现实,大家都去公共浴室洗澡。唉,就是去浴室,看到了个个是大波霸。 “这新楼就是好,外头下雪,里头还可以穿着秋衣秋裤,唉,我想起来了,姑娘啊,你过不了几天,就要出去考大学,去年的棉袄又小又短,不能再穿,你去取出来,妈给你加些新棉花,改改。”黎母一脸满足的看着姑娘,几年没长个的姑娘,今天又长得了,比自己高就好。 不然小不点般的在一群傻个儿中间,太可怜。 “妈,你哪里来的新棉花?”黎果蓝好奇问道。这个年头,要找些棉花也是不容易的啦。虽然是在纺织厂上班。 “这个,你就别管。好好看书去。”黎母笑骂了一声,她之前还存着点,本来是给小孙子,可生了孙女,她就不出声,让儿媳『妇』自己去想办法。 今冬第一场雪,一下就是好几天,大伙儿一起将厂里的道扫出来,而路的两边,堆了很多各式各样的雪人。 时间匆匆,很快到了高考那一天。 本市的考点就在纺织一中,离纺织一厂很近。从家属区过去,不过半个来小时的路程,大冷大,黎父骑着自行车驼她去考场,还想在外头的国营饭店等着她呢。 黎果蓝没同意,大冷天的,在国营饭店蹭公家的暖气,还不得遭服务生的大白眼。 这年头,饭店服务生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说话粗声粗气,好像人人欠她二百五般。 “好好好,姑娘,这钱与票,你收着,就这两天,你就在这饭店里吃。”沉默寡言的黎父十分难得的多说了几句,将自己好不容易存起来的钱票掏出来塞给姑娘,黎家向来是黎母拿钱拿主意。黎父与黎母同样没有亲人,黎父不是被卖了,而是家人都死在日本人手里,就他一个活了下来。 “爸,你竟然也会存私房,唉,男人啊。”黎果蓝怪叫一声。 “小声些,不许跟你妈讲。”黎父板着脸教训。 “知道,知道。”黎果蓝在嘴巴上,做了个封口的动作,就跑进了纺织一中。 对着号码,找到了自己的考场,幸运的是附近三个纺织厂效益非常不错,因此学校也极大方,考场有供暖。 一进考场,黎果蓝头一件事是将手上的灰『色』『毛』皮厚手套摘掉,接着将头上的灰『色』『毛』皮雷锋帽摘下,又将将大红的围巾也摘下来。 她余光看到自己的前桌大个子也在做同事的动作,不过,那大个子很是时尚,是一整套的军绿『色』,从头顶的雷锋帽到棉大衣,最后到脚上的锦军靴。 不是仿品,是真品。 市侩的黎果蓝正想着,这人不会是军人吧。 可,与前桌一照面,很是面熟啊!不是那个知青吗?将手上脚上的泥洗一洗,换一套衣服,就是那个男知青。 只是之前,见过几面,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因此黎果蓝就是微点了下头。 那个知青先是一愣,接着也点了下头。(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465章 修文中 粗扫几眼, 整个考场年龄相差极大, 有长得十分老相,约莫三十岁的大姐大哥,也有瞧着细嫩的, 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少女。 □□后, 第一回高考基本上是沿袭了□□前的模式。 文科考试科目为政治、语文、数学、史地;而理科考试科目为政治、语文、数学、理化;如报考外语专业的加试外语。 黎果蓝是报考理科,一百分的试卷, 她早早就做完,可还是等到有人交卷, 才跟着对方一起交掉。 真巧!第一个交卷的正是她的前桌,那个一整套绿军装的男知青,小伙子长得极为精神, 瞧着就气派。 俊是挺俊的,就是被晒的有些黑, 皮肤起皮, 嘴巴发干……可黎果蓝忘了,其实在东北这个地界, 又是这样的大冬天, 其实99%的男生都是如此。 试卷与抄稿一同被监考老师一收,就不许他们留在教室外头, 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走就走吧,黎果蓝将自己整服武装起来,瞧, 又开始下雪了。 黎果蓝是个小短腿,自然没有前头那个大长腿走得快,两个人走在安静的雪地上,快到纺织一中的校门口时。 