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是谁》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人去楼空 第一章 稀里糊涂醒来 “好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摸着头醒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陌生的房间。 古香古色,距离雕花床不远的是一座可折叠式的六曲活动屏风。六扇木板之间分别以钮连接,木板上漆,镂雕透空,只是我没看懂屏风上的彩绘。尽管如此,仍然可以看出它的价值不菲。房间内挂满了繁花点缀的深红色织锦。房间左右两侧数道门帘垂落,分别通向其它房间。透过随风摇摆的珠帘,依稀可以看到另一间房中央位置放着一张枣红色桌子,墙上挂着一幅仕女图,左右对称的是对联。 我合上眼睑,随及又张开,房间真的好阴暗,为什么不开灯呢?吱唔着想开口,嗓子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挣扎着想坐起来,发现手脚不太协和。 “小姐,您醒啦,好点了吗?”听到动静,一个头顶左右两个可爱髻子的丫头,拨开珠帘,来到屏风后,弯着腰,一脸诚惶诚恐地看着我。看不懂我眼里的焦急、不安,她忧着一张小脸,慢条斯理地欠了下身子,对我说:“奴婢这就去通知老爷夫人。” 其实我只是想问她:“这是在哪儿?”我的心里充满疑惑,头痛欲裂,脑袋里一片空白,大脑里只有信息输入,没有半点意识输出。 过了好一会,房间里多了三个人。 “大夫,麻烦你看看小女。”屏风后沙哑有力的声音响起。透过屏风的镂空,循声望去,是一个线条粗犷僵硬的中年男子,眉毛浓黑,身材魁梧,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书卷味,做一身武夫打扮。而他的身旁却站着一位风姿卓越的美妇人,手捏绣帕,眼角依稀可以看出泪痕,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无尽的风情。 “庄主、夫人请放心,二小姐的气息平稳,脉搏沉而有力,看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眼见那上了年纪的大夫走到屏风后,毕恭毕敬地朝那名男人行礼作揖。 “既然没事,那就好好休息。”被唤作庄主的男人,声音再次响起,与之前的语气截然不同,死板生硬,听不出任何的感情。他看都没看躺在床上的我一眼,就甩手走了。 一眨眼的功夫,房里只剩下了我和那个丫头。 我纳闷地皱眉,搞什么鬼,明明我的脑袋快要炸开了,那个庸医还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两个人是我的爹娘吗?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漠?不关心我,那个美妇人为什么要为我流泪?关心我怎么不走上前来看看我? 躺在床上任人摆布了两天,终于可以穿着绣花鞋下地了。初见绣花鞋的那一刻,我真的懵了。它以昂贵的绸缎做面,用丝线刺绣花鸟图案,鞋面与鞋帮针脚细致,紧密缝合,精细漂亮。只是……怎么这么小?套上以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竟然裹脚,见鬼了这是。 在这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我一直在努力回想过去的事情,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会受伤?那个丫头每天忙忙碌碌的,除了“小姐,奴婢伺候您进食”、“小姐,奴婢伺候您更衣”、“小姐,奴婢伺候您擦澡”外,她没有跟我说过多余的一句话。而所谓的“庄主和夫人”也没有再踏进我的房间一步。 除此之外,闺房内的摆设、室外庭院里的布局,都让我陷在一团混沌不清的迷雾中,这是我的家吗?我为什么住在这种地方?值得庆幸的是,经过休养,我受伤的喉咙日见舒展,已经可以清楚吐出单字了。天知道,我有多害怕自己是个哑巴。 第二章 假山后早恋的情侣 这么不明不白地过了几天,我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弄清楚一些事情。等我可以流利表达的时候,一定要找那丫头打听下情况。我肯定是在受伤期间失忆了,所以才会对以前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愿是短暂性的失忆。 今天天气特别好,阳光普照,晒得人心里暖洋洋的。虽然是盛夏,奇怪的是并不怎么热,偶尔还可以享受到习习的凉风。我在屋子附近找了处安静的地方,舒服地靠在惟妙惟肖的假山后睡觉。才刚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就被人扰了清梦。我笑着摇摇头,孔子曰“非礼勿听”,即使是他们自投罗网,我也不该偷听。 “安子,你跟管家提了吗?”咦,是那个小丫头的声音?怎么她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这我可就难免好奇了,稍微听一点吧,就一点。 “小文,再等等吧,你也知道最近庄里出了那么多事情,庄主终日愁眉不展,我们都过得提心吊胆的,连管家都没少挨批,这个节骨眼上,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是名男子,文文弱弱的声音。原来那丫头叫小文,在一起那么多天,我现在才知道她的名字。 “可是我真的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小姐这次醒来我总觉得她怪怪的,好像又在计划什么了。我很害怕。”妈呀,她竟然背后说我坏话,而且她的声音在颤抖?见鬼,是你怪怪的还是我怪怪的?我开不了口,说不了话,不得坐着思考思考,这怎么能怪我? “你再忍耐些时候吧,等大小姐情况好点,我就跟管家说,没事的,别瞎想。”他的语气里也有些不舍。这个安子还行,有那么点关心我的意思。不过啥事非得我情况好点才能说? “呜呜呜……安子,庄主那天说再没看好小姐,就打断我的腿。”假山后传来小文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哦哦,打断腿?这么残忍的事情那个庄主不会真的做得出来吧?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这么野蛮的事情? “别哭,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好像叹了口气。 咦?怎么忽然没声音了?我禁不住悄悄地探出脑袋,只见小文羞涩地低着头,那名男子斜背对我站着,看不见样貌,但是我还是一眼看到他那双爪子紧紧地拽着小文的手……哇咔咔,原来是郎有情妾有意,旁若无人。 我顿时尴尬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想:一动不如一静,我还是继续睡觉吧。只是这两人才多大啊,这是早恋吧。 第三章 旁敲侧击 睡房内有张几乎有喧宾夺主之嫌的梳妆台,一面菱花铜镜大大方方地镶嵌在梳妆台立起的雕花木柱上。记得以前看过的书中描写女子多半是自恋的,出阁前的十几年,一天到晚都做着对镜贴花黄的美事,所以说她们爱上一个人之前都难免先迷恋自己。可惜,对我而言,镜子里的影像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纵使我直接坐到桌子上,拼命凑近那面铜镜,使劲挤眉弄眼都徒劳无功。不是我喜欢孤芳自赏、自娱自乐,只是好奇自己的长相罢了。但是,这种东西配叫镜子吗?话说回来,朦朦胧胧的,看了确实令人着迷。 “哎。”我百般无奈地叹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完全好了。 “小姐,您做什么?”小文一进门,就惊呼。 “哦,没什么。”我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从梳妆台上跳下来,整理整理了稍嫌凌乱的衣裳。这衣裳我倒是挺喜欢的,就是不太会穿。挺复杂的,又是棉裘衣,又是丝上裳,又是绸褥裙的 “小姐,你终于肯说话了。”小文似乎是苦着一张脸说着一句貌似有点兴奋的话,强烈的反差感令人听不出是喜是忧。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继而一脸友善地看着她,说:“小文,我能不能向你打听些事情?” “乓”地一声,她手里的脸盆在欠缺了些轻盈感的情况下自由落体,下一秒,小文惊恐万分地跪下:“小姐,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边说边一个劲地在地上磕头。 她每磕一下头,我就随着它的节奏,抽动一下脖子。这是什么阵势?吓死了我,一反映过来我赶紧拉起她,说:“你不要这样,我受不起的。”偏偏这丫头力气大得很,我拽都拽不动。 “小姐,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她双手贴地,拼命磕头,眼泪也倾泻而下。额头早已经破皮,渗出了血丝,我才发现,这地板怎么如此粗糙。 “别哭了。”我拧紧眉头,受不了地大吼出声。 这招果然比较管用,她抽搐着闭了嘴,身子不停地发抖。看得出来,她强忍着泪水的双眼里充满了恐慌、无助。甚至不敢拿正眼看我。 我在她面前站好,挺直腰板,缓缓地说:“马上给我站起来。” 她的身子顿了下,肩膀不断攒动,迟疑了下,最终乖乖站了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妈的,这什么年头,好好跟你说话不行,非得我发脾气。“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也许是太久没说话了,我很喜欢自己的声音,它犹如黄莺出谷一般,婉转动听。 “奴婢知道。”她的泪在眼眶来回打滚,却不敢让它们落下来。抽动着鼻子的小脸,显得那般楚楚可怜。 我朝她点了点头,算是对她此刻的表现表示满意。翻翻眼睑,我问:“这是哪儿?我是谁?” “这是庄里,您是小姐。”她朝我鞠了一躬。事实上小文的后脊梁骨一直发寒,小姐一旦问自己她是谁就是又要威逼利诱自己去做坏事了。 我挫败地吐了口气,说:“我是问,这是什么府?我叫什么名字?” “这是‘威震山庄’,小姐闺名季玲珑。”小文虽心有疑义,仍然不敢怠慢,照实回答。 “季玲珑?”我皱了皱眉头,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难道失忆的人会对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半点感觉吗? “那我是怎么生病的?”说实话,我也不想问得这么没有艺术性,生怕人家不知道我失忆似的,但小女子才疏学浅,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小姐您……”小文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回了个傻傻的笑容给她:“也许是还没有完全康复吧?有些事情我记不太清楚,模模糊糊的。” “那是因为小姐撞伤了头部。”她对我的解释信以为真。 “那我的喉咙呢?”是啊,撞到头,喉咙怎么会哑了? “这奴婢也不清楚,奴婢找到小姐的时候,小姐已经倒在地上了。”小文的情绪好像慢慢平复了。 各怀心事的对话实在无趣,除了名字我什么也没问到。只是这丫头确实非常,应该说是相当怕我。难道我平日里仗着自己是小姐作威作福,甚至虐待她?不至于吧,我觉得自己应该是挺善良的一个好人才对,她为什么一看到我就全身戒备? “哦,那没事了,你先下去吧。”我对她摆了摆手。 “是,小姐,奴婢马上过来打扫。”她指的是地上的那些水渍。 “等等,那天到我房里来的人是我爹和我娘吗?”我又叫住小文。 “是的。”她朝我点点头,毕恭毕敬。 “他们叫什么?”不知道爹娘的名字,似乎说不过去。 “庄主叫季越,夫人叫文心娘。没什么事奴婢先告退了。”小文简直就是飞一般地逃离我的视线。估计她觉得直呼主子名讳不太好吧,或是我又吓到她了。 第四章 若有所思的男子 “子扬,听说玲珑醒了。”秦昊天,身着蓝衫,温文儒雅,却皱着眉头这样说。他如今已经是当今四大家族中秦遥世家的当家。 “那又如何?”被唤作子扬的男子,一脸的意气风发,他满不在乎的语气充分说明了他对季玲珑这个人一点都不感兴趣。此人正是天下第一堡“风云堡”的二少堡主,只是从小上山习武,喜好山林之乐,对俗世多了分排斥。他的母亲是秦昊天的亲姑姑,所以理应叫昊天一声表哥。 “你该去看看她,毕竟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虽说不太情愿,可这毕竟也是事实,昊天迟疑了下,劝道。 “我不认为她会把我当成未来的夫君。估计她连我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吧?”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那个总是一身火红,手握长鞭的女子,自己对她确实也没什么好感。 “子扬,这事很抱歉,我不知道她会对我……”昊天满脸苦恼,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个男人谁能接受自己的未来的妻子爱着别人,还因此闹出风风雨雨。 “这不关你的事。你这么优秀,我要是女子,也会对你倾心相爱的,哈哈。其实我早就看出她对你有意了,我也无所谓,这亲事本也是我爹他们擅作主张定的,我还不乐意了。你看她那娇生惯养的样子,怎么能跟我上山吃苦。”子扬顿了下,好心提醒到:“倒是你们,将来要如何处?这庄主和夫人此刻看来倒也是生她的气,可毕竟也是亲生女儿,何况他们也阻止不了那个季玲珑继续喜欢你了。时间久了,总不可能恨一辈子吧……”子扬耸耸肩,试图轻描淡写,可惜却也是有心无力。 “我现在哪有空想将来的事。”昊天自嘲地笑了下,他目前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也是。”子扬不再说什么。没想到此次下山会碰上那么多事,到底还是山上自在啊,每下一次山,都有大事发生,他跟这盛世根本就是八字不合。 “对了,听她的丫头说玲珑醒来到现在一直挺安分的,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你说古怪不古怪。”昊天不禁皱了皱眉头,她是不是又要搞什么鬼了? “是吗?这倒奇了,不符合她张牙舞爪、嚣张跋扈的个性啊。难道一计不成她另有打算?”子扬提起她也是一肚子的不满,即使她身怀技艺,容颜绝佳。可是从小娇纵蛮横,一不高兴就出手伤人。除了对表哥和颜悦色,没见她给过哪个外人好脸色看。 昊天满脸的纠结,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释放自己的情绪,他眉峰高拢,愁容满面地说:“我也在担心这点,只是现在她什么也没做,我也不好说些什么,所以还要麻烦你多帮忙留意下。”他边说边揉了揉四白穴。 “这是自然。反正在庄里我也没什么事。”他可能是“威震山庄”里少有的闲人了,现在除了一心一意等师父来汇合啥也做不了了。 “但愿是我们多虑了,也许经过这事,她有了悔意也说不定。但是一想到她之前的所作所为,我就巴不得……”昊天愤怒地捏紧了拳头,她要不是顶着季玲珑的名号,非废了她不可。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公然招惹秦遥世家,可笑的是还为了那样一个理由。 子扬随意地倚在窗子前,若有所思。这些事情怎么跟奶奶交待呢?她老人家还催着自己早日完婚,偏偏生出这事端。以前无心娶她,现在更是排斥与她订白首之约。可是这个中原由又事关“威震山庄”家事,外人又不好随便评论什么,真伤脑筋,要怎么给奶奶回信。 第五章 误闯“禁地” 我趴在五角阁楼的栏杆上无聊地打着哈欠,真不知道这种日子要怎么过,要过到什么时候。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偌大的庄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小文还是特别怕我,在我面前始终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我,废话更是一句不说。偶尔运气好可以看到一两个别人,她们对我表面上唯唯诺诺,其实我感觉得到,她们并不喜欢我。据我多日观察,我的人缘挺差的,更夸张的是一旦我在她们面前笑,她们甚至会不禁发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居高临下,不得不承认,威震山庄确实很大,占地好几十亩吧,庄主应该很有钱。庄里的庭院、楼阁、水榭错落有致,布局讲究。看得出是匠师们因地制宜,自出心裁而做。置身亭台轩榭、假山池沼,欣赏花草树木,近景远景难免给人一种游园观林的惬意感。只是再壮观,看那么久也会腻的。弱弱地补充一句,这一切漂亮归漂亮,但都挺奇怪的。 我叹了口气,无聊,很无聊。真不知道之前的十几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在房里翻出了一些还没有收尾的绣品,看样子都是鸳鸯,栩栩如生,针脚细致。原打算拿它们打发些时间,可惜我健忘到连如何下针都不记得了,只好作罢。 东边的庭院突地一阵骚动,一群下人进进出出,来来回回,乱了章法,一阵如临大敌的气势。好奇心不停地怂恿我,去凑凑热闹。仔细确定方位后,我拎起碍事的裙角一路小跑到那儿去。 “啊,二小姐。奴婢该死。”眼看目标近在眼前,我就撞上了一个端着脸盆的婢女。她见鬼一般地惊叫,打翻了脸盆,弄湿了我的衣裳。惊慌失措间,她已经跪在地上了。 “不碍事的,起来。”我扶起她问:“嗯,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我点点头,一颗小脑袋却频频往里探,唯恐自己没有千里眼,里面住着谁,是生病了吗? 听到声响,那个庄主双手背在身后,大步向我走来,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一双寒冰般的眼珠子瞪着我,对我说:“你来这做什么?”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停了半拍,说:“我只是来看看这发生什么事了。需不需要帮忙。”我的手朝里指了指。 庄主睨着眼睛,侧着身子,深深地研究了下我的表情,不胜欢喜地说:“下去。以后没我允许不许到这儿来。”说完凶巴巴地转身就走。 “还不滚。”他回头,见我仍然站在原地,最后一丝耐心都耗尽,忍无可忍地朝我怒吼。 “哦。”我条件反射地悻悻转身,妈的,如果不是被你吓到挪不开步子,我至于继续待在这讨你嫌吗?这又没写着“禁地”两字,谁知道不能来,有什么事好好说啊,发什么火,没风度。 我怒火中烧,故意把脚步踩得很用力,气死我了,我不是好心嘛,干吗那么凶,怎么说我也是小姐啊。大脑飞快地转着,“铃”地一声,一根弦奏响。不对,刚那奴婢叫我二小姐,那我还有哥哥姐姐咯,可是卧床期间怎么没来看我?难道不是同胞?不行,纵然历尽千辛万苦,我也要弄清楚。庄里问不出来,还有庄外可以打听,否则我就不姓于。我猛地停下脚步,我不是姓季吗?脑中警铃大作,怎么会这样? 子扬悄无声息地跟在她的身后,暗忖,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气势了。傻傻站在那被骂不说,连婢女泼了她一身脏水,她都没有发飙,够能忍的。还有之前,一个人坐阁楼那盘算什么?一天到晚叹气又是什么意思?倒是现在盛气凌人的样子才是本性。果不其然,真会装,自己差点被她蒙过去了。要说这妮心中没有酝酿什么阴谋诡计,估计是没人相信。稍带再提一句,其实她穿粉红色挺好看的,干吗总是穿那么俗气的艳红色,活脱脱象张血盆大口,一张嘴,就把周围的人烧得血肉模糊。 ——————好奇季玲珑为什么失忆的请继续关注哦,保证耳目一新———— 第六章 原来我很年轻 “小姐,您怎么了?”小文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姐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个多时辰,眉头紧锁,一句话也不说。 “小文,我以前是不是很坏啊,好像大家都不喜欢我。”我难过地抬头,心里却高兴这丫头终于肯主动跟我说话了。 “不会。”小文目光闪烁,违心地低下头。 “你不用骗我了,看你们的反映我就知道了,你们连个改邪归正的机会都不给我,哇哇哇哇……”我死命挤出几滴眼泪,试图博取同情,不这样,怎么套消息呢。 “小姐您别哭,奴婢,奴婢是不是又说错话了?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该死。”那丫头急得手足无措。 “哇哇……”本来只是逗她玩玩的,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竟然假戏真做,悲伤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小文,”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说:“你告诉我,为什么大家都那么讨厌我?” “小姐。”她“扑通”一声又跪地上了。 “你起来,起来说话,我拜托你了。”我近乎哀求。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觉得很孤单,一种可怕的孤单。我与这个山庄始终格格不入。 她迟疑地站起身来,安安静静地守在我的身旁。 “多告诉我一些关于我的事,好吗?我真的觉得好迷茫,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每天应该做什么事。甚至连睡觉,都不知道应该梦到些什么。我的大脑总是一片空白。”拿着绣帕,我胡乱地抹着自己的眼泪、鼻涕,想想又觉得恶心,鄙视地扔了它,开始动手翻箱倒柜。 “小姐,您找什么?”小文苦着一张脸,看着满天飞舞的衣服和凌乱不堪的首饰、篦子。心想,又要整理大半天了,还好这次没摔东西。 “纸巾啊,怎么连包纸巾都没有?”我继续奋力于眼前的檀木箱子,一件件往外翻,都没有看到任何称得上纸巾的东西。 “在这。”小文转个身,踮起脚尖,从她身后柜子的最上层,拿了一叠纸递给我说:“小姐您忘啦,您说这些纸很贵,用来画丹青最合适了,还嘱咐我好好收着。” 我疑惑地接过来,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哪是什么纸巾啊。这叫纸张,还有啊,这个质量也不怎么好吧,摸起来质感也不咋的,一看就知道容易渗透墨汁。还画丹青呢,用来涂鸦差不多。” 小文愣愣地站着,不敢说话。这小姐怎么回事,当时把这叠东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说是普天之下都缺货,比一个丫头的命值钱,怎么现在反而又批得它一无是处。她偷偷地想:小姐失忆前喜怒无常,失忆后更是莫名其妙的。 “别发呆啊,帮我找找纸巾,就是软软的,吸水,粗糙一点不要紧,但必须是纸巾。”我见小文站着一动不动,我扔了那叠纸,禁不住催她。 “小姐。”她为难地说:“除了这个奴婢不懂什么纸,我们庄里也没有啊。”她低下头,小声地说:“什么纸巾,我真没听过。” 我闻言,大大窘了一回。不会吧,看样子我们家挺有钱的,怎么连纸巾都买不起?难怪茅厕那放的都是粗纤维草纸,晕死。“那算了。”我摆摆手,反正现在也不哭了。“对了,一直忘了问你,我多大了?” “十六。” “啊?”我真的傻眼了,不对吧,我怎么可能才十六岁。 “小姐怎么了?”小文看着她张大嘴巴的样子,真的很想笑。 “哦,没什么。对了,今儿我在‘烟雨阁’那看到一大帮人,那里面住着谁啊?是不是生病了?你快说说,我好奇死了。” “小姐,奴婢不能说,您不要为难奴婢了。”小文也会心软,可是夫人交代,绝不能多嘴,宁愿小姐永远想不起这些事。夫人日后自会慢慢同她解释的。 “没事了,你下去吧。”我擦擦泪痕,放弃了,我不想拿安子的事来胁迫她,那会让她更讨厌我的。我想,假以时日,我会想起来的。 第七章 一时冲动见义勇为 “二小姐,老爷请您到前厅去。”就在我专心致志发呆的时候,一张粉嘟嘟的圆脸对我说到。她的眼睛挺有灵气,跟小文一般大小,约莫十七八岁。 “哦。”我安静地站起身,跟着她走。 “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没见过你啊。”我没话找话,不否认有点套近乎的嫌疑。 “奴婢喜鹊,是夫人房里的丫头。”她倒是奇怪地停了下脚步,但是掩饰得极好,面不改色。 一到前厅,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跪在大厅中央的一男一女。我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怎么这儿动不动就是下跪,难道不懂得什么叫做膝下有黄金吗?人与人之间不是平等的吗? 喜鹊引着我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老爷夫人就是厅的正前方坐着,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从我一进来,就看到他们阴郁的脸。而我对面则并排坐着两名男子。一个穿着蓝色长衫,一脸憎恨地瞪着我,毫不掩饰他对我的不满,真是可惜了那一副温文尔雅的皮囊,那一身书生的打扮。另一个身着灰色缎袍,手拿茶杯,优雅地啜了一口茶。我暗想:我没做错什么事吧?怎么一个个都用那么不欢迎的眼神看着我,这次可不是我擅闯。 “你们自己说,该当何罪?”庄主忽然用力地拍了下他身边桌子。 突如其来的声响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见鬼,本来已经战战兢兢的了,这他这样一吓,不精神分裂算我勇气可嘉了。 “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强迫的,完全不关她的事。庄主要罚就罚奴才吧。”跪在地上的男子倒是沉静,勇敢地抬起头。 小文?哪个小文?我不禁侧了下身子,向地上的两人望去。 “不是,不关安子的事,是我勾引他的。”他身旁的女子着急地拉住安子的手,冲他直摇头。 “大胆,在我面前还敢拉拉扯扯。”季越盛怒难耐,大有破口开骂的架势:“我看现在是谁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啊,上至主子,下至奴才,都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怒不可揭。 我愕然,真的是我的那个小文。他们两犯什么错了,什么勾引?还有,我怎么觉得那个庄主象在指桑骂槐似的。教训他们两的同时,怎么眼睛一直瞪的人是我?我不解地环顾四周,其余的人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喝茶的那个男子嘴角甚至挂着一抹讽刺的笑。 “来人,各打二十大板。”季越无情地对着厅外的人吩咐到。 只见,两个彪悍的下人肩并肩走进来。看到他们手上那所谓的“板”的时候,我倒抽了一口气,天啊,就快跟床板一样宽了,这不打死人才怪。他们每走一步,我提到嗓子眼的心就落一分。我心生不忍地看了下安子和小文。他们两却相视一眼,微笑,牵着手,双双趴在地上,给我一种大义凛然的错觉。 “一,二,三……”随着铿锵有力的节奏,板子一下下地落在他们的臀部上。安子一直咬紧牙关,脸色铁青,小文渐渐受不了了,狼嚎起来。但两人就是不求饶。 “STOP!”我实在看不下了,冲上前去推开行刑的两个人,老鹰护雏似的保护着小文他们两。我是不想惹是生非,让人讨厌,可是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暴行,莫说安子的痛了,小文是个女子,怎么能受得了?那衣裳都磨破了,渗了些血丝,那板子上根本还带着碎木屑,再不阻止真的要出人命。 “庄主、夫人,敢问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对他们处以这样的刑罚?”我抬起头,直视前方,目光接触到了他那张五官近乎扭曲的脸。他非常非常生气,我知道。 “老爷。”季夫人伸出手拍拍他搁在桌子上只捏紧拳头的手,安抚他的情绪。继而对我说:“玲珑,不要再胡闹了。快退下!”她对我使眼色,暗示我快点离开这。 稍作迟疑,我说:“我没有胡闹,我只是想问,他们两到底犯了什么错,小文是我的丫头,我想我有权力知道她犯了什么错,不是吗?”一边说一边说服着我自己毫不畏惧地抬头挺胸。 “犯了什么错?”季庄主冷漠非常地说:“两个下人无媒媾和,私下幽会,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来。你说他们犯了什么错?这可都是你教出来的好丫头啊,还敢在这大呼小叫。”季庄主青筋爆出,深色的眼眸快要喷火了,你这该死的丫头难道还看不明白吗?骂的就是你。 我的脑筋飞快地转着,缓慢地说:“不是这样的,他们两情相悦这事我知道,事实上也是我同意的。”我大胆地赌了。庄子那么大,应该没人什么都知道,我这样讲肯定说得过去。我在厅中踱步,借此继续思考。“我看他们两情投意合,所以就许了,本来想跟管家提的,后来刚好受伤,给耽误了。” “小姐。”小文虚弱地抓住我的裙角,向我摇了摇头,要我别说了。 季庄主从头到尾都是一脸怀疑地瞪着我,紧握的拳头更是一清二楚地表明了他对我的痛恨。 “老爷,打也打了,既然这样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夫人做了和事老。看没人吱声,她兀自站起身,讨好地扶起他,往内堂走。 蓝衫男子恨恨地瞥了我一眼,不自然地扯了下嘴角,拂袖而去。灰袍男子斜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意味深长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大好一番研究的意味。 我瞠目结舌地站着,不是吧,我还以为下一个被打二十大板的应该是我呢。嘻嘻,佛祖保佑,有惊无险。我丝毫不理会灰袍男子的玩味眼神,眼睁睁看着小文虚脱过去,我赶紧吃力地架着她,和安子一同离开前厅。 第八章 坚决不携恩要挟 我拧了湿布,小心擦拭小文额头上的汗珠,她肯定很痛苦,晕迷中还是眉头紧蹙。粗略扫了一眼她臀部上的伤口,我没勇气细看。锁着眉想着该怎么处理,恐怕我碰一下她都会嗷嗷大叫吧。 “小姐,小姐,奴婢,谢过小姐,救,命之恩。”我恍惚间,小文已经转醒,挣扎着要起身对我行礼,趴在床上了还如此不安分,嘴里吃力地说着感激的话。 “小文,你别这样,我也是举手之劳,你不用这样。”我受之有愧地说:“其实其实,我也是一时冲动啦,当时我也吓得一塌糊涂,只是已经冲出来了,自然是骑虎难下了,呵呵。”我尴尬地傻笑着坦白。 “不,如果不是,小姐,奴婢就算,不死,也会,也会,被打残废的。”小文的嘴角抽搐了下,显然是痛了,她的泪珠一直在眼眶里打滚。 “你还是别乱动了,一会扯到伤口,又该痛了。他们下手可真重。”我忧着脸庞,写满担心。 “不碍事,是我们不好,做错事。”她撑着手肘,却低下了头。 “我不觉得你们有什么错,追求自己所爱何罪之有呢?”我拍拍她的手,安慰她,给了她一个真诚的笑容。“只是,这,我是说庄子里处事一直都这么残酷不仁吗?”多大的事啊,至于吗?男未娶女未嫁不是吗? “其实老爷以前不这样的,只是自从……”小文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忽地闭嘴,诚惶诚恐地看着我。 “小文,告诉我,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这事,跟我有关是不是?”我小心翼翼地猜测道。今天他的眼神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不是我爹,所以我叫他“庄主”。我想在他眼里,我根本不是他的女儿,一个爹对孩子不闻不问也就罢了,竟然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小姐,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能说啊。”她又开始不停抽泣,声音里夹杂着太多伤心为难。 “好好好,我不逼你。只是你身上的伤,我该怎么处理?我得去哪儿请大夫?”我不忍心看她的伤口,可是当务之急,必须处理伤口啊。 “没事,我自己上点药。”她边说边从床边摸出一个瓶子,看起来象是装着药粉的东西。做丫头的都这么命苦吗?金疮药都成必备品了。 “我来吧,你哪里看得到。”我伸手就要去拿她的瓶子。 “小姐,求您不要再折杀奴婢了。”小文紧紧地将瓶子拽在怀里,苦着一张脸,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又准备哭了。 “二小姐,还是奴婢来吧。”喜鹊适时出现,接过了小文手里的药。 “那好吧,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啊。”自觉无趣,我搓搓手出了门。喜鹊怎么会出现在这?是夫人派她来的吗?夫人对我到底怎样呢?那天为我哭泣,今天又替我解围,可是她也没来看过我,有这样做娘的吗?哎,烦死了,剪不断理还乱。这些人,有什么事都不愿挑明了说,扭扭捏捏的。 第九章 帅帅跩跩的男子 我安静的坐在亭子上,不远处的曲桥,水榭从桥下穿插而过,听着潺潺的流水,看着脚下自由自在的鱼,心生羡慕。鱼儿应该是没有烦恼的吧,无忧无虑地嬉戏于水草中,还因为它们,这潭池水也多了一些生气,水面上一圈圈的涟漪扩散开来,在夕阳下,不禁令人心驰神往。庄里真的很美,到处充满着诗情画意,常常给我一种身处游园的错觉。可是,我真的属于这吗?我是否仅仅是这个园林里的一个过客? 耳畔一直回想着今天庄主说的话。上至主子,下至奴才,都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他的眼睛刺痛了我,让人顷刻间无所遁形。我曾经做过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吗?闭上眼睛,深深地吁了口气,难道除了坐以待毙,我真的不能做些什么吗? “季二小姐,你今天的表现,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背后极具讽刺却又难免带点磁性的声音迫使我侧目而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干净健康的脸,炯炯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唇线,不可否认,英气十足的一个男子。他用锐利却带着嘲笑的目光打量着我。一身灰色的长袍在风中若起若现。灰色? “是你。”我不知不觉出声,是厅中饮茶的那名男子。 “正是在下,许久不见,没想到季二小姐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实不枉费了这‘玲珑’二字。名字好,人也美。”他嘴里说着赞美之词,语气和嘴角牵起的弧度,却明显透露着鄙夷。似笑非笑。 “谢谢。”我扯出一抹敷衍的笑容,欠了欠身子,“小女子还有事,先行告退。”不管他是谁,他的语气让我非常恼火,象在看一场好戏上演,这让我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况且我向来讨厌别人恭维我的相貌,不论真心或是假意。我吃惊地停下脚步,难道我想起什么了?这两天我越来越反感在这住下去,这地方的人、事,我依然完全没有一点印象,甚至,这样的生活方式都让我觉得不习惯,简直可以用怪异来形容。 “你以为逃避解决得了问题吗?”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隔着空气,直击我的耳膜。 我冷笑,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眼神,我见得太多了,已经很累了。 “这样的她确实令人不安啊。”子扬跟随着玲珑的身影,拖着长音自言自语。心中的疑惑越发扩大,今时今日的季玲珑,太能忍耐了,完全不似之前一点就燃的爆竹。搞了那么多次怪,这次 第 2 部分阅读 那么多次怪,这次最有水准,下足了功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少了暴戾,多了份和谐。她穿着白色的衣裳,侧着身子靠坐在柱子上,看着流水的脸若有所思,夕阳余晖的映照下,使她的四周蒙上了一层氤氲,不可否认,这么安静的季玲珑,震撼了他的心。她确实非常漂亮,比娉婷表嫂还胜出几分。偏偏她的名字叫做季玲珑,这三个字注定与任性蛮横挂钩,即使她伪装得再好,终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第十章 一个丫头的身价 庄里并没有因为小文受伤而另外安排个丫头给我,我也无所谓,似乎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遗憾的是连个能说上几句话的人都没有了,偶尔还会觉得口腔不太清新,很是郁闷,甚至会傻傻地想,如果那天连行动上的自由都失去了,那该怎么活? 在我的坚持下,小文在床上躺了两天,说什么也要下地干活了。拗不过,我也只好许了。她的行动还有点不方便,走路慢条斯理、小心翼翼,药倒是按时涂了,但是效果似乎也一般。 “小文,安子怎么样了?” “他已经没事了,谢谢小姐惦记,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小文笑得挺甜蜜地说:“用他的话说,他从小就铜皮铁骨。” 我坐在椅子上,随意笑了下,说:“倒是你,一个女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没事。安子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还是笑,一脸的知足。 我踌躇着开口:“你们两有什么打算?庄里的下人是不是不能成亲?” “可以的,只是安子上有高堂膝下无人照料,他不能一辈子留在山庄。” “你们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呢?”我皱着眉头问,下人们到底有多少选择的权利呢。 “小姐,奴婢签了十年的卖身契,现在还差五年呢,没那么快。”经过上次那件事,她对我的态度多少有了些改变。 “五年那么久啊,那安子呢?”我想起那个男孩子的眼神。 小文有点难过地低下头,说:“安子,这个月就到期了。” “那你们以后怎么见面?”我在心里想,续签合同? “小姐,我和安子恐怕不能在一起了。”她边说边苦笑了一下。 “为什么?老爷夫人又反对啦!”我放下了手里的梳子,认真地等着她的回答。 “没有,只是安子的爹娘反对,他们说等我出了庄子,已经是老姑娘了。”说话间,安子的眼泪又要落下来了。 看小文约莫十六、七岁,再过五年,会很老吗?不到晚婚年龄啊,尽管不敢苟同他们的看法,我仍然说:“那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啊?” “奴婢和安子存了钱要赎身的,可惜前不久他爹身体不好,那些钱都用来看病抓药了。”小文垂着头,难过得不停地撕扯着手里的手绢。 “要很多钱吗?”我边问边回头打出梳妆盒,掏出了一些首饰,傻傻地问:“这些够不够?” “小姐,小姐您不要吓奴婢。”她“扑”地一声又跪下了。 “你怎么又来了,我真的是受不了你了。快起来。”我无可奈何地拽她,“小文,以前小姐我可能对你很不好,这个就当是补偿吧,我真诚地向你道歉。”我深深地对她鞠了一躬:“对不起!” “小姐……”小文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小文,你别这样,那些东西摆那儿也没什么用啊,我也是尽量让它们物有所值。”我一心不想给小文太大的心理负担。 “小文真的不能要小姐的首饰,这些首饰都是小姐平日里最喜欢的,每一个都价值连城,小文不敢要。”她哭着又把首饰塞到我怀里。 “好吧,那我不勉强你了,你快起来。”我苦恼地看着那些珠钗手镯,是啊,哪有人拿这种东西赎身的。原来我以前那么奢侈啊,这么多首饰都是我的最爱,那不爱的又有多少啊?玉、珍珠、黄金,可是,怎么没有我最喜欢的钻石?而且连个戒指都没有,奇怪。这些东西真的是我的吗?“你需要多少钱赎身?”我拿着一个镯子,细细研究着,头也不抬地问。 “五两,但奴婢求小姐不要对奴婢那么好,奴婢真的受不起。”小文磕着头难过死了,她到底还是不是小姐啊。 第十一章 天平当 小文前脚刚走,我就满柜子找钱。最后揣上首饰,从院子里的狗洞溜了出去。这个洞是我花了好些时间才找到的,幸好我长得够苗条,要不哪里出得来。几天前我要出庄,硬是被门口的侍卫拦下了,所以今儿只有出此下策。这也是我一直担心总有一天要完全失去自由的原因。 站在一个还算大的铺子前,我好奇地多看了两眼。据说这是城里口碑最好的当铺,天平当。门口一面华丽的三角锦旗,上面绣着个“当”字,看起来挺象那么回事。往里走,就是一排长廊。左手边一排是紧紧相连的柜台,五个窗口前分别有些人在排队。我一走进当铺,就好些人盯着我瞧,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不着痕迹地掩面,安排地等着。轮到我的时候,才发现柜台与我的鼻子同高。 “老板,麻烦帮我看看这个可以当多少钱?”我战战兢兢地往柜面上递上包得严严实实的手帕。小伙计动作粗鲁地摊开手帕后,惊讶之余小心拿起那只玉镯。如果不是我翻遍了房间角落,没看到任何称得上钱的东西,我也不用典当首饰了。钱财乃是身外物,人才是最重要的。 “姑娘等等。”小个子伙计,贼眉鼠眼,一会看看镯子,一会透过窗口低头瞅瞅我,评估评估我的穿着,好一会拿着镯子匆匆消失在内堂。 我不安地踮起脚尖往里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当自个的东西,我竟然有种做贼的感觉,心里直发毛。上帝保佑,一定要顺顺利利才好。 没一会,走出一个看起来有点老奸巨猾的当家,研究似的眼神自上而下地打量我,眯着小眼睛问我:“请问姑娘打算当多少钱?” 周围有点嘈杂,我怯怯地伸出五个手指头。应该可以当五两吗,要不我怀里还有副珍珠耳环,说什么,一定要凑够数给小文。 “五十两?”老当家压下头,询问我。 我喜不自胜地点头:“是是是。”小文需要的是五两,真没想到这镯子这么值钱,竟然值五十两那么多。 “断当?”他又追问。 “哦,是。”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叫断当,反正能给我钱就行了。 “好。”老当家爽快地答应了,朝小个子伙计使了个眼色。 “写,破烂镯子一枚,成色混沌,内含杂质,五十两纹银,断当。”小个子伙计扯开嗓子喊,吓了我一跳,还引来了周围不少旁观,五十两,也许真的很多吧。现在我反倒不知道是镯子值钱还是小文作为一个丫头的命太过贫贱了。没一会,他把银子和当票递给我。 我拿起其中一锭白银,掂了掂,大概300克左右,这个应该是十两,我喃喃自语道:“原来这就是银子啊。”我记得,好像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咦?电视?我摇了摇头,将大脑中混乱的感觉忽视。脑海里似乎有一些残碎的片段开始要拼凑起来了,头有点疼。这几天头痛的次数明显增加,是因为我急于恢复记忆,弄巧成拙了吧。得趁他们没有发现赶紧回到庄里去。 第十二章 小文走了 兴冲冲地钻回家,我开心地弹了弹衣裳上的草屑。 “小文,这些给你。”我拉过她正在擦拭灰尘的手,将一袋银子塞给她。深刻体会到银子的力量真的好伟大,它们能让人开始全新的生活。 小文拉开锦带,一看是银子,又推回给我:“我不能要。” “不许再推迟了,否则我真的生气了。”将银子抛给她后见她有心拒绝,我马上板起了面孔,背过身,不再看她。 “小姐,您的大恩大德,这辈子我无以为报。”小文捧着银子哭着跪下了。 “不是说了嘛,就当是我的补偿,快收下。”我转过身,拉起了她。 “奴婢不敢要这么多银子,这个就够了。”她拿起一枚最小的纹银,把其余的又退给我。 “真的吗?这个就够啦?”这个小不点看起来好小:“这是多少钱?” “三两,加上奴婢自个的二两,足够赎身了。其余的,说什么,奴婢也不敢要。”她破涕为笑,小姐怎么连银子都不会认了?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固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摇着头,无可奈何。 “安子说人一旦有了贪念,就不能过得幸福。”小文的脸上神采奕奕,说起安子更是一脸的甜蜜。 “真羡慕你们。”我由衷地替他们开心,望着窗外的高墙,我悲观地想着: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牢笼? “小姐,小姐。”小文不解地看着她,最近她发呆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该不该跟夫人他们说呢? “哦,对了,小文,一两银子是多少钱啊?”我回神,笑笑。终于问了这一路上我都在想的问题,同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失忆得那么彻底,现在活脱脱就是一只井底青蛙。 “一两银子就是1000个铜钱,穷人家一年下来都剩不下一两银子的。”小文是确实越发喜欢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迷糊的小姐。看她的样子,确实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能离开这当然好了,她真的不想再接受小姐越来越多恩惠的同时还要帮助老爷夫人监视她,那样安子和她都会看不起自己的。不说以前,她现在对自己真的挺好的。 两日后,小文跪在我房门口,朝里磕头:“小姐,奴婢走了,您好好保重。” “快走吧,天色不早了。”我有点难过地开口。之所以紧闭房门,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么伤感的场面。相处了那么些日子,没有感情是假的,何况我一直觉得很内疚,小文的手臂上布满各种伤痕,烫伤、鞭伤,估计都是我干的。 第十三章 东窗事发 “二小姐,这是您的新丫头。小花,还不拜见小姐。”季总管严厉地对他身边的女孩使眼色。 “小花拜见小姐。”弱弱的的声音听了让人挺舒服的,只是这名字,俗气。她一脸清秀,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 我冲她微笑了一下:“起来吧。” “没什么事,小的先行告退了。”季总管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小花,委屈你了。”其实我知道,庄里没有人愿意服侍我,所以重新在庄外物色了个丫头。 “小花不敢。娘说能到‘威震山庄’做丫头,是我的福气。”她憨憨地笑了笑:“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小花。”我有点感动,真的,这是我在山庄里看到的第一个对我真心露出笑容的人。 “二小姐,老爷夫人有请。”没一会,季总管又出现在我的门外。 又找我干吗?小花才刚来,总不会那么快就犯错了吧?我百思不得其解地跟在总管身后。在这地方,我象极了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一样的厅堂,一样的人,在等我的报到。不同的是这回厅堂中央站着天平当的那个老当家。我暗叫不妙,完了。他们肯定是知道我偷溜出庄典当了。 “季玲珑,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出庄不说,还敢把‘比翼双飞’当了,最不该的是竟然当到了自家的当铺里,你说,你到底又打什么坏主意了?”慷慨激昂的男子居高临下地用手指责我。 他妈的,我怎么会想到那是自家的当铺,我这不是失忆了吗?“我没打什么坏主意。”我理直气壮地说,可是我真的没办法解释我典当的原因,千万不能把小文牵扯进来,她好不容易才拥有幸福。 “你还有理了,为什么你永远这么自私。”暴怒的男子转眼间已经到了我的跟前。 “我没有,我不懂,这跟自私有什么关系?那镯子不是我的吗?为什么我没有权力当了它?”实在气不过,我真怀疑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我爹。 “你还顶嘴。”“啪”地一声,他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了我的脸上,我踉跄了下,闻到了嘴角血腥的味道。 “我没有你这样的爹。”我咬紧牙关,怒视他,“谁不知道你完全是借题发挥,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在你的暴力下,不可能。”我倔强地昂首挺胸。 他竟然毫不掩饰他要将我碎尸万段的想法。 没一会,我的身子被甩了出去。季总管接住我,一言不发。我抹了下嘴角的血迹,慢慢地环视着厅堂中的所有人,我一字一顿地说:“我恨你们!”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下一章讲述女主角的身世—————— 第十四章 前世的记忆 二十一世纪,我家并不富裕,还住着矮小的平房。一到夏天,整个家就象火炉一样闷热,屋内的水泥地板散发着热量,屋外的柏油路更是被烤得偶尔能听到嗤嗤的声音,一波波的热浪源源不断是充斥在屋子的周围,让人的心烦躁不安。 我大汗淋漓地拖着地板,希望可以凉快一些。眼前紧闭的那扇房门,象只张牙舞爪的怪兽,一点点刺激我的中枢神经。房里装着家里唯一的一台空调,却被那两个不要脸的男女霸占了。举着拖把,我憎恨的盯着那扇门,恨不得将房内的人燃烧殆尽。不知不觉走到门前,脚下突如其来的凉爽并没有瞬间将我的怒火熄灭。 忽地,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挺着她呼之欲出的丰满打着哈欠,懒懒散散地开了门,她惊叫:“臭丫头,你杵在这干什么?想吓死我啊。” 我瞥她一眼,鄙视地说:“拖地。”然后有模有样地继续手里的活。 “亲爱的,你看你女儿,又气我。”女人开始不依不饶了,跺着脚,回到屋子撒娇。 我差点没把中午吃的东西的全数吐出来。都快四十的女人了,还把自己当十四岁。 “快向你妈道歉。”就在我怪笑的时候,一个男人不高兴地推了我一把。 “她不是我妈。我妈早被你们害死了。”我指控地抬起头与他对视。 “你这死丫头。”那男人毫不犹豫地给了我一巴掌。 “你还是我爸吗?你们两个坏人。这个坏女人,如果不是她,我妈也不会自杀。你们一点都不知道羞耻,做出那么龌龊的事,现在还敢要我叫她妈,你有什么权力这么要求我,从小到大都是妈妈赚钱供我读书,你对我尽到父亲的责任了吗?”我歇斯底里地对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发泄我的满腔怨气:“妈妈还没过百日,你竟然大张旗鼓娶她进门,你们到底还要不要脸,我都替你们丢人。” “读书读书,是啊,你了不起了,大学毕业了,你书读哪儿去了,老师就是这么教你孝顺长辈的吗?”男人咄咄相逼,手指头一下下地戳在我的太阳穴上。 我用力地挥开他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长辈?你不配。” 抬起头,又一个巴掌打下来,这次动手的是那个贱女人。她瞪着我说:“我要替你妈好好教训你。” “贱人,你敢打我。”我扔了拖把,冲上去,疯了似的扯她的头发。全然顾不上落在我身上的拳头。我失去理智地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冲着那女人的肚子,狠狠地捅下去。看着她扭曲的脸,我的心里充满了快感。 “新梅,新梅,你撑住,我马上叫救护车。”那个男人急得在原地打转。 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心里恨啊,当初母亲自杀的时候,他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我咬咬牙,持起水果刀,对准那个女人的心脏,补了一刀。然后大笑地冲出屋子。 外面下着滂沱大雨,我在雨中拼了命地哭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对我和妈妈这么不公平。路的拐角处出现了一辆卡车,我毫不迟疑地扑了上去。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妈妈,我来了,我来陪你了,我会好好孝顺你的。 第十五章 未来的路怎么走 “哇哇……”躺在床上,我泪如雨下。原来我不是季玲珑,我是于子晴,那场车祸后我穿越到了古代,难怪我对这个环境一直陌生。真的是一觉醒来,风云变色,唯一不变的就是所谓的“父亲”,还是那么暴戾,那么憎恨我。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小花了。”她惊喜地拉着我的手,兴奋地说,没一会,她又哭丧着脸说:“可是你别哭啊。” “小花,谢谢你。”我胡乱地擦去眼泪,感慨地想,恐怕她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希望我醒来的人。 “大夫说小姐的伤,十天就会痊愈。”小花担忧地看着我的肩膀。“你放心,这些天,我都会把你伺候好的。” 是,很痛,我可以感觉得到,那个无情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打了我一掌。偏偏小花说了一句那么讲义气的话,害我开心也不是,难过也不妥。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虚弱地笑笑,算是安慰她。 “小姐吃什么,小花马上去准备。”她满心期待地问我。 “粥。”其实我一点都不饿,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会。 “小花这就去做。”她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躺在床上,我再一次仔仔细细地把房间看了一遍,内心五味杂陈,真是造化弄人。看来这个地方是待不下去了,我得赶紧离开这,管它什么“威震山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之前留下来是因为失忆了,现在既然知道了,除了走没有别的选择,我可不想什么时候不明不白地被打死在这。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能再对不起老天给我的重生机会了。 可是出去后,我要怎么生活呢?照小文的说法,那我那些银子还是足够生活很久的,如果我不乱花的话。可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还是得找份工作的,可是我能做什么呢,在这种女子三步不出闺门的地方我能做什么呢?丫头?我可受不了那份气。怎么办呢?女人该会的女红我也不懂,客栈酒楼的会招用女人干活吗?没个一技之长,要怎么在这陌生的环境里重新开始呢?当务之急,我应该弄清楚自己身处什么朝代再做打算。 第十六章 虎口脱险 “小花,这钱给你。”我把十两银子放在她的面前。“谢谢你这段时间无微不至的照顾。”本来要好好待她的,不得已要食言了,这地方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受伤期间她是唯一关心我的人。所以对她的感激之情更是难以言表。 “小姐,小花不敢要,这是小花应该做的。”她安分地在我身边站着。“能伺候小姐是我的福气。” “别说那些傻话了,快收起来吧。你也知道我在庄里的地位,你还这么真心待我。”我自嘲地笑笑。 “真的,小花好些姐妹,她们都说‘主子’都是反复无常的,动不动就是打就是骂,可是小姐待小花,却总是温声细语。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说你嚣张跋扈。”她竟然有点难过地替我打抱不平。 “小花,实话告诉你,我想离开这,你也看到了,这地方我是真的待不下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打死了。”我直觉认为季玲珑的那次受伤肯定也跟这些冷血的亲人有关,可怜她,再也醒不过来了,才二八年华。 “那小姐能带上小花吗?”她安静地听我说着,却提出了这么惊人的意见。 “你要跟我走?”怎么说在这也吃得饱穿得暖,她实在没必要跟着我风餐露宿啊,“那你家人怎么办?” “小花签了两年的卖身契,娘说,再两年刚好可以嫁人。其实我知道,娘是要改嫁了,那个爹不肯要我。”她很平淡地叙述着一件似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情。 “小花。”我感同深受地搂住她娇小的肩膀:“我带你走,你先拿着银子去把卖身契换回来。”就算我不能逃脱成功,我也希望能为小花做点事。“小花,你不后悔吗?我没办法为你提供这么好的条件,我只能保证让你三餐温饱。” “不后悔,从小到大没人对我那么好。您是小姐,躺在病床上,却还想着法儿地逗我笑。”她的话里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 我笑笑,原来是被我无聊的冷笑话收买了,哈哈。 “两天后,你就在距离后门不远的那个洞那等我。”我接过小花给我的侍女衣裳,小心谨慎地交待她。 “小姐,你要钻狗洞啊,那怎么行。”小花背着包袱,今天是她离开山庄的日子。 “嘘。”我示意她住嘴:“又不是没钻过,何况谁规定那是狗洞了。快走吧,这两天你去跟你娘道别下。” “好,那小花先走了。”她依依不舍地跟我挥手道别。 虽然出了一点小状况,但我还是顺利地摆脱了那个新丫头,出了庄,满心欢喜地跟等候在那的小花拥抱。庄里派给我的新丫头叫做“依儿”,我却总觉得她在监视我。不管怎么样,总算安全出庄了。着实松了口气。 ——————接下去会有比较精彩的几章描写———— 第十七章 性情大变的玲珑 “子扬,你是什么意思?”秦昊天不解地看着自己的表弟,他刚竟然说觉得玲珑变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她自从失忆后整个人变得不一样了。那天她在厅中保护自己的婢女不说,后来还如此出言不逊顶撞世伯,伤好之后甚至离庄出走。还有一点,我注意到她不像以前那样穿红着绿,全身上下,一件首饰都没有。你说这怎么解释。”分析完毕,云子扬帅气地收起折扇,尓后又笑着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看你的眼神全然陌生,没有了此前的依恋痴迷。一个人再怎么失忆也不至于连本性都完全颠覆了啊。还有她从不离身的那根长鞭,哪儿去了?”不能不让人怀疑,那天在花园相见,连自己都可以感觉得到她周遭的戾气好像消失得无影无踪,倒是傲气不减。 秦昊天思索着云子扬的话,觉得不无道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心中的那股怨恨,也该早就该发现她确实变了。“不管怎么样,现在要尽快把她带回来。娉婷还等着她来救命。”昊天忧心忡忡地说。 “放心吧,表嫂会吉人天相的,我师父这一两天就会到达。”子扬拍了拍昊天的肩膀,给他力量。自从玲珑将娉婷推入深潭之后,她一直奄奄一息,一个多月以来都是依靠云子扬“风云堡”中的“玉玲珑”暂时护住心脉。子扬曾经听师父提过,可以用过血的方式挽救一个人的性命。所以不得已要用玲珑来换娉婷,毕竟她们两是亲姐妹,出现血液排斥的几率会小很多。 “我现在担心的是岳母未必肯同意牺牲玲珑。”昊天蹙了蹙眉头。 “也是,虽然娉婷危在旦夕玲珑要负责任,可是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子扬叹了口气,这也确实是个难题。 “其实玲珑不是岳母的亲生女儿。”昊天神色凝重地说:“她是岳父的另一夫人所出。当时那位二夫人怀有身孕,岳父外出押镖,庄里来了仇家寻仇。二夫人为了保护大夫人和娉婷安全离开,耗尽心力,生产的时候失血过多而死。所以这十几年来,大夫人对玲珑甚至比对娉婷更加疼惜,所以我担心……”昊天没有勇气说出那个可能性,如果那样,自己和娉婷的夫妻缘分是不是就尽了。 子扬也没有说话,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样一段隐情,看来问题确实是越来越复杂,如果这些没有妥善处理,恐怕就算师父来了也解决不了。 那双倔强的眼睛,不时在脑海里出现。如果她不是季玲珑该有多好。 第十八章 听说书人讲故事 “姑娘,您这是?”说书的男人一脸财迷地盯着桌子上白花花的银子,人家听书都是给铜钱的,这天仙一般的小姑娘,出手竟然这么阔绰。财神到财神到。 “喂,你大白天做什么梦。”子晴不高兴地招了招他的魂。 男人的一双死鱼眼紧紧盯着桌上的银子,一双手蠢蠢欲动地问:“姑娘,有什么我可以效劳?” 子晴厌恶地把脸转向一边,忽视他谄媚的笑容。“别急,我要考考你。如果你能把时下的情况给我说清楚了,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情况?”说书人有点不太明白 “就是现在的朝代啊,天子啊什么的,挑大方面的说,尽量简短。”我最害怕别人在我耳朵边上长篇大论。 “明白。”说书人扇子一甩,滔滔不绝:“话说如今,国号无忧,年号丰乐,天子永康,治国有道,黎民平安。朝堂庙宇,三省六部。廷外四方,东据风云,南横威震,西跨秦遥,北处易安……” “等等等等,什么东啊西啊的,说明白点,你以为现在银子那么好赚的。”我杏目圆睁,信手拈来几句顺口溜就想骗我钱,没门。不过朝廷奉行三省六部制我倒是听出来了。 “哎,看来姑娘也非有心听书之人。所谓的东南西北就是指:东边有‘风云堡’,南面是‘威震山庄’,也就是我们这了。西方就是‘秦遥世家’,而北地则是‘易安宫’。这四大家族长久以来割据一方,但都归顺朝廷,互相牵制,但是从这一代开始已经不乏互通姻亲。例如‘秦遥世家’将女儿许配‘风云堡’的长子,‘易安宫’的公子迎娶了‘风云堡’的小姐,‘威震山庄’的闺女跟‘秦遥世家’和‘风云堡’又一早订有婚约……” 本来要打断他的这些八卦,我花钱可不是来听这些的,竟然让我听到“威震山庄”的女儿一早有婚约?“慢着慢着,你把那个‘威震山庄’的那个女儿详细跟我说下。”谁让这些狗屁家族,我就听过“威震”。 “说起‘威震山庄’那可不得了。与其它三大家族比,并不是财力最为丰厚,势力最为雄厚,而是庄里的两位小姐,名冠天下。大小姐季娉婷沉鱼落雁,二小姐季玲珑闭月羞花,那容貌,比起姑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说书人摇头晃脑,煞是可笑。 “你是说庄里有两位小姐?”原来这季玲珑还有个姐姐,怎么会没见过。 “两年前,季大小姐出阁,风风光光嫁给‘秦遥世家’当家秦昊天,那场面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啊。可惜……”他顿了顿,长长地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快说。”丫的,纯心吊我胃口。 “可惜天妒红颜啊,早些时候这大小姐回庄探亲,却忽然身染恶疾,群医束手无策,恐怕凶多吉少哦。”他摸着自己的汉奸胡,一脸悲情。 “原来是这样,那二小姐呢?”我恍然大悟,难怪从来不曾见过那位姐姐。可是为什么小文也没有跟我提起过。 “话说这季二小姐,传闻有些刁蛮任性。却也是早早许了‘风云堡’的二少堡主云子扬。这个云子扬也是一代才俊,风度翩翩,器宇轩昂……” “行行行,知道了。这个就不用说。”我受不了地翻翻白眼,真是太夸张了,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那四大家族分别以何为生?”还是找工作要紧,其它的暂时搁下。小花接了些绣品日夜赶工,而我却什么也帮不上忙,怎能让我不急。 稍作思考,他娓娓道来:“四大家族各行各业均有涉掠,若真要说出个所以然。那‘风云堡’首推百草相会,‘威震山庄’偏好当铺酒肆,‘秦遥世家’倾向奇珍异宝,“易安宫”擅长百家兵器。” …… 第十九章 抓小偷 “老伯,你的钱袋被扒了,小贼,站住!”我一阵风似的追赶着前面的小偷,跟我赛跑,算你倒霉了。从小到大,那可不是吹的,田径主力,长跑冠军啊,差一点就破吉尼斯记录了,当然了,实际上,不只是差一点。反正你跟我来这套,你还嫩了点。“再跑,让我逮到你就死翘翘了。” “有本事你再跑啊。”我气喘吁吁地踩着脚下的男人:“小样,跟我赛跑,你有眼不识金镶玉啊。”我扯过他手里的钱袋:“你真是找死啊,手无寸铁的老人家,你都敢抢。”我一下下打在那贼眉鼠眼的家伙头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你娘没教你要孝顺老人家啊。说,以后还敢不敢了。”惹我啊,要不是没钱,我早去学跆拳道了,现在打到你满地找牙。不过最让我郁闷的是,这个季玲珑裹脚,否则也不用追了几条街在几个人的帮助下才逮到他。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他双手举过头顶拼命求饶。 “姑娘,多谢了。”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接过我手里的钱袋,灿烂地对着我笑。虽然是风尘仆仆,但是好像有点仙风道骨的气质。 “不客气,举手之劳啦。”我文绉绉地说,电视里好像都是这么演的。“喂,小子,还不快向老人家道歉。”我踩踩脚下的人。丝毫没有考虑到为什么这个老人家出现得那么神速。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这家伙,果然是很没有骨气啊。 “喂,我说这位兄弟,你有手有脚,做什么不行,非要偷窃。你这样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儿女。就算要偷窃,你拉拉有钱人家的钱袋,扯扯富贵人家的盘缠,我也就不管了,你还非,非抢贫苦百姓的血汗钱。你说我能不管吗?”我抓住机会苦口婆心对他一番教导。“走吧,别让我再见到你。”我踢了踢他的屁股,放了他。 “姑娘真是让老朽大开眼界啊,哈哈……”老人家发出了一串爽朗的笑声。太逗了,这小姑娘的言行举止出格,大庭广众之下,撩起裙子抓贼不说,更是粗鲁地将一个大男人踩在脚下,最后还公然引导那偷以后要找有钱人下手。这实在是太有趣了。 “老人家,你笑什么呀,我是不觉得劫富济贫有什么错啊。有钱人也不在乎那点小钱,如果那钱能帮助穷人解决几餐温饱,那也算是为他们积阴德不是吗?”我试图对老人家洗脑。 “有道理,那姑娘认为在下是富贵之人吗?”那老人家捋了捋他那漂亮得不像话的胡须,满脸笑容地看着我。 “你啊,嘻嘻,我看贵不到哪儿去。哈哈,请原谅我的胡言乱语,我还有事,先走了。”我笑着点头告别。 “这是老朽的一点心意,请姑娘收下。”老人家从包袱里掏出一片叶子递给我。这是一片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成的叶子,象金不是金,象银不是银。 “金线莲?这是金线莲?这么贵重,我不要。”虽不懂是什么东西,但叶子的形状、纹路明明就是金线莲。野生金线莲难求,以前给妈妈熬过,所以懂得辨认。我把叶子还给他,转身要走。 “想不到姑娘小小年纪,也识得此物。”老人家喜笑颜开:“实不相瞒,老朽想拜托姑娘代为保管此物,他日一定取回。而且这东西灵气十足,能助人逢凶化吉,姑娘不妨放在身上保保平安。若是他日遇到困难,姑娘可拿出它,对着它许愿,愿望就会成真了。难道姑娘信不得老朽?”他见我仍然有心拒绝,就加重了语气。 “那好吧,我就住在城南老槐树下的小屋那,有困难您尽管来找我,到时我也好将叶子物归原主。”我接过叶子,冲他挥了挥手道别。 “嗯,不错。”老人家赞许地点了点头。 第二十章 又入虎口 “小花,我找到工作了。”我兴冲冲地推开木头门,朝里嚷嚷。老人家给的叶子果然是吉利,今儿一早我才去了趟书肆,他们就答应聘请我做书童了,一个月80个铜钱。 “小姐,请跟奴婢回庄。”就在我手舞足蹈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依儿”。 “小花呢,你们把小花怎么了?”四下张望,除了几幅绣品,什么也没有。我有点急了。 “放心,二小姐,小花我们请到庄里作客了。”懒懒的声音响起,我又看到了那个灰袍的男子。“咦?二小姐,今儿穿得这么‘与众不同’。”一把镶着金边看起来厚重质地非凡的折扇挡住了我四下寻找小花的视线,还有一双让人讨厌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身着男装的我。 我非常靠近那名男子的身体,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冷静地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要二小姐乖乖跟我们回庄,我保证那丫头毫发无损。”他“咻”地一声,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收起了扇子。 我冷哼一声,这人,真把自己当说书人了。保证小花毫发无损,有本事他保证我毫发无损啊。很想跟他说我不是季玲珑,可惜很难说得明白,换成是我,我也不会相信。为了小花,我只能先回到庄里去。 “好,我跟你们走。如果小花少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没完。”我威胁地瞪着那个碍眼的男人,没事长那么高,米饭不用钱啊。仰得我脖子都要断了。 受制于人的感觉很不好,偏偏我就是放不下小花,一个堂堂的“威震山庄”竟然做出这种有违侠盗之事,狗屁山庄。 云子扬扬了扬眉毛,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还以为免不了一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剧。这个季玲珑,真是让人越来越难以琢磨。 第二十一章 柳暗花明 再次踏进山庄,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妈的,那庄主少个女儿不痛不痒,兴许心情更好,何苦就喜欢折磨我。身边的依儿,尊卑不分地架着我,真把我当逃犯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找到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还有那个男子,又是什么狗腿子,这个季玲珑又没有兄弟,这人打哪儿冒出来的。 