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AK闯大明》 第1章 遭雷劈了! 夜,北京城内,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王大夫,犬子可还有救?”阴暗的屋里,一个身着朴素布衣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床边,询问床边坐着的另一个老头,满面焦急。 床上躺着一个“黑人”。嗯,确切的说是个面如黑炭似的人,此人须发皆张,除了半张着的嘴里『露』出的白牙外,活像个刚从地下煤矿中爬出来的矿工,胸口的衣服一片漆黑,散发出一股糊味儿。 “嘶——老夫行医几十载,还从未见过如此怪事!不过从脉象看来令郎身体貌似没什么大碍,安心调养便是!”王大夫收起放在“黑人”脉搏上的手,皱起眉头,撸着胡须道。 “王大夫,犬子可是遭了雷劈,你看,他衣服都被烧糊了,您确定他没事吗?可为何他还不醒?”老头似是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般,紧皱的眉头稍微放缓,随即又念念叨叨起来。 “也不知我刘家造了什么孽,竟生出如此混账的子!他要是有个三张两短,我老刘家……岂不是绝后了?愧对先祖呀……” “刘老丈莫心急,令郎脉象沉稳,呼吸也顺畅,好生调养,也许明日便会醒转,至于令郎被雷劈的事,老夫也是实所未闻,不过老夫可不相信什么天谴,我看此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 王大夫撸着胡须点着头,心想听你说的意思好像对这子没死不大满意似的,不禁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见刘老丈大概只是太着急了,于是便好言相慰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老头撩起衣袖,擦了擦额头由于焦急渗出的汗,随即又哦了一声仿佛想起什么事似的一拍额头,伸手入胸一阵『摸』索,拿出一个布包,在手心展开,『露』出几粒碎银子。 “深夜劳烦王大夫了,这是一点心意,老夫家贫,还望王大夫莫要嫌弃!”布包里约有五粒碎银,老头捏出两粒来,似是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一粒,递给老大夫,大夫称谢后,冒雨离去。 待到老头转身回屋时,床边已趴伏着一女子,昏黄的烛光下,女子握着昏『迷』“黑人”的手。 “爹爹,相公他……”女子声音颤抖欲言又止。 “哼!死不了,怎么雷都没把他劈死!”自相矛盾的说完,老头气呼呼的又看了一眼黑乎乎的男主,拂袖而去…… 第二天天刚亮,屋外时而传来公鸡的啼鸣声。 刘鸿渐瞪着眼呆呆的看着身边的一切,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见过的古朴房子,房中仅有的桌子上,留有蜡烛的余烬,目光扫过,四处几乎全是木质的家具,没有一样是他熟悉的。 “老头说的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吗?莫非那是个假梦?”刘鸿渐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回想着。 他本是内地某医科大学的大三学生,由于是孤儿,为了减轻学费负担,兼职校图书馆管理员,在这所大学的勤工俭学名单里,这是个相当受贫寒学子欢迎的工作,一边可以挣点钱舒缓经济困境,一边还能悠闲的看些自己想看的书,比如金瓶梅什么的,哦,抱歉跑题了,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医科大的图书馆里经常有漂亮的学姐学妹来借阅书籍。 这天晚上,他百无聊赖的安坐于图书馆管理台前,时值深夜,图书馆已空无一人,刘鸿渐想着隔壁班的张花好些天没来借书了,是不是借机给她打个电话呢,要知道作为图书馆管理员,他可是熟知几个漂亮学妹的手机号码的,刘鸿渐趴在桌前意『淫』着,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似乎是一个穿着奇怪的老头,从图书馆门口径直朝他走来,并声称自己是前朝遗民。 刘鸿渐就奇怪了,前朝?清朝?清朝老头来图书馆借书?不对,他没有辫子,该不会是个老骗子吧!刘鸿渐斜着眼,鄙视的盯着老头看。 老头似乎觉察到什么,重申自己是明朝遗民,现在明朝有难,希望他能回到过去帮帮他的子孙。 “明朝?朱元璋?朱重八?什么鬼,我为啥要去帮你,不对,我为啥要相信你?”刘鸿渐莫名其妙的道。 老头丝毫没有对刘鸿渐对他祖上的冒犯表示愤怒,反而『露』出一抹奇异的微笑。 “嘿嘿,老夫昨日已经调查过你了,你想啊,现在你是个穷学生,还是个孤儿,没钱,也没什么社会关系,你毕了业又能干什么呢?去医院?就你这点本事,当个男护士估计也够呛!去公司做个职员?你又会些什么?又能有什么前途?不如还是去我家乡吧!你孤身一身,无牵无挂的,相信以你的才学,在那边定是可以有一番作为……”老头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见刘鸿渐『迷』『迷』瞪瞪不置可否,便又抛出了更诱人的炸弹。 “在那边不禁可以享受这里你从未享受过的荣华富贵,而且只要你肯努力,我的子孙定会给你取之不尽的财富,你可以三妻四妾,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伙子,了解一下?”见刘鸿渐眼神一亮,老头顿时觉得有戏,还待说下去,却被刘鸿渐打断。 “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我为啥要相信你?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你为啥不去?”虽对老头说的不甚相信,但刘鸿渐还是动心了,穿越啊,哪一个苦『逼』的屌丝没有做过穿越梦。 “我?六百多年过去了,我已无颜再去故土……”老头眼光深邃,似是陷入回忆。 啥玩意?六百多年?你跟这扯犊子呢吧,刘鸿渐咧了咧嘴,也罢,反正也是做梦,不妨信他的,先去看看再说,刘鸿渐心里沉『吟』了一下,正想答应。 “不对不对!明朝兵荒马『乱』的,也不知是什么年月,我孤身一人,手无寸铁的,万一过去直接被人宰了,太危险了!”说完刘鸿渐暗道一声聪明,差点被这老头给骗了。 “哈哈,这些我早为你想好了,你看这是什么?”老头故意隐瞒了那边的具体年月,从腰间『摸』出一枚绿『色』的戒指,递给刘鸿渐。 刘鸿渐接过戒指细细打量,『摸』起来凉凉的,似乎是什么玉质的,莫非是古董?去了古代可以换钱?不对,去了古代满地都是古董,一个破戒指能值几个钱? 老头见刘鸿渐疑『惑』,拍了下额头,又夺过戒指教他如何使用。 刘鸿渐按照老头的指示,默念间进入戒指中,乖乖个隆地洞,戒指里竟然有好大一个空间,一排排的木头箱子码的整整齐齐的,也不知里面是些什么,目光扫向左后方,我的天,一排排的枪械整齐的斜靠在木头箱子上,刘鸿渐最近沉『迷』一款吃鸡游,看这枪的外观,明明就是大名鼎鼎的ak嘛,这时,刘鸿渐才相信了老头的话,有了这些家伙,自己在明朝也许真的能吃香的喝辣的,顺便娶上几个媳『妇』,再买上一片地当个地主,嗯!走上人生巅峰不在话下了吧。 意『淫』完毕,刘鸿渐回过神来,见老头还在等着他,忙说自己同意去他家乡看看了,只是问起老头戒指里的宝贝,他是从哪里弄来的,能不能弄些更给力的东东,比如坦克之类的大家伙? 老头轻蔑的切了一声,想他费劲神力才从非洲某个国的边防军军火库里顺走这些宝贝,也怪那国穷的可怜,一个军火库里除了百十把ak和几辆坦克外,就是一箱箱的子弹,估计这批军火只是补给子弹的,一堆堆的箱子里全是ak子弹,要不是坦克那东西太大以他的法力有点弄不动,他还真想弄点进去,老头又不得不向刘鸿渐解释原因,说什么坦克太大,戒指里放不进去,而且占用空间太大,补给困难,而且,你特么会开坦克吗? 嗯,似乎有些道理呀,我看那空间里还有一脚之地呀,我能不能再放些其他东西进去?刘鸿渐从在孤儿院长大,环境影响,他可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 随你,老头似乎有些鄙视刘鸿渐,暗道是不是找错人了? 于是乎,刘鸿渐看看四周,省了两个月吃穿,新买的华为手机,购的太阳能充电宝?塞进去。 古代貌似医疗条件很差,嗯!是个问题,走出图书馆,穿过走廊,偷偷的猫进医务室,一盒盒的各种『药』品、瓶瓶罐罐往里塞! 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如果给我扔到荒野,没吃的怎么办,嗯,是个问题,于是乎刘鸿渐又光顾了一个超市,什么奥利奥、老干妈、卫龙辣条、玻璃镜子、打火机一顿『乱』塞,直看的跟在身后的老头目瞪口呆。 嗯,差不多了,也许还能塞进去点什么,重新回到图书馆,刘鸿渐看着宝贵的一点点空间,又看看学校保安处发的一对对讲机,嗯这可是个好东西,塞进去。 戒指空间经过他一顿折腾,已经塞的满满当当了。环顾了整个图书馆,刘鸿渐一拍脑袋,竟把最重要的事忘了,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什么最重要?知识!知识改变命运呀,亏的自己身处在知识的海洋里竟毫无所觉,于是刘鸿渐凭着记忆,直奔图书馆各处,来来回回几趟,不一会就搬来厚厚一摞书籍: “《全球通史》、《全球矿产分布大全》、《矿冶技术大全》、《造船技术大全》、《航海及季风图志》、《石油化工基础》、《轻工业基础》、《重工业基础》、《经济学基础》。”思前想后,刘鸿渐又从图书馆角落里取出一本叫《仙家算命》的书,嗯,万一混不下去了,也许还能靠这个混口饭吃! 除了最后一本,其他都是挺厚的大书,空间里实在放不下,刘鸿渐只好忍痛搬出两箱卫龙辣条,才勉强把书塞进去,为此老头更是鄙夷至极,见刘鸿渐准备的差不多了,老头念念叨叨一阵,在墙上一顿比划,墙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光圈,老头示意刘鸿渐走到光圈前。 刘鸿渐正在琢磨还有什么需要带的,见怪老头喊他,便满头大汗的走到光圈前,正惊异于面前光圈的奇异,突然身后传来桀桀的怪笑。 “我次奥,死老头,你干嘛踢我屁股?该不会是圈套吧!我不去了,放我回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章 烽火连天 天已放亮,刘鸿渐苦笑着摇了摇头,伸出右手想活动下有些僵硬的身子。 谁知床边竟趴伏着一女子,女子似乎睡着了,双手还握着刘鸿渐的胳膊,刘鸿渐伸胳膊的动作惊醒了女子。 “夫君,你醒了!”女子满脸惊喜的想站起身,却因为在床边坐了一夜,血『液』不流畅,猛的起身导致头有些晕眩,不过她只是抬起右手『揉』了『揉』太阳『穴』,便把心思重新放到了刘鸿渐身上。 “夫君,你感觉怎么样?饿不饿?”见刘鸿渐目光有些呆滞,还一直盯着她看,孙秀秀不禁有些慌神。 只见这女子年不过双十,一身青『色』素衣,面容姣好,虽非风华绝代,却也生得清秀脱俗,尤其是惊喜之余的一抹红晕,更添得一番古朴的美。 刘鸿渐仿若未闻只顾盯着孙秀秀看,直等到孙秀秀有些着急,以为他被雷劈傻了,才回过神来。 “你是…秀秀?”刘鸿渐虽然继承了这个身体之前的记忆,但一时脑子还有点『迷』糊。 “是啊,夫君不记得我了吗?” “记得,只是昨晚好像被雷劈了一下,现在脑子有点混『乱』,以前的事有很多都想不起来了!”刘鸿渐边说边撑起身子,想靠着窗口坐起来,孙秀秀见状赶忙搀起刘鸿渐的胳膊,并拿了枕头垫在刘鸿渐背后。 “不会是失忆了吧,这可如何是好?我去喊爹爹来!”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孙秀秀跑着向外面走去,边走还边喊着。 刘鸿渐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如果他失忆了,怎会记得她叫秀秀? 不一会儿,一个老头火急火燎的跑进来,老头头戴一顶四角方巾,着粗布长衫,身材清瘦,走起路来却又显得十分硬朗,见刘鸿渐呆滞的坐于窗前,竟两眼抹泪哭了起来。 “儿啊,你还记得爹吗?你可不能忘了爹啊,咱老刘家就你一根独苗,还等着你传宗接代呢!”老头颤颤悠悠的刚说完,旁边的孙秀秀就面『露』羞愧的退出了屋子。 老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也难怪,老秀才刘德龙四十岁时才有了刘鸿渐这么一个儿子,从自是宠溺的不得了,他靠着秀才的名头在城中一家『药』铺做记账先生养家,家中虽没什么钱,却也没让刘鸿渐吃什么苦,只盼得刘鸿渐能好好读书将来考取个功名,光耀刘家先祖,可事与愿违,刘鸿渐从便不学无术,还不如他老子,一直到他19岁,考了四次却连个秀才都未取得,每日里就是与些狐朋狗友四处晃『荡』,刘老秀才每逢祭祖时便长吁短叹: ‘唉!看来,指望这龟儿子光耀门楣是没希望了,真是有愧先祖云云……’, 后来不得已又卖祖宅又托旧给刘鸿渐取了个媳『妇』,想着刘鸿渐赶紧给他生个孙子,趁着他还有些气力,也好教养,以慰先人。 谁知道砸锅卖铁媳『妇』娶回家都一年了,也没见儿媳『妇』肚子有动静,昨晚刘老秀才实在按捺不住,便厚着脸面问了自己的儿媳『妇』,孙秀秀有些愧疚的对老秀才说,刘鸿渐似乎对她完全不感兴趣,自打成婚,二人从未圆房,老秀才顿时就急眼了,跑去责问刘鸿渐,谁知怎么问刘鸿渐都闭口不言语。 没办法老头又跑去街东头天天与刘鸿渐厮混的张永康家质问,张永康是个急『性』子,耐不得老秀才‘不厌其烦’的唠叨,随口吼出了刘鸿渐有断袖之癖,老秀才呆傻了片刻,顿觉肝肠寸断。 年已六十的刘老汉一路跑着回了家,并且大气都没喘,怒发冲冠的抄起棍子就揍起了刘鸿渐,刘鸿渐从虽没少做坏事,但老秀才从来没动手打过他,这次实在是气的头上冒烟,棍子差点没打折了,刘鸿渐也不傻,挨了几下就往外跑,谁知刚跑出门没多久,一记惊雷就把他撂倒在地,于是就有了刚开始的情节。 “爹?”前世为孤儿,受尽白眼从未享受过亲情的刘鸿渐,见一个老人心疼的『摸』『摸』这里,捏捏那里,哭的老泪纵横,他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语气有些生涩,毕竟现代谁这么叫。 “哎!儿啊,为父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为父也是气坏了,以后你跟秀秀好生过日子,别再与那些青皮胡混了行吗?”刘老秀才见儿子还认得他,不由喜出望外,全然忘记了之前想好的如何教训这不孝子。 “爹,儿记得了,昨日一记惊雷打醒了我,儿以后再不像之前那般了,儿定会努力让您老过上好日子!”刘鸿渐也是无语,在他的记忆里,这幅身体的前任竟然是个gay,一脑补那画面心里就一阵反胃,放着那么清秀可人的媳『妇』不管,竟…竟…,简直是岂有此理。 老秀才听自己儿子说出如此暖心的话语,激动的不行,要知道以前的刘鸿渐是打死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心里默念着祖宗积德,那个雷劈的好,劈的好啊! 这两日下雨,刘鸿渐除了在屋子里四处走动走动,便是与自己的漂亮媳『妇』孙秀秀联络感情,虽然按记忆里二人已算老夫老妻,但前世作为一个菜鸟,而且是个有理想、有文化、有道德、有纪律的菜鸟,完全没有恋爱经验的他,竟不知如何下手,后来想想还是来日方长吧,为了增进感情,晚上刘鸿渐主动起了话头与身边的孙秀秀聊天,这在以前也是从未有过的事,孙秀秀心里自然也十分欣喜,看来那一记惊雷,真的让她的夫君有些不一样了。 屋外的雨一直下个不停,直到两日后方才放晴,谁知雨刚停,城内就『乱』了起来,不时有阵阵炮火声传来。 便宜老爹刘秀才这两日也是长吁短叹,经询问才得知城外的匪军已围城数日,二十万匪军如今已是把北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便说边叹息天不佑我大明,老汉无能,有愧祖上为国尽忠的刘家祖宗。 “爹,现在是什么年月?”梦里那奇怪的老头虽说是让他去明朝,却不曾告诉他具体时间。 “今日是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七日。”老秀才怔了一下才想得自己儿子被雷劈,也许真的是将某些事忘记了吧。 “我次奥,法克!死老头坑我……”难怪刘鸿渐如此气愤,他虽是医学专业,在图书馆勤工俭学期间,却极爱读历史,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崇祯老儿应该是三月十九日拂晓于景山自缢的,如今若是三月十七的话,岂不是再有两日李自成的农民大军就将攻破北京城? “卧槽?法科?我儿在说些什么胡话?谁坑你?”老秀才以为儿子又犯了癔症,他一直以为儿子的脑袋被雷劈坏了。 “爹,情势危急呀!城中防守如何?如果匪军破了城,我们当尽快收拾收拾准备跑路呀!”虽然刘鸿渐心里已有想法,城破之前必能安全带着便宜老爹和漂亮媳『妇』儿逃出城,以他的本事,哦,是他手中的武器的本事,打出一条生路的信心还是有的,在这紧要关头,他还顾不上梦里那怪老头的嘱托,狗日的把他骗到这兵荒马『乱』的地方,还一来就被雷劈,绝对的没安好心,刘鸿渐恨恨的想。 “慌什么!如今守北京城的乃是皇上的心腹提督太监王承恩公公,北京城固若金汤,晾他匪军虽人多势众,也攻不破我大明,哼!还有,咱老刘家世受皇恩,就算城破了,老夫也绝不会弃城逃走,老夫当与大明共存亡!”老秀才一改前日里在儿子面前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此时的他虽已是暮年,却大义凛然、字字铿锵,说的极为认真。 刘鸿渐有些头痛,但老爹说的都是实话,老刘家曾经官至兵部右侍郎,也算是显赫一时,奈何后人一代不如一代,到了此时仅仅剩下这套祖宅,为了给他娶媳『妇』还被老爹贱卖给『药』铺老板王二麻子,只留得一处偏房还是租的…… “儿啊,如若苍天真的亡我大明,你只管带着你媳『妇』出城,为父老了,跟着你们也是拖累……”老秀才又叹了口气,大明逢此国难,他早就下定决心,但他不能也没有权力让儿子也为大明殉命,更何况,老刘家不能断后,不然谁去为他复仇? “爹爹,儿媳虽愚笨,也不愿弃城而逃,我祖父、父亲都为国捐躯,作为孙家遗子,秀秀也愿与大明共存亡!”秀秀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右手搭在门边,清脆的嗓音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孙秀秀的爷爷孙承宗,更是曾官至兵部尚书、督师蓟辽,老刘家只是祖上曾任过侍郎,而孙承宗却是几年前还在为大明奋战不已,崇祯十一年,为了守高阳,赋闲在家的孙承宗率全城军民守城,城破后,孙承宗及其五个儿子、六个孙子,十个侄孙全部为国殉难,可谓满门忠烈。 “罢了罢了,这不城还没破呢,也许还有办法。”老婆满门忠烈,自是不愿辱了自家门楣,若不是孙承宗念孙秀秀幼又是女儿身,也许早在几年前孙秀秀也与家人一起命丧高阳城,而自己的老爹,更是被儒家的忠君爱国思想浸染了一辈子,说是说不通了,刘鸿渐只好死了跑路的念头,但坐以待毙就不是他的『性』格。 “我儿有破敌良策?”虽对自己的纨绔儿子不抱什么念想,但北京城已风雨飘摇,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愿错过,哪怕是让他赴死。 “破敌不敢说,让匪军暂缓攻城还是有办法的,嗯,不过就是有点危险!”(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章 空头支票 雨后初晴的北京城,再无昔日的繁华,大街上到处一片狼藉,时不时有身着破烂盔甲的兵士骑马疾驰而过,远处城墙外的炮声愈加刺耳。 位于北京城西北角的一处阴暗的房子里,老秀才刘德隆拿着刘鸿渐交给他的书信,狐疑的看了刘鸿渐一眼。 “儿啊,你这写的啥你确信这信可以救我大明?国之大事可不敢胡来啊!”刘德隆虽有与北京城共存亡的勇气,但他心里可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曾经是什么德『性』,虽说自打被雷劈了后,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但现在儿子让他把这封信想办法交给圣上,让他总觉得不太靠谱。 “爹你放心吧,我还没活够,怎么会拿咱老刘家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只管送去,如果皇上不理咱们,只能怪朝廷有眼无珠!”刘鸿渐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哈。 虽说他老刘家阔别官场已久,但祖上荣耀时,颇有几个生死之交,家道中落后虽少来往,但找个递信儿的人还是可以的,现任刑部右侍郎孟兆祥就是个靠谱的人选,老秀才寻思了一下。 两个时辰后,刑部右侍郎孟兆祥同志怀里揣着刘老汉珍而重之再三交代的被捂的热乎乎的书信上了朝堂。 皇极殿内貌似起了争执,吵吵嚷嚷的不复往日的威严,争吵的人明显分为两派,你一句我一句就像大街上为了蝇头利争吵的泼皮,崇祯正襟危坐于宝座上,满脸愤恨又略显疲惫。 匪军围城数日,大明两百多年江山危在旦夕,这些文臣往日里一副养尊处优胜券在握的神情,现在不仅没有任何退敌之策,反而因为一件事就吵的不可开交,文武不合,党派相争,我大明真的要亡了吗? “够了!都给我住口,此事容后再议!”见朝堂上兵部右侍郎王家彦与吏部右侍郎李建泰互相推搡着竟有升级为武斗的势头,崇祯大帝怒目喝道。 殿内瞬时安静下来,虽然大伙都不怎么待见崇祯,但人家毕竟是皇帝,手握生杀大权,就算所有大臣结党相对,也不敢冒犯天威,这天下,还是姓朱的。 “孟爱卿前来,可是有事启奏?”见孟老头站在众大臣后面许久,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为了转移朝堂的话题,崇祯问道。 刑部右侍郎孟兆祥踱着碎步上前跪拜行礼。 “启奏陛下,臣…臣……臣有一个故交,今日突然造访我,说是有退敌良策,特拜信函一封托我转奏陛下!” 孟老头唯唯诺诺的,不复往日干练,也难怪,刘德隆一介布衣又能有什么退敌良策,他竟然糊里糊涂的接下这差事,如若引了盛怒,说不得还要受到牵连,若不是他造访时一副郑重的样子,唉! “哦?快呈上来!”崇祯眼神中狐疑,也有微喜,如今的局势,还能设身处地思量退敌良策而不怕引火烧身的,皆为忠臣呀。 一个太监步下高台,接过孟兆祥的书信,双手奉于崇祯大帝。 “你来念!”崇祯并未接过书信,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之前随堂的一直都是崇祯的贴身太监王承恩,此人从崇祯是信王时就一直跟在身边,甚得崇祯信任,如今王承恩提督北京,接管城防,就派了他的心腹王二喜来顶替。 太监王二喜哪经历过这阵仗,哆哆嗦嗦的拆开书信,一看内容傻了眼。 “这…这………奴婢不敢念!”王二喜结结巴巴的『露』出难堪的神『色』。 “快念,朕恕你无罪!”见太监一脸古怪,崇祯对信函内容不由来了兴趣。 “诺!”王二喜擦了擦额头,声咳嗽了一下给自己壮胆。 “皇帝陛下,俺是北京城内一民,世受皇恩,如今匪军围城,感念万千,俺愿意赴敌营退敌,此去凶险,因家贫且尚有老父,为解后顾之忧,希望陛下能……能……” 信的内容虽然不多,可以说是简洁明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由于刘鸿渐对繁体字不是很熟稔,字虽不多,却有七八个字是用简体字写,导致本就读书不多的王二喜一边艰难的结结巴巴的念着,一边诽谤写字的刘鸿渐。 “怎么不念了?能什么?”见太监结结巴巴半天读到关键时候卡壳了,兵部右侍郎王家彦斥责道。 “陛下,奴婢不敢念!”王二喜跪倒在堂前,一副吓坏的样子。 “念,朕刚不是说过怒你无罪了吗?快念!否则自己去领板子!”崇祯有些恼怒的拍了拍龙椅,果然还是王承恩好好用些,这太监怎么这么不着道呢? 见皇上也有点生气了,王二喜一咬牙硬是继续念了起来。 “为解后顾之忧,希望陛下能赏赐在下一万两白银,的必将全力以赴,为大明分忧!落笔是刘鸿渐。”念完王二喜马上诚惶诚恐地跪伏在朝堂不敢起来。 崇祯还没吱声,朝堂下顿时就炸了锅。 “岂有此理!孟大人,此人是谁?竟敢勒索到陛下头上,莫不是想钱想疯了?”内阁首辅魏藻德首先厉声质问。 魏藻德官居内阁首辅、礼部右侍郎,曾任兵部尚书,虽一无建树,只知道倡导百官捐助,但却能被崇祯委以重任,不得不说手中的两把刷子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魏藻德是崇祯十三年的状元,年岁不大却深喑官场之道,而且很了解崇祯的脾气和软肋,关键时刻总能把锅甩给别人背。 另一把刷子不得不说东林党了,魏藻德深知东林党人的厉害,他虽非江浙人士,却经常在崇祯高兴时说东林党人的好话,深得东林党人喜欢,再加上他善于钻营,以至于虽没什么政绩,却能位极人臣。 “是啊,孟大人,此乃朝堂之上,若是一个的百姓就能来勒索圣上,岂不是被天下人笑话?孟大人还是快派人去抓捕这窃国之贼吧,你身为刑部右侍郎,想必肯定是知道该如何处置吧!”礼部左侍郎张琦阴阳怪气地道。 朝堂之上你一言我一语又变得聒噪起来。 “魏大人,张大人,如今匪军兵临城下,有此勇士敢身先士卒,为我大明解忧,正是鼓舞全城百姓士族士气的好时机,证明我大明的百姓个个都是不愿为亡国奴的好汉子,为了大明,何须些许银两!”孟兆祥官职为刑部右侍郎,与魏藻德等人素来没什么交集,说话也不客气。 “狡辩!我大明至今两百余年,何曾受过任何城下之盟,区区一个街头青皮,竟敢把主意打到圣上头上,如若不立即捉拿此人,我大明法度何在?圣上威严何在?”动不动就拿大明的声威说事,是魏藻德的拿手好菜,因为他知道崇祯是个好面子的皇帝。 见孟兆祥沉『吟』不语,底下的魏藻德一系的言官也开始发威。 “臣附议,陛下当以大明国威为重,万不可助长此歪风邪气!” “这孟兆祥定是收了那泼皮的贿赂,不然为何帮一个市井之人!” “……” 孟兆祥此时被一群人的声讨声淹没,虽心中暗毁不该大意接了刘德隆的托付,但一来作为世交,拉不下面子拒绝,毕竟刘家虽已没落,却很少去求他些什么,二来他自己是深知目前的情势的。 虽说近日里莫名其妙的下了场大雨缓解了北方的干旱,但北京城现在仍然是到了危在旦夕的地步,哪里像群臣所说的固若金汤,而且现在鼠疫疫情严重到守城的军士都已死伤过半的地步,剩下的也都没什么战斗力,他心里有着一丝侥幸,万一奇迹出现了呢? “陛下,此人祖上曾追随成祖永乐帝北伐,乃忠臣之后,我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人必是怀着报国之心,望陛下三思,否则必将寒了想要为国尽忠勇士们的心啊!”孟老头说完便跪伏在地,不再言语。 见底下众人还待对此事继续争论,沉默半晌的崇祯大帝挥了挥手。 “他是英雄也罢,人也好,孟爱卿且去回复他,如若他真能为我大明解这围城之困,一万两银子又何妨,但若三日后敌未退而他仍活着,便派人捉拿他便是,些许事众卿休得再议,还是多想想如何为我大明分忧解难,我大明……两百多年江山……还望各位竭心尽力……” 崇祯大帝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每次躺床上闭上眼,心里都是那大明江山、祖宗基业,如今满目疮痍,风雨飘摇,如若大明真的毁在他的手里,他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每念及此,便声泪俱下,彻夜难眠。 见朝堂上又开始围绕是退是合的话题开始争辩,虽然孟兆祥是主战派,但作为掌管刑部的侍郎,在军事上他并不怎么『插』手,便行了个礼悄悄的退下了。 十七日晚,刘鸿渐一边抱怨着崇祯大帝给他开空头支票,一边通过孟兆祥向兵部借了一套农民军衣物准备出城,由于北京城内城大部已被农民军围困,刘鸿渐只得『摸』到稍远些的安定门,悄悄的步入夜『色』之中……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孟老头站在夜『色』中捋着胡须叹了口气。(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章 深入敌营 从安定门出来,刘鸿渐一路向东南方向走,他打算『摸』到农民军后方先查看地势,然后再见机行事。 安定门外是一个叫白羊村的破败村子,之所以叫破败村子,是因为刘鸿渐经过村子时,竟没有见到一个活人,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恶臭,医学院毕业的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气味——尸臭味,看来历史所说不假,明末时的鼠疫果然十分猖獗,刘鸿渐以袖子掩面,拖拉着一杆长枪快速的穿过无人村。 明末时的农民军一直以来都扮演着一个奇怪的角『色』,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战斗力却很底下,号称五十万的大军里,真正能战斗的顶多也就二十万,其余的多是贫弱的老幼以及『妇』女,是的没错,农民军们打仗都是拖家带口的,什么七大姑不大姨都跟随大部队转战(逃亡)全国各地。 刚开始时,明军几千人追着几万农民军打那是常有的事,而李自成同志也是多次被打的只剩几个人,钻进深山里猫俩月,出去旗杆一扎,大呼一声:“打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于是乎吃不饱穿不暖的平头百姓们蜂拥而至,农民军卷土重来,而常年干旱的西北各地几乎全是难民,李自成从来不缺兵源。 然而鼠疫传播极为迅猛,到了1644年,已传播到京城地区,北京周边的村庄十室九空,无人收敛,因为敢于收敛者都死了,甚至一些大户人家全家死绝,有贪财的人进去搜刮钱财,竟没等出去已经倒下,鼠疫之凶,可见一斑。 北京的守军也死伤惨重,二十余万京军死伤的只剩五万多羸弱的士卒,同样遭殃的还有数万匹军马,致使大明守军只能死守北京,坐以待毙,而李自成张献忠一南一北,把大明王朝架上了火炉,烧杀抢掠,肆无忌惮。 刘鸿渐趴伏在距离李自成军几百米外,远处一排军士懒洋洋的站着岗,他们并不担心明军偷袭,战马死伤殆尽北京城内的守军已经失去了野战能力。 从身上掏出一块硬邦邦的大饼,大饼烘干后可以长期储存,是大明士兵长途急行军时必备的军粮,从兵部领取装备时刘鸿渐顺带捎上了一块干粮,心的掰下一块塞进嘴里,嘶——真特么够硬呀!刘鸿渐捂着被硌的生疼的牙齿押了一口水。 少倾,两辆马车从营盘中徐徐行来,马车上用粗布盖着些什么东西,出了营盘后右拐时,刘鸿渐赫然看到马车尾部整整齐齐的大脚,脚是光着的,阳光照耀下显得甚是刺目,想来农民军们也深受鼠疫之害,李自成也真够狠,人都死了还把衣服都给扒了,刘鸿渐诽谤了一句。 他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现在是初春天气还没转暖,几十万的农民军即使可以四处抢掠,但明末时所有的百姓几乎都处于吃不饱穿不暖的濒死状态,又从哪里抢那么多的衣物钱粮。 北方近年来大旱,虽不知为何前天突然电闪雷鸣,天降大雨,缓解了多日的旱情,但由于附近多个村庄几乎死绝,尸首无人收敛,大雨过后,疫情反而更加严重了。 马车每隔半时就会从军营中出来个一两辆,刘鸿渐大致估算了一下,按照这个速度,不用打,六个月后李自成军就无可战之人了,但是,北京那时也许已经是空城了。 刘鸿渐在草堆里趴伏了许久,直到黄昏时,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慢慢的朝着马车行进的方向跑去。 大概走了十分钟,距离营盘三里外,映入眼帘的是一堆堆土堆,各土堆上都『插』着个象征着农民军的旗子,还有几个挖了一半的土坑,想来是为了接下来的尸体准备的。 不一会远处又赶来两辆车子,见状刘鸿渐赶忙跪在一个土堆前嚎啕大哭。 “表姑父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怎么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不对,怎么能让黑发人送白发人啊!” “前面咋回事?谁在那哭?”牵着马走在前头的马夫回头问了句。 “快点走,俺们过去看看。”后面押队的兵士哟呵一声。 夕阳西下,阳光挥洒在一排排尸体上,显得格外刺眼,只要有口饭吃,百姓就不会造反,华夏的百姓算是最好养活的了,但问题是吃不饱,唉!这该死的饥荒,这该死的战争!。 “大兄弟,恁是哪个营的?怎么跑到这里来哭?”一个面容憨厚的『操』着河南口音的壮年民兵拍了拍刘鸿渐的肩膀,关切的问道。 “啊!我的表姑父呀”刘鸿渐哭的更伤心了,边哭边双手锤地,以示心中之悲痛。 “可是恁的亲戚死了?唉!前几天俺的侄子也闹了瘟疫走了,俺老李家眼看就要断后了……”说到伤心处,约莫四十的憨厚汉子竟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 刘鸿渐傻眼了,这怎么说哭就哭呀,抢戏呀!还没待刘鸿渐做出反应,边上随行的民兵边招呼起来。 “我说老李,你哭啥?谁家还没个闹病死的,赶紧来帮把手,把这些尸首埋了好回去交差!”领头兵士司空见惯似的大喝道。 憨厚汉子木讷的应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刘鸿渐的肩头,捡起把铁锹开始挖坑。 “伙子,你是哪位大人手下,怎地一个人跑这里来?”民兵头目见手下们都在卖力的干着活,便开始偷起懒来径直走向了刘鸿渐。 “回大人话,的…的姓张,名叫张二狗子,家人都得瘟疫死了,只剩我的表姑父与我相依为命,之前一直跟着表姑父走南闯北,如今他……他也得了瘟疫离我而去,现在…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说着刘鸿渐又扯着嗓子准备开始表演。 “还没从军啊,今年多大了?”等刘鸿渐哭的差不多了,头目摆手制止了二狗子的即兴表演。 “的今年刚过十五!” “嗯?看着不太像啊,说了吧!”李自成规定,跟随部队的男丁,年过十五就必须从军打仗,打仗多危险啊,农民们也不傻,很多人瞒报年龄在军营后方混吃混喝。 “回大人,的今年真的刚过十五,只不过长的有点着急了,不信你问我表姑父!表姑父,啊!表姑父你怎么就走了呀!留下我一个人……”见民兵头目皱起了眉头,刘鸿渐暗骂一声麻烦,这古代人也不好忽悠啊! “行了行了别哭球了,以后就跟着我干吧,只要好好干就有饭吃,快过来干活!” 天『色』渐暗,刘鸿渐左手提溜着长矛,右手扛着铁锹东张西望的跟着马车进了军营,本来还想着多了一个人会被盘问呢,可值守的兵士看都没看他一眼,甚至捂着鼻子转过了身像见到瘟神一样,这让刘鸿渐见识了农民军戒备松散的同时也大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那个憨厚的汉子给他介绍着他们的工作,汉子叫王大锤,河南人,李自成经过河南时,饿的走投无路的王大锤加入农民军,但由于手脚笨拙,最后被分配到后勤兵里,他们目前的唯一工作就是埋死人,每天与感染了瘟疫的死尸打交道,不禁待遇是最差的,而且还不受待见,兵营里的其他人见了他们都是躲着走,原因很简单,怕被传染,事实上跟他一起埋尸体的农民兵已经死了好几个。 到了吃饭的时候,刘鸿渐跟在王大锤身后,边走边观察着哪个是帅帐。 “大锤哥,哪个是闯王大人的帅帐?”刘鸿渐心翼翼的问。 “在北头呢,管那个弄啥,俺跟你说,一会领饭一定要跑的快,不然就没吃的了。”王大锤边走边说。 “啥?”前方铜锣一响,刘鸿渐还没来得及追问,王大锤发了福的身子就如离弦的箭一样冲向火头军,完全看不到平时一拐一拐的模样,刘鸿渐楞了一下也忙跟着王大锤向火头军跑去,四周的兵士也一改生无可恋的样子,蜂拥着向一个方向飞奔,果然是民以食为天呀!刘鸿渐边跑边想。 片刻后—— “跟你说了,要快要快,你这个子比俺年轻,咋还慢的不如个驴!”王大锤手里握着两个黑乎乎的馒头状的东西,有些不舍的闻了闻,递出去一个。 “给你,记得明天抢到还给俺!”朴实的王大锤即使自己吃不饱,仍然不忍看着刚结识的战友饿肚子。 刘鸿渐面带感激的接过黑馒头,心想,怪不得这家伙在如此艰难的环境里还能把身体吃的发福,果然都是人才呀! 黑馒头非常难吃,虽然他老刘家过的也很苦,但怎么着还能喝上一碗粳米粥,这黑馒头算是啥,还限量每人只能取两个,咬了一口刘鸿渐便吐了,沙子,树皮,草根,麦糠,嗯应该还有红薯,这是什么鬼东西,一边吐一边还念叨着。 “唉!子你干啥,这可是俺拼了命才抢到的,你不吃还给俺,别浪费!”见刘鸿渐竟然暴殄天物,王大锤一下子急眼了。 “大锤哥你干啥?我刚才是被噎着了,说好了明天还你,哎——这是我的……我的……”(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章 akm的首秀 月17日夜,刘鸿渐与王大锤等人躺在漆黑的草棚子里歇息,白天又是挖坑又是抬尸体累的不轻,王大锤已经呼噜声震天。 草棚子里有不少跳蚤,刚躺下刘鸿渐就觉得浑身痒,可任它远处炮火连天,满屋子的跳蚤肆无忌惮,王大锤却岿然不动。 