黎果蓝发现那个大长腿先是愣了愣,紧跟着就是快速后退,在后退的时候胳膊不小心撞上她的脑袋,那绿『色』军靴不小心踩着她的自制鞋袋,鞋袋下头是黑『色』的老棉鞋。 “对不住。”夏远嘴上说着,人却没有在原地停留,就转身向考场的方向跑去。 黎果蓝皱起小眉头,她不大高兴,大冷天的,被高自己一头的大高个踩一脚,那感觉不大好,先是麻,接着开始痛了。 不高兴,也不能大呼小叫的,特别是目前还是高考时间。 黎果蓝噘起嘴走出了一中校门口,看到两个一眼就瞧出乡下人的大块头汉子,又是熟人,也是山沟子屯里的。 “大兄弟,你们找谁啊?”黎果蓝约莫是明白了,那个男知青是躲着这两个大块头吧。 “妹子啊。你有见到咱山沟子屯的夏远吗?” “……”黎果蓝摇头,心道:原来大高个叫夏远啊! “那你能不能去里头帮我找找看?” “他是谁?” “未来妹夫。” “下午还有一门呢。你中午过来干嘛啊?” “接他回去啊。是啊,不能让他考试,考上就要回城,那咱家妹子咋办啊?” “你这样不成啊,留住人,留不住心啊。”黎果蓝特真诚的道。哦,她听说了,有个大架子的姑娘喜欢他,想嫁他,他不同意。可是她非他不可,整个村都知道。 “啥?” “未来妹夫,没有结婚,还是找个能干的吧,这样的书生,不是活脱脱的陈世美吗,到时候你妹妹更不好过。”黎果蓝苦口婆心的劝道。结了,一样抛妻弃子,别说你们还没有结呢。 “老六,大妹子说的有道理呢。” “可,妹子就喜欢他这种的,要不,打断他的脚。” “瞎胡闹,走,回去。” “大兄弟,等等,你们还没有吃饭吧,走走走,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大肉包子。”黎果蓝十分大方的道。 “那多不好意思啊。” “这算什么?我去山沟子屯时,你们可没少帮忙呢。” 饭后,目送走这对兄弟。 回头,黎果蓝又买了两个肉包子。 回到考场。 外头太冷了。中午大家没有离开,学校十分人『性』化,让大部分考生在教室里吃高粱馍馍或是黑面馍馍。 可是夏远没有带干粮,他是要去吃国营饭店的,下地干活是不少,可是他吃饭向来是饱饱的,一方面是家里头月月有补贴,包括钱与票,还是精贵的肉罐头巧克力等物,另一方面他是不惜力气的干活,得的工分也不少,从第二年年底分到的粮食不比屯里的青壮年少。 黎果蓝小声的说:“我给你带了点吃的。”说完,就将那两个肉包子递了过去。 “好的,谢谢。”他十分感谢,夏远觉得这个姑娘太可爱了,她也没有问那些人是谁,只是在回来时,给带上了热腾腾的肉包子,大冷天的,不吃点肉,不经饿。村里有个壮实姑娘看上他,他没同意,她非贴过来不可,他处处躲着她。 在村里还好,他与生产队队长家的关系不差。 这一回,他过来考试,大家都是祝福他的。 那姑娘家里的两个小哥哥过来带他回去,一定是偷着来的。 大家都明白考上大学,他就才能回城。 他们也不敢打人,只是七个大块头将他带回村,不让他考试。 如果考不上呢?那是不是就可以留下来了呢?回城是没有关点希望,可是留下来,就有点希望。 如果当真被拉回岙,或是不让他回考场,错过了考试时间,那他又如何呢,要报警吗? 错过了就是错过。 回城是没有问题的,明年还是可以再考,但是差一年的时间,本来就是超龄,又添一年,那堵不堵心啊。 黎果蓝问:“你今晚还回去吗?” 夏远含着一口肉包子,只是淡淡的摇头,等嘴里的咽下去,他才说:“本来是骑着自行车过来的,但今晚是不能回去了。……先要过了这两天,再说别的?” “那今晚你咋办?”黎果蓝好奇道。临时找住处,可不容易,比较远的考生早早就定下住处。 “考了下午再想晚上的事。”夏远十分大方的道。 “要不?你跟我回去吧,去厂里呆一晚。”黎果蓝是惜才,也是 “大恩不言谢。本来我是要去派出所的,去那里的值班室呆一晚。也不真的报案,就是吓一吓他们。他们没见过世面。”夏远笑道。他父亲有个老部下在这里。但能不去就不去,怕事实闹大了不好。 她家是住不下的,也是不好住的。 不过纺织一厂有单身床铺。 黎果蓝她在厂里长大的,与人打过招呼,一个小年青就说回家去挤挤,让出了一个床铺。 她又将他带回厂里睡觉。 