前脚一踩进厅堂,我的眼睛就被那满头白发的老人家吸引了。我奋力挣脱依儿的禁锢,快步跑上前去。“老人家,他们怎么也把你抓来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不由分说,我将他护在身后:“季庄主,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怎么能卑鄙到连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都不放过,枉你们自称“名门”。 “啪”地一声,季庄主又一掌拍在桌子上。 我背后却传来灰袍男子的闷笑声。 “我告诉你,我有勇气走进这里,就没想着活着出去。? 第 3 部分阅读 “啪”地一声,季庄主又一掌拍在桌子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背后却传来灰袍男子的闷笑声。 “我告诉你,我有勇气走进这里,就没想着活着出去。”我毫不畏惧地抬头挺胸,面对他。之后我走到灰袍男子面前:“你之前答应过我,只要我回到这,你保证小花毫发无伤,我要麻烦你,也带这位老人家安全离开这。拜托了。”我一脸诚恳,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 “季庄主,这是怎么回事?”说话的是那位老人家。 “让您见笑了,这是不才小女,季玲珑。”真是让我吃惊,那个暴戾的男人竟然对那老人家点头哈腰。 “您别听他胡说,我根本不叫什么季玲珑,我叫于子晴。”我决定赌一把,也许这位老人家能带我脱离苦海。 “死丫头。”季猪头又要冲过来揍我。 “季庄主,请恕令千金的病老朽无能为力,告辞。”那老人家牵起我的手就走,让我反映不过来。 哇咔咔,太好了,气死你们这些猪头。 “师父?”灰袍男子追上前。为难地看了看身后那些显然已经目瞪口呆的人。 虾米,师父?这么有气质的老人家是他的师父? “子扬,不是为师不帮忙,试问为师怎么可能牺牲自己徒儿的性命来救一个互不相识的人?”老人家转过身,铿锵有力的声音震得在场的每个人七荤八素,包括我。“季庄主,实不相瞒,我不管她是叫做季玲珑还是于子晴,她是我早些日子收的徒弟。所以,请庄主不要为难老朽。况且那过血的疗法也仅仅是一个传说,可不可行谁都没有把握。”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似乎这事跟我有关,可是就是我最云里雾里。 “江湖上从来不曾听闻赛神仙有个女徒弟?”蓝衫男子面无表情地向我们走来。灰袍男子也蹙了蹙眉头,这丫头什么时候变成自己的师妹了。 “子晴丫头,把昨儿个师父给你的信物拿出来。”他气定神闲地吩咐。 “哦。”这句我完全听懂了,还好我随身携带着。怕有闪失,我还特地让小花缝了个小巧的布格子装起来。 “金线莲?怎么可能?”大伙又一次被吓傻了。 “但是您的这位徒弟似乎不知道您就是鼎鼎大名的赛神仙白谱?”蓝衫男子仍然不死心地提出疑问。 “昨日急着赶到庄里来替尊夫人断症,所以还未详细说明,但当时已约好三日后城南老槐树下见。”老人家谦逊有礼地说。 那子扬点了点头:“我们确实是在那找到二小姐的。” “怎么你很有名吗?”我扯了扯他的衣裳,叫什么名字不好,叫摆谱?这么奇怪的名字,难道他爱摆谱,要他出手相救非常难? “算是吧。”老人家又笑了。 “那你一定很有钱了。”我继而问。 “不缺。”他一脸好笑地看着我。 “你不早说,那点钱对你来说算什么呀。那天我追那偷跑得腿都要断了,年纪大了,运动少,昨晚上我的腿还直哆嗦。”轻松死了,原来我有个这么大的靠山,哈哈。 “赛神仙。”季庄主打断了我们的谈话。“请您务必救救小女。” “在下实在无能为力,况且一命换一命也不是医者所为。”老人家执意要走。 “玲珑,我求求你救救娉婷。”我回头,那夫人竟然跪在我的脚下。 “夫人,夫人你别这样,你快起来啊。”天啊,之前小丫头就够我受的了,这会天下第一庄夫人下跪,我可不想折寿啊。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有恨,但是请你看在娉婷对你一直爱护有加的份上救救她。”她拽着我的衣摆就是不松手。 “季夫人,你何苦强人所难呢?她早已言明不是季玲珑。”不知道为什么,赛神仙就是相信子晴的话,她的眼睛干净透明,绝对不会撒谎。 “不,她是季玲珑,就算她穿着男装我也不会认错。我毕竟养了她十几年啊,怎么会看错?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女儿啊。”任凭大家怎么拉她,她都不起来,改而抓住我的脚踝。 “季庄主,尊夫人这样是不打算放老朽出庄了是吗?”老人家显然是生气了,声音不怒而威。 “不不不,赛神仙,夫人只是一时情急,才冲撞了小徒。”季庄主赔着笑脸,掰开了夫人的手。 “我们走。”我一步三回头地跟在老人家身后。 “季玲珑,如果不是你,娉婷也不会生死未卜,你于心何忍啊,她是你的姐姐啊,你推她进深潭,如今更是见死不救,你还是不是人啊?”季夫人万念俱灰地哭喊着倒在庄主怀里。 “师父,等等。”见他朝我点了点头,我重新走到他们身边:“你说,是季玲珑将你女儿推到深潭才让她生死未卜的?”我想如果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可能这辈子我都没法安心。 “也许你真的失去记忆了,但是这件事情确是铁一般的事实。”蓝衫男子恨恨地盯着我。 我用眼神询问师兄,他也点了点头。 “师父,那要怎么救她?”我哀求着扯着他的衣角,就当是为玲珑弥补吧,希望她来生投户好人家。 “玲珑,你真的肯救她?”季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了看师父:“我听师父的。” 第二十二章 病榻上的美人 师父点点头说:“也罢,我带你去看看她。”他想了下,还是决定将丑话说在前头:“季庄主,此次老朽愿意留下来,个中原由我也不多说了。令嫒的病我会尽全力去救,但是子晴我是断然不会牺牲她的。” “师父。”我的鼻子不争气地开始泛酸,我们算是萍水相逢吧,他竟然对我那么好,真的当我是徒弟一般保护。 “如若她确实不是小女,我们当然没有权利要求她做些什么,请赛神仙宽心。”季庄主一边谦卑地说着,一边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赛神仙颔首,神色平静地说:“话就这么说定了,子晴,跟为师来。” 再一次站在拱形门前,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早前季庄主那么凶地让我不能再踏足此地了,想必他是以为玲珑会再下毒手吧。原来这就是季娉婷出嫁前所住的香闺,也是她此趟回娘家的住所,更是她养病的地方。 我始终安静地跟在师父身后,每走一步,却胆战心惊一分,象极了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高雅别致却又带着一股浓烈草药味道的卧房内,一女子病卧香榻。墨绿色的眼睑下边上描绘着一朵精致的花痣、梅花状,不施粉黛的脸颊、吹弹可破的肌肤、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五官在温润转暗屋子里,在朦胧的润色下,平添了一分模糊的美感。它的嘴唇微扬,淡雅,不加一点修饰、却也美丽依然。只是,这一绝美的女子,面色苍白带靑,本该妖娆的红唇也拭去了血色,了无生气。 不知不觉中,我的眉头皱起,心生怜惜,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她,揪紧了自个的心,却也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子扬就在身边,一言不发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百思不得其解。若她是玲珑,为何眼里只有悲伤,没有一丝忿恨,是她掩饰得太好,还是自己看走了眼。她如果不是玲珑,又为什么对一个陌生的女子这般动容。 师父替她把脉,检查她的美目。我注意到她的眼睛黯淡无光,甚至有些许空洞,想必昏迷不醒的人都是这般情景吧,还有她的柔荑,软绵绵,任由师父搭把经脉,全无意识。慢慢地,我开始理出一点头绪了。原来安子说的等小姐情况好点,指的是这位大小姐。师父很严肃,还时不时摇摇头,一屋子的人心情跟着他的脑袋起起伏伏。看起来她真的病得很严重,难怪季庄主恨不得杀了季玲珑,也难怪小文说,威震山庄是出了事之后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想必他们很疼这大小姐吧。听说她嫁人了,那她的夫君是谁?是子扬师兄吗?他姓秦吗?天啊,谁能把一切都告诉我啊。 第二十三章 过血疗法 “师父,吃糕点。”我开心地闯进房门,一边咬着吞云糕,一边笑嘻嘻地把糕点递给师父。 赛神仙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跟这丫头一见如故,这几天相处下来,更是喜欢,怎么舍得用她来救那个小姐。 “师父,想什么?担心那位姑娘的病吗?”虽然身处“威震山庄”,但是我早已经不把自己当成季玲珑了,我现在的身份只是赛神仙的徒弟,跟随师父治病救人,如此而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为师刚才又去把过脉,情况不容乐观。她一直虚弱无力,寒气入侵五脏六腑,胸腔中气不足。”虽然自己医术超群,可也毕竟是个凡人。 “掉到水里会那么严重吗?”没学会游泳之前我也喝了不少水,有那么夸张吗? “主要是这姑娘从小身子骨弱,再加上寒潭水冰凉刺骨,所以才会这么棘手,如果不是你师兄的‘玉玲珑’,恐怕她早已经香消玉殒了。”这种伤到心肺的疾症最是麻烦。 “哦,原来是这样。”想来也有些道理,那个金花婆婆一身武艺,尚且落下病根,何况一个娇滴滴的小姐,只是这季玲珑怎么这么对待自己的姐姐? “赛神仙,庄主求见。”门外有人通报。 这庄主果然是势利眼啊。 还是那四个人,庄主,庄主夫人,蓝衫男子,师兄,这四个人怎么象连体婴一样,看了都没胃口。我不满地冲师兄撅嘴:你一天到晚胳膊往外拐。话说回来,他们才是一家人呢。 人家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这话果然不假。师父起身行礼,我却顺手拿起他的竹简研究,看都不看他们。 “不知道赛神仙可想到法子救小女?”季大庄主唯唯诺诺地回礼。 “老朽近日观察令千金的心率、脉搏变化,目前已有点头绪,但是胜算不大。”哎,我师父也是无奈。 “无论如何,请赛神仙一定要救我家夫人,当日有所顶撞,还望老人家大人不计小人过。” 咦?夫人?原来那蓝衫男子是季娉婷的相公秦昊天,难怪他总是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我还一直以为他是我哥哥。 “师父,您说的是过血吗?”我仰起头,晃了晃手里的竹简。 “子晴,为师问你,何为过血?” 我笑笑,低头看了下书:“据医书所讲,对了,师父,这个医书是你自己写的吧,写得可真好。”我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过血换句话说就是换血,将一个人身体内血液的大部分抽掉,注入新鲜的活血,而这新鲜的血液就必须是相同血型,最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的血。我说得对吗?”我一脸讨赏地看着他。 “不错,自学成才。”他赞赏地拍拍我的头。 “玲珑,不,于姑娘,我们真的是错怪你了。”夫人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什么意思?”难道他们相信我不是季玲珑了。 庄主客气地朝我点点头:“于姑娘,你确实不是小女。小女并不识字,实在抱歉。”在这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地方,我早该想到的。 “哇,你不早说,早知道这样可以证明我的身份,我早就做了,我不只是识字啊,我简直就是学富五车。”我不要脸地拍着自己的胸脯,靠,还好还好。 “姑娘跟玲珑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她抱歉地欠了欠身子。 蓝衫男子也说:“多有得罪。”但是他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庄里的二小姐好端端会变成眼前这位于姑娘。 子扬皱了皱眉头:此刻我倒宁愿她是季玲珑,那她就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了。 “好了,言归正传,现在就算找到玲珑姑娘,也未必救得了她。”师父的话无疑打破了大家的幻想。 “此话怎讲?”还是庄主冷静啊,我看那秦昊天早已失了主意。 “因为就是找到玲珑小姐,她身上的血液也未必能跟娉婷小姐配对成功,就算成功了,要一次性从她身上抽取那么多血液,恐怕这二小姐也会性命不保。这些也许你们都不在意,但是娉婷小姐那么虚弱,恐怕也没办法在抽空血液的情况下,迅速吸收新注入的活血,一旦这一抽一吸之间出现长时间耽搁,恐怕她会即时丧命。”我不紧不慢地道来,应该八九不离十吧?好像电视上拼拼凑凑看到过一些这样的情节。(本文中的治病救人之策实属虚构,万万不可效仿!) “子晴,你简直让为师刮目相看啊。这个徒弟收得我再无遗憾了。”赛神仙简直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的激动,没想到,自己的衣钵终于有了传人。 我得意地朝师兄挤眉弄眼。 “那,那可如何是好啊。”夫人又开始哭泣了。哭得我的心都乱了。 “夫人,我们现在说的是过血,就算过血成功能不能帮助到令千金还是个未知数。这也只是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才会拼死一试。”师父也是见过了太多生离死别,人生短短数十载,又岂能事事如意,莫说旁人,就连自己的生死都早已置之度外了。 我暗想,是啊,这个换血跟心肺受损好像没有什么直接关系,虽说身体内各个经络互相影响,可这好像也扯得比较远了。也许娉婷小姐的身体内血液凝结,帮她活活血,说不定对增强抵抗力有帮助,然后身体慢慢就好了,也许是这样吧。她现在这样算不算是“植物人”?师父也许也是想死马当活马医。 “师父,我们那有个疗法,不知可行不可行,您帮着参详下。”我不经大脑地说。糟糕,他是我师父,我今天这样会不会喧宾夺主了? “但说无妨。”他鼓励我继续。 “那就要麻烦秦公子从今日起,每天守在尊夫人床前,同她说话。”我一本正经地看着那个男人,考验你的时刻到了啊。 “同她说话?”他显然非常不明白我的意思。 “是,同她说话。”我肯定地点点头:“尊夫人只是深度昏迷,她的潜意识里可能还是听得到大家说话,所以我要你每天跟她说话,说什么都可以。甜言蜜语,国事,家事都行,总而言之,一定要让她感受到你对她的期待,这样做,也许可以给她力量,帮助她醒过来。形象一点地说,她现在也许在一团浓雾里迷了路,找不到出路。我就是要你去做牵引她回家的那个人。” “嗯,这个办法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不妨一试。”赛神仙话音刚落,秦昊天就飞了出去。 “那,我们也先走了。”庄主也急着出去,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把玲珑找回来。 第二十四章 坦白身世 “子晴,老实跟师父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赛神仙在椅子上坐定,用研究的眼神看着我。 “是,你既不是季玲珑,却也不是个简单的人,你到底是谁?”云子扬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师父,这事我不想告诉师兄,你都不知道,他之前怎么欺负我的。”我扮了个鬼脸,跟师父撒娇。 “师父!”云子扬看到师父的眼神,简直要抓狂了,这个小师妹一点礼数都没有就算了,竟然师父也那么偏心。 看着师兄郁闷地离开,我心里一阵窃喜啊。 “子晴,这事也不全怪子扬,他跟昊天两人自小感情深厚……”师父也不忍心啊,手心手背都是肉。 “师父,我知道啦,我开玩笑的。我的事情实在不适合让师兄知道,只因为这事也是异常离奇,我自己都有些怀疑,所以暂时不想让他知道。告诉师父是因为我觉得也许只有您有可能会理解。嘻嘻。”我讨好似的傻笑着。 我替师父倒了杯茶:“师父,如果我说我的灵魂是于子晴,但是肉体确是季玲珑,您相信吗?”我想我还是暂时用提问的方式先听听师父的看法。 “相信。”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一个人活在世上,由灵魂和肉体两部分组成,而灵魂又分三魂七魄,少了一个都会导致这个人心智不全,昏迷不醒。在我们这的边境上,有些小地方就存在着招魂的说法。你刚才提的那个办法,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招魂的一种。”他理了下头绪,大概猜到了什么。 “哇,师父你真的是太厉害了。跟聪明的老头说话真是省事。”我摸了摸他的胡须,拍着马屁。“现在这个躯体里就是我于子晴的灵魂。至于我是怎么跑进来的,我不清楚,要怎么离开我也懂,季玲珑又去了哪儿更是无从知道了。”我万般无奈地摊了摊手掌。 “原来是这样,难怪季夫人也会弄错。那你又是哪儿的人?”这才是赛神仙真正想知道的事。 “师父,你一定要相信我,尽管我说的你可能会觉得很荒谬。”我还是没有信心他会相信我,万一不相信,我可能又要落入他们的魔爪了。 “放心吧,丫头,在师父眼里,你是我的徒弟,就这么简单。只是师父好奇你这一身医术是从哪儿学的。”他摸摸我的脑袋。 “别逗了啦,我这哪是什么医术啊,我就是以前看过一些奇门遁甲、鬼怪之类的书,看得多了,自然有套理论了,我不是说了嘛,我学富五车。嘻嘻。但是我对医药真的不懂,可能是略通医理。认为人的精神力量是非常强大的,人很多时候可以依靠意志力战胜病魔。认得金线莲也只是因为以前我母亲身体不好,我时常帮她抓药,所以认得一些,其它什么穴位、用药我一窍不通。” “你是说精神可以治病?”赛神仙感兴趣地问。 “是,其实很多小毛病,都可以依靠患者自身的意志力不药而愈。人的精神力量是无穷大的。只要积极乐观,可以战胜大自然。我们那有个说法,叫做‘人定胜天’。”想起二十一世纪,才发现社会真的是进步太多了。 “哈哈,真没想到,老朽一世行医,却到了行将就木的时候,才想通了这个道理,子晴丫头,师父真是应该谢谢你。”他开心得无以言表。 “师父,我来自好几百年甚至是千年后的时代,我懂得这些并不奇怪。”在他疑问的眼神下,我点了点头:“我确实是千百年后的人。” 第二十五章 师父也有不明白的时候 久久不见师父反映,我性急地问:“您不相信我是吗?” “这,很难令人相信。”师父一边迟疑地开口,一边习惯性地摸着自己雪白的胡须,我真的相当好奇他的年龄,但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一时没了主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万一他把我当疯子、精神分裂什么的就糟糕了。 “我相信于子晴的灵魂附着在季玲珑的躯体内,可是我不敢想象你是千年后的灵魂。”看来师父真的很纠结,即使是面对季娉婷的疑难杂症,他也不曾这样苦着一张脸,活脱脱在苦胆水里泡了整整一天的模样。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我在属于我的那个世界里出了意外,甚至死亡,醒来后,我失忆了,但是一直就住在玲珑的身体里,直到前不久我才恢复记忆,逃出了山庄。没想到,几天时间不到,又被师兄逮回来了。” “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你完全没有什么不适吗?”他来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腕,细细把脉。 我愕然地任由他这么做,我努力地回想着,才说:“刚开始的时候,会觉得挺奇怪的,比如我明明想抬左腿,却迈成右腿;我并不喜欢红色,却又穿了红色的衣服,怎么说呢,就是有的时候,手脚不太受大脑控制,除此之外确实没什么不对。”我灵光一闪,说:“对了,最近都没有这种现象了。好像是从我恢复记忆开始,都不再有这些症状了。” 也不知道师父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只见他松开我的手腕,踱着步子说:“脉象正常,呼吸也没有问题。” “那说明什么?”我急忙问。 “作为一个人来说,你确实很健康。” “我本来就是人好不好。”我快要晕厥了,师父这话说的。 “说实话,为师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现象,我纵横江湖几十载,你这样的情况我闻所未闻。但是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到塞外去。” “塞外?去那做什么?”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地方吗? “塞外有个老人,叫做‘不懂’,听闻他的足迹踏遍大江南北,见多识广,几乎没有他不懂的事情。只是性格乖张怪癖,除非你说的事情能够引起他的兴趣,【久久小说 TXT99。CC 免费TXT手机电子书下载】。否则就算倾家荡产,他都不会见你一面。” 听到倾家荡产我就浑身发抖,我咽着口水,伸长脖子说:“可是我现在好好的,就没必要见他了吧。”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是渴了才挖井。要知道此人居无定所,也不是想找便能找到的。” “没事啦,师父,不用担心。我就怕你不相信我,其余的,不重要。你刚不是也说了,我很健康。”事实上,我想的是,不就是穿越,多大的事啊,我也没打算回二十一世纪,找他老人家干吗。 “你这丫头。”他点着我的鼻子说:“千年后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说起这个我就来劲了,拉过一把椅子就侃侃而谈:“我们那,怎么说的,确实比这先进。比如说医术,那是分中医西医……” 第二十六章 精神鼓励 刚把师兄气走了,怎么说,作为师妹,我也应该去假仙地表示一下歉意才行。 “师兄,你们在喝酒啊。”我大方地在秦昊天和师兄面前坐下。“不介意哦。” “于姑娘,在下为之前的态度道歉。”秦昊天果然是个敢作敢当的男子汉。 倒是师兄,瞥都不瞥我一眼,小气鬼。 “秦公子,你不用担心,我总觉得秦夫人最终会化险为夷的,我有直觉。”虽然这医学器具有限,也没有氧气什么的,但是我想师父被人称为赛神仙总是有原因的,再加上我的精神疗法,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真的吗?”秦公子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嗯,我觉得我们首先要相信我们可以治好她,才能给她战胜病魔的勇气不是吗?”大学的时候,我选修过心理学,获得不低的学分,我深谙心理因素对一个人所造成的力量。唯一失算的是,关心则乱,在母亲这事上,我确实是太冲动,不知道那个女人最后怎么样了? “师妹,你说得那么玄乎,不像是医术啊。”子扬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说明白点哦,在我们那,有个癌症病人,所谓的癌症就是不治之症。当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的时候,她安排好了自己后事,但却以非常积极乐观的心态珍惜每一天的日子。她每天都会去游泳,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结果,最后她的癌细胞竟然被控制住了。” “传闻?”子扬大声嚷嚷。 我并不介意地说:“是传闻,但是我们相信这种力量。还有个男人昏迷了十年,妻子每天都给他读报纸,讲故事,终于有一天,他睁开了眼睛。”我想这个例子会不会比较适合季娉婷的情形。 “十年!”子扬又大声地叫嚷。 “这个当然不固定了,因人而异啊。”我翻了翻白眼,这个师兄,专门拆我台。 “我很难相信你说的话,还是今儿早上你说的那些我比较相信。”他指的是过血。 “嗯,那我再给你们说个民间故事。以前有个人叫做悲伤,有个人叫做欢喜,他们两同时被告知牛头马面将在两日后来带走他们的魂魄。悲伤知道后终日愁眉不展,寝食难安。而欢喜则是呼朋唤友地继续过日子,甚至大宴亲朋,该吃吃,该玩玩。终于牛头马面来了,带走了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悲伤,却在接近欢喜家门的时候,被欢喜家的那些人给吓跑了。”我那么辛苦地说了那么多,怎么他们两一点反映都没有,到底明不明白我要说什么? “于姑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放弃自己放弃娉婷。夜深了,我去陪陪她。”秦昊天对我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看着他的背影,我不由地说。 第二十七章 千头万绪 “表哥用情至深,这次如果表嫂没有醒过来,我怕他也是……”子扬唉声叹气。 “师兄,为什么玲珑会对自己的亲姐姐做出那种事啊?”实在是不吐不快,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问问师兄这个外人,应该没问题吧。 “哎,表哥和表嫂从小订有婚约,两年前成婚,却一直没有子嗣,后来大夫说表嫂先天不足,这辈子都很难有孩子。这次他们回来探亲,玲珑竟然以表嫂不能生育为由提出要做表哥的平妻。遭到拒绝后,玲珑就把她推入后院深潭了。她们两个人从小感情很好,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子扬冷笑地摇头,自己指腹为婚的娘子竟然暗恋表哥那么多年。 “那她自己怎么受伤了?”我可没忘醒来哪会全身散架的感觉。 “这就不清楚了,兴许是为了博同情,推卸责任,自己撞石头上去的吧。”子扬皱眉,这件事是表哥亲口告诉他的。 “哇,不是吧,原来是因爱成恨。”哎,剑不上人情伤人,多少事是因情而起。 “哎。”云子扬深深叹了口气。 “师兄,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搞得你是受害人似的。”我翻翻眼睑,这家伙未免太感同深受了吧。“对了,你又怎么会在这?”就算是表嫂出事,也不至于天天陪着啊,可疑。 “我送‘玉玲珑’过来的。顺便看看。怎么说玲珑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即使再怎么排斥,他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不是吧,你是季玲珑的那个未婚夫?”我太吃惊了。这季玲珑什么眼神啊,我师兄这么帅的老公不要,看上那个文弱书生? “你那是什么表情?”盯着子晴脸上的诧异神情,云子扬不高兴地问。 “我是奇怪啊,我觉得你看起来比秦公子顺眼多了,那玲珑怎么那么没有眼光。”我挑了挑眉,坦白一直是我的美德。 “呵呵。”他竟然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万一一直找不到玲珑姑娘,你打算怎么办?”我在心里暗想,我可不想嫁给你。 “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也无所谓成亲不成亲。”他耸了耸肩。 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还好还好。 第二十八章 一线生机 “娉婷,娉婷,你听得到我说话了是不是?”秦昊天的心跳简直就要停了,他明明看到她的手指头动了一下。 “娉婷,我是娘啊,娉婷。”季夫人无力地靠在季庄主身上,冲着床上的人喊。 “娉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此刻的季庄主也只是一个女儿的父亲。 我在师父的指示下,将屋子内的窗户全部打开,这么多人围着她,真是,也难怪他们了,昏迷这么久,她终于有了一点反映。 “赛神仙,为什么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反映,她刚才明明动了一下的,怎么会这样?”秦昊天有点失望。 “是啊,赛神仙,她看起来好痛苦,她的眉头一直皱在一起。怎么办啊怎么办?”季夫人恨不得能够替她痛。 “我来试试。”我默默地靠近她,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姐姐,我是玲珑,我来看你了。” 师父示意大家安静。 “姐姐,之前我也受伤了,所以请原谅我没有早些来看你。这阶段,我一直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很后悔。我真的觉得好抱歉,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自己的过错好不好?求你了,否则我这辈子都会不安的。姐姐,从小到大,你对我那么好,什么都让着我,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我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做好姐妹。姐夫的事情,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可是经过这次的事件,我发现那根本不是爱,因为在养伤的这阶段,我找到了真心待我好的人,他就是云子扬。子扬大哥已经答应我了,除非你醒过来,否则我们就不成亲。姐姐,所以我拜托了,为了我们大家,一定要醒过来。”我小心谨慎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直到看到她的眉头舒展开来,我才松了口气。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还要再忏悔什么了。 “我来看看。”师父上前为她号脉,没一会,冲我们大家笑了笑:“秦夫人的气息平顺了很多。” “姐姐,姐姐,你听得到我说话是不是?那我拜托你,快点醒过来,你再不醒来,爹和娘也会一辈子不原谅我的。姐姐,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亲口说‘原谅我’。”其实我的心里也是满心欢喜的,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牵挂着多少人的心啊。 “你们先出去吧,这么多人长时间围着她,对她的身体也不好。”师父掏出小包,准备施针。 “于姑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季夫人在季庄主的搀扶下,朝我行了礼。 “别这样,举手之劳罢了。”我没有多说什么,事实上,对他们完全没有芥蒂我还做不到,我向来恩怨分明。没报仇已经是仁慈了,要我对他们点头哈腰,很难。 “师妹,拜托你以后要胡说前先知会我一声,刚才差点被你吓死。”师兄追上我。 “便宜你了,我多想随便说个名字,转念一想,她肯定也知道玲珑早有婚配的事,只能说你了。” “想什么呢你?”师兄的扇子在我面前晃了晃。 “没有,在想希望秦夫人能早点醒过来。师兄,陪我去荡秋千吧。”不管他同不同意,我拉起他的手往后院走。 云子扬痴痴地看着那双拉住自己的柔荑,一种奇怪的感情油然而生。 第二十九章 单独相处 坐在藤板上,双手抓住粗粗的枝条结,我安静得出奇。 “师妹,不是荡秋千吗?你怎么了?”子扬抓住枝条结,随时准备甩出去,只是这丫头迟迟不给指示。 “师兄,你说她什么时候会醒来呢?”我垂头丧气地说。 “你不是说要给她有信心吗?怎么这会自己反而泄气了?”他好笑地点了点我的鼻子。 “我只是想早点离开这。”也许是刚看到庄主和他夫人,让我想起之前不开心的相处。 ‘奇‘“我知道。”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现在庄里乱成一团,表嫂昏迷不醒,玲珑又失踪了,实在是……哎,我觉得也真的是太巧了,你竟然跟她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才被我误带回庄里。”他抱歉地饶了饶脑袋。 ‘书‘我在心里暗骂:你知道个屁,季玲珑醒来就不是季玲珑了,你们却以为只是抓错人而已。所以他又怎么能理解我迫切想要离开这的心情。算了,这样也好,省得我解释为什么自己会躺在季玲珑的床上醒来。 “说起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竟然骗我说小花在庄里。”后来我给她送去了一笔钱,我真的不想,哪天她会被我连累,真的沦为人质。 “什么小花我根本听都没听过,没见过,当时也是一时情急,才谎称掳了她。还望师妹不再与我计较。”他煞有介事地作揖。 “算了,很多事注定的。”我的语气里有着太多的感伤。 “师妹,你对师父的医术好像不是很感兴趣?”这是这两天子扬发现的,师父诊症的时候,这丫头跑得比谁都利索。 “我比较没有追求啊,读了十几年书,好不容易毕业了,希望可以不用再学习了,嘻嘻。”我说的是实话,不想再折腾自己的脑细胞了,也是时候该休息休息了。 “毕业是什么意思?”他愣愣地看着子晴头发上的草屑,伸手拿掉。 “谢谢。”云子扬是我欣赏的类型,帅气、阳光、却也不失温柔。 “哎呀,糟糕。”我用力地弹起来。 “怎么了?”他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异样啊。 “我的工作啊,都是你,把我抓到这儿来,害我丢了工作。有间书肆本来都同意我去做书童了。”我撅起嘴巴,指责他。 “这个容易,等离开这,我在堡里给你份差事就是了。”他说得云淡风轻。 “我才不稀罕靠关系要来的工作呢。何况堡里能做什么,你的丫头?师兄,你担当得起吗?”我眯起眼睛威胁地看着他。 “是是是,我可不想被师父大卸八块。”他反手背在身后,似乎在想什么,忽然笑出声。 “你笑什么?”我不依地扯过他的身子。 “笑你那天说师父手无缚鸡之力,要知道,师父的功夫在当今也是少有敌手。”子扬拼命忽略那双还拉着自己手臂的爪子。 “真的吗?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他只有医术超群。那你呢,你学到师父什么了?”我发现自己对师兄也是一无所知。 “武艺,虽然我们堡专攻医药,可是我对这个始终也不太感兴趣,所以只习得了师父的武功。”不知道为什么,想让子晴多了解自己一些。 “哦,不务正业。”我取笑他。 “堡里有我大哥,我闲云野鹤,习武也只是为了防身而已。虽然为此也付出了很多。”子扬的思绪开始飘到孩童时期。 看着他完美的侧脸,我也陷入自己的思绪,来到这个地方,是自己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未来的路要怎么走,平平淡淡过一生吗?自己真的愿意这样吗? 第三十章 喝花酒 “我已经找到了医治秦夫人的方法,只是需要多一些时间,毕竟她现在还是神志不清,不宜对她施重药。操之过急反而会弄巧成拙。”师父如是说。 “真的吗?那太好了,不要紧,我们愿意等,多久都等,只要娉婷能够好起来。老爷,你听到了吗?赛神仙说娉婷会好起来的,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季夫人喜不自胜。 “夫人,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季庄主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马上去告诉昊天这个好消息。”她硬撑着往“烟雨阁”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盈满哀伤。可怜天下父母心。师父,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可惜徒儿没有你那胸襟,我害怕学艺不精,医死人。 “师妹,怎么又闷闷不乐了,师父不知道以为我又欺负你了,我带你出庄走走? 第 4 部分阅读 医死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师妹,怎么又闷闷不乐了,师父不知道以为我又欺负你了,我带你出庄走走怎么样?”子扬提议,反正目前待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以吗?”我兴趣缺缺地问。 “可以。你去换套衣裳,我们走吧。”子扬蹙眉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我,朝我招手。 我跟上去,出去走走也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师妹,你这样我真的越来越怀疑其实季玲珑是认得字的。”子扬一本正经地说。 言下之意是怀疑我就是季玲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躺在床上的她,心里就一阵疼痛。”季玲珑的灵魂到底去了哪儿,是不是就在我的身体里。否则我为什么会越来越在乎庄里的人。 “不只是你,大家都一样,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所以你别想太多了。”子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 不知不觉又走到秋千架下,我发现最近越来越爱荡秋千了,喜欢这种在风中飘荡的感觉,微风拂过脸庞,衣带飘飘,思绪也跟着飞扬…… 也许是今天师父对娉婷的诊断情况,让我这段时间紧绷的心稍微松懈下来,我又开始思索起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当中……纠结无果,不管啦,既来之则安之…… 忽然想起师兄那俊美的侧脸,眼神不自觉地瞟了过去,嘿,小样,居然敢偷偷瞄我。 我“嘭”地一声跳下秋千,师兄赶紧拉住藤架,眼神似乎有些躲闪。 “师兄,我们去喝花酒怎么样?”我突发奇想。以前在KTV之类的场所打过零工,看过脱衣秀。不知道古代的妓院是怎么样的。 “师妹,你别跟我开玩笑好不好,那种地方怎么是你一个女孩子可以去的,万一让师父知道了,不一掌劈死我就见鬼了。”师兄很明显是吓坏了,赶紧四处张望一眼,低下头,压低声音道。 “你别那么迂腐好不好,何况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是女的。快走,不然我自己去了。”见他没跟上来,我回头威胁他。 “师妹,我真的会被你害死的。”子扬恨得牙痒痒,早知道不鸡婆带她出府了,自讨苦吃。就她那细皮嫩肉,柳叶弯眉,樱桃小嘴,认真看,谁看不出她是女的,估计一会是免不了一番打斗了。 ————————分割线偷偷飘过———————— 下一章“一夜春宵”,晚上上传。 第三十一章  一夜春宵 我在“醉春风”前停下脚步,边观察边等慢条斯理的师兄。跟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好几个花姑娘在二楼楼栏处骚首弄姿,对着行人猛抛媚眼。所不同的是正门并没有龟公把守,没有姑娘拉客。门口有一副对联:上联巫山才子尽风流,下联云雨佳人释温柔,横批一醉解千愁。一醉解千愁,是啊,我多需要醉一场。 “师妹,你真的要进去?”子扬一把拉住我。 “来了干吗不进去。”我嫣然一笑,毫不犹豫地迈进去。 “给我们一间上房。”师兄厌恶地挡开老鸨的爪子,吩咐她。 这没有充斥着难闻的胭脂水粉味,房内的摆设看在我的眼里也不至于俗气,这要告诉我是文人雅士附庸风雅之地我也相信。 “师兄,你别告诉我你没到过这种地方,打死我不信。”看着他一脸的不自在,我不禁逗他。 “师妹,我们还是走吧。”他说着又来过来拽我。 “你烦不烦啊,就会说这句,要走你自己走。”我真的有点生气了,这是不是男人啊,我都没异议,带他逛烟花之地,他反而一脸勉强。 “哟,二位公子,让我们姐妹几个伺候你们吧。”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翩翩而至,房间内霎时有点水泄不通。 晕倒,我们两看起来很有钱吗?这么多人来凑热闹。看师兄的样子,并不排斥他们的靠近,只是他还是一脸不高兴地瞪着我。 “出去出去,我们暂时不需要。”我皱着眉头,将那五六个姑娘推出房门。 “知道了吧,这地方不是你应该来的。这没什么好玩的。”子扬也蹙着眉头,刚才看到那些姑娘对师妹拉拉扯扯,他就很火了,一个清白的姑娘不该到这种地方来。 “你管我,喝酒。”我意气用事地一口饮下杯中的酒,哇,好辣。心情不好,当然要喝酒。更讨厌的是师兄,那个女人都摸上他的脸了,他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这样喝,很容易醉的。”子扬真的很想一掌拍晕她架回去算了,偏偏下不了手。他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经常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所以也只能稍微迁就一下了,免得让她更难受。 “师兄,你陪我喝酒啊,一个人喝很没有意思的。”我举着酒杯,坐到他旁边。 师兄接过我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说:“喝完了,我们走吧。” “我才不回去,那个地方快憋坏我了,我不回去。”我任性地侧过身子,倒了杯酒,就是不回去。 “师妹,那我带你到别的地方走走。”他又抢过我手里的酒,自己喝了。 “我真的好烦,拜托你,安安静静,陪我喝酒好不好?”我螓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眼睛,却把自己陷进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那你坐好。”师兄尴尬地收回视线。他又偷了杯酒,想掩饰下自己紧张的情绪。 我才发现自己整个身子都快贴到他身上去了。我羞赧地挪开,我现在的脸一定很红吧,火辣火辣的。 “我也要喝。”我夺过他手里的酒壶,对着壶嘴,直接倒进嘴里。 子扬的目光被子晴吸引住了,嘴角的酒滴顺着她凝脂般光洁嫩滑的脖子落进她的衣裳里,喉咙的吞咽动作更是令人浮想联翩。他困难地转移视线,手足无措地抓起了另一个酒壶。 “师兄,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我好像有点醉了,有点飘飘然的感觉,我用力摇摇头,笑着将咬了一口的香酥小点送到师兄嘴边。 “不吃吗?不吃我自己吃了哦。”见他光看不张嘴,我将那点心消灭了。 “师妹,你醉了。”子扬摇着头,过来扶住我摇摇晃晃的身体。 “好像是有一点。师兄,师兄,你不要动啊,你动来动去我都看不清楚。”我伸出手,幼稚地抱住他的头,不让他动。 “呵呵,这样好多了。”我凑近他的脸,确定他不会乱动。 “师妹。”子扬痛苦地转头,子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自己有点把持不住。该死,都是酒精作祟。 “师兄,我发现,你的皮肤,很好也,好像,呃,好像很光滑。”我意识迷糊地摸上他的脸,难怪刚那女人对他动手动脚的。 “师妹,你不要胡闹了。”子扬推开眼前显然已经神志不清的人,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吗?却也在下一秒又搂住了她的小蛮腰。自己跟一个喝醉的人计较什么? “师兄,连你都凶我。”我挣扎地挣脱他的怀抱,委屈的泪水顷刻而下:“我不就喝酒了吗?你以为,我想喝啊,这酒难喝死了,呛喉,是谁说,一醉解千愁的,骗人,都是骗人。古人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全都是骗人的。”我摇头晃脑地嚷嚷,眼里找不到一点焦点。 “你要喝是吧,我陪你喝。”子扬心疼地看着子晴。为了不让她再喝酒,他在转眼间就扫光了桌上的酒。 “师兄,娉婷姐会醒吗?她如果……不醒我该怎么办啊?”借着酒意,我把心里的脆弱全部表现了出来。 “其实你就是季玲珑对不对?”子扬抓起我的手腕。口齿不清地说。 “师兄,你喝醉了。”我甩开他的手:“哈哈,连师兄都醉了。” “你,哈,别再骗我了,世上,怎么会有人,像到,连,自己的父母都认错。”他打了个酒嗝,步步紧逼。 “不是,我不是。”我躲闪地往床边退去。 “不是?你不觉得,你对,季娉婷的关心,太让人怀疑了吗?”子扬拼命跟自己说,不能醉不能醉,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他的眼睛变得越来越涣散,太阳穴也生疼。 “我说了我不是,你们,你们又要打我了,是不是?”我踉跄地跌在床上,潸然泪下。 “玲珑,玲珑别哭。”子扬趴在我面前,伸出手替我擦去眼泪。他的脸放大地出现在我面前。 “走开,我说了,我不是,季,玲珑。”我的双手无力地拍打着他结实的肩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要哭。”子扬不假思索地吻上我的唇。 我的大脑一片混沌,却喜欢他男性的味道。没有多余的时间细想,我沉浸在他略显急进的吻技里,开始生涩地回应他。 …… ————————小线飘过———————— 想知道……之后吗? 夜已深…… 第三十二章 落荒而逃 如果不是下半身的疼痛我会一直安慰自己那只是个美丽的春梦而已,偏偏这一切都是事实,喝酒果然误事。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知道吸毒死路一条,却还是有那么多人误入歧途。就跟喝酒一样,从来滴酒不沾的我竟然醉倒在妓院里,还失了身,这算不算身不由己,情不自禁。其实这也没什么啦,一夜情嘛。在二十一世界,那简直是太普遍了,我还应该庆幸对方是个超级帅哥,对对对,这样想,心里就舒服多了。只是师兄那,都躲了他两天了,怎么面对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不至于要求我负责吧。搞得我连师父娉婷姐那都不敢去。 “师妹。”就在我神游太虚的时候,师兄鬼魅一般地出现了。 “师兄,早啊。”我给了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昨晚没睡好吗?”他关怀地问。 “没有,很好,睡得很好,呵呵。”我巧妙地躲着他伸过来的手。 “这两天怎么一直没看到你?”他俯视我。 我垂下眼睑,弱弱开口:“我最近迷上了一本书,比较忙。” “是吗?”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我却做贼心虚地说:“你不是很忙吗?我不打扰了,先走。”无论如何,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等下,我想问你件事。”他瞬间转移到我面前。 我揉了揉撞在他硬邦邦胸膛上的额头,傻笑地说:“我内急,有空再说。” “耽误不了你一会功夫。”他扯住我,放她走又不知道要去哪儿逮了,这山庄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那你问吧。”我认命地站在原地。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那天,我是说我们喝酒那天,后来你上哪儿去了?”他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开口。 “啊?”这是什么问题。 “那天,我好像喝醉了,不记得后来发生什么了。” 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半信半疑地说:“然后呢?”真的不记得了吗?不记得你脸红什么?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姑娘。我是说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是哪个姑娘在我房里?”他急切地问。 “啊?”我在揣测他话里的真实度,他真的不记得了吗?他是故意试探我,还是真的忘了。 “师妹,师妹。”子扬的手在我面前乱晃。 “行了啦,没死。”我口气很冲、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还在想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你问这个干什么?”我镇定地问,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总是不会错的。 “那天我好像做了个梦。”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地望向远方。 “既然是做梦,想那么多干吗?”我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肩膀,“不行了,我内急了,先走。”我飞快消失。腿啊腿啊,看在姐姐平日里没把你养成白萝卜的份上,麻烦你跑快点。脚掌啊脚掌,把你裹得变形的人不是啊,你生点风给我吧,快点快点。虽说他现在想不起来,难保哪天…… 子扬还愣愣地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那天自己怀疑师妹就是季玲珑,后来到底怎么样了?跟自己一夜销魂,相拥而眠的女人到底是谁,这是梦还是现实。如果是梦褥子上怎么会有血迹,如果不是梦,那为什么又找不到那个女人。连老鸨都不知道是谁,这怎么可能呢?会是玲珑吗?看她刚才的反映也不象啊,她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况且如果是她,她不可能没有要求我负责任?到底那个肩膀上有颗痣的女人是谁?闭上眼睛,还可以想起她令人窒息的胴体,还记得她身上的女人香,该死的就是想不起她的脸。 第三十三章 娉婷舒醒 “娉婷姐,你终于醒了。”我喜极而泣,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我抱住师父:“师父,你真是太伟大了,太伟大了,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丫头,别没大没小的。”师兄把我从师父身上拉开,一脸的不高兴。 昊天小声地跟娉婷解释:“前阶段赛神仙收了玲珑做徒弟。” “娉婷姐,你不能再丢下我们了。”我感慨地握着她的手,我真心把她当成姐姐,听府里的婢女说,这个大小姐,从小温婉善良,善解人意,大家都好喜欢她,听得多了,自己难免也动情。 “不会了。”她虚弱地笑了下,果然是明眸皓齿,连声音都婉转悠扬。 “姐姐,这说明你原谅我了是不是?”我心想戏当然得做得真一点了。 “玲珑,姐姐从来都不怪你。”她的脸上满是包容。 子扬却用若有所思的眼光包围子晴,她明明就是季玲珑。她的一举一动都足够证明了,就像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样。 而我们的爹娘也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赛神仙,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请受我们一拜。” 师父用掌风扶起他们:“令千金这次能醒来,全靠大家对她的信心,要谢就谢你们自己吧。只是她的身子还虚弱,还得再卧床调养,不论如何,醒来就已经好了一大半了。” “爹娘,你们先去休息下吧,这有我守着就可以了。”昊天不放心地看着日渐憔悴的两位老人家。 “女儿,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儿再来看你,这阶段可苦了昊天了,衣不解带照顾你。”这个女婿,夫人真的是越看越满意。 “爹娘,我知道了。”娉婷幸福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大家善解人意地把空间留给了他们小两口。 一出房门,师兄又急冲冲地走了,我的内心百感交集,他一定是又要去“醉春风”了。娉婷姐醒了,我跟师兄之间的戏又要怎么唱下去?真恨不得马上跟师父走,可是她还需要调养,我的心事又可以跟谁说呢? 第三十四章 关于过血的补充 “丫头,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师父对我的表情还是那两种,宠爱,赞赏。 “怎么是我呢?还是师父厉害,对症下药,我就懂得意念。”我谦虚却也知道什么叫做实事求是。 “其实为师根本没有什么方法能医治她,那是骗你们的。”他接过我手里的差,啜了一口。 “什么?”我拎着茶壶傻了眼。 “她已经是个一脚踩进坟墓的人,你真当师父是神仙啊,只是那天听了你的话后,我决定告诉你们说已经找到医治的方法了。你们几个轮着给她做思想工作,让她相信自己会好起来,而我也在继续找别的办法。我完全抱着赌一把的想法,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想起这个,赛神仙一颗悬着的心还是有点后怕,自己也不敢想象她会这么快醒来。这次真的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哇,师父,您真是太厉害了,悟性这么高。”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啊,我都没有想到:“可是师父,万一她没醒,或是直接没了,那你的名声不是彻底毁了。”最后两个字我简直是吃在嘴里的。 “其实你告诉我的‘精神’、‘信念’还让我想通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人活着一切都是虚名,我何必去在乎别人眼里的我是怎么样的一个大夫,只要我自己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就可以了。” “师父,厉害。”我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 “互相学习,客气客气。”师父双手抱拳地回礼,差点没把我笑趴下。 “对了,师父,说下多余的话,我知道您最近还在研究过血的事情,我想说点,您参考下。”我一直不看好这么冒险的疗法,可是既然知道师父醉心这个,我想我也该贡献一份力量。 “洗耳恭听。”师父正襟危坐,这么多天才看到他稍微放松的样子,我不免感叹果然是医者父母心。 “如果一次性从一个人身体内取过多的血液,势必对供血的人造成生命危险,但是却有个折中的方法。我没有实战经验,这些纯粹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行不行得通,还得师父自己去验证。”我不放心地强调。 “没事,你继续说。”师父颔首鼓励我。 “一个人一次性抽取的血液有限,而且血液的保存期限也很有限。但是如果将抽血的时间间隔开来,那就不一样了。也就是说,每天抽取一点,保存在冷冻库里,在血液的保存期限内就可以每天抽取一点供血人的血,而他也可以每天依靠输入真气或是一些补血的药材支持,虽然虚弱,但是应该不至于丧命。”看着师父严肃的表情,我有点忐忑不安。房间里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嗯。”长久他才点了下头:“也许可以考虑下,这样的话,过血的血液问题就解决了。不错,丫头,这个确实可以尝试下。”师父兴奋地拍手,“真想马上回到山里去。” “回山里?”我们吗?我的脑海里冒出“茹毛饮血”四个大字。 “是,可以先找一些家畜什么的试试这个方法。”他的神情显得异常激动:“丫头,你真是,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说好了,我有预感,过血将来可以造福不少人。”他竟然激动得有些坐立不安。 “莫非师父已经找到抽出与输入间平衡的办法了?”我试探性地问。 “是有点眉目了,最近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这个就是依靠穴位掌握血液流动和真气走向的问题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这些不用说了,已经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我高举双手投降,时刻准备溜出屋子。师父说起穴位学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我承认我悟性低,别再荼毒我的耳朵了。 “你这丫头。”师父佯装愤怒。“你师兄呢?” “师父?要找他啊,去妓院找吧。”我潇洒地出门。 “胡说八道什么,你师兄绝对不是那种人。”赛神仙忍不住为爱徒辩解,子扬虽然平日放荡不拘,但是这方面从来都是规规矩矩,他怎么可能会去烟花之地,那些烟花女子更不可能是他看得上的。 “师父,啥叫事实胜于雄辩你都不懂。”我背对着他朝他挥了挥手。师兄沉迷妓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妈的,我拉他去的时候搞得上断头台似的,一转身,自己倒是迈不动步子了。多虚伪龌龊的家伙啊,真后悔…… 第三十五章 妓院逮人 “玲珑,怎么这几天都没有看到子扬?”娉婷的精神好了不少,今天已经可以坐起来靠着了。只是她奇怪为什么自从醒来那天见过子扬一次,后来都没看到他陪玲珑。 昊天拼命对我使眼色,我只能叹气地说:“最近他们堡里有些事,所以比较忙。”痛苦,不知道这戏要演到什么时候,偏偏师父说娉婷不能再受一点点刺激,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昊天,你看玲珑那一脸忧郁,像不像个深闺怨妇。”她笑笑地逗我。 “娉婷?”昊天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娉婷嘴里说出来。 他们两不顾旁人,眼神热烈交流着,这让我更加憋屈。 “昊天,你帮我找下子扬好不好,我想当面谢谢他。”我想是个男人都无法抗拒她的柔情。 “姐夫你陪姐姐,还是我去吧。”单独面对娉婷,除非我疯了才会那么做,肯定会被她看出破绽的。 “也好。”昊天重新坐好,对我会意地点点头。 我拾掇了下衣裳,直奔“醉春风”。 师兄果然在这,还是上次那间房。令人意外的是,房门大开,他就一个人一言不发地对着门坐着。 “师兄,原来你都是这么逛妓院的呀。”这话我说得百感交集。愤怒、郁闷、鄙视、甚至,甚至还有一点吃醋。 师兄扯过我,迅速关上门,恶狠狠地说:“你怎么又来这种地方了?” “怎么,就许你来,不许我来了。”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是要气死他。 “你,你是女孩子。”他指了指我。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啊,这有美女看,而嫖客中当然也少不了青年才俊了。我刚就发现不少。”我顶回去。 “师妹,你可别相信那些男人啊,好男人能上这来吗?”他扯过一把椅子在我面前坐定,与我平视。 “师兄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照你的说法,那你是好人坏人?”我靠近他,故意整他。 “那不一样,师兄是来找人的。”他的脸又红了,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下。 “我也是找人的,我来找个良人,不行吗?”就是气不过气不过。 “你疯啦。”他十分认真地呵斥我。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他凶起来还真的是挺厉害的。“娉婷姐要见你,你再不回去,估计一会该是昊天来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威胁他干什么,吃饱了撑着,我补充:“我先走了。” “师妹,你等我下。”子扬赶紧跟上。 “师妹,你还生气啊,师兄刚也不是故意那么大声的,只是你一个姑娘家……”子扬不安地打破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行了,我知道。”我打断他的话,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一点创意都没有。 “对了,不知道表嫂找我有什么事?”子扬适时地转移话题。 “说是要当面谢谢你。”这种朝代男人谁不逛窑子,自知理亏,我的口气稍微缓和了点。“我警告你哦,一会别说溜嘴了,记住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我又凶巴巴地点着他的胸膛。 “你本来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子扬悻悻地说。 “你说什么?”我横眉冷对。 “我说,我记得。放心吧。”他摇摇头,心想,这个季玲珑的性情怎么会大变成这样子,有空要跟师父探讨下。 我拉着师兄在门口酝酿了半天的情绪,才敢踏进娉婷的房间,都不知道这是招谁惹谁了。 第三十六章 自讨苦吃 “表嫂,感觉怎么样?”师兄倒是落落大方。 昊天正在给娉婷喂药,抬起头,揶揄师兄:“堡里的事忙得怎么样了?”这于姑娘倒是善解人意,替他找那么好的借口。 “我好多了,听玲珑说你最近很忙。”娉婷屏住呼吸吞下最后一口药。 “哦,都处理好了。”师兄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我忙接过昊天手里的碗,感觉我在这象第四者一样,他们以前就是朋友,而我根本是个非常多余的人,这到底淌的是哪趟浑水。 “虽然你救了我,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要好好对待玲珑。”娉婷说话的声音还是柔柔的。 “一定一定。”虽然早有准备,但娉婷那话还是把我们两人都给雷到了。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她在昊天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师兄哑口无言,不时用眼神向我求救。 “姐姐,我拜了赛神仙为师,等你身子骨好些以后,师父要我跟他老人家到山里住一段时间。”我心里叫苦,别再问我什么了,这个谎言快要象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了,现在我还能说实话,再问下去我恐怕连师父要我自梳,一辈子不嫁人的谎话都编出来了。 “你们两果然很有缘,这会还成师兄妹了。”她微笑着看着我们两。我赶紧走到师兄身边,呵呵,喜欢看就让你看个够吧。 “放心吧,我会好好待她的。”师兄伸出他“鹰爪”般的手环着我的肩膀。 “是啊,你要快点好起来,到时候我们到‘风云堡’观礼。”秦昊天好死不死地在一旁煽风点火。 “荣幸之至。”师兄颔首。 我心里那个急啊,师兄再不闭嘴这还怎么收场。 “玲珑。”娉婷向我招手。 “姐姐。”我坐在床沿,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忐忑不安。 “听昊天说这阶段你也受了不少苦,爹娘他们那样对你都是姐姐的不是,你,不要放在心上。”她拍着我的手背说。 天啊,她到底知道多少了,这两夫妻有空谈谈情说说爱就是了,怎么竟说我们的事情。“呵呵,没事了啦,这事我确实应该负责任的。”狗屁,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 “那过去的事,我们都不再提了,你也别怪爹娘了,好吗?”她双唇微启,看得我都痴了,除了点头什么也不知道。不禁感叹,她不去学催眠真是糟蹋人才了。 “那子扬,你陪玲珑出去走走吧。”娉婷也许认为我这阶段被师兄冷落了,所以故意为我制造机会。 第三十七章 子扬的怀疑 “我知道你很忙,不留你了。”一出房门,我马上跟他拜拜。 “师妹,你就不能帮我想想吗?”子扬十分懊恼,他已经冥思苦想了好些天,等也等了好多天,找也找了好多天,为什么就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想什么?”我一头雾水。 “那天晚上的事啊,你真的没有看到一个,一个夺人心魄的姑娘吗?”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我:“而且,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在那自个回来了。” “拜托,师兄,我还没怪你呢。一个劲劝我不要喝酒,自己倒好,抢光了我的酒,结果我还清醒着呢,你反而倒下了。这能怪我吗?你一个大男人,我哪来的力气把你弄回来啊,只好回来搬救兵了。”我虚张声势,用大嗓门来掩饰我内心的惊慌。虽说如此,但是听到那句“夺人心魄的姑娘”,心里还是小小地暗爽了一下下。 “那救兵呢?”他扳过我的身子,一脸狐疑。 “呵呵,对于这个事情,我可以道歉。一回来,我就累趴下了,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喂,你别说得你好像吃亏了似的好不好?那个姑娘……”关键时刻,我紧急刹车,不能不打自招,他至始没有说过跟一个姑娘发生关系的事。 “我就知道,你看到了那个姑娘是不是?”他惊喜地按住我的肩膀。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就看到那老鸨了。对了,你到底要找什么姑娘?找她干吗?”我继续装疯卖傻,却不敢摸自己的额头,肯定已经在冒冷汗了。 “师妹,我好像无可救药地爱上一个姑娘了。”在石凳上坐下,他有点落寞地说。 我的心停了半拍,不会是说我吧?不可能不可能,那天晚上他的嘴里明明叫着玲珑,不是我不是我。 “然后呢?”我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了。 “我在那等了好多天,却再也没有看见她。她就好像一阵风一样,来过就消失不见了。”师兄摊了摊手掌,心里默默地问:姑娘,你到底在哪儿? 完蛋了,这回真的完蛋了。看他的样子,好像已经深陷其中了。 “师兄,你傻啦,你是不是那天晚上喝多了,幻觉啊。”我粗鲁地敲了下他的脑袋。一定要拼命跟你说一切都是幻觉。 “我也怀疑过,但是不可能。”子扬没好意思说出褥子的事,他含蓄地说:“我的手明明碰到她了。” 清了清嗓子,我对他说:“我可是什么都没看见,我看你准是想媳妇想疯了,你赶紧找个人娶了,别胡思乱想啊,我还有事,先走了。”拍拍他的肩膀,我落荒而逃。 子扬侧着头,看着玲珑的背影,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怎么会那么象?会是玲珑吗?老鸨说那晚花姑娘被轰出来后没人再进那间房了。要怎么样才能知道玲珑的肩膀上有没有一颗梅花胎记呢? 第三十八章 拜托昊天帮忙 一觉醒来,子扬睁着眼睛想着夜里旖旎的梦。梦里的姑娘是玲珑,原来那天晚上真的是玲珑。可是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呢?也许这也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认为是玲珑,所以夜里就梦到那个姑娘就是玲珑。捶着自己的脑袋,子扬真是烦透了,生平第一次爱上一个姑娘,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更糟糕的是,连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都不确定。 “子扬,你最近气色很差啊。要不要找你师父看看出什么问题了。”昊天不可思议地打量眼前两眼无神,胡子扎扎,耷拉着脑袋的表弟。 “表哥,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子扬忽然想到什么似的。 “但说无妨。” “你能不能帮忙问问娉婷表嫂,玲珑的肩膀上有没有一朵梅花胎记?”他兴冲冲地说,怎么之前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什么?”昊天的嘴都快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了。 “我知道这样很唐突,可是我还是想确定下,她到底是不是季玲珑。”子扬没有多想,就把话说出来了,却忽略了要怎么解释,他从何而知那胎记的事情。 “你是说,你怀疑于姑娘其实就是季玲珑?”昊天只能这样想这件事了。 “是,虽然我真的相信她不记得自己伤害过表嫂的事。前天我问过师父,有没有可能,一个人选择性失忆,也就是说,选择性地忘掉一些事情。师父说不排除会有这种情况。” “可是众所皆知,玲珑从来没有读书识字过。”昊天还是觉得不可能。 “直至目前为止,我们也不能证实她识字啊,那天她只是拿着那本医书,并不代表她就识字,也许她说的那些是道听途说,或是之前听师父提过。更有甚者,在短时间内要认得几个字也并非难事。”子扬把他想过的所有可能性依次罗列出来。 “你这样说,似乎也有道理。”昊天凝神静思。 “如果证实她就是季玲珑,你们会不会?”这也是子扬所担心的,他不想师妹再受一点伤害。 “不会,娉婷都真心原谅她了,我们又怎么会怪她,况且这阶段来她对娉婷确实也是真心实意,这些我们都看得出来。如果她是玲珑更好,现在的她已经脱胎换骨了不是吗?爹娘也不用再苦苦找寻了。倒是你,如果她真的是玲珑,你会不会履行婚约,娶她为妻?” 子扬不再说话,现在的局面有点混乱,如果这三个人都是同一个人,自己肯定毫不犹豫娶了。万一师妹是玲珑,却不是那位姑娘,自己又该不该娶;如果师妹是那位姑娘,但却不是玲珑,那悔婚势必会引起一场波澜;抑或是那位姑娘是玲珑,却不是师妹,那自己又会不会不假思索地迎娶玲珑。哎,这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无论如何,目前为止找不到玲珑,见不到那位姑娘,只能从师妹身上找线索了。 “你就在这慢慢苦恼吧,我先走了,放心,我会找机会帮你探探消息。只是你这真是个难题,让为兄一个大男人开口问自己夫人关于小姨子的隐私问题,真要煞费苦心了。”昊天忍不住苦笑。 “麻烦表哥了。”子扬起身作揖。 “两兄弟说这客气话。等我消息。”昊天拍拍他的肩膀。 第三十九章 初见端倪 差不多该离开这了,娉婷姐身体恢复得不错,师父也急着回山里去,师兄也取回“玉玲珑”了,我们继续待在这不合适。