刘鸿渐叹道真是知足常乐,昏暗中他偷偷的从戒指中取出一盒链霉素类『药』物,医学专业毕业的他当然鼠疫的主要传播途径就是跳蚤,虽然后世抗生素问世以后,鼠疫早已绝迹,但在当下的明朝还是很可怕的。 刚服下抗生素,营盘里边忽然敲锣打鼓声震天,饶是王大锤也被震的一机灵从草中坐起来。 “所有人,只要还有力气的,赶紧的,去取武器,北京城要破了,闯王说了,进了城吃的管饱,还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远处几个农夫模样的民兵敲着锣四处喊叫,营盘顿时『乱』作一团。 “大锤哥,咋整,咱跟着去不?”有机会要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这可是刘鸿渐的座右铭。 连夜攻城,李自成肯定会亲自指挥压阵,这是个好机会,刘鸿渐当然知道,但他并没有冒进,他并不太懂这边的规矩,但王大锤不一样啊,别看平时一脸憨厚的样子,但他绝对可以称得上这里的兵油子了。 “嗯,去啊,干啥不去,咱们就跟在主力部队后面,等城破了,你跟着俺,保管你能捞到好吃的!”王大锤边四处『摸』索着找鞋子衣物,边得意洋洋的说。 王大锤跟着李自成好几年了,每次破城都只挑饭馆之类的店去抢,原因很简单,他胆子。 那些大富大贵的家里一般都有些家丁之类的看护,一来他干不过,而且还有『性』命危险,二来一般这等富贵人物的家产都是李自成直系部队的肉,他可不想被自己人黑吃黑。 刘鸿渐右手提溜着一把长矛,左手还拿着那把破烂不堪的木盾,猫着腰跟在王大锤身后。 从营盘到北京城下,一支支火把连成一条条火龙,从四面八方把北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北京城下,一个约莫四十左右的方脸壮汉驱马上前,火光下,壮汉目光冷厉。 多年的逃亡生涯,练就了他的胆『色』与韧『性』,多年的打打杀杀让他从一个兵成长为一个将领。 数不清多少个不眠之夜,为了躲避追杀,他与仅有的几个弟兄躲在深山里瑟瑟发抖,寒来暑往,战战兢兢。 如今他站在这北京城下,并且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他的身后有他的二十万大军。 他甚至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统治着众多族群的大明王朝,有着数不尽卫所士兵的大明王朝,两百多年来祖祖辈辈敬仰的大明王朝,将被他颠覆,他——就是李自成。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光宗耀祖的时候到了,李自成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刘宗敏!”李自成仓啷一声拔出佩剑开始发号施令。 “属下在!”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手持鬼头单刀下马跪地。 “着你部攻阜成门,不得有误!” “袁宗第你攻朝阳门!” “得令!” “田见秀攻东便门,高一功攻宣武门!” “李自敬!”李自成低眉看了自己的亲兄弟一眼,有些无奈,他深知自己这个唯一的兄弟什么德行,贪生怕死简直就是他的代名词,若不是一直以来有他的照拂,别说将军,当个亲兵都会被嫌弃,李自成沉『吟』了一下。 “你率你的部下随我攻正阳门!” “兄弟们,如今明军外城已破,且他们兵力严重不足,没有什么士气,这是机会!今夜第一个登上内城城墙者,赏千金!等攻破明都,我定不吝赏赐,敢退缩者,杀无赦!擂鼓!攻城!” “杀——杀——杀!” 霎时间,鼓声大振,四处吆喝声不断,有陕北口音,也有河南口音,更有四川口音,有喊着搬梯子的,取弓箭的,吵吵嚷嚷宛若一个超大的菜市场。 李自成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他不断的呼喝着周围的将领约束自己的部队,将领们又吆喝着自己的手下,命令层层传递,过了半刻钟,竟然神奇般的排好了攻击阵型。 王大锤和刘鸿渐提溜着长矛扭扭捏捏的躲在兵阵的最后方,当然刘鸿渐是装的,他正好奇这么一支杂牌军,是如何成了压倒这个两百年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突然王大锤戳了戳他的肚子。 “大兄弟,你别怕,待会儿紧跟着俺,咱们这次跟着李大帅的兄弟李自敬将军,很安全!” 自从成了埋死人专业户后,他们这几个人就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野兵,不过王大锤也是把随遇而安表现的淋漓尽致,没人要好呀,打仗时想站哪个队就站在哪个队后面。 王大锤稳了稳心神以压住颤抖的双腿,仿佛是在安慰自己,虽然他知道李自敬只要见势头不对肯定会带着他们第一时间跑路,但毕竟是打仗,刀剑可不长眼呀。 刘鸿渐随口应和说绝对会跟紧他,一切听从他的指挥,这兵荒马『乱』的还能有个朴实的汉子关心着他的安危,这让刘鸿渐有些感动,但他的眼睛却时刻盯紧着稳坐马背的李自成,在火光映衬下,闪动着决然的神『色』。 城墙下喊杀声震天,农民军仗着人多势众,扛梯子的扛梯子,『射』箭的『射』箭,一排排的农夫拿着简易的武器顺着梯子往上爬,明军人虽少,但居高临下,往下又是扔石头又是『射』箭,不时还能放上几炮,打的民军苦不堪言。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概一个时辰,三月十八日子时,战事到了胶着阶段,城下民军死伤无数,却不得不在后方督战的李自敬手下硬着头皮往上爬,黑灯瞎火的,双方打的都很吃力,防守的明军因为人少,早已累的精疲力尽。 正在此时,轰隆隆的炮声从城下传来,李自成亮出了他的杀手锏——佛郎机炮,他,也有大炮。 李自成的大炮是他攻破重镇大同时从城防上拆下来的,但炮弹不多,所以围城许久也未舍得使用。 阵阵炮声响彻天地,一块块青石被炮弹击落,几发炮弹落在了城垛口,垛口后方的明军顿时被巨石压成了肉饼,城墙上血战的明军面若死灰,而城下努力攻城的民军却顿时士气大振。 又是一阵炮响,正阳门的城门再也禁受不住炮弹的折磨,轰然倒塌。 李自成眼睛死死的盯着正阳门的城门,他期待这一刻已经十几年,身后的亲兵也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城门开了!冲啊!” 机会来了!千钧一发之际,黑暗中一个身影穿行于『乱』军之中,他找到了一处已经塌陷的城墙,见没人注意自己,迅速从戒指中取出一把上好弹匣的ak,这两天刘鸿渐不断的在戒指空间里研究,而ak的简单易用也使他这个只在络游戏里玩过枪的门外汉轻松上手。 “咔擦!”拉动枪栓,同样的锐利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不远处的李自成。 “哒哒哒——哒哒哒哒——” 距离不过50米左右,连开几枪,第一发子弹擦着李自成的右腿划过没有打中,但接下来就没那么幸运,一发子弹打中了李自成的腰部,一发子弹责直接命中李自成的右眼。 ak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打穿了李自成的脑门,在后脑留下了一个碗大的洞,他的身体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从马背上掀了下来。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在来自现代的强大武器完成了首秀,落地的瞬间,李自成左眼死死盯着刘鸿渐的位置,死不瞑目。 他,曾经距离那个位子如此之近。(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6章 封赏 刘鸿渐见李自成已死,扛着ak转身便从断裂的城墙往城里跑,李自成的亲兵都被惊呆了,甚至忘记去追寻刺客。 李自敬满目惊恐的看着自己依仗的兄长惨死在他的脚下,胸无城府又胆如鼠的他肝胆欲裂的掉下马来,四处张望,炮声喊杀声压过了ak的枪声。 除了离得近的几个兵看到城墙下闪过几次火光外,几乎没人注意到子弹是从哪里打来的,李自敬生怕那神秘莫测的刺客看上自己,立即着手下来保护他撤退,在他看来,他的兄长、起义军的首领都死了,这仗还怎么打。 城下混『乱』如麻,本就没什么纪律的农民军接不到上级的命令,眼尖的看到李自成惨死长矛一甩便向后方跑去,其他人眼见督战的李自敬魂不守舍的率先退却,也个个撒丫子跑路。 攻取东便门的田见秀见正阳门异状,忙驱马赶来查看情况,待见得起义军首领李自成的惨状,也是惊的大叫一声。 “谁能告诉我,大王是怎么死的?谁能告诉我?”田见秀是李自成起兵的老兄弟,十几年前就跟随李自成南征北战(哦可以说是东躲西藏),深得李自成信任,此时见一直以来的精神领袖惨死于马下,顿时肝胆欲裂。 “是谁杀了大王,我要为他报仇!谁能告诉我,刺客在哪里?”田见秀跪在李自成尸首下,大声痛呼,但除了他的直属卫队的几十人,其余民军只顾往回跑路,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去触这个霉头。 田见秀见远处李自敬正带着卫队撒丫子跑路,忙驱马追赶上去。 “李自敬,大王是谁人所杀?”田见秀龇牙欲裂,眼中含着泪水,凶狠的盯着李自敬,直看的李自敬心里发『毛』。 “田见秀,我兄长已死,他死前命我接管起义军余部,现在我命令你,保护我回营盘,其余之事容我回营地后再从长计议!” 田见秀的亲兵把李自成的尸首扛在马背上,『露』出只剩半个后脑勺的脑袋,李自敬吓坏了,他躲在众多护卫中间,只敢探出头来呵斥田见秀。 “李将军,大王被人所害,现在城门已经被打出了缺口,我们应该乘胜追击,为闯王报仇!”身为下属,田见秀虽心中悲痛,但还保留着作为一个将军的理智。 “我兄长已死,现在军心不稳,而且明军士气大振,此消彼长,为防不测,我们应该退守军营,从长计议!我再说一遍,我命令你保护我回军营,你敢抗命吗?”农民军的纪律虽然不怎么地,但却比朝廷更注重血缘关系,这支起义军是李自成一手带出来的,李自成无子,在民军的观念里,李自成死了他的亲兄弟李自敬自然是这支起义军的新首领。 李自敬正是吃准这一点,才堂而皇之的命令起田见秀。 田见秀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朝着李自成的尸体磕了一个头。 “闯王大人于我有知遇之恩,他死了,我要为大王报仇!”随即又给李自敬鞠了一躬,带领追随自己的仅有的几十个兄弟向着城门的缺口冲去。 在万千的往回跑路的民军浪『潮』中,田见秀的几十人马逆流而上,田见秀从腰间内衣撕下一条白布,缠在头上,目光炯炯直冲向正阳门。 然而,在城墙上的王承恩自然也看到了城下的异状,正打算跳城殉节的王大太监,立即驱使仅有的弓箭手以及盾牌兵堵住了被炸开的一段城墙以及正阳城门。 十八日丑时,田见秀部率人攻正阳门,王承恩率守军残部与田见秀部激烈战斗,田见秀勇猛异常,悍不畏死,一口气砍杀了明军十多人,然终是寡不敌众,身中数十箭力尽而死,田见秀的几十个护卫也力战不退,最终被全数歼灭,历时三天三夜的北京攻防战就此拉下帷幕。 话分两头,却说同样彻夜不眠的还有崇祯大帝,十八日凌晨李自成的大炮开始轰鸣时,得知消息的崇祯大帝便已知道大事不好,遂命王二喜前殿鸣钟召集大臣议事,但却无一人前来,崇祯气的把手中精致的茶杯摔的粉碎。 “诸臣误朕也,国君死社稷,二百七十七年之天下,一旦弃之,皆为『奸』臣所误,以至于此,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为亡国之臣!我恨啊……恨……”说完吐血倒地! 待崇祯再次醒来已是拂晓,城外已经没有了喊杀声,崇祯睁开眼见身边除了王二喜外,京营提督王承恩也跪在玉塌前,周皇后趴伏在窗前早已泣不成声。 “王承恩,贼军既已破城,你为何还不学那些大臣奔命去?”崇祯大帝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无助的说道,他是个失败的皇帝,即使为了大明江山穿着打补丁的皇袍,即使才三十四岁正值当打之年,却已双鬓斑白。 没人知道他曾经历多少个不眠之夜,没人知道他曾为大明呕心沥血,他是多么希望风雨飘摇的大明江山能在他的手中走向中兴。 “皇爷,贼军已被击退!大明……大明守住了!”王承恩满脸黑灰,破旧的战袍上满是被刀割破的痕迹,腿上还有两处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从大腿流到跪伏的膝盖,染红了一尘不染的寝殿。 “什么?守住了?你可是骗朕?”崇祯双手紧抓床背,双眼圆睁的惊坐起来。 “皇爷,老奴不敢欺瞒皇爷,北京城守住了,北京城守住了!” 随后王承恩向崇祯讲述了昨晚的激战经过,讲到神秘人狙杀李自成处,不仅也『露』出骇然的神『色』,他当时站在城墙上虽离得不近,但他分明看到正阳门边上的裂口处有火光闪动了几下,随即传来几声震耳的声响,李自成便倒下马来,有眼尖的还说李自成的半个脑袋都被打没了。 崇祯大帝呆呆的听着王承恩的叙述,甚至说到正阳门下大战田见秀时崇祯已经陷入了呆滞,王承恩见崇祯已经无暇听他大战田见秀的英勇事迹,便闭嘴跪在地上不语。 “赏!”崇祯大帝突然坐直了僵硬的身体,边上的王二喜马上跪下拟旨。 “王承恩守城有功,擢升王承恩京营提督,岁禄加至三百石,赐金牌,赏蟒袍玉带!” 崇祯一朝十七年,以寡恩着称,其实有些错怪崇祯了,在他看来,以往他交代下去的事,大臣们要么是阳奉阴违,要么就是直接跟他死磕,美其名曰死谏,没有一件事能办好的,他自然不会把赏赐给这些人。 而如今大明危急,那些大臣的行为果然是令人失望至极,而反观追随自己多年的大太监王承恩,临危受命,死战不退,不赏他赏谁。 “赏!”崇祯又是大喝一声,本打算起身去拟旨的王二喜马上又跪了下来。 “刘鸿渐作为城中一草民,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诛杀贼首,为朕解忧,羞煞群臣,实为大明之才,封安国伯,赐蟒袍玉带!行令天下,以告吾民!”(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7章 换成钱行不行 “妈的,过瘾!”刘鸿渐扛着ak一边跑一边说着粗话,他这可是合法的杀人啊,而且还有银子领,舒坦呀!他恨不得再来十个八个贼军头头。 即使你有再高的武艺,即使你穿着盔甲,但是后世强大的枪械面前,都是螳臂当车,ak系列的子弹可是能穿透八毫米的钢板的,明朝的盔甲再精良,能跟后世精密到极点的钢板相比吗? 在刘鸿渐的思想里李自成也好崇祯也罢,并没有什么正统之分,都是汉人间的内斗而已,但是怪就怪在你李自成打下了北京城却拱手便宜了清蛮子。 历史上李自成占领北京才4天就被多尔衮轻易击溃,刘鸿渐可是恨透了这些梳着辫子『露』半个额头的蛮子。 正是这个野蛮的部落,签署了一系列的割地、赔款的条约,把白花花的银子交给洋『毛』子,正是这个无知的部落,扼杀了明末先进的科技以及资本萌芽,致使到了十九世纪一个四万万人口的大国竟然还用着两百多年前的大炮。 老子可不想变成清宫戏里的阴阳头,刘鸿渐边走边恨恨的为自己的正义行为找理由,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剃头令,文字狱……作为一个正统的大学生,刘鸿渐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就这还是在图书馆偶尔翻一番历史类的书。 如果剃头令是为了摧毁汉民族的自尊心,那么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就是文明对野蛮最后的抗争,留发不留头是吗,那么就把你消灭在萌芽之中吧,哥的发型哥自己做主! 天刚蒙蒙亮,折腾了一天的刘鸿渐终于走到了家门口,咯吱一声开了门,见屋子里竟还亮着灯,还没待多想,腾腾腾从屋子跑出来个黑影。 “是我儿吗?”声音有些颤抖。 “爹!是孩儿!我回来了!”刘鸿渐的眼角也有些湿润,从昨日到现在,自己这便宜老爹定是也没合眼。 从血缘上来说,老头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从亲情来说,老头为了给他娶个媳『妇』,不惜卖掉祖居的宅子,甚至即使自己要殉国,也让儿子跑路,这特么才是亲爹呀!以前身为孤儿的刘鸿渐眼眶也有些湿润,现在他也有亲人了。 刘鸿渐扶着老秀才,刚准备进屋,才发现门边还站着一人。 “秀秀,爹都那么大年纪了,你怎地如此不懂事,让爹跟着熬夜?”说着也不理会,便扶着老头子进屋。 “儿啊,你别怪你媳『妇』,是我睡不着,唉!老了,哪有那么多的觉睡,倒是你,长这么大第一次听你关心为父,真的是长大喽!” 老头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得知刘鸿渐真的杀掉了贼首,坐在桌前唠唠叨叨了一会儿便回屋子睡去了。 身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刘鸿渐回头给了孙秀秀一个拥抱,他知道刚才随口的一句玩笑话,伤了孙秀秀的心。 对于举目无亲的孙秀秀来说,刘家就是她的家,即使从前相公对她总是爱答不理,即使受了委屈,刘鸿渐仍是她心中的支柱。 刘鸿渐知道自己错怪了这个姑娘,愈加的心疼了,奔波了一天,他把头埋进孙秀秀的秀发,深深的吸了一口,这一亲密的举动,直接让未经人事的姑娘羞赧不已,再不复刚才的委屈。 “秀秀,为夫饿了,去给为夫做碗粥喝!”见妮子止住了哭泣,而且身上开始发烫,刘鸿渐满意的道。 秀秀嗯了一声挣脱了刘鸿渐的怀抱,向厨房逃去。 古代也不错嘛,至少不用像现代那样,为了追个妹子绞尽脑汁,还要处处宠着她,让着她,理解着她,更有甚者为了追妹子交出自己的银行卡,于是从此过上妻管严的生活。 等喝过了粥,刘鸿渐又马马虎虎的洗了个澡后,天已经放亮了,看着帮自己打理衣服的孙秀秀那婀娜的身段,正琢磨着要不要做点什么的刘鸿渐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这里可是刘鸿渐刘大人家?”王二喜压着尖细的公鸭嗓对刚从屋子出来的刘鸿渐道。 “我是刘鸿渐,你是哪位?” “圣旨到!刘鸿渐接旨!” “啊?”刘鸿渐一脸懵『逼』又郁闷,本想着将要成就的好事,被这劳什子圣旨打破美梦。 “快跪下!”老爷子听到声响从屋子出来,见到这阵势也不慌张,拉着一脸郁闷的刘鸿渐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鸿渐,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深入虎『穴』诛灭匪首李自成,挽狂澜于既倒,实为大明之栋梁,朕心甚慰,特敕封刘鸿渐为大明安国伯,赐蟒袍玉带。钦此!” “安国伯,还不领旨谢恩?”王二喜也很高兴,由于他的顶头上司立了功,他也跟着沾了光正式成了司礼监秉笔太监。 见刘鸿渐还在发愣,刘老秀才不禁有些心急龟儿子关键时刻掉链子,刚想提醒儿子一下,就被刘鸿渐接下来的话惊出一身冷汗。 “钱呢?”刘鸿渐跪的膝盖有些疼,自顾自的站起来,还要去扶老爷子。 “啊?什么钱?”王二喜也是郁闷,一般传这等敕封类的圣旨,受封者都会备以厚礼来犒劳太监,讨个喜庆,本来见这刘鸿渐家穷的有些寒酸,还想着厚礼怕是要泡汤了,可你反过来给咱家要钱是什么鬼? “皇上答应我的,杀了贼首,给我一万两银子,如今这算什么?”刘鸿渐等着眼睛盯着王二喜,一本正经的道。 “安国伯,可不敢『乱』讲,现在朝堂上为了你的敕封吵的不可开交,皇爷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才给你定了这个赏赐!还是快跟咱家回宫里谢恩吧!” 王二喜也是无奈,第一次见这么奇葩的人,要是换了常人,一万两银子和一个帝国伯爷外加蟒袍玉带,那是多大的荣光,有了这身份,还要钱做什么!有了这身份,还怕没钱花? 但刘鸿渐不这么想,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而且崇祯老儿好像有多疑的『毛』病,在他身边当官岂不是更危险。 还有那些白胡子老大臣,个个都是什么状元、榜眼,满嘴的之乎者也,满脑子的弯弯绕,自己估计搞不过他们。 当官哪有当土财主来的自在,没事四处瞎逛,打打牌,扯扯皮,调戏调戏娘子!人生在世,不就是乐得逍遥! 孙秀秀见刘鸿渐还要去宫里谢恩,忙扶起老爷子,老爷子还是懂规矩的,从胸口又拿出那个布包,把里面包裹着仅剩的两枚银豆子摆在了王二喜眼前。 “哈,不用了,下次吧!下次!”被这家人惊出一身冷汗的王二喜赶忙拉着刘鸿渐上了马。 “我说老王呀,一会儿别忘了帮我问问陛下,那个什么官换成钱行不行?”一路上刘鸿渐也不管王二喜越来越奇怪的表情,自顾自的念叨着心里的算盘。 “你看啊,陛下现在欠我一万两,这个官儿呢应该也挺值钱的吧,少说也得值个五千两吧,还有赏我的那身衣服……” “哎!王公公你咋的了,王公公落马了,你们快接好,别摔着王公公……”(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8章 不按套路出牌 似乎明朝给人的都是一种不严肃的感觉,大臣们动不动就抖动着胡子把皇帝喷的满脸吐沫星子,朝堂上时不时还会上演一番全武行。 皇帝最是憋屈,不但不能『露』出厌恶的表情,还得不厌其烦的听‘老忠臣’把话讲完,然后才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的苦口婆心的让大臣们同意自己的意见,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皇极殿内崇祯大帝端坐于宝座之上,下头一众大臣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皇上,臣以为于那青皮赏赐过甚,请皇上收回成命,另行赏赐!”吏部右侍郎李建泰上前一步跪倒启奏。 李建泰的反对自然是魏藻德指使的,虽然对刘鸿渐能单枪匹马击杀李自成颇感意外,但先入为主的理念,让他认定这青皮以后肯定是与孟兆祥那帮子主战派一伙的。 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必是要敲打一番的,以他对崇祯的了解,以及崇祯对他的宠信,想来是手到拈来的,想到此,魏藻德的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哦?是吗?李爱卿认为哪里赏赐过重了?”崇祯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脸部还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丝奇异的笑。 “皇上,那青皮……” “谁告诉你他是青皮了?”还没待李建泰说完,崇祯就阴着脸打断了他。 “皇上,微臣也以为对刘鸿渐赏赐过甚,据城楼上的官兵说,当时火铳是从城墙断裂处打出的,距离贼首至少有二十丈,已经超出我大明火铳的杀伤距离,况且当时天『色』漆黑,没人能证明打死贼首的是不是此人,故微臣以为……” 魏藻德低着头表达完自己意见,心中有些诧异,以往崇祯即使与他意见相左,也从不会打断他说话,至少也得等他说完,然后再客客气气的说出自己的意见。 可今天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让他都有些捉『摸』不透了。 “皇上,微臣也同意魏大人的说法。”礼部左侍郎张琦一向以魏藻德马首是瞻,赶忙应和道。 整个文官集团早已紧密的团结在一起,这个集团所形成的力量,足以让身为皇帝的崇祯三思而行,它就像一只巨大的蚊子,附着在大明的统治中枢上,吸干了大明王朝最后一滴新鲜血『液』。 但是,这次的崇祯并没有妥协! “哦?还有谁认为朕赏赐过甚的,站出来!”崇祯目光左右审视了一遍众大臣。 底下大臣左看看右看看,有的觉察出崇祯语气有些不对劲,都默不作声,当然也有几个魏藻德的忠实党羽站出来声援魏藻德,崇祯冷眼看着底下躁动的大臣。 “魏爱卿如何能证明匪军贼首不是刘鸿渐所杀?”崇祯道。 “这……”魏藻德被崇祯的言辞噎的说不出话来,是啊,你让人家证明贼首是刘鸿渐杀的,人家让你证明贼首不是刘鸿渐杀的,这貌似也没有什么不对,关键是此题无解呀! 不对,皇上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何言辞如此不善?莫非?一瞬间无数心思在魏藻德心中掠过,片刻冷汗便从魏藻德额头冒出。 “哼!昨晚贼军攻城时,你们都在做什么?为何不听召入朝?”崇祯终于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右手一巴掌拍在龙椅上,啪啪作响。 “朕非亡国之君,汝等却皆为亡国之臣!”见平日里咋咋呼呼说个不停的大臣都不言语,崇祯怒道。 他生气、他愤怒,生气这些拿着朝廷俸禄的大臣于危难之际龟缩着不敢上朝,愤怒于他们轻描淡写的把一个有功之人说的一无是处,也愤怒于他竟然一直坚信这些大臣在兢兢业业的为他、为大明鞠躬尽瘁。 直到昨晚,炮声隆隆中,只有他自己独守在这空旷的大殿时,所有的梦,都醒了,待他再看到这些衣冠楚楚的大臣时,仿佛个个都是秦桧,个个都是人。 正当跪在朝堂上的众人不知所措时,边上有太监声对崇祯说了句什么,崇祯的脸『色』有些缓和。 随后太监鼓着腮帮高呼: “宣刘鸿渐进殿!” 刘鸿渐一路上腿都走的酸了,才终于走到这劳什子皇极殿,正想抱怨两句,忽觉周围气氛有些不对头。 眼见有些大臣对他怒目而视,甚至之前老爹交代过的孟大人也拿眼睛瞪他,让他颇觉有些莫名其妙,挠了挠头猛的想起大概是要给崇祯大帝行礼了。 “草民叩见皇上!”唉,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除了跪过天跪过地之外,连自己父母都没跪过,现在却要跪一个陌生人,,刘鸿渐暗骂道,封建礼教压死人。 “平身!”崇祯大帝平淡的道。 “你应该自称为臣才是,你以一人之力为我大明铲除为害十余载的贼军首领,实是大功一件。”顿了一下崇祯说道。 “朕本想封你安国伯,可他们认为朕赏赐过甚,甚至以为贼首根本就不是你杀死的,你以为如何?”崇祯虽十分欣赏刘鸿渐,但见他愣头青般两只眼睛四处扫视,便想试试这刘鸿渐的斤两。 “禀皇上,的也觉得赏的不对!”刘鸿渐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但殿内似乎异常干净,并未有丝毫尘土沾染。 “嗯?”崇祯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子怕不是吓傻了吧。 底下刚才反驳的大臣,包括魏藻德在内,心中乐了,这个子貌似脑子有问题。 “禀皇上,李自成确实是我杀掉的,但在下也确实不想当官,在下记得……记得当初皇上答应给的是白银万两。”偷偷看了一眼崇祯,见崇祯只是冷着脸并没有发作的迹象,便接着说道。 “的不想当官!的只想要那一万两白银!”刘鸿渐又低眉顺眼的瞄了一眼崇祯,终于是细声细气的说出了心中所想。 这年头,首都都快被土匪打下来了,当官能有啥前途? 况且眼看看四周的这些大臣,一个个道貌岸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但看他的眼神却个个不善,说不定官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人拉着去背黑锅,鬼才去当官呢。 还是当个土地主好,北方貌似不太平,嗯,等要到了钱,就跟漂亮媳『妇』一起去南方,买块地,买个宅子,再雇佣些家丁,凭着自己戒指里的宝贝ak,还不是横着走? 听说秦淮八艳中有几位如今都是二八芳龄,不知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嗯,不错不错,刘鸿渐臆想着竟噗嗤笑出声来。 “大胆!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还不快跪下谢罪!”崇祯还没发作,举荐他的孟兆祥便坐不住了。 他从未意料到,杀死李自成的会是这么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二愣子,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本来他并不想冒头,但现在看来不敲打一下不行了,场面要控制不住了,作为举荐人他是会受牵连的。 “孟叔父,侄多谢孟叔父在我刘家卑微之际还能伸出援手,让我刘家还能有机会为国报恩。”刘鸿渐弯腰给孟兆祥行了个晚辈礼。 “但是……侄生来淡泊名利,对官场仕途毫无兴趣,还是希望皇上能兑现诺言,的只要钱就行!”说完还傻呵呵的给崇祯鞠了一躬。(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9章 接着忽悠 淡泊名利?对仕途毫无兴趣?骗鬼去吧!底下同样跪着的以魏藻德为首的众大臣心中诽谤着。 “竖子!据闻当时火铳响处距离匪首至少二十丈,超出我大明火铳的击杀距离,朕很好奇你是如何在如此远距离杀死匪首?” 崇祯对刘鸿渐所说之事并未做答复也没发火,只是平淡的问出心中的疑『惑』,他在这大位上呆了十多年,什么样的阵势没见过? “哈,原来皇上疑『惑』这个,咱大明的火铳嘛,二十丈的距离准头自然是不行的!只不过……”刘鸿渐大致估『摸』了一下,二十丈约为现代时的60多米。 “只不过我的火铳是经过改良的,二十丈自然不在话下!” 刘鸿渐语出惊人却毫不自知,明代火器虽一直走在世界前列,但一直以来也是各种问题困扰着火器的发展,『射』程和精准度就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经过改良能大大增加火铳的杀伤距离,明军的整体战力将会大大加强,再次面对农民军和后金军时,胜算也会大些,这对大明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哦?敢问你的火铳能打多远?”魏藻德曾任过兵部尚书,当然知道火铳的具体情况,不由得以为刘鸿渐是在吹牛。 “嗯,让我算算!嗯……打个两三百丈应该不成问题吧”ak最大杀伤距离是多远他还真不太清楚,但估『摸』着打1000米总还是可以的吧。 “啥?”所有了解火铳的大臣一起向刘鸿渐行注目礼,二十丈到二三百丈,什么叫口出狂言,什么叫大言不惭,在众大臣眼里,刘鸿渐的脑袋上就顶着这四个大字。 有的文官不懂火铳,便拉着身边眼熟的武官同志问东问西,也有的本来就知道内情的,对身边不明白的得意的讲解着,朝堂上的窃窃私语突然变成了菜市场似的,最后当所有官员都知道火铳不可能打那么远时,菜市场一下子又变成了闹市。 “皇上,此人胡言『乱』语,我朝的火铳不可能打那么远!” “是啊皇上,我看这子分明就是想借机榨取钱财,皇上应治他个欺君之罪!” “禀告皇上,我听说这子前几日刚被雷劈过,是个不祥之人,定会给我大明带来灾祸!皇上不可不防呀!” 眼见着群臣激愤,猫在后面的言官梅仁德跳了出来,为了向魏藻德表明立场,赶忙把自己以为的杀手锏捧了出来。 他家就住刘鸿渐家斜对门,话说那天晚上梅仁德正好在茅厕蹲坑,一记惊雷吓的梅大人差点掉茅坑里。 想着好好的天气怎么还打起了雷,赶忙提起裤子出门,就看到刘鸿渐躺在地上,身上还冒着烟。 梅仁德喊完,朝堂立马就安静了,被雷劈虽说不上闻所未闻,但被雷劈了还没事就真的是前无古人了,所有大臣又集体向刘鸿渐行了注目礼,似乎在看怪物一样。 崇祯本来是挺看重刘鸿渐的,甚至大部分大臣都反对,他也没怎么在意,他本来就是这么个人,自己认准的人认定的事儿很少有人能撼动。 说句好听的就是执着,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一根筋,袁崇焕的任用就是如此,他认为行,不行也行,他认为不行,行也不行。 但是崇祯大帝又是个很『迷』信的人,听到刘鸿渐曾被雷劈过,又不由得有些犹豫了,于是向刘鸿渐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回皇上,的前几日确实被雷劈过,至于为啥没事,我想应该是因为一个老人!”刘鸿渐想起那天把他踹进明朝这个漩涡的老头,开始了对他后代的忽悠。 “那日惊雷从天而降,的正不知所措,忽见天空中一长相奇丑的老人挥动手指,一道金光就照在我身上,接下来发生的事的就不清楚了……” “你胡扯!哪有什么金光!回皇上,那日臣并未看到什么老头,也没看到什么金光!他分明是骗子。”梅仁德赶忙出来反驳。 “哼!此是天机,没仁义,没道德的人如何配看到?” 一句话把梅仁德气的七窍生烟,竟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实是从未见过如此无礼之人。 “陛下,那位老人长得实在是……实在是太丑了,所以的印象十分深刻!”刘鸿渐见崇祯沉默不语,接着说道。 “那位老人竟长着一副月牙脸,额头和下巴突出,脸部塌陷,还满脸麻子,但却满身威严,一举一动都兼具王者风范,在的晕倒之前,还对我说了一句话呢!” 第一次忽悠就用在了大明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崇祯大帝身上,刘鸿渐面『色』『潮』红,有点激动。 “那人可是下巴右边有颗黑痣?”还没等大臣们开始新一轮的围攻,崇祯先坐不住了,竟激动的站了起来,不由得他不激动,刘鸿渐描述的老人分明就是大明帝国的缔造者——开国大帝朱元璋呀。 大明历代皇帝的画像在翰林院等地都有留存,但这些留存在外的画像上,皇帝自然都是慈眉善目,温文尔雅,一副贤君明主的模样。 只有身为直系的皇室才有资格见到朱重八大帝的真容,那可不就是刘鸿渐所描述的那样嘛,世上想再找个长相如此奇葩的人还真不太好找,至少得再等三百多年,才会有一个姓马的大佬长相能跟他一较高低。 “是呀是呀,皇上莫非也见过?”刘鸿渐故作惊讶。 “那位老人对你说了什么?”崇祯上前一步,手有些颤抖。 “那日里被雷劈的瞬间好像听到老头在念叨着什么,边说还边摇头,叫我想想……”假装思索了一下,刘鸿渐挠了挠头,开始讲两百多年前一个老头忽悠另一个老头的故事。 “哦对了!好像说什么‘流寇荼毒,『奸』佞横行,兴于东南,没于西北,因果轮回,诚不欺我。’的读的书少,也不懂啥意思!”刘鸿渐故作认真的道。 “流寇荼毒,『奸』佞横行,兴于东南,没于西北……是了,那必是高祖无疑了,他可是对我失望了吗?”崇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念叨了一遍。(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0章 赌约 话说公元16八年,朱重八同志于南京称帝,国号大明,南京城建好以后朱元璋有一次跑到街上去微服私访,期间在街头遇上一大仙儿。 这大仙生意还挺好,很多人围着他让他测字算卦什么的,看上去这大仙儿还挺灵的一样。 朱重八同志琢磨着自己要不也找大仙儿算一算大明的国运?想到这里,朱重八也走了上去。 朱重八:“大仙,你帮我测一个字吧。” 大仙:“什么字?” 朱重八:“明。” 大仙:“测什么?” 朱重八:“运数。” 大仙儿听了这话后,赶紧拉过朱重八,悄声的对他说:“老哥,你是不是要测咱大明的国运呀!” “这话咱只告诉你啊!”眼见朱重八同志一副就是如此的样子,大仙儿捋了捋胡须,故作高深的的道。 朱重八:“好的,大仙你说来听听。” 大仙把嘴对着朱重八的耳朵,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大明兴于东南,最终必亡于西北!” 朱重八听后很不高兴,但他还是忍住了怒气,付了测字的钱后,就掉头走了。————节选自《明太祖实录白话版》 “贤侄,不可『乱』语,朝堂之上不可『乱』语呀!”孟兆祥见刘鸿渐越来越没边,不由得偷偷挪到刘鸿渐身后,声的叮咛了几句,不料却被魏藻德听了个正好。 “哈哈哈!我还道是个沽名钓誉之辈,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口出狂言之徒!如若真的有妖孽,也是你这遭雷劈之人吧,也不怕把牛皮吹破!启奏皇上,此人出言不逊,信口雌黄,臣请皇上治此人欺君之罪!” 蹬鼻子上脸一向是魏藻德的拿手本事,他也是看到孟兆祥焦急的脸『色』,想着这么大的事如果连老孟都不知道,肯定是这子瞎掰了。 可令魏藻德始料未及的是,最不该相信的崇祯却是对此深信不疑的,原因很简单,正如朱重八的真实画像外人不知道一样,关于这个故事的记载,也并没有出现在翰林院的太祖实录上,而是专门被摘录在一本只有皇帝有资格看的秘籍之中。 事实上,虽然朱重八觉得那大仙儿估计是在瞎扯淡,但鉴于预言的上半句勉强能说得通,一向谨慎的他还是觉得应该防着点,于是后来他把儿子分封到全国各地。 特意挑出几个能打的,设立了九大塞王,专门负责镇守大明的西北边塞,以至于后来成祖朱棣削藩时也只是削掉了内地部分藩王的兵权,并没有轻易动九边的藩王。 “我有没有吹牛皮你如何知道,不说别的,如果我的火铳真的能打00丈,敢问是不是也治你个欺君之罪?” 