第二天,黎父依旧送姑娘去考场。 一共四门的科课,两天的考试就结束了, 聊天时,夏远说要报北京的学校,可是与黎果蓝一认识,想过是不是要在哈尔滨,他问她要哪里的学校?她说哈尔滨医科大学,他想着要不要便报了哈尔滨工业大学? 可是,回头一想,自己是要先回北京,那边起点高,到时候可以再下来,也是一样的。 他将地址写到了黎果兰家,村上,说怕被人取走。 家里是有些势力,可是远水救灾不了近火,通知书被拿走。 他要了她的地址,不是为了寄通知书,是为了自己给他写信的。 年底成绩一下来,夏远是理科状元。 黎果蓝暗道:是个人才啊! 半个月后,黎果蓝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哈尔滨医科大学的通知书,另一封是北京寄来的,夏远的,他说自己直接去北京大学拿到了通知书。 正月一过,便去了学校。 很近,绿皮火车,只要十几个小时就到了。(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466章 修文中 第二天, 黎父依旧骑着自行车送咱家姑娘去纺织一中的考场。 一共四门的高考, 不过两日的时间就结束了! 这期间,夏远跟黎果蓝一样,对这一回的考试没有一点压力。俩人不像他们人总是抱着课本做最后的努力, 俩人小声聊天时。 夏远说自己要报北京的学校, 可是没有说与黎果蓝一认识,内心曾想过是不是要在哈尔滨? “你呢?要考哪里的学校?”夏远没有想过鼓动黎果蓝报北京的大学, 那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想想也是不大可能的报上。 “哈尔滨医科大学。”黎果蓝笑笑, 道。 夏远点头,鼓励道:“你一定能如愿的。”他想着:要不要便报了哈尔滨工业大学?可是,回念一想, 自己是要先回北京,那边起点高, 到时候可以再从中|央到地方, 也是可以的。 “你也会如愿的。”黎果蓝马上回道。 “有个事情,请你帮忙一下。” “你说。” “能不能将厂里的地址给我, 你是知道的, 如果将大学通知书寄去屯里,唉, 就怕被有心人取走,损毁掉。我给让通知书寄到你厂里吗?”夏远问道。当然,他要走黎果兰家的地址,是为了方便自己给她写信的。通知书, 他会直接去北京大学取走,不必山高水远的寄出来。 当然,万一寄去屯里,说不准真的会出意外,自己家里是有些势力,可是远水救灾不了近火,通知书被拿走,损毁,自己也不能对无知的村民如何? 黎果蓝点头,道:“这是小事情,没有问题。” …… 高考一结束,黎果蓝又开始了倒买倒卖的小生意,上大学,花钱的地方可不少呢? 年前的小生意特别好,一忙就忙到了大年三十。 哦,成绩下来了,夏远的成绩接近满分,当之无愧成了哈市是理科状元。 黎果蓝暗道:是个人才啊! 而,考了三百多的黎果蓝,发现自己的成绩与这一届的考学一比,也很不错。 不久之后,黎果蓝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哈尔滨医科大学的通知书,另一封是北京寄来的,夏远寄来的,信中说他自己直接去北京大学拿到了通知书,还说有个包裹寄给她,感谢她的帮忙!最后问她,可以与她保持通信吗? 黎果蓝当天就回了信,可以与他保持通信。 包裹比信件要慢,年后才收到,是一套崭新的绿军装,黎果蓝知道夏远有哥哥在边疆当兵,不,是当军官。应该是他向他大哥要来的。 黎果蓝美滋滋的收下了。 正月初十一过,黎果蓝便出发去了哈尔滨。 从厂里到哈尔滨比较近,又有直达的火车,约莫得十来个小时。 哈尔滨医科大学的住宿条件很差。 是那种铁架子床,爬上铺不是那么容易,而且黎果蓝伸手一推,那铁架子床摇晃的厉害。 黎果蓝来的比较早,她这个八人寝还是空着,她在睡上铺与下铺之前犹豫了三分钟。 最后选了下铺,不过她还是怕人高马大的东北同学爬上爬下,怕太摇晃,影响到自己,从随身空间『摸』出工具,用一排墙钉子把床固定在墙体上。 咦,这个效果很不错,黎果蓝立马决定自己睡上铺。 将床围子一搭,一个独立的空间就出来了。 