离开这要去哪儿呢?跟着师父,到时候会不会把自己闷死啊。跟着师兄,打死不,最近他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再这么相处下去,早晚露出破绽。去找小花?也不好,听说她快要嫁人了,真不敢想象,一个十四点九岁大的小女孩竟然就要嫁人了,十四岁,我初中毕业,崩溃。还是先跟着师父离开这,一路上再做打算。不是总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想那么多干吗,走一步看一步吧。 “子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昊天一推开子扬的房门就问。 “坏消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坏消息就是玲珑的左肩胛骨上确实有个梅花胎记。也就是说你的师妹就是季玲珑。” 子扬撇了撇嘴巴,哎,这不足已证实我的师妹是玲珑,而是证实了我朝思暮想的那位姑娘竟然是季玲珑。真是造化弄人,有泪都得往肚子里吞了。难道离开“威震山庄”玲珑就为生活所迫坠入风尘了? “子扬,想什么,不听听我的好消息吗?”昊天等不及他问,就想脱口而出了。“好消息就是短时间内你不用娶玲珑了,因为我刚听赛神仙说过两天就要带玲珑回山里传授她医术。”他真心替子扬高兴,看他的样子,确实对娶玲珑这事兴趣缺缺。 哎,子扬在心里又深深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起码有一半眉目了,现在就剩下证实师妹是不是玲珑了?可是要怎么做呢? “对了,你是怎么问出来的?”说不定可以借鉴借鉴表哥的方法。 “娉婷说起你们两的婚事,我就借机谈到你最近一直愁眉苦脸。因为有个相士说你会遇上一个肩膀上有颗痣的女孩,她会成为你的红颜知己。娉婷一听,就要我马上来告诉你,你不用烦恼了,那个肩膀上有颗痣的女孩就是玲珑,而且打小时候起左肩胛骨那就有个长得像梅花那样的小胎记哦。所以我马不停蹄来了,怎么样,为兄够意思吧?” “是,只是为什么表嫂总提我们的婚事,她该不会是担心玲珑对你余情未了吧。”他可始终没忘记,玲珑暗恋表哥多年的事。 “我也这么想过,但娉婷不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这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想她也只是感叹人生苦短,希望自己的妹妹可以早日找到好的归宿吧。”想起她的昏迷,昊天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这种万念俱灰的痛,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他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娉婷。 “子扬,怎么样,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见机行事吧。”现在所有事情的主动权都在师妹那,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对了,爹娘要我告知你们一声,后天庄里要筹办一场慈善喜宴,到时你务必出席。”昊天心情很好? 第 5 部分阅读 “我也不知道,见机行事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现在所有事情的主动权都在师妹那,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对了,爹娘要我告知你们一声,后天庄里要筹办一场慈善喜宴,到时你务必出席。”昊天心情很好,娉婷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这场喜宴是为她而办的。 “是吗?那一定得捧场了。”子扬很给面子地附和。 第四十章 无聊的宴会 庄主和庄主夫人亲自上门邀请,所以我勉为其难地出现在喜宴当中,并且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师兄和娉婷中间。 看着台上无聊的歌舞,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打了几个哈欠了,除了杂耍有点看头,什么唱曲、舞蹈、评书、吟诗在我眼里都是枯燥无味。至于穿插其中的拍卖我更是只有望洋兴叹的份,咱一不会欣赏那些古董,二又囊中羞涩,当然觉得没意思了。倒是昊天和娉婷姐,看得是目不转睛。就师兄跟我一个德性,那注意力早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玲珑,你给姐姐跳支舞好不好,好久没有看到你跳舞了。”娉婷的声音虽然小小的,但是还是成功地吸引了我们三人。一左一右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看向我。 “是啊,玲珑,你就跳支舞吧。”师兄动动我的手肘,怂恿我。 “有幸见识过玲珑的舞蹈,确实是震撼人心。”昊天一脸欣赏地说。 我为难地向右倾了下身子,左手遮住我的脸,嘴巴微张,尽量不动,用气息对师兄说:“别玩了,我真的不懂得跳舞,一会该穿帮了。”还不忘向左转,给了娉婷一个毫无喜气的笑容。 “我想还是以后再跳吧,上次玲珑伤了筋骨,我还有点不太放心。”师兄忽然搂住我的肩膀,凑上前,对娉婷说。 “哟,看姐姐这记性,还是子扬对玲珑细心。”娉婷安慰地跟昊天对视了一眼,顺势倚向他的怀里。 我偷偷拍了下胸脯,有惊无险。“你真的不会跳舞吗?”子扬用只有我听得到的音量问。 “废话,从小到大没那天分。”我不客气地说。 下一秒,师兄竟然死不要脸地说:“那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斜视他,小人,穿帮了看谁痛苦。偏偏我就是狠不下这个心。 “表哥,表嫂,今儿夜色挺好,我想跟玲珑到处走走。”其实子扬也早就看出她不喜欢这种场面了。 “好,早去早回哦。”娉婷推推我,示意我站起来。 “我又帮了你一次哦。”他嬉皮笑脸地说。 “谁要你多事了,我看你是想离席,拿我做借口。”开玩笑,我念过心理学的,跟我邀功。 “那刚才呢,不可否认,我替你解围了吧。”他又说。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抱着手肘一脸鄙视地瞅着他。 “我要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发誓不许欺骗我。”他也不再拐弯抹角了,打算直接问清楚。 我寻思着肯定又要问我那位姑娘的事了。 “你左边的肩膀上有没有一颗梅花胎记?”他开门见山地问,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我的眼睛。 “没有。”确实没有,这个我没说谎,但我说的是于子晴的左边肩膀上没有胎记,不是季玲珑的肩膀上没有胎记。这不算说谎吧,我现在越来越怕说谎了,怕鼻子变长,怕牙齿掉光光。 “我不相信,除非……”他靠近我,眼睛落在我的衣裳上。 “你想干吗?我会告诉师父的。”我双手护住胸前,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该死,这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都跑去听戏了不成。 “我没你想的那么下流,我只是,算了。”师兄背过身子,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面前的竹林。 月光下,他的背影婆娑,我想起那天夜里的事情。其实,我很喜欢那种感觉,痛并快乐着。只是,他叫着玲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心里是什么感受? 第四十一章 把自己卖了 我躺在床上,掐算着自己的经期,怎么算都觉得自己应该是怀孕了,跟师兄发生关系的那晚正好是排卵期。糟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带个球怎么办呢?在这作风保守的时代,未婚生子是不是得浸猪笼啊,最重要的是,浸猪笼是扔进河里后就会放你出来,还是就是要淹你至死。在二十一世纪,就算活得比较贫困,却也不至于让我遇上这种生死由不得自己做主的时候。这都是一夜风流惹的祸。找师父帮忙,趁胎儿没有成型,拿掉,可是难免不会泄露出去。最重要的是,他是师兄的骨肉,若是以后师父知道了,可能不会原谅我还有他自己。 “师妹,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子扬觉得她今天有够奇怪的,这人说有事要找他谈,结果坐在那发了半天呆,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再不开口,真担心她要变成化石了。 “师兄,晌午师父要离开庄里,你有什么打算?”我也不想问得这么拐弯抹角,这不是没有办法吗?我总不能直接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了,娶我吧。 “我打算先回‘风云堡’,这趟下山那么久,奶奶已经差人催了很多次了。”虽然不知道玲珑这么问做什么,但还是如实相告了。 我挫败地想:他的打算里都没有我,我该怎么办?这种事真的是难以启齿的。 子扬看着眼前那张表情丰富的小脸,一肚子的疑问。 “师妹呢,是继续留在庄里,还是跟着师父走?”他起身边收拾行囊边问。 “我就不能跟着师兄走吗?”我自怨自艾地说。 “你说什么?”子扬瞪大了眼睛。 “没有啦,我又不是季玲珑,留在这干吗?”我失望地垂下肩膀,师兄就那么害怕我跟着他吗? “我们都快要分道扬镳了,师兄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不是季玲珑?”子扬说话间已经坐在我的面前。 我略带忧伤地看着他:“如果我是,你会娶我吗?” “会。”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苦笑,泪往肚子里流,他对玲珑真的是如此有心,罢了,反正不管是我还是季玲珑,他娶的都是这副皮囊。 “此话当真吗?”我幽幽地开口。 他凝视着我,斩钉截铁地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好,那你准备娶我吧。”已经没有心力再去想别的事了,现在我只知道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与其随便找一个,不如待在他的亲生父亲身边。 子扬象被人点了穴一样,岿然不动地坐在那。 “子晴丫头,你刚说的不是真的吧,又逗我老头子呢?”师父不放心地往房外扫了一眼:“你又不是玲珑,怎么嫁给你师兄?” “哎,师父。”我抿了抿嘴,“你也知道啊,我跟玲珑不会同时存在的,难道要师兄打一辈子光棍。” “丫头,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小子了?”赛神仙很意外,前不久对他不是意见非常大吗?这会怎么反而为了他不打光棍愿意嫁给他?世事也真的是太反复无常了。 “我看师兄对玲珑一片情深,也挺感动的。”除了这句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那也不用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开玩笑啊,虽说他是我徒弟。”子晴,搞什么,这样的理由就可以嫁了。 “他一直怀疑我就是玲珑,所以他会好生对待我的,师父你就别担心了。徒儿有幸成为您的弟子,已经不敢再多奢求什么别的了。这些都已经够了。”我感性地说,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滚了。 “收你为徒才是为师晚年最大的收获。子扬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撇开感情不说,你们两喜结连理也是美事一桩。”他捋了捋胡子。 对于这件亲事,大家都各有想法。我是为孩子找爸爸;子扬是娶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师父乐于见到两徒弟完婚;娉婷姐更不用说了,巴不得我们早日洞房;庄主和季夫人倒也不反对,毕竟他们知道玲珑非昊天不嫁,现在有个一模一样的人嫁给子扬,也算是没有委屈他;只有昊天,还在纳闷子扬怎么会自掘坟墓,但是想到玲珑也确实改变了很多,倒也就祝福了。 也许从小自卑,所以我行事一向低调,希望仪式能免就免,不过是做做样子不是吗?师兄本也是不拘小节的人,想都不想地答应了。况且是指腹为婚,江湖早有传闻,不需要再大肆宣扬了。最后的共识是,我跟师兄回“风云堡”,稍后会有聘礼补上。也许这不合规矩,但是我实在没勇气一个人留在庄里等他来迎娶我,我害怕自己会反悔会落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第一章 原来是炸糊 跟他们告别,依依不舍地看着师父的马儿跑远,我的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刚才我故作轻松地对师父说:“小心点,别让人再扒了钱袋。”师父老人家摸摸我的头说:“我那是故意的,丫头。” “玲珑,别哭。”师兄温柔地擦去我眼角的泪水。 我垂下眼睑,别过脸,踩着踏板上了马车。拉下帘子的那一刻,内心排江倒海,奉子成婚…… 在马车内昏昏沉沉了几天,无心欣赏周围的美景。每天盼着早些到达落脚的地方,为了不让师兄看出我的异样,我都是若无其事地吃完晚饭就回房睡觉。丢人,晕车很普遍,可是估计没有人会晕马车吧。马车空间足够大,布置得也很华丽,为了舒适起见,还特意铺上了厚厚的毡子,偏偏我就是对这类东西敏感。我自嘲地想,也许是穷惯了吧。 半夜的时候,一阵疼痛的感觉直击大脑,稍稍清醒,就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体内流出。蜷缩着身子尽量让自己觉得舒服一些,却于事无补,直冒冷汗。我咬紧牙关,万念俱灰地看着血一点一点地渗透我的白棉下裳。我,流产了,难道是因为舟驹劳顿……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趁师兄还没有发现这事,赶紧离开这里。 疼痛过后,呼吸也稍微正常了些。我支撑着换了衣裳,掏出师父临行前交给我的药丸,吃了一颗后跌跌撞撞地出了客栈的门。门口的小二拦住了我的去路,我翻遍行囊,最后把身上的一只耳环给了他。 一心想找家药铺,却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就在晕倒的那一刻,我敲开了一户农家门。 “姑娘,你可醒啦,来,赶紧把药喝了。”一位大嫂热络地扶起我如柳絮般的身体。 我抿了下嘴唇,口干舌燥,乖乖把药全喝了。 “谢谢你救了我。”我感激地看着眼前的年轻妇女,热烈盈眶,真的想不到,我运气那么好,遇上这么好的人。 “姑娘客气了,你放心,你身子没事,葵水初期是这样的,休息下就没事了。”大嫂豪爽地摆摆手。 “葵水?”我木然地吐出两个字,这是什么病? “姑娘我看你年纪不大,莫非是第一次。你不必担心,这女人啊,来葵水是好事,疼痛那么几天就过去了,一个月一次。”她坐在床沿,替我拉了拉身上的被子。 我心想:月经?难道我没有怀孕?我只是来月经了而不是流产?有可能吗? “大夫说你这是气血不足,所以才会痛晕过去的。你不用担心,好生在这养着,这两天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这怎么可以。”我挣扎着要坐起来。 “你这姑娘,虽说我一介女流,可也懂得什么叫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呵呵,姑娘你别见笑,我没念过什么书,这些话都是我那口子常挂在嘴上的。总之,你就安心养着。”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拿着碗出去了。 难怪临行前师父跟我说,我气血不足,给了我一包红枣,嘱咐我养气血。莫非他看出我贫血,月经不调?可是却也不方便直说。终究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跟那孩子的缘分就那么浅。对了,师兄,天都亮了,他肯定已经发现我不辞而别了。怎么办?该不该找人通知他? 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往后一个人生活。为了孩子变相求婚于师兄,明知道他心里只有季玲珑却也无可奈何。现在既然孩子的事只是个误会,那就更没有理由跟他纠缠下去了。我也是个女人,怎么可能不介意自己的相公心心念念的都是别人的名字。既然这样,就不管他是否人仰马翻了。 第二章 我不是千金小姐 “大嫂,我来帮你。”看着陈大嫂忙忙碌碌的身影,我实在于心不安,自己在这白吃白喝了两天就算了,还怎么好意思让她再抽时间照顾我。今天觉得身子已经好多了,所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 “不要,不要。”陈大嫂满手泡泡,却用身子将我推开,絮絮叨叨:“子晴,这几天最好不要碰凉水,这天也慢慢转凉了,看你一身娇滴滴的模样,怎么受得了。女人,要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将来才能很好地孕育子嗣。” “那我帮你提水吧。”我挽起袖子走到井边。 “别别别,看你这胳膊,可不敢,万一……” “大嫂,你就让我做点事吧。”我跺着脚,满脸期待,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说:“你看我都没事了,也得让我活动活动筋骨啊。” “可是,你这模样,大嫂子我看了都忍不住要心疼你,怎么舍得让你干活。”陈大嫂看着眼前虽然换上粗衣麻布,但仍然美得乱七八糟的子晴,心里那个疼惜啊,还好原来死白的脸色也已经渐渐红润了起来。 “那,我去帮你准备晚饭好不好,哎哟,别再说不行了,我真的躺得骨头都酸了,好不好吗?一会狗子也该回来了。”我捕捉到她又要说不的眼神,马上垮下脸,撅起嘴,拜托她。 “那好吧。你小心点哦,尤其是那刀,一定要十分注意,还有那柴火……”陈大嫂一直尾随着我进厨房,一张嘴一秒也没安静过。 “大嫂,”我百般无奈地转身,睁大眼睛,咧开嘴角,微笑地说:“我不是千金大小姐。” “我看你就是。”她上下打量着我,怀疑的眼神里透露出:这种水做的姑娘,明明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好,给我半小时,不是,我是说,给我一些时间,如果我实在帮不上什么忙,你再来做。我以后也再不提干活的事,好不好?”我也只能妥协到这一步了,虽然我胜券在握。 “那好吧,如果我洗完衣裳,你还没生好火,那你就乖乖休息等着吃饭。”陈大嫂没有看出我眼里的光芒,勉为其难地答应。 陈大嫂闺名白云,她的相公是镖师,一年总有几个月不着家。家里只有陈大嫂和两个儿子,十七岁的狗子和五岁大的虎子,所以大小事情都是她一肩挑,久而久之也养成了坚韧不拔、古道热肠的性格。所幸靠着二人的勤劳努力,小日子过得也是和和美美。 厨房里的活难不倒我,从我懂事起,就开始分担妈妈的家务,她身体不好,又要工作,我年纪小,能做的事情也就是打扫打扫屋子,做做饭。虽说在这种地方没有煤气,却也不是什么多大的问题。柴米油盐酱醋茶嘛。 “子晴姑娘,你在做什么,好香。”狗子在我身后探头探脑。 “红薯煮粥,你快去洗把脸,一会就吃饭了。”鼻子那么好使,我回眸一笑,继续手里的活。没有注意到他泛红的脸颊。 “子晴姑娘,这是那钱和当票。”狗子搁下东西撒腿就跑。 今早,我麻烦他帮我把另外一只耳环当了,我总不能在这白吃白喝,没想到竟然换了五两银子那么多,太好了。我捏紧钱袋,暗暗下决心,要自食其力。身上除了师父给的那片叶子,再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那片叶子我断不可能拿去典当。一会饭后要拜托陈大嫂,帮我留意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第三章 不速之客 当我一样样把饭菜摆上的时候,陈大嫂一边擦着手,一边踱步靠近我,一双眼睛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桌上的食物。 “子晴,你真让大嫂吃惊。”陈大嫂看着桌子上的红薯粥、茄子炒肉沫和拍黄瓜有点恍惚,她伸出手指头,带着尴尬又有点迟疑地说:“只是,这个青瓜好像没有烫熟。” “大嫂子,这是我们那的一种做法,你试试看味道怎么样?”我不介意地笑笑,递给她一双筷子。 “嗯,不错,香脆可口,酸酸的。”她细细品味着,扬起眉毛,不疾不徐地说:“这里面下了醋吧。” 狗子在意旁观察了许久,迫不及待问:“好吃吗?”与此同时,他已经夹了一块送进嘴里:“有点甜甜的。”狗子抢过话说:“应该是放了糖。好有意思的做法。” “嗯。”我颔首,为他们盛好粥。这些并没什么可炫耀的,懒人做法莫过于此,他们也只是图个新鲜罢了。 陈大嫂又说:“子晴,看不出来,你的刀工不错,这肉沫切得真好。” “子晴姑娘手艺好极了,做的食物比娘做的味道好多了。”狗子喝了一口粥,看着我眉飞色舞地说。 陈大嫂横眉一竖,洋装瞪着他说:“臭小子,嫌弃我是吧?” “是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并不宽旷的空间里响起了沉稳有力的声音,错觉吗?我们三人不约而同地往门外望去。篱笆外出现师兄笔挺的身影,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我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我眨了眨眼睛,惊恐万分地对上他有着隐忍神色的眼眸。事实证明,他很生气! “你还想往哪儿躲?”子扬捕捉到我搜寻四周的眼光,擅自闯入,大跨步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这位公子是?”陈大嫂缓过神,眼睛在师兄和我之间做拉锯战。 “怎么不告诉他们我是你的相公?”师兄并没有看她,眼睛一直盯着我,冷硬的声音再次撞击我的耳膜,让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压根儿没有想过他能找到我,更不用说就这么短短两天就找到了,这怎么可能? “原来是子晴的相公啊,快请坐。”陈大嫂热情地招呼师兄坐下。“我们正要吃饭,正好,子晴的手艺好极了。”她示意已经呆了半天的小狗子去拿碗筷,自己又拍了下额头说:“瞧我糊涂,你是她相公,怎么会不知道她手艺了得。” “大嫂,你们吃吧,他,不吃这些的。”我的心里闷闷的,说不上是因为他不会喜欢粗茶淡饭,还是因为他看不上我的厨艺,但也没有反驳他关于相公的说法。我想我是时候该理理这些思绪了。 “我还真饿了。”师兄拿起筷子,当着我的面,端起碗温文尔雅地喝着红薯粥。他那看着我,却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庞,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的心咯噔一下慌了,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生气的样子。 第四章 困难的沟通 “子晴,小两口闹闹别扭没什么,过去的事就不要放心上了,虽说你家相公看起来挺厉害的,但我看他那眼神可是一直在你身上。你也别再板着脸了,有什么话好好说,知道吗?”陈大嫂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苦口婆心开导我。她拖着我来到房门口,对我眨了眨眼睛,就将我推进房,还“善解人意”地带上了门。 这是狗子虎子的房间,自从我来了以后,狗子就睡到外头厅中去了,恰巧虎子也被送到他爷爷家去了。我随手摸着虎子的玩具,掩饰心里的不安。 “你准备背对着我到什么时候?”子扬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只因陈大嫂刚那句“有什么话好好说”,偏偏这丫头极不领情,明明理亏,却一点和解的意思都没有。 “师兄。”我转身觑着他,垂下头,目光落在他的黑色长靴上。 “说说你不告而别的理由。”他抬起我的下巴,很错愕从我晶莹剔透的脸上看到了“大祸临头”的表情,他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问:“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很想点头,可是下巴被他捏在手里,聪明的我自然不会去拔虎须。如若不是心里对他有些愧疚,我何必三缄其口。 俊眉紧蹙,这丫头这回出门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师兄按捺不住地开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伶牙俐齿都哪儿去了?” “对不起。”我神色忧郁,千言万语只能化作这句话。 下巴上力度消失的同时,我落入了师兄的怀抱。瞬间占据大脑的气息,扰乱了我的思绪。 “别再让我担心了。”夹杂着些许不安,他收紧了手臂,却又像是极不情愿似地说:“这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师兄。”我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眸光闪烁,双唇微启:“我们解除婚姻吧。”这个问题始终要解决的,就跟我出走一样,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冷肃地开口:“理由。”却还是没有松开抱着我的双手。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任由他的味道沁入鼻息。“我不是季玲珑。”腰间的手终于松开。 子扬凝神思忖,刚才的饭菜,此刻眼前的布衣素颜……“那又如何?你不是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吗?”他的目光敏锐地锁定我的表情。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最怕的就是他跟我提这事。“跟你有婚姻的是季玲珑,不是我于子晴。”我心虚地低头,能赖就赖,管不了那么多了。 “错,我现在只知道当初要我准备迎娶她的人是于子晴,不是季玲珑。”他抬起我的脸,强迫我直视他的眼睛。 “我知道悔婚会影响你的名声,要不你写张休书给我。”反正就是不能一错再错了。 子扬青筋爆出,忍无可忍地抓起我的手腕:“你竟然宁愿遭受世人异样的眼光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的额头开始冒汗,疼。手腕的骨头快要被捏碎了,手掌已经慢慢失去直觉。“不是。”我弯眉紧锁,并不掩饰我的心痛,手痛。 第五章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黑夜里,他怒视着我的深邃眸子闪闪发光,起伏的胸膛明显说明,此刻他非常生气,那带着研究的神情更是让我无处躲藏。忽然他深深吸了口气,毫不怜香惜玉地甩开我的手,背过身,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沉声问道:“当初为什么要招惹我?” 低着头,顾不得手腕上的疼痛,我诚心地说:“我很抱歉。” “除了对不起,抱歉,你还会说什么?”他怒不可揭,回过头朝我恶狠狠地吼。 “师兄。”我的心七上八下,开始觉得有点害怕,当然,还是歉疚多一些。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脾气,一直把他当作那个俊朗飘逸的师兄,却也忽略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他也会暴跳如雷。 “你接近我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他眯着眼睛的脸庞越发冷峻,声音冷硬,眼眸在黑夜里透露着可怕的光芒。 “没有。”我嗫嚅,“我原以为我可以代替季玲珑嫁给你,只是后来我发现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做别人的替身。”我刻意隐瞒“孩子”的事。 “你不觉得你的说法很奇怪吗?季玲珑跟你非亲非故,为什么你会想代替她嫁给我?”他向我走来,那份压迫让我喘不过气。 我哑口无言,凝视着他的脸部线条,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化开他的愁怅。就在碰触他僵硬肌肉的那一刻猛地缩回来。 “离庄那天,师父已经明确告诉我,你不是季玲珑。也就是说,你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他弯下身子,与我平视,象是要将我完完全全看进眼里。 我瞠目结舌,他的话炸弹一般,彻底乱了我的五脏六腑。“那你还……”我疑惑,那他为什么还带我上路了?虽没有嘘寒问暖,但也算关怀备至。 “因为我想娶你,就这么简单。不管你是季玲珑还是于子晴,我要的,就是你。”他霸道地在我耳边低语,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你不是一直在找一位姑娘吗?”我面红耳赤地呐呐开口,气势上早已输了一大截。 他楞了一下,也许没有想到我会提起那个“她”。他暗暗嘲笑自己,原来痴名早已传出“威震山庄”了。莫非子晴在吃醋?思及此,他的眼睛深邃,声音悠远异常:“也许你说得对,那只是梦。我都不去深究了,倒是你,为什么反而念念不忘起来了。”子扬暗忖:只是因为那是自己生平的第一个女子,所以执意寻找,如今有了妻室,自然该放下了。 我抿着嘴唇,低着头,清楚地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久久我仰头默默看着他:师兄对我来说,是不是也只是一场梦。抑或是我应该告诉他,那个人是我。 揣测着子晴欲言又止的神态,子扬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循循开口:“你瘦了。” 你又何尝不是。眼窝深陷?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不是应该有张休书吗?为什么事情反而发展成这样子? 微弱的烛光下,四目相对,无处可逃。也许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六章 清醒时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子晴姑娘,”忽地传来狗子的敲门声。 “来了。”我慢了半拍,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往门口踱去。 “我带你去抓青蛙,走。”狗子二话不说,随即就凑过来拉我的手。 不等我开口拒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已经站在师兄的身后,紧贴着他宽阔的背部,他的右手绕过身后按在我的腰后。 “狗子,哟,娘正找你有事呢,跑这来了。”陈大嫂似乎是“喜出望外”地拉着他的手,“来来来,娘这有正经事呢。不好意思,你们早点歇息啊。”她朝我们飞快地点了点头。 我的大脑整整停顿了好一会。 “人都走了,还看。”师兄栓上门闩,不悦地瞪着我频频往外望的脑袋,酸溜溜地说:“看不出你魅力挺大的嘛。”他郁闷地扫过眼前的沉鱼落雁之姿,怎么连那样的毛头小子都喜欢上她了,全然不顾她已经有个相公这一事实。 “师兄,你胡说什么?他们待我有恩。”我闭了嘴,嗯,救命之恩,收容之恩,该说哪个,还是都说。 “有道理,所以我们应该听那大嫂的,早点歇息。”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却眼神暧昧地瞅着我。 “那,床让你睡,我睡地上好了。”我颤抖地躲避他的眼睛,手忙脚乱地帮他整理床铺,“对了,你不是住在客栈吗?” 转身的那一刻,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甚至感觉到了他的心跳,我吓得跌坐在床沿,双手撑着身子,仰起头看着他,呼吸困难。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在我头顶说:“为了防止你再逃跑,这一路上你相公我,都会跟你‘同床共枕’。”最后四个字,字字落在我的心里。 我侧首凝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同意解除婚约吗? “不用想了,我绝对不会解除婚约的。”他握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咬牙切齿。 他竟然看出了我的想法,这可怎么办,我还不够他一个手掌捏的。如果他执意不肯,我是以死相逼还是乖乖就范?听他的意思,应该也是有些在乎我的,可是,我能相信他吗? “你干什么?”我惊呼,伸手护住衣襟,师兄竟然动手解我的扣子。更令人吃惊的是,师兄的手僵在半空,他自己也狠狠吓了一跳。 “我,抱歉。”他旋即转身,暗骂自己:该死的,竟然会情不自禁,一定是这样的环境太暧昧了,才会这么失态,刚才自己活生生就是一个登徒浪子。脑海里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起她姣好的颈部肌肤。 “你先睡,如果明天要走,我得去跟他们告别下。”我羞赧地垂下头,往门口走,一心想着不再跟他独处。 “啊。”我惊地回头,痛得差点落泪,那只受伤的手腕又被他抓住了。 “你是想今晚睡在外头是吧?”他牵着我,坐上床,折起我的袖子,开始帮我按摩:“对不起,刚弄痛你了。” 我摇摇头,心里并没有怪他,比起我对他所做的事,这个根本不算什么。 她的手腕温香如玉,子扬说服自己很难不有所遐想。 “没事了。”我扭捏地抽回手,脸庞滚烫滚烫。 “乖乖睡觉,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拍拍我的脸颊,作势要抱我上床。 “我自己可以。”我后退了两步,却也在他的注视下别扭地从床尾爬上去,此时的我一定狼狈极了,象只昆虫。 “怎么了?”师兄出声询问我,疑惑我的寸步不前,却仍开口说:“允许你和衣而睡。” “灯,”我指了指桌子上的蜡烛,一脸为难地说:“有亮光我睡不着。”之所以为难是知道大户人家夜里都是点着灯睡觉,他肯定也习惯了。 师兄手臂一甩,灯霎时间熄灭。我大大松了口气,爬到床头躺下,他替我盖好被子。眼前漆黑一片,只能感觉到师兄在我旁边躺下,他的呼吸沉稳有力。 久久没有听到子晴的均匀气息,子扬侧身问:“睡不着吗?” “哦,”我绷紧神经,一动也不敢动地说:“我有点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师兄话中带笑地将我搂进怀里。 “啊。”我僵着了身子,好不容易平顺下来的心再一次不规则地跳动起来。 “放松,我说了不会对你怎样?”他好笑地摸上我的耳垂。 这还说不会对我怎样,有没有搞错。我懊恼,为什么再见面,我会处于这么被动的局面?是他主动了,还是我退缩了? “师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既然睡不着,不如聊聊天,也许不至于那么尴尬。 “如果你答应不再叫我师兄,我就告诉你。”黑暗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凭空想象他现在略带笑意。 “那叫你什么?”我抬头,却好像撞到了他的鼻子。“对不起。”我赶紧安分往回缩。 “别总说对不起,叫我的名字。”他温柔的声音萦绕在我的耳边。 我在心里默念:子扬?子扬?“不行,我叫不出口。”我伸手挡在我们之间,试图拉开一些距离,我已经快要不能思考了。 “好,今天我不逼你,但是我不会给你太多时间的。”他进退有度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吧,对不。”我的“起”字在腰上那只手掌的威胁下硬生生没有说出口。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本来打算好好惩罚你的……” “你要怎么惩罚我?”我急冲冲地昂首,嘴唇却好像刷过他的脸。“对不起。”我咬咬牙,大气都不敢喘。 “睡觉。”师兄闷声地转身。 “哦。”我赶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绷紧了一晚上的神经一放松,马上就进入了梦乡。 云子扬呆呆在望着床顶,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唇香,没有任何的胭脂味,却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甘甜,似乎有点熟悉的味道。 第七章 重回正轨 趁着师兄背对着我的空档,我偷偷摸摸地检查了下被褥,在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后才安心。还不习惯没有卫生棉的保护,这两天包括上次在山庄,每每夜里都因为担心侧漏醒来好几次。昨晚竟然抱着师兄的手臂一觉到天亮,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了,还不想起床?”师兄取笑着看着坐在床上发愣的我。 “没有。”我手脚麻利地下了地,背过身整理衣裳。“师兄,能不能借我点钱?”我难为情地低着头,满脸通红,昨晚跟他同榻而眠,一醒来就管他要钱,真是不妥,也怪我事先没想好。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意图,他随意从衣裳里掏出一百两搁在桌子上。他一出门,我就把身上另外的五两银子也留下了。 “子晴,来,大嫂子跟你说几句话。”吃过早饭,陈大嫂神神秘秘地拉着我进了她的房门。“嫂子知道你今儿肯定是要走了,这三条卫生带你收着,刚做的,干净,放心用。这些是草木灰。用的时候塞到卫生带里就可以了。”她拍拍我的手背。 “大嫂。”看着她那熬通宵的眼,怎能不让我动容:“我怎么承受得起?”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 “妹子,可别这么说,嫂子喜欢你,这是我们的缘分。好事别哭哭啼啼的。你这样,嫂子也要难过了。”她的声音竟也哽咽了起来。“快走快走,别让你相公等久了。” “陈大嫂,在下云子扬,‘风云堡’二少堡主,他日得空可去找我们,随时恭候。”师兄客气地抱拳道别。 “不敢。”陈大嫂回礼,不免交代:“好生照顾她,可别象上次那样晕倒了。” 感觉到一道冷冽的目光扫过来,跟陈大嫂告别后,我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马车内多了一个人,我无措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却泰然自若地闭目养神。 刚准备闭上眼睛打个盹,却听到他说:“为什么会晕倒?”他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难怪我看你气色很不好。” 我又看不到,也只能随他说好不好了。“没事,嫂子是关心我,所以小题大做了。” “是吗?让我把脉看看。”他摆明了不相信我,一双眼珠子咕噜噜打量我,一手已经伸过来。 “不要,”我嘟噜道:“我不喜欢喝药。真的没事,只是,气血不足,师父已经给了我一袋红枣了。”我越说越小声,祈祷他千万不要懂得所谓的气血不足指的是什么? “气血不足?你该不会是……” 对视一眼,我们都迅速移开眸光,妈的,忘了他再不济也是赛神仙的入室弟子。 “怎么不告诉我?”他清了清喉咙,目光闪烁不定。“以后别这样了,身体不舒服还乱跑。”他递给我一杯茶。 “嗯。”感受着杯子的温度,我的心也被他软化了。 “明天我们就到‘顺风镖局’了,到时在那好好休息几天。”他拉开帘子,看了下外头的情况,转头对我说。 “你不是说你奶奶催着你回去吗?”我秀眉紧蹙,虽然我真的讨厌极了坐马车的颠簸。 “你身体不好,这几天也不适合赶路。奶奶那我会修书说明的。”他的话里明明充满关心,却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继续看车外的风景。 “我不碍事的,已经没事了。”我的话在那咄咄逼人的眼神下显得非常没有说服力。 第八章 压马路(一) 也许是有师兄陪着说说话,所以 第 6 部分阅读 “我不碍事的,已经没事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的话在那咄咄逼人的眼神下显得非常没有说服力。 第八章 压马路(一) 也许是有师兄陪着说说话,所以我少了些晕车的症状,吃了饭就拉着他上街逛逛。听小二说今天是一个月一次的“集市”,大家都会把家里多余的东西,或是收罗回来的好东西拿到街上卖或是换,也会有不少异族人兜售千奇百怪的玩意,俗称“赶集”。我兴奋地拍手,就算在二十一世纪也有不少农村的地方还保留着这种古老的交易方式,只是据我所知的几个地方,都是一周中固定的某一天,风雨无阻。 主街道上果然门庭若市,人人摩肩接踵,好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实际上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大街小巷上高高挂起的灯笼,朦朦胧胧的红,为夜增加了一份神秘。 “师兄,”我欢呼雀跃地扯着他的衣裳:“这个好不好看?”这是一面纸扇,活灵活现地画着两只大鸟,莫非是凤求凰,自己没文化当然不会丢人现眼了,只是觉得确实挺好看的。 谁知他看都不看就刻意甩开了手里的锦扇,让我对比那近在咫尺的两把扇子。我自知无趣地闭了嘴。 “哇,师兄,你看这个。”我献宝似的把一条手绢递到他面前,白色小四方巾,几朵兰花不规则地点缀其中,清素淡雅。还有一条丝绸一般柔滑的淡绿色细麻,这个用来做围巾应该不错。可惜没钱,还负了债,虽说不是外债。我思量再三还是放下了它们,看都不忍心再看一眼。 “姑娘,您看看这个。以姑娘的天姿国色,这个最配姑娘了。”我回头看了下一脸麻子的男人,接过他手里的“吉”字玉佩,即使我再不懂玉,也知道这个不怎么样,跟玲珑房里的差远了。“不要。”我撇撇嘴放下玉佩拉着师兄就走。 “师兄,有豆腐脑也。”我兴奋地又叫又跳,天啊,简直是馋死我了,真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子扬宠溺地看着她上蹿下跳,毫不介意周围人的观瞻。一个天仙一般美貌的女子,大庭广众拉着一名男子,还时不时大声嚷嚷。看到豆腐渣竟然也那么高兴。 “大娘,两碗,一碗少糖。师兄,你请客哦。”我不放心地说。一路上吃他的用他的,可别为这豆腐脑把我给卖了。 “你不喜欢吃甜?”师兄奇怪地问我,印象中一路上她对那些甜的糕点很是喜欢啊。 “不是,只是豆腐脑我喜欢清淡一些。”才想起,这会好像不太方便吃豆腐脑,会不会太凉了。学艺不精,不管,先吃了。 “嗯,香滑可口。”我满意地点点头。也好想念袋装的豆晶,那个偏甜就是了。 “想什么?”师兄认真地问我。 “我们那也有豆腐脑,而且有好多种不一样的吃法做法。我在想万一哪天被你抛弃了,我可以以这个营生。”我笑笑说,只是突发奇想罢了,但是确实可以考虑。 他瞪着我:“想做豆腐西施?” “咦?你怎么也懂这个。”好意外。不过也不奇怪,这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说法,那也就是说这个朝代应该比唐朝还接近二十一世纪,难怪了。 “这个你想都不用想了,我不会允许的。”连逛街都是勉为其难答应的,要不是不忍心看到她失望的样子,怎么会舍得把她暴露在光天化日下。 第九章 压马路(二) 付了钱,师兄忽然拉住我,十分十分认真的地注视着我。 “师兄,我没钱,别指望我跟你分摊。”我很无辜,事先已经说明让他请客了。 “你个丫头。”他忍俊不禁地弹了下我的额头,将我搂进怀里。 “喂,好多人在看。”真恨不得有个洞钻进去,他却还怡然自得的样子。 “哈哈,才发现我之前的二十几年真是白活了。”师兄神经答错线似的当众哈哈大笑。 “师兄,”我挣扎开来:“别玩了。”急忙低头转身,不用说,现在脸肯定比柿子还红。 “好好好,我以后会看场合的。”他追上前,示意我停下。 “干吗?”我口气不善地瞄了他一眼。 “把这个收好。”他将一块不大不小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手心。 “好漂亮。”我不禁感叹出声。光泽亮丽的玉佩上若隐若现的一朵什么。 “师兄,这朵是什么?”花都差不多,不懂不丢人吧。 “雪莲花。” “雪莲花?”我默念着,满心欢喜地欣赏着那花,那托起雪莲花的纤纤玉手,雕刻功夫非凡,连手指的纹路都隐约可见。 “不能要,看起来价值连城,到了我手里不小心就被我当了。”我将它仔细地放回师兄手上,可没忘记上次“比翼双飞”的糗事。 “这些给你,这个你也好好收着,要让我发现你把它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他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塞给我玉佩就算了,竟然还给了我一叠看起来像是银票的纸。不是吧,有这样的好事。 我抽出一张银票,其它都还给他。“师兄,这个就当你替师父照顾小师妹的哦,其它不用了,哈哈,这下我又有钱了。”左看右看看不懂这银票多少钱。 “于子晴!”云子扬的额头开始出现一条黑线了,竟然两次被退回来。 “我不敢要啊,我总是丢三落四,这个东西万一丢了,我十个脑袋都不够赔你。”我叫苦连天,连衣服都不会穿的人身上还怎么揣这个啊。 “收在这不就是了。”他当真把玉佩放进我的腰间佩带里。 天啊,演古装剧呢,大伙真的这样藏东西,偏偏我就是不习惯。“有了。” “老板,把你们这最好的丝线拿给我看看。”师兄跟着我进了一家丝绸铺。 “这个够结实吗?”我拿起一根不至于太细的线,用力扯了下,手有点疼,绳子倒是没断。“师兄,你帮我扯扯看,力度差不多就好,不能用功力弄断哦。”我不放心地交代。 “还可以,挺有韧性,你要做什么。”他疑惑不解地把丝线搁在前方桌子上。 “一会你就知道了。”我忍不住卖卖关子。“老板,我要一米。” 我将丝线对折缠绕在一起,弄成一条两股的挂绳,穿过玉佩的手,比划好以后,在距离两端末梢约莫5cm的地方各打了一个死结,然后两头互相在对方打结的结点外再打个结。这样拉开挂绳的长度就足够套进脖子,抓住末端结慢慢拉到中间结点,绳圈就变小,玉佩就贴在脖子下方了。我喜滋滋地拿起玉佩,拉开衣襟,藏了进去。 “子晴。”师兄挡在我的面前:“以后不许在大庭广众做出这种,这种动作。” 我吐吐舌头:“知道了。这样就不会掉了吧。“我拍拍胸口。 第十章 慷慨解师兄的囊 身边一伙妇女七嘴八舌地说着。 “那妖女竟然一头红发,真是太可怕了。” “是啊,你说谁敢买啊,还有那眼睛,看得我胆战心惊。” “现在真是什么怪都有,你说她是什么妖精?” “我看八成是花妖。” …… 贩卖人口,红头发的漂亮女人?莫非跟我一样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不行,一定要救她。师兄没脾气地任由我对他东拉西扯。 天啊,果然是红头发。这是哪家发型屋,技术这么棒,那头发在月光下还闪闪发亮。好小巧的女子,五官细腻,看起来跟小花差不多年纪,可惜两眼无神。被绑在木头桩子上,旁边立着“十两”的牌子。围观的人不少,却没人问价,八成是真把她当妖精了,这可是我同道中人,不能见死不救。 “师兄。”我可怜兮兮地摇晃着他的手臂。 “买吧,你也缺个丫头。”子扬倒是不介意,现在越来越多的番人出现在国土境内,慢慢这样的女子也不会少见的。 “真的?你太好了。”我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还好大家忙着看那女子,要不我非千疮百孔不可。 师兄却荡开了笑容。 我挤到那正打着瞌睡,看起来象个人口贩子的胖子旁边,弯下腰,跟他说:“四两。”我计算了一下,小文她们都是八两买的,这个女子无人问津,又被疑是妖女,四两应该差不多。 “八两。”那胖子伸出胖得已经分不清楚食指还是无名指的手说。 “最多五两,没见连个问的人都没有吗?你还死撑,五两,不卖拉倒。”我装腔作势要走。 “等等等等,五两就五两,我真是亏本啊,算了,早早回家睡觉也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竟然还好意思摆出一副被我占了多大便宜的样子。他妈的,我还能假装看不到地上七零八落的好些牌子吗,一个晚上不知道捞了多少灭良心的钱了。 师兄制止了我递银票的动作,从腰间给了他个碎银子。 “师兄,这个是多少钱?”我晃了晃手里的银票,问他。 “一百两。你论价倒是有理有据,给起银子更是毫不含糊。”他在我耳朵边上揶揄。 “不是吧?那怎么花啊。”我极不满地将银票塞回他的衣裳内,还给他。 “又做这种动作。”师兄赶忙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人给你们了。”那胖子粗鲁地将那姑娘推到我们面前。 见没戏可看,大伙也慢慢散了。 “姑娘,你知道‘中国’吗?”我稍稍蹲下,研究她的表情。 “那你知道电脑吗?”依然没有反映。 “HELLO!”我无计可施地对她招招手。还是对我不理不睬,完了,不会是哑巴聋子吧?久久她的眼睛瞥了我一眼,眼神慢慢有了光彩。幸好,不是傻子。 她并非穿越古今的人,看样子象是个外国人,也许是个混血儿,所以只有头发是红的。高鼻深目,也许是个波斯人,可惜,波斯话我也不会说。不会说话留在身边多少有些不方便,我可不想一天到晚比手画脚被人家拿异样的眼神盯着,况且买她也只是单纯把她当穿越的人了,为了帮助她脱离苦海。 “师兄,再给我点钱。”我都没脸见人了,这回真的是负债累累了。 我绞尽脑汁,又指钱袋,又比走的手势,总算把意思表达完全了。 她愣愣地接过我的钱,不再说话。 “师兄,我们走吧。”给了他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我挽过他的手臂,往回走。帮助别人果然可以给自己带来快乐。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捡到一块心地这么善良的宝了。”师兄很给面子地夸奖我。“你刚胡乱比什么?” “这个叫手语,曾经看人用过,可惜我也不太懂,瞎比划一通,还好她明白了。”我实事求是地告诉他。 “你到底从哪儿来的,不会跟那姑娘一样,是番邦人吧?”他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我。 “有见过番邦人汉语说得象我这么溜的吗?”我大言不惭地仰起脑袋。却在接触到他闪闪发亮的眸子时及时低头。 第十一章 负债累累 夜里睡得很香甜,我梦到师兄穿着西装单膝下跪,向我求婚。清晨抱着他的手臂,笑着醒来。 “是不是做什么梦了,这么开心。”子扬的心情在一早看到子晴的笑靥时就一直处于极佳的状态,只是这丫头好像有点赖床。 “嗯,我梦到好多银子长着翅膀向我飞来。”我心情大好地爬出被窝。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子扬看呆了。 “师兄,干吗一大清早就发呆?”我站在他面前抱着被子仰视他,刚不是还好好的。 “没什么,准备下,今天到‘顺风镖局’落脚。”子扬丢下一句话就出门了,他怎么能让子晴知道,自己清晨醒来,看到她身体所起的反映。那会吓坏她的。 师兄说“顺风镖局”在江湖上赫赫有名,除了对所押运的财物保证万无一失以外,更是以万全的保密制度在全国的陆运行业中居龙头地位。用师兄的话说,他是如今的当家韩庭的座上宾,时不时会上门叨扰些日子。 我掀开帘子,望着师兄的背影出神。他今天怎么怪怪的,出门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连马车都不陪我坐了,昨儿还好好的。难道是因为我说梦到银子,他觉得我很贪慕虚荣,生我气了?确实有可能,除去吃饭住宿的钱,我已经花了他120多两银子了。如若照我之前那份没有缘分的工作的工钱来算,要干125年才能还完。我现在22岁,今年也快过完了,也就是说我还要拼命拼命活到148岁,而且是不吃不喝才能还完这笔钱,汗。早点想到的话,那张银票就不还了,拿了它好歹也有资本跑路。t x t∫ǹ芝 夢Ш论土雲 子扬探下头,掀开帘子的时候,看在眼里的就是子晴苦着一张脸掰着手指头算数,明明天气日渐转凉,她却大汗淋漓。 看着师兄递过来的昨晚在集市上看到的那条素白方巾和浅绿围巾,我真是欲哭无泪啊,这两样东西又花了多少钱啊,头晕,快要崩溃了。这无疑就象我在二十一世纪背负了几百万的债务一样可怕。在二十一世纪还好,兴许能中个福利彩票,体育彩票,或是股市上捞一把,在这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啊。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 “子晴,你怎么啦,饿了?车上还有干粮,你先将就点,一会到客栈再吃点好的。”他拉着缰绳,有点担心地宽慰我。 “师兄,不要了吧,吃干粮就好了,我觉得这个挺好吃的。”我打开马车下的方格子,取出光饼,津津有味地啃起来。上客栈不是又要花钱,饶了我吧。活到148岁已经很为难我了,150岁,我看打死不可能。 “原来你喜欢这个啊,很多人都说嚼起来很香。那好,我们继续赶路,直奔‘镖局’。”因为骑在马上,子扬看不清她的表情,信以为真。 第十二章 惊见银龙 韩庭亲自到门口迎接的,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见面竟然就打起来了。研究了好一会,终于看明白了,他们在切磋武艺。看样子,师兄略占上风。糟糕,这样的话,即使我是长跑冠军,恐怕赖账的时候也跑不过他。 我乖巧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朝我走来。 “怠慢了,在下韩庭。姑娘怎么称呼?”耿直硬气的男子,三十多岁,给人一种光明磊落的感觉。身边始终含笑沉默的女人,是他的娘子吧。 “她是……” “叫我子晴就可以了。”我急忙打断师兄的话,心想我还没想好做你妻子呢,我更不希望你向他人介绍我是季玲珑。 “哈哈,姑娘好性格。里面请。”他豪爽地引着我们进了宅子。 “你搞什么鬼?”师兄瞪我。 “我不做季玲珑。”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我也不装疯卖傻了。 韩夫人提议带我逛下宅子,乐得我一塌糊涂。听他们海阔天空,无非是要我的老命。她是娉婷姐一样的女人,温柔细腻,柔情似水,即使她没有娉婷姐那样的相貌,而且她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看得出是个相当传统的女人。 “子晴妹子,近日我们塘里养了两尾罕见的鱼,可愿同我去看看。”我粗鲁地走在前头,韩夫人迈着小碎步,追在我后面。 “鱼?好啊。”除了分得清楚一条两三块钱的小鲤鱼,孔雀鱼什么的,其它都不认得。 远远就看见师兄韩庭他们围在那,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看什么那么热闹。 “他们也来看鱼了。这是老爷三天前押镖的路上带回来的,大家都不曾见过,所以甚是稀罕。”韩夫人向我简略地解释了下。 “是吗?那当真得看看了。”我心里一阵窃喜,瞧他们那样,莫非三头六臂。 塘里的鱼70cm大小,外形呈长带状,侧扁,尾巴扇形,背上的鳍和臀呈带形,向后延伸至尾柄基部。下颚长有一对短而粗的胡须。鱼体宽大,整齐地排列着五排大鳞片,在光线照射下,闪烁着银色的光。 “银龙鱼?”我惊愕地叫嚷,这怎么可能?而且怎么银龙鱼可以养在池塘里的吗? “子晴姑娘认得此鱼?”韩庭乐不可支。 “嗯,有幸见过一次,应该不会错。这是银龙鱼,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龙吐珠’,是高档的热带鱼,其中这条还是红眼银龙,价值甚高。”我蹲下身子,细细查看。师兄不放心地跟着我。没敢忘记当初第一次到同学家,看到她家那条银龙鱼时的震撼。她侃侃而谈银龙鱼的饲养,却没有顾及到我的自卑。 “我这两丫头小子,非吵着猜叫什么名堂。韩喜、韩乐,现在你们两知道了吧,还不快跟子晴姐姐道谢,她让大家伙都长见识了。” “子晴姐姐,那你看它们现在几岁了?” “子晴姐姐,那它们会生娃娃吗?” “子晴姐姐,它们在鱼类里是不是象姐姐一样漂亮?” …… 第十三章 一一作答 我傻了眼,这两小孩,象谁那么古灵精怪,这些问题,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整个一憋屈,结果他们三个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师兄最讨厌,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没见他们一人一边扯着我的衣裳吗?也不帮帮忙。 “停停停,你们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跟你们说说,但是,你们刚才那些问题姐姐没办法做正面回答。”我举起双手求饶。 “咦?什么叫正面?”是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孩子。 “正面就是直接,比如问它们几岁了,我也不懂得,只知道它们大概能长成这样。”我比划着一米的长度。“至于娃娃,当然也是会,只要它们是一雄一雌。” “那要怎么生?”这是那个活泼的男孩子,长得比较象韩庭。 “韩乐。”韩夫人胀红了脸拉开他。 我头都不敢抬,毕竟两大男人在那杵着。 “对了,饲养龙鱼有一点很重要,要保持环境安静,别看它个儿大,胆子很小。”我一心想着转移话题。 “你们两好好学,回头跟爹说说。子扬贤弟,我们客厅叙话。”韩庭估计也是个木讷、传统的男人。 “子晴姑娘,那我们到凉亭去坐坐。”韩夫人客气地朝引着我。我越看越别扭,这女人走路姿势什么的怎么那么象日本妇人。 “子晴姐姐,那它们吃什么?” “青蛙、泥鳅、小虾、蚱蜢、甚至肉都行,吃之前最好对食物做简单处理。比如小虾可以去掉头部。一天喂四次,但是每次量不能多。” “然后呢然后就可以生娃娃了吗?”晕死,这小屁孩怎么竟执着这个。 “这个姐姐真不懂,要看它们两的缘分了,哈哈。”你厉害,我也不差啊,四两拨千斤。“还有要注意的就是水要保持暖和,水里要定期清理杂质。” “它们还会发光的。”韩喜的眼睛一直往往地望着那个鱼塘。 “嗯,所以要保证它们每天日晒四个小时,哦,我是说两个时辰。姐姐懂的就是这些了。”我直接说明,再问什么别的也超出我的知识范围了。 “姐姐好厉害。”韩乐一张小脸满是钦佩,我没看错吧。 “不是,是好漂亮,对吗,娘?”韩喜的大眼睛咕噜咕噜转。 “韩喜以后会是个大美人的。”我真心赞美,她的脸上充满活力,也许是跟她哥哥处久了,没有小姑娘的娇羞,多了一份率性,尤其是眼睛,相当有神。” “妹妹最难看了。一天到晚哭鼻子。”韩乐当众拆台。 “哥,你又欺负我。”韩乐扑过去,张牙舞爪。 “子晴姑娘见笑了,这两孩子相差1岁,每天打打闹闹,老爷倒是说这样挺好的。”韩夫人接过丫头手中的糕点,递给我。 “我也觉得很好啊,让人有一种快乐的感觉。”同龄的哥哥,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 第十四章 酒后糊涂的师兄 韩家规矩,男女不同桌共饮。我就纳闷了,闯江湖的人,怎么反而如此讲究。只道是祖上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家规。男人正厅,女人偏厅,更特别的是,他们主仆观念比较淡薄,但宾主意识却很浓烈。 今天偏厅载歌载舞,想必正厅更是欢歌艳舞。民风并不十分开放的地方,竟然会有性感而野性的歌姬。贴身的服饰,热辣的舞蹈,嘴里叼着的月季,是个男人都会血脉喷张,难怪师兄要在这多呆几天,换成我当然也是蜜蜂见着花,张不开翅膀了。怀着不悦的心情我吃完了晚饭。 师兄被安排在隔壁房间,他们还没有散场。我简单地擦了下澡,爬上床。今天终于不用再穿着外裳睡觉了。躺下那会觉得热,早上起来又觉得冷。屋里照明的是灯笼,又隔着厚厚的床幔,很满意这样的睡眠环境。我突发奇想地在床上抬抬腿,举举臂,让筋骨完全舒展开来,太久没有运动了,挺舒服的。没一会就累得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梦里,有人抢我的抱枕,吓得惊醒:“师兄?”他怎么会在这?走错房间了吧? “吵醒你啦,不好意思。”他一边说一边拿过枕头躺下,把手臂送到我怀里,说:“乖乖睡吧。” 我睡眼惺忪地嘟囔:“都被你吓醒了,还睡?你喝酒啦。”我皱皱眉,好冲的味道。 “原不想睡的,怕吵到你,可是又担心你又不辞而别,权衡之下,还是决定看着你比较安心。”他的手指头结了茧,抚摸我脸颊的动作却很轻柔。 “可是,你的床在隔壁。”我伸出手臂往外指。 “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了?我会夜夜守着你的。”他不悦地蹙眉,将我的手臂塞回被子里。 师兄,如果你的“守”有另外一层意思该有多好,可惜,这样的话我说不出口。 “怎么了,看你刚睡得那么好,都不忍心。”他的额头抵住了我。 “你喝了很多酒吗?”我纳闷第开口,他今晚的举止有所轻浮。在此之前充其量就是礼貌性第抱抱我。 “洗了澡,醒了大半,我一向不胜酒力,以前总免不了用内功逼出体外。”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都借酒行凶了,眼前就有一个,边说着手就已经来到我的腰间了。 “师兄。”我拍拍他的脸颊:“干吗喝那么多酒?”我知道他是真的醉了,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疲惫的脸上,双眼微张。 “高兴。哈哈。其实,我也想知道银龙要怎么生娃娃。”他傻傻地笑了两声,就睡着了。 我哭笑不得得看着他的脸庞,久久。 第十五章 尴尬的清晨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师兄似笑非笑、目不转睛的眼。在他灼灼的眼光之下,我不争气地面泛潮红,羞涩地低头,却意外发现衣襟敞开大半,脖子上的玉佩竟然隐隐传递着温温润润的感觉。难怪刚才他的眼神那么奇怪。我后知后觉,条件反射地转身。却没有想到他不再单纯地抱住我,而是从背后紧紧环着我的腰。我僵直了身子,他想做什么? 语气柔和,他迟疑地说:“我,昨晚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摇摇头。 “真的吗?”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胛骨上,并不打算放过我,语气里有点漫不经心却又固执得非要知道答案。 “嗯,你说了几句话就睡着了。”其它的似乎也没什么吧。难道他以为我的衣裳是他脱的。 “子晴。”他凑近我的耳朵,连呼吸都变得十分温柔。 “嗯?”我强迫自己不要走神。 “你好美!”我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气息萦绕在我的周围,夺走了我的心跳,也许这一刻,从来不注重外表的我很感谢季玲珑的花容月貌。忽然他又说:“真想飞奔回去成亲。” 成亲?我的大脑一下清醒了:“师兄。”我挣扎着转身,“我说过我不是季玲珑。” “我知道,昨儿我已经写信给季庄主和我家人请求他们同意解除婚姻。”他说得如此轻巧,似乎在谈别人的事。 “本来我打算以玲珑的名义娶你,这也可以省去不少麻烦,可是既然知道你不愿意,我当然不会勉强你。所以,别再溜了。”他惩罚性的捏了我的鼻子,将我环向他的胸口。 “你又怎么知道我愿意嫁给你?”即使心里窃喜,我还是不想被他吃得死死的,他应该不会骗我吧。 谁知他霸道了收紧手臂,意气风发地说:“因为是你让我娶的,所以不允许反悔。” 我的脸垮在当场,还以为他会说爱我、喜欢我之类的话,原来又是为了一个承诺。他违背父母的承诺而选择了遵守自己的诺言,我到底把自己陷入怎么样一段感情里了。 “我回房去了,免得对你的名声有所玷污。不许跑。”离开被窝前,他拍了拍我的脸颊,“天还早,你再睡会。” “嗯。”我安静地合上眼睑,暂时让所有的一切见鬼去吧,即使我真的觉得好烦好烦。 “对了,今天我有点事,你好好待在镖局里,我会让韩夫人好好陪陪你。”他整理了下衣裳,又拉开床幔,探下头对我说。 “嗯。”我顺从地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这么听话,闭上眼睛,顺其自然吧。 第十六章 英雄救美 午后的天空很漂亮,湛蓝湛蓝,惬意地飘着几朵白云。草地上韩喜韩乐和一些小孩子追逐嬉戏,好不热闹。 “子晴姑娘。” “您是?”我不记得见过他,一个秀才打扮的男人。 “在下韩杰,久仰姑娘名讳。”他行了个标准的八股礼。 “不敢。”我也只懂得礼貌地欠欠身子。 “昨儿听闻府里来了位绝色佳人,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想必就是姑娘您了。” 我皱皱了眉头,文绉绉的,跟他的穿着打扮一样,让我觉得十分别扭,也许早在初中wrshǚ。сōm,就被“孔乙己”汗到了。 “叔叔。”韩喜在不远处朝我们招手。 原来他是韩庭的弟弟,怎么两个人路线差那么多。 “不知小生是否有幸邀得姑娘红尘同游。”他摆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笑容。 这么折磨我的耳朵,看我怎么吓你。 “麻烦你帮我挑两匹小马,好不好。”我笑容可掬地对养马的老人家说。 “这是府里最温顺的马儿。”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马儿,它的鼻子喷着气,我强迫自己跟它培养下感情。看起来是匹老马。 “怎么样?”我指了指他身边的马。 “姑娘,我们何不漫步河边,如此良辰美景,岂不乐哉。” 看你那样,就知道你没胆,真让人受不了。 “那我先走了。”在小厮的帮助下我顺利上了马。心却开始紧张起来,我趴在马背上,小声地说:“马儿马儿,可别摔我。” 说服自己勇敢地坐直了身子,才发现那种感觉真的很特别,不是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而是害怕,我一直有恐高症,没想到连骑在马背上都会抖擞。走了十几米,出了一身冷汗。 “子晴姑娘。” 是他,竟然骑着马儿追上来了,出乎意料。 身下的马也许是看到了同伴在奔跑,所以也想撒撒欢。猛地曲起前腿,我撇了缰绳,死命抱住它的脖子,已经完全失了主意。 “拉紧缰绳,夹紧马腹。” “我不懂啊。”他妈的,哪来的时间找缰绳啊,还夹马腹那不是找死吗,再给它压力不是直接狂奔。师兄,师兄,我张皇失措地四下寻找。 “啊……”客观事实就是不是它甩我,是我自己没抱紧从马背上摔下来的。 “子晴。”韩杰转眼间护住我,带着我滚下坡。 “没事吧。”他大惊失色地检查我的身体。 “没事,骨头有点酸。”我趴在韩杰背上惊魂未定。而且有点反胃,偏转头我当场不顾形象全呕了出来。 他在一旁轻轻拍着我的背,动作轻柔。 “谢谢你。”我拒绝他递过来的汗巾,解下了左手手腕上扎的素巾。 “原来你会骑马啊。” “原来你不会骑马。” 我们两不约而同地笑了。 “如果没有你,不知道我会摔成什么样?”我是挺好奇的。当然要是再来一次,我肯定还是希望有个人英雄救美,刚才真的吓破胆了。 “少有女子善骑,这不适合你。” 我笑笑,不表态,不跟大男子主义的人浪费唇舌。 “姑娘这身?”他的手指了指我的头发和衣裳。 我混乱地扒了下头发,粗鲁地从地上站起来。衣裳袖子那划破了一个口子,估计是滚下来的时候被树枝割破的。 “没事。”我随性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反观他,优雅地掸抖着衣裳。 第十七章 梳妆打扮 这儿的人三天一小沐,五天一大沐。所幸空气好,出门少,气候怡人,否则怎么受得了。拜落马所赐,才得了机会“大沐”。大户人家的女子才可做到三天洗一次头。蛋清当洗发水,蛋黄做护发素,必要时加入一些香精粉末,洗一次头发一个时辰,非常费事。平日里都是篦子篦去尘埃。扎的发型又特别麻烦,那真的是技术活,这些工作通常都是丫头们伺候的。除了一些确实心灵手巧的丫头能够用头发盘出各类好看的造型,其余的都是依靠假发做成的发片、发辫和发饰、布遥堆砌起来的,古时的小姐们走起路来格外小心,估计跟这个也有点关系吧。出门在外的几天,因为洗发不方便,所以我都是将头发上下平均分成三股,上股蓬松扎起,以营造立体感,中间的挽成圆髻,最下的分成左右两份连同上中两股发丝垂在左右两肩。脑后别上一朵大大的粉紫花,遮遮凌乱的地方。睡觉时也方便,马尾辫搞定。玲珑的头发过了腰部,保养得很好,乌黑发亮,丝毫没有分叉,中性发质。不得不感慨,美人果然是养出来的。 畅快淋漓地梳洗完毕,我挑了套全白的衣裙换上,铜镜前,第一次充满感情地梳理这一头秀发,只因为师兄说傍晚带我去游画舫。为了尽快弄干头发,【久久小说 TXT99。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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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开发带,仔细梳理。上下分为两股,一股推高系上,外系一条白色的长丝带,打个蝴蝶结自然垂下,下股左右各抓一把垂在胸前。 “妹子好相貌,简简单单的打扮都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韩嫂别取笑我了。我们走吧。” 第十八章 嫉妒的火苗 子扬看到子晴的那一刻,几乎忘了全世界的存在。她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超凡脱俗。很多人都驻足远望。他很想走到她的身边去,可惜身不由己。 这是两艘略显奢华的画舫,轮船一般大小,船上灯红酒绿,系满帷幔,在微风的吹拂下划出一轮轮美丽的弧,圆湖的四周烟雾缭绕,让我想起了《白狐》。师兄就在不远的那艘船上,我们旁若无人,遥遥相望。 “妹子,来,吃点糖糕。” “韩嫂,这的男子总是花天酒地吗?”我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作为妻子可以那么坦然地接受自己的相公当面和别的女子调情说笑,搂搂抱抱?