听到又是这个姓魏的大叔在聒噪,刘鸿渐就不乐意了,想着我又没招惹你,为啥老跟我过不去,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要折腾我,让我不爽,那我自然也不能让你舒服。 “皇上,这姓魏的污蔑的,的觉得心中甚是委屈,的希望皇上能给在下证明自己的机会!如若我的火铳不能打那么远,的愿意承认自己在吹牛皮,并且把牛皮吃掉,然后听从皇上处置!” 刘鸿渐虽然心中甚是鄙视魏藻德,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受尽众臣欺辱的样子。 崇祯没料到一个好好的朝会怎么会搞成这幅样子,现在的他感觉有点骑虎难下,如果不同意,就变得里外不是人,罢了罢了,随他们折腾去吧,反正他自己也想看看这子是不是在说谎,若是世上真有如此厉害的火铳,也是大明之福。 “准了!退朝!”崇祯心有些『乱』,依然是淡淡的道,说完便起身准备走人。 “皇上,的还没说完呢!”见崇祯说了俩字就打算跑路,刘鸿渐忙喊道。 “竖子,你还有何话说!”崇祯大帝被刘鸿渐的半句话气的想发作,但仍是站住了身子。 “的先是被这位魏大人怀疑冒领赏赐,又是因为他的污蔑要背上这欺君的罪名,合着的火铳如果打不了那么远,不仅所有的赏赐都没了,还要吃牛皮,而且还有掉脑袋的危险。” 刘鸿渐略微停顿了一下,顺便酝酿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 “但如若的证明了自己所说都属实,的认为这位魏大人也应该受到同样的惩罚,不然咱大明的将士还有谁敢为我大明身先士卒,没有这些将士出生入死,某些人还能安稳的站在这里享受吗?” “的心中实在是比那黄连都哭,比那窦娥都冤啊皇上!”说完刘鸿渐满脸悲愤的跪了下来。 要说刘鸿渐强词夺理吧,貌似人家说的是实话,在前线奋战杀敌的将士最痛恨的是什么,就是后方的官员轻描淡写的把他们浴血沙场的功劳抹杀。 “皇上,末将也觉得这子说的在理。”左都督文耀撩起狍子下跪道,身为武将他天生与这些天天之乎者也的文官不对付,虽然平时不招惹他,他也懒得搭理,但今天不一样,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 “末将附议!” “末将也觉得这子说的是真的!”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执拗着脖子也跪下说道。 不一会武将序列呼啦啦跪了一地,与其说是他们相信刘鸿渐的火铳能打三百丈,还不如说是为了给武将争口气,百多年来,文臣一直压着武将,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挣下的功劳,被这些颤巍巍的老头们三言两语就化为乌有。 如果他真的说的是实话,可火铳能打三百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朝堂之上一下子陷入冷场, “哼!如果他的火铳真的能打那么远,微臣就革去这乌沙,告老还乡!” 魏藻德站起身来,他为自己以首辅的身份却要与一个泼皮享受同等待遇感到羞愤,却又为自己能宽宏大量的接受挑衅感到伟大和自豪。 但他的这种自我满足还没持续片刻,就被气的差点背过气来。 “你输了也要吃牛皮!”眼见魏老头站起身来,还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刘鸿渐就浑身不爽。 “你……” “…………”(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1章 卷 土重来 正待刘鸿渐转身走出皇极门,装作回家拿火铳的空当,一个黄门从外面一溜跑冲了进来。 “皇上,贼军又开始攻城了!”黄门惊慌的没来得及行礼,一旁还未退下的礼部右侍郎张琦见这黄门如此无力正想发作,但一听到黄门禀告的消息,马上就低头不吭声了。 崇祯刚走下台阶,听到消息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幸亏身边的太监王二喜眼疾手快搀住了他。 崇祯面『色』发白,被王二喜搀着回到了只属于他的宝座,半晌不言语,底下的众臣个个低头侍立,也不言语,朝堂上气氛格外凝重。 终于崇祯撑不住了,扶着龙椅站了起来。 “贼军围城不退,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颤抖不是来自于恐惧,而是肩头那千万斤的重担,即使上次围城时群臣的表现让他失望至极,即使他恨不得把这些大臣都拉到城头上守城,但是他不能,他也是从那一刻感觉深深的无力感,他需要帮助。 可底下的大臣左看看、右看看,都默不作声。 崇祯看向内阁首辅魏藻德,虽然现在他看着这些文臣很厌烦,但关键时刻,他这个真正的孤家寡人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商量的人,也真的是悲哀。 “魏爱卿可有对策?” 此时一向口若悬河的魏藻德却支支吾吾,闭口不言,对于崇祯的垂青甚至不敢表现出一丝得意。 因为他是知道自己的斤两的,除了耍耍嘴皮子游刃有余外,对于军事上一无建树,更何况是北京城已经被打了好几天,守备不足,如若『乱』说说错话,第一个背锅的就是他。 “魏爱卿但说无妨,只要你开口,我立刻下旨照办!”崇祯步下台阶,走到魏藻德身边以示对他的信任。 魏藻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但仍然是一声不吭。 “无能!朕要你何用!”崇祯气疯了,一脚踢翻了龙椅旁边的器皿,崇祯有理由愤怒,他曾经那么信任他的内阁首辅,在大明危难之际执意让他魏藻德做内阁首辅,给他荣誉、权力。 可是半年过去,他这内阁首辅不仅一无建白,唯一干的事就是倡议百官捐助,大臣们个个哭穷,忙了半年却只募到十几万两,还不够关宁军一个月的消耗。 如今贼军围城,用到你了,你撅着个屁股有什么鸟用?难道能当大炮使? “皇上!” 贼军围城,本就是千钧一发,君臣僵持了许久,满朝大臣竟然没人能提出个建设『性』的意见。 崇祯大帝也是毫无头绪的在殿内急躁的走动着,刘鸿渐有些为崇祯大帝感到悲哀,终于是从殿门口走过来,开口道。 “是你?爱卿可有破敌良策?”崇祯见终于有人肯站出来说话,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有些喜出望外。 回过头来见是刘鸿渐,不由得又有些失望,毕竟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草民又能帮上什么忙呢?可想起之前刘鸿渐给他的惊喜,他还是耐下『性』子询问了一声。 刘鸿渐见崇祯大帝面『色』郑重而殷切,弯腰拱手给崇祯行了一个晚辈礼,身旁的礼部尚书陈演皱着眉头又想发作,在他看来刘鸿渐奏事不下跪,已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可看到魏藻德都没个声音,再想到当前的气氛,刚想脱口而出的训斥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魏藻德官职虽是礼部右侍郎,是他的手下,但他同样还是内阁首辅,这个超然的职位使得他们的所属关系发生了反转。 “皇上,的目前并无良策!”刘鸿渐理直气壮的说。 “……”崇祯袖子一甩一屁股坐回龙椅,一声不吭,只是叹了口气,他并未怪罪刘鸿渐的无礼。 北京的城防他是知道的,只剩三万守军,还都是步卒,连北京城内城城墙都摆不满,而且大部分士兵仍然在鼠疫中苟延残喘,而李自成余部至少还有二三十万可战的部队,他拿什么来赢得这场战争。 “但是皇上,在下首先得去城头看看情况,才能略作定夺!”刘鸿渐说话有点大喘气,但地下的群臣却仍是跪着并未起来反驳,果然是一群只会窝里斗的庸才,刘鸿渐轻蔑的暗道。 “准了,朕敕封你为京营副提督,协助王承恩守城!”崇祯闻得刘鸿渐的想法,直接下了旨,这个时候还能主动请求上城墙参与守城的,至少也是个忠勇之人。 “皇上,微臣想起刚才的赌约,现在去城墙上守城,微臣正好可以顺便证明下,火铳是可以打三百丈远的,就是不知魏大人敢不敢一起过去看看?” 刘鸿渐心里冷笑着看了魏藻德一眼。 不远处的魏藻德额头开始冒汗,平时能跪许久的膝盖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不禁感觉有些支撑不住,还有些打颤。 刀箭无眼,更何况是当下这种情况,北京城的城防几乎是防不住的,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退路,城破后,他只不过是换了个主子,跟谁打工不一样是打工,凭着他的资历,想必在新主子那里也能谋得一个要位。 如意算盘打的倒是叮当响,可如今明显崇祯对他已经失去的耐『性』,而这让他更加骑虎难下,去吧?太危险了,听说贼军手里也有大炮,不去吧?老脸往哪搁? 眼见崇祯大帝向他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魏藻德更加的慌张,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 “回皇上,臣……臣……臣突然感觉头痛欲裂,臣不是不想去,臣昨晚吹了冷风,实在是头痛的要死,现在感觉浑身无力……”说着装作站立不稳,摇摇欲坠的样子,身后的张琦马上起身扶住了他。 “哈哈哈!怕死就直说,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刘鸿渐被这滑稽的表演逗乐了,同时也刷新了东林党人在他心中的无耻程度。 众文臣对于刘鸿渐的放肆也是敢怒不敢言,倒是工部尚书范景文对刘鸿渐手里的火铳十分感兴趣,他身为工部尚书,掌管明军士兵的武器制作,如果刘鸿渐的火铳真的能打那么远,那对于大明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皇上,微臣倒是想见识一下这位兄弟所说的火铳,恳请皇上恩准!”范景文上前一步启奏道。 竟然还真有人敢跟他上城墙,看来这些文臣也不是个个胆鬼,刘鸿渐对这个姓范的老头肃然起敬。 “准奏!”(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2章 忠勇的太监们 且说李自成死后,农民军内部就『乱』成了一锅粥,李自敬主张退回西北老巢,想着割据一方做个土皇帝。 但跟随李自成出生入死的死党们都不同意,倒不是他们有信心攻破北京,而是他们觉得这样走了太憋屈,必须为他们的大哥报仇,为死去的田见秀兄弟报仇。 为此李自敬跟众多将领争执了半天,农民兄弟没什么文化,思维也很简单,最后刘宗敏、袁宗第代表所有报仇派的兄弟跟李自敬摊牌,不让去报仇就各干各的。 李自敬瞅了瞅周围的将领好像没什么人跟着他走,不得已只好妥协,于是乎在李自成死后的第二天,农民军们又重振旗鼓,卷土重来。 突如其来的攻击,也把正在城门楼子里喝茶的王承恩吓了一跳,惊的茶杯掉地上摔了个粉碎。 作为崇祯最信任的内臣,王承恩可谓临危受命,以一个太监的身份,肩负起整个大明王朝的安危,这个担子不可谓不重。 几天来,王承恩夙兴夜寐,战战兢兢,上次围城时的战斗还历历在目,如若不是关键时刻,那个叫刘鸿渐的勇士挺身而出,用古怪的武器干掉了贼首李自成,我大明说不得……说不得已经亡了。 可恨那些庸臣,竟然还为一点微不足道的赏赐争论不休,大明亡就亡在这些酸儒的手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王承恩一边面『色』阴沉的穿着盔甲一边想道。 “匪军现在攻击哪个门?”穿戴好盔甲,王承恩疾走出门并询问随行的传令兵。 “禀提督大人,贼军现在兵分三路,一路在攻击崇文门,一路在攻击宣武门,还有一路在攻击正阳门!贼军人多势众,特别是正阳门边城墙前日被大炮轰出的缺口还没来得及修补,有些……有些不妙!” 说道这里,传令兵有些无奈和悲愤,北京城虽城高池深,但北京守军实在是太少了,经过前日的战斗,现在能站在城墙上的只剩万来人。 别看万来人很多,要知道北京城可是很大的,北京城只内城城墙周长就有四十五里,城门九座,敌台一百七十二座,垛口1万多个,垛口之间间隔一丈有余。 也就是说以现有的京营士兵,每个垛口放俩人就没人了,兵力不足始终是萦绕在王承恩心头的阴影。 “召高公公来正阳门来见咱家!”王承恩当然知道这又是一次硬仗,打赢了大明就能继续苟延残喘着,打输了,也许真的只能纵身一跃,才能报得陛下的隆恩。 正阳门城墙下,乌压压的农民军在刘宗敏的指挥下,搬云梯的搬云梯,『射』箭的『射』箭,虽然『乱』糟糟的像菜市场打架,但『乱』中却又有章法。 所有的士兵都看着身后督战的刘宗敏,只要他在,他们只能冒着石块、箭羽、火铳去爬城墙,要想吃饭,就得卖命。 正阳门右方城墙被红衣大炮炸出了一个长约5米的缺口,虽然昨日王承恩已经派人连夜封堵,但由于时间仓促,只是用石块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但刘宗敏明白,这里,是唯一的突破口。 “下官高时明、张国元见过提督大人!”同样一身盔甲的高时明从远处跑来,行了个礼,身后还跟着张国元,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都是太监。 古老的大明帝国,曾经征战蒙古,杀的蒙古铁骑闻风丧胆的大明帝国,属于它的最后一战竟然是太监们上演的…… “高公公你去守宣武门,张公公你守崇文门!贼军人多,多余的话咱家就不说了,皇爷把整个北京城的防务交给咱们,爷们儿们就是把这条命豁出去,也无法报答这份看重!” 两位身穿盔甲的公公也是慨叹一声,眼含泪水的领命。 “至于咱家,这正阳门!就是咱家的命,只要咱家还有口气,贼军就休得从这里过去!”王承恩同样的湿了眼眶,但一字一句却是咬牙切齿般的说出。 “属下誓与此城共存亡!”太监高时明、张国元拱手齐声道。 第二次北京攻防战开始了。 刘宗敏站在火铳以及弓箭的『射』程之外遥遥指挥,他当然知道北京城的弱点就是兵力不足,即使明白北京城的城墙基本很难攻破,但仍然指挥着一部分士兵猛攻正阳门,又分出一部分爬城墙。 最后剩余的士兵从后方推出了一架简易的冲车,这是刘宗敏令人连夜赶制出来,专门应对城墙上的缺口的。 王承恩也不傻,眼见着敌人冲车都推了出来,马上识破贼军的分兵之计,但他又无可奈何,只得分出一部分兵力分别把守城墙和城门,又令弓箭手对着城下推冲车的民军一阵散『射』。 为了增加冲车的防御『性』,冲车外层包裹着一层铁皮,铁皮之上覆盖牛皮,牛皮之上洒了不少水,这样既可以防弓箭,还有很好的防火效果。 冲车下的民兵喊着口号奋力的把冲车往城墙缺口处推,城墙上的箭羽如雨点般落下,但除了几个不注意躲避的民兵被『射』倒之外,并没有对冲车的前进造成什么影响。 王承恩知道昨夜仓促修补的缺口无法抵御冲车的冲击,而城墙上的大炮也早已因没有炮弹熄了火,叹息一声,看来只能他做最坏的打算了,王承恩心想。 他回首给身旁的副将交代了些什么,随即带着两个卫所大约000余京营士兵,下了城墙。 冲车慢悠悠的终于移动到城墙的缺口处,城墙后方,王承恩率领的000余士兵个个面『色』凝重的盯着石头缝隙后的敌人。 同样紧盯着这边的还有不远处的刘宗敏,以及他身后的千余亲军,这些亲军不仅兵器是民军里除了闯王直属部队外最精良的,而且多年来随他南征北战,个个都是好手。 “咚——”巨大的撞锤撞击在石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一些不稳的碎石从上方掉落,砸伤了城墙后面一个站的太靠前的明军,顿时血流如注。 “咚——咚——”又是两下,冲车下的民军喊着口号使劲拉动撞锤,缝补缺口的石块如山崩般轰然倒塌。 “冲啊!为闯王大人报仇!第一个冲进城墙者,赏万金!”刘宗敏终于按讷不住心中的激愤,拔刀第一个冲了上去,身后的千余精锐随即跟上。 “由咱家以下,所有忠于大明的将士们,报效朝廷的时候到了,誓与此城共存亡!”王承恩随即也抽出战刀冲了上去。 “誓与此城共存亡!誓与此城共存亡!”身受王承恩视死如归感染的明军,个个扯着嗓子喊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3章 连救三门(一) 话分两头,且说刘鸿渐、范景文、王二喜三人骑马来到来到正阳门下,城外喊杀声震天,刘鸿渐下马示意二人在此等候。 随后抽身进了街边一个破旧的黑屋,偷偷从戒指中取出一支ak,以及一箱子的备用弹夹,这都是之前没事自己一颗一颗子弹压好的。 王二喜还以为这秘密武器是刘鸿渐提前放在这里的,不禁赞叹刘鸿渐神机妙算,说着手还偷偷了『摸』了『摸』ak的枪口,真是个奇怪的武器,王二喜暗暗心道。 “这就是你诛杀匪首李自成时所用的火器?”说着也不管刘鸿渐是否同意直接夺到手里摆弄起来。 范景文执掌工部多年,军器局也是工部所属,所以他对火器极为熟悉,一眼就看出刘鸿渐手中拿着的就是火器,只不过样子略微怪异了一些。 刘鸿渐本没在意,一个连燧发枪是什么原理都不清楚的明朝老头能看出名堂才怪呢。 “是啊,范大人,这就是……哎!范大人,那里碰不得!”忽见范老头不仅把枪口对着自己,还把眼睛凑到枪口往里瞅。 更要命的是凡老头的手还直接扣在扳机上,这可把刘鸿渐惊的魂飞魄散,由于一会就要上战场,枪是没上保险的。 刘鸿渐三步并作两步,也只来得及把枪口拨开。 “砰——”ak就在范景文手中炸响,巨大的后坐力导致ak的枪托直接顶在了范老头的胸口,一下子就把他闷倒在地。 ak随即也掉在了地上,远处百米外城墙上挂着的一面旗帜被子弹不幸命中,飘飘摇摇的掉了下来。 几个随行跟来的黄门被巨大的声响惊呆了,眼见工部尚书被一个奇怪的东西掀翻在地,赶紧过去扶起老大人,有个黄门竟然大着胆子踹了地上的ak几脚,把它踢到了一旁。 刘鸿渐见老头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一边嘀咕着范老头太鲁莽,一边赶紧过去把老头扶起来,这要是还没到城墙,莫名其妙先把工部尚书给干掉了,那就玩大发了,估计可以直接跑路了。 范景文刚才只是注意力太集中了被突然的响声吓了一跳,除了耳朵被震的生疼,听力暂时受损外,身体并无大碍,起身后嘴里却不断念叨着“不得了,不得了!”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到了城墙下,刘鸿渐出示了崇祯大帝给的玉牌,加上身后还有工部尚书范景文跟着,激战正酣,守城的副将分别给范景文和刘鸿渐行了个礼,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战况。 作为崇祯大帝亲封的京营副提督,按官职来讲,副将是要受刘鸿渐节制的,刘鸿渐本就讨厌麻烦,见副将一副唯自己马首是瞻的样子,直接说自己初来不了解情况,一切按原来计划行事,副将也乐得新来的将官不干预指挥。 刘鸿渐扛着ak大摇大摆的上了城墙,箱子携带不便,刘鸿渐喊来两个黄门抬箱子,众人也不知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后面跟着的王二喜有些害怕,但仍然是咬牙跟了上去。 反倒是上了年纪的工部尚书范景文,走起路来哆哆嗦嗦的,但步伐却十分坚定的上了城墙。 守城的副将是李怀忠,眼见工部尚书颤颤巍巍的竟然上了城墙,忙派了两个得力的亲兵左右护着老尚书,毕竟刀箭无眼。 刘鸿渐跑到一处敌台中,又检查了一下ak的状态,伸头偷偷的瞄着城墙下的战况。 城墙下的农民军喊着不同方言的口号,顺着梯子往上爬,城墙上稀疏的明军士兵,不断的搬着木头、石块往下砸,民军被砸的哀嚎声不断,却又摄于后方的督战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攻城。 攻城部队身后是督战的将领,个个骑着威风凛凛的骏马,吆喝着让农民士兵们往上爬,自己却躲在城头箭羽『射』程之外。 刘鸿渐偷偷从垛口往下瞄了一眼,目光略过乌压压的农民军,在距离城墙约150米的距离,一个将领头戴铁盔,盔甲顶部一撮红英甚是亮眼,只见此将骑着高头大马慢悠悠的四处巡视吆喝,刘鸿渐乐了,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是靶子’吗? 刘鸿渐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明白了,一般的弓箭大约只有110米左右的攻击距离,即使是弩箭最多也就140米,而目前北京城所有的大炮都因为缺乏炮弹熄了火,这些将领当然敢这么嚣张的没有任何防备来督战。 在正阳门城墙下督战的正是刘宗敏的亲兄弟刘宗秀,眼见他的兄长马上要攻破城墙了,他骑着马有些兴奋的来回走动,心里幻想着他的兄长攻破了北京城后,他能封个什么官。 就是他了,刘鸿渐整理了一下ak,眼睛死死盯住刘宗秀。 咔擦——一声拉动枪栓,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屏息,瞄准。 “砰——砰砰——”由于对自己的枪法没什么信心,为了以防万一,刘鸿渐对着那将领连开三枪。 第一枪打在了刘宗秀头盔的红缨上,头盔一下子变成了秃顶,第二枪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打在了刘宗秀的脖子上,第三枪则斜擦着打在马背上留下一道长约半尺的弹痕。 ak巨大的破坏力,直接撕破了刘宗秀的颈部大动脉,巨大的压力使得血『液』从脖颈处喷出去半丈远,胯下的战马背部吃痛,惊的撒开蹄子就跑。 死去的刘宗秀睁着惊恐的眼睛被战马掀翻在地,脚却卡在马镫里,被惊了的战马拖着向远处跑去,只留下身后的一溜血迹。 刘鸿渐满意的收起枪,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一回头竟被吓了一跳。 身后工部尚书范景文、太监王二喜、副将李怀忠都目瞪口呆的盯着刘鸿渐手里的ak。 刚才打死的刘宗秀距离敌台至少有五十丈的距离,这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大明三眼火铳的攻击距离,而且刘鸿渐手中的武器不仅能连发,还特么不用点火,这如何能不让他们震精。 虽然大明的神器——三眼火铳也能做到连发,但却是三管互不相通,所谓的连发也只是点火三次,十分笨拙。 正待李怀忠和范景文上前询问时,后方冲进来一个满脸的血水传令兵。 “报——高公公战死,宣武门告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4章 连救三门(二) 敌台里的气氛瞬时有些凝重,微弱的阳光从窗口映照在李怀忠的脸上,那是一张面带痛苦的、铁青的脸。 “高公公战死了?”李怀忠声音有些颤抖,高时明对李怀忠有过知遇之恩,早上还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没了,怎能不让人悲痛。 可战争不相信眼泪,除非你可以把悲痛化作力量! 现在城墙下激战正酣,正阳门离不开李怀忠,也不知下方的王提督如何了,李怀忠心『乱』如麻,不知该派谁去解宣武门之急。 “我去吧!给我找个带路的。”刘鸿渐左右看看好像也没什么猛将能去担当重任,想着帮人帮到底吧,不然北平城破了还得跑路。 李怀忠顿时喜出望外,刘鸿渐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特别是那把奇怪的火器,况且刘鸿渐身为京营副提督,却并不做瞎指挥的浑事,这让李怀忠更加感激刘鸿渐。 而范景文和王二喜则告辞向宫中交差,此番二人也是不枉此行,王二喜亲眼见证了『射』程如此远的火器,而范景文更是兴奋的一个劲对刘鸿渐说战后一定要把火器送到工部研究云云。 李怀忠几乎是含着泪水把刘鸿渐送出敌台的,临行还专门挑出两个体格健壮的士兵随行护卫。 攻打宣武门的正是大顺国制将军绵侯袁宗第(别看我,史书上就这么写的,李自成没啥文化,封的爵位都比较奇怪,比如袁宗第是绵侯,刘宗敏是汝候等等)。 袁宗第号称神『射』手,箭术超群且臂力惊人能轻松拉动三石重的弓,镇守宣武门的高时明也是粗心大意,被袁宗第一箭『射』穿了脖子。 眼见上万人轮番攻击一个只有千把人防守且无人指挥的城门,仍然久攻不下,袁宗第气急败坏。 宣武门的明军本就不多,又因为指挥使高时明的战死,士气十分低落,贼军不要命似的轮番往上冲,虽然暂时还未攻破明军的防线,但明军却已是强弩之末。 刘鸿渐探头向下望去,想找找对方的首领在哪,刚探出头就感觉到一个锐利的眼神如钉子般『射』向自己,刘鸿渐也瞄了一眼底下的袁宗第,确认了眼神,这就是要找的人。 “拿弓箭来!”袁宗第朝着身后大吼,的宣武门已经折损了他不少弟兄。 本想着杀了守城的将军,此番定是能拿下此城,谁想不知从哪又冒出来个浑子,多年的战争直觉告诉他,必须干掉这子,否则会坏事。 袁宗第拈弓搭箭如行云流水般,犀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盯着刚才刘鸿渐探出头的位置。 还在检查枪支的刘鸿渐只知道双方的距离远在弓箭『射』程之外,只有他的ak能肆无忌惮,熟不知双方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刘鸿渐慢慢的探出枪口,正准备探出头来瞄准开枪。 “大人心!”关键时刻身旁一个手持圆盾的壮汉一盾牌把刚冒出头的刘鸿渐扣了下去。 “你二大爷的!谁拍我?”刘鸿渐郁闷的咋呼了一声,来不及惩罚把他脑门拍的生疼的士兵,趁着袁宗第换箭的空当,赶忙探出头瞄准『射』击。 “砰砰砰——”ak刺耳的枪声响彻城墙。 刚换上箭羽的袁宗第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ak的子弹打中了左臂,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袁宗第身形一颤,但他仍然咬着牙,瞄准把箭羽『射』了出去,接着无力的向后晕倒…… 于是乎! “大人心啊!”身后满脸胡子的壮汉又是一盾牌。 “我日!”刘鸿渐满目喷火的抬头看向壮汉。 “嘿嘿,大人你没事吧!”刘鸿渐炯炯有神的注视,让满脸胡子的大汉有些不好意思,持盾的左手放下盾牌,盾牌上赫然『插』着两支箭羽。 刘鸿渐的火气顿时消了,多亏了这两板儿砖呀,要不然命难保。 “大个子,你叫什么名字!”虽然额头被拍的肯定是肿了,但捡回了一条命,刘鸿渐还是很欣赏这个憨厚的大个子的,虽然有点虎。 “俺叫牛壮,他们都叫俺牛大棒槌!”说着还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武器,可不就是一根粗大的狼牙棒吗? “大棒槌?以后愿不愿意跟着我干!”刘鸿渐拍了拍牛壮壮实的肩膀。 “跟着你干能吃饱饭吗?” “必须能!随便吃!”还是穷鬼的刘鸿渐大言不惭的道。 “那就好,可俺是军户,上面的人不会同意俺跟你走的!”明代的军户,世世代代为军人,即使你不想当也得当,明末时,军户们不仅土地被将领们抢走,而且还不发军饷,过的十分凄苦。 “那你就甭管了,回头我找皇上说去!”刘鸿渐说的轻松写意,就像拈花摘叶般简单,立时让周围的军户们的眼神亮了起来,能脱离军籍是所有军户们的梦想。 “麻利点,先跟我去一趟崇文门!”刚才连开几枪虽然没有打死袁宗第,但却导致对方昏『迷』,民军们失去了指挥以及督战队,攻击立马松懈了下来。 刘鸿渐顾不得身边士兵热切的眼神直接带着牛大棒槌往崇文门赶去,他,没办法帮助所有军户,至少现在没办法。 攻击崇文门的贺锦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没有袁宗第般的箭术,也没有田见秀般的勇猛,被刘鸿渐一枪撂倒,随即一梭子子弹扫向了正在爬城墙的农民大军。 一梭子子弹打完,七八个中弹的农民兵从云梯上掉了下来,发出悲惨的叫声。 攻城的农民军竟然有一部分人直接呆滞,目瞪口呆的盯着如阎罗般的刘鸿渐,他们从未见过威力如此恐怖的火器。 “啊——”刘鸿渐举着ak朝着农民军大吼一声,随即农民伯伯们作鸟兽散…… 等到刘鸿渐重新赶到正阳门时,城墙上已经没有几个身上没伤的士兵了,就连李怀忠的左腿都中了一刀。 刘宗敏果然是一员猛将呀,可惜遇到了我,刘鸿渐有些惋惜的在垛口瞄准,扣动扳机。 自此三路进军的农民军,在接连损失了两员大将、重伤一人后,稳坐中军的李自敬再也无法坐稳,一声令下,浩浩汤汤的农民大军向陕北老家仓皇逃去。 一刻钟后,当身受重伤的王承恩被抬到刘鸿渐面前时,王承恩忍着伤口的剧痛,拉着刘鸿渐的手说。 “大明有你在,有救了,有救了!”说完晕倒过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5章 世袭罔替 范景文、刘鸿渐一行去守城后,崇祯就命令所有臣属不准下朝,所有人均在此等候,等候战争对大明帝国的审判,胜了,皆大欢喜各回各家,败了,那就一起‘回老家’吧! 京城外的战报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宫里,崇祯得知大明又熬过一次劫难,右手猛的拍在龙椅上,兴奋之情难以自制。 殿内的大臣也个个高兴的互相道贺,当然他们嘴里都在说着大明幸甚,大明万福定能转危为安之类的话,其实之前心里一直在打鼓,现在终于能保住命了。 “拟旨!”崇祯咳嗽一声打断了大臣们的聒噪。 “王承恩、刘鸿渐、高时明、张国兴、李怀忠等护国有功,追封高时明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着礼部官员回乡厚葬,设立忠烈牌楼,以告其祖,李怀忠护国有功,晋升京营副总兵,张国兴晋升为御马监掌印太监。” “王承恩敕封护国候,赐铁牌玉带。”崇祯停顿了一下。 “刘鸿渐,屡立奇功,解我大明燃眉之急,虽为市井之民却不贪赏赐,实乃国之栋梁,敕封安国伯,世袭罔替,赐蟒袍玉带,其余有功人员着兵部自行拟定赏赐!钦此!” 崇祯刚说完,底下的官员就开始议论纷纷。 “谁敢劝谏,拖出自领三十杖!”崇祯眼神凶狠,目视群臣。 有明一朝从朱重八始,就很注重爵位的封赏,非军功不得封爵,非大功不得世袭,明朝的历代皇帝也谨遵祖制,从未敢滥封爵位,而崇祯作为一个后人看来寡恩的君主,不仅一次封了一个世袭罔替的伯爵,太监封侯,更是有明一朝,绝无仅有。 崇祯说的并不快,但语气却异常的坚定,或者说凶狠,能混到当前职位的大臣哪个是省油的灯,都知道这个时候如果真的去反驳,三十大板是板上钉钉的,都选择了沉默。 “魏藻德听旨!魏藻德身为朝廷重臣,不以国事为重,无才无德,不堪大用,朕甚是失望,免去内阁首辅一职,暂留礼部右侍郎,回去好好反省!” 片刻后,崇祯叹了口气,宣布了对魏藻德的惩处,他必须给功臣一个交代,况且,魏藻德确实令他很失望,曾经多少信任,现在就有多少失望,甚至愤怒。 魏藻德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面部直淌下来。 “退朝!”崇祯大手一挥直接下了龙椅。 王二喜马上紧跟着去扶着崇祯。 “传朕口谕,宣刘鸿渐乾清宫觐见。”边走崇祯边说着。 “就说朕要请他吃饭!”想了一下,崇祯补充到。 “奴婢领旨!”王二喜心中大惊,皇上传召从来不用说明原因,这次皇上这是怎么了?王二喜心中疑『惑』,但转念就明白了,上次去给刘鸿渐传旨不仅没拿到赏银,还被雷的从马上跌落。 怪不得连皇上都这么客气,敢情也是心有顾及,王二喜可以想象如若毫无原因,刘鸿渐那浑人肯定连皇上都敢谤议。 且说刘鸿渐携神兵大展神威后,自然心情极好,从李怀忠那要来一匹据说是目前京营最壮实的瘦马,后面是扛着大棒子的牛大棒槌,溜溜达达的回了家。 离家还有百米,刘鸿渐就看到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头在家门口站着,可不就是自己的老爹在等他回来吗? 要问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是什么,睡觉睡到自然醒?钱多事少离家近?数钱数到手抽筋?,对于一个受尽冷落的孤儿来说,最幸福的就是现在,有个温柔善良的老婆,和一个把始终挂念着自己,把自己当命根子的爹。 “爹!儿回来了!”刘鸿渐下马把缰绳交给牛壮。 “听说贼军又打过来了?这位是?”老秀才刘德隆见刘鸿渐身后跟着的牛壮,疑『惑』的问向刘鸿渐。 “我刚从前线下来,贼军已被儿击退了,这是牛大棒槌,在城墙上救过儿的命,以后就是咱刘家的人了!” “俺是牛壮,见过老太爷!”牛壮挠挠『乱』的跟鸡窝一样的头,扭捏的给老太爷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老朽先在这里谢过壮士了,走,回屋说去!”得知这个穿着破烂,浑身脏兮兮的壮汉救过自己的儿子,老秀才十分的感激,忙侧身迎进屋子。 “秀秀,快去做点拿手的饭菜,早上出去也没吃东西,奔波了半天快把为夫饿坏了,哦!记得多做两人的分量!”想想牛壮那体格,刘鸿渐吩咐到。 “不用怕吃不完!挑好的做,为夫一会就去找皇上要钱去!”刘鸿渐又朝里屋吆喝了一句。 院里正在拴马的牛壮一听,“嘿嘿嘿”高兴的合不拢嘴,看来俺没跟错人呀,这新主人跟皇上这么熟,以后肯定能天天吃饱饭! 还没来得及进屋一叙,门口哗哗啦啦进来一队人,直把的院子堆的满满当当。 “圣旨到!刘鸿渐接旨!”拟好旨意,王二喜不敢怠慢,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刘鸿渐家中。 圣旨宣读完毕,刘鸿渐眉头皱了起来,咋的又不说钱的事? “苍天有眼啊,我刘家终于出人头地了,列祖列宗,你看到了吗,世袭的伯爵,我刘家出了世袭的伯爵!”刘鸿渐还没发作,身后跪着的老秀才刘德龙先激动的泪都掉了下来。 也难怪,自诩为士族家庭的老秀才,清贫了一辈子却不肯为五斗米折腰自掉身价的老秀才,有子成龙,怎能不激动。 刘鸿渐赶忙把老爹扶起来,这一出整的他也不好意思向比他还高兴的王二喜询问钱的事。 “伯爷!皇上口谕,宣你乾清宫觐见,陛下已经摆好了宴席!快跟杂家走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王二喜脸『色』挂着浓浓的笑意,大明国保住了,王公公封了侯,连带着他也升了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子,即使之前有被雷到过,甚至冒犯过,但这又算得了什么? “爹,看来孩儿没法跟你们一起吃饭了!”刘鸿渐看着后排的秀秀,她才刚系上围裙,魂穿以来,战火纷飞,一直也没有机会一家人吃个饭,刘鸿渐深感愧疚。 “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快快去觐见圣上吧!记住谨言慎行!不得妄语!” 老秀才读了半辈子圣贤书,也没见到圣上,如今虽然儿子出息了,但想到他之前的纨绔样子,又语气严肃的教训道,神『色』也十分郑重。 “儿知道了,儿这就去!秀秀,扶爹进屋!” “还回什么屋?老朽去买酒,秀儿,去做几个好菜,一会儿随为父去趟祖坟,咱们给祖宗报喜去!哈哈哈哈!”老秀才容光焕发,大笑一声,扬眉吐气般的出门而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6章 寒酸的御宴 乾清宫内。 刘鸿渐看着眼前的御赐盛宴呆呆发楞,来到明朝后,还没吃过一顿像样点的饭菜,好不容易能吃顿免费的,而且还是崇祯大帝请客作陪,想来肯定是山珍海味、玉盘珍馐。 看着面前的几盘菜肴,刘鸿渐没好意思先动手,这……也太寒酸了吧! 一盘蒜薹肉丝,一盘清炒白菜,一盘叫不上名字的青菜炒肉也是菜多肉少,一盆鸭血粉丝汤,唯一能像样点的是中间的那盘烤的油光铮亮的鸡。 这是大明帝国的皇帝呀,一个幅员几百万公里土地的最高统治者,招待功臣的盛宴竟然是四菜一汤,皇室已经贫弱至此了吗? “此次爱卿出神兵救我大明于水火,朕本该山珍海味招待爱卿,奈何适逢国难,为了减轻百姓负担,近几年来宫内的吃穿用度都已大幅削减,爱卿就将就一些吧!” 崇祯面『色』很温和,话语间不像是君子对臣属的语气,倒像是对晚辈的亲切。 “来爱卿,朕敬你一杯!”崇祯端起酒杯举向刘鸿渐。 “子不敢!能吃到御赐的酒宴已经十分荣幸了。”刘鸿渐赶紧端起酒杯站起来以示尊敬。 嘶——真辣!一口酒下肚刘鸿渐呛的眼泪差点下来。 明朝末年时,蒸馏酒已经很普及,酿出来的白酒几乎与现代无异,而且是纯粮酿造,不像前世,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酒都是酒精兑水。 “呵呵,爱卿是不常喝酒吗?这里没有外人,爱卿无需客气,动筷吧!”崇祯皇帝面『色』平静的夹了一筷子青菜。 “谢皇上!子不善饮酒让皇上见笑了。”酒气有点上涌,刘鸿渐赶忙夹了一筷子菜肴塞进嘴里,嗯,还别说,别看卖相普通,味道倒是极为可口。 “你应该自称为臣才是,家里可还有其他人?生活还能过去吧!”崇祯说着又端起了酒杯,看样子崇祯还挺喜欢没事喝点酒的。 “臣家中尚有一老父,外加槽糠之妻,生活虽有些贫苦,但吃饱还是没问题的!” 哼,你看我穿成这样,就知道我家中没钱,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倒是赏点钱花花呀!刘鸿渐面带微笑的端起了酒杯,心中却暗自诽谤道。 “哦对了,皇上,臣守城时曾遇到危险被一卒所救,如若不是那卒,臣现在估计没法坐在这跟皇上喝酒了,所以臣希望陛下开恩,能赦了他的军户身份!” “此是事!朕准了!