反复的上课下课,做作业,与夏远一月一付的通信也成了生活的调剂品。 这种生活太无聊。 黎果蓝等自己修为一进入炼气二层,立马进灵气空间接心愿任务——常项思。 常项思,爸爸姓常,妈妈姓项,他们是高中时谈恋爱,一毕业就奉子成婚。 1997年,她正月一出生,便被这一对偷尝禁果的小夫妻取名为常项思。 常爸爸与项妈妈当年是相爱的,他们私奔过,他们『自杀』过,就是要快快结婚,要生下他们的爱情结晶。 可是,他们也依旧没有逃过七年之痒。 常爸爸和项妈妈都很年轻,他们是1978年的。结婚后,常爸爸被爷爷送去复读,第二次考上了大专。 项妈妈生下她,她被送到『奶』『奶』家。她也去复读一年,考上了三本大学。 毕业后,她们的感情就淡了,到了七年,才分开,也没有证。不过,她是事实婚姻的产物。 她有三个大姑两个小姑,上学前,爷爷『奶』『奶』在姑姑们的劝说下,进了县城享福。 爸爸妈妈私下说分了,要给爷爷『奶』『奶』买了一个60小二居商品房,名字是她的。 她就可以在县城上学,不必多交钱。爷爷『奶』『奶』知道了,也加了一部分钱,买成了90小三居。 在常项思上小学那一年,他们离婚了,从此以后她跟着爷爷『奶』『奶』过。 之后,她就成了拖油瓶。 爸爸在当地上班,妈妈离开了这个南方大城市,去了北方;一年见一两面,衣服鞋子年年买,也给钱。 项妈妈很快有了新男朋友,而常爸爸,也很快也再婚,没过几年,妻子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爷爷『奶』『奶』疼她,但更疼孙子,对偶尔过来玩的孙子,那是心肝宝贝般疼。 而,紧接着项妈妈也给她添了一个同母弟弟。 常项思的学习向来不错,高考时,考上了本地的上海大学。 常爸爸与项妈妈极为高兴。 他们还是比较年轻的父母,可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背着房贷或是车贷。 因此,物质上没有很给力,除了大学学费住宿费外,他们每个月给她一千的生活费。 常项思在大一时,第一台电脑还是亲戚们给她的红包买的,台式的,组装的,才三千多。 从一个落后的县到了市,那一个月两千的生活费听来是不少,可是与本地有钱同学们一比,就不大够花。 同寝的同学一件普通的连衣裙就几百块,一套化妆品得几千块。 那小部分的外地同学,就被花花大世界『迷』了名,个别向捞女发展。 常项思第一年还是很努力的学习,可是奖学金一年才五千,一到手就给自己买了水果手机。 她觉得钱太少了,爷爷『奶』『奶』外出旅行去了,因此常项思第一个暑假没有回家。 被同样留校的同学带着去找了份工作,去夜店当服务员。 认识了些校园之外的朋友,见了见世面,第一回听说了可以卖‘处’。 后那个同学私下问她有没有过男朋友?还是不是外?卖不卖?她那边有个豪气的公子哥儿要找个干净的大学生。 见过世面的常项思冷静的问多少钱?那个同学伸出一个巴掌,道:五万。 常项思平常的道:十万就卖。 同学娇笑着道:好吧好吧,你啊,不给我分一点啊。 常项思只是笑笑。 当夜就陪了一个器大活好的帅哥,听说自己是公子哥儿a送给公子哥儿b的礼物。 呵呵,事后常项思得了十万块。 她给自己换了一台很好的电脑,又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房间,开始玩游戏,她觉得做人不必太较真,一等奖学金不过五千,她一夜就得了十万,不必考第一名,真爽。 十万块,很好花,不过两年多,毕业前,就花了差不多,还好,爸爸妈妈每个月的两千块,她都存了银行定投。 因为她知道一毕业,另组新家的爸爸妈妈就不会给她钱了。 她自己也开不了那个口。 奖学金嘛,第二年开始就没了。 找了份工作,工资不多,受的气不少。 还有租房子,吃饭。 她压力挺大的。 但是银行里的每个月两千定投,她还是坚持着。 她是聪明又理智的。 在大城市,她很孤单,想买个一居室的单身公寓。她常常去看房源,可是她一个月才四五千的工资,吃住两千多,定投两千,购置衣服鞋子包包都是刷信用卡的。 