古代不是应该民风淳朴的吗? “妹子,即使相公要纳妾,身为妻子也不可以有半点异议的。”她不介意地笑笑,“只要他心里有我,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看着百米外画舫里那些左拥右抱的男人,我觉得恶心透了,比夜总会里的男子更加肆无忌惮。有个衣裳拉至胸口的女人紧紧地贴在师兄身上,船调转了方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清楚看到那些女人将食物送到他的嘴里。韩当家更过分,腿上坐一个,? 第 7 部分阅读 桓觯掷锫б桓觯辈皇贝展掣切┡忧酌芙哟ァA霭岫济挥校凸槐硌萘恕N液芎闷婊岵换岬背⊥岩缕鹞瑁上颐荒歉鲂那榭聪氯チ恕?br /> “韩嫂,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妹子,不再坐会吗?这儿景色好美。”她站起身挽留我。 “是啊,景色很好,我忽然想潜潜水。” “潜水?妹子会潜水吗?”韩嫂很是吃惊。 “没问题,我从小在海边长大。” “是吗?我好羡慕你。” “我才羡慕你呢。”羡慕你的好脾气,我是快气炸了,不降降温,我怕自己会被怒火烫伤。“你呢?走不走?” “照规律,再一会我得到那船上拜见他们。老爷让走了我才能走。” “小桃,那你好好照顾你们夫人,我先走了。” 为了不引起很大的骚动,我扶着船沿,下了水。水温挺适中的,没有想象的凉。我回头朝她们挥挥手,吸足一口气,没入水里。一蹬腿,往岸边游去。为了运动会高额的奖金,我平时没少花时间锻炼身体,200米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哇,美人鱼,湖里有条美人鱼。”不知道谁的呼喊,引来了一群人。 我停在水中央,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对,岸上那么多人,一会怎么上岸,不管,先游过去。 “老爷,那是子晴姑娘。”小桃朝画舫叫喊。 “子晴!”子扬一口气没提上来,感觉心都被掏空了,她落水了。 就在我的手臂触及到岸的时候,我听到了师兄撕心裂肺的呐喊。不理你。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岸。 “子晴。”子扬将我重重锁入怀里。 “好漂亮的姑娘。” “是仙女。” “是妖女吧。” “都不对,会潜水的,是美人鱼!” “可是,真的好美。” …t x t∫ǹ芝 夢Ш论土雲… 岸上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走开,”我用力推开师兄,将头发撩到身后。不顾一切往前走。 “子晴。”师兄将自己的衣裳包裹住我的身子,抱起我,提起真气,凌空而起。 “啊……”我有恐高症啊。我惊慌失措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第十九章 浓重的火药味 “为什么这么任性?”师兄一边帮我擦头发,一边问我。 “很久没有下水了,所以试试,要不该忘了怎么前进了。”我漫不经心地说,早就想到他会问我了,一早想好怎么搪塞了。 “是这样吗?” 难道他不相信:“当然。” 他话锋一转,忽然说:“今天有人非常郑重地告诉我,要上‘风云堡’提亲,迎娶我的妹妹?” “你的妹妹?师兄有个妹妹吗?”我只记得他有个哥哥。 “有,早些年已经远嫁北方‘易安’。”他不疾不徐地说。 我不可思议地转过身面对他坐在:“哈哈,提亲的人怎么那么可笑。”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告诉我,他要娶的人是你。”他的眼神终于落在我的脸上。 “怎么可能?”我疑惑不解地说:“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妹妹了,师妹不能等同于妹妹吧。” “子扬,子晴,像不像两兄妹。” 侧着头,想了下,怎么我就没发现,干笑两声,我说:“还真是,可是是谁那么不怕死要娶我?而且事先问都没问我。 “你今儿骑马了?”他的脑袋压了下来 “啊。”我低头。 “落马了?”再压下来。 “哦。”再低头。 “一个男子抱住你了?”忽然放大的脸直接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错愕地开口:“韩杰要娶我?” “看来他果然抱了你。”师兄不悦地站直了身子。 “那又怎样?”你刚不是更过分,一个、两个、三四个都有。 “那又怎样?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大庭广众之下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你不觉得很有问题吗?”他的声音几乎要把屋顶掀了。 我也不甘示弱地叫:“一、未过门的妻子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就算你答应娶我,可是毕竟你的父母还没有表态,所以妻子的说法言之尚早;二、我没有跟他搂搂抱抱,事实上,当时的情况,他是为了救我,情急下我们才有了接触,难道你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宁愿我摔伤;三、跟别人在大庭广众楼楼抱抱的那个人不是我,是你。” “不是我的妻子,好,那我们那么多天的同床共枕算什么?”他深呼吸,告诫自己别一时冲动掐死眼前这个丫头。 “这个事情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但是事实上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这话说起来底气有点不足。 “那样还叫什么也没发生吗?”子扬觉得自己的头顶快要冒烟了。 “难道你的怀里就搂过我吗?” “我,好,算我自作多情。”他真的生气了,放下手里的头发,睨了我一眼,掉头就走。 第二十章 自我反省 “师兄。”我起身,深呼了一口气:“骑马那件事,确实是我不对,其它的,我无话可说。” “刚才呢,为什么你总喜欢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上次出走晕倒,然后骑马摔倒,这次又玩落水,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背对着我,看样子还在生气。 “我不是落水,我是有心游回来的。”盯着他侧过身子看我的眼睛,我低着头,嘟囔道:“好啦,我坦白交代好了。我不喜欢你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我生气,生气自然想到降降火了,所以我往湖里跳了。可是我发誓,那并不是寻死,也不是故意要你担心,事实上,潜水对我来说小菜一碟,你刚不是也看到了。” “你生气?”他终于站定身子,面对我,但仍然怀疑地看着我的眼睛。 “嗯。”我的头点得象拨浪鼓。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淡淡地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任由她们靠近我吗?” “你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表面上不拒绝,其实心里乐开怀了吧。”我闷闷地开口,上次在“醉春风”不也是这样。 “子晴。难道我就不生气吗?听到韩杰说的那些事我能不生气吗?”子扬剑眉高耸,气急败坏。 “韩杰到底怎么说的?”我抓着师兄的手臂问他。 “他说抱了你,要对你负责。”他双手抱肘,中气十足地吼。 “有没有搞错。那以后谁敢让他英雄救美啊。”我感觉鸡毛疙瘩已经掉满地了。 师兄双手叉腰,双眸喷火,他说:“你还贫。”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逞能了。对了,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我双手合十,卖足他面子。俗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说你已经许了人家。”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他没问你许给谁了?”我追问道。 “有啊。”师兄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你怎么回答的?”我急切地扯着他的身子,偏偏这人就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你想知道?”他故意吊我胃口。 “废话,你说不说?”我踮起脚尖,作势要掐上他的脖子。 “我说。”师兄拉下我的手,认真地说:“我说,师父已经将你许给我了。” “那他说什么?”我不介意他这么说,只要能摆脱韩杰。 “没说什么,极度落寞地走了,你没发现,今儿他没去画舫?”师兄奇怪地笑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哪有空找他。”我鼓着腮帮子,还好。 第二十一章 过去现在 “你想学骑马?”师兄似乎很满意我的话,口气稍微温和了点,剑眉明眸紧紧锁着我。 “想啊,可是我有‘恐高症’,就是稍微离地面高一点,我就害怕,心跳会不正常。” “改明问问师父,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病。”他的样子看起来竟然有点踌躇不安。 “师兄,刚你有个问题没回答我。”我的眼珠子咕噜一转,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他挑挑眉,问我:“哪个?” “你抱过几个女人睡觉?”说话的同时我已经摆好架势,蓄势待发。 “两个,我不想瞒你,在‘醉春风’喝醉酒那一夜,我跟一个姑娘睡到清晨。”他的眼神热切注视着我。 “真的吗?”我按捺住心里的狂喜,不着痕迹地再次确认。 反观师兄却满脸对不起我的愧疚,他沉声说:“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爱着她?”我开始觉得自己的气息有点紊乱,我害怕他告诉爱,又担心他说不爱,我竟然跟自己吃醋。 他的目光移向窗外,久久地说:“迷恋过,但是自从我决定娶你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想了。”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吗?”我沉不住气地追问。 师兄没好气地捏了捏我的鼻子:“可惜一个你,已经够我应付的了,你总是状况百出。” 我精神振奋地抱着他的手臂,仰起脸说:“是吗?那你放心,我会不遗余力地制造麻烦,让你没有时间想别的女人。” “不许再让我担心了。”他的手掌贴在我的脸上,拇指抚摸着我的脸颊。 “除非你答应我,在你心里还想要娶我的情况下,不能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如果你喜欢上别人,请清楚告诉我,我会成全你,但是不许瞒着我。”这样的话却因为我不够自信的低头而显得格外没有气势。 他抬起我的下巴,眼里熠熠生光:“不会的。倒是你,不要随便对别人笑。” “好,拉钩。”前半句,就够我拍掌附和了。 “你个丫头。”师兄无可奈何却也心甘如怡地伸出了小指。 杵在床前,我反反复复地考虑要不要脱掉外裳。如果明知道师兄今晚会在这过夜,我还脱衣裳,那会不会被误解成我有意诱惑他?光是这个理由似乎就足够我勉强自己和衣而卧了。 没等师兄上床,我已经进入了梦乡。一夜倒也相安无事。 第二十二章 情敌见面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整个人轻飘飘的,多半是着凉了。师兄又不知道哪儿去了?眼前的事物摇摇晃晃,甚至天旋地转。我抓住濒临涣散的意志,定定地看着门前的盆栽,默默地念:“不晕不晕不晕……”好不容易人才觉得舒服了些,这也是我发明的心里疗法之一,屡试不爽。 “子晴姑娘。”韩杰出现在回廊拐角的地方。 “韩公子,找我有事吗?”我刻意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子晴。”天使一般的师兄适时地冒了出来。 “子扬。”我情急之下亲切地迎上去,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秀眉雅眸,子扬失了神,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心想,她长发披肩的模样真的动人心魄。 “韩公子找子晴有事吗?”师兄占有性地搂过我的肩膀。 “没有,只是听说你们要离开了,所以来跟子晴姑娘告个别。”韩杰内心五味杂陈,一双眼怔怔地看着子晴出神。 “如若没有其他事,恕我们失陪了,还要收拾下包袱。”师兄扔下一句话,很没有风度地搂着我进屋。 看着韩杰消失在拐角,我长长地吁了口气:“师兄,你怎么那么没风度啊,而且我们要走了吗?” “嗯,我想你可能不太喜欢继续待在这了,刚我已经去辞行了,一会我们就走。还有,我不认为对自己的情敌需要什么风度,那么虚伪的事情我做不来。”他挑挑眉,神态自若地说。 情敌?很想问他,是否已经爱上我,还是只是因为那个婚姻的承诺。却害怕打破这难得和谐的局面。 “师兄,你真的舍得吗?这儿的莺莺燕燕,可是我所见过的最具诱惑力的。”我睨了他一眼,酸溜溜地说。我可没忘记那个火辣辣的舞娘。 “子晴,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深情款款地叫我‘子扬’的样子。”他砸嘴摇头,甚是遗憾地说。 “你别臭美了,那是逼不得已,不跟你说了,我去收拾东西。”我面红耳赤地推开他,借此来平息自己不安分的心跳。 第二十二章 眼前的困难 “师兄,你们堡里的丫头月钱多少?”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没有忘记自己身负巨债这个事实。 “不清楚,但应该不尽相同。这些事情都是堡里总掌事在负责的,怎么了?”他将身子靠着马车,舒服地调整了个位置。 “我在想我要做什么,才能赶紧把欠你的银子还上。” “你要还我钱?” “是啊,这些日子着实花了你不少银子了。” “我以为妻子花相公的钱是天经地义的。” “停,我再说一遍,妻子一说为时尚早,我愿意跟着你是要对我说过的话负责。我想你们家现在肯定已经炸锅了,一旦你父母反对,你就必须放我走,那样就不算是我食言了。”我全然不顾他已经铁青的脸,自顾自地说着。 子扬呼吸加重,胸口上下剧烈起伏,拳头紧握,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以为昨夜我们已经沟通得很清楚了,你会是我的妻。” “那得你父母同意,但是那可能吗?”我冷哼了声,我是灰姑娘,但是从来不奢望嫁进豪门。 子扬不再说话,他知道那是事实,要父母同意解除同玲珑的婚姻已经不易,更不用说要他们同意娶子晴。即使她是师父的徒弟。如果父母能体谅什么是真情的话,当初也不会拆散大哥和碧玉,令得他们天人永隔,大哥悔恨终身。 他的沉默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是啊,在这个等级观念这么深严的朝代恋爱自由谈何容易。我也不可能将错就错地做季玲珑,一个能歌善舞,琴技棋艺女红样样精通的千金小姐。这么多才艺,除了棋,我没一样是可以拿出来见人的。我懊恼地低头。 “子晴,无论如何,我会想办法让我爹娘接受你的。”师兄握住我的手,他想的只是我的出身问题。 我抽回自己的手,说:“师兄,不只是这些问题,我只要求你答应我,到时候让我走。”我强装微笑地向他点点头。 “不。”他一把将我拽进怀里,低吼:“为什么你不能为了我跟我一起争取。” “我拿什么争取?”贴着他的身子,我愣愣地任由他抱着我。明知道终有一天要放手,却还是身不由己地沦陷下去。 “大不了我们一起走。”他拉开距离,严肃着对我说。 我审视着他眼里的认真,却皱起了眉:“不要。”我真的不希望好不容易来到这竟然犯下拐带的罪名,何况我没有信心他日后不后悔。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他大受打击地松开手。 “不要逼我。”我疲惫地闭上眼睛。 师兄默默地提供自己的肩膀让我依靠。 第二十三章 邪恶的念头 我们早早地在一个客栈落脚,我感觉到师兄刻意放慢前进的速度,也许他也害怕分别的日子近在咫尺的那种窒息感。 “子晴。”躺在枕边的师兄翻过身看着我。 “嗯?”我睁开假寐的双眼,看向他的眼睛。 他一脸复杂地看着我,时而皱眉,时而呼气,时而低头。 “怎么了?”我倾身向前,想让自己看清楚一点。 “子晴。”下一秒,师兄含住了我的嘴唇。 我的大脑顿时一片浑噩,他在啃咬我的唇这样的认知让我啰嗦了一下。他的气息充斥着我的所有感官,我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环上他的脖子,回应他。象得到鼓励一般,他的吻来势汹汹,灵巧的舌挑逗着我。我仰起脸,不禁呻吟出声。 “我想要你。”他的嘴唇辗转来到我的耳边,吹兰吐气。 我内心警铃大作,瞬而用尽全力推开他:“不行!”不能让他知道我就是他之前要找的人,否则他会更放不下的。 “难道你真的愿意离开我吗?”师兄拨开他额前的发束,郁闷地开口。 “什么意思?难道你希望借由生米煮成熟饭这样愚蠢的想法,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吗?”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挣扎着下床。 “子晴,你听我解释。”他急忙拉住我,万分焦虑。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怎么能那么自私呢。”我真的气昏了头,他竟然会这么对我。天下乌鸦果然一般黑。 “我真的太害怕失去你了。”他说什么也不松手,无视我又踢又踹,就只是拼命地从背后抱住我,“我爱你啊。”他用尽全身力气。 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我的泪水开了闸一般,倾泻而下。 “对不起,是我不对,不该伤害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留住你。”他苦笑着擦去我的眼泪。 我窝在他的怀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 “傻瓜,我以为自己表现得够清楚了。”他捧起我的脸,如珠如宝,低头吻上我的眼角。 我想女人注定败在男人的甜言蜜语和柔情蜜意下,尤其是对着自己爱的男人不是吗?即使伤痕累累也无怨无悔。 “我不介意带你远走天涯,却不能接受你从我身边一个人走。”他忽地又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说。 “师兄。”我在为难,该不该告诉他,我,季玲珑之间的关系。一个灵一个肉。 “嗯?” “没事。”我还是决定暂时不说,也许是对自己没信心吧。 “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他的笑容象是泡过苦水一般:“应该是,不要丢下我才对,答应我。” 我躲避这他炽热的眼神,说:“我没办法对未来承诺什么。”这个世界充满变数,明天我会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敢对爱情承诺什么。 “给我一个保证有那么难吗?”他哀求地凝视着我。 “师兄。” “我说了不要叫我师兄。”他不高兴地嚷嚷。 “好,子,扬,我答应你,一起面对你的父母。”我在心里悄悄地对他说:可是我不能保证我会站到最后,高傲又自卑的我,容不下别人的鄙视。 “这就够了。”他心满意足地在我肩膀上呼了一口气。 第二十四章 六年前的事 “你父母很专制吗?”我好奇地开口,既然答应他面对,就要知己知彼。 “嗯,从小到大,只要是他们的话,我们都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奶奶虽然极度疼爱我们,可也没办法。所以我跟大哥小小年纪就被送到山上学艺。偶尔下山回到堡里,过的也是令行禁止的生活。我比较幸运,在山上多待了几年。”他若有所思地说。 “怎么了?”我摸上他飘忽不定的眼。 “大哥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师伯,因为年事已高,驾鹤西去。那年大哥22岁,带着师伯的遗孤阮碧玉回到了堡里,向爹娘提出要迎娶她,履行他的承诺。可是爹娘极力反对,甚至不惜在言语上中伤碧玉。哎,当时我也在场,那么难堪的场面真的是……后来,大哥找到碧玉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不会吧?”我以手掩口,“你爹娘说了什么让她反应那么激烈?” “那些……”师兄欲言又止,忐忑不安地看着我。 “没事,你尽管说,我什么话没听过啊。”我示意他不用担心。 “他们说不可能会为了她一个山野村姑坏了同‘秦遥世家’的交情,大哥自小跟我表妹秦湘湘订有婚姻。”他看我一眼,解释道。 “我知道了,然后呢?” “他们说就算她今天跪死在堂中,我大哥也必须迎娶湘湘。碧玉说她不介意做大哥的妾室。爹娘说,她连做我们堡里的丫头都不够资格,还敢妄想攀高枝。”师兄小心翼翼地说着,始终用心观察着我的表情。 “你爹娘怎么这样?她不是你师伯的女儿吗?怎么一点情面都不讲?”我皱着眉头,很是不高兴,怎么师兄会有这样刻薄的父母。 “其实师伯他们收我们为徒也是逼不得已,并非意愿。我太爷爷早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帮助了当时还是孩童的两师兄弟。我爹以这事威逼利诱,硬是逼他们收了我们为徒。”子扬显然不想提那件不光彩的事,所以一句带过。 “天啊,那师父对你……”我不禁感叹,这让他们两个孩子情何以堪。 “师父待我很好,悉心教导我。但是也许也是心有不满,他并不强迫我学医术,只告诉我,身为药物世家的子弟,识百草是必须的,不可忘本。师伯待大哥也是尽心尽力。所以我们总觉得对不起他们两老人家,尤其是大哥,自从碧玉死后,他不再说多余的一句话,只是默默接掌了堡里的事务,日日麻痹自己。” “师兄,”我握住他的手,给他力量。 他苦笑了下:“没想到我的家庭是这样的吧?” “这也不是你的错,何况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二十五章 怨偶 “对了,那你大哥后来娶秦姑娘了吗?”我一心想着转移话题。 “娶了,奶奶的身体不好,碧玉的死让她老人家卧床不起。大哥为了所有的人,一年后娶了湘湘进门。” “湘湘好可怜。”我的眼眶不自觉红了,对上他疑惑的眼神,我说:“不是吗?嫁给了一个完全不爱她的男人,这也就是罢了。那个男人心中肯定对她充满了怨恨,因为在你大哥眼里,她就是那个拆散他和碧玉的罪魁祸首。他孝顺自己的长辈,肯定不会怪罪他们,所以他只能把满腔的怨恨归咎到自己和那个无辜的湘湘身上。” “这我就不清楚了,大哥成亲后我重新回到了山上,直到娉婷表嫂出事才下了山。” “事隔几年了?”我抬头问他。 “五年。”他稍微想了一下,回答我。 “那你大哥有子嗣了吗?”我继续问。 “没有。”他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你看,我说的不假吧,你大哥心里肯定恨着湘湘姑娘。” “可是大哥并没有纳妾。”师兄急着为大哥辩解。 “他心里不是还想着碧玉吗?纳什么妾。”我的心里充满了对那个湘湘的无限同情。碧玉虽然死了,起码让一个男人深深爱过。而湘湘呢,也许是满怀希翼兴高采烈地嫁入天下第一堡的,却不知道自己的相公心里早已刻上了别人的名字。思及此,我往师兄的怀里缩,比起他们,我们幸福多了,至少我们相爱。 “怎么了?”子扬开心她的投怀送抱。 “没有,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在我还能主导自己的思维和生命的情况下。”我暗下决心,必要的时候,我就用季玲珑的身份活在这个朝代,大不了嫁给师兄后,躲着他的父母,不让人发现我的不对劲不就是了。实在瞒不下去,就拐走他们的儿子,反正在他们眼里,这两个儿子也不是用来疼的。 “我很高兴你这么说,可是你这话听得有点令人发毛。哈哈。”他顺势接住我的拳头。 “我不认同你爹娘的做法,请原谅,这是我的心里话。如果你大哥是我的大哥,我早在六年前就怂恿他带着碧玉离开。” “你想过湘湘没有?在这种地方,一个女子还未过门就被退婚,未婚夫带着别的女人私奔了,她一个深闺女子,如何受得了世人的冷眼。”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点,你们这好迂腐,野蛮。”我忍不住掐他的手臂。 “你们这?对了,现在你肯告诉我你的家乡在哪儿了吧?我要娶你,不得上门提亲。”他双手抱胸,瞅着我。 不能说,不能说,他会把我当成怪物的。 “不用了,我们家就剩我一人了。我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妈妈死了,虽然我渐渐担心那个女人到底死了没有,可是不代表我原谅了爸爸,她跟我们非亲非故,她伤害我们可以原谅,可是他是我的爸爸,他竟然对我们做出这种事,不可饶恕,这样的爸爸我早就当他已经死了。 “子晴?”师兄心疼地握着我紧捏的双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父母双亡。”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也有了你了不是吗?” “对,我很满意你有这样的认知。” 第二十六章 新丫头小奴 “子晴,你看。”师兄撩开马车背后的窗帘。 “那个女孩是谁?”我疑胡地问。一身素衣,一路小跑。 “不知道,但是我发现,她跟了我们一天了,我一直在等她有所行动,可是我们停她也停,着实奇怪。” “不会你的红粉知己追来了吧。”我郁闷地捅了下他的腹部。 “我是觉得她有点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他真的很认真地在大脑里搜索信息。 “你走开,别靠近我。”我推开他。 “想起来了,是那天在集市你救的那个女孩。就是番邦的那个女孩。”见我还是没有开窍,他又补充。 “是她?”我把脸凑近了点,她的一头红色长发用一条米色的布完全包了起来,难怪我没认出来。“师兄,我要下车。”我心想,她肯定遇到什么困难了。 她气喘吁吁地看着我,一脸坦诚。 “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我递上锦帕让她擦汗。 她却满眼戒备地向师兄看去。 “师兄,你到马车里等我好不好?” “子晴。”他不放心地走近我。 “没事的,我相信她不会伤害我,你的眼神让人害怕了。”我笑笑,却很窝心他这么关心我。 “那好。”他一步三回头地走着。 我不理他,用眼神询问那个姑娘。 只见她“扑通”一声朝着我跪下了。 “你快起来,我受不起。不是,我是说,快起来!”我急得语无伦次,只知道用手拉她。 “请小姐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不起来。”她低着头,固执地说。 “我答应你,你快起来说话。”我东张西望,希望师兄来帮我一把,他却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靠在马车上抖着身子。“等等,你竟然会说话!你不是哑巴!”我吃惊地蹲下身子。 “请小姐原谅。” “别说傻话,你找我什么事?”会说话更好,否则这个谈话不知道要维持多久。 “我希望小姐收下我,让我在您身边服侍。”她不卑不亢地说。 “为什么?你是不是生活困难?我可以……”我奇怪了下,上次给了她一些银子了。 “我爹说,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小奴愿意终身服侍小姐,以报小姐的恩惠。”她郑重其事地说。 “可是我不需要丫头啊,我习惯什么事都自己做。”而且我自身难保,怎么能带个丫头在身边受罪啊。何况我没有银子给她发月钱啊。 “小奴拿着小姐给的银子安葬了我爹,现在小奴已经无牵无挂,请小姐收下我。” “子晴,收下她吧。”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边,还帮腔。 “可是……”我根本不懂得怎么做她小姐,这不是为难我吗? “你不会懂得那种无以为报的痛苦,收下她吧。”师兄摸了摸我的头,拉我站起身。 “那好吧。哪天你想走了,说一声,我绝不拦你。”我思忖了好一会,释怀地扶起她。 “小奴谢谢小姐,谢谢这位公子。”小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小奴,你会说话,你的头发又是红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车内,我递上了茶水。 “小奴不敢,小奴自己来。” 我不介意地笑笑。 “我娘来自一个很远的番邦,是被贩卖到无忧国的,嫁给了我爹,我的头发随我娘。为了找到没人歧视的地方,我爹带着我们不停地搬家,我娘因为早年落下的病根半途中就过世了。”小奴哽咽无语。 “小奴。”我感同深受地牵着她的手。 “我爹日思夜想也随着去了……”她开始泣不成声。 “别说了,以后我们互相照顾,不会再孤零零一个人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不禁感伤。 “失去我爹让我的生活完全崩溃了,为了筹钱安葬他,我到集市去卖花,却被人发现了这一头红发,所以被当妖女捆起来。”她怔怔地握着自己的头发。 “这头发多好看啊,我就是被它吸引的,别傻了。” “嗯,我娘也极喜欢。”她吸吸鼻子,破涕为笑。 “这样就对了,不开心的事,抹掉就算了,别放心上。我叫于子晴,那是我师兄,叫云子扬。”我指了指马车外的人。 “我是你未来的相公。”马车外传来师兄的声音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探进来的脑袋。 “小姐公子真是一对壁人。”小奴掩嘴偷笑。 第二十七章 师兄哪儿跑 夜里在客栈投宿,师兄孩子气地在我耳边说:“你还欠我100多两银子,如果你逃跑了,我会在全国贴下告示,捉拿你。” 我没好气地摇头:“我不介意你今晚在我床边守着,我问问小奴介意不介意,你等下。” “子晴。你故意气我是不是?”他拿我没辙了。 “刚才是谁威胁我来着?”我趾高气扬地抬起了下巴。 “我只是害怕你又逃跑。毕竟我家……”他摸着我姣好的下巴。 “嘘,别说,那是你父母,不是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跑了。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借据?”师兄的笑容僵在脸上。 “是啊,现在不用担心我跑了吧。”其实早就写好了,看他这么没安全感,赶紧给了,为了写好那几个字,我反反复复练习了好多天的毛笔。 “原来这块布比我这张脸还管用啊,那我就勉强收下了吧。”师兄“为难”又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在怀里。 “弄丢了不能怪我哦,到时候别指望我会傻傻还你钱。”我的手指头点点他的胸膛。他的手自然地环着我的腰。 “哇,对不起,对不起,小奴什么也没看见。”小奴一踏进房门,就大呼小叫。 “说没看见,还瞪大眼睛盯着我们?”我忍不住揶揄她。 “哇,对不起,对不起!”她急忙转身。 “哈哈,逗你的,以后慢慢你会习惯的。”我笑倒在师兄的怀里,这一刻,觉得好幸福,有人如此在乎我。 第二天早上 “小姐,有封信。”小奴弯腰从地上拿起一个信封。 “等等,会不会一打开,就飘出一阵香气,然后我们就晕倒了。”电视剧好歹看了一些,“还是去找师兄吧。”我穿衣服下床,到隔壁敲门。 “姑娘,这位客官已经退房了。”小二的眼睛都看直了,难得有这么漂亮的姑娘。 “退房?怎么可能?”我一下子乱了阵脚。他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不能逃跑,怎么可能自己会落跑。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小姐。”小奴在房里神秘兮兮地对我招手。 “信封里有些银票,还有这个。”小奴打开了信封。 我接过那两张纸,心噗通噗通地跳着。 “子晴: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赶往堡里的路上,接到大哥急件,爹娘双双晕迷不醒,请原谅我的归心似箭,抛下你,实属逼于无奈。三日后自会有人来接你到‘风云堡’,一定要等我。子扬留字” “小姐,你的脸色不对劲,怎么啦?”小奴着急地扶我坐下。 “他扔下我走了。”我全身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难道在他眼里,我就那么累赘吗?连当面告别都没有。”手上的信飘落在地上,象我的心一样,起起伏伏,终于落地。 “公子是有什么急事,不方便吧。我看他对小姐极好。” “小奴,”我无以言表,一颗心已经全淹了水,只能哭泣。如果他父母以死相逼要他离开我,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扔下我是吧。为什么我要乖乖在这等呢?我偏不。我要亲自到“风云堡”去问清楚,他到底怎么打算。既然已经肯定了自己的感情,我就不允许自己退缩,他说过爱我,必须对这句话负责任。 第二十八章 心急如焚 “你说什么?”子扬火冒三丈,气急攻心,“什么叫做找不到人?” “小人到‘升平客栈’的时候,小二就告诉我,那两个姑娘第二天清晨就退房走了,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我不确定,还在客栈守了两天,确实没有看到二少堡主所说的‘天仙一般的姑娘’。”即使主子盛怒,云文坚还是镇定地汇报。 “难道你就没有周围找找吗?”子扬不死心地追问。 “小人已经找了很多人,往四面八方去了,可是仍然没有消息。请主子责罚。”他单膝下跪。 “你先下去吧,来回奔波十多天了,好好休息下。”说话的是“风云堡”少堡主云飞扬。 “谢主子。” “子扬,你别担心,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啊,她怎么不听我的话,在客栈等着。不行,我要出去找她,大哥,你不知道,她真的长得太,太招摇了,还有她身边的丫头,一头红发,不行,她们肯定出什么意外了。难怪我这几天一直坐立不安。”子扬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 “你不能去,现在爹娘还没脱离危险。” “可是,可是子晴怎么办,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子扬一拳砸向墙壁,多怪自己,扔下她。 “你绘张画像,我让人送到各地分馆,大家极力寻找,肯定比你一个人象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来得有效。如果这两个姑娘象你说的那么有特色,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 “也只能如此了。”子扬毫不顾忌汩汩从手背上流下的血。他摸出怀里的一对耳环,紧紧捏在手里,心里对子晴说:但愿象上次一样,让我顺利找到你。 “子扬,我想告诉你关于跟‘威震山庄’解除婚姻一事,爹娘说什么也不同意。此前他们已经写信给季庄主表明了态度。” “我知道。”子扬点了点头。他接到了季庄主的信,季庄主提出因为不想娉婷难过,所以希望子晴能委屈暂替玲珑,嫁给子扬。若有朝一日找到玲珑,定当上门赔罪道谢。他何尝不知道这是两全齐美的办法。可是他设身处地地为子晴想过了,他也不希望她一辈子不能做自己,要活在别人的阴影里。而且,他自己也不想再让季玲珑这三个字成为他和子晴感情的障碍。 飞扬看着自己的弟弟,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可奈何地摇着头。真没想到兄弟两人竟然遭受同样的事情,但愿弟弟比自己幸运,不用落得自己如今孤苦一人的境地。他爱上师父的女儿,弟弟爱上师父的女徒弟? 第 8 部分阅读 飞扬看着自己的弟弟,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可奈何地摇着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真没想到兄弟两人竟然遭受同样的事情,但愿弟弟比自己幸运,不用落得自己如今孤苦一人的境地。他爱上师父的女儿,弟弟爱上师父的女徒弟,怎么会这么戏剧化。 “那子晴姑娘会不会去找师叔了?”飞扬忽然问。 “有可能,那可怎么办,师父已经在来堡里的路上了,他们肯定会错过的。不行,我得给师父飞鸽传书。”子扬急急忙忙地冲出“浩气堂”。 半个多月以前,爹娘忽然昏迷不醒,以他的能力,实在断不出什么病症。他们二人的气息正常,脉搏跳动规律,脸色也没无不对,全身上下更是找不到一点伤口,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两个人忽然不省人事。凭兄弟二人之力只能初步断定是中了某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但就是找不到突破口,更别提解毒救人。所以全堡上下一片愁云惨雾。 ——————明天进入第三卷堡中风云———————— 作者有话说 该卷背景是21世纪,人物都是小说中提及到的,例如子扬、子晴、师父白谱、飞扬、湘湘,甚至也有可能是那些丫头。内容则是胡言乱语,什么都可以写,都可以谈。如果读者有兴趣,也可以加入,写写对小说中人物情节的看法评价什么的,无任欢迎。真诚期待你们的加入! 第一话 男主VS女主 人物一:云子扬 人物二:于子晴 口水之战:主角大PK 扬:唉,我觉得人活着真没劲! 晴:你还没劲呢,多少便宜事都让你占尽了。开篇没多久,就美女在怀了,从头到尾,就围着你一个男人转,你还想怎么样? 扬:你看你看,这话片面了吧。虽说我表面上是风风光光,既是风云堡的二堡主,又是赛神仙的入室弟子,最主要的是咱还是《你爱我是谁》简介里唯一的一个主角。乍一看,那真是那么回事…… 晴:那不就是了,我就不明白了,她一个女人,怎么就安排了个男人做言情小说的主角。 扬:注意了,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两心知肚明,谁才是真正的主角。以下内容才是我的心里话。实际上在这些风光的背后,咱活着的价值不就是为了衬托那些美丽与智慧并重的女性吗?517Ζ你看这都写到第十几章了,才让我勉强露了个面不是。 晴:不是第四章就提到你了吗? 扬:说起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是有个英俊潇洒的哥哥看不下去了,跟作者提了意见,她才硬生生给我插了这么一出戏,但是她还是没有对我的出场做一个华丽丽的布置。连我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外在形象的都没有多加赞赏,只是短短几个字就带过了,你说我能平衡不?这长相好歹也是咱时下最最吸引人的特征了。最最可恶的是,她提都不提我的丰功伟绩,多少人误会我是纨绔子弟。 晴:这又算得了什么?我的命运才是真真正正地坎坷。反反复复,也不知道准备让我经历多少磨难苦楚才能修成正果。唐三藏西天取经才需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我不就想随便嫁个人,生个孩子嘛,怎么也那么难呢? 扬:这不是秉着对你负责的原则嘛,你也知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不痛过,你怎么知道珍惜。 晴:死的人又不是你,痛的人也不是你,你当然说得轻巧了。 扬:话可不能这么说。不管是之前没人要的我,还是之后迷倒众卿的我,其实都饱经思想折磨。你也知道,那么多漂亮妹妹,真的很容易挑花眼。 晴:爱死哪里去死哪里去! 扬:你看你,说不到两句又发火,在小说里憋久了吧,我就知道,你实际上脾气超级不好,只不过在众读者面前伪装得太好了。天啊,我才是那个挂名的主角啊。我压根就一大陪衬。 晴:听过一句话没有? 扬:啥话? 晴: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总是站着一个男人。 扬:不是有一堆男人吗? 晴:你肯,我更没意见了。 扬:想得美,你是我的! 晴:是吗?那季玲珑怎么办?那凌丫丫你放得下吗? 扬:这…… 晴:找死!你还敢犹豫!看鞭…… 第二话 国庆出游计划 人物一:云飞扬 人物二:于子晴 人物三:小奴 扬:大好的日子你哭啥?(嘴里咬着月饼口齿不清) 晴:人家感动嘛!(一边看着本本屏幕,一边娇滴滴地捏着纸巾抹眼泪) 扬:这倒奇了,多铁石心肠的人啊,还有你感动的事? 晴:当然了,有个读者留言说很喜欢我。 扬:真的假的,我看看。……你就扯吧,人家喜欢的是这篇文,不是喜欢你好不好。 晴:我是女主角啊,喜欢文章不就是喜欢我吗? 扬:你就一辈子活在错觉里吧,人家喜欢的说不定是我呢。你也知道,毕竟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晴:停停停,你要不要脸,我强烈要求作者在后续的事件中毁你容,否则你真是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了。 扬:毁容?你太狠了吧,我坚决不干,要是毁我容,我就罢工,我不出场了。 晴:你这话说的,跟真的似的,有你选择的吗? 扬:我是替众多读者考虑,这一个多月以来,相信已经有很多妹妹对我芳心暗许了,你们可不好伤害那么多幼小的心灵啊。 晴:晕死,实在听不下去了,我决定对不起读者一回,等不及作者下手,我先把你打残再说。 扬:先说好,不许打脸! 晴:由不得你! 奴:你们还是别闹了,一把年纪了,天天斗嘴,不嫌无聊。 扬:还好啦,最近工作不是很忙,刚过完中秋,国庆又要放假了,在考虑上哪儿玩呢。 晴:我们到塞外去看看怎么样? 扬:小说里那个塞外?找开篇时白谱师父提到的那个神人不懂,是吗? 奴:那个不懂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晴:听师父说他无所不能,最擅长的就是冲破时间空间的限制与灵魂对话,大概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那种灵媒。 扬:你们两从来不看电视的吗,好多灵媒都被证实是装神弄鬼,这年头,要相信科学。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晴:我有必要非常负责任地提醒你一句,小心女读者们用臭鸡蛋砸死你。 奴:是的,可不好乱说。阿弥陀佛,有怪莫怪,有怪模怪! 晴:小奴,你祖籍不是波斯,怎么也念阿弥陀佛?改信佛啦?啥时的事? 扬:波斯?光明总教?乾坤大挪移?信奉什么? 奴:拜火教。 晴:那是古代啦,小奴,现在是21世纪,你应该说伊斯兰教。 扬:你怎么会知道? 晴:谁像你那么傻啊,不会百度。刚查的。 扬、奴:双双晕倒。 第一章 心生一计 “小姐,我们都到‘风云堡’了,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云公子?”小奴实在想不明白,好不容易到达山脚下了,为什么小姐忽然说要在山下住下。 “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而且,我想他肯定想不到我们就在山脚下,不知道堡里到底发生什么事,等弄清楚情况我们再做决定。”我在山脚下遥望山上那壮观宏伟的建筑群,若有所思,心不由地纠了一下,我们两的距离是不是就象这几百级阶梯一般?落日的余辉照耀在殿檐上,折射出华丽丽的光芒,让人觉得耀眼的绚烂。宫殿的四角在风中沉稳静谧。远远地望着,给人十足的窒息感。 “那好,小姐你休息下,小奴这就去安排住下。” 一路上,小奴把我照顾得非常好,想来可笑,我比她大那么多。而且,小奴竟然懂得易容术。据她所讲,这些都是当初在逃亡中所学的一点小技巧。相比之下,我真是越发觉得惭愧。所幸有钱好办事,除了路途远了些,我们也算是顺利到达了这。 “小姐,听说堡主和夫人中了毒,现在堡里乱成一团。”小奴将手里的纸张递给了我。 我狐疑地接过,一看,默念:“招用数十名下人?小奴我们要不要去试试?” “不行,小姐怎么可以去做下人?”她的头拨浪鼓一般摇着。 “我不是什么小姐,就这么定了,明日我们上‘风云堡’,对了,小奴,你明天帮我易容成一个清秀的美人。我想肯定很多人去应征,万一还象现在这样相貌平平,我担心落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是……”她为难地撅着嘴巴,欲言又止。 “别可是了,只是又要为难你跟我闯龙潭虎穴了。”我感性地握住她的手,堡里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将来更是难以预料,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小姐,从小姐买下我又给我钱让我离开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一辈子侍奉小姐,我只是担心小姐到堡里会吃苦。”小奴不禁皱起眉头,这些天的相处,她发现小姐终究还是深闺中的小姐,对好多事物都象是第一次见到似的,情绪更是喜怒形于色…… “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能吃苦,我只是初来乍到,对一些事情还不熟悉罢了,你别担心,我真的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抿着嘴,睁大眼睛,点点头,要她放心。 “万一没选上怎么办?或是我们就只有一个人选上了那该怎么办?”她仍然不死心,要我打消这个念头。 “你肯定没问题啦,至于我,不会那么差吧。”实话实说,这话我说得挺没有底气的,瞅着自己的手,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姐你那手怎么能骗得了别人?”她怔怔地盯着我修长的手指。 “总要试试啊,万一我落选了,你被选上了,那……” “小奴一辈子跟着小姐。”她急急忙忙地打断我的话。 “真的吗?”我哽咽地开口,师兄走了,如果小奴也走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嗯。”她在我的注视下,不好意思地转移了视线。 第二章 面试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爬上那几百级阶梯,我弯下腰,气喘吁吁。越来越不满意这季玲珑的躯体了,真羡慕小奴,脸不红气不喘。 “小姐,你没事吧。”她掏出手绢帮我擦拭额头的汗珠,凉风习习,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没事。”我心里纳闷,东边的地势并不高,这谁找到的地,纯粹是为了消耗那些来踢场的敌人的体力吧。 “我想你现在肯定脸色苍白。”她不放心地扶着我,周围好多人在看。这张伪装的红润面容下的脸色可想而知。 “记得叫我小晴,别再小姐了。”我趴在她的肩膀上,软弱无力。一定要把身子骨练好才行,怎么能连提口气都觉得费力,这太糟糕了。我一边想一边掏出师兄给我的“凝香丹”,含了一颗在嘴里。 “这怎么那么多人?”我抬起头,才发现不远处姹紫嫣红。 “一听说堡里招人,大家一大早就来排队了。”身边一个年纪大的阿嬷凑过头来。 我心里犯了嘀咕,怎么都比我们还早?我紧张地捏住小奴的手。其实不是紧张,是激动,缓过神之后的激动。 “不要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小奴不放心地叮咛。 “哦,知道了。”我缩回手,深呼吸,抿好嘴,朝她笑了笑以缓解紧绷的神经。 “所有姑娘到这边集合,排队取号!”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在上空盘旋。 “快走。”小奴拉过我,朝人群挤去。 “阿嚏!”我眉峰突起,打了个喷嚏,周围都是胭脂水粉的味道,浓烈到让人窒息。我注意到小奴也是秀眉紧锁。 “小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她倾身靠近我。 “不可能。你别想了。”我伸出手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想让我打退堂鼓,不可能。 “站好,别说话。”一个60岁左右,浓妆艳抹的老妖怪,粗鲁地扯过我的身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塞给我一张竹牌。154,要我死,他妈的,她跟我有仇啊。真想抢小奴手里的153。这是不是意味着至少有180个人应征?我偷偷回头,估算了下后方的那些人数。相当于运动会时三个班级的方阵。这些已经是好些阿嬷被排除后的人数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开始觉得有点晕眩,太阳徐徐升起,约莫上午9点了。搞什么鬼,面试还不开始,想晒死我啊。有没有人在秋天中暑的?我才这么一想,前方竟然有一个妹妹体力不支倒下去了,更戏剧化的是,顿时起了连锁反映,十几个人先后摊倒在地,被架出队伍。我看傻了眼,想起当初在大学时候的军训。那会教官就是要我们这样站着,不同的是必须站得笔挺笔挺,站到眼睛出现泪花才允许休息。这还算好,虽然站了许久,但除了不许交头接耳,并没有对站姿有过分要求。莫非他们要测试大家伙的体力?我心中暗喜,还好有师兄的“凝香丹”。顿时有了信心,我昂首挺胸,好笑地瞅着身边快要打瞌睡的小奴。 一直在最前方坐着喝茶的那个老妖怪,缓缓地站起身,踩着小碎步来到队伍面前,身后紧跟着一个眉清目秀、年纪尚轻的小男孩,他左手捧着簿子,右手举着毛笔。我踮起脚尖,却看不见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小奴扯了扯我的袖子,朝我努努嘴,我安分地重新站好。好些时间,我终于明白了,他们这是开始挑人了。那老女人先用她鹰眼般深陷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你,然后要你伸出手让她细细研究一番,最后用她那老爪捏捏你的肩膀。我惴惴不安地将手藏在身后,这下完了,都被小奴那乌鸦嘴说中了,我拼命地揉搓自己的双手,垂死挣扎地希望它们看起来能有一点象劳动人民的手。 思量间,两个人已经站在我和小奴中间。接下来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进行的,直到肩上传来的疼痛,唤醒了我涣散的意志。我强忍着打人的冲动,默默承受下来。最终我发现小奴手里的号码牌被递到那个小男孩眼前,而后又回到她的手上。整个过程,没有人说一句话。看样子,我是没戏了,我垂头丧气,心里充满了自卑,天要亡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竟然比不上千年前的古人。小奴拼命对我使眼色,比手势,我一点反映都没有。 “一会念到号码的人都站到前方去。”耳边又响起那个女人铿锵有力的声音,我愕然,真是看不出来她有如此魄力。 “1号,2号,7号,……153号,158号,……”想死的心都有了,这里面起码有50个人,竟然这样都没挑上我。 小奴低垂着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 “见机行事。”我朝前方撇撇眼睛,示意她上前去,并言简意赅地给了她四个字。 她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生离死别一般。 我一直目送着小奴进入“风云堡”,但愿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才好。 第三章 吉星高照 就在下人要遣散我们的时候,有个50上下的老妇人出现在我们面前。远远瞅见之前那个盛气凌人的老妖怪毕恭毕敬地对她点头哈腰,我愣了下,莫非这是师兄的娘? “先别走,你们中有没有人识得字?”老妖怪抬起右手,引起我们注意。 一时间现场噤若寒蝉,我小心翼翼地举起右手,声音如蚊蝇般地回答到:“我会一些。” “没规矩,以后要自称奴婢。”狗仗人势的老妖怪声色俱厉。 “是,奴婢知道了。”我垂下头,掩饰心中的不满。 “你跟我进来。”老妇人倒是和蔼可亲地牵过我的手,引我进堡。看来这人不是堡主夫人了,她哪会那么好。 “我是老夫人房里的,以后你叫我梁妈。” “是,梁妈。”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老夫人,应该是师兄说的奶奶吧? “你叫什么,上过私塾?”她回过头,微笑地询问我。 我尴尬地收回四下打量的目光,不好意思地说:“我,哦,奴婢叫小晴,没上过私塾,小时候隔壁家的先生教过我认字。” “嗯,现在我带你去见老夫人,如果她满意,你就可以留下来了。”她颔首,继续向前走。 “风云堡”不像“威震山庄”的格局那么方正简单,多了许多的迂回曲折,其余的倒是大相径庭,亭台,阁楼,水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到了,这儿就是老夫人的‘水月庵’。”梁妈在一处拱门前停了下来。 细细看了头上的那三个大字,我表面了解地冲她点了点头,心里却迷糊,怎么给我一种庵堂的感觉。 她会心一笑,带我进园。 “小姐,这是小晴。”梁妈将我带到鹤发慈颜的老夫人面前,我低垂着头,害怕给她一丁点不好的印象。 “梁妈,都几十年了,你还改不了口,总是小姐小姐,别让人笑话了。”老夫人放下手里拿着一串价值不菲的佛珠,笑道。我很喜欢她的声音,低沉婉约,给人一种徘徊云海的感觉。 “你叫小晴?抬起头我看看。” 我跟自己说不要紧张,现在我叫小晴。我抿开嘴,迎上她的眼睛。 “嗯,模样不错,是个可人儿。”她一脸满意地点头,吩咐梁妈:“带她去熟悉下堡里的环境,明儿开始到我这学习。” “奴婢告退。”我大大方方地行礼退下。心里对老夫人的喜欢又多了一成。 “梁妈,老夫人不考考我吗?”我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问她。 “考什么?”她停下脚步,不解地问我。 “考我的虚实啊,万一我不识字呢?”知道我识字才带我进堡的不是吗? “真是个小孩子,方圆几威震还没有人敢拿‘风云堡’开玩笑。”梁妈眉飞色舞地摇着头。 “那我以后做什么?” “老夫人现在每三天要审阅堡里的账本,所以招了你从旁辅助,明儿一早第一声鸡啼你就要到这来请安,跟老夫人学些基本的知识,晌午你就跟其它丫头一起听李大娘教导堡里的规矩。李大娘是我们堡主夫人的奶娘,在她面前,你行事都要小心些。” “奴婢知道了。”我口服心不服,看到那个妖怪大概也知道堡主夫人是什么德性了。我叹了口气,怎么说也是师兄的娘,我还是不应该对她有所不尊敬。 “怎么了,觉得辛苦?”梁妈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奴婢不敢,只是觉得自己要学的还有好多,害怕做得不好。” “别担心,老夫人对下人极好,‘风云堡’恩威必施,‘水月庵’更是奖赏分明。” “谢谢梁妈提醒。”我声音柔柔地真心道谢。 第四章 有编制了 “以后小晴就跟着老夫人了,这些天暂时劳烦李大娘多加费心了。”梁妈将我交给李大娘,她的话似乎也给了那老妖怪某些暗示,我却无心探究,忙着跟小奴眉目传情。 “梁妈客气,这是奴才该做的。”她一脸谄媚地迎合梁妈,差点没把我吓死。这脸变得够快的。 梁妈朝我点了点头,我感激地回礼。 “大家把我刚才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否则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李大娘腋下夹着一根长鞭,踱着步子,一板一眼地说,意有所指。 我识相地退到队伍最后,规规矩矩站好,决定暂时不惹她。 …… “小,小晴。”小奴就直奔我而来,“刚才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一边擦桌子一边想要不要故意摔破花瓶让自己落选。” “不是吧,你千万不要。”我真的吓出一身冷汗,“你不怕那老妖怪打死你啊。”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不是,我是怕小,小晴你都赔不起那花瓶,所以我就没敢那样做了。” “原来你们还考擦桌子啊。”我才反映过来,这么多人,整个堡的桌子都擦过了吧。 “不只,还提水了,你没发现少了十几个人?”她一脸受不了我的后知后觉。 “哦,真有效率。”我才去了趟“水月庵”,这么多人就考两轮了又。 “李大娘说手脚要快,她的鞭子真的会抽人的。”小奴对着我窃窃私语。 “看出来了,以后我们小心点。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这话一点不假。” “你又说我听不懂的话了。”小奴对我挤眉弄眼,“对了,你怎么也来了?” “我不是认得字吗?就让我到老夫人那学记账了。”我满心欢喜地告诉她。 小奴长长吁了口气:“这下可好了,小姐不用干粗活了。”她难掩心里的喜悦。 “嘘,是小晴,不能再错了,否则前功尽弃了。”我紧张兮兮地回头。 “知道了,晚上我们再好好聊聊。”她挑挑眉,站回自己的位置。因为下一轮说教又要开始了。哈哈,咱也有编制了。 …… 第五章 集体宿舍 大家伙安静地吃完饭后随着李大娘到了住的地方,跟我想象的差不多,宽敞简单的大房间,左右整整齐齐地各摆着十张床,十份物品。 “今天早点休息,明儿天一亮就到后山去挑水。”李大娘吩咐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一消失,大家一蜂窝地跑去抢床铺,整个房间顿时叽叽喳喳,可想而知,隔壁房也是这样的阵势。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拉了小奴各自在左边靠门的两张床坐下。让我好奇的是右边第一张床的那位姑娘,看起来年纪都比我们大,分外成熟稳重,从头到尾一言不发,默默整理着床铺。 “小晴,怎么了?”小奴动了动我的身子。 “哦,没什么。”我挠了挠头发,一脸抱歉。 小奴一屁股坐到我床上,神秘兮兮地说:“你别总是发呆了,今天我拼命对你使眼色,你就是这样,我是想跟你说……”她不放心地巡视了下四周,“我想让你给那老女人点银子,我看到有人给她塞银子,她就收下她们了。” “不会吧?”我不可思议地惊叫出声,行贿? “嗯,可是你偏偏忙着发呆。”她欲言又止,最终对我说:“你对面床那个姑娘站在你前两位,我亲眼看到她给那人钱。” “不是吧?”我瞪大眼睛,看向那个沉默的女人,看起来是个干活的好手啊,为什么老妖怪没挑上,也许是因为长相一般吧,她的脸看起来好像受过伤似的,有点怪怪的。 就在我研究她的时候,那个女人锐利的眼神对上我,我的心突地凉了一截,好可怕的眼神,象要吃人似的。 “我叫小晴,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我故作沉着地起身,跟她打招呼。 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她径自低头铺床。 我自讨没趣地收起满脸笑容。 “我自己来。”看到小奴帮我铺床,我赶紧抢过她手里的被子,朝她使眼色。 “我是想看看你的被子是不是比我的暖和,你以为什么?”小奴调皮地冲我吐了吐舌头。想必她也是知晓了我的意思。 夜里,平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明月,我的心平静极了,师兄,你是否感觉到我的存在了? 第六章 主仆情深 “小晴,昨儿夜里睡得好吗?”老夫人亲切地询问我。 “很好,谢谢老夫人关心。”我真的很想以真面目示人,想给她一个真诚的笑,可惜,暂时是没有办法做到了。 “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梁妈说。来,我们去书房。”她浑身上下透露着祥和之气,举止优雅地领着我往帐房去。 我的精神还算饱满,只是肚子有点饿。只是这话我怎么好意思说。小奴她们被带去吃饭了,我害怕迟到,所以早早到了“水月庵”。 “这是上半年堡里采购物品的一些账本,你看看,不明白的可以问我。”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老夫人指了指书桌上左手边的一沓薄竹片,轻声地问:“会使算盘吗?” “会,小时候学过一点。”我没问题地朝她点了点头。小学的时候学过算盘,虽然动作比较笨拙生硬,应该可以瞒过她的眼睛。 “很好。那你边看边算算这些账目是否没有错误。不要急,慢慢做。” “好。”我安静地接过算盘,在心里盘算完成这些需要多长时间。 摊开竹片的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而且都是繁体字。老夫人说这些物品的价钱她已经核对过了,我只要负责计算那些银两的合计数就可以了。阿拉伯数字不写,全是汉字。几两几文,几两几文,几贯钱,几吊钱,看得眼睛都要脱窗了。据我所知,一两跟一贯一吊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不统一填写,非要这样五花八门。我无奈地拨起算盘珠,一心找机会在草稿纸上计算。 “小晴,梁妈说你还没用过早饭,来,跟我这老人家吃点点心。”就在我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老夫人象天使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可以吗?”我满心期待地抬头。 “可以。过来吧。以后记得吃过早饭再来。”老夫人不介意我的唐突,友善地对我笑笑。 “知道了,谢谢老夫人。”我感激地鞠了一躬。 她点点头,看向梁妈。 “小姐记得当初我给你做的红豆泥吗?”梁妈坐在我的边上,一脸回忆的神情。 “记得,就是因为那碗红豆泥,我挑了你做陪嫁丫鬟,这一转眼快五十个年头了。”老夫人细细地品尝着手里的红豆糕。 “这么多年了,小姐对红豆还是那么情有独钟。” “是啊,人老了,更加忘不了。”她顿了顿,自嘲地笑笑。“多亏了那碗红豆泥,才有了你这几十年的老姐妹。这些年,实在是辛苦你了,为了我,你把青春都耗尽了。” “小姐,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我没照顾好您,也不会让您卧床那么多年了。” 我想起来了,师兄说碧玉姑娘死了之后,老夫人一病不起,也坚持不让人请师父到堡里来看诊,说是再无颜面面对赛神仙。 “哎,一切都是冤孽。”随着老夫人的叹息,两人都不再说话。 “小姐想吃什么没有?我去给你做。”梁妈转移了话题。 老夫人抿抿嘴,说:“我没事,别担心,以后这些事交给下人,你别再操劳了。” “我去做吧。”我自告奋勇地说。 “你也会做红豆泥?”梁妈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不太会,但是我可以学。对不起,我的意思是这些事情,让我去做就可以了,哦,不是,是让奴婢去做就可以了。”我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 “别紧张,在我这,没那么多规矩。你会下厨?”老夫人侧着头问我。 “会一些,做得不好,但是我可以学。” “你这性格小姐肯定喜欢,是吧?”梁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我只是想帮点忙。”我觉得自己说的话似乎太多了,还好她们并没有生气。 “改天得空了,我好好教你,也好让我这一身本事有个传人。” “真的吗?谢谢梁妈,谢谢老夫人。”我起身行礼。这是不是代表她们承认我了? “快多吃点,一会还有得忙。”梁妈代替老夫人开口。 “哦,谢谢。”我慌乱地抓起一块糕点,一口塞进嘴里。 “这丫头。慢点吃。”老夫人跟梁妈相视而笑。 “嗯。”我满嘴食物,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第七章 众矢之的 回到宿舍,看到小奴疲惫的样子,我的心里说不出的内疚。“小奴,你今天累坏了吧。”我心疼地帮小奴按摩肩膀,看她们一个个叫苦连天,我都觉得不好意思,老天怎么就对我那么好了,给了我那么好和颜悦色的主子。 “不敢,我自己来。”小奴躲避着我的手。 “过来。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我们都是下人,应该互相照应。”我大声地提醒她。 “哎哟,您你哪是下人啊,您是高人一等的高人。”耳边响起极度讽刺的话语。 我不理她,继续手里按摩的动作:“舒服点没有?都是我不好。”我内疚地小声说。 “没有,再干两天,李大娘就给我们分工了,到时候伺候各房主子,就不会这么累了。” “是啊,到时候要看看你能不能象这位小晴姑娘那样,派去伺候堡主他们了。”又是那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她的话一定要那么尖酸刻薄吗?我却注意到对床那位年长的姑娘的身子明显怔了一下,但当时我并没有多想。 “是啊,不然你就只好做个烧水丫头、扫地丫头了。是吧,玲姐姐。” “雀儿,你也这么认为吗?”那个所谓的玲姐姐一脸得意地看向我们。 我不敢置信地摇头,短短一天时间,竟然已经拉帮结派了。 “哦,不对,我错了,这位小奴姑娘应该祈祷下,不要被派到少夫人房里才是。”雀儿恍然大悟似的,掩着嘴巴偷笑。 “对对对,‘竹木林’跟荒园一样,没人愿意到那儿去的。”玲姐姐一脸欠揍的德性。 “小晴。”小奴拉下我,冲我摇摇头。我强忍满腔的怒火,没有注意到对床姑娘脸上的冷笑。 “今天她们欺负你了吗?”我不放心地问,即使知道她会骗我。 “没有,只是李大娘要求大家分组干活,没有干活都不许吃饭,她们两个都不做,我们三人做了五人的活,很晚才吃饭,她们两又在大娘面前说是我们的错。那个高高瘦瘦的叫做文玲,另一个叫雀儿,那个缩在墙角没说话的叫做小七,你对面床的叫做新玉,我们五个人一组。”小奴一边揉着酸痛的手臂,一边对我说。 “难道李大娘看不见吗?”我忿忿不平,两个新进的丫头,凭什么这么嚣张。 “听说她们两是李大娘的远房亲戚。也是给了钱进来的,小姐,你少惹她们为妙。”小奴压低声音交代。 “知道了。”我识相地闭嘴,不能让小奴替我担心,她们喜欢逞口舌之快由着她们好了。免得她们变着法折腾小奴。 第八章 叽叽喳喳 “竹木林”?她们说少夫人?难道是秦湘湘?荒园?少堡主竟然将她关在荒园,不至于吧?她好歹是秦遥世家的小姐啊。 “小晴,你想什么?” “小奴,你的手。”我吃惊地看着她划痕密布的手心,难过得快要哭了。“你们今天到底干什么活了?” “没什么啦,就烧火了,不小心被树枝割的。”她抽回手,往身后藏。 “小奴,都是我害了你。”我难过得红了眼。 “哟,少假惺惺了,有本事把你那差事让给她。”文玲故作优雅地来到我们面前。 “就是。”应声虫雀儿马上接口。 “让就让,我这就找老夫人说去。”我气不过地起身,要出门。 “小,小晴,我哪识得字啊,你别傻了。”小奴一把拽住我。 “可是……”我在心里呼喊,可是我心疼啊。 她对我眨眨眼睛,说:“以后给我带点好吃的就是了。” “哟,真是太感人了,多么姐妹情深啊。将来有你们哭的时候。”雀儿撇下一句话,两人高傲地出门去。 我算是明白了,在这儿,连擦个澡都按等级划分,她们两自然是排在前头的。 “看把她们得意的,如果不是堡里缺人手,轮得到我们大家了,真是不知珍惜。”房里另外有人这样说。 “是啊,我听说堡里现在是内外都不安生。堡主和夫人昏迷不醒,派了大部分人十二个时辰伺候,而且好些人被派出堡办事,如临大敌,现在是里外一团糟。” 我竖起耳朵,专注地听着。果然是有女人的地方是非就多。 “我听说,是中邪了。” “我们村有个农夫,30岁,也是这样,夜里一睡不醒,然后就没了。” “是吗?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大体就是这些了,其它的不清楚。” “不管怎么样,得好好干,听说不合要求还是会被逐出堡的,这每个月有一两多的银子,这么好的差事哪儿找?” “那是,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才有力气干活。” “对了,你叫什么呀,从哪儿来的?” 一屋子的姑娘,七嘴八舌。只是那位新玉姑娘,自始至终没有开过口。 “小奴,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我好奇地撞了撞她的手臂。 “李大娘分组的时候叫了名字啊。”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就说嘛,小奴怎么有魅力让她开口,她冷冰冰的,甚至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第九章 跟梁妈聊天 “小晴,到堡里好些天了,还习惯吗?”老夫人在诵经念佛,梁妈找了我聊天。 “嗯,挺好的。”除了每次洗完澡跟小奴两人偷偷摸摸躲在澡房易容比较辛苦之外,其它还行,小奴她们也不再每天干好几个时辰的粗活了,生活开始慢慢变得不再那么忙碌。我手头上的账本也处理得差不多了,终于可以稍稍松口气了。 “那就好,老夫人常夸你是个机灵的孩子。” “是老夫人和梁妈抬爱了。”我谦虚地低头,因为还不太熟悉那些计量单位的换算,这几天的进度可以说是极慢了。 “你这孩子,真是懂事,如果老夫人有你这样的孙女,也许她会……”梁妈忽然住了口。 我并不多问,她总有她的难言之隐。 “梁妈,老夫人夜里是不是总是睡不好?”我试探性地开口,虽然老夫人白天总是精神抖擞,但她的黑眼圈、眼袋非常明显。 “你怎么知道的?”梁妈意外地看着我,经常炖补品给小姐吃,她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怎么这丫头能看出她睡眠不好。 “梁妈,您别这么看我,我不是什么奸细,只是我看老夫人的眼窝深陷,眼里布满血丝,所以我才大胆猜测。”我不喜欢梁妈过度审视、怀疑我的眼光。 “你懂得医术?”她收回眼光,仍然有些吃惊。 “不懂,只是以前有一段时间夜里睡眠不好,所以知道那种痛苦。”升学压力太大,害怕考不上大学,辜负妈妈的一番心血,所以一度失眠,每天都到凌晨3点才能入睡。 “嗯,想必你也听说了堡主的事,老夫人一直担心他们,寝食难安。” “老夫人睡前都做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偶尔赏赏月、听听曲。多半时间是待在屋里诵经念佛。” “我有个建议,梁妈你不妨试试。