王二喜记下,稍后着五军都督府的人代为办理。”崇祯转头对身旁侍候的太监王二喜道。 酒过三巡,刘鸿渐喝的面红耳赤,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倒是崇祯看起来面不改『色』,仍然像聊家常似的说着话。 “皇上,不是我……我说你,你可是皇帝呀,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莫非王臣,您富……富有四海,却过的还不如一个七品的京官,这也太……太丢份儿了……” 刘鸿渐晕乎乎的全然不顾这是什么场合,以及他在跟谁说话,一旁候着的王二喜惊呆了,一个劲儿的给刘鸿渐使眼『色』,最后眼睛都快抽筋了。 “这位公公,你眼睛是……不是进沙子了,为啥眨个不停!”刘鸿渐手指着王二喜,把王二喜吓的赶紧跪下。 “呵呵,是啊,朕也许是这天底下最失败的皇帝了!”崇祯知道眼前的这子只是心直口快,并非故意冒犯,不仅未动怒,反而苦笑了一声。 “不不不,据我所知,你是个还……还算勤快的皇帝,听说还穿……穿带补丁的……” “不得『乱』语呀!伯爷!”跪在地上的王二喜,见刘鸿渐愈加的口无遮拦,忍不住声对着他说道。 “退下,去给刘爱卿斟些醒酒的茶!”崇祯仍旧面『色』如常,因为他想听听这个放肆的年轻人还能说些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嘿嘿!看在皇上这么关心在下,我就跟你说一个……一个发财之道!” “哦?爱卿快快说来。”天下积贫已久,天灾不断,哪里还有什么发财之道,莫非是工部又发现新的铜矿了?崇祯顿时来了兴趣。 刘鸿渐学着电视剧里四处瞅瞅,示意崇祯隔墙有耳,崇祯直接挥手连王二喜也一起赶了出去。 “我跟你说啊皇上,大明有钱,而且多的不可胜数,但没在宫里,更没在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身上,你可知道在哪?”说起钱,刘鸿渐酒一下醒了一半,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见崇祯沉默不语,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刘鸿渐又押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 “豪绅,豪绅啊,还有……还有你殿里那些摇头晃脑的读书人!”刘鸿渐边说边瞄着崇祯,如果崇祯大帝有大发雷霆的迹象,后半句他肯定就不说了,可崇祯仅仅是面『露』疑『惑』。 后世史书记载,崇祯曾号召群臣募捐,为了作个表率,崇祯想让老丈人周奎捐十万两带个头,然而周大富豪哭的死去活来之后,大义凛然的捐出了一万两。 后来眼看着糊弄不过去,周皇后自讨腰包给了她爹五千两,让他再凑一万两,结果周老丈人只捐出000两,剩于的000两被周国丈塞进了自己的腰包。 闯王李自成攻破北京城后,明朝的所谓大臣大多带头去投靠李自成,结果被李自成敲诈勒索,周国丈一家只白银就搜出来00万两,奇珍异宝更是拉出来上百车,整个北京城,更是白银就捞出来7000多万两。 官商勾结如此可见一斑,刘鸿渐知道这些,但崇祯不知道。 “爱卿,你说的朕知道一些,商人无义,朕之前本想征收商税,可群臣大多不同意……” 开玩笑!自古官商一家人,人家早已达成政商联盟,你要断了人家的财路,鬼才会同意呢! “哈哈!他们要肯同意才怪!皇上应该听过唇亡齿寒的故事吧,嗯,也许这么比喻他们有些抬举那些豪绅了!我就问皇上一句话!皇上必须如实告诉在下,而且说之前先要请皇上恕我无罪!” 装完了,正戏该上场了。 “朕知你心系大明,爱卿但说无妨便是!”冒着生命危险,两度救大明于水火,给官都不要,在崇祯眼里,刘鸿渐就是个放浪形骸、视名利为粪土的勇士,可堪大用。 “臣只问一句,是皇上的脸面重要?还是大明的百年基业重要?”(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7章 昭仁公主 “臣只问一句,是皇上的脸面重要?还是大明的百年基业重要?” 这句话十分冒险,崇祯是个好要面子的皇帝,否则也不会因为群臣的几句反驳,怕担骂名的崇祯就放弃了南迁,乾清宫里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刘鸿渐也不言语,静静等待崇祯的回复,他要考量下这场旷世的大战,他值不值得参与。 对于他来说,选择很多,有了戒指里的东西,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随便找个地方猫着,收几个忠心的家丁,凭着后世的知识,挣点钱什么的也不是难事。 但是,如若如此,大明必将灭亡,汉人也必将为奴,满人的铁蹄必将踏平中原,所有敢于反抗的仁人志士,也必将被屠戮,扬州将遭受十日之痛,嘉定也将经历三屠之殇。 全族人口不过几十万的女真野人,有何资格,去统治这百万里河山,和那两万万勤劳的百姓。 最关键的一点,阴阳头那么丑,刘鸿渐也不想换发型呀! “朕要江山!朕的百年基业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只要能让我大明传续,朕,愿付出所有!”似乎是想了许久,崇祯大帝盯着刘鸿渐,坚定的、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那就好办了,皇上不是有锦衣卫,有东厂吗?就朝堂上那些之乎者也的老头,一查一个准儿,家里个个富得流油你信不?”刘鸿渐说的轻描淡写,不顾崇祯一脸黑线。 直接拿读书人开刀,全天下的读书人,一人一篇文章,那不得遗臭万年。 这个锅崇祯如果背了,还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掉的黑呀。 “朕从政前之初,阉党『乱』政,东缉事厂已被朕废除,至于锦衣卫,大臣们说有刑部三法司,也已经被朕闲置多年了,爱卿觉得厂卫有那么重要吗?” 后世一个中学生都知道监察权的重要『性』,奈何作为一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竟然不知他失去了什么,这真是有心无力,事倍功半。 “当然重要,厂卫就是皇上的眼睛,军队就是皇上的战刀,目光所及之处,当是所向披靡!” 刘鸿渐也不着急,就像一个耐心的老先生在指导一个想考个好成绩,脑子却经常不够用的学生。 “而驱动眼睛和战刀的最得力工具,就是银子!皇上是不是觉得某个地方有贪污嫌疑,让那些大臣去查,总是查无此事?” 刘鸿渐给皇上斟了一杯茶,也给自己斟了一杯,继续慢条斯理的给崇祯大帝上眼『药』。 崇祯闭上眼睛,双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陷入了沉思…… 刘鸿渐酒后上头,『迷』『迷』糊糊的竟然趴在桌边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刘鸿渐依稀感觉身边有东西在拽他衣服,前世曾被偷过手机的刘鸿渐一个机灵瞬间惊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瓷娃娃般精致的姑娘,两缕青丝垂在胸前,齐齐的刘海下一弯月牙般的大眼睛晶晶闪烁,灵动的像是会说话,虽是一身素衣却更显得脱俗。 “家伙,你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这里可是皇帝的寝宫,一般的孩怎么可能随便进来这里玩耍。 “我是昭仁,大哥哥是父皇的客人吗?可不可以不告诉父皇!”昭仁公主偷食被当场捉住,本来就有点害怕,但饿了一天的公主眼神还是瞄着桌上的饭菜,最后眼睛定格在那只金灿灿的烤鸡上。 “殿下是嘴馋了吧!想吃什么哥哥给你拿。”刘鸿渐浑不在意自己占人家公主的便宜,虽然他年纪比才六岁的昭仁公主大。 但明朝尊卑观念极重,如若被那些闻风奏事的御史言官们知道,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幸亏殿内的太监宫女已经被崇祯赶了出去。 “我要吃鸡腿!”昭仁公主刚开始还有些不知所措,发现刘鸿渐不像那些古板的老爷爷,竟然如此好说话,开心的指了指桌上的烤鸡。 由于一整只鸡放在桌上,之前刘鸿渐也没好意思当着崇祯面手撕鸡腿,崇祯更是对肥嫩嫩的鸡腿视而不见,所以一整只鸡基本未动。 刘鸿渐撕下一只鸡腿,用桌上的锦帕包好,递给昭仁公主。 “嗯,真香!”的昭仁公主把鸡腿捧到眼前,鼻息微动深深的闻了一口鸡腿的香味。 “快吃吧!否则一会你父皇来了说不得会责罚你呢。”这宫中就算再节俭,也不至于连只鸡都不给娃娃吃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皇上怎么如此狠心。 看着如此清纯可爱的姑娘,刘鸿渐怜爱之心油然而生,不禁又开始诽谤崇祯大帝。 “大哥哥我可以再要一支鸡腿吗?我想给皇兄也带一个,他今天上课被先生责罚,先生不准他吃东西!”昭仁公主等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刘鸿渐。 宫中几年前就因为缺钱,被崇祯一声令下,全体人员只吃粗茶淡饭,作为大明帝国最后的公主,不仅没有未来,没有把握自己命运的力量,甚至连最基本的锦衣玉食都没有,真是我见犹怜。 “好,都给你,回去好好的吃一顿!我会替你保密!”刘鸿渐说着,又撕下一只鸡腿,外加两只鸡翅膀。 “放肆!”刘鸿渐刚包好递给昭仁公主,外面崇祯大帝怒气冲冲的走来。 昭仁公主吓的一哆嗦,雪白手帕包好的鸡腿、鸡翅掉在了地上,她躲在刘鸿渐的身后手抓着刘鸿渐的衣襟,满脸的害怕。 虎虎生风的崇祯大帝绕到刘鸿渐身后,眼见崇祯大帝要动手,刘鸿渐急忙转身护住昭仁公主。 “皇上不要动怒,是微臣看公主饿了,主动给她的,她只是孩子,有什么过错皇上惩罚微臣便是。” 刘鸿渐不忍看着如此惹人怜爱的公主‘惨遭毒手’,主动承担下了罪责,说完暗道一声,红颜祸水呀。 “哼!整天就知道四处玩,回去找你母后自领责罚!”崇祯怒不可遏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茶杯中的茶水一阵『乱』颤。 见状,刘鸿渐赶紧捡起鸡腿,由于手帕包裹严实,鸡腿并未沾染尘土,刘鸿渐蹲下身子递给昭仁公主,谁知昭仁公主畏于崇祯的威严,虽然眼睛里闪烁着闪闪泪光,但却并不敢伸手去接。 “殿下快拿着,回去别忘分给你皇兄吃!”刘鸿渐对着的昭仁公主眨了下眼睛,示意放心,这里一切有我。 犹豫了一下,昭仁终于是没抵住美食的诱『惑』,接过包好的手帕双手捂着,抱于胸前,跑着出了乾清宫……(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8章 百年基业 “朕的国库里只剩1八两银子了!”崇祯一改刚才的愠怒,无力的坐在座位上。 “啥?”刘鸿渐直接呆了,堂堂一个大明帝国,国库里只剩100多两银子,骗鬼呢! 可看崇祯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又不像哭穷的样子,刘鸿渐才不得不接受事实,妈呀!这大明国库估计还没他老爹上班的『药』铺子老板王二麻子富有。 “那兵呢?” “整个北方可战之兵,除了驻守山海关的辽东总兵吴三桂所属的5万辽东兵外,只剩朕的京营那万人了!这几年朕为了支援辽东战事,倾尽全国之力,可辽东兵骄纵,朕只是拖欠了半年军饷,贼军围城,吴三桂就敢与朕虚与委蛇,死活不肯发兵勤王,朕恨不得杀光他们!” 说道痛处崇祯大帝双眼含泪,本是一次好好的宴席,却被崇祯搞的成了诉苦演讲,刘鸿渐也是哭笑不得。 敢情你欠了人家半年薪水,还想让人家给你卖命?搁现代别说欠半年薪水,欠一个月薪水你看还有几个人跟你干?而且你也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辽东兵吧,肯定是吴三桂有问题嘛!嗯?吴三桂,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糟了,那家伙可是会投降的呀,辽东铁骑仅剩的一点硕果,被吴三桂这子拱手送给了女真野人。 算算日子,吴三桂应该是在李自成攻陷京城后,自觉大明无望,又被李自成强行戴了绿帽子,才转投了满清,如今京城犹在,而闯贼也被我干掉,他也还没被戴绿帽子,按理说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投降满清吧! 不行,不得不防呀!刘鸿渐暗道。 “皇上,辽东兵不来勤王固然有罪,但念及他们肩负抵御满清的重担,而且目前正是用兵之计,皇上还是能拉拢则拉拢,万不可意气用事,臣觉得应该派人严密监视其家人!” “哼!你不说我都忘了,因为吴三桂骄横跋扈拥兵自重,一个月前他的父亲早已被朕关进了刑部大牢。”崇祯想起之前的遭遇,愤恨的说道。 “皇上最好还是赦免了吴襄,安抚吴三桂为妙!”刘鸿渐征求道。 “哼,朕岂能为那不忠不义之人退让,无需多说了,朕不会赦免吴襄!” 果然是个倔脾气呀!刘鸿渐暗道。 “那也至少让吴襄给他儿子吴三桂写封信,先稳住吴三桂,辽东无虞,我们才有时间执行我们接下来的计划!皇上当以大局为重呀!” 崇祯的面『色』阴晴不定,少倾,终于还是屈服于现实。 “就按照你说的办!那钱呢?你说的银两呢?”崇祯翻了个白眼,一点没有为君者该有的气度。 “如果皇上能稳住辽东军,且京营仍然忠于大明,皇上大可以重新启用锦衣卫和东厂。”谈到赚钱,刘鸿渐双眼又变得熠熠生辉。 “而且臣之前说了呀!只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去查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大臣,一查一个准儿,臣保证,他们每个人的腰包都比皇上的国库富裕几百倍!”刘鸿渐一点不顾及崇祯的面子,直言道。 “可把大臣都抓了,谁还敢给朕办事!” “皇上吃过韭菜吗?” “废话!” “那皇上可见过韭菜是如何收割的吗?” “你个混子,有话就直说!朕最讨厌的就是拐弯抹角弯弯绕!” 这崇祯大帝如果生活在现在。绝对是个屌丝外加直男,刘鸿渐诽谤道。 “韭菜被镰刀割掉以后,并不用重新种植,只需要一些时日,便可恢复如初!” “这贪官、庸官就像韭菜,割了它,并不会影响什么,大明有无数的读书人,皇上还担心没人想当官吗?殊不知有多少人盯着、盼着那些庸才下去,好他自己爬上来!” 见崇祯大帝仍然犹豫不决,刘鸿渐决定再加个筹码。 “皇上,此是『乱』世,『乱』世当用重典,杀伐果断,方能成就大事,霹雳手段,更显菩萨心肠,皇上更应该想的是大明的穷苦百姓,而不是朝堂上那些只知之乎者也的所谓读书人,万不可本末倒置呀皇上!” “此事荣朕再想想,你还还有什么话要说。”似乎是觉得刘鸿渐的方式虽然偏激,但却不失为妙计,毕竟十几年来他听从东林党人的各种意见,不仅毫无成效,帝国反而愈加糟糕。 “皇上,臣建议免除陕西、山西、山东、河南、北直隶等地的所有赋税,南方各省最好也免除一部分税赋。” “近年来西北连年天灾,百姓颗粒无收,本就在生死边缘挣扎,皇上在这时加征辽饷,百姓除了造反已无路可走。”押了口茶水润润喉咙,刘鸿渐接着循循善诱。 “近年来为了剿匪,想必皇上也是费尽心思了吧,可为何总是效果不佳,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必须找到问题的根源所在,免除赋税,贼人便无可用之兵,才会事半功倍呀皇上!” “朕知道了,此事朕会考虑,朕突然想起一件事,爱卿诛杀匪首时的古怪火器,是从何而来,有多少?可都装备到京营?”崇祯似乎有些疲惫了,可想起那个一直困扰许久的火器,一下来了精神。 “微臣就知道皇上要问这个,臣的这些火器从何而来恕臣无可告知,但臣的这些火器不仅数量极少,只有百支,且以大明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制造出来,对目前大明来说,作用并不大。” 看崇祯一脸不满的样子,刘鸿渐就知道这个答案无法满足崇祯。 “微臣可以赠送一支给皇上防身,工部范大人对这支枪也很感兴趣,微臣也可以送工部一支,以作为研究之用,至于剩下的,微臣打算为大明打造一支全火器的百户,他们将专为刺杀皇上愤恨之人,专为惩处鱼肉百姓之人而生!” 崇祯见刘鸿渐所思所虑皆是大明,而且训练神兵也是为了他以及他的臣民,面『色』才稍显平静,刘鸿渐暗道,终于过关了,他一直在担心崇祯觊觎他的宝贝。 其实刘鸿渐低估了崇祯的气量,崇祯虽然刚愎自用,但现在崇祯很信任刘鸿渐,只要他相信刘鸿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都是为了大明,那么其他的一切都好说,不行也行,就是他的行为准则。 “哦!对了皇上,刚才微臣说的免除百姓赋税之事,还请皇上务必考虑,皇上还需征收商税,帝国需要银两,商人无道,但他们有钱,皇上刚才说过,为了大明的百年基业,您愿意做任何事!” 商人是下九流,作为封建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像征收商税这等事,一向是十分不屑的,虽然在刘鸿渐看来实在是愚昧到极点,但他必须说服崇祯。 “商税征收势必会遭到群臣反对,皇上请记得,凡是反对征收商税之人,要么是与商人一丘之貉,要么就是庸臣,都不得用。” “朕知道了,朕心里已有定数!”崇祯目光复杂。 “微臣该说的不该说的,均已悉数说出,微臣才疏学浅,对皇上多有冒犯之处,还请皇上恕罪,如若没有其他事,微臣就告退了!”说着弯腰给崇祯行了礼。 见崇祯并无不允,刘鸿渐便转身欲走。 “哦,对了,皇上,我这个什么伯爵,可以不用上朝的吧,要是每天上朝,微臣怕是干不了呀!”刘鸿渐突然想起,他现在贵为世袭伯爵,如果要是每天都要起大早的去上朝,那该多讨厌,还不如去当个土财主。 “哼!朕准你无事可以不上朝,但明天必须来,朕有事交代!”崇祯说到最后,竟然嘴角上扬,有些阴阴的笑意。 刘鸿渐这才满意的离去,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其实伯爵本来就可以不上朝的,而非皇上专门给他的特权。(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9章 疯狂的镜子 刘鸿渐回到家中时,已是下午时分,孙秀秀与他的老爹去上祖坟还未回来,家里只有牛大棒槌在喂马,刘鸿渐询问牛大棒槌京城最大的典当行是哪一家。 作为土生土长的京城人,虽然不知道刘鸿渐去典当行做什么,但还是直接带刘鸿渐去了京城最大的典行——昌盛典当行。 昌盛当铺已存在百年有余,据传是某位了不得的勋戚家的产业,由于有强硬的后台,在京城甚是吃得开,百年来不论是天灾人祸,还是朝廷动『荡』,都没有对昌盛当铺的生意造成影响,反而越是动『乱』时期,当铺的生意就越是红火。 刘鸿渐带着大棒槌进入昌盛当铺,虽然刘鸿渐一身布衣,身后的大棒槌更是浑身补丁,但一进门识人无数的当铺掌柜钱学忠就看出进来的这位不简单。 “这位公子是来典当还是来淘些宝贝的?”掌柜的笑脸相迎,显得格外亲切。 “哦?劳烦掌柜的讲究一下这里的门道?”刘鸿渐目光四处扫了一遍,发现店里除了几个破落的书生在与估价的朝奉理论外,墙边几张桌子上,还坐着几个公子哥模样的年轻人,明显这几个年轻人不是来当东西的。 “呵呵,如果公子急需用银,可将值钱的东西质押于本店,换得银钱便是典当,当然也有人是来此处寻稀罕物的,比如那边的几位!” 掌柜的解释十分耐心,不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客户,也正是如此昌盛当铺的生意才能如此昌盛。 “哦?那掌柜的看看这个物件算不算得稀罕物?”刘鸿渐从怀中取出一枚镜子,神秘兮兮的递给钱掌柜。 作为昌盛当铺的掌柜,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可即便如此当见到如此精致且成像清晰的镜子,掌柜的仍然是啧啧称赞。 “妙啊!是个宝贝,如此大且清晰度如此之高的镜子老朽还是第一次见!包裹之物非金非木,真是神奇!”钱掌柜一边观摩,一边说道。 镜子很普通大约直径有二十厘米,就是那种现代超市里三块钱一块的塑料包裹的圆镜子,但要看这是在什么朝代。 虽然明末时已有过镜子的记载,但全部是从西方远洋过海走私偷运过来的,数量稀缺,而且由于限于制作技术和工艺上的欠缺,镜子一般都只有巴掌大,而且成像的清晰度很差,只稍比铜镜好些。 即便如此,一块巴掌大的西洋镜仍然价值000两白银。 “这位公子,老朽愿意出纹银000两买下这块镜子,不知公子可愿出手?”钱掌柜人老成精,故意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有些懒散的随口道。 你当老子傻呀,刚才你的表情都已经出卖了你,刘鸿渐心中暗骂,这些『奸』商没有一个好东西,还没待他回绝,同样关注着这边情况的几位公子哥来了兴趣,一个个丢下酒杯走了过来。 “我说老钱,就这块镜子,这成『色』,还这么大,你才出000两,不是明摆着坑人吗?”一个身着华衣的公子哥走出来,对钱掌柜的做派很是鄙夷。 “这位兄台,我愿出4000两,可愿割爱?”随即转身对刘鸿渐道。 “承右贤弟,上次那个翡翠扳指为兄已经让过你一次了,这个镜子你可别跟我抢?翠云楼的紫云姑娘一直想要个西洋镜子,这次这镜子归我了!”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也接话道。 “子,我出5000两,这个镜子卖给我吧!”叫张承右的是兵部尚书张缙彦的儿子,而左边那年纪稍长的便是吏部右侍郎李建泰的独子李天成。 “龙介兄,所谓宝物无主,价高者得,我可不吃你那一套,我出5500两!”又一个公子哥叫嚷道,声音有些尖锐,龙介是李建泰的字,说这话的是礼部尚书陈演之子陈忠。 “哼,不就是一点钱吗,我出6000两!”李天成面『色』不善,怒视陈忠。 “我出6500两,老子家也不差钱!”陈忠不甘示弱。 之前第一个出价的张承右见二人较上劲了,价格越攀越高,就放弃了对镜子的争夺,虽然张家有钱,但他只是张缙彦妾所生,并不敢过于放浪。 不一会价格已经攀升到7500两,陈忠出完价,已经是有些后悔了,这个价钱他虽然能拿得出,但毕竟对他来说也是一大笔钱了,若不是为了争口气,他早就打退堂鼓了。 刘鸿渐看着几人为了一个几块钱的破镜子争的脸红脖子粗,哭笑不得之余,也暗惊于这些官员家产之巨,想来史书诚不欺我。 而刘鸿渐身后的牛大棒槌更是听的眼睛都直了,刘鸿渐对银两没有太大的概念,但牛大棒槌在京城混了二十多年当然知道几千两银子是多大的财富。 就拿物价来说,即使现在是天灾之年,米价上涨,一两银子也能买100斤白米,7500两啊,俺算算能买多少米,俺的天呀,估计够俺吃到老了。 牛大棒槌没上过学,只是粗略的估算了一下,眼睛里已经呈现出一碗一碗的白米饭,暗道自己真是没有跟错主子呀,一开始还觉得主子家房子那么,自己是不是被忽悠了。 “我出八000两,你如果能比这个价高,老子就让给你!”李天成双目圆睁,显得极为生气,他垂涎翠云楼的招牌紫云姑娘已经许久了,想必有了这个镜子定能俘获紫云的芳心。 可八000银子对他来说也是极限了,实在不行只好用强了,哼,不就一个冀女吗,在老子面前装清纯,李天成想着紫云那婀娜的身段,阴沉着脸暗道。 “既然龙介兄如此在意这块镜子,弟就不夺人所爱了,这块镜子归你了!”陈忠也是借着台阶放弃了争夺,不就一面破镜子吗,有这个钱够老子去多少次翠云楼了,傻帽! “那就谢过贤弟了!”花了八000两买了个破镜子,只有女人才会喜欢这种没用的物件,妈的,今晚老子要好好爽爽,李天成暗骂道。 “子,这是八000两的会票,在京城的宝通钱庄可兑换现银,镜子归我了!”见刘鸿渐身后的牛大棒槌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李天成急于去翠云楼,老老实实的掏了钱。 明末时资本主义已经开始蒙亚,为了大宗交易的便利,已经初具规模的钱庄开始发行会票,而宝通钱庄是京城最大的一家,据说也是权贵的产业。 刘鸿渐对会票这种东西还和陌生,把银票递给身后的牛大棒槌,在得到肯定答复后,把镜子交于李天成,后者拿到镜子便扬长而去,想来是直奔翠云楼邀功请赏去了。 一个几块钱的镜子竟然能卖出八000两的高价,让刘鸿渐大感意外的同时,对大明官僚系统的腐化程度有了更深的认识,看来打土豪行动得提上日程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0章 春宵情动 刘鸿渐把银票装进腰包,刚出昌盛典当行,被一开始竞价的张承右拦住。 “兄台稍等,在下有事相商!”张承右紧跟上去,声的对刘鸿渐说道。 刘鸿渐应声停下脚步。 “敢问这镜子可还有吗?不瞒兄台,我也很需要这样一块镜子!”张承右看上这块镜子,是想送给父亲张缙彦。 他知道父亲张缙彦有妻管严的『毛』病,有了这面镜子,不仅张缙彦能讨得妻子郑氏的欢心,间接着他也能更得张缙彦器重。 “有!八000两拿来!”刘鸿渐戒指里共有八面这样的镜子,自己的妻子自从跟着她就没享过福,每天粗茶淡饭的也不施粉墨,想来送她一面镜子,再采买些胭脂水粉,妮子定然十分高兴。 “不瞒兄台,弟最近囊中羞涩,镜子能不能便宜点,5000两,我出5000两,可否卖于弟一块,家父是武英殿大学士兵部尚书张缙彦,兄台若同意,弟必十分感激!” 张承右面『露』尴尬,但说起张缙彦马上又变得十分得意,搬出执掌天下兵权的兵部尚书,你不卖我也得卖,如果想安稳的活着的话。 “八000两不还价,爱要不要!”笑话,老子皇上都不怕,张缙彦算老几,竟然敢拿来压老子? 张承右见刘鸿渐语气比他还牛『逼』,也吃不准刘鸿渐是什么来路,虽然心中甚是愤怒,仍然忍着没有发作。 “兄台莫急,这是5000两的会票和一对上等翡翠镯子,京城周家珠宝大师孙玉才亲手雕刻,是昨日弟花了000多两银子刚从昌盛淘来的,兄台若是不信可跟弟去问昌盛的钱掌柜!” 张承右忍痛拿出一张会票,和一对精致的翡翠镯子,翡翠镯子本来也是为了讨父亲欢心的,奈何总没有那面镜子更适合,翡翠成『色』透亮,且两只手镯纹路对称,一看就价值不菲。 “成交!镜子给你!”刘鸿渐也不墨迹,精神一滞便从戒指中取出有一面一模一样的镜子,随即又从腰间拿出,递给张承右。 “兄台,敢问这镜子是何处得来,可否告知在下!”张承右接过镜子,把5000两会票和那对精致的翡翠手镯交给刘鸿渐,目光甚是不舍。 “无可奉告!告辞!”刘鸿渐把银票和镯子往腰间一塞,不理张承右扯出的笑脸,转身就走。 消融消失,张承右目光阴沉,招手把远处的下人喊来。 “去跟着查一查这子什么来路……” 从昌盛当铺出来,刘鸿渐直接去了宝通钱庄,兑换了一些碎银子,直奔布庄,给自己、牛壮、还有自己老爹按照尺寸买了一身新衣服。 牛壮更是直接跑到布庄隔间,把那件破烂的军衣脱掉,换上了新买的衣服,高兴的咧着嘴直笑,想着主子对自己真是好,他都已经好几年没穿到新衣服了,而且还是这么名贵的布料。 由于闹不清女人衣服的尺寸,刘鸿渐干脆直接买了好几种花『色』的上好的布料,回去让妮子自己动手做吧! 之后又杂七杂八的买了不少东西,直到牛大棒槌身上挂满了各种物件,自己手里也放不下了,才动身回家。 天『色』渐暗,刘家的侧房里烛火闪烁,穿越以来刘鸿渐第一次如此安逸的坐在自己的房子里,一家三口吃着饭,而牛壮蹲在门外端着一个大碗大口扒拉着香甜的米饭。 本来刘鸿渐让牛壮跟他们一起吃,可牛壮说什么也不同意,嚷着他是下人,不能破了规矩,刘鸿渐笑骂一声你个大字不识的大老粗还知道什么是规矩,随即也不强求。 老秀才刘德隆以为刘鸿渐的钱都是皇上赏赐的,也未多问,只是嘱咐刘鸿渐要好好报效朝廷云云。 吃完饭,刘鸿渐跟老爹商量着,把自己的祖宅赎回来,问了老爹才得知,自己家祖传的足足有0间房的大宅子才卖了00两银子,不由得暗骂自己曾经的败家行为。 明朝末年时局动『荡』,战『乱』频繁,百姓流离失所,许多人家为了活下去而变卖房产,房子并不值钱。 祖宅的买主就是老爹上班『药』铺的老板,以贪婪吝啬着称的王二麻子,天『色』以晚,刘鸿渐打算明天就找王二麻子赎回祖宅。 把牛壮先安排在拆房将就一晚后,刘鸿渐就静悄悄的向自己屋子『摸』去。 轻轻的推开房门,屋子里烛光闪烁,孙秀秀正在收拾刘鸿渐购置的各种物件,见刘鸿渐进来,忙起身来迎。 刘鸿渐一把把娇弱的孙秀秀拥入怀中,把头贪婪的埋入孙秀秀的秀发之中,虽然未施任何粉黛,孙秀秀的身上却总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刘鸿渐尤其『迷』恋孙秀秀的发香。 “相公!”孙秀秀声音颤抖,一年多以来,刘鸿渐一直都是冷言冷语,从未对她对此亲近,一时的变化让她很不适应。 “哦,对了,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刘鸿渐从腰间取出那对精致的翡翠镯子。 孙秀秀接过镯子,对着烛光查看着镯子,烛光透过晶莹剔透的翡翠,碧绿的荧光映衬在孙秀秀欣喜的脸上,甚是『迷』人。 “我媳『妇』真是漂亮!”刘鸿渐盯着孙秀秀,情不自禁的道。 “相公之前从不如此说话的,一向对秀秀冷言冷语,现在突然如此,秀秀还有些不适应呢!”秀秀把镯子用手帕包好,打开床头的木头箱子,心的放入其中。 “干嘛不带上?”刘鸿渐温柔的道。 “太贵重了,我怕不心碰坏了。”秀秀声音低低的。 “坏了为夫再给你买新的,你看这是什么?”刘鸿渐又从腰间取出一张八000两的会票交于孙秀秀手中。 孙休息作为名门闺秀,当然知道会票的存在,可他的爷爷孙承宗一向清廉,哪里见过面额如此大的会票。 “快放起来吧,这都是为夫靠着自己挣来的,皇上赏识为夫,以后咱家的日子就好过了,明天我要看你带上那对镯子!” 刘鸿渐捧起孙秀秀精致的脸庞,慢慢凑近,呼吸变得沉重。 “嗯!”孙秀秀声音几不可闻,突入其来的靠近让孙秀秀身体突然变得僵硬,她才十九岁,嫁到刘家一年来却从未经历人事,还是个实打实的闺中女子。 “相公,让秀秀把灯熄了吧!” “不要!这一年来苦了你了,为夫要好好疼你,为夫要看着我的娘子!”刘鸿渐不容置疑的道。 灼光熠熠,春宵一刻在夜『色』中萌动……(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1章 又升官了? 第二天早寅时末(凌晨4:0,为方便阅读,后叙事时以1时算),刘鸿渐被孙秀秀摇醒,提醒他该去上朝了,昨晚太疯狂,刘鸿渐腰部酸疼,躺着愣是不想动弹,一直磨蹭到凌晨五点,才在孙秀秀的服侍下穿衣洗脸。 天还未亮,桌子上烛火下,早已摆着一叠菜,一碗米粥,时值春三月,北方的寒意仍在。 “秀秀,来陪为夫吃饭!”见孙秀秀仍只着薄衣,还起那么早为自己做饭,刘鸿渐甚是心疼。 “夫君,秀秀不饿,你先吃!”孙秀秀叠好了被褥,坐在桌前,双手托腮看着刘鸿渐吸溜吸溜的喝着粥,嘴角微『露』甜甜的笑意。 “昨晚你也累着了吧!”刘鸿渐夹了一筷子咸菜嚼的咯吱咯吱响。 “夫君你还说!”孙秀秀想起昨晚的疯狂,羞赧的捶打了一下刘鸿渐的肩。 “自从跟了我,天天吃咸菜,这一年多苦了你了,等为夫下了朝,就把咱们的大院子赎回来,为夫再给你买个丫鬟,以后你也可以歇歇了!”刘鸿渐喝完最后一口粥,叹了口气道。 北方的春天极少有新鲜的菜蔬,但也不代表没有,市面上倒是有一些比较耐寒的青菜,但价格都不便宜,只有富贵人家吃的起。 “秀秀不稀罕锦衣玉食,能跟相公在一起,平平安安的秀秀就知足了!”秀秀温柔的道。 孙秀秀家承孙承宗,虽然孙承宗官至兵部尚书、辽东督师、东阁大学士,但却为官很是清廉,不仅从未锦衣玉食过,且从家教就极严,后又遭遇高阳殉难,举族倾颓,可谓受尽颠沛流离之苦。 吃过早饭,刘鸿渐披上御赐的蟒袍,骑上来自京营的那匹瘦马,直奔午门。 奈何本就出门晚,马术又不精,等到午门时已是早上六时了。 明朝三日一早朝,皇帝一般在皇极门御门听政,只有有大事或者祭祖时才在皇极殿临朝。 崇祯大帝又十分勤勉,大事事,逢事必躬亲,把三日一早朝改成了一日一朝还不够,每天都要批阅奏章到深夜。 而此次的早朝便是在皇极殿举行。 是贼军又卷土重来了?还是满清又犯边了?皇极殿内众大臣都在议论有什么大事发生。 少倾,崇祯大帝在王二喜的搀扶下入殿,群臣立刻禁声。 崇祯审视了一遍朝堂,并没有找到刘鸿渐的身影,不仅眉头微皱,暗道一声混子竟然不把朕的话当回事,回头再惩治你。 “诸臣奏事!”王二喜呷着公鸭嗓子喊道。 见并没有人出班奏事,户部尚书倪元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右跨一步出班。 “禀皇上,国库空虚,本月京营的军饷仍无法按时发放,请皇上知晓。” “朕知道了,爱卿且退下!”崇祯眉头皱了一下道。 “臣有事启奏!辽东吴三桂部上报索要去年和今年的军饷,奏报称,如果再不发放军饷,他就压制不住了,有可能……有可能会哗变!” 兵部尚书张晋彦边说边抬眉看向崇祯。 又是钱,又是钱,每次早朝崇祯都不知道这些大臣除了要钱还会干什么。 “哼!休要拿哗变来压朕,朕待他吴三桂不薄,闯贼围城时,他在哪儿?现在反倒找朕要钱来了?无耻至极!” 崇祯越想越气,直接在朝堂上爆了粗口,为了安抚吴三桂,昨夜里他思前想后,还是听从了刘鸿渐的劝谏,忍住对吴三桂的不满,去了一趟刑部大牢,亲自迎了吴三桂父吴襄出狱。 而吴襄本就死忠大明,听闻逆子拥兵自重竟拒绝进京勤王,暴跳如雷之下,当即写信一封,怒斥吴三桂数典忘祖,如果再胡来就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没想到他做了这么多,第二天刚上朝就被吴三桂反戈一击,崇祯怎能不气。 见崇祯大怒,张晋彦也不多言,后退一步入列后便低头不语。 作为兵部尚书,他岂能不知道国库里早已空空如也,他奏此事只是想让崇祯知道他是在兢兢业业的干活而已,至于吴三桂的辽东军能不能发到军饷,那关我什么事! 正在这时,皇极殿一个身影跑着进来,可不就是第一天上班就迟到的刘鸿渐吗? 到午门时由于早朝已开始,刘鸿渐颇废了一番功夫,直到从马背上拿出他成名的神器ak,才在候值的护卫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进了午门。 午门内不能乘马,刘鸿渐把马交给值守的军士,扛着两把ak,呼哧呼哧的穿过漫长的御道,又过皇极门,等到达皇极殿时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皇上……皇上恕罪,微臣的马太瘦弱了,路上耽……耽误了些时间!”刘鸿渐两把ak扛于肩上,边喘着粗气边解释道。 眼见众大臣都面『色』不善的对他行注目礼,刘鸿渐忽然想起他还没行礼,于是把ak往地上一撇。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崇祯撇了一眼地上的ak,又撇了一眼刘鸿渐,对于封爵后第一次上班就迟到的行为表示不满 刘鸿渐爬起来捡起地上的ak,左右肩头各挂了一个,左右看看,左边几排大多都是老头文纠纠还摇着头,右边则个个膀大腰圆想必是武将,想起自己是战事起家,又是封的爵,于是挎着ak一扭一扭的扭到武臣的一边。 “嗨!劳驾给腾出个位置,多谢多谢!” “这是俺的位置,不能『乱』站,后边去!”一个满脸虬须的武将嫌弃的拒绝给刘鸿渐让位置。 刘鸿渐也不生气,悻悻的站在了武将队列的末尾。 崇祯给身边的太监王二喜示意,王二喜随即向前一步。 “众臣听旨!” 众大臣随即面面相觑的跪下听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朕继位以来,北方大旱,百姓流离失所,饿殍满地,朕甚为心痛,为体恤黎民,即日起,三年内免除陕西、山西、山东、河南、北直隶五地百姓所有赋税,停止征收三饷(辽饷、剿饷、练饷),其余各省百姓除粮饷外,税赋均减半,着户部从南方各省转运粮种赴西北分发。” 王二喜顿了一顿继续宣读。 “加征商税!由户部全权负责全国商税征收事项,锦衣卫辅助行事,不缴税、故意拖欠者,严惩!” “原锦衣卫指挥使吴孟明就职以来,才疏意广,一无建树,降为锦衣卫指挥同知,敕封安国伯为新任锦衣卫指挥使,并协助户部执掌商税征收事项,钦此!” 嗯? 刘鸿渐站于队尾双手环抱,正有些摇摇欲睡,忽闻圣旨里有提到自己,眼睛顿时睁大了,锦衣卫指挥使?这是要把打土豪抄家的屎盆子扣老子头上了? 我不要当官呀啊皇上!你这是坑我呀,说好的你背锅,咋又变成我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2章 那就大干一场吧 皇帝殿内,众大臣被一连串的任命打蒙了,沉默了片刻,才有反应快的大臣跪地死谏。 “皇上,免除百姓赋税微臣不反对,可加征商税就是与民争利,必会引起全国各地商户的抵抗,大明的局势只会更加不堪!皇上三思呀!”礼部尚书陈演出班启奏道。 明朝官员俸禄极低,为了增加收入,除了贪污受贿外,官员们利用职务之便,纷纷做起了生意,什么当铺、布庄、客栈比比皆是,以至于京城大街上的店铺,十有八九都有百官的参与。 现在要征收商税,简直是要喝他们的血。、 “皇上万不可轻信人之言,当务之急当是匪军之患和满清的进攻,锦衣卫祸国殃民,前车之鉴后事之师,皇上万不可启用呀!” 刑部尚书张忻一屁股跪倒在地,眼泪刷的一下变戏法似的就出来了,哭的声情并茂,说的也是声泪俱下,痛彻心扉的仿佛死了爹娘,欲哭有泪是刑部尚书张忻的成名绝技。 “皇上,老臣也附议,且不说锦衣卫曾经祸『乱』朝纲造成的危害,那刘鸿渐何德何能,一个『毛』头子微臣认为不堪重任,如若皇上要启用锦衣卫,可着众臣商议指挥使的得力人选。”