有一天,有个同学找上了她。 说,可以帮她付单身公寓的首付六十万,但是得申请一个游戏。 可,我要你付全款。 不可能。站 那先付款。 当场就发她转了六十万。 而常项思当场就下载。 她知道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是她又不想找什么老男人,又没有处可卖,她对月工资四千多的工资也挺烦的。 她要过有房出租的休闲生活。 可是靠她自己买房是不可以的。(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476章 常项思目不转睛地盯了池少轩整整一分钟, 忽然上前, 踮起脚尖,仰起脸,亲了亲他的下巴。 池少轩十分上道, 在常项思退回之前, 回亲一下她的光洁额头。 可想而知,池少的直播间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池少粉骂常项思十分凶残, 而池少工作室的水军依旧没有下场,经纪人摊手表示:不急。 跟拍摄影师见池少轩从手慌忙『乱』到像模像样, 开始拉近,开始拍池少轩那弹钢琴的双手,与日本漫画男主角般的完美侧脸。 见状, 常项思戴上手套直接出去,问其他四位嘉宾:“今晚, 你吃几小碗米饭?” “半碗。”“一碗。”“一碗。”“不吃饭。” 得到四个不同的答案, 常项思又回到厨房,问:“亲爱的, 你今晚吃几小碗米饭?” “一碗。”池少轩专注手上头活, 洗完一回,又再洗一回。 常项思点头, 开始掏米,洗米,在电饭煲里加适量水,『插』上电源, 按下按扭,开始煮饭。 “思思,下一步,我能干什么?”池少轩见到跟拍助理的提示,问。 “洗好了吗?”常项思如同老师检验小学生作业一般,认真负责,完了赞道:“洗的真干净。那我教你切菜吧,就这样子……对对对……切好了,放在这盘子里……还有这姜、葱、蒜也得洗洗切切……多交给你了。没有问题吧?” “嗯。”池少轩垂目,认真的切菜。 常项思重新戴上手套,一本正经的开始杀鱼,左手狠狠的掐住鱼鳃,右手握着剪刀从鱼唇下手,开膛破肚,留下鱼卵与鱼泡,别的都摘出来丢到垃圾筒。 在鱼腹侧切两刀,常项思才放在水笼头下冲洗。 接着,开始清洗大肥肉,切下肉皮先放一边,将肥肉切成半指宽的细粗,开火炼猪油。 “思思,我切好了。”池少轩这个新手切菜切得很仔细,粗细均匀。 “好棒,将豆腐切一切。”常项思边炼着肥肉,边回头赞美道。 池少轩将那块豆腐捧在手掌心,不知道如何切?愣了半分钟,才问道:“思思,切成什么样?” “嗯,……切成正方形吧。”常项思将明火关小,将炼出来的猪油,用汤匙舀出来,装入小碗,放着一边备用,又将被炸的半肥的肉,装在另一个小碗,摆放在一块,备用。 “思思,怎么切啊?”池少轩举着刀,不知如何下手?又问。 常项思笑着眉目弯成新月,欺身过去,搂抱着池少轩的窄腰,用手指比划几下,道:“这里,这里,这里,各一刀,然后,这里,这里,这里,各一刀……动作轻一些。” “谢谢,思思。”池少轩侧过身,低下头,亲了亲常项思仰起的小脸。 “轩轩,不客气。你是个好学生。”常项思知道。 直播间,又是一个高|『潮』,都是池少粉的骂声。 二十五岁的池少粉,大部分是女友粉,她们哪受得住‘爱豆’突然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素人谈恋爱,扮甜蜜啊! 今天的头条,被池少轩与常项思包圆了。 至于,叶笑笑与男演员这一对,粉丝与路人称他们是‘偶像派与实力派的组合’; 陆一芳与男模特,被笑称为‘娃娃脸与大长腿的组合’; 相比池少轩与常项思他们这一组合,他们粉丝显得十分佛『性』。 一个多小时后。 到了晚上六点钟。 导演在镜头看不到的位置发出指示,厨房里的常项思立马出声喊道:“可以开饭啦!进来端盘子。” 镜头下,个个化身‘贤妻’‘贤夫’进来端菜拿碗,男演员一瞧就是个会进厨房的主,将电饭煲的电源一拔,提了出去,放在餐厅一角。 “吃多少饭,自己打,原则是不能浪费,大家习惯不同,每个人都用公筷夹……不知道大家的口味,菜与汤都偏清淡的,但带了老干妈多肉组合,有风味鸡、香菇肉丁、牛肉末,你们要吃哪一种,自己加,直接自己的餐盘中……”常项思如何女主人,热情又客气。 “太好了,我是北方汉子,在上海呆了几个,吃米饭还能接受,就是无辣不欢……”一米九几的男模特发出由衷之言,他与长着一张娃娃脸的陆一芳一样萌一脸。 “思思,你太可爱了。我这个南方妹子也爱吃口辣味的……”陆一芳接着赞美。 “四菜一汤,池少,思思,你们真能干啊……”叶笑笑一脸佩服的笑。 “呵呵,三个菜都是池少做的,鱼头豆腐汤与煎鱼块豆腐是我的作品……快,都来尝尝。”常项思见池少轩只笑不言,忙笑着捧场,果然如网上如言,小天王是不善言语的。 但,还算配合,之前炒菜时,她说让他来炒的,他问清如何做之后就照着办……最后,调料是常项思自己放的,她又在今晚所有菜中加了点灵池水,提味不少。 “大厨水准。”中年男演员喝了一口鱼汤,竖起大拇指,赞。 “多谢,多谢捧场。粗茶淡饭,不成敬意。”常项思笑着拱手。 “大叔,我只会煮清水白菜,咋办?”叶笑笑对中年男演员嘟嘴,精致小脸蛋满是窘迫,撒娇道。 “有大叔在呢!”中年男演员,不过四十出头,他身材健硕,如果不看他故意『露』出自己眼角皱纹与半头白发,那还是可以去偶像剧男主角。 大家很捧场,将饭菜吃的干净。 饭后,常项思在厨房指点池少轩戴着手套洗碗。 七点半。 客厅内,叶笑笑与陆一芳他们两对组合正在看恐怖布。 别墅仆人房内。 “咱们要不要出去挣钱啊?没有饭后水果,感觉不大舒服。”常项思站在床边,握着干『毛』巾,帮着池少轩擦刚洗的湿发。做饭后,一身的油烟味,他们先洗澡换衣。 “好,听你的。”池少轩抱住她,将脑袋埋在常项思的胸口。 常项思回头看了看,已经被帽子遮住的镜头,还有放在椅子上的吉他。 “……就去下午路过的小公园弹吉他好不好?我帮你易个容……换上牛仔裤……还要戴上鸭舌帽……齐活了,来,照一照镜子,你自己也不认识自己。” 常项思花了半小时,才将池少轩化成一个有点小帅的中二青年。 “你自己不易容吗?”池少轩不解问。 “谁认识我啊?你没有听说过女人化妆与不化妆是两张不同的脸吗?” 出去想骑自行车,导演不让,说自行车只能买菜用。 “好吧,那咱们跑过来。”池少轩的主业是唱歌,他有长跑的习惯,北着吉他,拉起常项思就开跑。 常项思将灵力灌于双脚,跟上池少轩还是比较容易的,可苦了后头跟拍的摄像,还是一个助理比较机灵,回头,就开上车子跟上来,将两个跟拍摄影师跟上。 到了公司,跳广场舞的大妈大嫂们刚刚结束。 池少轩调了几个音,边唱边弹,十分投入。 常项思将自己的鸭舌帽摘下来,从储物空间取出十几个纸币与硬币放在鸭舌帽里,放在池少轩的脚边,自己开始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也许是常项思化得妆太丑,在小公园呆了两个小时,也没有一个听众认出池少轩来。 最后,算一算两个小时,挣了五十几块全部买了苹果,常项思用湿巾一擦,边吃着,边散步回家。 池少轩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背着吉他。 后面是缓缓跟着的车子,车上是跟拍摄影机。(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 第478章 明天补 晚餐依旧是叶笑笑与男演员那一对搭档承担做饭, 他们选择了啤酒与火锅。 又是吃撑肚皮的一顿, 本来常项思还想拉池少轩去了小公园卖艺,可是导演用白纸提醒了他们,一定有粉丝在那边堵他们。 “那, 你当我模特儿吧, 我想给你作画,行吗?”常项思喝了点啤酒, 握着池少轩的修长手指,摇晃着撒娇, 道。 池少轩皱起眉,有点不大情愿,问:“要多长时间?床太窄, 我昨晚在地上没有睡好。”跟拍在一边,他不好说心里话, 他是想与她早些回房, 将摄像机一拦,就没人对黑漆漆的直播间感兴趣, 俩人就可以开始演哑剧。 “……”常项思一时无言, 不是压着她睡觉吗?