在老夫人睡前用用木桶装上热水,让她泡泡脚,泡完脚后让她喝杯热牛奶,再上床睡觉。” “喝牛奶,那怎么 第 9 部分阅读 ?br /> “喝牛奶,那怎么行,老夫人不习惯夜里起夜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就小杯一点,大口喝,就不容易起夜了。”记得有本书上说,小口小口喝容易变成小便排出体外。“肯定是要喝些的,因为泡完脚,出了汗,要补充水分。”我仔细地叮咛。 “有用吗?”她不放心地问。 “有用,我们那的人都这么做。即使不能想睡就睡,但是夜里睡眠质量会很好。” “如果这法子确实有用,老夫人一定会赏你的。” “不用了,你们已经待我极好了,只是我自己失眠过,深知那种痛苦。对了,您还可以帮她按摩按摩,让她全身的筋络放松,这样也能帮助睡眠的。” “哎,但愿确实有用,否则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小姐的身体会受不了。” “梁妈,我说的那些都是治标不治本,还是得从根本上解决。”我正襟危坐,虽然害怕被她当成奸细,但是看到老人家这么痛苦,我也是于心不忍。 “怎么说?” “我想老夫人的心里一定有烦恼的事对不对,如果不解开她的心结,是没办法痊愈的。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 “嗯,我跟她说说。”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内堂,我安静地闭上嘴巴,再说就居心不良了。 “小晴,怎么会到堡里来谋事的?” “父母过世了,也没什么谋生的手艺,一路漂泊,就到堡里来了,本来我已经落选了,幸好梁妈出现带我进堡,否则现在又不知道要漂泊到哪儿去了。”我自嘲地笑笑。 “你的样子,确实不像个能干粗活的人,是家道中落吗?”她上下打量我。 “不是,我父母并不富裕,只是自小母亲疼爱,所以极少吃苦。” “原来是这样,看你也挺懂规矩的。真的对下厨有兴趣吗?” “是。”我喜出望外,一天24个小时,如果能为美食忙碌一下,也不枉此生了。 “那好,过两天老夫人会给你一天假,你随我到厨房去。” “真的吗?谢谢你,梁妈。”我喜笑颜开。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我可是很严格的,学得不好,照样处罚。”她笑着摇头,吓唬我。 “我不怕。”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早已知道她们的为人了。 第十章 学做红豆泥 “你那方法不错,小姐到现在还在睡,很久没看她睡那么好了。”次日一进厨房,就被梁妈热乎乎地拉着我的手,看我的那眼神真是从头满意到脚。 “应该是我谢谢两位,这么相信我,睡得好就好,我还担心对她没有作用。”几天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入睡前是费了点功夫,但这几天她确实睡得挺安稳的。”梁妈环顾了下四周。 我发现偌大的厨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难道她真的有秘诀不成? “慢慢来,这个不要急。我听人说在枕头边上放个苹果,苹果的香味也能帮忙入睡。但是这个我没有试过,不知道有效没有。” “不管如何,你有这心,昨儿个小姐就说要谢谢你。” “梁妈,你们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好了,咱们也别客套了,总之,以后把‘风云堡’当作自个家,有什么尽管跟我们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知道了。”我心里不停地琢磨着该不该求他们帮小奴一把。她们今儿个就要分工了,不知道她会被派去伺候哪位主子。 “今天我教你做小姐最喜欢吃的红豆泥。她现在年纪大了,虽然仍然喜欢吃甜的,但是我也很少做了。名字听起来很简单,是吧?”她挽起衣袖,包容地看着我。 “起初我也这么想,但后来觉得老夫人能那么喜欢,自然有它的独特之处。梁妈,现在我该做什么?”我也挽起袖子,跃跃欲试。 “你什么也不用做,站在一旁看着,一会我自然会教你。”她利索地将沥好水的红豆倒进大锅里,舀上盖过红豆的水。 我乖乖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把土灶里的柴火弄成小火。 接下来她一遍遍地往锅里加水,每沸腾一次就加一点水,倒数第二次才洒上些许白糖。我有所领悟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吗?”梁妈端着盘子,慈祥地看着我。 “嗯,我原以为是将红豆放在一大锅水里煮沸,直至开花,捣压成泥。而梁妈的做法就成功地将红豆的味道保留住,而不是煮到水里去。而且等到红豆开了花才下白糖,也会比较入味。至于用文火,我想这样做的目的在于熬透是吗?” “老夫人果然没有看错,你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姑娘。”梁妈连连点头,甚是欣慰。 “你们过奖了,我今天才是开了眼界。”我并没有多想她话里的意思,也没有明白她看我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一会我给小姐盛一碗,其余的你拿去分了吧,试试梁妈的手艺,许久没做,不知道退步了没有。” “闻到这么醇香的味道,你都不知道我肚子里的馋虫叫得有多辛苦了。” “你这孩子,说话有时倒是大大咧咧。”她无语地冲我摇头。 小奴,今天给你带好吃的了。 第十一章 大胆直言 “梁妈,好久没有尝到这味道了。”老夫人举着调羹,竟然给我一种即将哭泣的感觉,人老了,真的那么感性吗? “少堡主说您要少吃甜食,所以我也很少做了,还担心味道不好。”梁妈也是一脸的感慨。让我不禁好奇这红豆泥是不是仅仅只是红豆泥。 “我们那的人总说,吃甜的食物会给人幸福的感觉。”我忍不住插嘴。 “是啊,我现在就觉得好幸福。”老夫人不着痕迹地擦去眼角的泪水。梁妈也默默拭泪。 “老夫人,我能多嘴说句话吗?”实在看不下去她们两的感伤,我觉得我有必要点醒她们,不要一味哀伤。 “没事,尽管说。”老夫人放下调羹,慈祥地看着我,用她温和的眼神鼓励着我。 “恕我直言,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二位一直这么伤感。但是我觉得日子总是要过的,一味沉浸在哀伤里总不是办法……” “小晴。”梁妈出声喝住我。 “梁妈,让她说。”老夫人拦下梁妈,冲我点点头。 “我知道我是多嘴了,但是我实在不忍心看二位这样,好也一天,不好也一天,为什么不试着心情愉快地过每一天呢?一切不好的事情总会过去的,况且就如同你们一直信奉神明一样,既然相信冥冥中早已注定,何苦愁眉苦脸。不如顺其自然,也许心里坦淡了,世事看在眼里也就如意了。”我屏住呼吸,一股脑儿将话说完。 “你这丫头,看得倒是透彻,谢谢你今儿的一番话,我会好好想想的。你下去休息吧。”经过长时间的一番思考,老夫人终于开了口。 “嗯,那我先下去了,如果刚才有唐突的地方,请老夫人别生气,我只是看二位这样心里着急,情急之处,望请见谅!”我不似往常一般退下,而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关门出去。 “小姐,她只是个孩子,您不要跟她置气。”梁妈一着急,跪在老夫人面前。 “梁妈,快起来,她说得在情在理,我怎么会跟她生气。”老夫人上前扶起自己的老姐妹,“看你的样子,对她也喜欢得紧。” “不瞒小姐,对那丫头我是有些喜欢,我觉得她有些象小姐年轻的时候。不不不,梁妈该死。”她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梁妈,别这样,我不怪你,其实我又何尝不这样觉得,我啊,有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总会不知不觉想到我年轻那会。”老夫人会心地笑了。 “我让人观察了她好些天,发现这丫头没有丝毫心机,也不象别的奴婢那样互相排挤,对堡里大大小小都客客气气的,从不因为是小姐房里的人就摆架子。” “嗯,看来你跟我的看法都一样。我主要是因为她的脑袋机灵,将来势必可以成为堡里的有用之人。”老夫人颔首,想起这些天她在账本上所下的功夫,就觉得这人没有选错。 “是,今儿我让她在一旁看我做红豆泥,她一语中的,将个中精髓一一道来。” “是吗?看来你是猜中我的心事了。”老夫人难得笑开了怀。 “伺候小姐那么多年了,自然知道一些。”梁妈的心里也跟着轻快起来。 “那好,这事你安排下。就明儿晌午吧,让他亲自把账本送到我这儿来。” 第十二章 老夫人的赏赐 “小晴。”掌灯时分,梁妈走进了我们屋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梁妈好。”大伙齐刷刷在床前站定,对她行礼。 “都免了。”梁妈挥挥手,对我说:“这是老夫人赏的,这几天辛苦你了。明儿你穿上它给老夫人瞧瞧,还有,化点妆,老夫人喜欢喜庆点的丫头。” 我一脸莫名地接过她手里的衣裳,是我最喜欢的翠绿色,可是,我还以为因为我说了那些话,老夫人生气了呢。 “早点睡,养好精神,知道吗?”梁妈和蔼可亲地对着我笑,毫不夸张,我看到了她满口的白牙。 “嗯,谢谢梁妈,谢谢老夫人。”我手捧衣裳,弯腰致谢。 “哇,小晴姐,看样子老夫人很喜欢你。”小奴兴奋地手舞足蹈。 “哎呦,小奴姑娘,你还笑得出来啊,看样子,你很喜欢到‘竹木林’去嘛。”文玲满目揶揄、鄙视地瞪着我们。 “小奴?”我不敢相信地看向她,她怎么骗我说是做扫地丫头,挺好的,没人管。 “是啊,小奴姑娘,你就不想想,也许,这是你这位得宠的小晴姐姐给你安排的好差事呢。”雀儿高分贝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小奴。”我冲她摇了摇头。害怕她不相信我。 “我们该去洗澡了,明儿你可得打扮得漂亮点,才对得起老夫人赏赐的衣裳。”小奴拉过我,朝门外走去。 “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回头看看没人,马上质问小奴。 “我不这样说,你能放心吗?但是我保证,我真的不觉得委屈,今天我看到那位少夫人了,她安安静静的,几乎不说话。可是性情不错,不像李大娘总是对我们呼呼喝喝,我在‘竹木林’扫落叶,少夫人没有过问什么,所以我真的是很自在,没人管,只要扫完落叶就可以休息了。”她挽过我的手臂,详详细细地跟我解释。 “真的吗?可是看样子她们没人愿意到那去。况且现在是秋天,好些树都忙着落叶,哪有扫得完的时候。”我眯起眼睛。 “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少夫人在堡里不得宠,所以没人愿意去伺候她吧,小七跟我一起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她。至于落叶,还好啦,少夫人对我们要求真的不多。” 小七?我想起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 “对了,其他人呢?我是说文玲她们?”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八卦起来了。 “新玉编给堡主了,文玲被安排到大少堡主那,雀儿则去伺候堡主夫人……”小奴细细数着。 “那二少堡主呢?为什么没人去他那房?”我终于还是没能忍住。 “二少堡主还没有成亲,不能叫房,原本是派了雀儿去的,被退回来了。云公子说不需要奴婢伺候,所以李大娘把雀儿安排到堡主夫人那去了,你没发现她一个晚上都在发火。”小奴一脸的幸灾乐祸。 听了她的话,我的心里荡开了花,师兄,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小姐,这下你可开心了吧。”小奴忽然站在我的面前,笑嘻嘻地瞅着我。 “怎么了?”我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迟疑。 “云公子把雀儿退回来了啊,我还听说堡里最近抽调出去的人手是为了找两个姑娘。” 两个姑娘,莫非是我们两? “小姐你有什么打算?”她支支唔唔地开口。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十三章 诡异的笑容 “哟,丫头,你穿这衣裳真好看,只是,你怎么不上点妆?”梁妈欢喜地拉着我,连连称奇。 我为难地苦着一张脸:“那些胭脂水粉,我会过敏,就是涂上去之后皮肤会不舒服。”请原谅我撒谎,我总不能说,因为这张不是我的脸皮,根本上不了妆,因为吸收不了。 “难怪了。没事,今儿让我们少堡主帮你看看,也许能治好你的过敏。”她不介意地拖了我往里走。 我叫苦连天,是不是我听错啦,今天会见到少堡主,还让他帮我看脸,除非我疯了,哪个少堡主,不会是师兄吧? “不用了,男女授受不亲。”我脑筋飞快地转着,终于让我想到了这个十分充足的理由。 “也是,不碍事,来日方长。”梁妈的声音仍然是欢快跳跃。 我总觉得今天好像气氛怪怪的,就在我看到老夫人的那一刻,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们两看我的眼神虽然亲切、满意,但是多了一丝算计。 “老夫人。”我唯唯诺诺地请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绣花鞋。 “小晴,今天少堡主会送新的账本过来,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到时候你就把之前那些账本的审核情况跟他汇报下。”她一开口就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大少堡主吗?”我弱弱地开口询问,千万别是师兄,我越来越害怕见到他了。心里盘算着只要来人是师兄,我马上就装晕。 “是的。少堡主一表人才,一直是我们小姐引以为傲的金孙。”梁妈忍不住开口。 “哦,那到时候我要汇报些什么?” “你就说说账本的记录情况,没问题的话就没事了。当然了,如果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也可以提提,我觉得你是个比较有主见的姑娘,是吗?”老夫人抿了口茶,看向我。 听不出她言语里的感情,我只能回答:“以后我不会多嘴的。” “小晴,小姐的意思是只要你的话有道理,我们是会采纳的。”梁妈来到我的跟前,微笑地扶起我。 “知道了,那我先去整理下账本。” “去吧。” “梁妈,飞扬说什么时辰会到?”老夫人待小晴一走,立马起身,着急地追问。 “小姐不要急,少堡主一会就到。”梁妈搀扶着她,坐下。 “怎么能不急,我只要一想到飞扬这孩子,我就心痛。哎,湘湘这闺女,人是好,可惜这么多年,一无所出,再不给飞扬娶一门妾室,我怕这云家……哎。” “小姐,您不是才说想宽些吗?我看小晴这丫头好,少堡主一定会喜欢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老夫人拍着梁妈的手背,长长叹了口气。 ——————相信读者们都看出来了吧,阴谋正在开始,也许她更在意被错点鸳鸯—————————— 第十四章 帐房失态 “你就是小晴?”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丢了手里的竹片,啪的一声,震耳欲聋。 “奴婢该死。”我捡起地上的账本,低头转身行礼。 “不碍事。”他不介意地甩甩手:“你坐下,跟我说说这些账本的情况。” 我忽然觉得他的声音跟师兄很象。我小心翼翼地抬头,竟然傻了眼,怎么会是师兄?不对,他比师兄清瘦一些,还比师兄黑。真不愧是同胞兄弟,长得这么象。 “怎么了?”他不耐烦地开口。 “哦,对不起。”我在不远处的椅子坐下。 接下来,我简单地汇报了下上半年堡里的日常开支情况。事实上那些账本记录巨细靡遗,并没什么大问题。 “嗯,不错,短短几天时间就核对完了。”他合上账本,嘴里自言自语。 “其实还可以更快的。”我稍作思考,大胆提议,这个少堡主人挺好的,工作的时候也很认真,这从他看账本就可以看出来。 “哦?说来听听,你用的是什么方法?”子扬饶有兴趣地抬起头,堡里什么时候来了那么多新丫头? “奴婢并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方法,只是觉得在账本记录方面可以做些改良。”我想起梁妈跟我说的话,所以我决定试一试,毕竟这也可以大大提高办事效率。 “你是说我们的账房记录上存在问题?”子扬挑了挑眉头,她说的话让他有点不太明白,什么是改良? “不是,记录没有问题,相反的,记得非常详细。”我尽量想表达得清楚一些,可是我的身体开始有了奇怪的感觉,痒痒的,怎么会这样? “那你想说什么?”子扬有点坐不住了,这谈话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原以为只是很简单帮大哥送一下账本、例行公事地听一下汇报就可以了。 “我是觉得如果账房在记录的时候稍稍做些改变,那将来的核算工作就简单多了。”我咬紧下唇,捏紧拳头,从背上传来的瘙痒让我的神经大受刺激。 “你说。”子扬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对不起,我忽然,觉得不舒服。”非常无礼地扔下这么一句话,我提起裙角,夺门而出,再不走,恐怕要当众出丑了。 子扬目送飘出房门的那抹身影,愣在当场。真是,莫名其妙…… 第十五章 奶奶的关心 “奶奶。”子扬前脚一踩进佛堂,声音也同时响起。 “子扬?今天怎么会过来?你爹娘的情况怎么样了?”老夫人在梁妈的搀扶下,从内室走出来。 “暂时还没有头绪,但是师父这几天已经寸步不离在寻病因了。”子扬走上前去搀扶老夫人。 “这阶段辛苦你们了,瞧你瘦的,每天耗费那么多真气,奶奶我……”老夫人摸上孙子的脸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奶奶,没事,我年轻力壮,这算得了什么,过一阶段就调理回来了,别担心,现在您是我们主心骨了,您才要多注意身体。” “真是苦了你和飞扬了。”老夫人仍然感伤地擦着鼻涕眼泪。 “大哥比较辛苦,刚替爹输完真气,又马不停蹄到布庄去处理事务了。”子扬说着扶老夫人在椅子上坐下。 “咦?那账本?”老夫人意有所指地看着梁妈。 梁妈耸耸肩,表示她也并不清楚。 “那些账本我已经送过来了。”子扬坐好,顺好下裳,颇有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啊,那小晴?”梁妈忍不住插嘴,一只手往书房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老夫人。 “奶奶,您房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古怪的姑娘?”子扬扯了扯嘴角,不敢苟同。 “她怎么了?”老夫人已经顾不上悲伤了,拉着子扬的手追问。 “瞧您紧张的,那丫头话说到一半,一阵风似的跑了,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子扬瞥着眼睛,冷哼一声。 “跑了?”梁妈高分贝的声音响起,成功地引起在场两人的注目。“我马上去看看。”她火急火燎地拔腿就走。 “奶奶,这一个个都怎么回事?”子扬回头,着实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先别管她们了,你跟奶奶说说,你那个师妹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回过神,决定先好好问问子扬的事。难得见他一面。 “您也知道了?”子扬的身体僵了一下。 “一个多月前你娘气急败坏地拿着你的家书跟我告状来着。”老夫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一只手禁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奶奶别担心,我能处理好的。”子扬实在不希望增加她的负担了,最近堡里的事已经够她老人家操心的了。 “现在你爹娘昏迷不醒,还有谁能替你做主?你赶紧跟奶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急了,实在不愿意飞扬的悲剧再一次上演。 “师父在去‘威震山庄’的途中,姻缘际会收了个女徒弟,我们一起在山庄作客。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孙儿觉得她就是我要找的妻子。”子扬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下。 “那她知道你有婚约在身吗?”老夫人无奈地开口,世事总是难以尽人意。 “知道,但是解除婚约是我提的,我想名正言顺娶她做我的妻子。”即使再困难,他也必须坚定地表明立场。 “她的家世呢?”老夫人问出了子扬心里最担心的问题。 “她并没有显赫的家世,相反,她只是一个孤女,但是她真的很特别,一点都不输那些名门望族的小姐,甚至比她们更优秀,奶奶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子扬一心想的就是让家人知道她的与众不同。 “看得出你确实很喜欢那位姑娘,那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依约娶玲珑进门,奶奶做主让你纳那位姑娘为妾。”她思索了下,提了个折中的办法。 “不,今生今世我只要她一个妻。而且,我私下跟您说吧,其实玲珑姑娘早在娉婷嫂子出事那会就失踪了,只是‘威震山庄’封锁了消息。” “怎么会这样?”她眉头深锁,“要真的这样,问题就更难办了。但不管怎样,解除婚约是万万不可的,这对‘威震山庄’会是个奇耻大辱。与其说我们四大家族长久以来相安无事,共同发展,不如说是互相牵制,这环环相扣的道理相信你懂……” “奶奶,您说的这些,我都懂。” “孙儿,你们兄弟都是明白人。都怪你爹不好,当年一时意气,替你们订下这些所谓的‘娃娃亲’,要知道,人的感情是最没有办法用理性来处理的。但是,如果没有这么做,也许也换不到这长久的稳定发展了。哎,咳咳咳……” “奶奶,您别急,我想总会有办法的。”子扬一边轻轻帮老夫人拍背,一边倒上茶水。 “答应我,不要让悲剧重演。”老人家死死抓住子扬的手,要他保证。 “我答应。”子扬在心里发誓,绝对会好好保护子晴,不让她出一点意外。即使目前来看,这样的保证是那么可笑,从他抛下子晴的那一天起,他的心一点一点的越发不安。他非常不安,也许他得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寻找子晴了。 ————————丫头过两天要考试了,今天多更一些,好奇子晴为什么落荒而逃的,请继续关注,这仅仅只是故事高潮的开始,两人相见不相识,是感情不够深厚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第十六章 被算计了 “小晴。”梁妈有些许怒气的声音在看到小晴后顿时慌了,“你这是怎么了?” “梁妈,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我站在床边手舞足蹈,确切地说是上下其手,抓耳挠腮,搓揉按捏。“不知道怎么了,我全身上下奇痒难耐。”我又蹦又跳,巴不得自己赶紧死去。 “别挠,都破皮了。”梁妈一把拽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抓挠,她心疼地看着我手臂上的抓痕。 “可是,我快受不了了,好像好像有无数的小虫子在我的骨头上撕啃,我快难受死了。”看着梁妈的眼神,我终于忍不住低泣。仍然不忘将背部靠在墙壁上摩擦。 “别再抓了,走,我带你去洗澡,我估计你被下了‘痒痒粉’。”她果断牵过我的手,往外拉。 “梁妈,我求你了,我左手快痒死了。”我狼狈地任由她拖着我,往“水月庵”带。 “不能抓,越抓越糟糕,你再忍会,泡到水里就好了。”梁妈一脸的阴沉。 “梁妈。”我无奈地又蹦又叫,恨不得她一掌拍死我。 “小姐,二少堡主。” “梁妈,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对。”老夫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小晴被人下了‘痒痒粉’。”她的声音冷静,却掩盖不住话里的愤怒。 “什么?” “什么?” 老夫人和子扬异口同声,同样的惊讶。 “她现在怎么样了?”老夫人急冲冲起身。 “没事了,现在正在我房里泡澡。我想应该是堡里的丫头看她得宠,有意整她,药粉就下在小姐赏给她的那套衣裳上。” “知不知道怎么回事?话说回来,她今天的声音也是怪怪的,哑哑的。” “小姐你也发现啦,我还以为是自己多疑。难道连她的嗓子也被下了药?”梁妈大胆地猜测。 “去把李大娘带来。”老夫人盛怒难按:“在下人之间发生这种事,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 “我这就去。”梁妈也是极其生气,竟然敢拿小姐房里的人下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奶奶和梁妈对那叫小晴的丫头似乎关怀备至,难怪她会遭人妒忌了。”子扬倒是无所谓的抿了口茶,还以为是仇家寻仇,原来又是这些个争宠的老把戏。 “这丫头很是特别,来到这帮了我很多的忙,我打算让她待在你大哥身边,帮忙打点账务。” “奶奶想的是让大哥纳她为妾吧。”子扬不以为难地说。堡里老早流传长辈要为大哥纳妾的说法了。 “奶奶原想把她指给你做妾的,只是你尚未娶妻,若先有了妾咱对‘威震山庄’也不好交代。再加上你大嫂多年并未孕有子嗣,所以才想到你大哥。否则小晴这丫头倒是与你比较般配,你大哥,冷了些。”老夫人一方面也担心没人受得了大孙子的冷漠。 “谢了,留给大哥吧,除了师妹,我没那心思管别的女人。”子扬嘴角上扬,他想起子晴说的那句话:我会不遗余力地制造麻烦,让你没有时间想别的女人。子晴,现在的麻烦是你制造的还是我自找的? “你这孩子。”老夫人无可奈何地摇头。 “奶奶,您忙,我先告退了。” “多注意休息!”老夫人不放心地在背后叮咛。 “放心吧,我是铁打的。”只是,这铁打的心也禁不住对子晴的牵肠挂肚—— 华丽丽的分割线又来了—— 在生活遭遇小人暗算,想必大家都有过吧,各人的处理方式都不同,不过想必那时那刻一定咬牙切齿吧。其实事后想起来也没啥大不了的,借用一句经典的台词:“忍她、让她、避她、由她、耐她、不要理她,再过几年,你且看她!”阴影总是在脚底下的,要是总是低头关注它,那也太给它面子了吧,朝前看,一片光明。下一章,子晴的光明也马上就要出现了…… 第十七章 庐山真面目 “师父。”子扬恭恭敬敬地对赛神仙行礼。 赛神仙一语不发,只是简单地点了下头,他还在生气,这小子竟然把他的宝贝徒弟给弄丢了。 “师父还在生气是吗?”其实难怪师父生气,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师父,您想骂就骂吧,我知道您很担心师妹。” “你小子,早在离庄那天我就告诉过你,她不是季玲珑,你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说要娶她,你知道不知道,她在这一个亲人都没有,她,她对这个社会的认知甚至象个初生婴儿一样,你竟然扔下她。”赛神仙简直不敢想象,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子晴该如何生活,她又该何去何从,这一切都怪眼前这臭小子。 子扬心里甚是自责,但觉得师父的话也言过其实了,她好歹也是及笄的人了。 “你不服气是不是?那是因为你一点都不了解她。”赛神仙真想就这么了结他算了。 “不,这件事情我难辞其咎。我现在就可以跟师父发誓,今生今世除了师妹,我不会爱上别的女子。所以请师父相信我,就算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她。官府也已经在帮忙寻找了。” “找不到子晴,什么誓都是假的。”赛神仙拂袖而去。 “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相继出状况,真怕自己会承受不了,但愿一切都会雨过天晴。 “李大娘,你是我们堡里的老大娘了,这事,我就一句话。三天内给我个交代,你可以下去了。”老夫人拄着拐杖,不怒而威、抑扬顿挫。 “是是是。”李大娘踉跄了下,腿都软了,在堡里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老菩萨”为了什么事那么生气。她总是悲伤、安静。却没见过她愤怒。不对,今天她的反映远不是生气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看着李大娘慌慌张张地出门,老夫人叹了口气:“梁妈,扶我去看看小晴。” “小晴,你好点没有。老夫人来看你了。”梁妈在帘子外喊了声。 “好多了,麻烦你们等等,我这就出去。”我手忙脚乱地从大澡盆里出来,换上衣裳。 “哇,你是谁?”梁妈一见到我,就惊叫出声。 我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摸我的脸,糟糕,泡澡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那张假脸皮已经零零落落地脱落,可想而知,我现在有多狼狈了。 “来人啊。”梁妈高分贝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间,她护着老夫人往外撤。 “梁妈,我是小晴,我没有恶意的。”我急着解释,紧紧跟上。“你们听我说,我有苦衷。” “你是小晴?”老夫人忽然开口。 “是,请你们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解释。” “老夫人,属下来迟。”一转眼功夫,屋内站满了人。 我急忙转身。 “你们先下去。”我听到老夫人这样吩咐。 “属下遵命。”迟疑了许久,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易容混入‘风云堡’。”梁妈来到我的面前,脸上再也没有了原来的慈祥。 “老夫人,梁妈,请原谅我。我并不是有心欺瞒,只是不想引人注意罢了。”我边说边用袖子擦拭脸上的“皮肤”。“这一路走来,因为这张脸惹了不少是非,逼不得已才易容化妆,请你们原谅。”我真诚地深深鞠了一躬。 “天啊,你,竟然这么漂亮?”就在我站直身子的时候,梁妈不可思议地掩嘴惊呼。 老夫人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她的反映显得平静多了。 “我来到‘风云堡’更是没有恶意,请你们务必相信我。我只是想要有个家。”我隐晦地说着,对我来说,有师兄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小姐,我试过她,确信她没有功夫。”梁妈好不容易才转移落在我身上的视线。 “听梁妈说你,亲人都过世了?” “嗯,一路上我都是跟另一个女孩相互照应,她叫做小奴,现在在少夫人的‘竹木林’扫地。”确信她们不会伤害我们,所以我才把小奴说出来,实在也是因为不想再骗人了,雪球终有一天会越滚越大。 “梁妈,去少堡主那取些药。你看你,带着这张面具很久了吧,脸上都长小疙瘩了。”老夫人朝梁妈使了个眼色,就示意我坐下。 “小晴不敢。其实,我原叫于子晴。拜托老夫人代为保密。” “我可以答应你,我想还得委屈你继续易容一段时间,毕竟你这张脸在堡里会引起轰动。原以为我孙媳妇已经是光彩逼人,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做得天独厚。哈哈。”她一边说一边竟然爽朗地笑了起来。 “老夫人过奖了。” “以后你还叫小晴,继续待在这儿学账。” “老夫人!”我吃惊了,她不但不责罚我,竟然还如此相信我。 “很意外是吗?我一个行将入木的人了,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如果你真的打‘风云堡’的主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何不干脆留你在身边,就近观察你。”她摇着头,无所谓地说到。 “老夫人,我知道您不是这种人。子晴谢过老夫人。”虽然我深知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仍然感激地跪下。 “你安心待着吧。一会让梁妈给你上点药。”—— 华丽丽的分割线—— 今天那个考试呀,备了五只笔,希望考试中挑出来写字的那只能妙笔生花啊……哈,不多说了,不然这章字数就超过2000了…… 第十八章 想念师兄 “小姐,你是说老夫人知道了。”小奴瞠目结舌地瞪着我。 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我的心却没办法心如止水:“是,只是她还不知道我是为了师兄而来。” “听你这样说,老夫人真是个好人。”她满脸期翼地等着我的回答。 我朝她露出了笑容,满脸释怀:“是,经过这件事,我更加肯定了她是个非常明事理的老人家。” “那你还瞒着她?”小奴脸上堆满了不解。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就算老夫人对我再好,我想她也不会赞成我的做法,毕竟我这样的举动算是惊世骇俗了,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易容混入堡里。就算她理解,世俗也不会容得下的。”梁妈给的药膏确实非常有用,面皮下的皮肤不再干涩紧绷。 “你真的不去见下云公子吗?”月光下,小奴的气色显得格外好。 “别说他了,你呢,少夫人对你怎么样?”我笑笑,转移话题。 “还好啦,听说她总是待在园子里摆花弄草,不喜欢别人靠近她。”她歪着脑袋,煞是可爱的回答。 “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我伸出手拍拍她的脸颊。 “你呢,好点没有,还会不会觉得痒?我猜一定是文玲,今儿早上她们不就故意往你碗里洒了辣椒粉。”她的五官顿时扭在一起,一脸忿恨。 “梁妈不知道在水里加了什么,泡完后就没事了,你别担心,以后我会注意的。”我不在意地看了看身上的抓痕,但想起那种感觉,却还是有点后怕。 “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夫人,她那么喜欢你,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小奴激动地跳起来。 “算了,我们也没证据,说不定不是她们,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我拉住她重新坐下:“老说我喜怒形于色,我看你,才是越来越沉不住气。” “我替你着急啊,再这样下去,云公子没见到,可能你都香消玉殒了,呸呸呸,好的灵坏的不灵。” “哈哈,你别逗我了,哪有那么严重。”我云淡风轻地说着。只是心里真的越来越想念师兄,好几次夜里醒来总会想起他睡在身旁的情景。 “小姐,又想他了吧。”小奴了然于胸,这样的表情已经不知道在她脸上看到几次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笑道:“没有,只是觉得今夜的空气格外好,月色更是迷人。” “小姐又骗人了。”小奴嘟嘟小嘴,拿我没办法—— 什么东西是分割线也分不开的呢—— 答案:思念。因为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子晴在念着师兄,师兄又在干嘛呢,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章 重长计议 “爹娘怎么样了?”飞扬一回堡,顾不得吃饭,直奔子扬的“驾雾苑”。 “还是没有起色吗?”看到子扬一脸沉默,他就猜到? 第 10 部分阅读 子晴在念着师兄,师兄又在干嘛呢,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章 重长计议 “爹娘怎么样了?”飞扬一回堡,顾不得吃饭,直奔子扬的“驾雾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还是没有起色吗?”看到子扬一脸沉默,他就猜到大半了。 “师父已经断定他们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而且他说爹娘服食这种药物已经长达一年了。但是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毒,如何解?” “怎么会这样,原来那些奴仆已经全部关入地牢,根本问不出什么,查了一个多月,一无所获。到底是谁有办法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下毒?” “师父说,如果师伯在,也许能知道是什么毒,你也知道,毕竟师伯才是用毒高手。现在师父就在查看师伯留下来的那些书籍。” “就算我师父在世,也不会帮我们的。”飞扬苦笑了下。 “大哥,过去的事情别再想了。”子扬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样的悲剧谁也不希望发生,不是吗? “对了,那些账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能有什么问题。”子扬耸耸肩,想起那个“痒痒粉”的受害者,女人,真是天生爱生事。“对了,看样子奶奶是有意将那新丫头小晴许你为妾,你要有心理准备。”他想了下,还是好心提醒。 “有什么可准备的,我有权利说不吗?”飞扬的一边嘴角上扬,自嘲地笑笑。 “既然这样,有时间你去看看她,对了,她清晨说她对于我们的账房记录有点意见。你别看我,具体我也不清楚,你还是自己去问吧。”子扬眨着眼睛,摊摊手掌,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需要那么费事吗?” “也许,听奶奶的口气,这姑娘很不一般。也许你该去见见。” “得空再去。” “大哥,那个湘湘,你是不是……”子扬在寻思,怎么比较好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先去用饭了。”飞扬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 “子晴啊子晴,我对你真的是不得不又佩服一分。”看着大哥的背影,子扬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如果昊天表哥知道他妹子在堡里遭受这种罪,真不知道又会挑起什么争端。 ————又来了哦,云子扬啊云子扬,你竟然还有心情管别人的情事,自己都焦头烂额了吧—————— 第二十章 一石二鸟 “小晴,小姐让你到议事厅去。”梁妈收起我手里的账本,对我说。 “有事吗?”我一边动身,一边问,议事厅是“水月庵”里的正厅,几乎不用的,什么事情老夫人会这么郑重其事? “李大娘把陷害你的奴才带过来了。”梁妈径直出门去。我紧紧跟着,心里有些害怕。 “老夫人。”我不敢看跪在正中央的人,这样的架势让我想起了当初在“威震山庄”的情景。 “小晴,这是少夫人。”老夫人向我引荐坐在她右前方的女子。 “少夫人好。”我调整方向,也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身着鹅黄色绸裙的美丽女人,脸上愁容满面。这就是秦湘湘?小奴的主子,看起来确实平易近人,没什么架子。一根画龙点睛的银色腰带紧紧地束住了杨柳一样的纤腰,瓜子型的脸上,面容平静,无娇无慎,柳叶弯眉,玉腕上银白色的玉镯子,温润的银光白玉散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衬着那苍白的肤色,显得那么娇柔温婉。 “小晴姑娘,老奴已经将罪魁祸首给你带来了。”李大娘粗哑的嗓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小晴,关于这个人怎么处置,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老夫人一板一眼地看着我。 “小七?”我看到她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她?”小七有些哀怨地看着我。 “奶奶,孙媳妇没有教导好我房里的人,孙媳妇有错。请奶奶和小晴姑娘看在小七年纪尚小的份上,饶她一次,孙媳妇保证,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少夫人站起身,眉眸明动,愁眉紧锁,不忍心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七,她多小啊,也许才13岁吧。 “老夫人,我认为这事不会是小七做的,求老夫人网开一面。这事到此为止行吗?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怪不得别人,老夫人,我非常感激您的厚爱,拜托老夫人再对我照顾一次,别追究了行吗?”我不相信是她,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 “小姐。”梁妈也复杂也看着老夫人。 “你们都下去吧,这事容我再想想。”老夫人疲惫地摆摆手。 “孙媳妇告退。” “奴婢告退。” “老奴告退。” “小晴姑娘,刚才谢谢你。”一走出屋子,少夫人就用柔柔的声音向我道谢。 “不敢,只是您为什么谢我?我只是不想冤枉好人罢了。”我注意到小七抬头看了我一眼。 “小七是我房里的人,如果她真的犯错,自然也是我这主子没有教好,你那么宽宏大量,我当然要感谢你。”她的动作轻轻的,走路的时候,婀娜多姿,我几乎觉得她脚踩莲花。 真是个好主子。连对下人都这么轻声细语。“少夫人,以后我能到‘竹木林’去吗?”说我容易相信人也好,说我耳根子软也罢,我想我是被她身上的气质折服了。她也许娇弱,但是却也是个有想法敢担当的人。 “随时恭候。”少夫人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了李大娘怨恨的眼神。 奇!而身后的梁妈却是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书!“小姐,这事您怎么看?”梁妈折回屋子。 网!“这个李大娘看来是不能留了。但是从这事来看,湘湘跟小晴的处事方式都让我很满意,她们两都有容人的雅量。”老夫人若有所思地啜了口茶,比起自己的媳妇,这两个人待人善良真诚,幸好湘湘并不象她姑姑那么泼辣不饶人,否则堡里有这样两个女人真是要闹翻天不可。 “是,我刚看她们两也相处得挺好的。” “你找些可靠的人,暗中观察李大娘,据实相告。倘若她在堡中确实长时间为非作歹,就不要再纵容了,给她一笔银子,逐她出堡,这事交给你全权负责。” “可是,万一夫人将来……” “就照我说的办吧,媳妇管理堡里女眷那么多年,不但没有丝毫建树,反而弄得下人们怨声载道。既然我重新接手,就不容许这样的情况出现,将来我自会解释。你去吧。” “是,我马上去办。” 第二十一章 再见师父 忙里偷闲,当我在后山悠然自得地荡着秋千的时候,竟然让我看到了师父。我拼命揉了揉眼睛,是不是眼花了,可是那个手捧一大卷笨重竹册的人,分明就是师父。认不认?认,没有什么人比师父更让我相信的了。 “师父。”我唯唯诺诺地站在他的身后,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只见师父漠然地回头,脸上却堆满疑惑。“你是子晴?怎么打扮成这样子。”他蓦地起身。 “师父。”我撒娇地拉着他老人家的袖子。 “你跑哪儿去了,吓死师父了知不知道。”他立马板起了面孔:“为了你,我差点没把你师兄逐出师门。” “师父,您别生气,听我慢慢跟您说。”我用极力讨好他的口气娓娓道来。 “你这丫头,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你这样一折腾,把我们吓得够呛。”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气不过啊,师兄那么容易就撇下我。当时我也没多想,只是不想乖乖在客栈里等着,所以就来找他了。”我撅着嘴,一肚子的委屈。 “那为什么不直接找他?”师父仍然凶巴巴地瞪着我。 “当时摸不清堡里的情况啊,况且你知道的,师兄他们家门第观念那么深,我怎么找啊,所以,所以就先混进来再说了。” “那你起码可以私底下见他。”看样子,师父还是不打算原谅我的任性。 “可是,可是越是到这关头,我越没有勇气见他,我怕他象你一样责备我,更怕他已经忘了我。”我心情复杂地揉搓着自己的手指头。 “哎,其实只要你愿意做季玲珑,你们之间这些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我知道,经过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其实是谁并不重要,只要可以跟师兄在一起。师父,我这样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检点。”我羞红了脸。 “师父是粗人,向来直来直往,我欣赏你敢爱敢恨的个性,但愿你别因为这伤了自己才好。”他习惯性地顺了顺自己的长胡须。 “我就知道师父对我最好了。”我亲昵地挽过他的手,将头靠在他肩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丫头,只是我觉得你应该跟老夫人坦白,毕竟她是长辈,况且她也见过你的真面目了,这事早晚会穿帮的,你还是趁早请罪。我担心事情发展下去会不可收拾。”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我总不能说,我是为了您的孙子来的吧。” “这个我可不插手,你自己找你师兄商量去。” “师父。”我可怜兮兮地瞅着他,做足了戏份。 “丫头,这事真的不能再任性了。‘风云堡’作为天下第一堡,自然有它的道理,这可不是你能来去自如的地方。‘威震山庄’里尚且危机四伏,更何况在这风起云涌的堡里。” “我知道啦,明儿我就去找师兄还不行吗?” “不行,现在马上去。” “为什么?”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吗?说不准一会就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就带你去。” “师父。”我惊叫地闭上眼睛,有没有搞错啊,我有恐高症啊。又用飞的。 “是自己进去,还是师父拎你进去?” “师父。”我垮着一张脸,百般地不情愿,“起码让我换套衣裳啊。”我还是垂死挣扎。 “看来你是需要我帮忙了。”师父作势摩拳擦掌。 “不用,不用,我马上去。”我拔腿就跑。 “左手边,第三间房。” “知道了。” 第二十二章 负荆请罪 站在门外,我深深吸了口气,就是不敲门。我回头,看到师父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我。只见他往我这摆摆手,那门就鬼使神差地打开了。 “小晴?你来这做什么?”师兄转过身,问我。 我抬起千斤重的绣花鞋,心不甘情不愿地踏进他的屋子。 “奶奶让你到我屋里来发呆的?”师兄的语气明显不悦。 “咦?你怎么知道我叫小晴?”我惊叫,猛地抬头,近距离一看,才发现,原来那天在“水月庵”见到的人是师兄,可是,他为什么会瘦成这样?那天他为什么也没认出我?哦,当时我的声音被破坏了,难怪。 师兄受不了地翻白眼,转身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就出去,我要休息了。” “师兄。”我生气地跺脚。 “你?”他缓缓地转身,慢慢地看向我,眼里满是疑惑,思索,了然,恍然大悟:“你是子晴!没错,你是子晴,你的眼睛骗不了我。” 他一个箭步来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摩擦我的脸:“你易容了?” 我安静地任由他将我抱进怀里。 “你个坏蛋,你跑哪儿去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吓死我了。”他拉开我,对我吼道,却又紧紧地搂住我。 我叹了口气,又要解释一遍了。 …t x t∫ǹ芝 夢Ш论土雲… “走,我带你去跟奶奶解释,她一定能谅解的。”师兄拉起我的手。 “师兄,一定要现在去吗?”我双手拖住他,虚弱地开口,天啊,同样的话到底要我说几遍才够啊。 “我能不急吗?你知道奶奶准备把你指给我大哥做妾室吗?这事你不知道吧,所以一刻都不能耽误了。”他不理我的反映,抱起我就提气上升,脸不红气不喘地到了“水月庵”门口。 “你是说老夫人要让我嫁给你大哥?”我简直没办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唱的又是哪出。顾不得害怕,双脚一落地,我立马追问。 “你才知道啊,幸好师父逮你来见我,否则我该叫你声‘新嫂嫂’了。”他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师兄,我哪里会知道啊,我甚至都不知道原来主子可以任意安排下人的婚事。”我气鼓鼓地开口。 “来人啊,来人啊,老夫人晕倒了……”屋里忽然传来梁妈的惊叫声。 我和师兄不由分说地冲了进去。 “二少堡主,你快看看小姐,她不知道怎么,忽然晕倒了。”梁妈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师兄抱起老夫人放到床上,替她把脉:“操劳过度,气血两亏,我去取药,你们等着。” “我跟你去,我去煎药。”我顾不上梁妈,跟着师兄出了门。 第二十三章 东窗事发 “在下赛神仙,求见云老夫人。”听说老夫人晕倒了,赛神仙十万火急赶到“水月庵”,他以为老夫人是因为子晴那丫头才晕倒的,所以急着过来看看。 “您就是赛神仙?老夫人在歇息,您快请进。”梁妈客气地引进。 “梁妈,别担心,我没事了。”老夫人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惊慌失措。 “您是?”赛神仙对于眼前的老妇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哦,梁妈,快给赛神仙看座。” “不敢。实不相瞒,我此次是为了不才弟子而来。”赛神仙并没有坐下,仍然站在床前。 “此话怎讲?” “这丫头做事没有分寸,还望老夫人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她计较。这都是我做师父的罪过。”赛神仙一心为了子晴,竟然拉下身段说出如此的话。 “老身不明白赛神仙的意思。”说话的同时老夫人看了梁妈一眼,她同样一脸茫然。 “子晴就是不才老朽的徒弟,也是子扬的师妹,此次她易容混进堡里,情有可原,望老夫人开恩,不予计较。” “您说什么?小晴是您的徒弟?那也就是说,她是二少堡主一心一意要娶的姑娘?”梁妈说出了老夫人的震惊,眼看老夫人无力地靠在床上。 “正是。莫非?你们还不知道?”这回轮到赛神仙傻眼了,他明明听到子扬说来请罪的,怎么老夫人还不知道这事,糟糕,自己倒成好心办坏事了。 “师父,你怎么会在这?”子扬出现在屋里,不知道为什么在座的三人表情都这么严肃。 “子扬,你过来,奶奶有话问你。”老夫人朝他招了招手。 “您是不是都知道了?”他试探性的开口。 “该知道的都知道的,但还有些问题需要你解释说明一下。”老夫人硬是撑着一口气说完。 “奶奶您别激动,您问,我保证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为什么瞒着奶奶?” “我也是刚知道的,马上带她来见您了,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您晕倒了。当然,子晴不告诉您是担心您对她有不好的想法,在乎您,所以害怕您误解她。” “小姐对她那么好,直至前几天,她都没有说实话,这又怎么解释?”梁妈抱打不平。 “这个我可以解释,刚我也问过她了。她来到堡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子扬,哪知道这小女孩又害羞,就这么一直拖着,又不敢告诉老夫人,是害怕您认为她的行为举止不妥,一个女子,尚未婚配,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等惊世骇俗的事来。事实上,我早已将她许配给子扬,只是这丫头执意要得到你们这些长辈的认可,所以才会如此大费周章,生出这些事端。”赛神仙为了弥补自己的冲动,赶紧出面打圆场。 “是,她刚也一直担心这个,所以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 “小姐,其实他们说的不无道理。” “那她人呢?” “哦,给您熬药去了。” “小姐,我去叫她。”梁妈自告奋勇,她知道老夫人已经不生气了,她总是宽厚待人。 “不用了,只是现在这局面,如何收场?”老夫人忧心忡忡,烦恼的事情总是一件接着一件。 “让她做回自己吧,我带进堡的徒弟,子扬的师妹,您看这样行吗?” “也只好如此了。梁妈,你去把小晴的卖身契赎了,然后送她离开‘风云堡’。” “奶奶。”子扬急得不行。 “不送小晴出堡,如何让子晴进堡?”老夫人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孙儿,继续说:“至于那个叫做小奴的丫头,你去跟湘湘支会一声,就说这人我要了,派她去伺候赛神仙的女弟子,qǐζǔü做她的贴身丫头。” “奶奶,我替子晴谢过您老人家。”子扬就差没有痛哭流涕了,她什么都替子晴想到了。 “老夫人,您对小徒的恩情,在下……” “赛神仙,别这么说,今后仰仗您的地方还多。况且子晴这丫头,我是打心眼里喜欢。” 第二十三章 东窗事发 “在下赛神仙,求见云老夫人。”听说老夫人晕倒了,赛神仙十万火急赶到“水月庵”,他以为老夫人是因为子晴那丫头才晕倒的,所以急着过来看看。 “您就是赛神仙?老夫人在歇息,您快请进。”梁妈客气地引进。 “梁妈,别担心,我没事了。”老夫人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惊慌失措。 “您是?”赛神仙对于眼前的老妇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哦,梁妈,快给赛神仙看座。” “不敢。实不相瞒,我此次是为了不才弟子而来。”赛神仙并没有坐下,仍然站在床前。 “此话怎讲?” “这丫头做事没有分寸,还望老夫人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她计较。这都是我做师父的罪过。”赛神仙一心为了子晴,竟然拉下身段说出如此的话。 “老身不明白赛神仙的意思。”说话的同时老夫人看了梁妈一眼,她同样一脸茫然。 “子晴就是不才老朽的徒弟,也是子扬的师妹,此次她易容混进堡里,情有可原,望老夫人开恩,不予计较。” “您说什么?小晴是您的徒弟?那也就是说,她是二少堡主一心一意要娶的姑娘?”梁妈说出了老夫人的震惊,眼看老夫人无力地靠在床上。 “正是。莫非?你们还不知道?”这回轮到赛神仙傻眼了,他明明听到子扬说来请罪的,怎么老夫人还不知道这事,糟糕,自己倒成好心办坏事了。 “师父,你怎么会在这?”子扬出现在屋里,不知道为什么在座的三人表情都这么严肃。 “子扬,你过来,奶奶有话问你。”老夫人朝他招了招手。 “您是不是都知道了?”他试探性的开口。 “该知道的都知道的,但还有些问题需要你解释说明一下。”老夫人硬是撑着一口气说完。 “奶奶您别激动,您问,我保证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为什么瞒着奶奶?” “我也是刚知道的,马上带她来见您了,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您晕倒了。当然,子晴不告诉您是担心您对她有不好的想法,在乎您,所以害怕您误解她。” “小姐对她那么好,直至前几天,她都没有说实话,这又怎么解释?”梁妈抱打不平。 “这个我可以解释,刚我也问过她了。她来到堡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子扬,哪知道这小女孩又害羞,就这么一直拖着,又不敢告诉老夫人,是害怕您认为她的行为举止不妥,一个女子,尚未婚配,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等惊世骇俗的事来。事实上,我早已将她许配给子扬,只是这丫头执意要得到你们这些长辈的认可,所以才会如此大费周章,生出这些事端。”赛神仙为了弥补自己的冲动,赶紧出面打圆场。 “是,她刚也一直担心这个,所以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 “小姐,其实他们说的不无道理。” “那她人呢?” “哦,给您熬药去了。” “小姐,我去叫她。”梁妈自告奋勇,她知道老夫人已经不生气了,她总是宽厚待人。 “不用了,只是现在这局面,如何收场?”老夫人忧心忡忡,烦恼的事情总是一件接着一件。 “让她做回自己吧,我带进堡的徒弟,子扬的师妹,您看这样行吗?” “也只好如此了。梁妈,你去把小晴的卖身契赎了,然后送她离开‘风云堡’。” “奶奶。”子扬急得不行。 “不送小晴出堡,如何让子晴进堡?”老夫人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孙儿,继续说:“至于那个叫做小奴的丫头,你去跟湘湘支会一声,就说这人我要了,派她去伺候赛神仙的女弟子,做她的贴身丫头。” “奶奶,我替子晴谢过您老人家。”子扬就差没有痛哭流涕了,她什么都替子晴想到了。 “老夫人,您对小徒的恩情,在下……” “赛神仙,别这么说,今后仰仗您的地方还多。况且子晴这丫头,我是打心眼里喜欢。” 第二十四章 如意算盘 “不知,在下能否单独跟老夫人谈谈。”赛神仙细细思量,还是决定博一次。 老夫人心中警铃大作,莫非他认出我来了?表面却装着镇静,不得不说:“你们两,先下去吧。” 确定他们两人走了之后,赛神仙客气地说:“恳请老夫人好人做到底,成全子扬和子晴的婚事。我相信飞扬的悲剧老夫人一定不希望再一次上演。” “我自会成全他们,只是这与‘威震山庄’的婚约又不得不守。” “那如果老朽能向季庄主讨得一个人情呢?”赛神仙尝试性地问。 “此话怎讲?” “如果我能说服季庄主夫妇二人认子晴为义女,这桩婚事老夫人是不是就可以替他二人做主了。” “这自然是好,只是最关键的是季玲珑姑娘,将来这……季庄主又如何肯?”老夫人的心口闷了一下,她何尝不喜欢子晴丫头做自己的孙媳妇。 “您有所不知,那玲珑姑娘失踪了许久,巧的是,子晴与她的相貌如出一辙,所以在秦夫人病重期间,子晴一直代替玲珑陪在身边,直到现在,她仍然不知道自己妹妹已经失踪的事实,所以季庄主对子晴自然也有一份感激之情。至于玲珑姑娘,经过长时间的寻找,杳无音讯,他们对于她的生死,想必也是不报太大希望了。” “原来还有这么段隐情?那我们何不将错就错,娶冒牌的季玲珑进门。” “这个就是情圣子扬的问题了,他不希望子晴将来的日子里都要生活在玲珑的阴影下。” “那您的意思是?” “如若有一天,那位秦夫人的身体好转些,在她慢慢接受现实的情况下,季庄主收子晴为义女,让她名正言顺地嫁进‘风云堡’。” “这个办法好,那我的儿子媳妇也就无话可说了。” “您当真愿意成全。” “是,我们家的事想必赛神仙也是清楚,我怎么会再造任何罪孽。” “老夫人,您多虑了。那在下先行告退了。” “恕不远送。” “客气了。”—— 赛神仙与老夫人?两人相识?—— 第二十五章 雨过天晴 “师兄。”我端着药汁,走也不是,进也不是,只有来来回回走来走去。 “没事,奶奶不生我们的气了。”他鼓励我勇敢地跨出那一步。 “我知道,可是我自己觉得没脸见她。” “老夫人说了,如果你觉得没脸见她,那就换回你原来那张脸。”门打开了,梁妈摆出一副假装生气的样子。 “梁妈。”我象个做错事的孩子,内疚地低头认错。 “进来吧,再走下去,小姐的药都凉了。” “哦。”我马上利索地进门,将药搁在桌子上,取出甘草,看向梁妈。 “看我做什么?难道要我喂小姐喝药。做错事的又不是我。”她竟然甩手掌柜似的,双手交叉向后,背对着我。 师兄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仍然迟疑地站在原地。 “哎,人老了,不中用了,连个丫头都不愿意服侍我喝药了。”屏风后传来老夫人虚弱的声音。 “不是的,老夫人。”我急忙端起碗,走进去:“我只是害怕您不愿意见我。” “我要真的不愿意见你,你就一辈子在外面站着?”她哼了一声,瞅着我。 “不会,我会回去睡觉。”我悻悻地开口。 “子晴。”师兄吓了一跳。 “等您养好精神了,气也稍微顺了,我再来请罪,直到您愿意原谅我为止。”我在她床边站好,小心翼翼地吹凉药汁,递到她的嘴边。 “你这丫头,就知道哄我老人家开心。”老夫人乖乖地把药喝了。 一旁的师兄和梁妈很欣慰地看着我们。 “老夫人,这是甘草,您含一片在嘴里,没那么苦。这几天恐怕都得吃清粥小菜了。”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我看子扬那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老夫人的精神好了些,揶揄起我们来。 “奶奶,您真是。”师兄一个大男人竟然也扭扭捏捏起来。 “得了得了,我没事了,都是梁妈小题大做,你们下去吧,让我好好睡一觉。” “老夫人,您一定要多加注意,不舒服一定要跟我们说。”我实在不放心,她毕竟一把年纪了。 “啰嗦,知道了。你这丫头,倒管起我来了。”老夫人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非常开心。“梁妈,你先去把小晴的卖身契赎了。” “知道了,小姐,您先休息。我一会就回来,我就在屋里守着,有事您就叫我。” “得了,怎么连你也变得跟她一样啰嗦了。”老夫人边说边躺下,我忙替她拉了拉被子。 “梁妈,麻烦您了。” “说啥傻话,改明变成美女了,记得多来这走走,也让我这老人家养养眼。” “您别取笑我了。” “二少堡主,您是愿意让我马上送她出堡,还是想现在先叙叙旧,明儿我再送她出堡?” “梁妈。”我真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她怎么当面问师兄这种问题。 “这样吧,你先送她出堡。”他看向我说:“今夜你就在‘望风客栈’住一宿,那是我们的产业,绝对安全。明儿我去接你进堡。”他稍微想了下,又对我们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就先走了。”说完拍拍我的脸颊,走了。 “那我们也走吧。别看了,都走远了。”梁妈受不了地窜到我的面前,阻挡我的视线。 “您别逗我了。”我真的快被这对活宝弄得不好意思死了。 “那我们赶紧走吧,一会我找个可靠的人送你去客栈。少夫人那我还得亲自去一趟,顺便跟你的小奴说一声,也好让她安心。” “好。梁妈,真的谢谢你们替我想得那么周到。” “最近你就只会说谢谢了是吧?”梁妈受不了地瞥了我一眼,脚下的步子却也是丝毫没有含糊。 ——————一切真的就都顺利了吗?———————— 第二十六章 飞扬的孤独 “大哥,大哥。”子扬心急如焚地出现在飞扬的“腾云阁”中。 “子扬?”飞扬有些许不明白,这个弟弟对堡内的经营大小事务一向没有兴趣,怎么今儿会主动踏进这里。 “我已经找到师妹她们二人了,赶紧让文坚追回那些搜索令,官府那也要去打个招呼。”他的神采飞扬,眉飞色舞。 飞扬二话不说,立马回屋写了几张棉帛,卷好,将它们分别系在十只鸽子脚上,一声口哨,放飞它们。 “你在哪儿找到的?”他一忙完,就追问,实在好奇那么多人那么长时间的全面搜索,都没什么进展,他足不出堡却能找到她们。 “其实她们二人早已经易容进入堡里了,这事奶奶已经原谅她们了,所以请大哥也不要计较了。”子扬双手抱拳,一本正经。 “易容?难怪那么多人都找不到她们。她定是为你而来,作为大哥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责怪。”飞扬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是极其羡慕,看着弟弟脸上挂着的笑容,他也觉得欣慰,这样也好,就让弟弟把他无福享受到的幸福一并接收了吧。 “谢大哥,还有一事,望大哥成全。”子扬小心谨慎地观察他的表情,就怕他有些许不痛快。 “但说无妨。”飞扬回过神,挑挑眉。 “奶奶前些日子准备许你为妾的小晴其实就是我的师妹子晴,所以很抱歉,大哥,我不能将子晴拱手相让。”他的表情极其严肃,十足象只备战的公牛。 “原来是这么回事。”飞扬忍不住笑出声:“你多虑了,我不会跟你争的。”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大哥,其实你应该多笑笑的,我有多久没有看到你笑了。”子扬怔怔地盯着飞扬脸上的笑容出神,哽咽地出声:“这些年,你承受了太多。” “别傻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没?”飞扬尴尬地回归正题,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一个人,也不懂得如何去疼爱眼前的弟弟。 “不用了,奶奶都已经替我们安排好了,那我先走了,你多注意休息。”子扬也有些懊恼,在这个家里,亲人之间似乎永远都有一层隔阂一般,即使再关心对方,却也没人知道怎么突破那面无形的墙。 “我刚已经去看过奶奶了,她老人家在休息。就没进去了,她为什么会晕倒?”飞扬拦下他的脚步。 “奶奶年事已高,再加上这阶段的操劳,所以才会晕倒,我已经抓了药,但是我想最根本的解决办法还是要她老人家身心愉悦。” “身心愉悦?”飞扬默默地念着这四个字,整个“风云堡”一片愁云惨雾,如何能够身心愉悦? “对了,奶奶特别交代,不要让你知道,她说你已经够烦心的了,她不想增加你的负担。” 飞扬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第二十七章 不速之客 “师兄?”原以为是小二,打开门的那一刻,却看到师兄站在门口,笑脸盈盈地看着我。 “你不会以为我又会把你一个人扔在客栈吧?”他不请自入,竟然还很自然地关上了房门。“在做什么?” “哦,正准备梳洗睡觉,你,那么晚来做什么?”我幽幽地开口,心里有点紧张,今天一天受的刺激实在太多了。 “是吗?那正好,我帮你。”我径直往里走,没一会就拧好湿布出来。 “我自己来。”我才发现他认真的,伸手要夺他手上的布。 可恶的他把手抬得老高,硬是让我够不着。 “你欺负我个子小。”我不服气地撅嘴抗议。 “不会,你个子不小,靠在我身上又是正好。”他边说边把我搂进怀里,让我把头舒服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上,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选择打破这一片宁静。 “我也有错,不该扔下你。”他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复杂,我完全没法领会。 “我自小成长的地方是个非常民主的国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可以支配自己的意识,所以我目前将来我也没有办法做到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韩夫人那样的女子,我做不来。我不是在耍脾气,只是不喜欢别人任意支配我的人生,决定我的去留。我要的只是别人的尊重,如果你能一开始就跟我商量,让我留在那等,我可以等。可是我不喜欢你留下一封信,告诉我要我怎么做,那样会让我觉得你不尊重我,你在约束我。” “也许我是应该多花点时间了解你,在此之前我真的认为你不该那么任性,不留只字片语就离开客栈。好吧,我会记住你今天的话,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学着去尊重你。行吗?”他用真诚的眼神紧紧包围我。 “师兄。”我感动地伸手环上他的腰:“谢谢你。” “谁让我无法自拔地爱上一个这么特别的你。”子扬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样一个女子,要她一辈子束缚在“风云堡”里,我又于心何忍。是否师父那,才是我们最终的归宿,抑或是找个小岛,从此笑傲其间。 “来,我帮你卸下脸上的面具。”他拉我在他的腿上坐下,一手锁住我,一手拿着湿布,擦拭我的脸。“我都不知道你懂得易容,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他一边细致谨慎地擦拭,一边问我。 我不着痕迹地躲避他缓缓喷在我脸上的热气,回答他:“这是小奴帮我弄的,我可不懂这个。” “对了,那丫头的红头发是怎么藏起来的?你们可真是让我好找。”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处理我眼眶附近的那张皮。 “这也是巧合啦,原她也是用棉帛包着的,后来我们在一处集市上发现有人卖假发,哦,就是那种用真的头发做成的简单的发束,我们就买了。回来后,小奴把头发剪短了,其余盘到头顶上,然后用夹子将假发也固定在头顶上,就看不见她的红头发了。” “只是发束怎么可能把头顶的头发全部包起来?”他狐疑地皱皱眉头。 “是不行啊,所以小奴的头上每天都扎着各种不同颜色的头巾,倒也是挺好看的。”我笑笑。 “再怎么样,也不及你好看。”他抬起我的下巴,眼神暧昧。 我回避他的眼神,说:“我现在一定很糟糕吧,每天带着那个,脸上起了好些小疹子。前几天梁妈给了我瓶药膏,才消去一些的。” “别去碰,再过几天就好了。”他心疼地拉下我伸到脸上的手,责怪自己说:“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转而一想,他又说:“其实你也可以戴条纱巾啊,为什么非要易容?” “我试过了,可是那样我的鼻子嘴巴都好不舒服,感觉呼吸困难。现在我有个更好的想法了,下一次我干脆在脸上贴几条丑陋的疤痕,这样也许更好些。”我得意洋洋的眼神对上师兄阴郁的脸,马上识相地闭上嘴。 ————————明天就是国庆了,丫头是应该一天两更还是两天一更呢?不知道亲爱的读者们是否有出游计划?纠结啊———————— 第二十八章 客栈柔情 “药膏呢?”他阴沉着一张脸。 “在这。”我从腰间摸出小瓶子,递给他。 “看来奶奶真的很喜欢你,连‘芙蓉玉肌’都舍得送给你。”他惊叹地说。 “这个很珍贵吗?”我不解地问,涂 第 11 部分阅读 “看来奶奶真的很喜欢你,连‘芙蓉玉肌’都舍得送给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惊叹地说。 “这个很珍贵吗?”我不解地问,涂上去的感觉真的很好就是了,冰冰凉凉,又清香宜人。 “是,这个是由十几种珍贵药材提炼而成,一年也才10瓶,都送往宫里,这个应该是早年存留下来的。”他一边说一边帮我上药。 “珍贵药材?全部都是药材吗?” “是,不是药材如何入药?”他忍不住点了点我的鼻子,取笑我的问题。 “师兄,其实有些并不起眼,甚至是说处处可见的东西,都可以入药的,比如那些花花草草。”我灵机一动,想起二十一世纪好些美容用品都是用花草入药。 “这我当然知道了,我所说的药材当然也包括那些可以入药的花草。别乱动。”他夹紧我摇摇晃晃的双腿,专心致志地帮我将药膏涂匀。 我羞赧着安静坐好,他却没有意识到我们此刻姿势暧昧。 “好了。”他一盖上瓶子,我推开他,立马起身,抓起桌上的湿布,“我去漱口。” “慢点。”师兄摇着头,着实无奈。 “你今天不会要在这睡吧?”我侧着脑袋,满脸不相信。他一个大男人杵在那,我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当然。”师兄在床上坐下,动手脱去鞋袜。 “这怎么行?这不是你家的客栈吗?”我急忙阻止他的动作。 “是啊,就因为是我家的客栈,所以我理所当然可以留在这过夜。”他继续手头上的事。 “师兄,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急得跺脚,他却安然自若。 “没什么好说的,基于你的不良记录,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有任何机会。还杵在那干吗,要我帮忙吗?”他作势要脱我衣裳。 “为了老夫人,我也不会再跑了,我保证。”我信誓旦旦地伸出三个手指头。 “嗯,这点我相信你。”他绅士地冲我笑笑,剑眉扬起。 “那你还不走?” “相信你,不代表我必须走啊,天色不早了,我累了一天,让我好好睡一觉,乖。”他宠溺地拍拍我的脸颊,当着我的面在床上躺下。 “师兄。”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却没一会就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算了,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干吗。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和衣上床。却没有注意到师兄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为了惩罚他,我恶狠狠地拽过他的手臂,抱在怀里,开始酝酿睡意。 第二十九章 再上风云堡 感觉到有人在啃我的嘴唇,我转醒,瞌睡虫去了一半。 “早上好。”师兄挂着招牌笑容跟我打招呼。嘴唇又要压下来。 我抵住他,捂住嘴巴,嘟囔道:“不行,我没有刷牙,我是说,还没有漱口。” “你这丫头,哪那么多讲究。”师兄宠溺地点点我的鼻子,扶我起床:“你先吃点早饭,我得回堡了,给我娘输完真气我就来接你,乖乖在这等我,行吗?” “师兄,照顾你爹娘要紧,不用来接我,我自己进堡。”看到他的眼睛,我马上说:“我不象你那么爱显摆。” “行行行,你低调,我让人一炷香后在门口等你。”他拿起梳子,整理我的头发。 “我自己来,你快走吧。”我时不时往门口看,害怕有人忽然敲门。 “傻丫头,担心什么,昨儿我进来时没人看见,我是担心吓到你,才礼貌性地敲敲门的。”他推了推我的额头。 “这我怎么知道。”我不满地吐吐舌头,抿抿嘴。 “那我先走了,记得吃早饭。” “知道了。” 再一次登上那几百级阶梯,我的内心充满无限的感慨。也许是因为心情不似上次的沉重,所以走走停停,倒也不觉得有多累。 “小姐。”小奴兴奋地冲到我的面前,脸上香汗点点。 “小奴。”我牵起她的手:“等了我很久了吗?”今天的太阳有点大,晒得她的小脸红彤彤的。 “没有,只是我昨晚高兴得一夜没睡,所以早早在这等着。”她的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于姑娘,在下云海,是‘风云堡’中‘植物堂’堂主,久仰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一位健朗的中年男子跟我打招呼:“二少堡主已经恭候多时。” “植物堂?”我拢拢秀眉,却也微微颔首:“您好!有劳您带路。” “不敢!我们堡中有‘植物堂’、‘动物堂’、‘矿物堂’。这是根据各个堂口负责的中草药的自然属性来划分的。”他明显是感觉到了我的疑惑,所以开口解释。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我师父现在在哪儿?”自从师兄告诉我,师父为了我们两,费尽心思后,我一直急着要当面谢谢他。 “令师此刻正与两位少堡主在‘清风书斋’。”他不疾不徐地说。 听起来是个藏书的地方,难道堡主和夫人的病情有变?若非如此,师父怎么会大清早翻书? “小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小奴扯扯我的袖子,在我身边小声的说:“梁妈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不用了,我想先去见师父他们,暂时没事,你自己随便逛逛。” “那我还是跟着你吧,李大娘之前说不能在堡里到处乱闯。” “那好吧,要是觉得无聊了,就回屋去休息休息。”我包容地说。 “没事做是挺无聊的。我还真想去‘竹木林’扫地,去找小七聊聊天。”她一脸的天真烂漫。 “那等我忙完我带你去。”我笑笑,我也想去跟湘湘姑娘聊聊天。 “到了,前方就是‘清风书斋’。”云海停下脚步,指引方向。 “带到这就可以了,我自己进去。”不远处那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好吧,我先下去了。”他看了我一眼,行了礼退下了。 ——是不是等得很生气了呢?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想想一休哥,开始共同找凶手吧—————— 第三十章 投入工作 门没有关,我直接进去了,小奴在门外侯着。没走几步,就发现左右两边立满了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一堆堆的卷轴、竹册。除了书的形态不同,这宛然就是一个现代的图书馆。但没有看到任何人。忽然楼上传来声响,我小心翼翼地顺着楼梯往上走。 “师父。”他们三个人围着大圆桌子坐着,桌上摆满了竹册。 “子晴。”师兄放下手里的书,朝我走来。 “少堡主。”我朝起身的云飞扬行了礼。他点了点头。这是个跟师兄不太一样的男子,多了些硬朗,冷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添了些男子气概。 “子晴,为师在翻你师伯的遗物,今天我忽然想起师兄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他正在研制一种新型的毒药,如果成功,连鹤顶红的毒都解得了。所以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记载。你来得正好,一块帮忙找找。”师父示意我坐下。 “好。” “子晴,”师兄拉住我,“你不怕不吉利吗?” “有什么好不吉利的,我不信这个。”我不介意地笑笑,随手拿起一卷。扑鼻而来的香味让我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坐在我对面的云飞扬忽然问我。 “没什么,只是闻到了一种很特别的味道。”浓烈刺鼻。 “药材味啦,时间久你就习惯了,我们堡内的药材数不胜数,这的书又多,再加上这书斋常年除了几个奴才打扫,几乎是房门紧锁,所以有些味道,不奇怪。”子扬抬起头,跟我解释。 “奴才?你是说负责打扫的是男子?” “是啊,这书斋里的书都是供各个堂口查阅使用的,闲人勿进,所以都是他们自行派人定期打扫。” “丫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师父也不解地看着我。 我拿起卷轴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说:“你们不觉得这些书籍有些花粉的味道吗?玫瑰花。”我放下手中的书,又拿起一卷:“这个也有。会有男子用这种胭脂水粉吗?”以前在宿舍,有个漂亮的女孩子总是收到一大把玫瑰花,所以对这种味道我比较熟悉。 “玫瑰花?”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地拿起书嗅了嗅。 “确实有。”师父说:“也许是我们终日与药为伍,没有仔细闻,确实很难注意到这些。” “是碧玉,她以前总喜欢种玫瑰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飞扬忧伤地开口。 “对不起。”我尴尬地低头,为自己的多嘴无比汗颜。他们也一阵沉默。 “赶紧找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师父出面打圆场。 “看来明天还要继续找,这些资料仅仅只是一部分。”师父疲劳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站在书架前,一言不发。摆放着师伯医书的书架较别的书架更加干净,连卷轴都是一尘不染,可见他们对师伯的敬重了。“师父,这三个书架都还没有看过吗?” “是,直到目前为止,就排查了一个书架。” “当真会有连‘鹤顶红’都解得了的药吗?”我自言自语地说。新白娘子传奇里我倒是见过。在这个时代,应该是不可能的啊。师伯所说的药是在社会的发展中失传了,还是确实没有研制成功?鹤顶红是不是砒霜呢? “对了,子晴,你们那可有这种药?”师父忽然问我。 一直在喝茶的两兄弟满怀希望地看向我。 “师父。”我为难地看着他,最终只能摇摇头。我如何能告诉他们那一大堆化学名词。就算我还记得那些化学方程式,我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物质。更何况解得了砒霜毒的未必能解他们二位的毒,所以我选择沉默。即使以毒攻毒是完全有科学依据的。 “师叔,为什么您会这么问?莫非子晴姑娘的故乡可解鹤顶红的毒?”飞扬不解地发问。 “不是,师父的意思是问我们那有没有什么民间偏方。” “原来是这样。” “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中什么毒都不知道,只是发现他们的指甲开始一点点地变黑,这明显是中毒的迹象,所以我们的时间越来越紧迫,我总觉得一旦整个手指头都变黑,那就药石无效了。”师父捋捋胡须,忧心忡忡地说:“可惜我的过血法还未研究成功。” 我在心里暗忖,也可惜这儿没有洗胃机。 第三十一章 拜访少夫人 陪老夫人用过午饭伺候她休息后,我们随即去拜访少夫人。 “小姐,你知道吗?原来小七很可怜的,她的爹娘一点都不喜欢她,一天到晚帮她弟弟欺负她,打她骂她,还逼她到这来赚钱养他们。”小奴越说越激动,连拳头都捏紧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摇头,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似乎每个做丫头的命都那么苦。 “小七跟我说的,前几天她一个人偷偷躲在竹子后哭,我看到的。对了,你知道吗?那个少夫人原来真是个大好人,哦,我差点忘了,是你和她一起救了小七。”小奴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发。 “我们才分开一个晚上,怎么你搞得好像好几年似的。” “我,嘿,我高兴呗,您终于不用再吃苦了。小姐,你知道吗?我昨天听到梁妈对少夫人说,您是二少堡主的红颜知己,我想那代表老夫人承认你了是不是?”小奴一路上叽叽喳喳的。 “小奴,别瞎说。”我四下看了看,虽然有了老夫人和师父的约定,但毕竟八字还没一撇。 “我知道的,不会乱说,只是打心眼里替你高兴。” “还要走多久啊?”我绕得有点分不清楚方向了,怎么这个少夫人住得离“腾云驾雾”那么远? “快到了,一会看到一片竹林就到了。”她蹦蹦跳跳地到前头引路。“对了,你知道吗?老夫人安排你住的那个‘幽兰居’就在云公子的边上,我以后也不用回原来那睡了,因为我是你的贴身丫头,所以我也可以住在‘幽兰居’里了。” 我停下脚步,发出暴笑声,实在是憋不住了:“小奴,你知道吗?这一路上你跟我说了多少个‘你知道吗’?”我学着她的动作语气逗她。 “小姐。人家开心嘛。那好吧,我不说就是了。”她不再手舞足蹈,而是乖乖站好。 “傻瓜小奴,我逗你的,你不说话,我少多少乐趣啊。走吧。”我推推她。 “小七。”小奴一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子,就飞奔过去。 看着眼前略显萧条的住所,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冷宫”两个大字。“竹木林”三个字镶嵌在一块年代久远的木板上,字的颜色已经看不出来,只剩下粗粗的轮廓告诉人们那是什么字,牌匾也不像别的住所一样挂上头顶上,而是随意立在竹门的边上。哎,真没想到,那个少堡主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 “您是?”手捧竹篮的少夫人看到我,愣了一下:“您是子晴姑娘。” “正是,不请自来,还望少夫人见谅。”我微微行礼,觉得自己越来越象个古人了。 “快请进,真没想到,小叔子好福气,有如此佳人相伴。小七,快去烧水泡茶。”她的脸上仍然忧郁,但我也感觉到了她的热情。 “是的,少夫人。” “少夫人见笑。我打扰您了吧?”看她一身布衣,手提竹篮,想必有事在身。 “没事,姑娘请随我来。”她引着我进了木屋子。 我再一次被屋里的摆设吓了一跳,这哪里是个少夫人的住所,大是非常大,就是简陋了些,比我们之前丫头住的那个“大宿舍”多了一张竹桌和几张凳子,角落里零零散散地堆放着一些袋子。 “不好意思,让子晴姑娘见笑了,那是一些花卉的种子,还没来得及下种。” “您刚是准备去哪儿?” “园子里有些花开了,准备去摘一些,过会李大娘会来取。”她的年纪不大,举手投足间却充满着成熟的韵味。 “我同你去如何?”我自告奋勇地帮忙。 “不好,一会该弄脏你衣裳了。” “不碍事的,我想去看看,走吧。”不让她有任何拒绝的机会,我提起篮子,拉过她,往屋外走。 “在屋子的另一头。”她拽住我,扬起一抹漂亮的笑容。 第三十二章 徜徉花海 “哇,好漂亮。”我不由自主地赞美。眼前的一片花海,让人禁不住徜徉其间。月季、菊花、芙蓉花,还有好多我叫不出名字的花,应有尽有。“少夫人,真的好漂亮啊。”我回头看到她一脸满足地看着它们。 看着她一枝枝地剪下它们,我耐不住地问:“李大娘要这么花做什么?” “一些给堡里的主子和丫头泡澡用,一些排舞用。”她仍然专注于手头上的工作。 “丫头们也用花瓣泡澡吗?”怎么我跟小奴从来没有分到过。 “堡里的丫头也分等级的,甲乙丙丁四等。” 我不禁又同情了她一下,身为少夫人,千辛万苦培育的花竟然用来供丫头泡澡。“李大娘对你也呼来喝去吗?” “那倒不会,她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大娘了。哦,堡主夫人既是我婆婆,也是我姑姑。李大娘好些年也是在秦遥世家生活的。” “这个花好面熟,叫什么来着?好香。”我指了指眼前的灌木问。细窄的叶片呈灰色绒毛状,花朵呈灰紫色,长在细长的茎上。形状有点像狗尾巴草。 “那是香草。用来泡澡效果很好,香气持久。” “香草?这是薰衣草吧?”我惊喜地叫嚷:“少夫人这怎么会有这个?” “这花你也喜欢?几年前家里来了个四方游走的行者,跟我爹做了八拜之交。知道我喜好花草,于是送我一些花籽,却怎么也种不好。没多久我嫁到堡里就带了些过来,竟然让我发现这些花草在这可以存活下来,慢慢地,就长那么多了。”她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睛里却盈满喜悦。 “这东西只是用来泡澡那可太可惜了,它还有好多的功用呢。”我掬起一枝,深吸了一口气。 “是吗?可惜我不懂。” “可以送我一些吗?”我眨了眨眼睛,尽是期待。 “当然可以了,一会我给你摘。”湘湘打从心眼里喜欢眼前的姑娘,这么漂亮的女子,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种东西有养生的功效,所以我想给老夫人做个枕头。” “枕头?把它们塞进枕头里吗?”湘湘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恐怕没人想过枕着花睡觉吧。 “晒干后装进枕头,但是不能多。”我咧开嘴笑了,美女瞠目结舌的表情真是可爱。 第三十三章 香草枕头 “确实好香,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拿它来泡澡。”木屋里,我看着湘湘熟练地处理那些花草。 “其实我个人比较喜欢用玫瑰花来泡澡。可惜现在不是玫瑰开花的时候。子晴姑娘呢,你喜欢什么花。” “我比较无所谓啦,我不喜欢泡什么花瓣澡。”我有些许遗憾地想,要是这有沐浴露就好了,我很久没有享受过那种全身涂满泡泡的感觉了。“对了,以后你就叫我子晴好了,你知道吗,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很喜欢你。”也许是先有同情吧,从师兄提起她的那一刻开始。 “那怎么行,你是堡里的贵客。” “我们年纪差不了多少,你叫我子晴,我叫你湘湘,就这么说定了。”我不喜欢在同一件事上反复翻炒。 “好吧,子晴,你的性格可真好,我开始有点明白小叔子为什么被你吸引了。” “哦,难道不是因为我倾国倾城的面貌。”我不要脸的说。 “是啊,你看我满园的花,在你出现时全都暗淡无光了,这叫什么?闭月羞花对吗?”湘湘也极其配合我的自恋。 “你应该多笑笑的,我觉得你的笑容有一种感染人的魅力。”我沉浸在她的小酒窝里。 “曾经也有人这样夸过我。”她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落寞的神态。 “湘湘,你的针线活怎么样?”我看着一桌子的薰衣草,赶紧转移话题。 “少夫人的女红做得可好了,她的锦帕都是自己绣的。”小七站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她的气色也好了不少,脸蛋红扑扑的,相信湘湘对她很是照顾。 “小七多嘴,哪有那么好。”湘湘笑了下,谦虚地说。 “实不相瞒,我笨死了,连针都不会拿,要不这样好不好,我教你怎么做,那个香草枕头就由你来动手,做好了送给老夫人怎么样?”我一心想着帮湘湘讨好老夫人,这样兴许能让少堡主对湘湘好一些。 “这样好吗?毕竟是你的一番孝心啊。”她迟疑地看着我。 “什么孝心,你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能力有限吗?更何况香草也是你辛辛苦苦栽种的。怎么样?还是你太忙了没时间。”我转念一想,下重药比较有效。 “那不会,怎么敢有这种想法。那好吧,我就此谢过子晴了。”她也不再拒绝,答应了下来。“奶奶喜欢素色的,枕头挑个什么颜色好呢?” “淡紫色怎么样?可以盖住香草的颜色,而且也显得雅致高贵。”我稍作思考,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嗯,不错,奶奶的好些手绢就是淡紫色的。”湘湘冲我咧开了笑容。 第三十四章 无功受禄 她冲着我微笑,却在低头的时候大惊小怪地叫出声:“哎呀,子晴,你的衣裳弄脏了。” 我低头一看,裙摆上沾了些泥土,我拍了拍,不介意地说:“没事,一会洗洗就是了。这个不难洗,过下水就是了。” “那怎么行?腰部那也弄脏了,肯定是刚才蹲下去的时候蹭到了。”她走到我面前前前后后检查了下,说:“真是抱歉。” “又不是你的错。”我翻翻白眼:“不碍事啦。”天啊,饶了我吧,难道古代的美女都这么讲究的吗?难怪她穿着布衣进花园。 “你跟我来。”她领着我进入卧室,我以为她要带我擦干净,才发现她打开了一个木箱子。 “哇,好多衣裳,可是,为什么都是绿色?”一箱子的衣服,都是以绿色为底色,不禁让我觉得奇怪。 “这些是我带过来的嫁妆,都没有穿过,你挑一些吧,算是我作为姐姐送给你的见面礼。”她的眼睑微动,樱桃小嘴上扬。 “不,无功不受禄。何况是你的嫁妆,我怎么能要。”即使不忍心看着美女失望,我仍然摇手推辞。 “嫁妆?”她苦笑了下,说:“搁在这也没什么意义了,莫非你嫌弃?” “当然不是了,那好吧,我拿一件。”我弯腰拿起最上面的那件衣裳。 “这两件也不错,是我娘专门找了刺绣大师为我做的,这个也给你。”她拿起两套衬裙塞到我怀里。 “那我更不能要了。”我说什么也不敢收下。 “子晴。其实我不喜欢穿绿色的衣裳,所以你就收下吧。我想此次前来,你定没带多少衣裳,子扬又是个粗枝大叶的男子,有些地方必定想得不够周到。” “那我就拿两件,别再说了,两件已经很多了。”我把其中一套衬裙重新放回箱子里,合上箱子。 “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你,换上试试。我想一定好看极了。”她催着我说。 “好。”我费事地解下身上的脏衣服,换上。“这衣裳好漂亮,你为什么不穿?”我开心地转了个圈。忽然回过神,假设性地问:“莫非少堡主不喜欢绿色?” 她忧郁地摇了摇头,说:“不是,相反的,他很喜欢绿色,这是姑姑告诉我的。” “那你?”我有点糊涂了。 “我原以来喜欢他所喜欢的,他就会喜欢我,原来我错了。”她背过我,默默拭泪。 “湘湘。”我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这样。”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夫人,小喜说李大娘快到了。”帘子外传来小七的声音。 “湘湘,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我握着她的手,真诚地说。 “明天还来吗?”她期待地看着我,她的眼神让我动容,不知道她有多久没跟人好好聊过天了。 “最近我要帮师傅找医治堡主他们的方法,但是你放心,一有空我就来看你,只是那些香草要麻烦你先风干了。” “没问题,到时候我们一起给老夫人送去。” “好,我走了,你先忙。” “慢走。” 第三十五章 案情病情 “师兄,你在担心你爹娘是吗?”他站在庭院里,月光下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 “找了两天医书,没有丝毫进展,师父傍晚要我们做好心理准备,恐怕凶多吉少。”他愁眉深锁,唉声叹气。“其实他们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他们会这么早……”他不忍心往下说。 “师兄,我们还有时间不是吗?虽说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但是我们也应该往好的方面想。”我的话苍白无力,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失去双亲的切肤之痛又岂是谁都可以理解的。 “奶奶今天已经明确表态,三天后大哥正式接掌‘风云堡’。看来她也对爹娘的苏醒不报任何希望了。她说,也许这就是报应。”他苦笑了一下,一脸伤痛。 “为什么你们总要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呢。老夫人这样,你这样,少堡主这样,连湘湘也是。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何必耿耿于怀。碧玉姑娘的死已经是一个悲剧了,你们再这样下去,又会造成无数的遗憾。” “我知道你在替湘湘鸣不平。”子扬知道她去了“竹木林”。 “不只是替她,我是替你们所有的人,错误已经挽回不了了,难道大家真的准备一辈子就这样过了吗?”我痛心疾首,我的心被搅得好乱,两个老人家的事情已经够烦恼的了,一屋子的人还都成天唉声叹气。 “子晴,你不会明白的。这是我的家事,你让我一个人静静。”他背过我,暗自神伤。 我无言地离开。 “师父,您估计他们二人还有多少时日?”每个人都分寸大乱,我一再告诉自己,要镇静,要客观。 “以毒素蔓延的速度来看,多则7天,少则4天。” 床上的两位老人家,真的一点生命的迹象都没有,脸色已经没有了早些时候的红润,渐渐转为苍白,用面如死灰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依稀可以看出起伏的胸膛,频率却格外的低。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是在争分夺秒。 “为什么毒素蔓延的速度会快成这样,照之前的推算,我们不是应该还有至少20天的时间吗?”我曾经听说过喝农药自杀的人,一时半会没有死的话,毒素慢慢腐蚀肠子,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点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甚至怀疑,是否有人,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下毒。” “你是说直到目前为止,他们仍然被人持续下毒?”这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事,“风云堡”不是应该固若金汤的吗? “不排除这种可能,以我的阅历,我实在想象不到,什么样的慢性毒药可以快成这样。” “师父,这事你跟少堡主他们说了吗?” “没有。这只是我的猜测。”他担心,有人会认为这是他因为无力解毒而找的借口。 “我知道您的顾虑,但是为了二老的生命安全考虑,我觉得还是应该提出来,趁早采取措施,免得错失良机。” “也是,我这就去找飞扬。” 第三十六章 通宵达旦 我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眼皮拼命打架,天色已经很晚了。我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却还是不争气地打起了哈欠。挑挑灯芯,让油灯亮一些。小奴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不管怎么样,现在是分秒必争,尽人事,看天意不是吗?我拿起卷轴,继续看。 “子晴姑娘?” “啊……”突来其来的声音让我条件反射地扔了竹册,分明觉得自己的心停了半拍,我的背后毛骨悚然,大汗淋漓。尖锐的惊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相当骇人。 “小姐。”小奴醒来,看了我一眼,嘟噜了一声,倒头又睡了。 “子晴,你没事吧。”师兄飞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 我顿了下,一拳打出去:“你有没有搞错啊,三更半夜想吓死人啊。我差点被你弄休克。”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不是我。”师兄无辜地瞅着我。 “是在下有失考虑,很抱歉,惊扰了姑娘。”飞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们两那么晚来干吗?”我看了他们一眼。 “不是他们两,为师也来了。”师父慢腾腾地爬上楼梯,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宝贝胡子。“我们还想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晚还不歇息?” “被少堡主这么一吓,差点真的永远睡过去。”我嘟囔着:“对了,那事怎么样?” “已经将他们二人转移到安全地方了。所以我们来这看看。” “那就好,对了,我刚发现了个问题。”我兴冲冲地捡起掉在地上的竹册,却不经意发现桌子下有好些泥巴混合着竹叶。“师兄,你鞋怎么那么脏?” “哪里是我,我今天没有离开堡里一步。”他抬抬自己的脚。 难道是我?我检查了下自己的鞋子,不是我啊,我今天没去过“竹木林”。 “别管什么鞋子了,你刚说有什么发现?”少堡主打断了我们的话。 “哦,这个,你们看,师伯在这记载说,‘醉夕阳’是有别于‘断红尘’的一种慢性毒药,可以用于帮助那些常年疾病缠身的人在没有丝毫痛苦的情况下死去,它的药效发挥时间大概为一年,一旦毒发,中毒之人必将陷入深度昏迷直至死亡,虚时半年。但愿能在我的有生之年,亲眼见证它的药性。你们说,堡主他们中的毒会不会就是‘醉夕阳’。”我抬起头,问他们。真没想到,这么久远的古代,就已经有了安乐死的萌芽了。 “不无可能,‘断红尘’是一种药效极强的毒药,一旦服食,没有解药,立马肠穿肚烂而死。这‘醉夕阳’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莫非是师兄临终前闭关大半年所研制的新药?”师父边说边拿过我手里的竹册:“奇怪?你这是从哪儿拿的?” “书架上啊,我们不是还有两个书架没有排查,就左手边第一个拿的。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师兄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还没有排查的两个书架是右手边的。也难怪你不知道,那些笨重的书都是我搬到桌子上来的。” “确实有点奇怪,照师叔的说法,如果这是师父临终所写,那理所应当被我们编排在早已排查过的书架上,怎么会摆放在师父早期的书中。”少堡主也有所怀疑。 “有什么可奇怪的,编排号码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不小心弄错了呗。”我觉得他们真是小题大做,扯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不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想说的是,那两个书架我们已经排查过了,为什么却没有人看过这卷内容。”师父环视这在场的每一个人。 “师父,你不会怀疑我吧?也许是来查阅书籍的三堂弄乱了?”我禁不住想有没有这种可能。 “不太可能,每个进入三堂的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每个人都知道大哥不允许有人随意碰师伯的这些竹简,不可能有人公然这么做,最重要的是,没有人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连书都放错。怀疑你更是不可能了,之前几个月我们不是都在‘威震山庄’,如何在千里外下毒。”师兄摇着头,肯定地说。 “我怀疑有人看了师父的书,研制了这种毒,所以对爹娘下手。”飞扬慎重地说。 “你的意思是下毒的人现在还在堡里?甚至可以说,那个人一直就是堡里的人?”我大胆地揣测。忽然想起地上的泥巴,我拿起油灯,小心地照着,“你们看地上这些泥巴,只有桌子到书架的距离才有,从楼梯到这却一点痕迹都没有,看来那个人是从书架后面那扇窗户进来的。” “显然这个人还会武功。子晴,以后你不要一个人跑这来了,还是这样好了,你以后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你看刚才要是来的人不是我们,你肯定就……”师兄心有余悸地说。 “子晴姑娘,你来的时候可有看到什么?”飞扬问。 我冥思苦想,然后说:“没有,如果那人真的会武功,我想就在我推开楼下那门的时候,他就应该已经望风而逃了,怎么可能被我一个弱女子看到什么。” “这样看来,堡里每个人都有可疑,从明天开始,我们四人轮流看着他们,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师父严肃地说。 “不,这不是长久的办法,单凭我们四人之力,不可能保他们万全。你们三人最近都体力透支了,我又不懂武功,万一出现什么状况,如何能够全身而退。”我摇了摇头说。 “那你有什么看法?”师父赞同地点点头,转而问我。 “我想问一下,以你们三个人的功力,能不能确定告诉我,现在,此刻,有没有人在偷听我们说话。”我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不禁被自己制造的诡异气氛所吓到。 “你这丫头,没有。”师父敲了敲我的脑袋。 “那就好那就好。”我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继续说:“我们兵分两路,师父和少堡主负责保护堡主他们的安全。我和师兄负责揪出幕后凶手。对了,少堡主,我们那有句话,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我认为这种时刻,不妨多找几个人保护堡主安全,而这些人应该抽调,当然了,用堡外的人更好,最好是找一些相互之间并不熟悉的人,还有,谨防易容。” “那我们呢,怎么做?”师兄佩服地看着我。 “我们两,一个负责动脑,一个负责打。”我蹲下身子,将地上的泥巴扫到手帕上,包好。 “你想通过这些泥巴找到凶手?”他恍然大悟又有些怀疑地说。 “我们现在不就这么点线索吗?堡里有泥巴土的地方不多,蛮查查看。” “好了,再一会天就亮了,大家抓紧时间打个盹。瞧这丫头,睡得可真够让人羡慕的。”师父摸摸胡子,看着小奴。 第三十七章 寻找线索 “子晴,我们还不走吗?难道要在这吃早饭?”师兄不明白我为什么还在这待着。 “昨天天色晚了,看不清楚,现在天亮了,当然要细细取证一下了。”我边说边把阁楼上的窗子都打开。 “好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他拿起医书,继续看。 我的心里有些不安,因为那些泥巴土,明显出自“竹木林”,上面有竹叶,跟我之前绣花鞋上沾满的泥土完全一样。有件事我没敢说,因为我需要更多的证据。不可否认,我在怀疑湘湘。因为她说过,她喜欢用玫瑰泡澡。这些竹册上的味道明明就是玫瑰,就算碧玉姑娘碰过这些书,也不可能在五年后,仍然存留这么浓重的味道。当然了,堡里那么多丫头都会用花泡澡,也未必就是她。 “师兄,湘湘会武功吗?” “不会,我知道你跟大哥都会怀疑到她,但是不可能是她,她确实不懂武功。” “你怎么能那么肯定?” “是你想得太复杂了,我们这的女子,尤其是大家闺秀,很少有人会习武,他们一心想的是相夫教子。她们从小受的苦可能是你无法想象的。而且据我所知,湘湘裹脚,这些是昊天表哥告诉我的,因为他看到湘湘痛得死去活来于心不忍,曾经偷走她的裹脚布扔到后山去。” “我当然也不希望是她。” “‘竹木林’那谁都可以去,一堆泥土不能说明什么。对了,难道你怀疑下毒的人是个女子。” “不,我没这样想过,我只是怀疑过湘湘,并没往女子的方面想。” “主要是爹娘往日树敌太多,所以这项工作真的可以用‘大海捞针’四个字来形容。” “师兄,你说如果我们派人守着这,能不能逮到那个人。”我知道自己的主意糟糕透了,这不是“以逸待劳”而是“守株待兔”。 “你说呢?我觉得这不像你的性格。”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也是,当我没说。”我转身,继续观察书架。原来寻找线索并没有电视? 第 12 部分阅读 “也是,当我没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转身,继续观察书架。原来寻找线索并没有电视上演的那么容易。 除了这块角落比较干净外,真的没有别的异常。“师兄,我去外面看看。”我在书架后的窗子前,找到了一样的泥巴土,但是都不是一些完整的脚印,往外看,有一棵参天大树和一片绿油油的草坪。 站在草坪上,我一动不动,只是用眼睛环视那些小草。从窗子那逃走的,会不会匆忙落下些什么?经过长时间观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我抬起头,懊恼地想,莫非他的武功高到直接脚点树叶,凌空消失? “小姐,你在干吗?”小奴端着早饭,站在草坪外。 “哦,没有,吃饭了是吧,马上来。”不管怎么样,先填饱肚子,吃饱休息好,脑筋才转得快。 “怎么样?于捕头,发现什么线索没有?”师兄挑挑眉。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瞪着他,有点排斥。也许是没有什么收获,所以口气很不好。 “不是你说的吗?不要坐以待毙,我也只是不想大家的心情都那么沉重罢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说:“昨晚我心情不好,才说了那些话,你别放心上。” “没事,早忘了。” “那就好,先吃饭吧。小奴的手都在颤抖了。” 第三十七章 寻找线索 “子晴,我们还不走吗?难道要在这吃早饭?”师兄不明白我为什么还在这待着。 “昨天天色晚了,看不清楚,现在天亮了,当然要细细取证一下了。”我边说边把阁楼上的窗子都打开。 “好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他拿起医书,继续看。 我的心里有些不安,因为那些泥巴土,明显出自“竹木林”,上面有竹叶,跟我之前绣花鞋上沾满的泥土完全一样。有件事我没敢说,因为我需要更多的证据。不可否认,我在怀疑湘湘。因为她说过,她喜欢用玫瑰泡澡。这些竹册上的味道明明就是玫瑰,就算碧玉姑娘碰过这些书,也不可能在五年后,仍然存留这么浓重的味道。当然了,堡里那么多丫头都会用花泡澡,也未必就是她。 “师兄,湘湘会武功吗?” “不会,我知道你跟大哥都会怀疑到她,但是不可能是她,她确实不懂武功。” “你怎么能那么肯定?” “是你想得太复杂了,我们这的女子,尤其是大家闺秀,很少有人会习武,他们一心想的是相夫教子。她们从小受的苦可能是你无法想象的。而且据我所知,湘湘裹脚,这些是昊天表哥告诉我的,因为他看到湘湘痛得死去活来于心不忍,曾经偷走她的裹脚布扔到后山去。” “我当然也不希望是她。” “‘竹木林’那谁都可以去,一堆泥土不能说明什么。对了,难道你怀疑下毒的人是个女子。” “不,我没这样想过,我只是怀疑过湘湘,并没往女子的方面想。” “主要是爹娘往日树敌太多,所以这项工作真的可以用‘大海捞针’四个字来形容。” “师兄,你说如果我们派人守着这,能不能逮到那个人。”我知道自己的主意糟糕透了,这不是“以逸待劳”而是“守株待兔”。 “你说呢?我觉得这不像你的性格。”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也是,当我没说。”我转身,继续观察书架。原来寻找线索并没有电视上演的那么容易。 除了这块角落比较干净外,真的没有别的异常。“师兄,我去外面看看。”我在书架后的窗子前,找到了一样的泥巴土,但是都不是一些完整的脚印,往外看,有一棵参天大树和一片绿油油的草坪。 站在草坪上,我一动不动,只是用眼睛环视那些小草。从窗子那逃走的,会不会匆忙落下些什么?经过长时间观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我抬起头,懊恼地想,莫非他的武功高到直接脚点树叶,凌空消失? “小姐,你在干吗?”小奴端着早饭,站在草坪外。 “哦,没有,吃饭了是吧,马上来。”不管怎么样,先填饱肚子,吃饱休息好,脑筋才转得快。 “怎么样?于捕头,发现什么线索没有?”师兄挑挑眉。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瞪着他,有点排斥。也许是没有什么收获,所以口气很不好。 “不是你说的吗?不要坐以待毙,我也只是不想大家的心情都那么沉重罢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说:“昨晚我心情不好,才说了那些话,你别放心上。” “没事,早忘了。” “那就好,先吃饭吧。小奴的手都在颤抖了。” 第三十八章 命悬一线 我和师兄出现在小木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少堡主一脸暴戾地掐住湘湘的脖子,似乎在顷刻间就能不费吹风之力地要了她的命。湘湘一脸煞白,双脚已经离地。 “大哥,你住手,她快断气了。”师兄冲上前去,阻止他。 “湘湘。”我才反映过来,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她的眼神完全没有焦点,眼角残留着泪滴。“湘湘,你没事吧,湘湘。”我焦急着拍着她的脸颊,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咳咳咳……”好不容易等到她的咳嗽,我的一颗心才落了地。 “大哥,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师兄拽着少堡主硬是拉他出了木屋。 “小奴,你照顾少夫人,扶她进屋躺下。”我起身跟上师兄。“等下。” 我来到少堡主的面前,怒视着他,质问到:“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如果我们晚来一步,你是不是准备就这样掐死她。” “子晴。”师兄不安地看了他大哥阴郁的脸一眼,示意我不要乱说话。 “走开,我非说不可。”我用力甩开他,吼道:“难道堂堂的‘风云堡’少堡主就可以罔顾他人性命吗?何况她是你的妻子,你怎么下得了手?” “说完了吗?”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站住,除非你今天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就不告诉你凶手是谁?” 他停下脚步,却仍然没有回头:“你知道谁是凶手?” “是,我已经有了头绪,如果你能保证不再伤害湘湘,三天内我一定让你知道谁是凶手。” “办不到。”他抛下短短的三个字,消失在“竹木林”。 “子晴,大哥他们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这里面错综复杂……” “有什么可复杂的,不就是因为那个碧玉吗?这是湘湘的错吗?严格说起来,是你大哥对不起湘湘,明知有婚约在身,还到处招蜂引蝶。这也就算了,既然娶了她不好好对待她我们也不计较了,但是起码不应该这样伤害她!”我忿忿不平地怒吼,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 “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嫂子吧。”他乖乖闭嘴,做贼心虚,自己何尝不是有婚姻在身,还是爱上了师妹。他拉着我进屋,边问:“对了,你有什么头绪了,怎么瞒着我?” “没有,我骗你大哥的。没想到这样他还是不肯答应。” “不是吧,你怎么能拿这个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凶手总有一天会落网的。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我真没听过。” “小奴,这我来,你去照顾小七。”可怜的小七,估计是被那个残暴的男人打晕了,倒在墙角。 “好,我刚给她喂了点水。”小奴放下湘湘的身子,让她平躺在床上。 “喂,你不是学过医术,还不看看她。”我推推师兄。 “我又没得罪你,你干吗对我凶巴巴的。等她缓过神就没事了,放心吧。”师兄并没有象我想象般的那样替她把脉。 “你肯定?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们兄弟两没完。”我睨了他一眼,威胁他。 “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到屋外去找找线索。”师兄悻悻地说。 湘湘已经转醒,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 “湘湘,你好点没有?”我不放心地握住她的手。 她木然地点点头,仍然一句话都不说。我也只好陪着沉默,她现在应该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吧。就算是为了你,我也要尽快找出凶手。 第三十九章 竹木林取证 “师兄,有什么发现没有?” 他弓着腰,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说:“有。” “真的吗?什么?”我大喜,忙追问。 “我发现你什么时候了,还是叫我师兄。”他头也不抬地说。 “他妈的,你找死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气不过地甩出一句粗话。 “啧啧啧,我今天真是拜大哥所赐,看到了你这样特别的一面啊。”师兄无奈地摇着头,抬起我的下巴。 “认真一点好不好,你就不怕下一个中毒的人会是我们。” “知道了啦,你来看看这个。”师兄蹲下身子,指了指地上一堆凌乱的脚印。 “有什么特别的,脚印啊。这些种子湘湘前天才下种的,浇了水,泥土比较湿,有脚印留下不奇怪啊。” “把你的脚伸过来比比。”他抬头,对我说。 “干吗?”我一边说一边将脚抬到他面前。 “我不是要看你的脚,是让你把脚放到这个脚印上比比。”他郁闷地扶住我,把我的脚放到脚印上。 “哇,我现在才知道我的脚这么小,这就是三寸金莲吧。”我啧啧称奇,但还是郁闷,好端端附身到一个裹脚女人身上,那诸多不便是难免的了。 “我发现你这人一发完脾气,智商就下降很多。拜托你,我想说的是,有哪个女子的脚印会这么大?” “哦,是吗?”我拉起裙角,细细地看了下脚下的脚印:“是挺大的,看来是那个凶手留下的。只是他来这干什么?这一直是我们不明白的。” “湘湘、小七、你、小奴的脚都不可能有这么大,但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脚又不可能这么小。”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什么。 “那就是不成年男子的喽,对了,李大娘身边不是总跟了个小跟班吗?听湘湘说李大娘经常来这取花朵,也许是那个小跟班留下的。”我灵机一动,想起那个小个子男孩。 “是吗?那就是说这个线索又断了。”他站起身,帅气地拍拍身上的尘土。“可是,为什么只有这有这么大的脚印?”他忽然拍下自己的大脑,“看来跟书斋那一样,那个人是偷偷摸摸来的。只是‘竹木林’跟书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那个人为什么来了这又去了书斋。一般来说,堡里会来这的人少之又少啊。难怪刚大哥会对湘湘那样。” “别找借口好不好?什么跟什么,他是怀疑湘湘就是那凶手还是怀疑湘湘养野男人啊。”我双手叉腰,火冒三丈。 “喂,你又来了,你生他气,对我那么凶干吗?你不是也怀疑过湘湘。”师兄撇撇嘴,觉得相当无辜。 “我比他讲理多了,而且我不会动粗。”我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地说。 “行行行,你有理,我去调查下那个男子,你去不去?”他赶紧转移话题,再说下去,估计自己要被她大泄八块了,不,是九块。 “不去,我在这看着湘湘,晚上我就睡这了,陪她聊聊。” “那好吧,不过你别唯恐天下不乱,他们好歹是夫妻。”他不放心地看着我的眼睛。 “夫妻个头,你大哥有想过那是他的妻子的。你干吗瞪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把老娘惹毛了,我带着她离开这。”我拽着拳头在他眼前摇晃。 “子晴,我知道你完全有可能这样做,但是我想告诫你,别一而再再而三地离家出走,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 “我懒得跟你说,走开。”我毫不客气地推开他,去找湘湘。 “大哥,我真是被你害惨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子扬无语地望着苍天。 第四十章 湘湘的爱恋 “湘湘,你吃点东西,小七说你最喜欢吃这个了。”我无可奈何地哄着她,却没有半点成效。 “少夫人,您别这样,你吓死小七了。”小七蹲在床边,不停地抽泣。 “你不吃不喝也不是办法啊。难道你想饿死自己啊。”我挫败地放下手里的碗,唉声叹气。 “小姐,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啊,我们要不要通知云公子。”小奴担忧地对我说。 “有什么可说的,他充其量告诉他那个大哥,少堡主说不定心里正巴不得她死掉算了。”我的语气里满是赌气。 “于姑娘,求您别这么说,少夫人会难过的。”小七可怜兮兮地哀求我,一双眼睛擒满了泪水。 我翻了翻白眼:“喂,我说秦湘湘,我拜托你,看看我们好不好,你为了一个无情的男人伤透了我们的心,知道吗?” “他不是无情的人。”湘湘终于有了反映,幽幽地开口。t x t∫ǹ芝 夢Ш论土雲 “谢天谢地,你总算说话了,可惜说了句目前我最不喜欢听的话。”我如释重负,双手合十。 “他是个好人,是我没有福气。”她自顾自地说。 “喂,你脑袋被撞了是不是?那个人不久之前想要掐死你。”我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女人不幸我一直都知道,这么可悲倒是没有领教过,不恨他已经是奇迹了,竟然还替他说话。 “不是,是我一心求死。他只是成全我罢了。”她苦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深深震撼了我。 “小七,我忽然想吃核桃酥,你跟小奴去给我做好不好?”我对小七她们使了下眼色,两人会意退出去了。 “为什么一心求死?”我在她的床边坐下,表情严肃,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湘湘在我的帮助下,挣扎起身,靠坐在床头。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子扬看你的眼神,我都特别羡慕。”我虚弱地说,“甚至他谈起你的时候的那种神情都让我的心里十分难受。” 我的大脑轰地一下炸开了,屏住呼吸,不可思议地问她:“你喜欢师兄?” 她笑了下,说:“不是,只是难过自己为什么没能得到那样的幸福。” 我长长吁了一口气,幸好。“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少堡主?”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问到。 “想过,所以死对我来说,也许是种解脱。”她垂下眼睑,我见尤怜。 “我说的不是这种离开,是说,就是让他休了你。”我急着解释。 “休了我?”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是啊,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情况比一个弃妇还糟糕吗?不要觉得我很残忍,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 “可是,”她迟疑地看了我一眼,说:“我不知道离开他该怎么生活。” “拜托,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在我们那,男人跟女人都是独立的,都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你的花花草草种得那么好,还怕赚不到钱吗?”我见有点苗头,使劲鼓励她。 “不是钱的问题,是我……”她难为情地低头,不停地掰着手指头。 “你可别告诉我,你喜欢那个坏蛋?”我偏着脑袋,一副鄙视她的样子。 她一句话都不说。 “喂,你说话啊,不会是真的吧?”我摇了摇她的肩膀。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默默地点了下头。 “哇,你不是吧?他这样对你,你还喜欢他,虽然他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但是你想想啊,你是不是弄错了呢,也许你对他的不是爱,只是因为他是你的丈夫,你的天,所以你才敬仰他欣赏他这样的感情,而不是喜欢,你会不会弄错了呢?”我跟她做着眼神交流,挑挑眉。 令人失望的是,湘湘回答:“不是,我知道自己深深爱着他。” “为什么?”我大声地凶她,说什么都不理解。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嗯。”我不太高兴地点了点头。 第四十章 湘湘的爱恋 “湘湘,你吃点东西,小七说你最喜欢吃这个了。”我无可奈何地哄着她,却没有半点成效。 “少夫人,您别这样,你吓死小七了。”小七蹲在床边,不停地抽泣。 “你不吃不喝也不是办法啊。难道你想饿死自己啊。”我挫败地放下手里的碗,唉声叹气。 “小姐,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啊,我们要不要通知云公子。”小奴担忧地对我说。 “有什么可说的,他充其量告诉他那个大哥,少堡主说不定心里正巴不得她死掉算了。”我的语气里满是赌气。 “于姑娘,求您别这么说,少夫人会难过的。”小七可怜兮兮地哀求我,一双眼睛擒满了泪水。 我翻了翻白眼:“喂,我说秦湘湘,我拜托你,看看我们好不好,你为了一个无情的男人伤透了我们的心,知道吗?” “他不是无情的人。”湘湘终于有了反映,幽幽地开口。 “谢天谢地,你总算说话了,可惜说了句目前我最不喜欢听的话。”我如释重负,双手合十。 “他是个好人,是我没有福气。”她自顾自地说。 “喂,你脑袋被撞了是不是?那个人不久之前想要掐死你。”我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女人不幸我一直都知道,这么可悲倒是没有领教过,不恨他已经是奇迹了,竟然还替他说话。 “不是,是我一心求死。他只是成全我罢了。”她苦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深深震撼了我。 “小七,我忽然想吃核桃酥,你跟小奴去给我做好不好?”我对小七她们使了下眼色,两人会意退出去了。 “为什么一心求死?”我在她的床边坐下,表情严肃,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湘湘在我的帮助下,挣扎起身,靠坐在床头。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子扬看你的眼神,我都特别羡慕。”我虚弱地说,“甚至他谈起你的时候的那种神情都让我的心里十分难受。” 我的大脑轰地一下炸开了,屏住呼吸,不可思议地问她:“你喜欢师兄?” 她笑了下,说:“不是,只是难过自己为什么没能得到那样的幸福。” 我长长吁了一口气,幸好。“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少堡主?”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问到。 “想过,所以死对我来说,也许是种解脱。”她垂下眼睑,我见尤怜。 “我说的不是这种离开,是说,就是让他休了你。”我急着解释。 “休了我?”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是啊,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情况比一个弃妇还糟糕吗?不要觉得我很残忍,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 “可是,”她迟疑地看了我一眼,说:“我不知道离开他该怎么生活。” “拜托,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在我们那,男人跟女人都是独立的,都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你的花花草草种得那么好,还怕赚不到钱吗?”我见有点苗头,使劲鼓励她。 “不是钱的问题,是我……”她难为情地低头,不停地掰着手指头。 “你可别告诉我,你喜欢那个坏蛋?”我偏着脑袋,一副鄙视她的样子。 她一句话都不说。 “喂,你说话啊,不会是真的吧?”我摇了摇她的肩膀。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默默地点了下头。 “哇,你不是吧?他这样对你,你还喜欢他,虽然他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但是你想想啊,你是不是弄错了呢,也许你对他的不是爱,只是因为他是你的丈夫,你的天,所以你才敬仰他欣赏他这样的感情,而不是喜欢,你会不会弄错了呢?”我跟她做着眼神交流,挑挑眉。 令人失望的是,湘湘回答:“不是,我知道自己深深爱着他。” “为什么?”我大声地凶她,说什么都不理解。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嗯。”我不太高兴地点了点头。 第四十一章 湘湘飞扬 “那年我4岁,表哥9岁。不久以后他们就要上山学艺了,所以姑姑带着他们两回了趟娘家。那是我懂事后第一次见到表哥。”她的思绪回到了多年以前,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说:“小的时候哥哥很疼我,走到哪儿都带着我,斗蟋蟀,抓蛐蛐,几乎形影不离。后来奶娘开始给我裹脚,我天天在屋子里哭,娘就是不让我到处乱跑了。表哥他们来了以后,哥哥天天跟他们在一起,再也不理我。有一次,我听说他们要去抓鱼,硬是强忍着痛跟在他们后面。可惜我走得慢,没一会就见不到他们了。脚上的疼痛又剧烈,我索性坐在地上哭起来。”想起那段日子,她笑了起来:“就在我用袖子胡乱抹着眼泪的时候,有人递了一块手帕给我,没错,那个人就是表哥。他还背着我去找哥哥,我们在溪边玩得很开心。后来表哥还跟我说,我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她说着说着竟然幸福地笑了。 “大姐,你不是吧,你就因为这样说自己爱他?”我不雅地揉揉鼻子:“你会不会太儿戏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走到哪,表哥都背着我。我爹娘看我们相处得那么好,就说要亲上加亲,当然大家都只是开开玩笑。但是姑姑回到‘风云堡’跟姑爹说了这事。姑爹竟然给我爹爹写了信,提出联姻。我娘问我长大后嫁给表哥好不好?那阶段我几乎每天晚上都梦到表哥背着我,所以我说好。婚事就是这样订下来的。” “哎,我快要晕倒了。”我夸张地扑到她的身上,抢过她的被子,抱着翻来覆去。 “子晴,你干什么?”湘湘被我吓到了。 “我被你吓到了啊,哪有人这样的。”我崩溃地嚷嚷,“要是这样的话,我都可以喜欢无数的人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这样。从那天起,每天都刻苦地学习弹琴画画,就是为了长大后嫁给表哥。”她低下头,委屈地说。 “你,刚嫁过来的时候,他对你怎么样?”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房。”她用她那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我。 “什么意思?”我傻傻地问,忽然大叫:“你是说,你们没有洞房?” “子晴。”湘湘喝住我。 我抿抿嘴,知道自己的分贝高了一些,我追问。“然后呢?” “后来我听说他在这,就带了衣服来给他换,因为一早要给公婆敬茶。” “湘湘,如果我是男人,一定娶你,你不但没有怪他,竟然还做得那么大方得体。”我不禁审视了下自己,对师兄总是那么霸道不讲理。 “你别笑我了。那天早上,表哥就跟我说清楚了,他不会喜欢我,娶我只是为了完成父命。” 我握紧拳头:“然后呢?” “我搬了东西,陪他住在这。结果他很生气,但是姑姑疼我,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可是第二天,他就搬回自己的‘腾云阁’了。”她落寞着扫视了屋子。 “你怎么没跟着搬回去?”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啊。 “我一搬他肯定又会逃的,所以我想,我干脆在这等他。” “然后他一直没再到这来过?” “嗯。” “你你你,真是笨死了。好吧,现在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有圆房?” “子晴。”湘湘羞红着一张脸,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快说,这有什么可难为情的。” “是。”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我的妈呀!”我直挺挺地躺倒在她的床上,梁妈还说老夫人担心她无法生育,要给少堡主纳妾。 “怎么了?” “这些事你姑姑他们都不知道,对吧?” “嗯,姑姑一直知道我喜欢摆弄花草。所以我住在这,他们并没有怀疑什么。” “走!”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拖了湘湘要走。 “去哪?”她摇摇晃晃地穿着鞋子。 “去找你那无情的相公啊,把一切说清楚。”我一向好打抱不平,何况是为了这等善良聪慧的女子。 “不要。”她死死拽住我,“我不去,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不行,一定要去,你看你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这不是守活寡吗?”我也用双手跟她开始拉锯战。 第四十二章 黑衣人的暗杀 就是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湘湘忽然倒抽了一口气,我疑惑地回头,发现我的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他嗜血的盯着我们,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剑。一时之间,我们两个人都定住了。 我跑上去,抱住他,对湘湘说:“湘湘你快走。” 那个人举起左手手肘,朝着我的背部使劲。 “不行,我不能走,”湘湘手足无措,大叫:“来人啊,有刺客!来人啊,来人啊……” 就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我看到师兄飞进“竹木林”,这下好了,湘湘没事了,我安心地任由自己晕过去。 “湘湘……”我叫嚷着从梦中惊醒,对上了师兄心急的眼神。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他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象要将我揉入他的身体里。 “好痛。”我皱了皱眉头,发现自己的左手臂上裹着纱布。 “对不起,我太开心了。”师兄松开手,扶我坐好。 “我怎么会受伤的?”我迷糊地问,不记得自己受伤了啊。 “那个凶手想要推开你,举剑的时候划伤你的。” “湘湘呢,湘湘没事吧?”我焦急地问他。 “你都这样了还关心别人,放心吧,她没事。大哥救了她。” “那就好,不然我会内疚死的。”我吐了口气,放松肩膀。 “你有什么可内疚的,听说你很英勇啊,危险面前首当其冲。”他不高兴地拿眯眯眼瞥我。 “当然会内疚,那个人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湘湘就这样被我连累了,我会不安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冲你而来的。”他给了我一个你别自作多情的表情。 “不是吗?我以为是我之前说已经找到凶手,所以那个凶手才来杀人灭口的,难道不是吗?”我吃惊地看着他,除了这个我应该没什么仇家啊。 “原来你今天那么大声说找到凶手是为了用自己做饵,引他动手?”师兄的话冰冷至极,令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呵呵,”我讨好他地傻笑,“对了,那人抓住没有?” “没有,让他跑了。” “你们怎么那么菜啊,好不容易引出来,竟然让他跑了。不是说师父的武功很好吗,怎么你作为他的徒弟那么差劲。”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时我哪里顾得上他啊,我快被你吓死了。”他摆出一副我不知好歹的表情来。 我悻悻地闭嘴:“那你大哥怎么那么菜,我是说差劲。” “大哥判断那个人应该是熟悉我们的人,他的招式招招攻向我大哥受过伤的软肋,所以才让他逃脱的。” “是吗?”我若有所思,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可惜我的小命好像也越来越危险了。 第四十三章 黑衣人的目标 “对了,你们怎么那么巧出现在那?” “大哥为什么在那我不知道。”师兄的表情有点扭曲,转而他说:“反正我是因为担心你拐了湘湘出堡,所以才去看看的。”他摆了摆手:“没办法,我很难说服自己不那样想。” “你大哥救了湘湘啊,这还挺有趣的嘛。”不是巴不得弄死她吗?那么费心救她干吗? “还有,我们都认为那个凶手是冲着湘湘来的。”他一本正经地跟我说。 “啊,不是吧?”我心里真是百味杂陈,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窃喜。 “是,如果他的目标是你,你可能已经死了不下百次了。”他心有余悸地抱抱我。 “那他对湘湘?” “招招致命。” 我倒抽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 “不行,我要去看看她。”我挣脱他的怀抱,就要下床。 “你别担心了,现在她由大哥保护着。”师兄按住我的手,要我别冲动。 “你大哥保护她?那我更要带走她了。”顾不得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我推开他,说什么也要下床。 “为什么?你的理由很奇怪,我可以向你保证,大哥不会再伤害她了。” “你拿什么保证?你不知道,湘湘深爱着你大哥,所以他一点点不好的言行都有可以让她遍体鳞伤。”我吼道,这些愚蠢的男人。 “你说什么?湘湘深爱着大哥?”他提出了一个非常可笑的问题。 我叹口气,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他。 “天啊。”师兄傻傻地愣在当场。 “不可思议吧。就因为这可笑的理由,她爱了他十几年。”我为自己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感到高兴。 “这个不可笑,可笑的是别的。”他终于合上了嘴巴,苦着脸看着我。 我瞪着他,心里有一股无名的火往上窜:“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湘湘当时小得连背她的人是谁都弄错了,那个人是你?”我伸出手指头,直指他的额头。 “当然不是了,你想到哪儿去了。”他好笑地拉下我的手,说:“我是想告诉你,那个时候大哥之所以回头背她,是因为我们三个人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就要背她到处玩。还有,大哥夸她笑起来漂亮,是因为她那阶段裹脚,一天到晚都是哭哭啼啼的,我们实在受不了了,所以打赌,谁能让她不哭就可以到酒窖里喝酒,另外两个人都要替他把风。大哥的好酒量就是在那会练出来的,我因为没练习的机会,所以酒量一直平平。” “不会吧?”我立马缩回已经伸出被窝的脚,重新躺好。 “怎么了?”师兄很纳闷我的反映。 “我暂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湘湘,所以我决定先不去找他。”我乖乖盖好被子,我可没把握管好自己的嘴巴。 “你这丫头。”师兄点点我的鼻子,拿我没办法。 湘湘,你真的太不值得了,我应不应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啊? “对了,我的小奴呢?怎么没人来看我?”我纳闷地问,她应该没事吧,还好我打发她们去厨房了。 “现在能相信的人不多了,我让她去照顾我爹娘了,你先委屈一阶段。奶奶她们来看过你了,师父说你失血,休息休息就好了。是我没保护好你,讲明我负责打的。”他愧疚地说。 “没事啦。”我不习惯他的客气,笑着安抚他。 第四十四章 分析案情 “子晴,你没事就好了,吓死我了。”湘湘冲过来不由分说地抱住我。她的身后跟着臭着一张脸的云飞扬。 “我还没死呢,你摆臭脸给谁看。”我不客气地对他说,想到他对湘湘的伤害,我就来气。 “子晴,别闹了。”师兄扯扯我的衣裳,让我给他点面子,他提醒我:“今天是来谈进展的。” “你们怎么回事?”师父不明所以地问。 “没有。”我牵着湘湘坐下,问到:“师父,你们那有什么进展?” “没有进展,但是值得高兴的是,之前的推断是正确的,现在他们二人体内的毒性已经控制住了。” “也就是说,那个人真的一直就在我们周围。会不会就是昨晚行刺我们的黑衣人?你们说有没有什么人是跟湘湘有仇,又跟堡主他们有仇的呢?”事实上,从昨天夜里我就一直在想这个。 “我实在想不出来谁会跟我有仇?”湘湘苦恼地说:“昨晚我想了一个晚上,也想不出什么。” “你是秦遥世家的人,你姑姑也是,会不会是跟秦遥世家有仇啊?”我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想象力了。 “不可能吧,我爹娘还有大哥待人都十分好。”她天真无邪地说。 我撇撇嘴,我可没忘你大哥怎么对待我的,一双眼睛总是瞪得我胆战心惊。 “喂,你难道没什么要说的吗?你昨晚不是跟他打了一架,没什么收获吗?他的招式,他的剑,没让你有什么启发吗?不是说他可能是熟悉你的人吗?”我凶巴巴地问那个云飞扬,真是一点建树都没有。 “也许是为了不让我看出破绽,他的武功招式很平常,并没什么特别。还有他的剑,也是很普通的兵刃。” “湘湘,我觉得还是你想想吧,当时我们屋里就三个人,那个人连句话都没说,就要杀你,可见他不是哑巴就是害怕被我们听出声音。按理说,杀手杀人,应该说,今天你们谁也跑不掉,或是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最最起码,他应该说一句,受死吧。”我又把球踢回湘湘那。 “子晴,你这脑袋里到底装什么啊?”师兄受不了地敲我的头。 “我真的想不到,他的眼睛我昨夜还梦到,可是我不记得有见过那双眼睛,那样的眼睛要是我见过,肯定不会忘的。”她苦着一张脸说。 “你昨晚做噩梦了?” “为什么?