吏部右侍郎李建泰义正言辞的道。 锦衣卫虽闲置许久,但其中仍有人暗中收集着朝中大臣的信息,包括谁谁谁贪污受贿,谁谁谁知法犯法,而且现任指挥使吴孟明也是个狗嘴里从来不吐象牙的货『色』,总是拿着证据敲诈勒索群臣,大发其财。 李建泰任吏部右侍郎已久,想来如果事不可为,最次也要把任用权夺过来,任用一个听话的指挥使想来不是难事。 倘若被刘鸿渐这『毛』头子当了锦衣卫,以他这两天的雷人作为,说不得大部分同僚都得回家养老了,也许这还是好点的结局。 “臣死谏!皇上万万不可重启锦衣卫!” “臣死谏!万万不可征收商税!” “臣死谏!……” 一个个刚才还半死不活的老头瞬间变的生龙活虎,朝堂瞬间炸锅,景象蔚为壮观,可谓文臣与武将共舞,眼泪与口水齐飞。 “是啊皇上,微臣才疏学浅、势单力薄、形单影只不堪大用呀皇上!” 刘鸿渐也加入了嚎啕大军,他实在不想当这劳什子指挥使,这个浑水不好趟啊,保不准就要被口诛笔伐、遗臭万年,哪有当个土财主调戏媳『妇』儿来得自在。 “连你也要违背朕吗?”崇祯见刘鸿渐也拒绝他的任命,不禁悲从中来,死死盯着刘鸿渐,眉头紧皱,眼神中甚是失望。 这眼神,充满了失望、失落与绝望,仿佛好不容易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可那稻草却是个无根之草,崇祯微闭双眼,沉默不语。 刘鸿渐被这近乎绝望的眼神震撼,是他给崇祯出的主意,是他给了崇祯新的希望,他就像崇祯手中救命的稻草,可如今却被他亲手捅了一刀。 刘鸿渐深感后悔,大丈夫生而无悔,既然给了这个帝国希望,那就大干一场吧! “微臣不是那个意思,皇上,微臣可以当这指挥使,但是微臣不知道这个官是否有生杀大权,如果碰到贪赃枉法之徒,微臣没人家官大势大,那可咋整?” “朕赐你尚方宝剑,可上斩贪官,下斩『奸』商,遇不法者,可先斩后奏!”满脸失望之『色』的崇祯见刘鸿渐只是担心官权轻,怕坏了他的事,脸上失望之『色』顿时烟消云散。 “那臣必将执此剑,为皇上披荆斩棘,铲除『奸』佞,万死不辞!”刘鸿渐跪地谢恩。 完了,这下可是上了贼船了! “皇上,请皇上收回成命啊!” “万万不可呀皇上!”大臣们又开始死谏。 “聒噪!再敢劝谏者,拉出去杖责0!”崇祯一改刚才的和颜悦『色』,他看着这些表演艺术家们表演了整整十七年,也没见大明有任何起『色』,反而更加腐化糟糕。 十七年来,他听从这些大臣们废除了东厂、搁置了锦衣卫,一而再再而三的减免商税,使得明末时商税收入几近于无。 他听从这些大臣们对百姓征收三饷,致使百姓揭竿而起,数百万无辜百姓因此罹难。 他听从大臣们的建议让辽东军按兵不动,致使唯一能遏制住满清刀锋的卢象升孤军奋战血战而死,满清随即兵发山海关。 现在,他失望了、醒悟了,他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皇上若不收回成命!臣只得乞骸骨,告老还乡!”工部左侍郎邱瑜狠下心来示意周围同僚一起集体辞职,在他看来,只要大伙同心,崇祯必将像以前那样屈服。 “准了,郑三俊马上拟定工部左侍郎的合适人选!” 嗯?还没待身边的同僚说出口,崇祯一句准了,直接噎的邱瑜欲哭无泪,这皇上啥时候也开始不按常理出牌了?皇上,微臣并不想辞职呀…… 刚才一阵哭嚎,并不是所有的大臣都出班反对,没有反驳的大臣包括,吏部尚书郑三俊、吏部左侍郎马世奇,户部尚书倪元璐,以及户部左右侍郎方岳贡、吴甘来,兵部右侍郎王家彦,刑部左右侍郎孙承泽、孟兆祥,工部尚书范景文,右侍郎蒋德璟。 吏部尚书郑三俊微微踏前一步,俯首领命,崇祯又扫视了一眼站着没有跟着反驳他的几位大臣,心里感慨着,朕的大明还有忠臣、还有忠臣呀。 “倪元璐、刘鸿渐随朕去乾清宫!其余人等,退朝!”崇祯一眼不看面面相觑、相顾无言的群臣,直接步下宝座,向乾清宫走去。 工部尚书看了一眼刘鸿渐身上的ak,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刘鸿渐身后,他眼热这杀人利器可是许久了。 到了乾清宫,早有太监给刘鸿渐预备好了锦衣卫指挥使的腰牌,以及一把镶嵌着金箔的尚方宝剑。 刘鸿渐接过尚方宝剑抽出来反复观摩,要知道这玩意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还从未见过真正的尚方宝剑,有了这个玩意,他岂不是看到哪个贪官不爽,就可以杀人夺财还是合法的,美滋滋? “这就是你所说的阿卡爱姆?”崇祯搞定了群臣,心情极好,饶有兴致的看着刘鸿渐手中的ak。 “是呀皇上,工部范大人对微臣这ak可是垂涎已久了!你看他都跟过来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3章 王二麻子 乾清宫外空地上,几个太监竖起了一块长宽约三尺的大木板。 “再远点!再远点!”刘鸿渐吆喝着。 崇祯和户部尚书倪元璐只是听王承恩等人对ak的描述,都没见过ak的神威,好奇心驱使,当即命太监们做起了实验。 两个太监搬着笨重的木板,直跑到距离崇祯00多米的地方,眼见再远都看不太清木板了,崇祯不顾刘鸿渐的不满,让太监停了下来。 刘鸿渐给ak上好弹夹,拉动枪栓,别说00多米,我的ak就是600米也不在话下,刘鸿渐满不在乎的腹议道。 “皇上,微臣要开枪了!”刘鸿渐兴奋的道。 “皇上,倪大人捂好耳朵呀,这枪声特别响!”刘鸿渐还没开枪,就看到深受其害的范景文捂上了耳朵,随即笑着给崇祯提醒道。 “哒哒——哒哒哒”一阵刺耳的枪鸣声,响彻皇宫! 由于崇祯并未知会宫中各处,导致乾清宫附近的坤宁宫、东宫、西宫的娘娘们以为出了什么事,赶忙派太监们到乾清宫查看。 结果被崇祯以商议国家大事为由训斥回去,并让太监们四处告知,乾清宫内没有他的命令禁止入内。 接着四人兴冲冲的跑着去查看梨花木板,崇祯、倪元璐当然是想见识下这枪的威力到底如何,而刘鸿渐和范景文则一副得意洋洋、邀功请赏的样子。 为了掩饰自己糟糕的枪法,刘鸿渐专门多突突了几枪,结果当然明了,有三枪命中了木板,三指厚的梨花木板不仅命中,而且三枪均都打穿,惊的崇祯和倪元璐一个劲的喊“不得了,不得了!”。 由于枪支实在太少且威力惊人,考虑到忠诚度问题,刘鸿渐并不准备装备到现役京营,兴冲冲的崇祯马上同意并迫不及待的想让刘鸿渐编练一支新军,但一谈到钱的问题只好暂时搁置。 刘鸿渐依言赠送给崇祯一支ak以及几百发子弹防身,崇祯当然自己不会摆弄这玩意,于是刘鸿渐又接下了训练宫中侍卫练习ak枪法的任务。 而工部尚书范景文也得到了梦寐以求的ak,只不过没有子弹,他准备先带回去给底下的火器营工匠好好研究,如果真的能仿制出来,那可真是功盖千秋。 刘鸿渐又与户部尚书倪元璐定下日子商讨商税事宜,便匆匆的回了家,他还要去找隔壁的王二麻子,赎回自己的祖宅,家事国事天下事,以后可有得『操』心了! 京城的王家『药』铺一共有两个店面,一个城东一个城西,从『药』铺活计处得知王二麻子今天在城西店铺坐班,刘鸿渐带着牛大棒槌直奔过去。 王二麻子这两天有点不顺,由于最近又新纳了一房妾,他的夫人一直闹的他不得安生,若不是他夫人是内阁首辅魏大人的远房表亲,他早就休了这个天天除了对他冷眼嘲讽、又『乱』花钱的河东狮。 前几天匪军围城,吓坏了王二麻子,听说魏藻德的儿子正在京城寻『摸』新居,为了在城破后能保住自己的店铺,他不惜把自己住的一整套宅院送给魏家,请他在城破后照顾一二。 可房子送出去了,京城却偏偏化险为夷,一点事都没有,吃到魏家嘴里的东西又要不回来,你说气人不气人。 王二麻子正寻『摸』着中午去哪找找乐子去去晦气,门帘被掀开,进来一个年轻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壮汉。 “哟!这不是老刘家的刘公子吗,怎么有空来我这晃悠,你老爹这几天也没来坐班,是生了重病还是怎么……” 王二麻子见进来的是『药』铺账房老刘家的独子,忙打招呼道,他知道老刘家的独子不学无术,说话语气十分轻浮。 “你爹才病了!你再『乱』语信不信俺揍你!”刘鸿渐还没出声,身后的牛大棒槌反而坐不住了,听到眼前这个猥琐的老胖子诽谤刘老先生,直接炸了胡。 “没病就没病吧,又没骂你,你生什么气!”王二麻子是典型的吃软怕硬,见那壮汉突然发飙,忙嘀嘀咕咕的陪着不是。 “我说刘公子,你来找我是不是想让我给你爹涨月钱?我跟你说,不是我不想给你爹涨,现在兵荒马『乱』的生意难做。”王二麻子从柜台出来边走向刘鸿渐边说。 “我倒是有个主意,只要你依我,我不仅每个月给你爹涨五钱银子,还多给你五两,如何?”王二麻子表情古怪,贼眉鼠眼的瞄着刘鸿渐。 “哦?说来听听。”刘鸿渐不知王二麻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置可否的问道。 王二麻子见有戏,嘴角『露』出一丝『淫』邪,凑近刘鸿渐的耳朵。 “只要你让你那可人儿的媳『妇』陪……” “我次奥你大爷!你特么说什么?”刘鸿渐额头青筋瞬间凸起,左手一把拽住王二麻子的衣领,右手上去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 “十两……我再给你十两……”他知道刘鸿渐不仅游手好闲,还有赌博的恶习,以他对赌徒的了解,为了弄到赌资,这些赌徒什么事做不出来? 而据闻刘鸿渐又有断袖之癖,把娘子天天晾在家里,多浪费呀!想起他家里那可人儿的娘子,『色』老头王二麻子才有了刚才的歪心思。 “哎哟!别打……别打了”『药』铺里瞬间被杀猪声所笼罩。 两个伙计见掌柜的被胖揍,忙上去帮忙,结果被牛大棒槌一手一个提溜到一边吃了个对对碰,两个伙计顿时歇菜。 “别打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你别打了!”王二麻子杀猪似的在地上『乱』爬。 d,你这死老头算个什么东西,敢觊觎老子的女人,既然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老子就让你桃花朵朵开。 刘鸿渐许久没动拳脚,打了一会有点气喘,就停了下来,看来以后有时间得好好锻炼锻炼了。 王二麻子鼻青脸肿的爬到墙角,哭哭啼啼的像个怨『妇』,刘鸿渐看的一阵恶心。 这时,从后堂又跑出来三四个伙计,手里还拿着棍棒,地上装死的那两个也悄『摸』的爬起来站在了王二麻子身旁。 “王二麻子,这是二百两银子,现在我来赎我家的祖宅,快把地契交出来!”刘鸿渐从牛壮身上取下包袱哐当一声扔到柜台上,不耐的道。 有了五六个手持棍棒的活计,王二麻子顿时来了底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哼!你那宅子已经让我送给当朝首辅魏大人,有本事你去找魏大人要去!至于你这银子嘛!就留下来做老夫的医『药』费吧!” 虽然不知道这穷子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银子,想来必是赌博走了运,可你00两银子卖给我,还想着00两银子再买回来,逗本『奸』商呢!更何况房契早已送给魏家,一想起那座宅子,王二麻子又是一阵心痛。 想着就算刘鸿渐身后那汉子再能打也双拳难敌四手吧,更何况他的手下还有武器,王二麻子一改刚才求饶时的低声下气,盛气凌人的道。 “狗改不了吃屎!棒槌,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一趟!”刘鸿渐捡起包袱往背上一挎转身掀开帘子离去。 “子,人走可以,银子留下!”王二麻子见刘鸿渐招呼都不打以为他是怕了,赶忙指示收下去拦。 “嘿嘿嘿!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来,俺都不怕……”(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4章 杀鸡儆猴 刘鸿渐回到家中,把银两往桌子上一甩,端起茶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孙秀秀在缝制衣服,见刘鸿渐刚回来就满脸的不高兴,忙走过来询问。 “夫君今天这是怎么了?是惹皇上生气了吗?”孙秀秀把银两收起,坐于桌前。 “没事,祖宅的事情出了点岔子,去给为夫做点吃的,一会还要出去一趟。” 明朝时百姓一般一天两顿餐,只有皇帝勋贵等富贵人家一天三顿或者多顿餐,老刘家过得清贫,本来也是一天两顿餐。 自从刘鸿渐被雷劈过之后,生活大为改观,毕竟是世袭的伯爵了,虽然暂时还没什么钱,住的地儿也寒酸的要死,但刘鸿渐相信这只是暂时的,自从得了伯爵的爵位,不仅给家人加了一餐饭,老爷子也不用再去当账房,每日里在家享清福。 不一会儿孙秀秀端着饭菜进来,刘鸿渐正准备开动,牛壮从外面回来,面『色』怪怪的。 “老爷,那个……那个俺下手没注意,把王掌柜的……命根子踹坏了……”牛大棒槌觉得自己给刘鸿渐惹事了,满脸的内疚。 噗——刚扒拉嘴里一口饭,刘鸿渐一下喷了牛大棒槌一身。 “哈哈哈哈——真有你的,这样也好,省的那老胖子祸害人去。”刘鸿渐起身给牛大棒槌拍打身上的米饭,牛大棒槌示意使不得,自己用手扒拉了几下。 “老爷,俺是怕那老东西去报官给您惹事!”牛大棒槌说的很认真,他是真的担心自家老爷为他担责。 在他看来,这位老爷不仅没有什么架子,对他也是没得说,每天白米饭都管饱,跟以前在京营里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放心吧,连着被揍了两次,是个有心眼的人都会去打听我的身份,你信不信,他不仅不会报官,以后见了我还会客客气气的!来,一起吃饭,一会还有正事要办!” 刘鸿渐招招手,示意大棒槌坐下一起吃饭。 “俺还是出去吃吧,俺坐这里,吃的不自在!”刘鸿渐是世袭的伯爵,牛大棒槌这人虽然五大三粗,尊卑观念却十分看重,这让刘鸿渐很无奈。 吃饭完,刘鸿渐把尚方宝剑用布包起来,交给牛大棒槌,牛大棒槌听说这是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眼睛都直了,双只手抱着宝剑,瞬间感觉『逼』格直升,走起路来威风八面的。 刘鸿渐走在前面也是志得意满,想他来到明朝虽没见过锦衣卫,但锦衣卫的大名实在太响亮了,虽然大多不是什么好名声。 而如今他是锦衣卫指挥使,锦衣卫的最高长官,飞鱼服、绣春刀,腰牌一出,所有人吓『尿』,简直不能太霸气,刘鸿渐边走边意『淫』着。 穿过长安街,过了承天门,不一会儿二人就到了一座气派的府衙前,只见旁边写着,‘锦衣卫亲军都指挥使司衙门’。 奇怪,锦衣卫作为有明一朝如此浓墨重彩的一个特务机构,怎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刘鸿渐面『露』疑『惑』,步入衙门内。 “喂!你找谁呀,锦衣卫衙门也是你等随便进的吗?快出……”一个身着破旧青绿『色』便服的人从门房走出,话还没说完,刘鸿渐从腰间取出锦衣卫指挥使的腰牌,吓的那人呆在当场话都说不出来。 刘鸿渐步入中厅,想象中高官满座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只有两个穿着比门房稍微好点的中年男子趴在桌子上睡懒觉。 “锦衣卫指挥使驾到!”还没待刘鸿渐发作,身后抱着天子剑的牛大棒槌一声虎吼,把桌上睡觉的二人吓的一哆嗦。 同时中厅后方的房子里,又走出七八个明显是有官职在身的人。 “哟,咱们的新任指挥使大人来了,还不快看座倒茶!”前指挥使吴孟明阴阳怪气的对身边一个校尉吩咐道。 “指挥使大人这才刚刚接任,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来坐堂,真是勤勉呀!” 吴孟明为人贪婪且十分阴险,作为明朝最后一任指挥使,他在位的这几年虽然锦衣卫被闲置,但靠着手下的爪牙,四处搜集百官贪污的证据,百官虽知他已无法直接面圣,但仍然害怕的交钱保平安了事。 钱多事少离家近,数钱数到手抽筋,多么幸福的日子呀,却被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子生生夺去,得知这一消息的吴孟明,肺都快气炸了。 “锦衣卫就这么点人吗?其他人都哪里去了?”刘鸿渐故意无视吴孟明的冷嘲热讽,毕竟自己空降抢了人家饭碗。 屋内众人沉默不语,眼睛多瞄着吴孟明,一副唯吴孟明马首之瞻的样子,很显然,先入为主的吴孟明这几年的领导没白当,可这一下子激怒了刘鸿渐。 “吴孟明,老子忍你很久了!既然我是新任指挥使,你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趴着!我现在问你,其他人都去哪了?” 刘鸿渐也是心情不爽,这都一群什么鸟人,穿的破破烂烂的,跟心目中拉风的锦衣卫差太远了,没有飞鱼服,也没有绣春刀,甚至刚一来就被嘲讽,这样的情况是个人都要发飙。 吴孟明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回椅子上,看着刘鸿渐气的失态。 “吴孟明目无上级,倦怠职,来人,将此人拿下!”刘鸿渐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从政经验,显得有些局促。 “哈哈哈哈!谁敢拿我?”吴孟明大笑,在他看来,锦衣卫以前是他的天下,现在,仍然是。 屋子气氛顿时凝滞,正在刘鸿渐恼怒得无处发作时,后方屋子有了动静。 “我敢!”从左后屋子走出来三个虽身着朴素,但却极其整洁干练的汉子。 吴孟明身后的众人顿时摆好阵势准备反抗,吴孟明人多,出来的三个汉子虽眼神中并无畏惧,但却知胜算不大。 铮——刘鸿渐从牛大棒槌怀里拿过天子剑,锦缎一甩,仓啷一声拔出,剑指吴孟明。 “尚方宝剑在此,谁敢造次?”刘鸿渐双目圆睁,中气十足。 吴孟明身后的人瞬间一滞,尚方宝剑的大名他们可是听过的,上斩贪官,下斩污吏,如遇不法,先斩后奏,吴孟明远离朝政多年,也是上午才接到被降职的圣旨,并不知刘鸿渐有尚方宝剑。 看着身后属下一脸畏缩的样子,大明帝国皇帝的威严还是没人敢冒犯的,毕竟他们也没犯什么大错,吴孟明知道大势已去,瞬间蔫了。 “拿下!压入诏狱!”左边的三人马上动手把浑身发抖的吴孟明绑了起来。 “限半个时辰之内,所有在京百户及以上官员速到此处集合,迟到者杖则0军棍,不到者就地免职!” 天子剑入鞘,安静的大堂中,只留有刘鸿渐威严而不可侵犯的声音。(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5章 恩威并施 “大人,绕命啊大人,卑职也是不得已,不得已啊……”吴孟明被押走,刘鸿渐冷冷的看着拥护吴孟明的几人,几人顿时吓得都跪地求饶。 “一起压下去!”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些人已经被吴孟明收买,就算暂时屈服于他,也是虚与委蛇,他刘鸿渐不需要不靠谱的人。 “卑职锦衣卫千户常钰叩见大人!”刚才羁押吴孟明回来的常钰,撩起袍子对刘鸿渐跪地效忠。 “起来!坐,本官初来乍到,你给我讲讲锦衣卫的情况吧!”刘鸿渐坐于中堂,示意面前的锦衣卫千户也坐下。 “大人,锦衣卫目前在册三万五千余人,除却长期分散在全国各地侦查消息的两万人,在京人数约一万五千人!南北镇抚司约各占一半,南镇抚司镇抚使梁阳梁大人年事已高,近几日报病在身,无法当值,北镇抚司镇抚使赵任刚才已被拿下,一起背拿下的还有指挥同知薛定远,佥(qia一声)事郭翔、吴光!” 多年来,南镇抚司镇抚使梁阳由于不肯与吴孟明等人同流合污,一直被吴孟明多方刁难、压制,常钰几次被『逼』的准备请辞,都被老成持重的梁阳劝下,示意他要韬光养晦,忍辱负重。 然而这一等就是好几年,现在终于老天开眼,来了一位据说是两次救大明于水火的新贵,常钰十分期待,期待这位新来的大人能够重整锦衣卫,恢复往日荣光。 常钰一口气把锦衣卫的重要情报给刘鸿渐汇报完毕,等待刘鸿渐的指示。 “哦?这么说咱们锦衣卫现在可用力量仍有三万五千人!前几日守城时为何不见你们!” 一听说锦衣卫竟然有好几万人,刘鸿渐还有些窃喜,毕竟作为新世纪的热血青年,他也有过统领千军的梦想,可一想到北京城被李自成围困时,那孤立无援的境地,竟没见一个锦衣卫的来帮忙守城,刘鸿渐愠怒的问道。 “回大人,卑职刚才说的是登记在册的有三万五千人!但实际人数……”常钰忙解释道。 “哦?莫非这里也有猫腻?”刘鸿渐好像意识到什么,吃空饷? “大人,锦衣卫实际人数不足一万五千人!,且大多数都分派在全国各地!”常钰声的道,说完还偷眼瞄了一下刘鸿渐。 啪——刘鸿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妈了巴子天子脚下这么多人吃空饷没人管?刑部官员干什么吃的? “说,你明知此事,为何不上报!”刘鸿渐怒斥。 “回大人,每年统计在职人员时,卑职都会把人员名单交上去,但每次都会被吴孟明扣下,卑职所属的千户,实际在职人员只有400多人,卑职谨遵镇抚使梁大人的教诲,每次只支取在职人员的饷银,其余空额,大都被孟学明及其同党瓜分了,梁大人近几年也没少跑刑部,可总是石沉大海,实在是……” 常钰跪地叙述,想起这几年锅没少背,鞋子没少穿,真是世态炎凉。 锦衣卫领导班子除了南镇抚司外,被刘鸿渐一打尽,从吴孟明派嚣张的做派来看,刘鸿渐更愿意相信面前之人,如果吴孟明是三国时期的魏延的话,那么眼前的常钰就是马岱了。 “我知道了,你无罪,快起来吧!”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刘鸿渐亲自起身扶起常钰。 “大人,当务之急应赶快派人去吴孟明府上,搜寻近几年来他与百官勾结的证据,不瞒大人,吴孟明此人十分阴险,他平时派人搜集百官贪污受贿的证据,以此要挟百官收受贿赂,据卑职手下多方查证,所有的账目证据都在他的府上存放。” 常钰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道。 “嗯,这是大事!” 正待刘鸿渐考虑怎么处理此事时,衙门大院内熙熙攘攘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接到新任指挥使命令的各千户、百户等中低层官员已经陆续到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些老兵油子当然知道,所以也不敢怠慢,除了有一位老兄来晚被当众杖则二十外,连常年假装抱病在家的南镇抚使梁大人也来了。 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位新官上任的指挥使大人,第一把火就把锦衣卫给烧残了,都在互相议论着此次召集众人的目的。 “静一静!听指挥使大人训话!”常钰跟着刘鸿渐出来,示意大家安静。 见锦衣卫千户常钰跟在一个年轻人身后,众人都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传说中的新任指挥使刘大人,于是都静了下来等待新领导训话指示。 刘鸿渐面无表情,左右扫视了一眼自己锦衣卫所谓的精英,由于锦衣卫常年被闲置,无事可做的众人显得懒洋洋的。 国库空虚遭殃的不仅仅是京营,锦衣卫也已经许久没领到俸银了,个个日子都紧巴巴的,眼神无光,一副咸鱼的的既视感。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就在气氛快要凝固时,刘鸿渐说话了。 “锦衣卫指挥同知吴孟明极其同党,贪赃枉法、克扣饷银,已被本官拿下,诸位都知道了吧!”刘鸿渐清了清嗓子,又环视了一下众人,沉声说道。 底下众人左右看看,不知指挥使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有些人面『色』紧张,怕被吴孟明的事株连,毕竟身在锦衣卫,谁没干过几件见不得人的事。 “我知道诸位里肯定也有人做过不法的勾当,现在本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做,如果做好了本官既往不咎,如今锦衣卫大部分职位空缺,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刘鸿渐嘴角微微扬起,把鱼饵洒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大喜,前任指挥使吴孟明的班底被一打尽,新任指挥使的意思再简单不过,底下的众人如何不明白。 “但如果接下来再做违法『乱』纪之事,休怪本官手下无情!”还没待众人表忠心,刘鸿渐接着道。 “属下定竭忠尽智,为大人分忧。” “卑职誓死效忠大人……” …… 除了南镇抚司镇抚使梁阳,其余众人皆跪下效忠,但至于是不是真心,连刘鸿渐也不得而知,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刘鸿渐也别无他法,只能恩威并施,先稳住众人再说。 “锦衣卫千户常钰,行事果断,办事得力,甚得本官心意,提升为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明日本官就面见圣上,说明此事!” “谢大人抬爱!”常钰面『色』兴奋中带着感激。 “皇上不忍锦衣卫废弛,特令本官重新启用锦衣卫,诸位,想一想吧,几十年前我锦衣卫何等荣光,现在机会来了,与我一起,报效朝廷,重振锦衣卫!”刘鸿渐声音高亢。 “报效朝廷,重振锦衣卫!报效朝廷,重振锦衣卫!”底下众人也兴奋异常,几十年前,锦衣卫曾令百官闻风丧胆,人生在世,谁不想威风八面,哪像现在半死不活的混日子。 “现在交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是,速速派人包围吴孟明党羽的住宅,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耗子都不要跑出来,听明白了吗?”刘鸿渐大声道。 “听明白了!” “出发吧!” 众人得令赶紧去召集自己手下夺门而去,刘鸿渐转身见南镇抚司镇抚使梁阳还站在原地没动。 “梁大人,听闻老大人多年来韬光养晦,不知可否与本官共襄大事?” 刘鸿渐面『色』郑重,梁阳能在吴孟明等人的压制下安然无恙,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再加上官场混迹多年,作为官场菜鸟,刘鸿渐十分希望能得到面前老人的帮助。 “老夫求之不得呀!这身老骨头也许久没折腾了!老夫谨遵大人安排!”梁阳眯缝着双眼对着刘鸿渐拱了拱手。 “梁大人,常钰,那就请二位大人随我跑一趟吴孟明的府邸吧,希望那些账目还在!”(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6章 吴孟明的家底 不多时,锦衣卫衙门外就召集了几百个身着红『色』军服的缇骑,这几乎是南镇抚司一半的军力,缇骑是锦衣卫下专门负责侦查、缉捕的官校,只不过这群缇骑真是凄惨,不仅没有马匹,连衣服都破破烂烂。 “出发,直奔吴孟明府!”刘鸿渐大呼一声,他现在心急如焚,因为如果能掌握那些百官之间互相勾结的罪证,起码要给他省下许多查案的时间,大明,等不及了。 吴孟明的府邸位于北京城内城城西,是一座新修建的典型的四进四合院,可见吴孟明这几年混的着实不赖,吴孟明被捕发生的很突然,常钰消息封锁的也很成功,导致现在的吴府仍然处于宁静的气氛中。 吴府的管家老王头这几天过的很潇洒,家主吴老爷每天只知道四处捞钱,经常不沾家,可便宜了老王头,作为吴府的管家,除了吴孟明的妻妾子嗣他惹不起外,他就是所有丫鬟仆人的天。 回味着昨晚与丫鬟翠的风流事,老王头心里又开始发痒,可岁月不饶人,为了晚上能可持续发展,他准备出门去『药』铺买点大力丸。 老王刚出门,就见一大批锦衣卫缇骑向着吴府蜂拥而来,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来者不善。 “封锁吴府主要出入口,禁止所有人出入,常钰你派你的人进去看护所有闲杂人等,切莫让人动了手脚!” 老镇抚使梁阳虽已年过六十,身体却很硬朗,须发飘飘间指挥若定,身后的刘鸿渐也乐得轻松。 “你们是何人?竟敢冒充锦衣卫?知道这是谁家的府邸吗?”管家老王头面『色』不惧,家主吴老爷官居锦衣卫指挥使,附近的街坊邻居都知道,谁人见了不躲着走。 面前这些人肯定是冒充的了,不然怎么会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连自己家老大的府邸都围上了。 “吴孟明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奉锦衣卫指挥使之命,特来搜查,搜!”梁阳大喝一声。 “住手!你们胆大包天,我家吴大人就是锦衣卫指挥使,你们这些冒牌货!是谁派你们来的?”见那些缇骑真的敢破门而入,老王头急了。 “是我!”刘鸿渐手举腰牌闪亮登场,梁阳混迹官场多年,知道不能总抢上司风头,很自觉的退入了幕后。 “咦?这令牌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你……你从哪里偷来我家主子的令牌?来人啊!保护宅院!”不待老王头喊叫,早已听到动静的吴府家丁手持棍棒从宅院冲了出来。 刘鸿渐从牛壮手中接过天子剑,仓啷一声拔出来,直接放到了吴府管家老王脖子上。 “令牌是你家主子的,不知道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你家主子有没有啊?能死在尚方宝剑之下,感动不感动?”电视剧看多了,就想自己当次主角,见吴府这管家双腿如筛糠,刘鸿渐感觉甚是舒爽,嗯,这玩意确实好使。 “不敢动!不敢动!都把棍子放下!放下!”老王头虽不知持剑的年轻人是什么来头,也不知脖子上这剑到底是不是尚方宝剑。 可他真的不敢动啊,毕竟脖子上不论是不是尚方宝剑,看这闪着寒光的利刃,一样可以切开他的喉咙。 “进去搜!”『逼』装完了,该办正事了,刘鸿渐把管家交给梁阳看管,自己带头冲进了吴府。 “大人,前院都搜过了,没有查到!”一个校跑过来汇报。 “大人,不过吴孟明家里财宝可不少,要不要……”见刘鸿渐皱着眉头,以为指挥使大人不满意,这校又上前一步对着刘鸿渐耳朵说。 “放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任何东西!我只说一次,违者重罚!”这些锦衣卫平时官僚主义惯了,搜一次家就能剥人家一层皮,这不正之风如果任其发展,以后肯定会坏事。 “是,的知错,的告退!”见马屁拍在驴腿上,校苦着脸赶忙退下。 “大人,后院也搜过了,没有找到账目!”常钰从后院跑来,面『色』不太好。 如果找不到那些账目,顶多只能治吴孟明一个目无上级的罪名,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正待刘鸿渐思考如何应对之时,看守吴府下人的梁阳冲着刘鸿渐走来,手中还端着一个包袱。 “大人!你看这是什么?”梁阳面带笑意,把包袱递给刘鸿渐。 打开以后果然是历年来吴孟明经手查办的百官贪污不法的账目,旁边一本新的账本记录的竟然是吴孟明自己,哪个大臣因为什么事贿赂他,以及时间几何,金额多少,记录的十分详细。 这吴孟明真是个人才,连自己的罪证都记录的如此清晰,刘鸿渐大喜,忙问梁阳从何处搜到。 满院子的锦衣卫翻了半天都找不到,却被走路一晃一晃的老梁大人轻易得手,刘鸿渐百思不得其解。 “哈哈,大人,无非就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那王管家一脸心虚的样子,明显在吴府没干好事,老夫只是给他说明吴孟明的罪行,并答应事过后不追究他的责任,他就直接把这账目献给老夫了!” 老梁捋了捋胡须,认真的给明显还是菜鸟的领导讲解,语气很是谦逊。 “那个老王,本官看着可不像什么好东西!”虽然跟这堆账目相比,一个管家显得微不足道,但有些愤青的刘鸿渐眼睛里从来不『揉』沙子。 “大人,老夫只是说不追究他今日冒犯大人的责任,并未说不追究他的所有责任,大人可明白?”老梁微闭双眼,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 姜还是老的辣呀!刘鸿渐暗道,看来以后要学习的还有很多,活到老学到老啊。 “大人,刚刚下官查看了吴家的库房,从中搜出大量金银、会票,数额巨大!”查不出账目,常钰十分不甘,又去了一趟后院,结果吴家之富裕令他大吃一惊。 “哦?有多少?”刘鸿渐随口问道。 “粗略估计,至少有四十多万两,还不算珍珠翡翠等首饰!”常钰略微思索了一下道。 乖乖!怪不得大明皇室穷的喝粥,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就这么能贪,国库能有钱才是怪事!刘鸿渐暗道。 “本官这就进宫禀告皇上,你等好生看管这里,不得『乱』动这里的一分一毫,不得虐待吴家众人,尤其是库房要找得力手下看管!”思索了一下,刘鸿渐心中已有定数,对着梁阳和常钰道。 锦衣卫只有搜查、缉拿之权,并无随意抄家的权力,虽然刘鸿渐甚得崇祯信任,但毕竟是正三品的大员,刘鸿渐思前想后还是得跑一趟皇宫。 “大人尽快去便是,下官定亲自看管库房,直到大人归来!”梁阳拱手道。 处事果断圆滑,不贪功,不自满,有这样一位可靠的老大人在,刘鸿渐甚是放心。 “棒槌!走,随我去一趟皇宫!”刘鸿渐向梁阳拱了拱手,招呼身后抱着天子剑快睡着的牛大棒槌。 常钰随即从吴家马棚牵出两匹马,看这『毛』『色』,比刘鸿渐家里那瘦马强壮多的不是一点半点。 刘鸿渐也不客气,把包着账本的包袱往身上一挂,随即翻身上马直奔皇城而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7章 爱卿有何高见 时值正午,崇祯下了朝后处理完各地递过来的奏折,正在享受自己的午宴,王承恩侍立在旁,一支胳膊还被绷带挂在胸前,显示着北京城守卫战留下的印记。 王承恩不止左臂上有伤,腿部也是中了一箭,现在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只是现在有比伤口还痛的事情,使他不得不忍痛一瘸一拐的来向崇祯汇报。 京城守卫战时,从鼠疫中活出生天的京营官兵,在职四万八千,两次守卫战,现在能活着站在城墙上的只剩不到两万人。 将士保家卫国无可厚非,可这些将士不仅已经半年没有拿到任何军饷,现在,连吃的都没有了,大多数士兵还带着伤,军营里哀嚎连天,有的饿的受不了,有的疼的受不了。 王承恩实在不忍,虽然知道国库已经没有任何余钱,但他还是来了。 于是之前是王承恩一个人唉声叹气,现在,变成了两个人。 一盘青菜豆腐,一盘土豆丝,这就是一个大明皇帝的午餐,崇祯扒拉着面前的两个菜,也是食之无味。 正在这时,太监通报,安国伯刘鸿渐觐见。 刘鸿渐还待跪下行礼,崇祯直接摆手让刘鸿渐坐下说事。 眼见王承恩与崇祯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刘鸿渐请崇祯先说。 崇祯也不拖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向刘鸿渐说明京营的苦处,说完还叹了口气,低声说着自己无能,让追随自己的战士受苦。 刘鸿渐听完忙安慰崇祯,并说自己就是给皇上来送钱的,说完示意崇祯屏退左右,然后把身后的包袱摘下递给崇祯。 刘鸿渐也不客气,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崇祯的午餐发起疯狂的袭击,忙活了半天他也饿的不轻。 边吃刘鸿渐边观察着崇祯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震惊,接而愤怒。 啪——的一声,崇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正在埋头苦干的刘鸿渐吓了一跳,夹的一筷子土豆丝都抖落在桌子上。 “胆大妄为,欺君罔上,在朕的眼皮底下,这些大臣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其心当诛,百官个个该杀,该杀!” 崇祯怒不可遏,虽然之前听刘鸿渐说百官有贪污行为,但他也只是不置可否,现在看来,字字诛心啊。 刘鸿渐不满崇祯的大惊怪,在他看来百官贪污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估计也就崇祯大帝自己蒙在鼓里了,谁让他自己作死,搁置厂卫,自断双臂,两眼一抹黑。 但刘鸿渐还是劝诫崇祯息怒,现在知道这些还不晚,大明还没亡,还有希望。 大厅里只余崇祯、刘鸿渐,以及腿疼的站不住,也找了个凳子坐在旁边的王承恩,他早就想好了,今天如果要不到钱,他就不回去了,他没脸回去面对,那嗷嗷待哺般的京营伤兵。 “杀,朕要把他们全部杀光、流放,朕的江山,都是毁在这些文臣手里,可笑朕还曾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朕心痛!心痛!” 崇祯顿足捶胸,眼中含泪,半年前他号召百官捐助以充军饷,群臣一个个哭穷,上朝都变成了步行,还个个穿着带补丁的衣服上朝,更有甚者,把自己家宅院的瓦片弄『乱』,挂上出售的牌子。 接过折腾俩月,这个几百两,那个一千两,捐得的银两才十几万,根本不够塞牙缝的,就是这样崇祯还信以为真的给那些捐了钱的人加官进爵,百感涕零。 现在想想,自己就是那跳梁的丑般,在群臣的讥笑中,当着皇帝,可恶!可恶啊! 