哪里是睡地上,这个人……只当他在放屁, 掠过,用十分轻快的语气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很快的啦。” “那好吧,我只在窗口站半个小时,你好好把握时间。”池少轩给她定下时间。 “好吧。”常项思跑回仆人房, 在行李箱里取了速描本,她为了都吸|粉,只得展示自己多才多艺的一面,这可是在自己的直播间都没有来得及表现呢。 池少轩当真只在常项思跟前弹着吉他,唱了半小时,便回房看书去。 不一会儿,经纪人发来了信息。 “老板,《相约在乡村》综艺打电话过来,想请你与常小姐一起去参加节目,要不要参加?” “……常小姐的身价多少?”池少轩查过常项思,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十分可怜,目前还是租房子住,父母亲离异,又各自重组家庭,比他还……。 “十万。常小姐没有作品,没有名气,今天又被暴出三级女主播的名气……” “你跟他们谈,常小姐没有一百分的身价,是不会参加的……常小姐不参加,我也是没有空的。” “老板,你玩真的啊。之前,不是没有公开过吗?” “她们是圈外人,不公开比较好。”池少轩找了个借口。 …… 当时间进入十点钟时,跟拍摄影师休息了,将摄影机架在客厅一角。 被池少轩留下的常项思专注握着铅笔,在速描本上作画,慢慢的,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跃然纸上。 又不见外的在少年身边加上了自己。 “思思,好了吗?过来一下。”换上睡袍的池少轩依在仆人房的门口,招呼她。 “好了。”常项思收了铅笔与速描本,缓缓起身,走回房。 房门一关,里头就是黑漆漆一片。 池少轩将常项思狠狠的抵在墙壁上,无声的亲吻她,舌头窜进她口腔,和里面小舌互『舔』,接着双手被他压在墙上。 常项思鼻尖忽然萦绕着古龙香水。 被吻了好一阵,她□□被硬物抵着,直直放在她的丝裙上摩擦,不多会儿,已经变得湿润,她也开始有了反应。 不行。 常项思的双手开始上移,悄悄的按了他的睡『穴』,轻轻松松的抱起他,送他到床上,盖上被子,自己取了睡袍去外头的洗手间洗漱。 下午,常项思发现池少轩有黑眼圈,早想让他早些睡觉,反正也干不了什么,忍一忍,综艺一结束,就可以在一起。 事情如同她所想…… 在第四天的下午三点,常项思坐上了池少轩司机开过来的房车,自己的车被池少轩的助理开回上海。 她出名了,可依旧是自由身,也就是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没有司机。 池少轩问过要不要签他的工作室,她摇头,她只要出点少名就行,任务不过是成千上万的人。 “过来躺一会儿。”懒散的靠在床边的池少轩向常项思招手。 “好。直接去《相约》吗?”常项思坐在池少轩的腿上,房车的私密『性』很强,在前头开车的司机是看不到后头的。 “嗯。想没?”池少轩在她耳边轻轻的问,声音磁『性』,带关微微动情,与挑逗。 常项思娇嗔一声:“天天在身边,哪有时间想?”说着,还『摸』上池少轩的修长脖颈。 池少轩的手在常项思后背游走,单手解了她的文胸扣。 接着,背带裤,『毛』线衣,白衬衫,文胸一一被他扒落,『露』出美好的胸。 “前头有人,不好……会被听见。”常项思急忙抓住他衣领,为难道。 “不会,只要你不喊。”池少轩不以为意。 “可……”常项思还没有说完,被堵了双唇。 好吧,好吧。只好再次让他沉睡了。反正,在路上得花上四五个小时。到了那边,也是先住一晚。节目是明天的事。 晚餐依旧是叶笑笑与男演员那一对搭档承担做饭,他们选择了啤酒与火锅。 又是吃撑肚皮的一顿,本来常项思还想拉池少轩去了小公园卖艺,可是导演用白纸提醒了他们,一定有粉丝在那边堵他们。 “那,你当我模特儿吧,我想给你作画,行吗?”常项思喝了点啤酒,握着池少轩的修长手指,摇晃着撒娇,道。 池少轩皱起眉,有点不大情愿,问:“要多长时间?床太窄,我昨晚在地上没有睡好。”跟拍在一边,他不好说心里话,他是想与她早些回房,将摄像机一拦,就没人对黑漆漆的直播间感兴趣,俩人就可以开始演哑剧。 “……”常项思一时无言,不是压着她睡觉吗?哪里是睡地上,这个人……只当他在放屁,掠过,用十分轻快的语气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很快的啦。” “那好吧,我只在窗口站半个小时,你好好把握时间。”池少轩给她定下时间。 “好吧。”常项思跑回仆人房,在行李箱里取了速描本,她为了都吸|粉,只得展示自己多才多艺的一面,这可是在自己的直播间都没有来得及表现呢。 池少轩当真只在常项思跟前弹着吉他,唱了半小时,便回房看书去。 不一会儿,经纪人发来了信息。 “老板,《相约在乡村》综艺打电话过来,想请你与常小姐一起去参加节目,要不要参加?” “……常小姐的身价多少?”池少轩查过常项思,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十分可怜,目前还是租房子住,父母亲离异,又各自重组家庭,比他还……。 “十万。常小姐没有作品,没有名气,今天又被暴出三级女主播的名气……” “你跟他们谈,常小姐没有一百分的身价,是不会参加的……常小姐不参加,我也是没有空的。” “老板,你玩真的啊。之前,不是没有公开过吗?” “她们是圈外人,不公开比较好。”池少轩找了个借口。 …… 当时间进入十点钟时,跟拍摄影师休息了,将摄影机架在客厅一角。 被池少轩留下的常项思专注握着铅笔,在速描本上作画,慢慢的,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跃然纸上。 又不见外的在少年身边加上了自己。 “思思,好了吗?过来一下。”换上睡袍的池少轩依在仆人房的门口,招呼她。 “好了。”常项思收了铅笔与速描本,缓缓起身,走回房。 房门一关,里头就是黑漆漆一片。 池少轩将常项思狠狠的抵在墙壁上,无声的亲吻她,舌头窜进她口腔,和里面小舌互『舔』,接着双手被他压在墙上。 常项思鼻尖忽然萦绕着古龙香水。 被吻了好一阵,她□□被硬物抵着,直直放在她的丝裙上摩擦,不多会儿,已经变得湿润,她也开始有了反应。 不行。 常项思的双手开始上移,悄悄的按了他的睡『穴』,轻轻松松的抱起他,送他到床上,盖上被子,自己取了睡袍去外头的洗手间洗漱。 下午,常项思发现池少轩有黑眼圈,早想让他早些睡觉,反正也干不了什么,忍一忍,综艺一结束,就可以在一起。 事情如同她所想…… 在第四天的下午三点,常项思坐上了池少轩司机开过来的房车,自己的车被池少轩的助理开回上海。 她出名了,可依旧是自由身,也就是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没有司机。 池少轩问过要不要签他的工作室,她摇头,她只要出点少名就行,任务不过是成千上万的人。 “过来躺一会儿。”懒散的靠在床边的池少轩向常项思招手。 “好。直接去《相约》吗?”常项思坐在池少轩的腿上,房车的私密『性』很强,在前头开车的司机是看不到后头的。 “嗯。想没?”池少轩在她耳边轻轻的问,声音磁『性』,带关微微动情,与挑逗。 常项思娇嗔一声:“天天在身边,哪有时间想?”说着,还『摸』上池少轩的修长脖颈。 池少轩的手在常项思后背游走,单手解了她的文胸扣。 接着,背带裤,『毛』线衣,白衬衫,文胸一一被他扒落,『露』出美好的胸。 “前头有人,不好……会被听见。”常项思急忙抓住他衣领,为难道。 “不会,只要你不喊。”池少轩不以为意。 “可……”常项思还没有说完,被堵了双唇。 好吧,好吧。只好再次让他沉睡了。反正,在路上得花上四五个小时。到 作者有话要说:  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明天补不上,就放弃日更。 南方的绵绵细雨更我懒惰!!!( 畅游六零年代 http:///read/4/44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