他的眼睛很特别吗?” 我跟少堡主同时开口,我才发现有点不对。这个男人说那样的话算是关心湘湘吗? 湘湘各看了我们一眼,对我说:“我总觉得,那是双女人的眼睛,而且,她很恨我。”湘湘不禁打了个抖擞。 “女人?”我闭上眼睛,回想当时的情景,吓傻了,确实没注意什么眼睛,“是,是个女人!”我忽然说到。 “你也注意到他的眼睛了?”师兄搂住我的肩膀,心疼地问。 “不是,我想起我抱住他的时候,他的身子软软的,分明就是女子的身体。” “未成年的男子身体也不太结实。”师兄的脑海里闪过那个小个子男孩。 “话是没错,但是我想,男子是不可能有胸部的。”我语不惊人誓不休,惊讶了一室的男男女女。 “咳咳……”师兄尴尬地清了清喉咙:“现在好了,起码有个线索了,凶手是个女子。”他忽然又说:“对了,有没有可能是李大娘?” “李大娘不会武功。”湘湘小声地说。 “这个不足以说明什么,很多事都不像我们肉眼看到的那么简单。”少堡主意味深长地看了湘湘一眼,她羞得低下了头。 “李大娘前天已经被老夫人赶出‘风云堡’了。”始终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小七忽然说。 “啊,为什么?”我有些吃惊,那人不是一直都很嚣张跋扈,竟然有今天。 “听说是因为查出了她私下收受贿赂。” “贿赂?”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叫做新玉的女子,还有雀儿,文玲。因为李大娘把她们三个人都被安排在重要的位置,分别伺候堡主,堡主夫人,少堡 第 13 部分阅读 “贿赂?”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叫做新玉的女子,还有雀儿,文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因为李大娘把她们三个人都被安排在重要的位置,分别伺候堡主,堡主夫人,少堡主,想必现在前程都摇摇欲坠了吧。 “想什么?”师兄伸出手,在我面前乱晃。 “没有,想当初我们刚进堡,她欺负我们的事。对了,少堡主,不介意我问你个跟案件无关的问题吧?” “你说。”他毫无表情地开口。 “子晴。”这回轮到湘湘扯我衣裳了,她是害怕我要问那些事吧。 “那个文玲,你觉得怎么样?”我一看文玲就知道她肯定在打少堡主的主意。 “不怎么样。”他臭着一张脸,简单地回答。 “是吗?我就说嘛,她哪有湘湘那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意有所指地说。 “啊,那个大哥,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你跟我出来一下。”师兄赶在少堡主发飙之前把他带出了密室。 “子晴,你吓死我了,以后别这样了,你没看他的眼睛,快要喷火了。” “我才不怕他。”我挺挺胸脯,就不信师兄舍得让他打我,何况还有师父呢。 “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师父坐在一旁,听了半天,愣是傻了半天。 45 抽丝剥茧 检查过“竹木林”里的小屋,凶手果然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女子,暗杀湘湘,下毒堡主和夫人,熟知少堡主的弱点,看样子又似乎懂得一些岐黄之术,这是目前仅有的线索了,那个大脚印,说明是个没有裹脚的女子。我傻,懂武功肯定就没有裹脚了。最特别的就是与湘湘有深仇大恨,这是偶然呢,还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可是按道理来说,如果是同一个人,应该最先向手无缚鸡之力的湘湘下手,而不是冒险对堡主夫妇二人下毒。既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为什么偏偏要暴露目标,暗杀湘湘?这就奇怪了?问题到底在哪儿呢?他们三人之间的共同点在哪儿呢?熟知少堡主?那应该跟秦遥世家关系不大。又或者,会不会是凶手就是湘湘,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安排了这出好戏来转移我们的视线? “子晴,愁眉苦脸的,想什么?”师兄帮我推着秋千,问我。 “师兄,有几个人知道少堡主肩部受过伤?” “原来你在想这个,我跟大哥已经分析过了,知道的人确实不多,但是时间长了,想必也不少了。” “你先告诉我谁知道啊,还有他是怎么受伤的?”我回过头催促他,明天少堡主接掌“风云堡”,如果不抓紧时间找出凶手,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事端,况且目前连敌人到底是单枪匹马还是人多势众都搞不清楚,怎能不着急。 “那是师兄15岁那年,为了从狼狗手上救下碧玉,受的伤,因为伤筋动骨,所以一直没有痊愈,直到现在天气一变化还会隐隐作痛。这事除了我们几个知道,堡里堂口的几个人也清楚。因为大家都在想办法用新的药来医治他的伤。” “狼狗?怎么会连狼狗都打不过啊。”我撇撇嘴巴,越来越怀疑之前电视上看到的那些神乎其技的武林绝学了,看来都是骗人的,娱乐大众用的。 “我说了,是因为碧玉,当时碧玉受惊过度,大哥一心要带她走,所以被扑上来的狼狗狠狠咬了一口。” “碧玉不懂武功吗?”我还是不能理解,狗狗嘛,蹲下身子它不就不追了。 “当时碧玉只有12岁,年纪还小,就算她长到18岁那会,武功也是平平。倒是臂力相当惊人,尽管师伯说她的骨骼惊奇,是个练武奇才,她对学武仍然没多大兴趣,一心想要嫁给我大哥做个贤妻良母。” “喂,我说你怎么那么失败?”我鄙视地扫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愣愣地看着我。 “难道不是吗?你跟那个少堡主,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怎么这些姑娘从小就对你大哥情根深种,反观你,没人喜欢就算了,竟然连未婚妻都一心想要嫁给别人。”t x t∫ǹ芝 夢Ш论土雲 “于子晴!”师兄忍无可忍地使出了河东狮子吼。 “我说的是事实嘛。”我扁扁嘴,“好啦,我知道错了。我应该说,你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在等我的到来,对吧。”我讨好他地挽过他的手臂。 “知道就好!下次再提这事,别怪我不客气。”师兄有点受伤,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自己好像很没有女人缘,就算是在“醉春风”那风流一夜,第二天姑娘也跑了,好不容易爱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心里总不忘要落跑。 “对了,师兄,湘湘知道碧玉的存在吗?” “不知道,据我所知,湘湘知道大哥心里恋着别人,但是不知道是谁,因为前些日子我回堡,她问过我这事。”师兄百般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回答?”我眨眨眼睛,看着他。 “我能怎么说,只能推脱奶奶找我有事,溜了。一个是大哥,一个是大嫂,又是表妹,我只能选择沉默了。对了,你以后别对大哥那样了,怎么说,那也是你未来的……” “停,八字没一撇的事,我才不承认。何况我还得好好考虑一下,谁知道你会不会象你大哥一样,变得那么冷酷无情。”我装模作样的打了个抖擞。 “于子晴,你说什么?”师兄脸上狂风暴雨来袭。 “我先走了,想不出什么,我去找找灵感。”我见势不对,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46 偷得半日闲 由于堡主夫妇二人至今生死难料,所以少堡主的接任大典并没有隆重其事,只是象征性地接过信物:一根传说是由他们的什么祖什么祖的老祖宗留下来的拐杖,注意,不是打狗棒,听说当年他们那个先人就是日日拄着那根拐杖上山采药的。堡内一切正常,倒是从各地送来的贺礼堆积如山。 “师兄,你带我飞到上面去好不好?”我仰起头,看着他,指了指对面的参天大树。 “你不是有那什么症吗?”他见鬼一般地瞪着我。 “哎呀,你先带我上去嘛。”我央求他,我当然知道自己有恐高症了,问题是我的大脑陷入一片泥浆,如果不换个方式思考,我会爆炸的,所以我才想出了这么特别的办法。 “你确定?”他仍然一动不动,在猜测我话里的可信度有多少。 “确定啦,你快点带我坐到树上去,要不屋顶上也行,只要能让我从高处看看‘风云堡’就可以了。” “那还是屋顶好了,坐起来舒服一点。闭上眼睛。”师兄拍了拍我的脸颊。 我听话地闭上眼睛,感觉到师兄搂过我的身子,腾空而起,我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到了。”师兄在我耳边哈着热气。 我诚惶诚恐地半睁眼睛,确定没有危险后才打开眼睑,但是身子不由地摇晃,我死命抓住师兄,小心地坐下。 只见师兄安然自若地坐下,冷不防一个吻落在我的脸颊上。 “你干吗?”我顾不得害怕,生气地吼他。这是在堡里他第一次对我这么不规矩。 “没什么,觉得你实在太可爱了。”他痞子一样耸耸肩。 “你是不是大受打击了,因为没当上堡主。”我故意要气气他。 “笑话,这差事送给我我都不稀罕。事实上,大哥也是没有选择,你以为他会喜欢吗?”他一边说,一边悠然自得地躺下,一双眼睛欣赏着满天的星斗。这儿污染少,夜里的星辰格外明亮。 “话说回来,你大哥确实也吃了不少苦,你应该谢谢他,替你挡去那么多责任。”我的手牢牢地抓住身边那屋顶的一角,时刻处在高度戒备状态。 “其实就算没有大哥,我今天也不会接掌‘风云堡’。”子扬把满眼爱恋投注在子晴的后脑勺上。 “为什么?”我随口问。 “因为你,”他坐直身子,与我平视,缓缓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待在这儿,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们找个世外桃源,隐居如何?” “我才不要。”我哇哇大叫:“我虽然低调,可是那不代表我孤僻,我才不要到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生活,到时候除了你,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不是要闷死我。” “你你你,不识好歹。”他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理我。就像满腔热情被人劈头盖脸泼了一身冷水一样。 “师兄,你觉不觉得怪怪的。”我俯视了下山庄,一手点着他的背,一手手掌吸附着瓦片,说:“今天的‘风云堡’也太风平浪静了吧。那个凶手怎么没趁机制造点混乱。” “你想太多了,挑这种时候下手不是找死吗?你以为她有三头六臂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不屑地说。 “也是哦,我看我的脑子真的是生锈了。”我郁闷地捶着自己的脑袋,暗骂:笨死了我。 “想看风景就快点看,一会我们还得去密室,大哥要我帮忙看着湘湘。”师兄好心地提醒我。 “看着湘湘?他自己干吗不看着?” “不知道,大哥说他一会要办点事。”他无所谓地拨开额前的乱发。 “那我们赶紧走吧,免得湘湘有危险。”我催促他离开,总觉得要发生什么。 “我发现你这人说风就是雨。” “这叫效率,你懂个屁!” “是是是,小生才疏学浅,那请问博学多才的于子晴小姐,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走吧。”我伸出双臂,高傲地抬头,等着他来抱我。 47 东窗事发 “湘湘,我来了。”我大咧咧地推门而入。 湘湘看到我,分明楞了一下,赶紧把手里的东西藏在背后,眼睛看都不敢看我。 “你干吗?等等,不许动。”我命令她坐下,转到她身后一探究竟。 “哇,你有没有搞错,别告诉我,这个鞋子是做给那个人的。”我摆明告诉她,你无药可救了。 “什么那个人?我只是想谢谢他这两天费心保护我。”湘湘的头越说越低,声音越来越小。 “今天是堡主和夫人成亲五年的日子。”小七站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哦,也就是说你受了整整五年的气了。”我瞪着她,气这个女人的不知死活:“你慢慢绣吧,我去找师兄。”我不悦地按下密室的开关,走出石室,师兄就在那守着。 “哎,我想我知道大哥去办什么事了。”师兄看到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什么事?”我不太感兴趣地问。 “今天是碧玉自杀整整六年的日子,大哥肯定替她上坟去了。” “你大哥简直不是人,竟然挑这样的日子娶湘湘进门,他是有意要把所有过错加注在她身上就对了是不是?打算就这样折磨她一辈子是不是?”我快要抓狂了,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竟然会有这样的臭男人。 “啪”地一声,密室内传出杯子落地的声音,而后小七紧张地问:“夫人,您没事吧?” 我责怪师兄说:“怎么这隔音效果那么差?” “是你的声音太大了,刚我坐这就听不到湘湘说什么,唯独听到你的声音了。” “我生气嘛。”我自知理亏地在他身边坐下,“现在怎么办?要不你去安慰安慰她。” “别,这么娘们的事我做不来,你闯的祸你自己去收拾,我最害怕看到女人哭了。”他乐于做甩手掌柜。 我的脑海里出现“醉春风”那晚,师兄心疼地吻去我的眼泪,要我不要哭的情形。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我低头说:“我去看看。”飞快钻进密室。 “子晴,你知道那个女人的事对不对?”湘湘象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拉了我就问。 我苦命地点头,真是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虎洞。 “她死了是不是?”湘湘的眼睛满是哀求。 “嗯。”我无言地点头。 “今天是她的忌日?”她哽咽地出声。 “是。”我实在不忍心看她的眼睛。 她瘫软在地,我上前扶住她,被她推开了:“为什么这些事情你们都知道,唯独就是瞒着我,我最有权利知道不是吗?”她声泪俱下地控诉我们。 “湘湘,你别这样,我们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罢了,况且,有些事情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我苦心婆心地劝她。 “为我好,你们这是为我好吗?可是我又有什么错呢?我只是想留在他的身边,难道这也不行吗?”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揪了我的心。 “大家以为时间久了,少堡主自然就忘了她了。”我往密室外看了一眼,师兄,你们应该都是这么想的吧。 “她是谁?她是怎么死的?”她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下,又追我到。 “她是我师伯的女儿,因为一些事情自杀了。”我隐晦地回答她的问题。 “什么事情?”看样子,湘湘并不打算放过我。 “大哥要娶她,爹娘极力反对,她,自杀了。”师兄出现了密室,面无表情地说。 我又感激又矛盾地看着他。 “怎么会这样?难怪表哥那么讨厌我,那么恨我。”湘湘大受打击地喃喃自语。 “湘湘,你没事吧?”我着急问冲上去,她好像得了哮喘一样,呼吸都不均匀了。 “你带我去看看她的坟好不好?”久久,湘湘开口要求道。 “我不知道。”我茫然地摇头,我确实不知道啊。 “二表哥。”她缓缓地看向师兄,竟然连称呼都变了。 “你不怕见到少堡主吗?”我还是改不了口,堡主,应该是个老头子才对。 “我就是想见见他,他肯定在坟头那,我想跟他道歉。” “你又没有错。”我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稻草。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怎么会没有错?”她又用她那空洞的眼神看我。“你们不带我去,我自己去找。”她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在我们的注视下,走出密室。 “喂,怎么办?”我推推师兄,心里那个担心啊,一会会不会泰坦尼克号撞冰山。 “还能怎么办,跟着吧。”子扬心里那么烦啊,真是还嫌不够乱的。 48 黑衣人再次行动 “等下,有人。”师兄拦住我们:“有种出来,偷偷摸摸算什么好汉!” 果不其然,一个黑衣人从树上跳下。我开始佩服起师兄来。 “你果然是勇气可嘉啊。出来。”师兄一声令下,黑衣人的身后出现了十几个练家子。我一时傻了眼,真像拍戏。 黑衣人似乎冷笑了一下,从手里洒出一堆药粉,没一会功夫,十几个人先后倒下。 我又象是被点了穴,这是什么都什么啊?还没打呢,拜托!看来真正的高手都被派到老堡主那去了。 “屏住呼吸。”师兄一手捂住自己的鼻子,一手将我护在身后。 随着一阵风起,一些残留的药粉被吹到我们这,一小会功夫,湘湘和小七都倒下了。 师兄拔出腰间的剑,直击黑衣人,电光火石间,刀光剑影。 我在一旁直跺脚:“师兄小心。”看到黑衣服的剑锋凌厉,我的心都快停了。 慢慢地,师兄占了上风。可恶的是,黑衣人见讨不到任何便宜,剑锋一转,朝我而来。 “啊……”我尖叫地左躲右闪,师父,都怪徒儿不学武术啊。 就在师兄站在我面前,利落地挡下那一剑的时候,狡猾的黑衣人对倒在我们背后的湘湘打出了致命的一掌。 “湘湘!”我顾不得一切,要冲过去看她。黑衣人找到机会抓过我的肩膀,将手中的剑抵在我的脖子上。挟持了我。 “放了她!”师兄一字一顿地说,看得出来,他已经分寸大乱,只是在佯装冷静。 黑衣人还是一句话都不说,拖着我,一步步后退。师兄步步紧跟。 “师兄,你别管我,你快救湘湘。”瞥见湘湘嘴角的血,我难过地哭了,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还害师兄受制于人。但是我感觉到背后的人并无心伤我。 “不行!”他想都不想地拒绝了,举着剑,说:“你说,怎么样才肯放了她?”他竟然幼稚地跟黑衣人谈判。 “让我走。”我终于听到黑衣人开口了,即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都听出来了,她的的确确是个女人。 “好,只要你毫发无伤地放了她。”师兄扔了手里的剑,我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他怎么会这么轻敌。 黑衣人将我推向师兄,双脚点地,凌空而起。 “没那么容易。”空中,响起了云飞扬肃杀的声音。 顿时屋顶上盘旋着两个生死相搏的身影。 “大哥,放了她。”师兄捡起剑,飞上屋顶。 “子扬,她有可能就是下毒的凶手。”飞扬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倒戈相向。 “我答应放她走。”师兄的声音坚决如山。 黑衣人在飞扬的进攻下,节节败退,却在二人争执的空档,施展轻功又一次来到我的身后。 我怔怔地与她相望,黑夜里她手臂上鲜红的血骇人眼球,顺着那白晃晃的剑,不停地往下流。 “子晴。”师兄又一次碎了心。他跟飞扬两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她受了伤,让她走吧。”我缓缓地开口。多怕她的手臂就此废掉。她的眼睛充满不解,却还是伸出手接下我递过去的金疮药。 “你!”云飞扬真的快要气炸了,这人是不是疯了。 “她不是坏人。”我回头,坚定地对他们说。如果她十恶不赦,她不可能一次次放了我,而且她的眼睛并没有湘湘说的那么可怕。 “不行,爹娘还危在旦夕。”飞扬又要往前冲,却被师兄拦下了。 我尝试性地开口,问道:“可不可以把解药给我们?” “办不到。他们一定得死。”黑衣人扔了金疮药,咬牙切齿地说。她恨恨地扫了我们一眼,消失在夜色里。 49 师兄发火 我回过神,扶起湘湘。 “幸好掌风打偏了,没有打中心房,肩膀受了伤。”师兄顾不得礼数,抱起湘湘往就近的厢房走去。留下飞扬一个人呆呆地站着。 我擦去湘湘嘴角的血,胡思乱想起来。为什么我一开始对黑衣人的痛恨会变成最后的难过。是因为她的眼睛吗?还是纯粹感激她三番四次对我的手下留情。 “你照顾她。”师兄扔下一句话就走出去了。 “大哥,我觉得你完全变了。”屋外传来师兄质问的声音。 “以前的你意气风发,珍惜身边所有的人,你从不杀生,那个时候你懂得什么叫做感情。现在的你根本就是冷血。那天你明明就在‘竹木林’里,却眼睁睁地看着子晴受伤,完全不顾虑她们的生死。你别再告诉我你是为了知道凶手的企图,在那样的情况下,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都知道要先救人。刚才,只要她举起剑,子晴就必死无疑了你知道吗?她是我的爱人啊,我倾尽一生去爱的人,你怎么忍心这样做?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会变成这样。”师兄几乎是用吼地说完了那段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我的耳朵里,落进了我的心里。 我打开门,远远地看着他们,内心说不出的乱。 “大哥,醒醒吧,为了碧玉,你已经丧失理智了。”师兄无力地呐喊。 久久,飞扬转过身,绕过我,抱了湘湘就走。 师兄拦下我,对着我摇了摇头,说:“我想,他会想通的。” “你说那天黄昏他见死不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事找事,非要弄清楚。 “是,其实他一直都在‘竹木林’里,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偷听你们说话,看着她行刺你们。”师兄既痛苦又抱歉地看着我,将我拥入怀里。 “你是说黑衣人偷听我们说话?”我在他的怀里,含糊不清地开口。 “是,据说偷听了好一会。你们当时在说什么?” “我想我大概猜到这些事情是怎么回事了。”我抬起头,看进他深情的眸子里。 “嗯?”师兄还是没有会过意。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那个黑衣人应该是你大哥的情人。”我一语道破。 “不可能,大哥现在除了湘湘,根本没有什么女人。”师兄一句话就否决了我。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大哥有没有几个红颜知己,又岂是你能知道的?那天我们就在谈湘湘的事,后来我打算带她去找你大哥说清楚,就在那个时候黑衣人杀出来,你说她不是阻止我们去见你大哥,她为什么挑那个时候出来。还有因为你爹娘的做主才让湘湘嫁给你大哥的,那个女人恨你父母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连这也想象得到,那好,我问你,如果那个黑衣人不在你们就要离开的时候冲出来杀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们离开,然后她好空手而回吗?” “哦,对也,这个我怎么没想到。”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别胡思乱想了,以后这事你别管了,我再也受不了失去你的那种感觉了。”他捧起我的脸,一脸严肃地说。 “不要,我有种感觉,我已经接近事实真相了,只是我还没找到突破口罢了。” “你又猜到什么了?”他不悦地瞪着我,为我的固执伤透脑筋。 “暂时没有,你说你大哥不会对湘湘怎么样吧?”我不放心地问,一方面也是为了转移话题。 “不会,你刚没看到他的眼睛吗?他的眼睛开始有了感情。”师兄神秘兮兮地说。 “是吗?”我闷闷地开口,心里堵得慌,原来他之前竟然对我们见死不救。 49 师兄发火 我回过神,扶起湘湘。 “幸好掌风打偏了,没有打中心房,肩膀受了伤。”师兄顾不得礼数,抱起湘湘往就近的厢房走去。留下飞扬一个人呆呆地站着。 我擦去湘湘嘴角的血,胡思乱想起来。为什么我一开始对黑衣人的痛恨会变成最后的难过。是因为她的眼睛吗?还是纯粹感激她三番四次对我的手下留情。 “你照顾她。”师兄扔下一句话就走出去了。 “大哥,我觉得你完全变了。”屋外传来师兄质问的声音。 “以前的你意气风发,珍惜身边所有的人,你从不杀生,那个时候你懂得什么叫做感情。现在的你根本就是冷血。那天你明明就在‘竹木林’里,却眼睁睁地看着子晴受伤,完全不顾虑她们的生死。你别再告诉我你是为了知道凶手的企图,在那样的情况下,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都知道要先救人。刚才,只要她举起剑,子晴就必死无疑了你知道吗?她是我的爱人啊,我倾尽一生去爱的人,你怎么忍心这样做?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会变成这样。”师兄几乎是用吼地说完了那段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我的耳朵里,落进了我的心里。 我打开门,远远地看着他们,内心说不出的乱。 “大哥,醒醒吧,为了碧玉,你已经丧失理智了。”师兄无力地呐喊。 久久,飞扬转过身,绕过我,抱了湘湘就走。 师兄拦下我,对着我摇了摇头,说:“我想,他会想通的。” “你说那天黄昏他见死不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事找事,非要弄清楚。 “是,其实他一直都在‘竹木林’里,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偷听你们说话,看着她行刺你们。”师兄既痛苦又抱歉地看着我,将我拥入怀里。 “你是说黑衣人偷听我们说话?”我在他的怀里,含糊不清地开口。 “是,据说偷听了好一会。你们当时在说什么?” “我想我大概猜到这些事情是怎么回事了。”我抬起头,看进他深情的眸子里。 “嗯?”师兄还是没有会过意。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那个黑衣人应该是你大哥的情人。”我一语道破。 “不可能,大哥现在除了湘湘,根本没有什么女人。”师兄一句话就否决了我。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大哥有没有几个红颜知己,又岂是你能知道的?那天我们就在谈湘湘的事,后来我打算带她去找你大哥说清楚,就在那个时候黑衣人杀出来,你说她不是阻止我们去见你大哥,她为什么挑那个时候出来。还有因为你爹娘的做主才让湘湘嫁给你大哥的,那个女人恨你父母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连这也想象得到,那好,我问你,如果那个黑衣人不在你们就要离开的时候冲出来杀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们离开,然后她好空手而回吗?” “哦,对也,这个我怎么没想到。”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别胡思乱想了,以后这事你别管了,我再也受不了失去你的那种感觉了。”他捧起我的脸,一脸严肃地说。 “不要,我有种感觉,我已经接近事实真相了,只是我还没找到突破口罢了。” “你又猜到什么了?”他不悦地瞪着我,为我的固执伤透脑筋。 “暂时没有,你说你大哥不会对湘湘怎么样吧?”我不放心地问,一方面也是为了转移话题。 “不会,你刚没看到他的眼睛吗?他的眼睛开始有了感情。”师兄神秘兮兮地说。 “是吗?”我闷闷地开口,心里堵得慌,原来他之前竟然对我们见死不救。 50 浴火重生 石室内看着躺在床上的老堡主夫妇、不远处受伤的湘湘和所有愁眉苦脸的人,我说:“明天给他们三个人办丧事吧。” “子晴。” “丫头,不可瞎说。” “于姑娘。” “小姐。” 除了云飞扬,每个人都齐刷刷地凶我,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双眼睛快把我吃了。 “记得她昨夜说的话吗?他们非死不可。既然这样,我们就随她的愿,来场假死。引蛇出洞。师父,我听师兄说你那有不少宝贝,有种药丸叫做‘浴火重生’,吃了还可以假死二十四个时辰啊。”我贼眉鼠眼地盯着师父,打他的主意。 “不行,那可是我的宝贝。那是用来救人于危难的,不是用来抓凶手的。况且吃下此药的人会浑身剧痛,以他们现在的情形,如何受得了。”师父拼命摇头。一颗都心疼,哪里来的三颗。 “子晴,别为难师父了,那是师祖留给他的,天下已经没几颗了。何况要假死也未必用得上那药。他们的气息已经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了。” “子晴姑娘,请详细说说你的计划。”云飞扬问我。 “很简单啊,就说他们死了,然后把人放进棺材里,摆在灵堂。至于他们如何透气,这个问题交给你们想了,实在不行,就找几具死人的尸体,让小奴替他们易容易容。” “小姐。”小奴一脸惊讶地瞪着我,这又是啥苦差事啊。 “其实,也可以你们躺在里面,等她出现的时候,生擒她,问问她为什么下毒就是了,但是我觉得她可能不会说,所以还是得想办法在起冲突之前知道事实真相。” “谈何容易。”师兄象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姑且试试吧,目前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云飞扬倒成了赞成我的那一派。“我去安排一下。”他说完就出了石室。 “师父。”我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笑嘻嘻地说:“跟我说说你那个‘浴火重生’的事怎么样?” “不行。”他竟然急得护住自己的腰部。 “哈哈,原来那药就藏在这啊。”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你这丫头。” “子晴,你别闹了。”师兄都不高兴了。 “我又不是非要,就想看看什么药能那么厉害罢了。”我气得撅嘴:“师父,怎么那么小气,让徒弟长长见识怎么了?” “好好好,给你们两看看,但只能看一眼。”他象小孩子似的伸出一个手指头。 “知道了,保证只看一眼。”我郁闷地开口。要不是好奇长得怎么个三头六臂,我才懒得看。 “就这个。”他不情愿都从怀里掏出小瓶子,倒出了一颗,圆圆的,黑不咙咚的东西,马上又倒回瓶子里去了。整个一防贼的架势。 “喂,至于吗?”我气鼓鼓地双手插腰,连样子都没看清楚,也没闻闻什么味道呢。 “算了啦,子晴,这一直是师父的宝贝,之前丢了一颗,听说他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你就别难为他了。”师兄见我真的生气了,赶紧拉开我。 “我们又不是贼。”我对师父扮了个鬼脸。 “哎,我跟你们说个故事吧。”师父自知理亏,长长叹了口气,对我们说。 我高傲地撇开头,我还不稀罕听了。 51 突发奇想 “这三颗药丸是你们师祖留下来的。当时有五颗,一颗师祖用来做了试验,一颗送给了一位战败的将军,救了他一命。研制这种药的一味植物已经绝种了,所以天下再也不会有这种药了。我跟师兄同时投在师父门下,他精通各种毒药,我却志在救人。也许是因为师兄身上有着师父的邪气,所以师父一直很器重他,有心将这宝物传给师兄。可惜就在师父病重那阶段,师兄夜夜陪在碧玉亲娘身边,师父对他大失所望,就把宝物给了我。谁知道一年的时间不到,我竟然发现少了一颗丹药,至今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师父摸着胡子,遗憾地说:“没有好好保存它们,我真是愧对师父。” “你是说少了一颗?”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总觉得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 “是。” “是不是师伯拿了?”我猜测到,如果师伯拿了,会给谁呢? “不可能,当时师父要传给他,他一点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事后偷我的药。” “师兄,我想去个地方,你陪我好不好。”我撒娇地扯着他的衣裳。 “当然好,走吧,去哪?” 我神秘兮兮地说:“一会再告诉你。”我回头说:“师父、小奴、小七,这麻烦你们了。我们有事先走了。” “师兄,我要你带我到碧玉的坟前去。”一出密室,我就开门见山地说。 “为什么?你要做什么?”他觉得奇怪了,之前是湘湘,现在是子晴【久久小说 TXT99。CC 免费TXT手机电子书下载】,一座孤坟有什么可看的。 “别啰嗦,快带我去,一会你就知道了。” “那就是了。”师兄带着我到了后山,指了指不远处的孤坟。 走近一看,坟前摆满祭品,看样子,还挺新鲜的,应该是昨夜堡主来过,虽在后山,周围倒也打扫得干净,并没有杂草丛生的痕迹。 “师兄,敢不敢开坟验尸?” “你说什么?你疯啦!”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我面前,说:“你为湘湘抱不平,气大哥也不该这样做啊。死者已矣。” “不是,我怀疑碧玉根本就没有死。事实上,我想那个黑衣人就是碧玉。”我没有丝毫的时间再开玩笑了,直接把我得出的结果告诉他。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我们亲眼看着她没有了呼吸,看着她下葬的。不,这不可能。”他摇着头,说什么也不相信。 “我怀疑她当时服了‘浴火重生’。”我走到师兄面前,强迫他直视我的眼睛。 “荒谬,师父丢药的时候,碧玉还只是个不会走路的奶娃。” “那药是你师伯给她的。”我拼命摇他的肩膀。 “不,你一定是最近受了惊吓,才会胡言乱语。你没听师父说,师伯对那药不屑一顾吗?走,我带你去休息。”他拽过我,就要走。 “云子扬,如果你还想搞清楚什么是真相,你就相信我一次。”我喝住他的脚步,明明白白地对他说:“开棺验尸,一切就都清楚了。” “就算碧玉没死,你凭什么说是碧玉下毒。” “这个更容易解释了。如果是碧玉,她恨你爹娘,恨湘湘都是可以理解的。再加上,书斋那你师伯的书,放着书的书架周围布满玫瑰花的香味,而且那些书架和书都擦拭得非常干净,这可以看出打扫的人心里对你师伯的敬意。还有那个‘醉夕阳’,试问天下间还有谁会比碧玉更了解那种毒药。” “就算这些都说得通又怎么样?碧玉不可能在‘风云堡’里来去自如的,以她的武功根本接不了我十招。”师兄按住我的肩膀,要我别异想天开。 “是,你说的也许是事实,但请你注意,你说的这个是六年前的事实,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曾经说过碧玉是个练武奇才,难道她就不能为了报仇多年来苦练武功吗?” “不,肯定还有哪里不对。对了,碧玉她生性善良,鸡鸭都舍不得杀,怎么可能报仇,她甚至用自杀来成全我大哥的孝义,你说的报仇理由根本就不成立。对,你说的一点都不成立。”师兄如释重负,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服每个人的理由。 “我承认,这点我也想不通,但是无论如何,今天我非开棺验尸。直觉告诉我,她并没有死。答案就在这个坟墓里。”我看向拱起的坟头,心里一阵紧张。 52 开棺验尸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师兄坚定地告诉我。 “如果我非做不可呢?” “子晴。” “师兄,你相信我,让我开棺,这关系着三条人命,也许更多。如果证实我错了,我会亲自去跟堡主请罪,此后不再过问这件事,甚至我愿意自此离开‘风云堡’。”我恳求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够答应我。 “不行,如果让大哥知道,他会杀了你的。”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趁他去安排丧礼,我们要抓紧时间。”我见他有所动摇,趁热打铁。 “罢了,死就死吧,原我也打算带你离开‘风云堡’的。”他咬咬牙,开始运功。 顷刻间,尘土飞扬,我们走上前去,我的心开始一点点地紧张起来。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情,天啊,死后我会下十八层地狱吧。 “现在知道怕了吧。”师兄口是心非地握紧我的手,给我力量。然后,他说:“我开始有点相信你了。” “啊?”我疑惑,还没开棺呢?他就知道啦,有透视眼? “你看,棺材钉都没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副棺木。 我撇过头,看都不敢看,推推他,我说:“你你,你快去看看。” “当真要看吗?”他问我。 “当然,都这样了,怎么能半途而废。”我倒是说得冠冕堂皇,可惜声音微弱,丝毫没有底气。 “好吧。”他叹口气,后退了一步,气沉丹田,劈成凌厉的一掌。 第 14 部分阅读 “好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叹口气,后退了一步,气沉丹田,劈成凌厉的一掌。 我正想阻止他,让他开棺没让他毁棺,谁知棺材盖竟然在空中来了个360°大转弯,落在我们对面,扬起了满天的灰尘。我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一切,太不可思议了,原来学武功真的有这种好处,连力度都能控制得这么恰到好处。 “看来真的被你说中了。”师兄的话将我唤醒,我顾不得害怕,捏紧鼻子,往棺材的方向挪动。我说:“果然没有人。看来碧玉真的没有死。” “不只,显然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师兄拿起一根树枝,靠近棺材,挑了挑棺材里的陪葬品。 “你看,这儿曾经起火,已经烧黑了,还有这块布,显然烧着了的,还有这根蜡烛,为什么棺材里会有根没有烧完的蜡烛?这些腐烂的粉末应该是大哥放进棺材里的那些大把大把的花。还有鞋子,为什么只剩下一只鞋子?”师兄百思不得其解,反复地翻着那些东西。 我远远地看着,心惊肉跳,我对师兄说:“我们快走吧,我觉得这阴森森的,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们。”我一边说一边鸡皮疙瘩全起来了,毛骨悚然。 “要走也得把这还原。”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善后。 我一动不动地站着,双腿直抖擞,都怪师兄不相信我,我才非得搞什么开棺验尸,害我现在象造了多大罪孽似的。 “现在呢,怎么办?这事要不要告诉大哥?” “不行,”我想都不想地打断他的话,说:“他已经失去判断能力了,这事说了他还指不定怎么想,搞不好冤枉是我偷走了尸体,我才不背这黑锅呢。我们私下调查,明天的丧礼照常进行,如果碧玉真的没死,一定会出现的。” “这样也好,从这一刻开始,你要寸步不离我的身边。” “好,我比你还担心我的小命呢。”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客死异乡。 “这事暂时谁也不要说。” “知道了。” 53 惊天内幕 大大的“奠”字挂在墙上,灵堂前摆着三副棺木,一室白布。师兄和飞扬烧着纸钱,我和师父小奴她们在两侧站着。堂主们逐一到来鞠躬。我的眼睛一刻都没闲下,小心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直到,一个女人的出现。我才恍然大悟,自己犯了多么离谱的失误。 看着她离开,我拍了拍子扬的肩膀,示意他跟我走。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师兄跟着我,一脸镇静,是啊,还有什么比发现碧玉没有死更让人吃惊呢? “我想我已经知道这堡里谁是阮碧玉了,你跟我来。”我带着他,熟悉地穿过一个一个回廊,来到了当初的那间大宿舍。来到了新玉的床前:“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应该就是碧玉的东西了。” 师兄随手拿起她的梳子,我仔细地检查着她的床铺。依稀可以看到血迹。 “是玫瑰花香。”我们两异口同声地说。 “下一步怎么做?她似乎还没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我问师兄。 “糟糕,奶奶有危险。”师兄拉起我,在堡里狂奔。出了院子,直接夹着我飞到了“水月庵”。 “别过来。”新玉手持一把匕首,架在老夫人的脖子上,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心急如焚的梁妈。 “老夫人。”我惊呼:“你不要伤害她。你已经害死三个人了,为什么连一个老人家都不放过?” “当初最开始反对婚事的是奶奶。”师兄缓缓地对我说。 “子扬,别管奶奶,奶奶年纪大了,早已经看开了,你要好好对待子晴,帮助你大哥重振‘风云堡’的声望,告诉他,做个好人。”老夫人毫不畏惧,一心想着交待后事。 “奶奶,她是碧玉。”师兄复杂地看了一眼碧玉。 老夫人在那一刻,竟然让我从她脸上看到了欣慰、释然,甚至还有一丝高兴,这是怎么回事?而梁妈却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你果然厉害。你是如何猜到的?”她冷笑了下,拿着匕首的手却毫不含糊。 “每个来吊唁的人都是神色凝重地看向前方。而你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我想就算多不愿意的人,都应该表现出悲伤的样子,可是你却太冷静了,就是这个出卖了你。再加上我想到了你收买李大娘进堡,继而被派去伺候老堡主,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你竟然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继续下毒。” “你很聪明,可惜你发现得太晚了,只要除去这个老太婆,我的仇就算彻底报了。”她嗜血地微笑。 “不,碧玉,你不能伤害奶奶,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事情啊,我知道是我们云家亏欠了你,可是你当初明明说要成全我哥,为什么你要报仇啊。”子扬说什么都不能理解她的嬗变。 “别再跟我提六年前的事情,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一直就是被他们保护在羽翼下的人,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忽然狂性大发,失去理智地怒吼,划伤了老夫人的脖子。 “你别激动,我也不明白,你对我多次手下留情,这足以说明你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可是为什么你那么残忍地加害他们,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我伸出手,示意她冷静下来。师兄一直等待时机抢过她的匕首。 “当年我为了你们一家和睦,宁愿假死离开云师兄。可是你爹娘,你丧尽天良的爹娘竟然还不肯放过我,他们竟然……”碧玉说不下去了,失声痛哭。 “他们开你的棺,烧你的尸体,是不是?”我大胆地假设。 “你果然厉害,这样都想得到。没错,我脸上的伤就是他们烧的。如果不是这几年来我不停地敷药,研究新药,这脸早已经毁了。这六年来,我过的是如何不见天日的日子,你们知道吗?你们说,你们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死,我已经对他们手下留情了,看在他们是云师兄双亲的份上,我才没有将他们千刀万剐,而仅仅是用了‘醉夕阳’。如果不是师叔出现,我也不用冒险再下毒送他们归西。” 我冷静看着她,十分同情她的遭遇。老夫人早已泣不成声,师兄也失了心神。 “你杀了我吧,这些都是云家欠你的。”老夫人说罢,抓住刀就要抹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一枚石子打掉了那把匕首。 “师父?”我吃惊地看向来人。 “碧玉,你不能杀她。”师父看了老夫人一脸,对她说。 “师叔,难道我被他们害得不够惨吗?” “老夫人当初反对你们的婚事,确确实实是为你所想。”他当着我们所有人面,扶起老夫人。 “求您,别告诉她。我求您了。”老夫人死死抓住师父的手,苦苦哀求。 “别再演戏了,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们了,是她害了我,让我痛苦一辈子,我不会放过她的。”碧玉说着捡起匕首,刺过去。 师父不费吹灰之力地打掉她的匕首,化解了她的进攻。 “碧玉,你打不过师父的,收手吧。”师兄出声劝她。 “不可能,我连秦湘湘都杀了,怎么可能会放过她。”碧玉不死心地扑上去。 “碧玉,你听好,”师父一边阻止老夫人自杀,抢下匕首,射到树上,一边回头对碧玉说:“杀了她,你天地不容!” ——————————故事结局在即,喜欢的人收藏啊———————— 54 尘归尘土归土 “为什么?”碧玉的情绪相当激动,为什么连师叔都帮着这些坏人。 “因为,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全场一片肃静……只有老夫人的抽泣声。 “哈哈哈,真可笑,你怎么连这样好笑的事都编得出来。”碧玉仰天长笑,笑得泪流满面。 我和师兄早已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是傻傻地看着他们三个人。 “师叔没有骗你,她真的是你的亲生母亲,只是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是‘风云堡’的老夫人。只知道二十几年前你爹在山脚下救了她,当时她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失去了记忆,你爹好生照料她,两个人暗生情愫,不久后还有了你。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生下你她就离开了。你爹只好告诉你,你娘已经死了,这事我是知道的。” “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我不听,我不听……”碧玉发疯似的扯着自己的头发。 “碧玉,是娘对不起你,娘当年不应该丢下你。都是我造孽啊,天啊,如果你还有眼睛,就都报应在我身上吧,一切都是我的错啊。”老夫人挣脱师父的手,朝碧玉走去。 “奶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师兄冲上前去,拦下她。 “子扬,让我临死前抱抱她好不好,对她我从来没有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老夫人歇斯底里地哀求着,痛哭着。 “碧玉姑娘,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自从你死后,小姐寝食难安,夜不成眠,梦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还因此大病一场,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反映如此激烈了,因为你是她的女儿啊。”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转醒。 “师叔疯了,连你也疯了,你们都疯了……”碧玉失去控制,横冲直撞。 “你身上有块玉佩,刻着‘幸福’两个字,那是我唯一留给你的东西。”老夫人苦苦支撑:“碧玉,娘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你就让娘了了心愿吧。” “幸福?幸福?这就是你给我的幸福吗?”碧玉掏出玉佩,摔得粉碎。 那一刻,老夫人喷出了满口的鲜血…… “奶奶,奶奶……” “小姐……” 师父蹲下身,替她把脉,片刻,他摇了摇头,对师兄说:“回天乏术。” “老夫人。”我蹲在她身边早已泣不成声。 师兄握着她的手,一句话都不说。 “碧玉,收手吧。”师父对她说:“你爹研究‘醉夕阳’的本意并不是用它来害人,你何苦害了他一世名声。” 她呆呆地站在师兄背后,冷冷地说:“我爹的‘醉夕阳’根本没有研制成功,他临终前把那些医书当作嫁妆给了我,并且嘱咐我继续研究。两年前我终于成功了,相信您也见识到了它的杀伤力。它就是一种害人的毒药,如此而已。” “解药呢?”我忍不住问。 “天下间根本无药可解。”她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对我说:“我真的很羡慕你和子扬。” 说罢,她抽出师兄腰上的软剑,直刺心脏。 “碧玉,你这是何苦啊。”师父抱住她,愁容满面。 “师叔,不要,替我难过,我要去找我爹了,这世界上,我能依靠的人只有他了。我,对不起飞扬,我杀了,他的妻子。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可以做他的新娘,偿还,这一生的债。”她缓缓地说着,血不停地从胸口溢出。 “你别说话,我替你运功疗伤。”师父阻止她继续说。 “不用,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子晴。”她拒绝师父的好意,朝我伸出手。 我来到她的跟前,流着泪说:“你说,我听着。” “帮我,好好照顾飞扬,不要让他,知道这一切。” “我答应你。”看着她吐出的血,我都快要疯了。“还有,你放心,湘湘没有死,她只是受了伤。” “那就好,我对飞扬,总算有个交代了。其实,我,看出来了,飞扬喜欢上她了,那就好,那就好。”她笑着说完这些话,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师父。”我哭倒在他的肩膀上。 55 疑问 三天后,老夫人,老堡主夫妇风光下葬。老夫人年事已高,驾鹤西去,老堡主他们身中奇毒,无药可解。为了纪念丫头新玉危难关头,挺身护主,我们将她葬在了老夫人边上。至于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已经被师父和师兄合力打下了万丈悬崖,必死无疑。据说一切都是因为老堡主夫妇二人年轻时快意江湖,才惹下的这等杀身之祸。 “子晴,谢谢你。”师兄握着我的手,难以言表。 “师兄,忘了这一切,别再想起。事实就象我们对堡主汇报的那样。” “我知道,可是我这心里就是难受,这事,一辈子不能让大哥知道,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所幸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别再提起了,慢慢就会忘掉的。”我鼓励他也鼓励着自己。 “我百思不得其解,奶奶怎么会和师伯在一起?”他想了两天,还是决定要彻底弄清楚,也许从心里,他就根本不相信那所谓的事情真相。 “我就猜到你会问我,那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吧。有些是我知道的,有些是我自己猜测的。” “嗯,你说。” “你爷爷去世那年,你奶奶40多,两人自小青梅竹马,她却一下成了新寡,所以一时接受不了,跑出了‘风云堡’。路上突遇暴雨,马儿受了惊吓,你奶奶因为这样撞伤了头部,虽被师伯路过救起,却失去了记忆。师伯年过半百,但因为保养得道,仍然是健朗非凡,于是两人互相有了好感。后来怀了碧玉。谁知她脑袋里的淤血慢慢散去,恢复了记忆。权衡之下,生下孩子,她就抛下他们二人,回到‘风云堡’,我想,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洞庭小筑’更名为‘水月庵’,她过起了吃斋念佛的日子,直到碧玉的出现。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师父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你忘了师父说过师伯为了一个女人连病重的师祖都抛下了,他肯定见过那个女人的对不对?” “难怪,当年奶奶病成那样,就是不肯让师父医治,原来是怕被他认出来。”师兄点了点头。 “我想师父也是这几天才想起她来的,否则不会没有告诉我们。” “那师父又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水月庵’,这不是太巧了吗?”虽说怀疑自己的师父大逆不道,但是心里难免就是有个疙瘩。 “这并不是巧,事实上,他一直在跟踪我们两,从我们开棺验尸的那个时候,我就发现有人跟踪我们,后来我猜是师父,因为他也想知道,他的那一颗‘浴火重生’是被谁偷了,他以为我知道什么。至于出现在‘水月庵’,如果我没猜错,我们离开灵堂的时候,他就一路跟着我们了。因为他也想知道,此刻碧玉身在何处。” “这些又都是你所谓的女人的直觉告诉你的吗?” “是。但是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十分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嗯,你说。” “你爹娘不是有意去毁碧玉容的。我听梁妈说自从碧玉死后,你娘晚上做噩梦,非说碧玉没死,来找她报仇了。为了这事,你爹不允许将碧玉的坟立在后山,甚至要求大家都不许跪拜,是吗?” “这事我知道。” “梁妈说有天夜里她为了老夫人来祭拜碧玉,却碰上你爹娘提了灯笼,打开了碧玉的棺材。因为惊吓她发出了声音,吓得你娘扔了灯笼就跑。你爹匆忙间胡乱盖上棺木就走了。梁妈也吓得跑了,却不敢把这事告诉任何人。” “原来是这样,我宁愿相信他们不会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来。” “只是碧玉假死,你们那么快将她入土,就算她二十四个时辰后醒来,也打不开棺材啊,那不是要活活憋死她。所以说,你爹娘也是阴差阳错救了她一命。” “也许吧,这是她没有算到的。因为爹娘反对将她葬在这,所以大哥才会急着让她入土。否则我想,就算她天生神力,也踹不过那棺材钉。” “好了,雨过天晴了,对老夫人他们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慢慢调试过来的。子晴。谢谢了。” “别傻了。” 1 “子晴,你跟子扬什么时候成亲?”湘湘做着手里的针线活,抬起头问我。 “成亲?”我差点啃丢了手里的苹果,满嘴嘟噜:“成什么亲?” “小姐,你的动作太不雅了。”小奴受不了地把手绢递给我。 “你又来了,每天絮絮叨叨,你不累也考虑下我的耳朵啊。”我投降似的看向那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现在当着别人都教训我了。 “扑哧。”小七站在湘湘身后,愣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 “笑吧笑吧,憋死了我可不负责。”我郁闷地看着她们。 “我倒觉得子晴这样挺好的,虽说大大咧咧,却也是真性情,着实可爱。”湘湘倒是善解人意地替我解围。 “好了,你该休息了,伤才刚好,别做那么多了,今天就到这了。”我挪开她面前的绣架和竹绷子,对她指手画脚。 “不行,这套鸳鸯被我赶着完成。”她竟然固执地倾身要夺回我手上的绷子。 “拜托,现在才秋天,还有好几个月呢,赶这个做什么?”怕伤了她,我赶紧松手,在我眼里,这可也是个娇滴滴的小姐。 小七走上前,替我加了杯茶,说:“夫人这套鸳鸯被是要送给二堡主和您的成亲贺礼。” “噗……”我一口把没来得及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哇,我的被子啊,都湿了,哇,我的花茶啊,可惜了。”我毫无形象地哇哇大叫,一边摸着绣架上的绣品,一边可怜兮兮地看着桌子上的水渍。 “放心,这种料子是当初我爹特意从宫里带给我的,这些过过水就没事了。”湘湘好笑地安慰我。 “湘湘,能不能麻烦你个事啊。”我一手抓着绣架,一手拿着绷子,死死盯着绣品,就是不松手。 “说的什么话,什么事你尽管说。”她看着眼前小自己几岁的姑娘,想起她保护自己的架势,心里一阵感激。 “这被子既然是给我的,那这上面能不能只绣鸳或是只绣鸯,哦,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就不用戏水了。”我终于抬起头看湘湘,等着她的回答。 “扑哧。”这会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小奴最夸张,前俯后仰,眼角的泪都笑出来的。我不禁感叹:这样的人才,不参加军训可惜了。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我从左到右扫了她们一眼。 “子晴,鸳鸯寓意佳偶,雄左雌右,形影不离,飞则展翅,游则同戏,栖则连翼,眠则交颈。鸳鸯戏水自然是百年好合,如影随形,所以不可能是一只的。”湘湘念在我年纪轻,所以悉心指导。 “我知道啊,问题是我目前还是一个人啊,送我这个会不会太早了。”我懊恼,不是我不受教。 “你,不想嫁给子扬吗?”她顿了好一会,才把话说完。 “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太早了?”我迷糊地开口,堡里刚办完丧事,莫非还有事后冲喜的说法? “子晴,难道你不知道吗?”湘湘看我并不是害羞,似乎确实是不得而知。 “我应该知道什么?” “我们这父母去世,作为子女要守孝三年,以示孝心。若子女成亲,需赶在百日这一热孝期内,否则一律都要待三年期满,方可张灯结彩办喜事。”她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细细说来。 “等等,也就是说如果这三个月内我没有同师兄成亲,就要等到三年后是吗?”我的大脑一边快速思考着,一边问。我怎么记得是服孝期间不得成亲,要“满七”或是“百日”后才能结婚。怎么差这么多? “我想说的是,你们会在三个月内成亲。这事你怎么会不知道,子扬没有告诉你吗?”湘湘有点糊涂了,今天梁妈已经把需要购买的物品跟她做了汇报。怎么子晴本人会不知道。自己还想问问她具体日子订在哪天呢? “我真的不知道。”我落寞地开口,心里总觉得有什么怪怪的。 “子晴,你没事吧?”湘湘不放心地问,她的眼睛忽然暗淡下来,不会是她不想嫁给子扬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湘湘,我先走了,改天再找你聊天。”我了无生气地站起身,无精打采地出了“竹木林”。 2 看着锦帕上的鸳鸯戏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小奴也搞不清楚状况,回来后一直安静地在门外候着。 “小奴,小姐今天怎么样?”是师兄关切的声音。 “好像不太好,一回房就一声不吭的,连水都不喝一口,挺奇怪的。二堡主您快去劝劝她吧。”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地开心。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子扬不安地朝里望,问道。 “今天我们去了趟夫人那,回来小姐就这样了。”她把今天的事想了不下十遍,还是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不高兴。 “子晴,你在担心大哥他们吗?”师兄点点头,推门而入,在我面前坐下,摸了摸我的头。 “他们?他们怎么了?”我猛然回神,后知后觉地抬头。 “你不知道吗?我听梁妈说大嫂这些天好像一直躲着大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倒了杯水,递给我。 “是吗?我都没注意到,改明去看看她好了。”我啜了一口,心不在焉。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舍不得师父还是什么?”他转念一想,提出了另一个可能。 “没有,可能是天气不太好,整个人觉得闷闷的。”我顾左右而言他,将自己的不对劲归于秋高气爽的天气。 “是吗?”子扬若有所思地想,最近确实很压抑的,也许明天该带她出堡走走。“对了,我刚给昊天表哥写了封信,告诉他我们的事情。”其实他是拜托昊天想方设法在不刺激娉婷的情况告诉她关于玲珑的事情。 “我们什么事情?”我明知故问,那种不痛快的感觉瞬间充斥神经。 “梁妈今天找我提了,要我们尽快成亲,大哥也没有意见,你觉得呢?”子扬的心里其实对她挺抱歉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成亲,委屈她了。是个女子,谁不希望风风光光地上花轿,大锣大鼓地被娶进门?可是现实在特殊时期,所以一切仪式都要从简。 “你们不是已经决定了吗?还问我干吗?”我口气不太好,因为心情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他蹙蹙眉头。 “难道不是吗?湘湘都已经在准备我们的成亲礼物了,结果作为新娘的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你答应我,会尊重我,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因为委屈,我的鼻子酸酸的。 “我现在不是正在跟你商量吗?”师兄挺无辜地看着我。 “这是商量吗?这根本就是通知。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你,没有到成亲那天才告诉我。”抓紧手帕的手在颤抖。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还是好脾气地询问我。 “我能怎么样?我还可以怎么样?”我终于还是发火了,我很努力让自己融入这种男尊女卑的时代,可是我还是做不到。在这里,我孤身一人,我势单力薄,我不知道我要如何跟这些可怕的观念抗衡。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师兄按捺住自己的脾气,好言相劝。 “没什么好说的,你出去。”我不留余地地直指门口。 “子晴。”他绕过桌子,站在我面前,拉过我背对着他的身子。 “你走开。”我用力甩开他,一路推他到了门口。“我不想见你。”看都不看他,我用力地关上门,无声地落泪。 “二堡主。”小奴急着拦下子扬,看样子他好像特别生气。 “你好好伺候她,这些天我就不来了。”他扔下几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最近发生的事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她不体谅就算了,还莫名其妙发他脾气。 3 “湘湘,梁妈也在这啊。”我一走进“竹木林”就看到她们交头接耳。 “子晴,不对,以后应该叫二夫人了。来得正好,我和夫人正在商量喜宴上的菜肴。”经过那事后,难得在梁妈脸上看到笑容,我傻了下。 “子晴,别愣着啊,快坐。”湘湘朝我招手。 我苦笑地坐下,其实这趟来是为了见她一面,我决定明天离开“风云堡”。我知道自己的做法很任性,不顾后果。可是我真的很难过,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师兄已经三天没有来找我了。这样的形式下,两个人就算成亲了也不会幸福的。不如分开一阶段,彼此冷静冷静。 我就这样坐着听她们说关于我的亲事的事宜,满怀心事。湘湘绣的一对鸳鸯已经初具雏形了,可惜暂时应该是派不上用场了吧。 “对了,子晴,成亲的日子你们订下来了吗?”梁妈把陷入沉思的我硬生生拉回现实。 “啊,什么?”我傻傻回神。 “成亲的日子啊,二堡主说要问过你才答复,结果我最近都找不到他人。看来这个新郎官贵人太忘事了。”她的心情似乎一直很好。 “不是你们订好了吗?”我一开口就想掐死自己了,明明是决定要走的,这么问,好像没必要。 “没有,我们只是担心时间太仓促,所以提前把这些准备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毕竟堡里好久没有办喜事了,我怕出什么差错。小姐在世的时候,已经提过要早日让你们完婚,可惜……”一提到老夫人,她还是忍不住抽泣。 “梁妈,您别这样,会让老夫人走得不安心的。”我能理解她们主仆几十年的感情,不是说了就了的。 “对,不说这些,二堡主对你真好,成亲的日子都问你的意见。连我这老人家看了都不免羡慕。” “是啊,子晴,子扬对你真的是让大家都动容。我相信不用多久,堡里就会有小孩子的笑声了,你说是吗?梁妈。”湘湘抛开自己的烦心事,真心替他们两开心。 “是啊,梁妈我真有幸,可以看到云家的第四代孙。”她笑得合不拢嘴。 她们两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 我的脑袋却嗡地炸开了,看来我冤枉师兄了。 “你们谈,我想起有点事要办,先走了。”我火急火燎地冲出“竹木林”,直奔“驾雾苑” “师兄,师兄……”我一间间地找,就是没看到他的影子。 “子晴姑娘。”忽然从天而降一名侍卫,对我行礼。 “啊,”我被吓得不轻,防范性地问:“你是谁?” “在下‘驾雾苑’护卫木衣,见过姑娘。”他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这下我看清楚他的样貌了,长得不错,不过还是比师兄差一点。可是什么时候多了个护卫?我只好问他:“知不知道二堡主在哪儿?” “二堡主已经三天没有回这了。” “那他去哪儿了?”我心中警铃大作,他不会气得学我离家出走吧。 “属下不清楚。” “哦,谢谢,那我去别处找找。”我朝他点点头,离开。 木衣站在阳光下想,真是个挺奇怪的姑娘,竟然还对下人说谢谢,难怪主子会对她一网情深。 “站住!”我一脚踏进“腾云阁”,就凭空出现一个人,看来又是护卫了,穿得跟木衣一模一样。 “麻烦您通传一声,于子晴求见堡主。”我翻翻白眼,说。 “原来是子晴姑娘,在下金文,久仰姑娘大名,您稍等,属下这就去禀告堡主。” 堡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护卫的?还是根本就是一直存在,只是我没发觉罢了。不会我的“幽兰居”也有个暗哨吧,应该不会,“竹木林”都没有了,我那更不用说了,这还好,要不真的一点隐私权都没有了。 “子晴姑娘,堡主有请。”思考间,金文已经来到我面前。 “谢谢!”我颔首,跟着他走。初次来到“腾云阁”却发现这的布局跟“驾雾苑”是呈对称分布的,亏设计的|奇|人想得出来,|书|好像早早算好老堡主会有两个儿子似的。 4 他们好像有正事啊,两旁各坐了四个打扮古板的中年人。 “见过堡主。”议事厅中我规规矩矩地欠身,也许是同情他的遭遇,我决定对他友善一些。 “不知子晴姑娘找我所谓何事?”他竟然对我也客客气气的,见鬼了,莫非是因为我引出了凶手? “我想请问堡主,知不知道我师兄在哪儿?”我话音刚落,就发现两侧的男人都瞠目结舌。连云飞扬都咋舌。我才想,有什么不对吗? “子扬在东边的教练场。” “谢谢,我这就去找他。”我迫不及待地出门。 “等等。”飞扬出声拦下我。“上次我听子扬说你对我们的账本有些看法是吗?” “嗯。”我点点头。 “不知姑娘可否不吝赐教?”厅中一名男子似乎有点挑衅地看着我说,即使他说的话听起来谦逊有礼。 “赐教不敢,只是有些不成熟的建议罢了。”妈的,你以为就你会文绉绉啊。 “不妨直说。”飞扬朝我点点头。 “我个人认为账本是记录堡里各项业务的凭证,所以应该稍微统一一下格式,也就是说,应该有个固定的格式。当然了,我并不是说现在的不好,只是改变一下,会更好。”我没想得罪人,看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账房先生吧。 “姑娘就不要拐弯抹角了。”另一名男子显然听不下去了。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最讨厌别人对我用激将法。“现有的记录方式显得非常随意,在我看来,一、两,贯,吊,一样的计量单位,完全可以统一书写。二、随性,账本记录密密麻麻,看了令人疲惫。何不统一为左为明细,右为金钱,一小片竹简记录一项买卖。三、虽然堡里的账目是半年结算一次,但我个人认为,为了审核方便,仍然可以按时间小计一下。例如一旬核算,或是一月核算一次。我保证这样一来,半年结算的时候会快许多。因为很多账目时间久了,再去回忆查证费时需多。四、据我所知,目前市面上已经有了纸这样东西,堡里的一些重要账目可以改由纸张记录,利于保存,因为不厚的一本簿子,可以记录的事项是厚厚一沓竹简所不能比的。而且一旦用了纸,甚至可以实现每一页都做一个小计数。一旦你们改用纸张了,我还有更多好方法可以减轻你们的工作量。” “没别的事了吧,那我去找师兄了。”看他们都一言不发的,我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师兄要紧。 “哎哟,真是好提议啊。” “不错不错,这样我们也不用一到年底就焦头烂额,通宵达旦了。” “你们说的会不会太言过其实了?” “我看也不错,要不我们试试。” “我看也行,我们怎么就没想到。” …… 厅中的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飞扬赞赏地看着飘出去的身影。 东边?太阳升起的地方,可是哪个方位是东边啊,我抬头看看天空,已经不是朝阳了,谁知道它哪儿跳出来的。刚好碰到送茶水的奴婢,我抓过就问:“教练场在哪儿?” “子晴姑娘,”她困难地向我行礼,继而告诉我:“往这儿走,尽头就是了。” “谢谢。”我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那么出名了,一心想着快点跟师兄道歉。 ——————今天去面试了,不好意思,上传晚了,八点多还有一章,光天化日之下表白———————— 5 大操场一样的空地,寸草不生,略显荒凉。远远就看见师兄在台上练武,底下一排排的家丁手握棍棒,看得津津有味。 我的出现引起了一片骚动,方针里大家伙开始交头接耳。师兄不悦地回头,在发现是我之后,明显有些不自在。“大伙先练着。”他甩出去的樱枪不偏不倚地在兵器架上落定。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他看着我的神情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我来找你。”我羞赧地低头,第一次被那么多人这样看着。 “不想练的先去跑100圈。”师兄一声令下,那些家丁一个个煞有介事地比划起来。 他拉着我到树下站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去找你,木衣说你三天没回去了。