委屈、憋屈在此刻都化为了愤怒,只有杀掉这些该死的文臣,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刘鸿渐示意王承恩也来劝劝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崇祯,但王承恩很有自知之明,虽然他现在提督着京营,但他说到底还是个太监,太监是内臣,最忌讳的就是干预政事。 王承恩回以刘鸿渐一个苦笑,摊开唯一还能动弹的右手,示意自己也无能为力,一切听他的。 刘鸿渐暗骂一声没义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交这些账目,这不给自己找事吗,真把这些大臣一打尽,不说谁给你崇祯办事,那么多大臣,得用多少兵力? 刘鸿渐只好苦着脸劝诫崇祯息怒,于是开始给崇祯分析当下的情况,首先是这账目的真假还待商榷,少不得需要长时间的侦查。 即便账目都是真的,可现在京营处于半残废状态,连军粮都成问题了,还怎么行动,指望着五城兵马司吗?皇上看看这账目,五城兵马司也在其列啊。 微臣的锦衣卫呢?更是夸张,登记在册的是三万五千人,实际在职的却只有不到一万五千人,剩下的一多半在外地当差,剩下七千里,竟然有五千个是大汉将军。 说起这大汉将军刘鸿渐就来气,这些人名为‘将军’,其实只负责在宫中各大殿中侍立,负责传递皇上的命令,说白了就是皇宫大殿的桩子,是皇帝显示自己威仪尊崇地位的表现。 当然,这些‘桩子’也非等闲之辈,一般都是牛高马大,虎背熊腰,而且中气十足,声音洪亮,从外表看颇有威严,对不了解明廷底细的人来说还真有可能被唬住。 刘鸿渐也是从常钰口中才得知,整个京城他能调派的锦衣卫仅有一千余人,气的刘鸿渐直跺脚,想着你的国家都这样了还想着面子,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但刘鸿渐脸『色』并不敢表『露』出来不满,只是向崇祯说明情况,京中有权力贪腐的官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轻率的行动牵一发动全身,如果不能一打尽,那些官员也不傻,还不偷偷转移财产。 或者觉得罪行实在无法掩饰的,干脆投靠新老板也不无可能,毕竟野猪皮那边的多尔衮听说在广招汉族贤士。 老子只有一千多号人,怎么搞? 退一万步讲,就算老子那一千多人个个一个顶俩,把账目上的贪官全干趴下,整个大明的政治中枢不一下子就瘫痪了? 占着茅坑不拉屎是一回事,可起码茅坑上还有个人呢! 这也需要崇祯找靠得住的吏部官员先未雨绸缪一下,这都需要时间。 刘鸿渐说完自己的意见,又把皮球踢给了崇祯,老子该说的都说了,你爱听不听。 崇祯沉默半晌,气氛有些尴尬,思考了一会,崇祯突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似想到了对策,结果一开口,刘鸿渐直接跪了。 “爱卿有何高见?”(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8章 抄家!抄家 “爱卿有何高见?”崇祯问的十分认真。 额,刘鸿渐心里一万只羊驼奔腾不息,大明是你的,怎么啥事都让老子费脑筋?苦命人啊! 但牢『骚』归牢『骚』,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就得掌好舵。 刘鸿渐想了想,既然无法一打尽,那消息就一定要封锁,吴府的人有梁阳亲自看管,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关键还是崇祯呀。 这可是个容易激动的主,刘鸿渐只好反复嘱咐崇祯,上朝时一定要沉得住气,要一如往常,不可因为下面是一群贪官就忍不住,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崇祯无语,想着你说的简单,朕看到那些文臣怎能不来气,朕被骗了这么多年。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皇上,您别把他们当人就好了,他们就是行走的雪花银!”见没啥效果,刘鸿渐只好换了个说法。 崇祯沉默了一下,似乎想通了,也对呀!那都是朕的钱,朕的国库,朕的天下,岂能让他们跑了?那就让他们再得意几天吧! “哼!朕知道了!你先去给朕把吴孟明的家给朕抄了!”崇祯见刘鸿渐嘴角上扬,不由得有些微怒。 “那用不用派个内臣啥的?”抄家是大事,为了防止官员监守自盗,一般都会派宦官一同前往,刘鸿渐第一次干这事,不想被人诟病,随口问了一句。 “你连这点事都干不好,朕要你有何用?”崇祯也嘴角上翘,反将了刘鸿渐一军,崇祯心里暗乐。 刘鸿渐无语,不就是担心你上朝『露』馅吗?老子也是为了你的大明着想呀,这咋还有记仇的『毛』病呢! 虽然心中有腹议,但刘鸿渐知道这是崇祯大帝对他的信任,但他不知道的是为了这份信任,他将一生为大明抛头颅,洒热血。 抄家如期进行,虽然刘鸿渐是个菜鸟,但老梁对此事却是驾轻就熟,从锦衣卫的仓库里运来多年未用、积满尘土的大箱子,有装银子的,装各种首饰、名贵书画、瓷器的,分门别类。 老梁意气风发,想着老了,老了,还能重『操』旧业,看来锦衣卫复兴有望喽! 刘鸿渐没事做,只好吆喝手下的缇骑们,让他们搬的时候心点。 “那个瓷器,你丫心点!碰坏了你赔得起嘛!” “哎!干嘛呢你!这幅字看起来遒劲有力,想必是哪位大家的作品,要心存放!” 刘鸿渐见一个缇骑从屋子里拿出一幅字看了一眼就扔到了地上,赶忙跑过去捡起字画看了一眼,怒斥道。 “大人,这……这幅字是落款是吴孟明,他的字……不值钱!” 缇骑『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战战兢兢的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也不能『乱』扔,知道不,本官就是觉得这幅字值钱!都收起来!赶紧的!” …… 抄家一直持续到晚上,但老梁和刘鸿渐都有些意犹未尽,恨不得把地皮都刮一遍,直把几百个缇骑累的够呛,但是收货也颇丰。 经统计,整个吴府抄家清单如下: 黄金一万两千两,白银共计五十二万两,金银等首饰两箱,珠宝玉器三箱,瓷器书画五车…… 同时进行抄家的还有前任锦衣卫的指挥同知、两位佥事以及四个千户。 共计得黄金两万余两,白银76万两,金银首饰两车,珠宝玉器三车,瓷器书画十车。 虽然抄家的全是锦衣卫,都是自己人,也有手下为了讨好他,话里话外都在询问要不要揩油,但都被刘鸿渐言辞拒绝,并严厉嘱咐所有人手脚干净点,否则后果自负。 也不是刘鸿渐装清高,在他看来,如果他想挣钱,那简直再容易不过,以他掌握的现代科学知识,随便干点啥不能挣钱? 作为医科大学的高材生,摊子一摆,过几年能成个神医你信不信? 随便买一块地,盖个工厂,满天下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不抢着去当蓝领? 啥?闲太麻烦?那好说,征集些个忠诚的悍匪,扛着ak抢几个贪官,然后整几条大船,买些丝绸瓷器什么的,反正自己有完整的海图,直接拉到大西洋,几十倍的利润岂不是赚的盆满钵满? 有了船能干的事太多了,非洲的钻石,美洲的金银,南亚的香料…… 跑题了…… 话说刘鸿渐抄完了家,又嘱咐常钰把几个贪官的家属、仆人什么的一概不论,全部押解到锦衣卫的诏狱,并严加看管,没有他的准许,禁止任何人探监。 消息必须严密封锁,即使其中有的人并不知道账目的事,大不了事成之后再放了完事,反正锦衣卫的名声也不怎么好,虱子多了不痒。 倒是在一旁等候多时的王管家见势不妙,哀嚎连连的斥责老梁不守信用,结果一个百户嫌他聒噪,直接一拳头打晕在地,像拖死猪般拖到囚车上。 刘鸿渐又分出大部分缇骑,连夜拉着财宝直奔皇宫,崇祯大帝还在等着他的消息呢! 按说晚上六点宫门关闭,即使是大臣若没有紧要事也是进不了皇宫的,但崇祯大帝特事特办,专门令王承恩守候在皇城北安门。 王承恩带着伤站在城门外,也是着急的不行,京营的弟兄还在等着他拿银子回去吃饭,眼见从白天等到晚上,真叫个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 “王公公,哈,还在等着呢!来来,看看本官给皇上带来多少好东西!”还没到城门,刘鸿渐就瞅见门下一瘸一拐的王承恩。 “哎呀,刘大人,你可终于来了,杂家虽心急,但还是先去见皇上吧,他老人家也着急着呢!” 王承恩派手下的太监接管车队直接送入内帑(ag),刘鸿渐也给身后的一干锦衣卫弟兄倒声辛苦,让他们都回去。 乾清宫内的崇祯确实也在等着刘鸿渐,要知道这比银子对他来说十分重要,不说国库和京营,如果再没有进项,他穷的连青菜豆腐都吃不起了。 真要到那时,少不得得变卖些宫里的玉器了,崇祯还是很爱面子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这个方法。 刘鸿渐和王承恩到达乾清宫时,崇祯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烛光摇曳,明黄『色』的皇袍上,一个补丁甚是扎眼。 听到动静崇祯醒来见是刘鸿渐,忙招呼其就坐,于是刘鸿渐向崇祯汇报了吴府的抄家情况,银两的数字一出口,崇祯大帝顿时睡意全消。 抄家所得直接入了崇祯的内帑是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入了户部,再向户部要钱就难了,即使是皇上,户部如果不给,他也没办法。 虽然现在的户部尚书倪元璐为官清廉,对于崇祯的命令也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外臣除了刘鸿渐,崇祯现在对所有官员都画着问号。 “爱卿此番辛苦了!明日上朝,朕必有封赏!”崇祯正『色』道。 “什么封赏?能不能不去?”刘鸿渐平日就懒散惯了,本来今天折腾一天就很累了,上早朝还要早上四点就起床,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 “不行!” ……(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9章 各怀鬼胎 皎月初上,京城的暮鼓早已敲响,街道上空无一人。 折腾了一整天的刘鸿渐,跟牛壮二人骑马慢行于街道上,想着路上给家里买些吃食,老爹和媳『妇』都是穷苦惯了的,即使现在家里不缺钱了,生活却依旧如初,搞得自己想吃什么好吃的还得自己买。 但街道上别说人了,连条狗都没有,去哪里买吃的? 明朝一直实行着宵禁政策,所谓暮鼓晨钟,即一更三刻敲响暮鼓,禁止出行,五更三刻敲响晨钟,开禁通行,一更大约就是晚上七点,五更约是早上五点黎明时分。 虽然明末时由于动『乱』,各地疏于惩治多有百姓夜出,但京城重地,还是没人敢以身试法。 “棒槌,累不累?”连个夜生活都没有,百无聊赖的刘鸿渐没话找话的回头问牛壮。 “老爷,俺不累,精神着呢!”借着月光,牛大棒槌把怀里揣着的尚方宝剑给刘鸿渐看,示意有这玩意在怎么会累? 刘鸿渐笑笑,简单的人是幸福的,对于牛壮来说,最大的幸福也许就是每天都能吃饱饭,但是他呢?曾经以为老婆孩子热炕头一家人平平安安就是幸福,可那真的是幸福吗? 君不闻宁为太平狗,不为『乱』世人?君不见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回到家里,老爹已经睡去,只有孙秀秀仍然亮着灯等待夫君归来,桌子上的饭菜还用碗盖着,而孙秀秀则趴在桌上睡着了,想必是妮子也没吃。 孙秀秀见夫君终于回来,连忙起身相迎,刘鸿渐一个熊抱把孙秀秀抱了起来转了一圈,虽然已经渐渐习惯刘鸿渐独特的关爱风格,但还是忍不住一声娇呼。 男人啊,无论自己在外打拼如何威风,回到家里,褪去伪装依然是初见时的他,就是为了这个家,也要为大明续命呢,刘鸿渐闭上眼睛把头埋在妻子发间暗暗发誓。 第二天仍然是四点多钟,刘鸿渐就被早已做好饭的孙秀秀唤醒,该去上朝了。 此次的早朝崇祯在皇极门御门听政,还没待百官奏事,崇祯就唤身边的太监宣读了前锦衣卫指挥使吴孟明的罪行,以及贪腐的金额。 有刘鸿渐的劝谏,崇祯并未表示出过多的愤怒,只是捶胸顿足了一番,表示了自己的失望,接着便是让群臣商议这笔‘横财’如何使用。 首先感到郁闷的就是户部的官员,按理说抄家所得入国库,理应着户部官员去查办签收,可皇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家给抄了,整个户部甚至也是刚刚接到消息。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已经不信任老夫了吗?户部尚书倪元璐暗暗的想,面『色』有些失落。 而更多与吴孟明有过肮脏交易的官员更是惶恐不安,也不知这个吴孟明的嘴严实不严实,可千万不能把老夫供出来呀! 可观崇祯面『色』一如往常,想来吴孟明并未把老夫招出来!嗯,还算够点意思,那么老夫就送你归西吧! 众多官员异口同声的开始对吴孟明展开了口诛笔伐。 礼部右侍郎魏藻德首先一步走出,上去就是斥责吴孟明有负皇恩,身处要职不为皇上分忧,反而贪赃枉法,且金额如此之大,理应处斩。 然后就开始向崇祯大吐苦水,说明礼部官员现在如何如何清苦,已经半年没有发放俸禄,请崇祯优先考虑礼部俸禄发放。 礼部尚书陈演也赶忙附和称是。 刑部尚书张忻更是夸张,直接又哭上了,说什么手下的官吏已经穷的吃不上饭了,再不给钱就要撂挑子。 接着是兵部尚书张缙彦,这厮说话倒硬气,首先同意魏藻德的意见,认为吴孟明应该立即处斩,接着便是之乎者也,什么兵者,国之利器也,身为天下兵权的指挥中枢,有了钱当然是先给兵部云云。 崇祯坐在宝座上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一直在冷笑,大臣们越是说的苦楚可怜、天花『乱』坠,崇祯心里就冷笑的越是厉害,就差磨牙了。 想着若是以前,自己估计就真的信了他们,把钱给了这帮所谓的忠臣,估计底层的士兵一个子儿都拿不到吧! 刘鸿渐心中也是冷笑,这群所谓的国之大儒,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这要搁现代,什么渣渣辉、什么梁超伟,都得靠边站。 “刘爱卿,你有什么意见?”崇祯见群臣越来越没边,不禁失去了兴趣,直接绕过群臣把矛头指向了后方打盹儿的刘鸿渐。 “啊!”刘鸿渐一个机灵,挺萌的,怎么又是我? “哦,臣以为为这点钱争来争去没啥意思!前几日征战,京营出力最多,理应发放些银两以示皇恩浩『荡』,再者就是辽东战事紧迫,有钱当然是要用在刀刃上。” “我们虽然苦点,却也不至于饿死,有了钱用于军需,起码不用担心野猪皮打过来,如果守卫大明的士卒没有吃的,打不了胜仗,大家还不是要玩完?诸位大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呀?” 言简意赅,一语中的,刘鸿渐说完还把皮球又踢给了对他怒目而视的众大臣。 众大臣更是无语,你爷爷的,你说的倒轻巧,你知不知道吴孟明的钱哪来的?那都是老子的钱啊! 虽然心中憋屈,甚至有的大臣已经开始问候刘鸿渐的八辈祖宗,但嘴上却还是口不由心的说着刘大人言之有理。 钱在崇祯手上,你就是不同意还能有什么办法,憋屈呀!众大臣满脸寒霜,如丧考妣。 见百官都同意,崇祯当然顺杆子下去,直接让内阁拟旨,京营守城有功,分发二十万两饷银,以示嘉奖,另辽东军劳苦功高,特分发饷银50万两…… 退朝后刘鸿渐知道崇祯还有事找他,就留在殿里没走。 “刘爱卿,你真是朕的副将啊!”众臣走后,崇祯步下宝座,向刘鸿渐走来。 七十六万两白银,外加两万多两黄金,黄金白银比价是一比八,分出去七十万两后,他的内帑还有二十余万两,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玉器首饰。 最重要的是,从政十七年来,被大臣欺瞒了无数次,这次终于让大臣们一起吃了哑巴亏,崇祯高兴的忍不住大笑了几声。 “爱卿办事有功,朕准备好好的赏赐你!”赏你点什么好呢,崇祯眉头一皱,有了! “听闻爱卿还租住在别人家的房子,朕心甚痛,朕听说吴孟明那座宅子是去年新修的,就赐给你了!”崇祯面『露』笑意,他是真的喜欢面前这个看似鲁莽的子。 “啊?”刘鸿渐傻眼了,早知道就不把吴家刮那么干净了!挺萌的,现在那座宅子估计只剩一个空壳子了吧! 老子穿越以来抄的第一次家竟然是自己家?找谁说理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0章 重整锦衣卫 对于崇祯的封赏,刘鸿渐真是欲哭无泪,打碎了牙齿吞到肚子里,还能怪谁? 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笑纳了崇祯的赏赐,刘鸿渐又建议去辽东宣慰劳军时,一定要派个靠得住的人,要保证银子发放到每一个士兵手中。 他可是见识了各路封疆大吏克扣军饷的手段,真要是送到就走人,从总兵到底下的各级官员层层盘剥,估计最后苦哈哈的士兵们连一半都拿不到。 并且他还计划从锦衣卫中挑出几个机灵点的,专门负责辽东形势的侦查,以及顺便监视吴三桂的动向,崇祯也都点头同意。 接着刘鸿渐就盯着崇祯,嘿嘿嘿的笑了三声,直把崇祯看的发『毛』。 “皇上,锦衣卫兵力严重不足,为了成就那件大事,微臣建议……建议召回宫中所属锦衣卫的五千多位‘大汉将军’……” 崇祯好面子,而这些大汉将军就是大明的脸面,现在刘鸿渐要召回这些台柱子,无异于打崇祯的脸。 崇祯并没有像刘鸿渐想的那样大怒,只是叹了口气,微微的说。 “爱卿,我知你一心为国,大明成了如今模样,朕早已无脸去拜祭先祖,朕还有什么资格谈这些排场上的东西,爱卿尽管召回吧,朕的宫里有三千营和五军营护持,已经足够了。” 先前的兴奋由于想起时下的局面,马上被冲淡了,是啊,帝国仍然是内忧外患,一点点银两又能抵得上什么用? 面前的这位‘老人’,一身明黄『色』皇袍,皇袍下摆居然打了两个补丁,头发灰黑相间,额头也早已有了皱纹,内陷的眼眸中深沉而威严,威严中又流『露』着疲惫,他才只有三十四岁呀! 谁说皇上寡恩?谁说皇上爱面子,都是无稽之谈,定是哪位史官对崇祯不满故意诽谤。 刘鸿渐弯腰对着崇祯行了一个晚辈礼,是啊!在他看来,这时的皇上只不过是一个可怜人。 但该说的事还必须要说,该做的事也必须要做,现在的他虽然身为锦衣卫的指挥使,但对于锦衣卫下的众人来说,只不过是换了个领导而已。 论资历、论威严他甚至不如梁阳和常钰,如果不能为底下的人谋到点福利,怎么能让众多锦衣卫心甘情愿的为其卖命? 刘鸿渐委婉的向崇祯解释着自己的难处,崇祯也理解,大手一挥,直接让其把从吴府抄出来的珠宝玉器,瓷器书画拉走,通通拉走! 刘鸿渐大喜,虽然不知道那些个东西具体值多少钱,但他记得好像有不少!金银首饰两车,珠宝玉器三车,瓷器书画十车,怎么也得值个十几万两吧! 在京锦衣卫的全部人马,加上那五千位大汉将军,差不多得有七千了,如果训练得宜,过段时间的肯定能派得上大用场。 得到崇祯的准许,刘鸿渐行礼告退后直接去了锦衣卫衙门,让常钰派人把昨晚拉回去的东西再拉回来。 之后便召集所有百户及以上人员到锦衣卫衙门集合,谈论改制问题。 原有的锦衣卫下辖十四个千户所,经过慎重考虑,刘鸿渐准备裁撤掉部分老弱,目前外地的锦衣卫人员约有四千,加上在京的七千人,裁撤掉一千多老弱,组成十个完整的千户所,暂时四个对外,六个留京。 原南镇抚司镇抚使升指挥同知,一同晋升的还有指挥同知张顺,新任指挥佥事王平、李为先,新任南镇抚司镇抚使蒋大通,北镇抚司镇抚使常钰。 余者千户、百户升迁、调任,皆以新任指挥同知梁阳指派为准。 刘鸿渐得了崇祯便宜行事的权力,自是不客气的对锦衣卫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变,而韬光养晦多年的梁阳,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干劲。 刘鸿渐又宣布了崇祯的赏赐,不管是金银首饰,还是珠宝玉器,归根结底都是钱,价值十几万两的东西,就是分到每个人身上,也有至少十两。 底下众多锦衣卫官员顿时大喜,锦衣卫被搁置了好几年,朝廷用银本就短缺,发放薪俸自然轮不到锦衣卫,朝廷重要官员都已经欠发了半年,锦衣卫的缇骑们更是捉襟见肘,过的十分凄惨。 而刘鸿渐刚上任,一下子就每个人能拿到至少十两银子,足以让所有锦衣卫弹冠相庆了,许多官员甚至喊起了‘指挥使威武’的口号。 十两是什么概念,举个栗子,明朝时一两银子可以买两石大米,就算是明末动『乱』外加自然灾害,一两银子仍然可以购买一石,明朝时一石约等于一百八十斤,足够一户人家生活一个月了。 有赏就有罚,给众人描绘了光辉的前景,又给了银子,接下来就是对违规行为的惩处。 除了杖则外,对于欺辱百姓者,贪污受贿者,不论金额大,一律从锦衣卫除名,关进诏狱,锦衣卫诏狱的刑罚之恐怖众人没有一个不知道,身为锦衣卫的各千户百户一个个对刘鸿渐的禁令噤若寒蝉。 有功者赏,有过者罚,再明白不过的条律,只要好好干,有银子拿,有官升,不少官员甚至都忘记了刚说过的刑罚,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番。 散会后,刘鸿渐又同梁阳、张顺等商讨了一番大汉将军们如何安置,一直到下午时分,才安排完毕。 之后刘鸿渐做东,去了京城有名的香满楼吃了一顿大餐,酒桌上几位新任的同知、佥事、镇抚使轮番向刘鸿渐敬酒,表示以后定竭忠尽智,报效指挥使,报效大明。 刘鸿渐本就不胜酒力,一直喝的酩酊大醉,才由常钰、梁阳搀扶着出了酒楼。 他们不知道的是,几人刚出了酒楼,酒楼老板赶忙喊过来一个厮,随口耳语几句,厮随即跑了出去…… 到了家里,秀秀赶紧扶刘鸿渐上了床,刘鸿渐醉眼朦胧中拉着孙秀秀的手,自言自语道, “秀秀来,陪为夫再喝一杯!满上……” 正待秀秀倒了一杯醒酒茶,还没递过去,刘鸿渐已经躺倒在床,呼呼大睡起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1章 歪脖子树 第二天吃过饭,刘鸿渐就带着牛大棒槌去了皇宫,每人身后还背着一把ak,接下了训导宫中侍卫练习枪法的任务就得出力呀。 锦衣卫那边有梁老头忙活,老梁头老成持重,办事稳妥,刘鸿渐也乐得清闲,就当去皇宫旅游了。 牛大棒槌可是见识过ak的厉害,一路上不住的拿在手中把玩。 到了乾清宫,已经下了早朝的崇祯给了刘鸿渐一块腰牌,有了这块腰牌,以后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而不用每次都让侍卫来回通报。 崇祯十分勤勉,下了朝还要处理各地递上来的奏折,在他之前的几位皇帝中,所有的奏折都由内阁处理,然后交由司礼监秉笔太监披红,最后才挑选几个重要的交给皇上。 到了崇祯一朝,什么披红通通不要,所有的事务全部自己一个人全包,努力程度简直与其祖工作狂人朱重八不相上下。 教授打枪这样的事崇祯当然没空去,于是就指派了三千营的把总指挥曹文泰。 由于ak枪声太大,训练场地定在皇城北边的万岁山上,崇祯说万岁山时,刘鸿渐愣了一下,好熟悉的名字,哦想起来了,这万岁山不就是煤山?嗯!一会得去找找那棵歪脖子树。 刘鸿渐身高175,在明朝已经算‘高大挺拔’了,曹文泰身高与牛壮齐平,都比刘鸿渐还高了半头,刘鸿渐估计了一下至少得有个1八5,这在明朝已属异类。 但曹文泰与牛壮站一起却极为不协调,原因是曹文泰太瘦了,瘦的像一根细长的竹竿,据说还是个暗器高手。 其为人寡言少语,一路上刘鸿渐不断的鼓捣着让曹文泰『露』一手,曹文泰最后不堪其蛊『惑』,从腰中『摸』出一枚飞到,右手闪电般的一挥。 只见不远处树枝上的一只鹧鸪,应声落地,还扑闪着翅膀,把刘鸿渐看的目瞪口呆。 曹文泰只是笑笑,示意这只是意思。 走了好一会儿,刘鸿渐终于找到了一颗歪脖子树,虽然不知这棵是不是崇祯大帝找到的那颗,正好这棵树周围有一块平地,那就是你了。 刘鸿渐变戏法似的从腰中掏出一盒子弹,又掏出一盒子弹,把曹文泰看的一愣一愣的。 一盒子弹六十发,刘鸿渐能做的只有教他们俩简单的压子弹,上弹夹,以及怎么打开保险,怎么拉枪栓,怎么切单发、连发,怎么端枪以减后坐力。 至于其他的,对不起,刘鸿渐也是门外汉,打枪基本靠运气,他也很无奈呀。 本来以为曹文泰作为暗器高手、武学世家学个打枪应该很容易,但事实上却恰好相反,反而是『性』格粗狂的牛大棒槌,在京营时用过火铳,只摆弄了一会就突突的朝着歪脖子树打了起来。 曹文泰平时使惯了刀剑,对火器什么的嗤之以鼻,以至于摆弄了半天,也没搞明白什么名堂。 明朝的火铳不仅攻击距离短、准头差,且装填子弹非常麻烦,有那个时间,曹文泰自信自己的飞刀早已把敌人干掉。 但直到看到牛大棒槌连着突突了好几枪,把厚实的歪脖子树,打的都是枪眼儿,还冒着青烟,不曹文泰才禁呆立当场。 接着曹文泰反而兴致比牛壮还大,腆着脸让牛壮教他,刘鸿渐见二人渐入佳境,便嘱咐二人,一永远不要把枪口指向自己人,二不可一口气把一梭子子弹打光。 ak系列的枪是很耐『操』,但所有的枪都怕持续不间断的『射』击,枪口过热会极速降低枪支使用寿命,不到万不得已,刘鸿渐严禁他们开连『射』模式。 毕竟他只有这一百二十支枪,坏一支就少一支,而且以明朝的工业水平,几乎是不可替代的。 看着二人你一枪我一枪的打的不亦乐乎,百无聊赖的刘鸿渐坐在边上的草地上,开始研究起自己的戒指来。 经过反复测试,发现他只能从戒指里收放原有的东西,比如他可以轻松的从里面取出一支枪,也可以轻松的放进去。 但是却无法把外界哪怕一片树叶放进戒指空间,然后就是他发现这个戒指里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前几天他拆开的半包卫龙,现在还扔在角落,不仅没有霉变,甚至连气味都散发不出来。 他的那台华为手机,在戒指里更是连机都开不了,然而拿到外面后开启,日期竟然还是指向他刚穿越来的日期,他把开机的手机扔进戒指,手机立马黑屏。 手机在这个世界果然无法搜索到任何的信号,看来只能当个照相机聊胜于无了,嗯,晚上也许还能当个手电筒,没钱了可以靠给人照相赚点钱。 里面好像还存了不好羞羞的视频,他偷偷点进去,手机马上传出啊啊的声音,得亏牛壮二人专心打手枪,没注意,心虚的刘鸿渐赶忙关掉。 为了节省电量,他干脆关闭了数据、ifi、蓝牙,虽然有太阳能充电宝,但这玩意都是有寿命的呀,鬼知道他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去。 然后就是那一对对讲机了,这玩意也许比手机的作用更大,两军交战,有了这玩意,命令上行下效,排兵布阵,如臂使指,简直是神器啊有木有。 反倒是那堆书,现在看来没什么卵用,就外面这局势,『乱』的一批,自己要钱没钱,要兵没兵,工业的发展需要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一个强有力的政权支持。 现在二者皆无,好在大明还没有亡,有了接下来的计划,大明至少不会缺钱了,有了钱,再鼓捣皇上多练点兵,早日把内部的农民军解决干净。 也许那时,那堆书就有了用武之地了,挖矿炼钢、造船出海、扬帆东南亚,与佛郎机人、大不列颠人,曾经的海上马车夫决战马六甲。 还有美洲的金,澳洲的银,非洲的钻,我的天,想一想真是好激动呢。 可是一切都要一步一步来,梦想回到现实,看看这烂摊子,真是蛋都碎了。 “老爷,快躲开!” 正思索间,忽然听到牛大棒槌的呼声,随后只见眼前一黑,原来是歪脖子树终于无法抵御两支ak的反复折磨。 碗口粗的树干向着刘鸿渐坐着的方向轰然倒去。 “你二大爷……”(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2章 悲催的太子 曾经差点扼杀大明帝国最后一任皇帝的歪脖子树,在两位丧心病狂的ak狂热粉的蹂躏下终于不甘的颓然倒地,顺带还差点把以拯救大明为己任的刘鸿渐拍死。 惊魂未定的刘鸿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刚才一个懒驴打滚儿堪堪躲过歪脖子树的舍命一击。 “老爷,你没事吧?”说这句话的是憨厚的牛大棒槌,只见他面『露』关切,怀里还揣着枪口冒着烟的ak,伸出一张虎掌在刘鸿渐的屁股上又来了两下,美其名曰帮老爷拍打尘土。 “伯爷,好身手呀!”这么说话的是刚把子弹打完,腆着个脸,正寻思着怎么找个借口再去要点子弹的曹文泰。 刘鸿渐脸都黑了,这都什么鸟人? 牛大棒槌也就罢了,平时就这么粗线条,可这曹文泰初见时话都很少说,一副高冷的模样,现在看来,怕不是个闷『骚』男吧,刘鸿渐心中诽谤道。 “你们俩,必须给老子再干倒两棵歪脖子树,否则老子就……就去皇上那告你们谋杀本官!”刘鸿渐又从戒指中取出两盒子弹,往地上一扔,满脸郁闷的道。 啊?打树就打树呗!干啥还非得找歪脖子树?莫非大人跟歪脖子树有仇?二人带着一肚子狐疑从地上捡起子弹开始寻『摸』起下一棵倒霉的歪脖子树。 百无聊赖的刘鸿渐看着那俩兴奋的鸟人就烦躁,决定去宫里转转,看看能不能遇到个漂亮的宫女儿改善一下郁闷的心情。 宫门前验了腰牌进了皇宫,刘鸿渐四处晃『荡』,想着去找崇祯大帝唠会嗑,可到了乾清宫已不见崇祯的踪影。 刘鸿渐刚走出乾清宫,忽然听到一个女孩的哭声,慢循声看去,只见的昭仁公主蹲在一棵松树底下『揉』着眼睛哭个不停,把两个宫女着急的不行。 “殿下?这是怎么了,又哭鼻子,莫非在这皇宫里还有人敢欺负你不成?”刘鸿渐见状忙走过去蹲下来安慰。 见昭仁公主只是『揉』着眼睛哭个不停,根本不鸟他,刘鸿渐伸手入怀,从戒指中取出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递给的昭仁公主。 昭仁公主下意识的接到手里,抬眼看了一眼刘鸿渐。 “这是什么?咦?是你?”声音清脆而稚嫩,昭仁公主一下子就认出了眼前之人,可不就是前几天替自己解围的那位有意思的大叔? 天可怜见,如果刘鸿渐知道在公主眼里自己竟然是一个大叔的形象,会不会哭晕在厕所。 “我认得你,你是父皇面前的红人!那次之后我就偷偷跟皇兄皇姐打听了你,你叫刘鸿渐对不对?” 果然是皇家之人,才这么就有如此高的政治直觉,刘鸿渐一边点点头替殿下拭去眼角的泪水,一边暗道。 “刘鸿渐,你能去救我的皇兄吗?他们被母后罚跪,要一直跪到天黑呢!” 想起刘鸿渐上次为她求情,连每天板着脸动不动就吓唬人的父皇都忍住了火气,昭仁公主顿时破涕为笑,以为找到了救星,一只手抓着刘鸿渐的衣角不肯放手。 刘鸿渐也不言语,帮昭仁公主撕破棒棒糖的外包装,然后示意她放到口中,昭仁公主依言照做。 “甜吗?”刘鸿渐面『露』微笑,有点宠溺的味道。 “甜!真好吃!”昭仁公主月牙似的眼睛微眯,回以刘鸿渐一个微笑。 一阵春风抚过,吹散了殿下俏皮的青丝,『露』出一张稚嫩的可爱的笑脸。 见昭仁公主终于破涕为笑,刘鸿渐心情也舒畅了起来,一个国家的苦难,不应让孩子们去承受,大人的烦扰也不应该影响到他们。 对于眼前的公主来说,最弥足珍贵的应该就是这无忧无虑的笑靥了吧。 刘鸿渐不顾身后身份的巨大差距抱起殿下,边走边问起她哭鼻子的原因。 昭仁公主一只手勾住刘鸿渐的脖子以稳定身形,另一只手从嘴中抽出棒棒糖,给刘鸿渐说起事情的经过。 原来太子朱慈烺(g)和定王朱慈炯上完经筵课和昭仁公主一起去给周皇后请安,周皇后恰好不在,朱慈炯提议玩捉『迷』藏,朱慈烺觉得有失体统,但拗不过昭仁公主的哀求只好同意。 朱慈炯让昭仁藏在一个敞口的瓷器花瓶中,还把崇祯御赐给周皇后的琉璃镜子盖在花瓶上,昭仁没注意把琉璃给打碎了,结果外出回来的周皇后大怒。 斥责朱慈烺身为太子,不思国之弥艰,只知玩乐,责罚他跪地反省。 刘鸿渐还道是什么事,不就玩了会捉『迷』藏吗?自己十几岁时还偷过西瓜呢!人不折腾枉年少嘛。 坤宁宫位于乾清宫北面,二人片刻便到了,刘鸿渐放下怀中的昭仁,牵着他的手进入坤宁宫。 周皇后三十出头,一身布衣端坐在玉座上,已经隐约有了皱纹的脸『色』阴云密布,太子朱慈烺低头跪在台前,屋子左后方还站着一位皇子打扮的少年,想必就是定王朱慈炯。 朱慈炯歪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刘鸿渐,又看了一眼刘鸿渐身边的昭仁,面『露』疑『惑』。 “微臣刘鸿渐叩见皇后娘娘!”该有的礼数还是少不得的。 “你就是皇上亲封的安国伯?”周皇后瞪了一眼昭仁,吓得昭仁赶忙躲在刘鸿渐身后,接着听刘鸿渐自报家门,本来微怒的脸『色』突然有些惊讶。 “正是微臣!”刘鸿渐应道。 “快快请起!来人啊,看座!”刘鸿渐曾两度以身涉险把大明从生死关头拉回来,作为一国之母,周皇后对这位国之栋梁十分感激,一边惊讶于刘鸿渐的年轻,一边招呼外面侍候的宫女搬来凳子。 “皇后娘娘,微臣此次前来,是斗胆为太子殿下求情的,微臣认为太子殿下终是年少,贪玩了些,罚跪了这么久肯定已经悔悟了,还请皇后娘娘息怒,绕过太子殿下!” 刘鸿渐看了一眼太子朱慈烺,诚恳的向周皇后求情。 朱慈烺也忙道自己已经知错,请母后饶恕。 眼见皇上所说的栋梁之才为太子求情,周皇后作为太子生母,也早就没了先前的愠怒,正好借着台阶,又数落了几句朱慈烺,放其离去。 朱慈烺离去时对着刘鸿渐弯腰施礼以示谢意,刘鸿渐赶忙侧身躲开,国之太子的礼他是受不起的。 侧身时,刘鸿渐正好看到后方的朱慈炯,朱慈炯眼神阴翳,盯着刘鸿渐,充满着执拗的愤恨,他精心策划的计谋,因为眼前之人而失败,他怎能不恨。 刘鸿渐从朱慈炯的眼神中仿佛读懂了什么,不由暗叹一声,自古皇家多争斗,生在皇家,从时候起,便活在这勾心斗角的环境里,稍有不慎就跌落深渊,即使是亲兄弟,也不例外。(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3章 棒槌!揍他 刘鸿渐与周皇后在坤宁宫里聊了会家常就告辞离去。 正值初春,宫中的几棵桃树开满了桃花,微风袭来,阵阵香气扑鼻而来,熏得刘鸿渐心里痒痒,此情此景,不知怎地一句诗词脱口而出。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桃花开……”下一句是什么来着,刘鸿渐挠着头正思索间,身后突然传来噗嗤的笑声。 “安国伯真是‘好文采!’”一个身着粉『色』长衣的女子从坤宁宫翩翩走出,身后还跟着昭仁。 双眉若斜月,秀目含娇情,樱唇微启,一顾倾城。 刘鸿渐扭头只看了一眼,心中惊叹于此女子的风华绝代,不由有些痴了。 “坤兴见过安国伯!”如春笋初萌的素手捏着白娟掩面,对着刘鸿渐福身施礼。 “姐姐,你认得他吗?”昭仁抬头看向坤兴公主。 “微臣见过公主!”见昭仁喊眼前女子姐姐,刘鸿渐赶忙行礼道。 “安国伯不必多礼,叫我坤兴便是,安国伯屡次救我大明于水火,坤兴一直想当面致谢!”说着坤兴公主又对着刘鸿渐行了一礼。 “身为臣子,理应为国尽忠,公主大礼微臣可承受不起!”刘鸿渐侧身躲开,随口应和道。 “姐姐,我要吃糖,他有好吃的糖,你快帮我要!”昭仁见二人你一礼我一礼的施个不停,不由得秀鼻微蹙,不满的道。 坤兴忙低头让昭仁别闹,可昭仁不依,坤兴只好对着刘鸿渐示以苦笑。 刘鸿渐随即伸手入怀取出一支,想了一下又从戒指中取出一块镜子,一同递与坤兴。 “些许薄礼,望公主莫要嫌弃!” 坤兴接过,把糖递给迫不及待的昭仁,随手翻看起镜子,坤兴公主的绝美容颜顿时映入眼帘,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刘鸿渐见二人一个忙着吃糖,一个爱不释手的来回翻看镜子,便施了一礼告退。 坤兴面『露』疑『惑』,这镜子虽然很讨人喜欢,但送礼物哪有送镜子的? 也难怪坤兴奇怪,古代人特别注重礼物的寓意,这镜子有两层含义,一是说别人没有自知之明,要照镜子看看自己。 这其二呢,镜子代表心照不宣,心心相印之意,是情侣之间才会送的玩意儿。 而我们的刘大伯爷哪想得了那么多,只是想着来而不往非礼也,自己戒指里除了镜子还凑合着能当礼物外,还真没其他能拿得出手的,总不能递过去一包辣条吧! 那也太辣眼睛了! 刘鸿渐大步朝着万岁山走去,眼见着中午了,该回家吃饭了! 万岁山上,曹文泰、牛大棒槌二人正在吆喝着推一颗歪脖子树,即使打光了所有的子弹,他俩也只是又打倒了一颗歪脖子树,这第二棵数只打断了一半。 为了防止刘鸿渐回来时被训,二人于是想着使用蛮力把树搞倒好交差。 也真是难为了这俩山炮,刘鸿渐讪笑了一下,命令他们收工。 回到家,孙秀秀早已做好了饭,在宫中折腾许久,刘鸿渐还真有点饿了,端起饭呼啦呼啦的吃的香甜,边吃边说吃完饭要搬家。 崇祯赐给他的那座宅子,空是空了点,但至少大呀,自己怎么说也是个世袭的伯爷了,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有点寒酸了。 刚吃完饭,早接到帮指挥使大人搬家命令的锦衣卫就聚集在老刘家门外,乌压压来了得有二十个,考虑到家中有女眷和老人,还专门整了两顶娇子。 刘老爷子一生清贫,家里也没啥多余的东西,几辆推车就搞定了所有的行李。 老秀才当了一辈子账房,也没坐过娇子,而且现在还是堂堂锦衣卫当轿夫,素闻锦衣卫凶名昭着,老爷子一开始还诚惶诚恐的,后见所有的锦衣卫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还喊他老大人,把刘德隆高兴的合不拢嘴。 孙秀秀倒是没有『露』出丝毫的窘迫,她出身大家闺秀,对于这种场面还是应付有余的。 刚到新居,刘鸿渐便见到诺大的院子里,摆满了各种瓷器、摆件、桌椅,当时查抄吴家时他一直在场,当然知道这些本来就是吴家的东西,只不过现在物归原主了。 刘鸿渐深为感动,这些东西原本是交由锦衣卫内部变卖换些银钱充当薪俸的,如今这些锦衣卫节衣缩食给他送来这些必备的东西,实在是难能可贵。 “帮我谢谢兄弟们!”刘鸿渐拍了拍常钰的肩膀以示感激。 “大人说笑了,兄弟们没什么钱,只能把这些个家伙又给拉了回来,还望大人笑纳!”常钰不以为意的拱了拱手。 一帮子人忙活了约一个时辰才把所有东西重归原位,当初那个被刘鸿渐训了一顿的百户还专门拿着吴孟明的墨宝,来指示这副字挂到哪里。 弄的刘鸿渐哭笑不得,直接赏给了这位可爱的百户。 事毕,刘鸿渐取出二十两银子交给常钰,让常钰带着忙活了半晌的二十个锦衣卫去好好吃一顿。 而刘鸿渐则带着牛大棒槌骑马去了一趟宣武门内的集市。 宣武门内集市由来已久,有明一朝,各种商贩聚集于此,由于明朝禁止屠宰耕种用牛,这里只有羊市、猪市,以及鸡鸭鹅等牲畜,还有一个特殊的行业称人市,但却与两宋以前的贩卖人口不同。 明朝家中子女多的人家,为了减轻家里的生活负担,子女可以到市场表明想为奴仆,为了证明自己是有正当户籍的,父母还必须在场,由质人作保,签字画押,主家方可领走。 明朝末年,各地遭受自然灾害,庄稼绝收,跟着就是物价上涨,明兴盛时常见的羊、猪等肉食也几乎很少,二人来到市场,四处一片萧条。 几个牙婆追着问他是不是要买些奴婢,都说自己手里有既便宜又能干的仆人、婢女,也难怪,越是灾荒年间,这种市场反而越发兴盛,宁为太平狗,不为『乱』世人! 刘鸿渐看了几个牙婆所说的奴婢,可要么是年龄太大了,要么是痴痴傻傻的,都不甚满意。 二人走到市场深处,见前方围了一圈人,众人多对着中间指指点点的,刘鸿渐走近一看,见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姑娘跪在地上哭泣。 刘鸿渐皱了皱眉,敲了下身边人的肩膀,问了下才知道,此女子自称从北方逃难而来,父母皆死于瘟疫,现在身无分文又无家可归,走投无路,想寻个人家为婢。 可她又没有能证明身份的文书,而且此女子父母皆死于瘟疫,所以一直没人敢买,后来来了个『色』老头,扬言要买她回去做通房丫头。 通房丫头是个极卑贱的称呼,其地位还不如妾,只是为了满足主子的兽欲而存在。 女子自然不愿意,谁知道竟遭到老头威胁…… 正说着,不远处跑来几人,为首的竟然是之前与刘鸿渐有过过节的王二麻子,刘鸿渐嘴角『露』出了阴阴的笑意。 “贱婢,你今天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把她给我绑走!”王二麻子盯着跪地女子怒道。 跪着的女子被王二麻子的仆人拉扯,不住的向周围人乞求帮助。 围着的众人也有认识王二麻子的,骂他不是个东西,王二麻子回骂了一句,扬言自己是魏家的人,周围人顿时没了声音。 正当所有人都为这个可怜的女子惋惜时,刘鸿渐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王二麻子,别来无恙?”(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4章 都是苦命人 话说自从王二麻子被刘鸿渐暴揍一顿,尤其是牛大棒槌那一脚,直接命中他的命根子,着实让王二麻子老老实实在家里躺了好几天。 为了以后的『性』福生活,王二麻子的发妻张氏没羞没臊的赶紧去找医生,结果找来京城有名的妙手张神医。 张神医满脸嫌弃的拿着个尺子撩拨来撩拨去看了一会儿说没事,只是有些肿胀,煎几副他的特效『药』喝了过几天保管生龙活虎。 王二麻子一听原来是虚惊一场,忙说自己就是开『药』铺的,一分钱没给就把人张神医撵出了家门。 被暴揍后的王二麻子也不忘派人去打听老刘家这龟儿子哪里弄来这么个狠人,结果一打听才知道,刘鸿渐已是大明的伯爵,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一下子就断了报仇的年头。 欺软怕硬是王二麻子的行事准则,他不仅自己打消了报仇的念头,还禁止同样被暴揍一顿的店铺活计不要招惹这个煞星,就是见了之前在店铺当账房的老秀才也得客客气气的。 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有句古话叫做好了伤疤忘了疼,喝了几天难喝的汤『药』,命根子才刚好的王二麻子又按捺不住的跑来集市搜寻自己的猎物。 寻『摸』了许久,终于碰到个长相令他满意的女子,谁知道这已经饿了好几天的女子脾气还挺倔,死活不肯跟他走,眼见这女子举目无亲,又没有路引,精虫上脑的王二麻子打算直接用强。 他甚至都已经计划好了回家怎么跟家里的母老虎解释,说什么自己看此女子如何如何可怜,不忍其挨饿受冻云云。 可所有的算盘在看到刘鸿渐的那一刻都落了空,现在的王二麻子眼中诠释了什么叫做冤家路窄。 “棒槌,揍他!”废话不多说,这样的人渣就该见一次揍一次。 眼见『色』老头如此欺负一个弱女子,牛大棒槌早就忍不住了,一直在等着刘鸿渐发号施令,只见他上前只两拳头就把满脸畏惧的两个店铺伙计撂倒在地。 “大人饶命……的知道错了……大人……哎哟!”牛大棒槌才不管这厮如何叫唤,看来上次失手了才让这厮又变得生龙活虎,这次牛大棒槌对着歪脖子树发誓,一定让他后悔当了男人。 左手揪着王二麻子的衣领,右手上去就啪啪啪,几巴掌把王二麻子打的晕乎乎,嘴角渗出血来。 牛大棒槌嫌不过瘾,照着王二麻子额头又是一拳头,直把王二麻子直挺挺的打晕在地,抬起右脚照着裤裆结结实实的来了一重脚。 害怕出现上次那样的失误,踢完后没离脚又左右拧了两下,直到分明感到有什么东西碎了才罢脚。 “喔——”王二麻子双眼圆睁从昏『迷』中醒来,接着痛得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于是,一个假太监诞生了。 周围的人一片叫好,牛大棒槌眼睛偷瞄了一眼刘鸿渐,发现主子没生气才放了了心中的石头,毕竟他这招有点毒了,牛大棒槌虽然虎,但最讨厌男人欺负弱女子,他看着那厮实在是手痒痒。 “姑娘!你可有去处?如果缺盘缠俺家大人肯定会帮你!大人,我说的对不对?”牛大棒槌没事献殷勤,说完还心虚的回头问刘鸿渐,眼中充满着恳求。 刘鸿渐无语的点了点头,一向粗线条的牛大棒槌何时变得这么细心了?难道这厮喜欢上人家了? “多谢恩人出手相救,女子父母皆死于瘟疫,如今流落至此,已无家可归……”想起自己悲惨的境遇,女子又低声的抽泣起来。 “俺们大人家现在正缺一个女婢,要不你来俺们家吧!俺们家大人可好了,每天都有大碗的米饭能可劲儿了吃……额,俺们大人人也很好,不欺负人……是不是啊大人?” 牛大棒槌黑脸一红,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回头问满脸黑线的刘鸿渐,双手还抱拳做恳求状。 “女子愿意为大人家为奴为仆,恳请大人收留!”刘鸿渐还未开头,地上女子已经向刘鸿渐磕了个头。 刘鸿渐叹了口气,难得这个大老粗如此关心一个女子,罢了罢了就是她了吧,随即点了点头。 “大人点头了!俺就说大人人可好了!还不快谢过俺家老爷?”牛大棒槌看起来比女子都兴奋。 女子叫马秀兰,刘鸿渐便给她取名兰,让其侍候孙秀秀,马秀兰自然无不应允。 接着刘鸿渐又通过牙婆找了两个看似老实稳重的男仆,和一个『性』格洒脱泼辣的厨娘柳红。 管家倒是不用找,自从刘鸿渐在朝廷得了官职,刘老爹再也没去『药』铺当账房了,况且就算他想去,估计也没人敢收,开什么玩笑让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的爹给你打工,嫌活的不耐烦了? 而刘德隆忙活了一辈子,突然闲下来很不适应,刚搬进新院子就对刘鸿渐说以后家里的杂事就交给他,还让他专心为国尽忠云云。 让老爹干管家的差事,要是普通的书呆子肯定不会同意如此有违人伦的事,但刘鸿渐才不管那么多,老爹愿意折腾只要开心,怎么着都行。 本来有点大男子主义的刘鸿渐想找个男厨师,因为古往今来几乎所有的厨师里都很少出现女人,毕竟要天天与油烟相伴,很少有女人做这个。 可柳红一听这个就不乐意了,说女人怎么了,我做的菜没人敢说不好吃,接着又讲起自己的身世。 原来他的男人就是京城香满楼里的掌厨,前几年因为做菜不合某位大人的口味,被打断了双腿双手,从此卧床在家。 没有了经济来源的柳红便自己学做菜撑起这个家,有香满楼的掌厨做老师,加上心灵手巧,没多久柳红便学会了香满楼掌厨大部分手艺。 却没想到第一次出来找工,就遇到了大男子主义的刘鸿渐,本来就心直口快的柳红自然的就反驳起来,说完才想到自己的身份,随即又低下了头。 想着自己肯定是没戏了,谁会找一个跟主家顶嘴的下人呢? 但刘鸿渐考虑了一下,在柳红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在文书上按了手印。 正是动『乱』时期,物价飞涨,很多富贵人家也承担不起纷纷遣散奴仆,导致集市上奴仆过巨,月钱反而被压的很低。 刘鸿渐考虑了一下,决定在文书约定的月钱上,每个人再补发双倍的月钱,这让众人感激不已,都打定主意以后定要好好报答主家。 刘鸿渐又掏出二两碎银子作为给质人和牙婆的赏银,一干众人都欢天喜地的随刘鸿渐回了家。(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5章 好贵的船票 京城的某个阴暗的房子里,几位神秘人端坐于屋中,屋子没有窗户,显然应该是某个地窖里,蜡烛的火苗燃起老高,火苗如静止般一动不动,几个人也是沉默不语。 “自从那子突然出现,已经打『乱』我们好几次计划,前些天吴孟明那蠢货也落到了他手里,如今局势不明,几位大人有什么意见都说说吧!” 坐于正堂的人简单说了下最近的形势,声音低沉而苍老,又『露』出些许疲惫。 “本来一切皆在你我掌握之中,皇上虽顽固,但只要我们同心,量他是皇上也拿我们没办法,这子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而再的侮辱老夫。 吴孟明手里握有不少我们的把柄,虽然不知道那厮嘴严实不严实,但防患于未然,要我说,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杀了那子!” 主座右下方,一个声音传来,声音中既有愤怒,又有忌惮。 “师令兄,这样有些鲁莽呀,难道你没见那子手中的奇怪火器吗?有把握杀掉他倒好,一旦失手,事情败『露』,后果不堪设想呀!” “呵呵,实不相瞒,我已联系到建州那边,他们已答应派遣女真族的好手助我除贼,难道他晚上睡觉也拿着那奇怪火铳嘛? 再说,就算事情败『露』,那子估计也只会以为是建州那边的女真人干的!祸水东流,跟我等不想干!” 被叫做师令的老者捋了把胡须,显得智权在握。 “师令兄,你怎敢去勾结建虏,这是大逆不道啊!”左边一人指责道,声音隐隐有些惊怒。 “得了吧李大人,建州女真兵锋正盛,大明的国库早已空空如也,拿什么去抵挡,老夫只是做了两手准备,以防不测!” “你……”被称为李大人的人被对方噎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别吵了,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要我看,既然皇上那边没有动静,想来还并未知晓吴孟明手中的那些把柄,我们不要自『乱』阵脚。” 为首的人打着圆场,言语之间并未对同僚勾结建州女真的事提出责难,想来心中也有些想法。 “那依大人之言应当如何?”姓李的追问道。 “嗯……师令的计策倒是可以考虑,不过还是有些鲁莽,非到万不得已,老夫还是想用怀柔点的方法,先看看那子什么反应,再做定论。” “我们先派……” …… 京城刘家。 这几日无事,刘鸿渐也懒得去上朝,每日里在家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不仅自己不起床,还搂着孙秀秀死活不让人起床。 刘家新收的厨娘柳红柳大姐手艺着实不错,刘鸿渐还记得前几日刚带他们回来,为了庆祝乔迁新居,刘鸿渐让柳大姐『露』一手,做几个拿手好菜。 于是当天晚上,在刘家大院,摆了两桌酒席,刘鸿渐、孙秀秀、刘德隆一家三口一桌,其余牛大棒槌等几位下人一桌。 柳大姐端上来的第一盘菜是麻辣兔丝,『色』泽油亮,肉香四溢,刘鸿渐请老爹先尝一口,老秀才这辈子也没吃过如此好吃的肉食,只嚼了两下,就大赞好吃。 早就迫不及待的牛大棒槌,左手大馒头,右手筷子不停的向麻辣兔丝进攻,身边早已换了一身新衣的马秀兰见牛大棒槌的吃相,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别笑俺,你不知道俺在京营里时吃的都是些啥,那哪能跟这比,嗯……好吃,你尝尝!” 牛大棒槌费劲的把嘴里的馒头菜咽下去,见兰一直看着他笑,回了一句,还厚着脸皮给兰夹菜。 桌对面坐着新来的两个仆人,仆人也许压根就没见过这阵仗,有点受宠若惊,哪有老爷请仆人吃酒席的? 本来就老实巴交的二人开始还有些拘谨,结果可想而知,连兔肉什么味都没尝到,只片刻就被牛大棒槌扫『荡』一空。 接下来几个菜,二人也不拘谨了,既然是老爷的赏赐那当然得尝尝,结果还没刚夹两下,又变成了空盘子,二人只好悻悻的放下了筷子。 他们有什么办法,牛大棒槌身为自家老爷的护卫,论职位没人家高,论身手……呵呵,他们也很绝望呀,只好在下一盘菜时吃的快点。 于是从一个牛大棒槌狼吞虎咽,最后变成三个。 刘鸿渐躺在床上回想起那晚的情形,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夫君,你笑什么?”怀里的孙秀秀幽幽醒来,见刘鸿渐躺在床上傻笑,感觉奇怪随口问了句。 刘鸿渐伸手刮了刮孙秀秀俏皮的鼻子,坏笑着说想起昨晚的事……还没说完胸口就吃了孙秀秀一记粉拳。 这夫君也真是的,不仅总喜欢说些怪话,晚上还让人家做那么羞人的姿势……想起昨晚的风流,孙秀秀不仅拉起被子盖住了羞红的脸。 住在耳房的兰,听到呼唤早已准备好了洗脸水送过去,刘鸿渐才刚洗漱完毕,院子外便响起牛大棒槌堪比大喇叭的喊叫声。 “老爷!老爷你起床了没,俺有事找你,老爷?老爷?”内院除了刘鸿渐,其他男眷不得入内,牛大棒槌当然知道规矩,但事情紧急,他等不得通报,直接扯起嗓门大声朝里面吆喝。 “你叫魂儿呢!大早上的,什么事?”刘鸿渐穿戴整齐的从内院走出,见牛大棒槌一脸焦急的站在内院门口。 “老爷,俺刚才在外院门口捡着一封信,上面没写名儿,俺早上起来开门时还没发现,也不知啥时候在的,俺怕耽误老爷的大事儿,就赶忙送来。” 牛大棒槌见刘鸿渐满脸的不爽,忙一口气把话说完。 刘鸿渐接过信挥挥手让牛壮退下。 会是谁给自己写信呢?还是匿名信,带着疑『惑』刘鸿渐拆开了信封。 “你是聪明人,当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这样大家都好过,些许银两聊表心意,如若你深以为然,请把信放于某某处,吾等愿与你共谋富贵!” “嗬!好大的手笔!”信封里一张价值十万两的会票赫然藏于其中,会票是不记名的,任何人可以执会票兑换相应银两。 “想拉我上船?共谋富贵?真是好贵的船票呀!” 刘鸿渐把银票折了一下直接塞入怀中,然后把信纸团成一团直接扔到了火盆儿里,脸『色』挂着莫名的笑。 “终于沉不住气了吗?”(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6章 刺杀 吃过饭,刘鸿渐直奔锦衣卫指挥衙门,自从锦衣卫重组以后,刘鸿渐就交代梁阳,要加紧训练,为以后的大事做准备。 人老成精的梁阳虽然不知道刘鸿渐所说的是什么大事,但看刘鸿渐如此郑重,也是不敢怠慢。 六千锦衣卫每日里分出三千人负责侦查整个北京城的风吹草动,剩余的三千人轮值,以百户为单位,各自找隐秘地方参与特训。 锦衣卫毕竟闲置太久了,个个都是如咸鱼般混日子,虽然刘鸿渐一次『性』补发了俸银,并承诺以后都会准时,但长时间养成的好吃懒做的坏习惯却一时难以遏止。 直到老梁头发狠,抓了100多号典型,脱去裤子,每人狠狠的杖责了四十军棍,一排排白花花的屁股,最后被打的红里发黑,才止住了不正之风。 虽然目前的锦衣卫大多没什么办案经验的新人,但各百户官却无疑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再加上目前的锦衣卫大多是大汉将军,个个人高马大的,稍微训练一下就是侦查抓捕的好手。 刘鸿渐对目前锦衣卫的改造成果十分满意,特地拿出两万两银子,让梁阳给六千位锦衣卫兄弟按照各自的职位,定做一批新的飞鱼服、斗牛服。 看过明朝锦衣卫电影的应该知道,并不是所有的锦衣卫都有资格拥有飞鱼服的,锦衣卫最高规格的服侍是蟒服,蟒袍非官服,是皇帝御赐的,代表皇上极大的宠幸。 飞鱼服作为锦衣卫身份的象征,也是只有百户以上官职的才有资格,而大多数缇骑们,只能身着暗红『色』的斗牛服。 但即使如此,由于朝廷财政极度困难,这些被遗弃的苦哈哈们也已经好几年没有领到朝廷发放的制服,现在刘鸿渐自掏腰包,给他们购买新衣服。 怎能不让这些大汉们感激?有这样的上官,他们觉得训练再苦也是值得的。 刘鸿渐哪知道这些士兵因为一件衣服就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他只是觉得自己贵为锦衣卫指挥使,每天带着一堆打着补丁的锦衣卫,太寒酸了。 正好东林党送了自己大礼,慷他人之慨,好让自己装『逼』,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目前东林党人已经对他有了警惕,说不得就得提前行动了,刘鸿渐又交代梁阳密切关注百官动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他汇报。 但至于具体的行动,刘鸿渐仍然只字未提,虽然老梁是个靠得住的人,但至关重大,他不得不谨慎。 梁阳也是聪明人,知道不该问的不问,即使久居官场的他鼻子已经嗅出了一些端倪,仍然只是点头称是。 三天之后,深夜。 刘鸿渐在睡梦中隐约感觉有人在周围走动,似睡非睡之间,隐隐感觉非常不安,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不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忽然猛的睁开眼睛。 屋内一片漆黑,刘鸿渐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双眼努力对焦,看了一眼窗子,又看了一眼屋子门口,窗户是开着的,而门口赫然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谁?”刘鸿渐大声喝道,随即精神集中进入戒指取出一把ak。 奈何黑衣人也看到了刘鸿渐手中的东西,还没待刘鸿渐拉动枪栓,已经快速冲出,手中短刃也风一般刺出。 刘鸿渐刚拉上枪栓,还没来得及开枪,短刃已然『逼』近,千钧一发之机,面前同样被惊醒的孙秀徐突然起身,张开双臂把刘鸿渐护在了身后。 短刃毫无阻力的刺入孙秀秀的左肩,一缕鲜血飞溅了刘鸿渐一脸。 刺客一击不成,马上快步退向窗口,准备逃遁。 “哒哒哒哒哒哒——”屋内可视条件极差,刘鸿渐只是凭着感觉朝着窗口连着扫『射』了一下,至于有没有命中,他已经不关心。 “秀秀,秀秀你别吓我!你快醒醒!”刘鸿渐把孙秀秀抱入怀中,右手使劲的按着汩汩流血的伤口。 “来人,来人啊,快来人!”刘鸿渐带着哭音,朝着外面怒吼,这声音有着担心、愤怒、乞求。 窗外院子里传来一阵打斗声,想来是听到枪声的牛大棒槌从外院赶了过来,与刺客碰了面。 “老爷!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兰端着一盏油灯进来,眼见床上到处是血,刘鸿渐的脸『色』也是殷红点点。 灯光下,兰被刘鸿渐的眼睛吓的呆在当场,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眼中滚滚含着泪,牙关紧咬,眉头紧皱,愤怒中带着悲伤,悲伤中又有无助。 “去端些热水来!快!”见兰被他吓住,刘鸿渐呆滞的神情也是犹如被雷击一般,瞬间醒转,他是一家之主,他不能『乱』,他决不能『乱』,否则,否则…… 冷静,冷静,冷静,刘鸿渐一边心中对自己嘱咐,一边从戒指中掏出一堆东西,纱布、碘伏、麻醉剂、云南白『药』、可吸收缝合线,烛光太暗,想了一下,又把手机拿了出来。 “夫君,秀秀是……是不是要死了?”怀中的孙秀秀由于失血过多十分虚弱,声音也有些颤抖。 “不会的秀秀,你不会死,有为夫在呢,为夫不允许你死,你得给为夫好好的活着!” 男儿有泪不轻掸,只是未到伤心处。 刘鸿渐强忍的眼泪最终还是如一条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滑落。 “夫君,你……流泪了,是为我吗?”秀秀痴痴的看着刘鸿渐,这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她的眼中充满着不舍。 “宝贝儿,你别说了,为夫心里疼,为夫不准你死,你答应过为夫的,要给为夫生一堆娃娃,还要陪为夫遍游天下,不能说话不算数。” 刘鸿渐左手帮孙秀秀拭去眼角的泪痕,但自己的眼泪也不争气的又抖落在孙秀秀脖颈。 “少爷,水来了!”兰端着个盆子从耳房进来。 刘鸿渐一把把碍事的被子东西撩到地上,示意兰把水放到床上,然后又把手机打开手电筒,让兰给他们照明。 兰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东西,竟能在夜晚发出白昼一般的光芒,但她吃惊归吃惊,右手依然接过手机,按照刘鸿渐的要求照亮孙秀秀的伤口。 刘鸿渐又示意兰的另一只手用力按压住孙秀秀肩部动脉,这才有时间撕开孙秀秀的内衣,『露』出一道长约三指的伤口。 由于压迫着肩部动脉,伤口只是缓缓的渗着血,刘鸿渐取出一支一次『性』注『射』器,给孙秀秀伤口周围注『射』,然后又用碘伏消毒。 “秀秀你别睡着了,陪为夫说说话!”刘鸿渐见孙秀秀眼睛低垂,不仅有些担心。 他虽然身为医科大外科专业,大学几年也学了不少理论知识,却从未在真人身上做过外科手术,如今第一次,竟然是在自己最心爱的人身上。 一次『性』缝合线极其纤细,刘鸿渐虽然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慌,可是手还是有些发抖,穿了好几次才穿进去。 “秀秀,为夫要动手术了,可能会有点疼,你要忍住。”看着面前这个虽然羸弱,但危难之际愤然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妻子,心中一『荡』。 这是你的妻子,她是为了你,才受的伤,现在你却在这里颤抖,你还是个男人吗?刘鸿渐就像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突然镇定了下来。 “秀秀不怕疼,秀秀只怕失去你,夫君你来吧!”孙秀秀听到刘鸿渐温柔的关切,脸上『露』出笑容。 “夫君,秀秀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嫁给你,如果……有来生……秀秀还愿……”也不知是担心自己命不久矣,还是怎的,她就这样看着刘鸿渐,仿佛要把他刻在心里。 “我要你此生也做我妻子!”刘鸿渐说完,深吸了一口气,专心致志的开始缝合。 一个时辰后,伤口缝合完毕,血也止住了,上了云南白『药』,又用纱布包扎好,刘鸿渐终于松了一口气,接过兰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 “夫君,我好困,好想睡觉。”也许是麻醉『药』打的多了,孙秀秀有些『迷』『迷』糊糊的。 刘鸿渐不顾身边站着的兰,在孙秀秀额头上吻了一下。 “睡吧,睡着了就好了!”刘鸿渐捡起地上的被子,拍了拍尘土心的给孙秀秀盖上。 示意兰在屋子里照看,自己则取了件袍子披上,走出了屋子。 他要看看,这个让他差点遭受丧妻之痛的刺客究竟长什么样子!(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7章 密谋 窗外已经蒙蒙亮,刘鸿渐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突然发现院子里还站着一个人。 此人右手握着一根粗大的狼牙棒,棒根杵地,身后不远处躺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去。 “老爷,俺有罪!”牛大棒槌见刘鸿渐从屋子中走出,棒子一扔,一头跪倒在地。 刺客进入内院,还刺伤了女主人,作为一个护卫来说,很显然,他失职了。 “起来吧,这不怪你!”刘鸿渐疲惫的扶起牛壮。 新居刚搬过来,院子大,本来人就少,看来内院以后得想办法保护起来了,他可不想以后再来这么一出。 “你受伤了?”刘鸿渐见牛壮下垂的左手不断的滴着血,身子底下已经流出一片。 “老爷,俺……不碍事,你责罚俺吧,不然俺心里不安!”牛大棒槌忙把左手背到身后,却不心扯动了伤口,不由得咧了咧嘴。 刘鸿渐一声不吭,转身回到屋子,把剩下的纱布和『药』水拿了出来,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过来让我看看!”刘鸿渐声音有点沙哑。 “老爷,俺真的没事!”牛大棒槌见刘鸿渐不依不挠,只好走过去,撩起了左臂的衣服。 一道两寸长的割伤赫然映入眼帘,还在不停的往外渗着血。 伤口虽然长,但好在并不深,有了处理外伤经验的刘鸿渐,取出碘伏消了消毒,撒上些白『药』,血马上就止住了,简单包扎了一下,又扯出一块长布在胳膊上环绕了一圈,挂到了牛壮脖子上。 “老爷!俺牛壮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你叫俺往东,俺绝不往西,就是叫俺杀人,俺也绝不皱眉头!” 诺大的汉子,竟也抹起了眼泪,有这样的主子,在你失职时不仅不打你,不骂你,还亲自给你处理伤口,这样反倒让牛大棒槌心里更加的内疚,他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这条命就交给老爷了。 给牛大棒槌处理好伤口,刘鸿渐才有空扒下刺客的面罩,面罩下,『露』出一张面目狰狞的脸,只见此人满脸虬须,额头光秃,只在后脑留有一撮巴掌大的头发,又扭成一个尺把长的辫子,发型极为丑陋。 “满清野猪皮?”刘鸿渐眉头紧皱,想着自己虽得罪了不少人,但好像目前为止并未招惹到野猪皮家族,女真人为何要派人刺杀我? 不对,此事必有蹊跷! 刘鸿渐在刺客身上搜了搜,并未发现其他可疑的东西,看到牛大棒槌满脸的内疚,他也不忍心再去苛责其没有留下活口,毕竟他对牛壮的身手是极为了解,能把牛壮打伤的人,应该也是极为狠辣。 刘鸿渐命牛大棒槌把尸体处理了,就走出内院。 由于只是听说儿媳受了伤,老秀才为了避嫌,一直在外院着急的来回踱着步,等着消息,见刘鸿渐出来忙询问他,刘鸿渐为了不让老爹担心,只是说伤的不重,他已经处理好了。 得亏他是外科专业,不然以当时的情形,如果再去城里找大夫,秀秀可真的就危险了。 想到此,刘鸿渐变得咬牙切齿,随即牵马出门,直奔皇宫。 由于身体微感不适,崇祯今天破天荒的没有上朝,但仍然是在乾清宫里勤勉的批阅着山似的奏折。 听到随堂太监王二喜禀告安国伯觐见,崇祯手中笔未停,只是直接宣其进乾清宫。 “安国伯,这么一大早赶来可是来上朝吗?这可是真是少见啊!”崇祯停下笔,还不忘调侃一下刘鸿渐的惫懒。 “皇上,微臣有要事相商,请屏退左右!”刘鸿渐面『露』严肃,并不客气。 崇祯眉头微皱,随即想起那件大事,也不言语,直接示意宫女太监退下。 “皇上,微臣昨夜突然遇刺!”刘鸿渐一字一顿的说。 “什么?可伤着爱卿了?”崇祯大惊,上天好不容易赐给他一个肱骨之臣,让他对大明的中兴有了些希望,听到刘鸿渐所说,崇祯赶忙走上前去,检查刘鸿渐身上少没少部件。 “皇上,臣没事,只是拙荆为了护臣,被刺客刺了一刀,好在臣通些医术,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刘鸿渐简单的说了下昨夜的情况,并告知崇祯刺杀他的是个女真人。 崇祯对刘鸿渐还通医术有些惊讶,但也明白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而是这个刺客,女真人?。 女真人不远千里来京城,只是为了刺杀朕的一个臣子?他们如何进的城?又是如何知道具体住处的? 崇祯毕竟在这名利场中挣扎多年,思考问题也是有条有理,思索了一番,突然想起那些摇头晃脑的所谓忠臣,于是随即看向刘鸿渐。 刘鸿渐和崇祯的从彼此的眼中确认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随即点了点头。 “溜须拍马之辈,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勾结外邦,杀我肱骨,『乱』我朝纲,该杀!爱卿准备的如何了?朕一刻也不想等了!” 崇祯果然是急『性』子,眼见那些『乱』臣贼子,还在祸『乱』大明,又行此勾结外邦之事,直接火冒三丈,可刘鸿渐之前一直说锦衣卫那边未曾准备好。 “皇上,微臣也一刻不想等了,微臣那边的锦衣卫已经整装待发,只等皇上下令就可以铲除『奸』佞!” 本来对那些摇头晃脑的家伙刘鸿渐只是有些讨厌,现在竟然对自己下手,还伤了自己的发妻,刘鸿渐现在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群只会之乎者也背后阴人的东林党。 崇祯随即大喜,忙示意刘鸿渐坐下,一起商讨具体如何应对。 刘鸿渐也不客气,坐下给崇祯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上,随即拱手猛饮了一杯。 现在的形势就像是一龙一蛇面对着一群吃肉都不吐骨头的老虎,他必须心谨慎,整个北京城中的东林党人多如牛『毛』,每人家里都蓄着众多家奴,这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况且现在他们竟然已经与满清野猪皮有了勾结,京城守备力量不足,如若这些国贼里应外合……,因此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稍有不慎,必将坠入万丈深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8章 帝都血夜(一) 农历的四月八日,据传这一天是佛祖释迦摩尼的诞辰。 皇城皇极殿,从一大早就开始为一年一度的浴佛节大宴做准备,太监宫娥们端着各种器皿进进出出,领班太监吆喝着指挥手下摆放桌子等物。 崇祯皇帝继位十七年以来,为了节约内帑开支,早在几年以前就取消了浴佛节大宴,可今次不知怎的,突然宣布重开大宴,庆祝浴佛节。 明朝皇帝宴请群臣,分为宴、中宴、大宴,因为大宴靡费良多,只有在春节、元宵节、祭祀等重要节日时才会有。 皇帝大宴群臣,太监们本不该多言,但一向节俭的崇祯皇帝不仅要在浴佛节这样平时都不甚关心的节日大开宴席,还要宴请京城所有七品以上的在京官员,这就令宫里的人惊讶了。 要知道七品以上在京官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可是一笔不的开支,皇极殿肯定是坐不下,时值农历四月,天已放暖,崇祯一声令下,皇极殿外到皇极门,也摆满了酒席。 四月八日下午六时,所有接到圣谕的官员,陆陆续续到场,寒暄客套之后,都在互相谈论着皇上这是怎么了,在这样一个不甚重要的节日宴请他们,不是据闻皇上的内帑早已空空如也了吗? 即使群臣满肚子的疑问,但还是个个开开心心的跟左右同僚畅谈,虽然皇上的御宴不见得有家里的宴席丰盛,但因为只有身居要位的大臣才有资格参加,是个极有荣誉感的活动,所有的大臣脸上都挂着笑容。 只有皇极殿内为首的两桌气氛有点冷场,皇极殿内靠近皇上的桌子上,坐着曾经的内阁首辅、现任礼部右侍郎魏藻德,武英殿大学士兵部尚书张缙彦,礼部尚书陈演,礼部右侍郎张琦…… 几人对了个眼神,都没能从各自的眼中看出什么端倪,崇祯是个没有过多心机的皇帝,一直以来都被桌子上的众位玩弄于鼓掌之中还不自知。 但这次……反而使他们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虽然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一切都是那么的合乎情理。 传膳的黄门端着菜品从尚膳司方向逶迤而来,上桌按酒两盘,不落荚一碟,凉糕一碟,点心一碟,菜四『色』(均为素菜),汤一碗,酒六盅。 身着素衣的宫女们也穿行于各堂之间,给众位大臣斟上了酒。 除了糕点,四『色』菜很容易辨认,一道是炒萝卜,一道是炒韭菜,还有一道是炒白菜,最后一道是炒菠菜,清淡寡味。 众大臣看着桌上的菜品都有些发愣,全是素菜,没有一点荤腥,虽然知道崇祯穷,但也不至于连只鸡都不舍得买吧!大多数人不知就里摇着头以示酒宴的寒酸。 只有右后方的户部尚书倪元璐看出些端倪,他侧身靠近身边早已老态龙钟的吏部尚书郑三俊。 “老郑啊,你看皇上今天是不是不太一样?”以往御宴,如若没有皇后在场,皇帝一般都是与内阁成员以及各部尚书等朝廷柱石们同坐一桌。 可今次崇祯只是坐在宝座上,虽面『色』如常,却不发一语,这让倪元璐分外诧异。 “嗯,是有些不太对头,汝玉(倪元璐字汝玉),你还记得史书记载太祖高皇帝大宴群臣的那次吗?”郑三俊眼神微眯,声的对倪元璐说了句。 太祖高皇帝即为明朝开国大帝朱重八,他是所有皇帝中出身最苦的一个,当过和尚要过饭,最后在刀口『舔』血的日子里『摸』爬滚打建立大明。 当了皇帝后朱重八眼见全国上下腐败之风盛行,达官贵人锦衣玉食、极尽奢靡,于是在宫中摆了一场特殊的宫宴,菜四『色』,皆为素品,而汤也与面前的葱花豆腐汤别无二致。 后世传之四菜一汤,皆行于此。 白菜和菠菜,比喻为官清廉两袖清风,葱花豆腐汤就更不用说了,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还待倪元璐说些什么,崇祯咳嗽了一声,示意众臣禁声,只见他从秉笔太监王承恩手中接过酒杯,面『色』冷峻,步下宝座。 “自太祖高皇帝高举义旗,驱逐鞑虏,建立大明,如今已然两百七十六年,作为后人,诸臣与臣朕不可忘,曾经为我大明牺牲的无数将士们。” 崇祯面『色』平静,高举酒杯,众大臣也赶忙端起酒杯站起来,面向崇祯。 “这第一杯酒,敬那些曾为这万里河山流过血的勇士!” 说完崇祯一饮而尽,众大臣也躬身举杯。 “我朝建立伊始,百废待兴,举国上下饿殍满地,多亏高皇帝身边众文臣鞠躬尽瘁,赤心奉国才有了大明国泰民安,才有了百姓安居乐业。 秉笔太监王承恩给崇祯斟满了酒,宫女们也给桌边的大臣重新倒上了酒,崇祯扫视了一眼面前的这些所谓衷心为国的大臣,突然又收回目光。 “这第二杯酒,敬那些丹心碧血造就大明昌盛的文臣!” 崇祯又是一饮而尽,众大臣不知道崇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互相对视了一眼,也只好端起了酒杯。 “如今这江山,传到了朕的手里,内忧外患,天灾人祸,民不聊生,朕以凉德,曾六下罪己诏,奋先祖之余烈,意与天下更新,朕每日里不沾荤腥、殚精竭虑,意恐国之倾颓。” 崇祯语速变慢,双眼也隐隐泛红。 “然令朕痛心的是,朕倚若国朝之柱石的某些官员,欺君罔上,贪赃枉法,每日里骄奢『淫』逸,鱼肉百姓,甚至于勾结建虏,意图颠覆我大明百年江山!” 崇祯说到此处咬牙切齿,几欲喷血的眼神扫过面前的李建泰、魏藻德、陈演等人,目光冷厉之极,直看的几人举着酒杯的手开始战栗。 底下相当一部分大臣也心虚的失了分寸,被崇祯的言语惊吓的冷汗直冒。 “朕心甚痛,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以慰先灵!”崇祯声泪俱下字字如刀,刺在面前这些衣冠楚楚的国之栋梁心里。 啪——崇祯把酒杯摔在皇极殿的石柱上,崩裂的碎片散落一地。 “来人,给朕擒拿国贼,铲除『奸』佞!”(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9章 帝都血夜(二) 崇祯一声令下,早已在皇极门外等候多时的京营士兵鱼贯而入,不一会就把皇极门内的众大臣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起来。 王承恩站在御座旁,从身后的王二喜手中接过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右侍郎魏藻德,就职以来,不思为国分忧,贪污受贿,于崇祯十四年三月收受贿银八万两,五月收受地方官共计三万八千两白银,八月以赈灾之名,贪粮秣十万石,卖于『奸』商。” “崇祯十五年一月,收贿银一万三千两,十月收受地方孝敬两万四千两……” “崇祯十六年……” …… “将魏藻德除去官衣,革职查办,押下去!” 期间魏藻德一言不发,这几年他做了多少贪赃枉法的事他自己都数不清,听到台上例数自己的一条条罪证,从最初的不停擦拭额头冷汗,到最后几乎站立不稳。 身边早有三五个士兵摘下魏藻德的官帽,除去官衣,一左一右架住魏藻德双臂,押了下去。 “查兵部尚书张缙彦,不思国之弥艰,私售朝廷火器、战甲于『奸』商,乃至国之重器流落于闯贼、建虏,罪大恶极,革职查办,等候发落!” 听到自己名字的兵部尚书张缙彦,再也站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山呼冤枉。 