后来我去找堡主了,他告诉我的。”我低着头,酝酿怎么开口道歉。 “找我什么事?”他站在我面前,替我挡去那些好事者的目光。 “对不起,那天是我没弄清楚,冤枉你了。你原谅我吧。”我勇敢地抬头,直视他不安的目光。 师兄靠近我,伸出手将我按在胸前。他笑了:“我以为你来告诉我,你要离开‘风云堡’了。” “原是有这打算的,”我在他咄咄逼人的眼光下笑着说:“现在改变主意了。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 “我就知道,所以我见都不敢见你,就怕你跟我说你要离开。” “不会了,梁妈告诉我了,都是我不好,乱发脾气。”我安心地贴在他的胸前,让他的气息充斥在我周围。 “原来在你心里,梁妈的话比我的话有用多了。”他惩罚性地加重手臂的力度。 我不介意地笑笑:“师兄,对不起,以后我会问清楚的。” “我发现你脾气一上来,不只智商下降,甚至什么话都听不过去,竟然连我都赶。”他不依不饶地控诉我的罪行。 “你也有不对啊,我是小女子,你竟然如此跟我一般见识。还有,没有沟通好,也怪你的表达能力不行,如果你当时解释清楚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还连累我难过了那么多天,你倒好,在这舒筋活络。”我不讲道理地把责任推给他。 “我连续窝在你房门外守了几夜,睡都睡不好,你以为我好过啊。”他闷闷地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 “师兄。”我动容地叫着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你对我说点甜言蜜语,兴许我会原谅你。”他竟然拿乔地要挟我。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逗我。 “当真?”我玩心大气,脱离他的怀抱问他。 “当真!”师兄试目以待,我都还没说呢,他就满心欢喜了。 “你确定,你不会后悔?”我眉飞色舞,想象他一会震惊的样子。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他非常男子汉地当着我的面拍了拍胸脯。 “那好,你听好哦。”我缓缓地开口,卖足了关子。 “快说。”他拍拍我的脸颊,奇怪我怎么一点脸红的样子都没有。 我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看着不远处对我们东张西望的那些人,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仰着脑袋,深深吐气,满怀笑意一字一句囔:“云,子,扬,我,爱,你!” 久久,我蹙眉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一点反映都没有,倒是教练? 第 15 部分阅读 ?br /> 久久,我蹙眉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一点反映都没有,倒是教练场上的那些家丁已经东倒西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师兄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 “二堡主,亲她!”不知道是谁不怕死地提议。这下倒好,一大帮人都跟着起哄,还和着节拍叫着:“亲她,亲她,亲她……” 就要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师兄拉住我,霸道地印上我的唇…… 四周掌声不断,我闭上眼睛,死就死吧,咱又不是长得见不得人。 6 “还不放开我。”我受不了地开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他到“驾雾苑”的,只知道师兄已经这么抱着我很久很久了。 “不放。”他竟然孩子气地说。 “不放我就叫非礼了。”我很没有气势地威胁他。 “哈哈,你叫吧,看谁理你,也不想想,刚才是谁大庭广众之下对我示爱来着。”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得意洋洋的声音。“对了,我是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爱我,但是我不想这么便宜他们。所以以后这种话,你要私下跟我说才行。” 我好笑地看着他略显不自在的神情,笑了。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成亲好不好?”他明朗的眼睛锁定我的神情。 “那娉婷姐那怎么办?”一旦成亲这事就瞒不住了不是吗? “放心吧,今儿我已经接到昊天表哥的来信了。他表示会带着表嫂到堡里喝我们的喜酒,至于妹妹千雪,因为即将临盆,家中又有两个待哺的小娃,不宜远行,但是妹夫易军收到爹娘过世的消息,相信已经在路上了。” 我不禁感叹,这个朝代的交通太不方便了,因此造成的遗憾相信不在少数。 “娉婷姐知道了吗?” “已经知道了,她坚持要当面谢谢你。所以你也别担心太多了,表哥会好好照顾她的。” “那就好。他们一到我们就成亲。”我仰起头,终于释怀。 “真的吗?我马上让梁妈挑日子,对了,你的生辰八字呢?”他迫不及待出门。 “明天再去吧,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呢。”我拦住他,那个生辰八字,我要怎么说? “想跟我说什么?有些事晚上抱在一起的时候再说会比较合适。”他暧昧地摸着我的下巴。 “不是,我想跟你说说我的身世。” “身世?不是已经告诉过我了吗?子晴,我不介意这些,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相信我!嗯?”他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低下头与我平视,给我肯定。 “不是,”我躲开他的眼睛:“事实上我隐瞒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他被我的严肃吓到了,心里隐隐有着一些不安。 “现在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可能会让你觉得匪夷所思,甚至,也许会让你害怕。但是,请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你想跟我说什么?”子扬的心一下沉到谷底,他觉得自己再也经受不了失去至爱的痛苦了。 “我想告诉你,”我深呼吸了下:“其实我不属于这,也就是说,我不是你们这的人。”为了这句开场白,我用尽力全身力气。 “你不是人?”他松开手,眼睛里充满怀疑、困惑、震惊、甚至有一丝害怕。 “不是,我是人。但是怎么说呢,”我急着直跺脚,也许是关心则乱吧。 “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师兄急了,拼命摇着我的手臂。 “师兄。你弄痛我了。”之前的伤在他的碰触下隐隐作痛。 “对不起。”他懊悔地松手,眼睛里却满是坚持。 “事情是这样的,一个人都是由肉体和灵魂两部分组成的。有一天,我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灵魂跑到季玲珑的肉体里来了。就这样。也就是说,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季玲珑的躯体,于子晴的灵魂。”我不管不顾地吼出来,顿时觉得轻松多了,不敢多看他一眼,怕从他眼睛里看到鄙夷,看到恐惧。 “怎么可能?”师兄见鬼一般地远离我,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我。 “是真的。”他的反映伤了我,但是我还是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事师父也知道。我们都觉得玲珑可能已经死了。而我是一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比你们这个朝代整整晚了千百年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我比你大一千多岁?”他的眼珠子真的快要蹦出来了。 “可以这么说。” “那也就是说,当日我没有找错人,你根本就是我们要找的季玲珑。只是这个季玲珑从醒来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你了,对吗?” “是。”虽然事先没有任何准备,但我还是打算坦诚相告。 “你让我好好想想。”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背过我,冥思苦想。 他的反映深深刺痛了我的心,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地滴血,他肯定把我当怪物了吧?这种事情放在我身上,我也不能接受的,两个本来就不是一体的肉体和灵魂如何能不让人害怕。 “你想要的生辰八字我给不了,如果你改变与我成亲的打算,我不会介意的。”我强忍着内心的痛,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事实上,如果他不要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朝代活下去。 他仍然没有说什么,我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准备离开。 “子晴,”师兄忽然从背后抱住我:“我想问你,你会不会凭空消失,就像你说的那样,睡一觉醒来,就回到,回到你们那去了?”子扬艰难地开口,他甚至说不出那么可怕的事来。 “不会。”我在说服他也在说服自己。我不只几百次地在想,会不会终有一天要回到二十一世纪去,但是那应该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是亲眼看到自己的肉体被那辆车撞飞出去的,肉身已毁。不管那有多文明多发达多先进,可是那没有师兄,所以我不想回去。 “那你等着,我去跟大哥说,我们晚上就成亲。”他一阵风地冲出去,转眼间又来到我面前说:“不行,我得看着你。” “师兄,”我打断他的胡言乱语:“你真的不后悔吗?” “我很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娶你,我们得赶紧有个孩子吧,这样你说什么也走不了了。”他失去理智一般,不停绕着屋子飞来飞去,看得我眼晕。 我朝着空着喊:“你快停下来。” “不行,我在想怎么跟大哥说马上成亲,他们肯定会手忙脚乱的。” “师兄,别闹了,人家会怎么想我们啊。”尤其是在我那么惊世骇俗地当众表白后出现这么一段插曲,以后我们还怎么在堡里混了。 “我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我是怕时间仓促,委屈了你。”他来到我面前。 “我不在乎这些。”抱住他,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好,我们尽快成亲,相信我,我用会一辈子时间来补偿你。”他一遍遍地摩擦着我的脸。 “嗯。”我靠着他,终于相信幸福的脚步已经来到我跟前。 ————————来晚了,抱歉啊———————— 7 洞房花烛夜 两日后,我和师兄拜堂成亲。因为师兄热孝在身,所以一切从简,但是拜堂的厅堂中换上了红灯笼,虽说没有到处挂满彩绸,但是我一身凤冠霞帔,师兄也身着红装,只是他的髻子上扎的是白色纶巾。没有大宴亲朋,倒是在厅中象征性地摆了几桌。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后送入洞房,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我们所拜的高堂是师父和堡主。我与师兄一人一端,手持红彩缎挽成的同心结,由他带着我进入新房。我们在喜娘的要求下,男东女西地坐在床沿,听说这叫“坐床”。在几个人的起哄下,我们开始喝交杯酒。一对杯子,一条红绳系住杯托,一人一杯,各喝完一半,然后交换杯子,一齐饮干。幸好我全程都战战兢兢地认真听了,否则真该出丑了。接下来就是揭盖头的时刻了。喜娘将房内的人员都送出了屋子,替我们关上了门。我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几乎到了嗓子眼。盖头下我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师兄的鞋子。看着他走到桌子那,拿了喜称,看着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盖头挑起的那一刻,我根本不敢看他。 “娘子,如果你叫我一声‘相公’,也许我会考虑把红烛灭了。”师兄掩不住笑意地在我耳边说。 “才不!”看到他奸计得逞的笑容,我知道自己上当了。 “别再低头了,这样很好,我很喜欢你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的样子。”他痞子一样地托起我的下巴,贴在我的嘴唇上说话。 “我才没有。”推开他,我觉得尴尬极了,近在咫尺的脸,让我的呼吸变得不规律。 “红烛不能灭。所以再辛苦,今夜你也得面对我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的眼睛里满是氤氲,不让我逃避。 “师兄。”我伸手挡住他靠过来的身子,心想怎么跟他说,梁妈交代头七内不要过夫妻生活。 “再叫师兄看我怎么罚你。”他完成不把我的蚂蚁之力放在眼里,一步步把我逼向床角。 “子,扬,”话音刚落,他的嘴唇就欺上来了,带着满满的占有欲。 我用力推开他,他倒在了床上,一声“哎哟”惊天动地。 “你没事吧?”我有点怀疑地看着他,怎么可能啊,我毕竟是个弱女子,他有必要叫那么大声吗? 他可怜兮兮对我眨眼睛说:“你谋杀亲夫啊,还不扶我,快痛死了。”他装得倒是挺像,一张俊脸五官全堆在一起。 “少骗人了,我才不信。”我坐正身子,才注意到房门外有好些人在玩层层叠叠,原来是听房的。师兄肯定早就发现了,才故意整我吧。 “我的腰不行了。”师兄夸张地说,我该死的耳朵好死不死地听到门外的人笑做一团。 “你挪开点,我看看。”他竟然变本加厉地胡说,我的脸都铁青了。 我掐上他的脖子,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故意的是不是?” “轻点,娘子,你弄痛我了。”他不要脸地囔囔。 我真想一掌拍死他,以后怎么见人啊。 “你先起来,我动不了了。”他的额头上竟然在冒汗。 我觉得有点不对,即使他的话再暧昧,我还是决定先放他一马。所以起身整理了下衣裳。 只见他困难地撑起身子,掀开龙凤被。我好奇地凑近一看,妈呀,敢情把这当百宝箱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核桃、瓜子,应有尽有,看傻了我的眼。 “这是这个东西,疙着我一身细皮嫩肉了。”他眼明手快地捏起一颗核桃。 “天啊,这可怎么睡?”我一心想着比较实际的问题。 “躺我身上啊。”他头也不抬,还一门心思研究那颗核桃,说的话倒是脸不红气不喘。 “起来,我收拾下。”我拉他的手,却被他带进怀里,顺势倒在了床上。 “别收拾了,这应该就是‘早生贵子’。” “可是,这怎么睡?” “没事,把厚的那床被子铺在下面就可以,就一个晚上,将就下吧。”子扬现在一心想的就是孩子,他断然不敢有半点差错。 “师兄,你说这些红枣能吃吗?”我好奇地拿起一颗,个儿还挺大的。 “最好还不是不要吃吧。” “这瓜子好像很不错,平日怎么没见到。”我有点纳闷啊,都是给我们糕点吃,没见过瓜子。 “女人嗑瓜子总有些不雅吧。” “瓜子不是给女人磕的,难道是给男人磕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吧。 “应该是给小孩子磕的吧?”师兄又猜测到。 “丫头们不知道有没有,改明儿问问小奴。看样子不错,皮薄,闻起来也挺香的,你闻闻。” “嗯,还行,你要喜欢让梁妈每天给你送些过来。” “可以吗?”说起嗑瓜子,那我可不是一般的强悍。 “应该可以吧。” “这种桂圆,听说挺上火的。” “这个我比较喜欢。” “直接吃,还是熬汤?” “能熬汤吗?没试过。” …… “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哪有新人洞房花烛夜一门心思谈论那些喜果。” “刚不是还进行得好好的。” “是不是被他们发现了?” “都是你啊,刚笑那么大声。” “能怪我吗?你们不也笑了,你们的声音加起来可不比我小。” …… 8 “二堡主,二夫人。”门外响起敲门声,我嘟囔着起身开门,才发现门根本没上闩。 “二夫人!”梁妈瞪大双眼看着我的一身喜服,目送我晃晃悠悠回到床边继续倒头就睡,昨晚聊到太晚了,实在是困死了,鸡都没啼,梁妈怎么那么早敲门。 “二堡主,二夫人。”梁妈拉大嗓门叫:“该给祖宗上香了。”她实在被搞糊涂了,只是嘱咐不要圆房,没苛刻到要他们别睡觉啊。可怜啊,估计是坐了一宿床,wrshǚ。сōm撑不住才倒头睡的吧,否则怎么还穿着昨儿的衣裳,还打横着倒在床上,天啊,鞋子都没脱,可怜啊。都怪我老人家没说清楚。无限自责…… 我的眼睛都没睁开,任由小奴帮我换衣裳,洗脸。来到这已经习惯了每天都早早睡觉,一天睡足十几小时,现在的疲惫是可想而知的。 “子晴,醒醒。”师兄于心不忍地托起我趴在桌上的脸,轻柔地顺着我的眉头。“乖,我们去上香,一会再回来睡。”他温柔地哄着我,满脸的心疼。 “上香?上什么香?”我揉揉酸涩的眼睛,睡眼惺忪地说。 “给云家祖宗上香。” “啊,糟了,我还没换衣服,还没梳洗,怎么办怎么办?”我的瞌睡虫一下去了大半,剩下的只有手足无措。 “小姐,已经好了。”小奴无奈地想,小姐都成亲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二堡主真可怜。 “哦,那我们快走吧。”我拉过师兄就出门,一路上拼命责怪自己误事,明明昨儿梁妈已经交代过了,都怪她交代了太多事。 眼前一排排的神主牌,我学着师兄的样,怀着万分敬意上了香。 “子晴,我让小奴送你回去睡一觉,我还得去教练场。” 我依依不舍地拽着他的手,说:“今天也要去吗?”我就不相信他不困。 “嗯,训练不能停下来。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大哥重新整顿了‘风云堡’,将堡中侍卫依照武功高低分为了‘金木水火土’五等。土字侍卫资质较差,要加强练习,所以不能半途而废。他们最起码应该有自保的能力。” “好吧。”我嘟着嘴巴松开手,“那我自己回去补眠,你别太累了。” “放心,我只负责考核,累不到哪儿去。” “小姐,你看起来怎么那么累?”小奴实在憋不住了,虽然她觉得这样问很唐突。 “我一夜没睡啊,不知道是谁想出在床上洒花生、桂圆的,搞得我浑身快散架了,师兄也只好陪着我聊到天亮。”我不文雅地打着哈欠。 “是吗?”她非常怀疑地看着我说:“是小姐一身细皮嫩肉吧?小奴从来没听过新人因为这个原因聊到天亮的。” “错了,一身细皮嫩肉的人是师兄。” “床我已经重新铺了被褥了,一会你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小奴,你太可爱了。”我三步并作两步钻进屋子,上了床,倒头就睡。 令人意外的是晌午不到,“风云堡”就谣言四起了,说什么的都有。小奴一个脑袋都记不过来。 版本一:两位新人一夜春宵,纵欲过度,新娘连床都下不来,新郎扎马步的腿都在发抖。 版本二:两位新人缠绵一宿还不够,连祖宗的香都没上,睡到日上三竿。 版本三:两位新人一宿没睡,都在吃喜果,天亮了才睡去。 版本四:两位新人打了一夜架,最终两败俱伤,一个下不了床,一个双腿发软。 …… 9 “湘湘,你别笑了好不好。”我郁闷地看着眼前笑得有点失去优雅的女人。 “你们两真的好逗。” “还说呢,那些喜果到底是谁挑的,各个倍大,这不是存心整我们吗?”我想起那个圆溜溜、硬邦邦的核桃。 “当然得挑长得最好的了。喜娘也是为了你们好。这儿住得习惯吗?”湘湘看了看房间。 “嗯,挺好的,早上睡得不错,湘湘,你搬回‘腾云阁’好不好?这样我们也住得近点。”我原以为不管成亲与否,夫妻二人都是分开住的,自己成亲了,才发现事实不是这样,现在我就住在‘驾雾苑’里。 “不用了,‘竹木林’挺好的,我都住习惯了。”湘湘的心沉了下。 “那能不能在那再搭个小木屋,我就跟你住对面。”我兴冲冲地想着,最近一直在苦恼怎么帮助他们两改善关系,毕竟娉婷夫妇二人就快抵达这了。 “千万不要,小叔子会杀了我的。”跟子晴在一起久了,湘湘说话也越来越随性了。 我点点头,师兄确实会抓狂。 “可是……” “夫人,二夫人,堡外有个大娘求见二夫人,她自称受陈大嫂白云所托。”木衣出现在门外禀告。 “陈大嫂?莫非是她。”我惊喜地起身,急冲冲往堡外去。 “子晴,让侍卫带进来就是了。”湘湘起身,却没拦下我。 我小跑的脚慢慢停了下来,不是陈大嫂。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娘,手里牵着一个小孩子。 “你是?”我不记得自己见过她。 “我想您一定就是白云大嫂子说的云夫人了。”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上下审视了我一番。 “我是子晴,您跟我进来。”不管怎样,来者是客。 “不,既然您出来,我就不进去了,我离开村子太久了,急着回去。” “那您找我什么事呢?”我着实纳闷,门都不入,难道只是替陈大嫂看看我? “来,虎子,这就是娘说的子晴主子,快给她磕头。”大娘拉过虎子,就要他跪下。 “别,我受不起,”我蹲下身子,看着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问:“你叫虎子?”陈大嫂的小儿子? “是,老虎的虎。你是仙女姐姐吗?”他的一双眼睛霎是可爱,嘴巴更是甜腻。 “大娘?”我不解地抬头,继而起身,走到她面前。 “虎子的爹娘还有狗子都死了,大嫂子让我把虎子带到夫人身边,希望夫人能收下他,长大后让他在堡里做个下人。”大娘眼睛看着虎子,却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你说什么?”我的惊呼引来了虎子的注意,我赶紧小声地说:“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啊。怎么会?” “哎,可不是,谁能信啊。这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狗子他爹带着狗子上山打猎,被猪精拱死了。狗子他娘带着弓箭进山了,走之前将虎子交给我,嘱咐我如果三天后她没有回来,就让我将虎子送到您这儿来。后来村民们在山上发现她的衣物,看来是没活头了,所以我把虎子送来了。” “云夫人,云夫人,您没事吧?” 我强撑着不倒下,谁能想到当初一别竟然是永别。“虎子,以后跟着姐姐好吗?” “好,娘说她去找爹和狗子哥了,要我好好听主子的话。” 我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陈大嫂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傻事,试问天下间有谁能比自己的亲娘好。 “既然云夫人收下他,那我也该走了,虎子,一定要听主子的话,大娘要走了。” “大娘跟我娘说一声,虎子会想他们的。” “好,大娘一定告诉她。”她没有因为小孩子的话生气,而是落了泪。 “等等,我得谢谢你。”我转身要小奴去取银子。 “云夫人,您这样做我就不高兴了。如果不是家里并不宽裕,我会留下虎子的。况且,他娘给过谢礼了,所以今儿说什么我也不会要您的银子。天色不早,我也该走了。” “大娘,您不在堡里待一宿再走吗?”见她坚持,我也就没有执意要答谢了。 “不了,我急着回去,家里还有三个小子。” “那您慢走。” “大娘回见。”虎子也朝着她挥手。 10 “子晴,你真的要留下他吗?”小奴、小七带着虎子在外头玩,湘湘不放心地问我。 “嗯,如果他真的是陈大嫂的儿子,我一定要收留他。他们一家对我有恩。当初不但救了我,还收留我,如果不是后来师兄找到我,也许我这会还跟他们在一起。” “那这孩子你也没见过,怎么能肯定他是那位陈大嫂的儿子?” “是啊,现在我也苦恼这个,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留下来吧。”看着屋外玩得风风火火的孩子,我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担心没一会,堡里又要传,你跟子扬一夜春宵,第二天就有个五岁大的儿子了。” 我苦笑,随他们去吧,但是陈大嫂的恩我是一定得报的。 “湘湘,让我留下他吧,一个小孩子,吃不了多少的。” “子晴,你说的是什么傻话,现在你也是这堡里的主子了,你当然有权力这么做。我只是觉得这事你跟子扬商量下比较好。” 是啊,万一师兄不答应,那怎么办?我擅自留下他,算不算不尊重他? “对了,湘湘,我刚是想跟你说,你大哥大嫂不久后就到‘风云堡’了,你跟大哥一个‘腾云阁’一个‘竹木林’住着总不太好吧。” “不碍事,我自小喜爱花草,哥哥不会怀疑的。”她故作轻松地说。 “这是没多大问题,但是你们两的神情不对啊。都那么多年了,你就没想着改变一下现状吗?”如果要我默默地守着一个男人五年,我恐怕做不到。 “我有想过,可是当我知道碧玉姑娘的事后,我就打消那个念头了。”她想起那双还没有做完的鞋子。 “那不用说了,你那双鞋还没送出去是不是?” “嗯。”将来也不可能送出去的。 “其实碧玉已经成为过去了,你们都应该放下才是。”我想起她临终前说大哥已经喜欢上湘湘了,是真的吗?莫非她在最近才向湘湘下手的原因是因为她看出大哥喜欢上湘湘了? “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因为我丢了性命,现在看到表哥,我都觉得很对不起他。如果当初我知道这事,我一定会央求我爹娘退婚的。”爱一个人是让他幸福不是吗? “就因为这样你一直躲着他?”我有点意外,一个古代的女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多少人想了一辈子都不明白的道理。 “是,我甚至恨自己,是我让表哥痛苦了那么多年。”她苦笑了下,从小就希望自己能给表哥幸福,怎么知道现实是这样的。 “湘湘,你真的是太伟大了,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你别拿我寻开心了,你知道吗?我曾经在想,我这辈子注定得不到幸福了。所以,子晴,你一定要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想告诉你,你也会得到幸福的,我坚信。”我在心里盘算,是时候出手了。 11 “看来这就是我儿子了。”师兄面无表情,一双眼睛盯着虎子瞧。 我拉他出了房门,说:“师兄,他是陈大嫂的儿子,就是梅龙村救过我的那位大嫂。现在陈家就剩他一个人,我们收留他好不好?” “陈大嫂?他家出什么事了?” 我一五一十把事情告诉了师兄。 “明天我派人去核实一下,如果确实是那样,我们就留下他。只是,这孩子你之前也没见过,怎么知道他一定是虎子?” “小孩子不会说谎的,何况那位大娘没事骗我这个干吗?” “江湖险恶,很多东西是你想象不到的。这孩子暂时在堡里留下,一旦证实是虎子了,你才能带在身边。”子扬觉得这事来得突然,还是要慎重一些比较妥当。 “好,谢谢师兄。”我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吻。 “姐姐羞羞。”虎子坐在椅子上,可爱地晃动着双脚,一双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 小奴在一旁使劲偷笑。 “来,虎子,跟着小奴姐姐去梳洗,她会带你去睡觉的。”我拍拍他肉呼呼的小脸,心里对他产生了一股怜爱。 “虎子要跟仙女姐姐睡。”他一双聪明的眼睛环视了我们三个人,对我说。 “不行!”师兄首先发难,声音震耳欲聋。 “哇哇哇……t x t∫ǹ芝 夢Ш论土雲”一时间,虎子被吓得嚎啕大哭。 “师兄,你干吗那么凶啊。”我生气地剜了他一眼,赶紧哄他:“虎子,乖,别哭,哥哥跟你开玩笑的。”我心疼地替他擦眼泪。 “他才不是哥哥,他是坏叔叔。”虎子一边哭,一边不忘指控师兄。 “是是是,我们不理他,你别哭了。”我有点手足无措,在这寂静的夜里,他的哭声还真的是挺具震撼力的。 师兄在一边气得直跺脚。 “是啊,虎子,姐姐带你去玩。”小奴也赶紧过来劝他,生怕二堡主生气。 “不要,我就要跟这个姐姐睡。”他伸出小手,指了指我。 “好好好,晚上跟我睡,那也得跟小奴姐姐去洗洗啊。” “当真?”他马上收了眼泪,吸吸鼻子,问我。 “是,快去吧。”我拍拍他的屁股,让小奴带他下去。 “那好,我们快走。”他竟然主动拉着小奴出了门。 “师兄。”我站起身,不安地看着他,生怕他改变主意,不留下虎子。他背对着我,双手抱胸,看来气得不轻。 “你到底要他还是要我?”他转过身,瞅着我。 “你别这样,他刚失去亲人。”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师兄也刚失去了亲人。“我是说,他还是个孩子。你别跟他计较。” “师兄,”我拽着他的手臂撒娇:“他刚来到这,难免没有安全感,又只认识我,所以会比较粘着我。” “我们昨儿才成亲!”他竟然孩子气地朝我撅嘴。 “对了,其实,梁妈交代,头七内我们不要行房。”我不好意思地说,本来不想说的,看来非说不可。 “这我知道。”他竟然涨红了一张脸:“我只是觉得成亲后应该是我们两个人的日子了,怎么知道竟然多出这么个孩子,还非要跟我们睡。”他气鼓鼓地想,看来要重新考虑下生小孩这个问题了。 “只是一个晚上。”我伸出一个手指头,强调。 “那小鬼吃定你好说话,怎么可能就一个晚上。”他别过身,还是生气。 “那其实,多个孩子也没什么啊。”反正还不是睡觉,让他睡里边就是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好说话。”他习惯性地点点我的鼻子。 师兄说的果然没错,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虎子都赖在我们的床上。而且他一看到师兄上床就哭,最后师兄在我哀求的眼神下,夜夜露宿书房。 12 “子晴,要不让虎子跟着我吧,你跟子扬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湘湘最近几次看到他,都发现他的脸很臭,实在也是挺同情他的。 “我不,我要跟着仙女姐姐。”虎子瞪着大眼睛,拼命拽着我的衣裳。 这孩子确实任性,动不动就哭,但是我就是没办法对他生气。而且他不耍脾气的时候,又特别可爱,让人忍不住喜欢,只是师兄,我真的好多天没有跟他好好聊聊了。虎子已经夸张到不让他靠近我一步的程度。偏偏据回报的消息,他也确实就是陈大嫂的儿子,所以我们两也拿他没辙。 “虎子,你不小了,该上学堂了。我们送你去读书好不好?”湘湘对小孩子非常有办法,但也常常是连哄带骗。 “不去,学堂里都是小子,虎子比较喜欢跟你们玩。”他略作沉思状,一板一眼地回答。 “天啊,我发现这孩子,喜欢美女。”湘湘无计可施了。 “你才知道啊。他来的当天我就发现了。”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活宝的孩子。 “小七,去问问梁妈堡里有没有跟虎子同龄的女孩子,让他们做个伴。” “知道了,夫人。”小七也拿这个虎子没辙,常常逗得她们哈哈大笑,但是发起脾气来,六亲不认。这会她跟小奴算是摸清他的脾气了,不想惹祸上身,就顺着他的意,整个一小霸王。 “对了,我得去看看厢房布置得怎么样了。哥哥嫂嫂五天后就到了。” “娉婷姐他们就到了啊。”我喜忧参半地说。 “子晴,别替我担心,没事的。”湘湘拍拍我的手背,要我宽心。 我有些内疚,原打算找大哥聊聊他和湘湘的事情,却又出了虎子这档事,到现在一点忙都没帮上,自己和师兄反倒疏远了不少。 “你跟大哥还是老样子吗?你们多久没有见面了?”我禁不住地关心到。 “自从你和子扬的喜宴后就没有见过了。他也挺忙的,听梁妈说过一阶段还要整顿堡里的奴婢。” “我怎么听说是你一直在躲他啊?”大哥是挺忙的,据我所知道的就要重新编排护卫队,重整账房,整顿三堂。当家确实挺不容易的。昊天倒是轻松,在威震山庄待了那么久,又打算在风云堡住一阶段,不知道他的处事秘诀是什么?身兼重担,却还能如此游刃有余。 “见了面也不知该说什么,何必呢?”她苦笑下。 “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啊。”我一语道破,见她一脸苦恼,也不再说什么。 “你也是啊,快点想想怎么办,未来的日子还那么长,总不能让子扬总是睡太师椅。” “啊,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说起来就有点曲折了。小奴告诉了小七,小七告诉了我。别生气,小奴也是希望我能帮忙想想办法。” “我怎么会生气,只是,其实我也挺伤脑筋的。”难道我就不想师兄吗? “仙女姐姐为什么要嫁给那个恶叔叔?”虎子在一旁一边吃瓜果,一边语无伦次地说。 “虎子,”我有点不高兴地说:“不能再叫他恶叔叔了,你看他对你多好,只要你一哭,他什么都依你了,而且他对姐姐也很好,所以姐姐才嫁给他的,懂吗?”看着他似懂非懂的眼神,我继续说:“等虎子将来长大了,也会碰到一个对你,而你也对她好的姑娘,到时候你们也会跟姐姐和他一样,成亲的。知道吗?” “那湘湘姐姐呢?没有人对她很好吗?”那小子又一脸欠扁的样子。 “虎子。”我不安地看了下湘湘,看她没在意才安心些:“大人的事情,你还不懂。” “湘湘姐姐好可怜,那这样吧,在我没有娘子前,我就对湘湘姐姐好。”他非常认真地说。 “好啊,那虎子从今天起,好好陪陪湘湘姐姐好不好?”湘湘顺着他的话问,朝我眨了眨眼睛。 “嗯,好,等我将来娶了娘子了,我也让她对你好。” 令大家意想不到的是只有五岁大的虎子竟然那么遵守诺言,从那天起,不再粘着我,而是对湘湘寸步不离。 13 “我真的太感谢大嫂了,多亏她啊,否则在这么寒冷的夜里,再睡在太师椅上,我非冻死不可。”师兄抱着我,满足地闭上眼睛,自从他知道湘湘留下了虎子后,就差没感激涕零了。 “是啊,真的越来越冷了,虎子衣裳单薄,明儿应该带他去添置些衣裳。”我若有所思地说。 “子晴。”师兄不悦地开口:“好不容易他把你还给我了,你能不能多关心我一点。” “好啦,好啦,我知道。对不起,这阶段冷落你了。”我终于把眼神落在他的脸上:“好像还瘦了不少。” “你才知道啊。”他哇哇大叫:“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能不瘦吗?” “那我明天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我好笑地看看他,怎么觉得他越来越象孩子。 “我们?”黑夜里,师兄蹙了蹙眉头。 “是啊,还有虎子,我发现他还真是个孩子,净吃甜的,看来应该多注意下,要不该长蛀牙了。”我的嘴角荡起一抹笑容。 “于子晴,我不喜欢吃甜的。”师兄恨恨地说,转过身,不再看我。 “小气鬼,生气啦?”我从背后抱上他。 “哼。”他竟然不给我面子冷哼出声。 “难道你吃醋了?”我调皮的手来到他的腰间。 “你明明知道的。”他闷闷地出声。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小孩子,即使他很多时候有些不讲道理。可是我挺喜欢被一个人这样在乎着,黏糊着,这让我觉得他需要我。” “我也需要你!”师兄翻过身,直勾勾地盯着我。 “不一样,你是大人了。”我推推他,笑道。 “那我们自己生一个。”他欺压过来,将我局限在床板和他之间。 “嗯,顺其自然,好不好?”在这我才17岁,说起要孩子,似乎又太早了。 “好,顺其自然。”话音刚落,师兄就压上来了。 清晨,我们两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我躲在他的怀抱里,想着昨夜他吃惊的眼神。 师兄一句话都没有说,反复摸着左肩上的痣。“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你就是那个人。”他责怪自己,知道了她和季玲珑是同一个人以后,仍然没有想到她就是跟自己一夜春宵的女人。 “我不知道怎么说。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他有点抱歉,对于子晴,昨夜他似乎有些索求无度了。也许是因为害怕失去她,也许是因为失而复得。“你看‘玉玲珑’?”师兄忽然吃惊地说。 我低头一看,脖子上的玉佩缓缓地散发着雾气。 “原来传说都是真的。”他吃惊地抱紧了我。 “原来这个玉佩就是‘玉玲珑’啊,什么传说?”我好奇地问他,却也感动他竟然早早之前就将玉佩送给了我。 “‘玉玲珑’是一对的,一块在我这,一块在大哥那,那块应该也已经作为聘礼送给大嫂了。传说只要是玉佩真正的主人,玉佩就会散发出热量。而且,两块玉佩一旦相距10米内,就会发出声响。我主要是想告诉你,今天我终于可以肯定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缘分了。看来你跑也跑不掉了。”他如释重负地将我锁进怀里,吮吸着我的锁骨。 “言过其实了吧,有那么神奇吗?”我的话在他的进攻下,越来越小声。 “乖,别说话,现在我们有更要紧的事要做。”他埋在我胸前,口齿不清地说。 可? 第 16 部分阅读 “言过其实了吧,有那么神奇吗?”我的话在他的进攻下,越来越小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乖,别说话,现在我们有更要紧的事要做。”他埋在我胸前,口齿不清地说。 可怜木衣和小奴,一直在门外守到日上三竿。两个人都涨红了脸。 14 一个多月后,昊天娉婷带着虎子离开“风云堡”,回秦遥世家过年。大伙依依不舍地送别他们。 “湘湘,”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我的心就疼了。那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她跟虎子也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但是在昊天的请求下,我们都同意了让他们收虎子做义子,只因为娉婷姐无法生育,最主要的是虎子也很粘娉婷姐,开口闭口地喊她“美女娘”,那小子真的很喜欢美女。 “子晴,我也好喜欢虎子。”她趴在我的肩膀上,哭红了双眼。 “湘湘。”我拍着她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却注意到大哥一直看着湘湘。 “对啊,湘湘别这样,再不久,子晴就生了,到时候我们堡里又有小孩子了。”师兄倒是不痛不痒地说。 “师兄。”我瞪他,胡言乱语什么? “子晴,真的吗?你有啦?”湘湘破涕为笑。 “二夫人,您有身孕啦。”梁妈也乐得笑开了花。 “没有啦,别听他瞎说。”我不好意思地推了他一下。 “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嘛。”他不介意地嘟囔。 结果在湘湘和梁妈的坚持下,师兄替我把脉检查身体。 “怎么样?怎么样?”她们两迫不及待地追问。 师兄却一脸该死的沉静。 “不用检查了,不可能。”我抽回手,说,上个月葵水挺正常的,怎么可能。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已经有身孕了。”他盯着我,一脸正经。 “真的啊,太好了。” “太好了。” “哇,这下可好了。” …… “拜托你,正经点好不好,这种事也拿来开玩笑。”我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对师父的侮辱知道吗?我堂堂赛神仙的入室弟子,怎么会连这都看错。”师兄不服气地双手叉腰。 “你说真的?”顾不上一屋子的女人,我抓住他就狂吼。 “千真万确。你别乱激动。”师兄小心翼翼地抱起我,在床沿坐下。 “啊,真的是太好了。”他一放下我,自己就满屋子手舞足蹈,全然不顾形象。 我的手摸上肚子,慢慢笑开,这怎么可能呢? ——————画蛇添足这一卷看得是不是快要吐血了,别郁闷,快结局了———————— 15 怀孕后,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常常感觉到力不从心,甚至脾气都坏了许多,自怨自艾不说,还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冲着师兄发火。希望他放下堡里的工作时刻陪着我,可是面对他的时候心里又充满了排斥,即使他想尽办法哄我也于事无补。日子一直在磕磕碰碰中度过,直到怀孕后的第三个月。 看着桌子上一盅盅的补品,心里没来由地郁闷。每天吃吃吃,真的烦死人了。我捏紧了拳头,极力控制自己千万不要发火,不要把眼前的桌子掀了,这些都是湘湘和梁妈的心意。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往外冒,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我的瞳孔都即将冒烟。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砸了这些东西,讨厌这里所有的一切…… 转眼间,屋子里一片狼藉。小奴冲进来的那一刻,我正疯狂地扯着窗幔,看着它在我面前变得支离破碎,心里才稍微有了一点点的快感。 “小姐,您到底是怎么了?”小奴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我,就是哭。 我满意地吐了口气,下一秒却又失去理智一般推开了小奴,朝她吼:“离我远点,你算什么东西!”说完就横冲直撞。 一路上不知道撞倒了多少人,推翻了多少盆栽,我却控制不了自己,只沉浸在做一只无头苍蝇的快感里。 “子晴。”耳边响起师兄震耳欲聋的声音,他毫不怜惜地从背后扯过我的身子,愤怒地看着我,“昨夜闹了一宿,还不够吗?” “师兄,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我可以想象得到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的令人害怕,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我晕倒在他怀里,耗尽了全身力气。 “子晴!”子扬又爱又恨地看着怀里的女人。他完全糊涂了,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在顷刻间由那么狰狞的面孔变得那么的楚楚可怜。 “啊,小姐……”匆匆赶到的小奴惊讶地冲到子晴的身边。她的裙子上都是血。 “子晴。”子扬也快崩溃了,横着抱起她直奔厢房。 检查完子晴的身体,他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他们的孩子没了,子晴流产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怪谁,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她,还是怪小奴没有看好她,或是该怪子晴扼杀了那个小生命。总之,他的心特别的乱,乱到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是不懂得流。他很想陪在子晴身边,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所以最终选择了离开。他觉得自己需要一点空间和时间来想想这件事。这几个月来,两人过得实在是太痛苦了。为什么在怀了孩子以后,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完全变了。 没有人知道二堡主去了哪儿,也没有人知道子晴去了哪儿。子晴只在床上休息了一天,就离开风云堡了。两人失踪前后相差不到一天的时间。 16 接到下人来报,秦昊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迷惑地看着一旁和虎子玩得不亦乐乎地娉婷说:“于姑娘怎么会来?” “子晴来了?真的吗?走,我们去迎她。”娉婷倒是一脸的喜悦,牵着虎子胖嘟嘟的小手,挽过昊天的手臂,就往外走,她幸福满满地说:“如今你应该尊称人家一声云夫人了,还于姑娘呢?” 昊天却是一肚子的不解,今儿个眼皮一直跳,不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吧? “子晴!”娉婷几乎是抛下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用难得高亢的声音小跑到子晴身边的。 “秦庄主,秦夫人。”子晴倒是拘谨,颔首冲他们笑笑。 “才几个月不见,怎么这般生分?”娉婷笑着问,“子扬呢?”她四下张望,却迷惑没有看到子扬的影子。 “他在堡里。”子晴有点不自在,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昊天瞧,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娉婷收起了笑容,回头看了昊天一眼,转而问她。 此时的昊天倒是一身没来由的不自在,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她好像不想多说什么,拉了拉肩上的包袱。 “看我!”娉婷回头对昊天笑笑说,“都忘了先招呼你休息下。这一路,累坏了吧?”她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带着子晴进屋。 虎子扯扯身边的男人说:“英俊爹,为什么晴姐姐都没有看到我?” 昊天笑笑,摸着他的脑袋瓜说:“因为你太矮了。” “哼,等再过十年,我就比你高了。”虎子不服气地撅着嘴巴,跟上他的美女娘。 昊天看着三人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发扩大。想必风云堡出了什么事了,否则她怎么会只身一人前来千里迢迢之外的秦遥世家。 一进厢房,子晴就抱着娉婷哭泣不已,搞得一向以小男子汉自居的虎子裹足不前。 “妹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姐姐说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娉婷忧着一张脸,扶着她起伏不定的肩膀,拍着她的背,紧张万分。 “师兄,”子晴抽泣着说:“师兄不要我了。他,他抛弃我了!” “什么?”娉婷错愕地开口,这怎么可能呢?当初他有多喜欢子晴,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子晴看了娉婷一眼说:“因为我流产了,所以他,所以他,嫌弃我了。”子晴一边哭,一边说,眼泪啪哒啪哒地往下掉。 娉婷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思维好像停顿了,久久才说了句非常滞后的话:“你怀孕了?” “嗯,你们离开的时候我已经怀孕了。”子晴点点头,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下,看了她一眼说:“难道没能为丈夫孕育子嗣真的是那么天大的过错吗?” 娉婷听到这句话,心猛地一紧,顿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她捂住自己的心口,支撑着自己的意志力问:“你是不是误会他了?” “没有。”子晴斩钉截铁地说:“从我流产那一刻开始,他没有看过我一眼。我知道他一直都非常渴望有个孩子。”说着说着,她又抽泣起来:“可是,可是流产也不是我的错啊,大夫还说,我的身子太弱,短期内不适合怀孕。” 娉婷的身子抖了一下,扶着床柱坐下,说:“他是有什么事急着处理吧?” “没有,我亲耳听到大哥说,让他放下所有的事,好好照顾我。结果他迫不及待离我而去。娉婷姐,为什么男人都这样啊?他喜欢孩子他可以明白跟我说啊,我不反对他三妻四妾,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男人变心怎么会如此地快!” 17 躺在床上,娉婷的耳边一直回响着子晴刚才的话?没能孕育子嗣真的是天大的罪过,男人变心如此地快,如此地快,三妻四妾三妻四妾三妻四妾……唉 “怎么了?”昊天睡眼惺忪,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娉婷问。 “没事。”她尴尬地笑笑,“对不起,吵醒你了。” “真的没事吗?”昊天凑到她的脸庞面前,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番又问:“你是不是有心事,傍晚用膳我就发现你吃得极少。” “没有,只是在想子扬他们夫妻的事。”娉婷知道昊天的个性,他不问就罢,一问就一定要有个回答。 昊天失笑,摸上她的脸庞说:“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昊天,”娉婷偏转身子,面对面非常严肃地问他:“你说,子扬真的像子晴说的那样无情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想他一时肯定是难以接受的,毕竟是自己的血脉。”其实昊天了解子扬的性格,想必他这次是真的受伤了才会躲起来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责怪子晴,她才是受伤最深的一个才对,母子连心不是? 娉婷不再说话,她真的特别想问他:你是否也很在意亲生血脉?是否终有一天你也会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是否不远的将来你会三妻四妾?是否…………可是她没有勇气问出口。她害怕自己听到肯定的答案,也害怕昊天为了安慰她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谁不想要有自己亲生的孩子呢? “傻瓜,别想了,明儿还得早起呢。”昊天忍不住拍拍她的脸颊。他爱极了眼前这个温柔娴熟的女人,她的美貌固然令人迷恋,可最最吸引他的还是她的善良体贴。 “我觉得子晴真的好可怜,你帮帮她吧。”娉婷的眼中又流露出了不忍,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毫不掩饰她此刻的忧心。 “我?我能帮她什么?”怎么说,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要他去安慰开导一个姑娘家啊,于理不合啊这。 “子扬跟你感情那么好,你劝劝他!” “这个我自然知道,刚我已经修书前往风云堡了。想必子晴姑娘此次是离家出走,堡里早已乱作一团,我当然得支会一声,只是暂时别让她知道,否则我担心不等子扬前来,她就离开这了。”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他有自己的私心,同情子晴是一回事,但他不希望他们两人的事影响到娉婷关于孩子的看法,打乱他们目前和气一团的现状,所以当他一听说小两口的争吵是因为孩子的事情,他内心就警铃大作了,自私地巴不得子晴立马消失。 娉婷终于笑了,抱着他的手臂说:“还是你想得周到。” 昊天无奈地摇着头说:“现在肯好好睡觉了吗?” “嗯。”说罢娉婷乖乖闭上眼睛,她决定暂时不烦恼那些事了,眼前是先帮助那小两口度过难关,至于自己的事,晚些再说吧。 昊天动作轻柔地帮她掖了掖被子,在她平稳有节奏的呼吸声中摇着头合上眼睑。 18 天不从人愿,子扬并没有像昊天想的那样,一接到信就赶去秦遥世家。事实上,连堡里的人也找不到这位二堡主,不清楚他此刻云游到了哪个地方。经过再三思量,飞扬只有拜托他的白谱师叔亲自跑一趟了。知晓一切原委后,赛神仙一直皱着眉头,二话不说就启程上路了。现在的孩子真是让人不放心。 待在秦遥世家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子晴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也跟娉婷成了无所不谈的闺中密友。她总说将来要生个像虎子一样聪明可爱的孩子。虎子开始上学堂,不再缠着她们玩了。 “娉婷姐,昊天大哥在忙什么?怎么都没有看到他。”子晴亲密地挽着娉婷的手臂,穿过花园,一路赏花品茗。 “他啊,在处理之前积压下来的文案,都怪我,身体一直不好,帮不了他不说,还总是拖累他。”娉婷偏转头,看着子晴温柔地笑了。上次离开秦遥世家太久了,以致于回来后昊天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通宵达旦处理事务。 子晴站定脚步,很认真地说:“你千万别这么想,你们是夫妻啊。”下一秒,她却又神情哀伤,眼神飘忽,自怨自艾地说:“我和师兄曾经也是美好的,谁知他变得那么快。男人总是把子嗣看得比枕边人重要。唉……” 娉婷没有说话,子晴无心的话让她又一次心如刀割。没办法生儿育女已经使她背负着沉重的包袱,如今却又一次次被人提起。其实她理解子晴,她何尝没有体会过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公公婆婆在世的时候,不只一次提过给昊天纳妾,他们两人都同意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罢了。如今虽说时过境迁,他们也有了虎子,可毕竟他跟昊天没有血缘关系,想必他也是渴望有个亲生骨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娉婷姐,你在想什么?”子晴晃了晃她的手臂。 她猛地一抖,全身发凉,尴尬地说:“没事,只是忽然有点不舒服,许是花园的风太大了吧,有些冷。” “那你还是快点回屋休息吧,我自己逛逛好了,今儿天气挺好,我一个人走走,没事,不用陪我了。” “真是不好意思,怠慢了。”娉婷已经感觉到自己摇摇欲坠了,所以迫切想要回房,她的丫头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子晴喃喃自语道:“她的身体果然是很差啊,现在正值盛夏,她竟然说冷。”她抬头眯着眼看看艳阳高照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昊天大哥平日里照顾她病怏怏的身体,想必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为什么大家感情的路都走得这么曲折,是走错了吧?是选择错了吧? 19 昊天在书房里喝着闷酒,醉得一塌糊涂。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哄娉婷了。她的疑心越来越重,不是自怨自艾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就是口是心非地说着要帮他纳妾的事情。当初之所以答应父母纳妾也是为了安老人家的心,事实上他真的无心纳妾。偏偏最近娉婷总是旧事重提。不理她吧,她啪嗒啪嗒地掉眼泪,看了让人心疼。理她吧,又不知道怎么跟她沟通。这两天已经发展到夜夜到虎子那睡了。碰了两次壁,他也着实有点累了。子扬啊子扬,我真是被你害死了,你这是向我讨债来了是吧?一脸的苦笑,他一饮而尽杯中酒。 “娉婷姐?”书房外响起子晴的声音。不一会,她推门而入:“秦当家,娉婷姐不在这儿吗?我刚上你们屋找她,没见到人。” “她在虎子那。”昊天出于礼貌,硬撑着一点理智回答她。 “秦当家,你和娉婷姐是不是吵架了?”子晴担忧地朝他走去说:“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啊。我今儿看她脸色也不好。” 昊天愁着一张脸说:“没事,就喝点酒。”出于礼貌,他应该起身,可是他已经有点踉跄了。 “哦,我睡不着,想着娉婷姐跟你在这,所以过来找本书看看。”子晴不介意地笑下,迳自朝书架那走去。 “这书可以借给我看看吗?”她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问。 “可以。”昊天有些眼冒金星了。 “你能帮我拿下最上面那本吗?”子晴吐着舌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够高。” “哦,好。”昊天很想发火,又克制着自己,就想着赶紧打发她走。 昊天摸着走到书架边上,取下书,递给她。 “谢谢!”子晴灿烂地笑了,说:“那我先走了。” 谁知一个步伐还没迈出去,就跌倒了,她害怕地惊叫出声。下一秒,昊天也倒了下来,直接压在她身上。天啊,原来他踩到了子晴的裙子。 暧昧的烛光,醉醺醺的男人,穿着单薄睡裙的性感女人。那个女人因为害怕,紧紧抓着那个男人的衣裳,一个喝红了脸,一个羞红了脸。忽然,昊天吻上了身下的那张脸。 门外,娉婷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捂着胸口,跑开了。 “唔,走开,你走开!你喝醉了!”子晴奋力推开了昊天,几经努力终于爬了起来。书都没拿就跑了。 昊天一个翻身,直接睡在了地板上。 20 第二天天刚亮,子晴去跟娉婷告别,却死也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娉婷心如刀割,却又不好挑明,左右为难。只好找各种理由先将她留下,等风云堡的人到了再作打算。但不论怎么样,昊天和娉婷的间隙越来越大。 子晴是个相当聪明的女子,隔天发现昊天那晚确实是喝醉了,她也就当梦一场了。在秦遥世家的这些日子里,她不遗余力地帮昊天出谋划策,甚至将风云堡此前实施的新账目管理的方式依葫芦画瓢告知了昊天,大大减轻了他的工作量,让他能有多一些时间陪娉婷。 “秦大哥,怎么还不歇着?”子晴笑靥如花,这些天,想开了很多,人也开朗了许多。 “不急。”昊天埋头苦作,不是因为忙,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娉婷,所以宁愿选择一个人待着,总比永无休止争吵强。 “你们吵架了是吗?”子晴试探性地问。 昊天沉默。 “把这个送给她吧。”子晴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说:“前两天我们上街,我看她挺喜欢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没买。今儿我出了趟门,看到就买了,你送给她,就说你买的。” “没必要。”昊天死鸭子嘴硬,逞强。 “秦大哥,知道吗?我很羡慕你们,一直都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路相互扶持过来了,不是吗?” 昊天沉默不语。 “快去吧,她在虎子那,还没歇息。”子晴笑着退出了书房。 果然,第二天,子晴就在娉婷脸上看到了笑容,还有她手里的手绢。 子晴坐在一脸幸福的女人对面说:“娉婷姐,这手绢好漂亮。” 娉婷笑着,默默看着手绢,竟然红了脸。 子晴身旁的小丫头忍不住插嘴说:“子晴姑娘昨儿也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夫人和姑娘的眼光竟然这么像。” “青儿,不得多嘴。”子晴回头,瞪了她一眼。对在场的两丫头说:“你们先下去。” 看着子晴不自在的眼神,欲盖弥彰的脸,娉婷了解了一切。她紧紧地捏着手绢,寒了心,落了泪。 子晴着急地上前说:“娉婷姐,对不起!” “这手绢是你买的?”她淡淡地问。 “是。”子晴咬着嘴唇,点了头。 “为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问的目的是什么?是想问为什么手绢在昊天那,还是想问为什么她要介入他们两人之中。 子晴不说话。 这样更糟糕,娉婷出于女性的敏感多疑,想了太多太多。 理所当然,这件事最终的受害者,还是昊天。 心情不好的男人,难免夜不归宿,甚至宿醉。子晴姑娘的一片好心反而做了坏事,将两人推得更远。欲哭无泪! 21 “师父?”子晴在秦遥世家的会客大厅里看到白谱的那一霎那,有的只有害怕。 “你怎么又那么任性?”白谱不悦地扬眉,他也不想在别人的地盘上给她脸色看,但是想到她的所作所为,他确实有理由生气。毕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动不动就离家出走。 子晴背对身,不说话。 “你在这也叨唠许久了,尽快陪我离开,到塞外去。” “塞外?”子晴皱起了眉头,问:“去那做什么?” “你忘了吗?”白谱说:“我有个远亲在那,最近在研制一种忘情水,喝了能令人忘掉此前的爱人。我之前跟你说过,你很感兴趣,非要跟着去看看,怎么忘了?” “当然没忘了。”子晴笑着说:“那么久没听你提起,还以为你忘了呢。” “贫嘴,收拾下,即刻启程,赶到那的时候,大概那药也研制成功了。”白谱看向娉婷说:“此次行程安排较为紧凑,就不在此多留了,请向秦当家说明,改日再登门。” “师父不可这么说。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担当不起。”娉婷的表情柔柔的,看向子晴的眼神却格外复杂。 “师父,我们怎么这么赶?”子晴朝娉婷挥手告别,却撅着嘴说:“都还没跟秦大哥说一声呢。” “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们必须马不停蹄到那儿,听说那药甚是稀奇,如若没能在出炉的七七四十九天让人服下,就失去药效了。从这儿出发,多则20天,少则18天,你说我们赶不赶?” “是吗?那我们快点。”子晴一听,勒紧缰绳,扬长而去。 白谱远远地看着她,若有所思。 子扬在外漂泊了几个月,回到堡里的时候,看了师父留的书信,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塞外。信上说,他一直寻找的女孩就在塞外。子扬简直糊涂了,他寻找的女孩不正是子晴吗?为什么她会在塞外?师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有反省自己,有苛责她人,最终决定回来面对问题。她要问清楚子晴,为什么能气势汹汹地告诉他,她根本不喜欢他! 22 广阔无垠的黄土地,一片苍凉。天边袅袅升起的炊烟,傍晚外族人手边饮水的瘦马,大雁飞鸣,别有一番意境。子扬勒紧了缰绳,策马狂奔,必须在日落之前找到寄宿的人家。 好不容易靠近袅袅炊烟的地方,他不禁叹了口气,这里不是普通的破败。也许是天灾也许是人祸,想来原本是一片祥和的地方早已残旧不堪。道路的两旁是破屋,是枯树,偶尔有乌鸦刺耳的叫声,整个天地一片昏暗。牵着马,他四下搜索可能的人家。 忽然,几声悦耳的铃铛响起,他抬起头,眯着眼睛,往声源处望去。伴随着铃铛的声音,渐渐地,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身白衣,蒙着面纱,款款走来。裸露的单肩,铃铛的腰带,细嫩的玉足,致命地性感。令人意外的是,那个女子,径直走到他的面前,笑着说:“你好!” 子扬愣了下,不解地皱了下眉头,却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说:“你好!” 女子伸出手,摸了摸子扬的马,缓缓地说:“我叫凌丫丫。” 他点点头,表示知晓,牵起马,就走了。 “记得在岔路口那往左走。”女子高亢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子扬头也不回去走,马儿却频频回头,也许它喜欢上了那个蒙面的女子。他却忽然疯狂地想念起子晴来,她总是调皮地挽着他的手臂,笑着问他:“师父住的山上是不是鸟不下蛋鸡不拉屎?”她形容的应该是这个地方才对吧?只是要去哪儿找师父呢? 岔路口处,他的心一再告诫自己,往右走,两条腿却不听使唤地跟着马儿向左走。也罢,就去看看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马蹄声响起,他回头,马上是那个奇怪的女子。 “你怎么走那么慢?”她还是笑,马背上,她弯下身子,眉如弯月,眼若星尘,迷人的脸部线条,若隐若现的轮廓,增添了一种神秘的美感。但是,他总觉得,她的笑靥里隐藏着深深的忧伤。 子扬扯了下嘴角说:“姑娘,我好像不认识你。”这个女子会不会太过热情了? 她不置可否地扬了下眉毛,坐直身子说:“师兄,我在前面的山洞等你。”说完,策马扬鞭,扬长而去。 师兄?子扬完全糊涂了,只有子晴会这么叫他,难道子晴和她在一起?顾不上多想,他利索地上了马。 夕阳下,他看到了那个女子,站在那等着他,她的身边竟然是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父看着他,难得和蔼地对他说:“为师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从今往后,忘了子晴,重新开始。” “我不明白。”子扬傻傻地摇了摇头。 “子扬,想必子晴的来历你是清楚的。”白谱双手交叉,叹了口气说:“因为怀孕,她的身体一天天虚弱,谁也没有想到,季玲珑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这也就是她性情大变的真实原因。最终,她流产了,耗尽元气,从那一刻起,于子晴又完完全全变成了季玲珑,她去了秦遥世家,目的就是秦昊天。” “不,这怎么可能?”子扬听不下去了,他冲到白谱跟前,抓着他的手臂,瞪大眼睛问:“子晴呢,子晴去了哪儿?”他又猛地抓住那个女子说:“你是子晴对不对?” 白衣女子看了白谱一眼,两人交换了下眼神,她朝子扬点了点头,拿出了脖子上的“玉玲珑”。 子扬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她,泪如雨下。不管多荒唐,他不想去求证什么,他只要子晴活着,只要子晴还留在她身边,宁愿就这样骗自己一辈子。 白谱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子晴已死,如今陪在子扬身边的是凌丫丫。季玲珑的事情早在他到达秦遥世家的时候就已经跟秦当家挑明了,他找借口带走玲珑,就是为了不想造成更大的悲剧,如今,玲珑的肉身已毁,但愿她能重新投胎,做个好人。 ————————这个结局一出,相信会被读者骂死,请见谅啊,也许我会弄个番外篇什么的。目前会全心投入《抓媒婆上轿》的写作中—————————— 22大结局 广阔无垠的黄土地,一片苍凉。天边袅袅升起的炊烟,傍晚外族人手边饮水的瘦马,大雁飞鸣,别有一番意境。子扬勒紧了缰绳,策马狂奔,必须在日落之前找到寄宿的人家。 好不容易靠近袅袅炊烟的地方,他不禁叹了口气,这里不是普通的破败。也许是天灾也许是人祸,想来原本是一片祥和的地方早已残旧不堪。道路的两旁是破屋,是枯树,偶尔有乌鸦刺耳的叫声,整个天地一片昏暗。牵着马,他四下搜索可能的人家。 忽然,几声悦耳的铃铛响起,他抬起头,眯着眼睛,往声源处望去。伴随着铃铛的声音,渐渐地,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身白衣,蒙着面纱,款款走来。裸露的单肩,铃铛的腰带,细嫩的玉足,致命地性感。令人意外的是,那个女子,径直走到他的面前,笑着说:“你好!” 子扬愣了下,不解地皱了下眉头,却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说:“你好!” 女子伸出手,摸了摸子扬的马,缓缓地说:“我叫凌丫丫。” 他点点头,表示知晓,牵起马,就走了。 “记得在岔路口那往左走。”女子高亢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子扬头也不回去走,马儿却频频回头,也许它喜欢上了那个蒙面的女子。他却忽然疯狂地想念起子晴来,她总是调皮地挽着他的手臂,笑着问他:“师父住的山上是不是鸟不下蛋鸡不拉屎?”她形容的应该是这个地方才对吧?只是要去哪儿找师父呢? 岔路口处,他的心一再告诫自己,往右走,两条腿却不听使唤地跟着马儿向左走。也罢,就去看看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马蹄声响起,他回头,马上是那个奇怪的女子。 “你怎么走那么慢?”她还是笑,马背上,她弯下身子,眉如弯月,眼若星尘,迷人的脸部线条,若隐若现的轮廓,增添了一种神秘的美感。但是,他总觉得,她的笑靥里隐藏着深深的忧伤。 子扬扯了下嘴角说:“姑娘,我好像不认识你。”这个女子会不会太过热情了? 她不置可否地扬了下眉毛,坐直身子说:“师兄,我在前面的山洞等你。”说完,策马扬鞭,扬长而去。 师兄?子扬完全糊涂了,只有子晴会这么叫他,难道子晴和她在一起?顾不上多想,他利索地上了马。 夕阳下,他看到了那个女子,站在那等着他,她的身边竟然是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父看着他,难得和蔼地对他说:“为师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从今往后,忘了子晴,重新开始。” “我不明白。”子扬傻傻地摇了摇头。 “子扬,想必子晴的来历你是清楚的。”白谱双手交叉,叹了口气说:“因为怀孕,她的身体一天天虚弱,谁也没有想到,季玲珑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这也就是她性情大变的真实原因。最终,她流产了,耗尽元气,从那一刻起,于子晴又完完全全变成了季玲珑,她去了秦遥世家,目的就是秦昊天。” “不,这怎么可能?”子扬听不下去了,他冲到白谱跟前,抓着他的手臂,瞪大眼睛问:“子晴呢,子晴去了哪儿?”他又猛地抓住那个女子说:“你是子晴对不对?” 白衣女子看了白谱一眼,两人交换了下眼神,她朝子扬点了点头,拿出了脖子上的“玉玲珑”。 子扬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她,泪如雨下。不管多荒唐,他不想去求证什么,他只要子晴活着,只要子晴还留在她身边,宁愿就这样骗自己一辈子。 白谱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子晴已死,如今陪在子扬身边的是凌丫丫。季玲珑的事情早在他到达秦遥世家的时候就已经跟秦当家挑明了,他找借口带走玲珑,就是为了不想造成更大的悲剧,如今,玲珑的肉身已毁,但愿她能重新投胎,做个好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