但身后的京营士兵哪里肯听他辩解,农民军两次围困京城,农民军手中的火器曾杀死他们多少弟兄,现在才知道那些杀死他们袍泽的火器,竟然出自他们的最尊敬的兵部尚书之手。 眼中喷火的京营士兵,粗暴的一巴掌扇去张缙彦的乌纱帽,解去其官衣,不理会哭哭啼啼瘫软的张缙彦,拖死尸般拖了下去。 “查吏部右侍郎李建泰……” 随堂太监身后御案上摆满了山一般的圣旨,王承恩宣读一道,王二喜就接过,然后递上另一道,京营士兵随即带走一人。 皇极殿虽被挤的水泄不通,但气氛却极其诡异,只有王承恩略带尖锐的嗓音响彻大殿,而崇祯则在宝座上冷眼看着底下的一切。 周围站满了手持战刀的京营士兵,被点名的大臣已知在劫难逃,大都瘫软在地,也有几个硬气的武将想冲开守卫,但随即被士兵『乱』刀砍死。 鲜血飞溅到皇极殿的石柱上,随即淌了一地,这座屹立大明两百余年的大殿,今夜血雨腥风。 皇城外的北京城,夜『色』弥漫,整个京城全城戒严,所有城门皆已关闭,所有京营士兵严阵以待,早已得知命令的京营副提督李怀忠站在京城城墙上,手握战刀,远望着灯火通明的皇城,面『色』肃穆。 锦衣卫衙门里,灯火通明。 由于事关重大,一直到与崇祯大帝商议好具体事项,刘鸿渐才把这次行动告知了锦衣卫梁阳等人。 梁阳大惊之余,也是满脸的兴奋,贪官污吏,朝纲败坏,百姓荼毒,曾一度使他心灰意冷,如今他方才明白面前的这位年轻人,是何等的沉得住气。 也明白为什么近段时间刘鸿渐一直让锦衣卫加紧演练,甚至还要分成以百户为单位。 梁阳自知这次行动的凶险,但脸『色』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梁家世袭锦衣卫千户已经有三代,心狠手辣的上官他见过,贪财好『色』的上官他也见过。 他一直在蛰伏,等待那个为国除贼、一展身手的机会,三十年了,一直到他须发斑白,现在,机会来了,他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有些莽撞的年轻人,是非成败老梁我陪你走一遭吧! 晚八时,约定时间已到,刘鸿渐、梁阳、张顺、常钰等人从指挥使衙门走出,常钰手中拖着一摞子文书,上面正是所有罪状累累的官员名单。 锦衣卫指挥衙门外,乌压压的站满了锦衣卫的缇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早已脱胎换骨的锦衣卫们虽然不知夜里突然召集他们究竟有何安排。 但京城今夜别样的气氛早已让他们心『潮』澎湃,有大事要发生了,锦衣卫终于要重振雄风了! 火把照亮面前缇骑们一个个面容刚毅却又带着兴奋的脸庞,刘鸿渐站在锦衣卫衙门外,四周一片寂静,微风浮起,吹动刘鸿渐身上华丽的蟒袍。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发号施令。 “勇士们,你们曾为国除贼,享有无上荣光!然天道崩坍,贪官祸『乱』,今夜,随我一起,铲除『奸』佞,为国尽忠!” “铲除『奸』佞!为国尽忠!” “铲除『奸』佞!为国尽忠!” 所有人几乎是用着吃『奶』的劲儿喊出,随即常钰给众缇骑们发派任务,以贪官官职大,以及经过侦查其府上家丁的多少,来分配缇骑兵力。 接到任务的缇骑们,或是在总旗、或是在百户官的带领下,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到达指定府宅,由几个身手好的缇骑,搭人梯入墙,随即大门敞开。 “奉圣谕,捉拿逆贼,所有人跪地就擒,反抗者杀无赦!”一个高嗓门的缇骑带头冲入府宅,大喊着。 宅院顿时『乱』作一团,衣衫不整的仆人、女婢、妻妾尖叫着从屋子里冲出,见到院里院外都围满了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随即嚎啕一声跪倒在地…… “奉圣谕,捉拿逆贼,所有人跪地就擒,反抗者杀无赦!”京城四处都在上演着这样的一幕,锦衣卫们扬眉吐气,个个争先恐后的冲入府邸,控制场面。 也不是所有官员的家仆都束手就擒,兵部尚书张缙彦家中蓄着五十多个经过严格训练的家仆,这些家仆大多是从边军退下来的将官,个个身经百战。 许久不曾战斗的锦衣卫们直到倒下了十多个弟兄,才以人数的优势控制住了局势。京城四处都在流血,有妄图逃脱惩治的贪官家属的,也有年轻的锦衣卫们的。 坐镇锦衣卫指挥衙门的刘鸿渐和梁阳二人,面『色』凝重的关注着京城的局势,不时有缇骑来汇报情况,哪里有反抗,刘鸿渐立即增派人手。 从皇极殿到皇极门,从东长安街到西长安街,星星点点的火光映衬下,京城笼罩在肃杀的气氛中。 今夜无眠。(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0章 甲申国难 四月十六日清晨,锦衣卫指挥衙门。 “大人,所有主犯都已押入诏狱,依照您的吩咐,主犯家属以及从犯都押往了刑部。”常钰躬身禀报。 此次抓捕范围之大,人数之多,超乎刘鸿渐的预想,京营出动了接近一半,锦衣卫更是全员出动,一直抓捕到天亮,才把所有案犯抓捕归案。 “嗯,此次大家都辛苦了,都去吃些饭吧,记得要轮流换岗,不得有误!”一夜未眠,刘鸿渐『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对同样面『露』倦意的锦衣卫各高层道。 “大人也回去休息会儿吧,老夫本来睡眠就少,这里暂时还能应付!” 同样是一夜的折腾,老梁头反而神采奕奕,看着那些昨日里还威风八面的高官哭哭滴滴悔不当初,老梁头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十七年了,皇上终于是英明了一回。 刘鸿渐随即对着老梁头拱了拱手,转身而去。 刘鸿渐确实归心似箭,现在他满心里都是家里那个受了伤的妻子,那个以柔弱身躯为他抵挡利刃的妻子。 指挥衙门距离刘鸿渐的府宅并不远,刘鸿渐骑马狂奔于京城的街道,只片刻便到达家门口。 三五个锦衣卫在门口守护,自从上次的刺杀事件发生后,刘鸿渐就从锦衣卫调集了一个总旗(五十六人)的缇骑,全部是精挑细选的好手,专门保卫刘家。 刘鸿渐掏出几块碎银子让锦衣卫弟兄去换防并吃些饭食,接着就直接步入家中。 几个仆人在打扫院子,一切看起来十分的祥和,内院的门口,牛大棒槌右手杵着狼牙棒守候在此。 受伤的左手仍旧吊在脖子上,背后还背着一把临走时刘鸿渐给他的ak,模样看起来极其严肃,秀秀受伤的事虽然责任并不在他,但却让这个憨厚的汉子极为愧疚。 眼见刘鸿渐心事重重的从外院走过来,牛大棒槌忙收起家伙迎了过来,刘鸿渐看着大棒槌眼中布满血丝,知道他也是一晚都没睡,便吩咐他先去休息,接着大踏步着走向自己的院子。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 趴在床边的兰听到响动,见是老爷忙起身行礼,孙秀秀还未睡醒,刘鸿渐示意示意兰先退下。 他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仿佛是感受到什么,孙秀秀双眼挣开,见夫君守候在她的身边,高兴的挣扎着想起身,刘鸿渐忙温柔的制止,现在伤口还未结痂,不能『乱』动。 “伤口还疼吗?”刘鸿渐伸手撩起秀秀的刘海,『露』出孙秀秀有些苍白的清秀脸庞。 “有一点点,现在不疼了。”孙秀秀嘴角『露』出笑意,享受着夫君温柔的爱抚,轻声说道, 兰从厨房端过来一碗肉粥,刘鸿渐接过,拿起勺子心的吹了吹递到孙秀秀的嘴边,孙秀秀张口喝下。 刘鸿渐拿起手绢在妻子嘴边拭了一下。 “能嫁给夫君真是秀秀的福气。”孙秀秀温柔的看着刘鸿渐给他吹着粥,能从死里逃生本就值得庆幸,老天又赐给他如此爱她、呵护她的夫君,这孙秀秀十分的幸福、满足。 “傻女子,该是为夫的福气才对,这两日为夫忙于朝廷之事,对你疏于照看,为夫这心里愧疚的紧。”刘鸿渐又喂了孙秀秀一勺肉粥,手指亲昵的在孙休息额头点了一下。 “老爷,外面来了一位公公,说是有要事!”兰进来通报。 不用想刘鸿渐就知道是谁找他,京城半数骨干官员被捕,这个节骨眼,京城内部已『乱』成了一窝粥。 孙秀秀毕竟是官宦世家,从他的爷爷孙承宗就教导她忠孝不两全,忙催促刘鸿渐赶紧去处理公务。 唉,国事,家事,天下事,真是烦人,老子只想抱着老婆数钱钱呀!刘鸿渐满脸不爽的诽谤着某人。 刘鸿渐不顾身边的兰,在孙秀秀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声的说等他办完事就来看她,接着把碗递给了兰,转身出门而去。 乾清宫内,同样一夜未眠的崇祯站立于殿前,旭日东升,映衬在崇祯略显疲惫的脸上,额头半数的头发已然斑白,更显得格外沧桑。 他的身后是吏部尚书郑三俊,户部尚书倪元璐,刑部右侍郎孟兆祥,此三人是刘鸿渐明确告知他可以信任的大臣中,与昨晚行动最紧要的三人。 并非所有的文人都随波逐流,也并非所有的文人都失去了良知与气节,明史记载,闯军破城后,与大明共存亡的大臣也不在少数。 工部尚书范景文及其妻妾、户部尚书倪元璐一家十三口、左都御史李邦华,兵部右侍郎王家彦骂敌而死,刑部尚书孟兆祥独守皇城,死于大明门下,大学士方岳贡、户部右侍郎吴甘来、孙承泽赴井,马世奇、蒋德璟投御河,副都御使施邦昭饮『药』,驸马巩永固及乐安公主、张庆臻自焚,其余皆自缢而死,史称甲申国难。 吏部掌管朝廷官员任免,户部负责全国粮草征集、军饷、俸禄发放,财政、税务一把抓,而刑部的大牢更是人满为患,各部大臣都在喊冤。 特别是刑部右侍郎孟兆祥,吏部右侍郎李建泰嚷嚷着自己是冤枉的,还要见他那多达五十个的妻妾,更讽刺的是,刑部尚书张忻就被关押在刑部大牢,身为曾经刑部所有官员、狱吏的上司,直把孟兆祥骂的狗血淋头。 京城高官一夜之间半数被捕,接任的官员如何任命?关押的大臣是否都有实际罪证、如何审、派谁审?国库空空如也,户部拿什么来慰藉受惊的边关将士?如何安抚‘幸存’的官员? 一堆堆的问题摆在眼前,几人斟酌不下,都想起了此次行动的始作俑者,安国伯刘鸿渐。 刘鸿渐步出内院,见前来传旨的竟然是王承恩,这让刘鸿渐感觉有点诧异,莫非宫中又生出什么大事了吗? 圣旨很简单,着刘鸿渐全权处理在押犯官的审问,惩治,并召他立即进京商讨要务,至于具体是什么要务,刘鸿渐用脚指头都能想起来。 刘鸿渐从下人手中接过脸盆,刚从院井中打出的清冽井水,瞬间让刘鸿渐清爽了不少。 “老王啊,吃早饭了没!”厨娘柳红早已端出一碗粥,以及一盘可口的菜,刘鸿渐在石桌旁坐下。 “哎呀,我说伯爷,皇上以及诸位大人还在宫里等着您呢,您就赶紧的吧!”王承恩见刘鸿渐悠哉的喝着粥,不免有些着急。 “慌啥,皇上不差饿兵,柳姐,给王公公也端一碗粥来。”刘鸿渐吩咐道。 ……(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1章 魏藻德的家底 刘鸿渐与王承恩到达乾清宫时,皇城仍处于戒严状态,大殿四周也是侍卫林立。 一番客套之后,崇祯直奔主题,询问如何处置当下的情况,现在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情势堪比闯军围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吏部尚书郑三俊提议应先就京中要职安排合适人员,不至于朝廷大事无人应对,而户部尚书则建议先想办法稳定军心。 京营之中也有因贪腐被抓捕的,若不是王承恩与李怀忠以威望压着,现在的情况只怕更糟。 而刑部的孟兆祥则以为应该先提审要犯,刑部大牢里的诸位大臣个个都理直气壮认为自己没有罪,要求面见皇上,为官多年,他也担心有个别大臣被冤枉,这太得罪人了。 刘鸿渐看向崇祯,发现崇祯也在看着他,崇祯现在很信任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所有的大臣都欺骗他、背叛他,只有眼前的这个出身低微的臣子,临危受命,没有让他失望。 所有的问题归根到底还是钱的问题,安抚京营用什么安抚?银子啊!给这些苦哈哈的大兵们发银子,一边是前途未卜的谋反,一边是给钱给官还是正统的皇帝,谁还会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至于昨夜幸免于难的大臣们,刘鸿渐劝他们大可不必担心,只要手里有兵,一些文臣还能翻得了天?后世某位爷爷不是说了吗,枪杆子里出政权! 清者自清,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现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的,大多是手里不干净的漏之鱼,先抓了再说! 既然是钱的问题,那么就好办了,大牢里那些大臣不是喊冤吗?那就先去查一查他们家底?如果真的是两袖清风,一贫如洗,那么再去重审好了。 现在这档口,那有空一个一个去审案子呀! 反正刘鸿渐是不信那些老头的鬼扯,任你说的天花『乱』坠,老子只拿银子说事儿,老子才不信这些鸟人家里没钱呢! 话说到这份儿上,郑三俊和倪元璐也傻了眼,敢情眼前这子就是把那些个大臣当成钱袋子了?钱钱钱,怎么这子眼里全是钱?真是有辱圣人教诲呀! 孟兆祥对刘鸿渐的说辞也是不置可否,刘鸿渐的发迹可以说是他一手造就的,现在他看不透眼前这子了。 崇祯大帝见其他三人都沉默不语,明白到他下命令的时候了,既然缺钱那就搞呗?反正这骂名是背定了,只要能守住祖宗这份基业,面子?去他娘的吧! “安国伯,朕命你为京畿(ji)督师,掌管京畿全部兵马,全权负责犯臣后续事务,出任何事情,朕负责!” 督师是明朝时期除了皇帝外权力最大的官员,此职位并非明朝的官职,是皇帝对于臣子最大的信任,意思是放手去干,出了事有朕给你兜着。 崇祯上一次给出这个官职是蓟辽督师袁崇焕,可是,他死了。 对于崇祯给出的香饽饽,刘鸿渐并没有像预料中的那样兴奋异常,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个好听的名字罢了,你又不给加工钱,还要干这遭文人辱骂的差事,真是岂有此理,命苦呀! “微臣谢皇上恩典,但是微臣有话在先,干完这一票,哦不对,等此事过去,还请皇上收回这个官儿,微臣这人好吃懒做,淡泊名利,也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在家陪老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然刘鸿渐在这朝廷里就像个异类,他自己也是真的不想和这些读书人掺和到一起,跟这些人斗心眼,还不如让他领兵去与野猪皮决战三百回合,突突突突。 见鬼!又来?又是淡泊名利?郑三俊撇了撇胡子,跟对面倪元璐对了个眼神,骗鬼去吧! 可崇祯就吃这一套,从一开始,眼前这个年轻人两次拯救大明于水火时,就曾拒绝过他的赏赐,现在,放着这么重要的官位不要,不贪功,不爱权。 这样的臣子简直让崇祯喜欢的不得了,果然是个淡泊名利的好臣子呀! 至于以后你当不当官,还不是朕说了算?崇祯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一口答应没问题,让他马上去处理外面的烂摊子,要快! 刘鸿渐看着崇祯仿佛一拳头打在了空气包上,心中有些憋闷,但为了不受人诟病,抄家事项还是要求户部派遣官员前去监督,崇祯虽不甚在意,但还是满足了刘鸿渐这看似不是要求的要求。 从皇城出来,刘鸿渐直接快马赶赴锦衣卫指挥衙门,所有的锦衣卫分成若干组,分别由梁阳指派的百户官带领,派往各个罪臣的府邸。 府邸的所有闲杂人等都已被遣散或者关进大牢,抄家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几乎所有名单上的大臣家里都抄出来远超其职位的银子。 而三品以上的所谓重臣,几乎每个家里都搜出来数十万两白银,这还不算家中抄出的各种珍贵的金银首饰、玉器、翡翠等等。 但唯一出了意外的是礼部右侍郎魏藻德,刘鸿渐知道这厮是个巨贪,专门跑到魏家主持抄家工作,可是翻遍了所有的房屋,愣是只找到了一千多两银子。 虽然魏家祖宅里陈列的书画、瓷器看起来也不是凡品,但刘鸿渐绝不相信魏藻德屁股这么干净。 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无耻之徒、窃国之贼打入地狱。 刘鸿渐一边派锦衣卫掌刑千户许霸前去提审魏藻德,指示他不惜一切手段一定要撬出银子藏在什么地方,一边提领所有锦衣卫缇骑,去找搞头、锄头,挖地三尺也要挖出银子来。 让刘鸿渐始料未及的是,宝藏确实藏在底下,但是却没在魏家祖宅。 许霸年约四十,有着丰富的拷问经验,为了赢得刘鸿渐的赏识,他一路上都在反复琢磨当年锦衣卫刑讯的看家本事,什么刷洗、油煎、灌毒『药』、弹琵琶。 结果许霸还是失算了,他没料到魏藻德这么没胆气,刚把家伙事拿出来,一个招数还没用,魏藻德直接瘫软在地,报出了埋银地点。 这搞的暴躁的许霸颇为窝火,妈的,这么没有骨气,老子想了一路白折腾了?那怎么行,来人,给他弹琵琶! 得知藏银地点的刘鸿渐,从魏家的茅厕下面挖出来一条地道,这条地道有三十米长,一直通到隔壁的张家,也是让刘鸿渐暗叹魏藻德的狡猾。(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2章 昭告天下 魏家的家底颇为丰厚,只是白银都有一百一十万两,黄金二十二万两,锦衣卫的车箱不够用,刘鸿渐一声令下从所有京城民居、商铺,只要是家里有能托运东西的家伙事,全部征用。 从魏家拉出金银十几车、玉器、首饰二十几车、名贵的翡翠、书画、瓷器不计其数,天道轮回,终有报应! 与魏家相媲美的还有东阁大学士、吏部右侍郎李建泰,这也是吏部尚书郑三俊手下,唯一的一个大老虎,也是唯一只妻妾就多达五十之数的牛人。 其家里白银同样抄出来一百零五万两,黄金十七万两,珍贵玉器、翡翠、珍珠玛瑙无可计数,后来得知消息的郑三俊,捶足顿胸,向着崇祯疯狂磕头,以示御下不严。 抄家的工作一直持续到傍晚,六千锦衣卫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京城几乎所有的拖车、木头箱子,最后甚至连独轮车都整了出来。 所有的赃物从犯官家里拉出,直接运进户部仓库,从东长安街,到西长安街,各种车子排成一排排的长队,从头望不到尾。 郑三俊和崇祯在户部检阅查收,崇祯眉头紧皱,郑三俊呜呼哀哉,朝廷半数官员腐败至此,亏的他还天天吃着不放油水、不沾荤腥的青菜,穿着打着好几个补丁的皇袍。 他的皇后,多年来一直默默支持他的周皇后,他们整个一大家子,一个月的花销甚至顶不上这些贪官的一次海天盛宴。 然是是非非终有报,现在他再也不是瞎子,不是聋子了,他有银子了,有锦衣卫、有京营,有一个在他看来天纵奇才的刘鸿渐。 本来空空如也的户部仓库,在一天之内被塞的满满当当,没有办法,剩下的车队直入皇城,崇祯大帝的内帑从此不再缺钱。 深夜,抄家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两日夜未眠的刘鸿渐眼睛通红,同样被白花花的银子闪了一天的户部尚书郑三俊也坚持不住。 但经常通宵熬夜批阅奏折的崇祯大帝,却像一个永不知疲倦的永动机般屹立在户部大门,大明,有钱了! 刘鸿渐调来京营一整个千户所驻扎在户部,京营士兵由京营副提督李怀忠亲自坐镇,这个明朝的死忠、守护者,正襟危坐于户部大堂,让刘鸿渐颇为放心的回家了。 回了家刘鸿渐急忙去房中查看爱妻孙秀秀的伤势,经过两天的调养,伤口已经结痂,看来没什么大问题了,双眼通红的刘鸿渐终于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早朝,刘鸿渐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穿上华贵的四爪蟒袍,玉带束身,腰配绣春刀,直奔皇极殿。 皇极殿早已被太监们打扫的干干净净,所有的血迹被宫女们擦了又擦,洗了又洗,仿佛所有的污秽也随之而去。 少了一半的大臣们按照次序步入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宫殿,熟悉是因为多少年来,几乎每日里他们都要在这里坐班奏事,陌生的是如今物是人非。 曾经谈笑风生的同僚如今已不在,就连宝座上的崇祯大帝,都让他们感到格外陌生,他们,现在看不透这个曾经喜怒形于『色』的皇上了。 王二喜高呼群臣有事启奏,但大臣们唯唯诺诺不发一言。 这似乎早在崇祯大帝的预料之中,沉默了片刻,位于后排的刘鸿渐上前一步。 “臣有事奏,经过臣昨日一整天的清算,诏狱所有关押犯官的家产,共抄出白银三千五百万两,黄金三百二十万两,珍珠玛瑙四十七车,翡翠玉器五十三车,由于瓷器、书画等不好计数,事出仓促,未得细查,所有赃物均已上缴户部,请皇上明示!” 所有还在皇极殿站着的幸免之臣集体语塞,他们打破了脑袋也想不到,曾经跟他们一样一身寒酸官服、连个娇子都舍不得乘坐的同僚,竟然如此富有。 妈了巴子,都被他们忽悠了!只有俺们才是真的穷啊!可恶! 刘鸿渐声音平静,表情也不甚悲喜,这些东西早已在他意料之中,甚至他感觉还是有点少,记忆里李自成攻破北京城后,应该至少抄出来七千万两白银才对。 可如今算上黄金,也还差着不少呢,但究竟剩余的银两在哪里呢? 刘鸿渐摇了摇脑袋,决定暂时不管此事了,大明现在已经不缺钱了,那就没他什么事了,希望崇祯能体恤他的辛劳,多少赏点钱花花。 崇祯自然早已知道这个数字,事实上崇祯昨夜一晚上都没睡好,大明有钱了,可这些贪官如何处理,这些京官的钱从哪里来?都有哪些地方官员牵扯此事? 这些都有待考察,一国之君,看起来威风八面,可实际上呢,普通人甚至朝野的大臣们,还可分国事、家事、天下事,对于崇祯大帝来说,所有的事都是他的事。 于是在这个彻夜难眠的夜晚,崇祯命人笔墨伺候,斟酌良久,写下了三封御旨。 刘鸿渐奏完事便起身回班,只留下少了一半的或是面面相觑、或是义愤填膺、或是诚惶诚恐的大臣徒自懊恼。 崇祯示摆摆手示意身后的王承恩上前,王承恩手持第一封御旨,示意众臣禁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虽凉德,然继位十又七年,不敢怠慢群臣,事事依之,处处让之,然今查没在京贪腐官员三百又十八人,贪银三千余万,珍宝无数,朕洞心骇耳,伤心疾首,夜不能眠。 天下疲敝、子民饿殍,以万民之财,富几数之贪官,以忘民之心,报朕之托付,朕心甚痛,不除之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之不足以泄军殇。 兹命安国伯刘鸿渐为监斩官,四月十八日,西市街口,三百一十八人及其三族之内皆数处斩,九族之内赐奴籍,皆流放广西、琼州,万世不得为官,以告天下。” 谕旨宣读完毕,百官为之一滞,三族皆斩,九族皆为奴籍,万世不得为官,广西毒虫遍布、琼州更是暴雨、酷暑、土匪、海盗盛行,皆为蛮荒之地。 也许流放于此,还不如一死了之来的痛快。 而站在武勋末尾的刘鸿渐呢,此事牙关紧咬,脸上,心中更是一万只羊驼奔腾不止,还有完没完,怎么又是我?(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3章 武英殿大学士 崇祯的第二道圣旨直接大笔一挥给京营残存的近两万人马拨银四十万两,除却二十万两全部发放给那些苦守的士兵,剩于的全部用于给京营补充兵器、火器、军服、粮草。 旨意里还提到近期将扩充京营,京营满编时三千营、五军营、神机营有士兵十六万,经历了瘟疫、战火洗礼,能幸存下来的都是身强体壮、见过血的。 但毕竟还是太少了,现在朝廷有了钱,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二十万两银子对于仅剩的两万京营士兵来说是一笔巨款,得知消息的京营官兵欢声雷动山呼万岁,本来还诚惶诚恐的大头兵们差点就喜大普奔了,都嚷嚷着回了家要给孩子买这买那。 而六千锦衣卫此次出力良多,并且用实际行动证明了锦衣卫的能干,崇祯更是丝毫不吝啬的也拨了二十万两银子。 京营和锦衣卫是目前崇祯最为重要的力量,一个负责守卫京城,一个负责稽查百官,一个主外是为屠刀,一个主内是为耳目。 六部主官半数被捕,为了抚慰受了惊吓的官员,崇祯的第三道圣旨,把现存的各部官员都升了一级,侍郎提了尚书,郎中提了侍郎。 此次抓捕,吏部主要官员尚书、侍郎全军覆没,崇祯与吏部商议良久,只是暂定了礼部的两个侍郎,而礼部尚书的人选一直悬而未决。 最后刘鸿渐提了李邦华的名字,崇祯与郑三俊集体沉默了。 李邦华,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特别是整顿军政,据说早在天启年间,就曾暂『露』头角,京营一直有占役、虚报的弊端。 占役就是士兵为诸将服徭役,一个千户中这样的士兵就有四五百人,并且还有卖闲、包『操』的弊端。 虚冒就是部队没有这么个人,但诸将为了领这份厚饷,以自己家的仆人来冒充京营中的壮丁。 李邦华奉天启命整顿京营,对各营士兵都亲自加以考试,不是年轻力强的一概不录用,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什么空饷、占役、卖闲包『操』全部搞定。 当然他也是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把在京官员得罪了个遍,腐败严重的京营里,谁家还没个吃空额的? 用刘鸿渐的话来说,这李邦华就是海瑞的翻版,海瑞知道不,身为一个五品的官,只要让他知道你贪腐、不守法纪,管你是什么尚书、公侯,就是天王老子也干对着干! 于是乎,一声令下,只在任月余的兵部侍郎李邦华就被群臣集体控诉,被发配到了南京养老。 无疑,这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又头痛的人。 但刘鸿渐却不这么认为,他不顾其他人的白眼,力荐李邦华坐上了兵部尚书的位子,又把原工部的蒋德璟升任了礼部尚书。 在刘鸿渐的想法里,礼部干的活在这『乱』世中好像没什么鸟用,除非有那种兵阵之前骂死王朗的牛人,现在啥最重要,枪杆子、银子啊。 就这样海瑞第二李邦华,坐上了兵部尚书的位子。 而崇祯也是没亏待刘鸿渐,不仅一下子补齐了之前的欠债,还多赏了刘鸿渐三万两,这让刘鸿渐大为受用,想着皇上终于开了窍了。 接下来崇祯又不顾大臣反对,任命刘鸿渐为武英殿大学士,这就让刘鸿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大学士,嗯老子前世大学毕业证还没拿到手呢! 虽然大学士只是五品官,但却凌驾于六部之上,是有明一朝比较独特的机构,类似于野猪皮后来建立的军机处。 但一般大学士均由六部官员担任,负责给皇帝解决各种疑难杂症,是为皇帝的高级顾问,虽官职并不高,却是朝廷炽手可热的重要职位。 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冒头子,何德何能入阁为武英殿大学士? 更何况内阁成员也一起被崇祯端掉,现在很明显要重组内阁,而崇祯第一个提任的竟然是个六部之外的年轻人,接着就没了声音?这如何不让众官员惊掉大牙。 闻风奏事的御史们,当然不会放过吐槽皇帝的机会,有污点的御史皆被皇上一打尽,剩下的这些一穷二白的御史们更是有恃无恐,反正老子穷的只剩这身官服了,还怕啥? 而开了窍的崇祯大帝也是一点不含糊,还是一如既往的执拗,最后甚至把几个御史拉出去吃了廷杖,才让御史高兴的闭上了嘴。 死谏而受廷杖可是个很光荣的事,代表着自己忠于朝廷,敢于对皇上说不,以后见了人,就能吹牛说自己多么多么正直无私,为了大明,不惜吃了板子云云。 而事件的主角刘鸿渐,倒是对此事不置可否,反正只要不让他去六部干实差,那些好听的虚职你随便整,老子想干就干,不开心就要在家睡懒觉。 可问题就在这里,由于崇祯只是单单提了刘鸿渐一个人入阁,对于其他阁员并未做补充,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虽然能留在朝廷的大多是屁股上干净的,但在明朝,作为臣子能入阁,是为官一生最大的理想。 皇上如此崇信刘鸿渐,只提了他自己入阁,足见其在崇祯心目中的位置,那是不是自己屈尊去给这位朝廷新贵那个啥一下,就……? 于是乎,接下来的两天,本来想在家好好休息,陪陪妻子的刘鸿渐,每日里都有提着各种盒子、箱子的山羊胡老爷爷登门拜访。 这些老爷爷大多两袖清风也不怎么会奉承人,那些盒子、箱子里也都是些糕点什么的,更有甚者,直接装了几个馒头送给刘鸿渐,还说是祖传的。 一开始刘鸿渐还耐着『性』子听他们诉说自己多年来为国尽忠的光辉事迹,说到高『潮』处,吹胡子瞪眼之乎者也把刘鸿渐说的一愣一愣的。 后来刘鸿渐实在是烦不胜烦,又不好意思伤了这些老爷爷的一片‘赤诚衷心’,直接让牛壮扛着狼牙棒守护在门外。 来人就说,俺家大人最近闹肚子不能见客,啥?你带了『药』?哦,那也不行,俺们大人说了,是『药』三分毒,总之就是不能见你! 跟五大三粗的牛大棒槌讲理?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吧! 孙秀秀这几天已经可以下床,刘鸿渐放下朝廷那些鸟事,在家专心的陪孙秀秀四处走动,刘家的新宅院子很大,而他家里本就没几个人。 孙秀秀声跟刘鸿渐商量着,等她伤好了,想在后院开辟出一块空地,自己种些花草菜蔬。 以一个伯爵夫人,又是忠臣之后的身份去做这些粗活儿,难免有失体统,说完还看了一眼刘鸿渐,满眼的恳切,平时刘鸿渐为朝廷奔波,她一个人在家里实在太无聊了。 刘鸿渐把孙秀秀拥入怀中,吻了一下妻子巧的鼻尖,这样的要求刘鸿渐当然是自无不允。 别说一块园圃,就是把整个院子都种上花草,只要妻子开心他能把屋子都拆了,只是这样又怕累着她,有夫如此,孙秀秀自是觉得她上辈子定是结了善缘。 否则上天怎会如此厚待她,赐给她这样一个近乎宠溺的夫君。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转眼已是四月十八。(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4章 吾皇万岁 四月十八日,京城。 大街上人头攒动,京城戒严两日,昨日傍晚才刚刚解禁,两日未出门的京城百姓陆续从家门中走出。 前日里满大街的锦衣卫,使他们早已意识到京城有大事发生,但直到昨晚,这些每日里为柴米油盐费劲心思的百姓才知道,朝廷是在惩治贪官。 朝廷的告示早已在昨日晚上贴在了京城各处,每个告示前都围满了前来观看的百姓,早有识字的人高声向周围的人朗读。 朝廷要惩治贪官,并且一次要处斩三百一十二个,这在大明两百多年的历史上也没有出现过几次,而这仅有的几次,都让得当时的百姓弹冠相庆,奔走相告。 “苍天有眼,那狗官终于得了报应,儿啊,你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一个肩上扛着扁担的老汉老泪纵横,扁担也从肩头滑落在地,老汉对着皇城方向埋头便拜,额头触地,沾满了尘土也不自知。 “俺家的宅子两年前被那叫张琦的狗官巧取豪夺,我娘身体本就不好,还被这狗官欺辱,导致我娘含冤而去,都是这狗官!娘啊,您看到了吗,那狗官明日就要处斩了!” 一个头戴毡帽,酒楼伙计模样的年轻人也是满眼含泪,对着前吏部左侍郎张琦的名字破口大骂,之后也对着皇城方向磕了个响头。 “这个姓李的,霸占我家十亩良田,还打伤了我爹,报应啊!报应!俺这就去西市街,俺要亲眼看着那狗官被砍头!” “走,我也要去看看!” “俺也去,俺二大爷家的六子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走!” …… 京城午门外靠近边城的地方有一条街,叫西市,自从明成祖朱棣篡了他侄子的位,迁都北京后,西市街头就成了专门处决罪犯的地方。 此后整个明朝一直延续着这个传统,两百多年来这个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刀下之鬼。 然而自从明朝初年,朱重八处置胡惟庸案时曾一次『性』处决上万人头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大规模的惩贪行动,但那是在南京。 崇祯十七年贪腐案共涉及犯官三百一十八人,株连三族的情况下,此次处决的人数更是多达三千两百七十人,直接创造了北京城建立以来一次诛杀犯人的记录。 从一大早开始,刘鸿渐就穿戴整齐,赶赴锦衣卫诏狱,所有的案犯从诏狱押到囚车,穿过长安街,一直到达西市街,囚车一辆接着一辆,绵延不绝,不可计数。 长安街街道两旁站满了闻讯而来的京城百姓,有被欺辱的店铺商人、也有被压榨的田间百姓,他们身着各『色』的衣衫,有的还补满了花花绿绿的补丁。 但是每个人的胳膊上都挂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没别的,什么烂菜叶子、臭鸡蛋塞满整整一篮子。 刘鸿渐特地招呼囚车速度行的慢一些,好让这些百姓发泄多年来心中的积怨,民心可用,民心可期,他想唤起民众对于大明仅存的好感。 只有他知道,一个民族觉醒了,那就是一场不可阻挡的洪流,这足以改变大明的窘状。 街道两旁的民众一边向着囚车投掷各种杂物,一边高喊着杀死他,杀死他,整条街道变得十分混『乱』。 调派的两千名锦衣卫,以及五千名京营士兵把枪杆横举,以阻挡想要冲破阻碍的民众,可以想象如若真的被百姓们冲上前去,估计这些个贪官们绝活不到刑场。 午门外西市街口刑场,上位摆放着几张暗红『色』的枣木桌子,从中间到两边依次坐着主监斩官刘鸿渐,以及负责监督的新任刑部尚书孟兆祥、锦衣卫指挥同知梁阳、司机兼掌印太监王承恩、督察院左都御史施邦昭、大理寺卿齐忠明。 由于斩杀人数过巨,刑部的刽子手严重不足,孟兆祥查阅了有过砍头经验的文书,重新征集了三十名有过砍头经验的刽子手。 一些年长的刽子手大多在天启年间,魏忠贤当道时处决过众臣,这也使他们背负着愧疚,直至退出这个行当。 现在,朝廷要处斩这些恶贯满盈的真贪官,也使得这些曾被迫斩杀过忠臣的老家伙们热血重新燃起,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次救赎。 从家中取出了生满铁锈的鬼头大刀,磨刀石上洒些水,只片刻鬼头大刀就闪起寒光、锋利异常。 第一批被压上来的犯官是通天巨贪魏藻德、张缙彦及其家人共计三十五口,跪在刑场上的魏藻德早已没了此前锦衣玉食的风光。 不仅蓬头垢面,两只胳膊也无力的下垂,看起来像是失去了胳膊的支配权,双唇龟裂,喉咙微动却说不出任何话来,看来许霸这两天没少折腾。 前兵部尚书张缙彦倒是很硬气,自知罪孽深重,只是低头接受民壮的谩骂,目光呆滞,一言不发。 “刘大哥,刘大爷你可认得在下吗,我是张承右呀,在昌盛当铺,在下曾买过你的镜子,刘大人救救在下呀! 那些银子都是我爹他贪的,跟在下无关呀!哦对,他不是我爹,我前日已经与这个糟老头子断绝关系了。 刘大人,只要你能救出在下,在下愿一辈子侍候在您左右……” 张缙彦身后一个邋遢的年轻人,拼命左右甩头,『露』出自己腌臜的脸,他就是曾经在昌盛当铺花了巨款买了刘鸿渐镜子的,前兵部尚书之子张承右。 白痴,刘鸿渐在心中轻蔑的道,贪赃枉法,是为不忠,侮辱生父,是为不孝,为生弑亲,是为不仁,贪生怕死,是为不义。 你拿着你爹贪来的钱,骄奢『淫』逸,浪『荡』半生,现在倒来骂你爹不是东西,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吗?你爹的钱哪里来的,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本官不认得你,至于你的冤情,到阴曹地府去跟阎王老爷深渊去吧,来人!宣旨!”刘鸿渐沉声下了命令。 “你这个狗官,我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会化为恶鬼寻你去,你……”还没带张承右继续聒噪,身边早已不耐的京营士兵一脚踢在他肋下,直踢的他趴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得了命令的刑部主事,上前几步宣读了魏藻德、张缙彦二人的累累恶行,以及皇上的旨意,回首复命。 “斩!”刘鸿渐抽出斩首令牌掷了出去,大喝一声,斩首令牌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应声落地。 刽子手门一口烈酒喷吐在鬼头刀上,三十五把鬼头大刀,高高举起,迎着太阳闪着寒光,一声令下后,刽子手门双眼圆瞪,顿时三十五颗人头滚滚落地。 底下围观的百姓,大多捂住了孩子们的眼睛,但也有一些大人反而教导孩子不要害怕,他们要让孩子亲眼看着曾经害死他们家长辈的坏人绳之以法。 “苍天有眼,我周家终于大仇得报,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老者带头跪倒,老泪纵横下,承上了对崇祯大帝最高的敬意。 随即四周的民众波浪般跪倒,向着皇城的方向齐声呐喊着吾皇万岁,万人同气,声势震天。 崇祯大帝没有去刑场,此时的他仍然在乾清宫批阅着永远不能清理干净的奏折,大概是累了,崇祯大帝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 身后随堂太监王二喜也随之跟上,远处突然传来模糊不清的呼喊声,崇祯皱了皱眉。 “皇上你听,是京城的百姓们,他们在喊着,喊着皇上万岁!”王二喜侧耳仔细倾听。 “是吗?”崇祯疲惫的双眼顿时热泪盈眶。(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5章 寒门崛起 庶吉士周仁像往常一样很早就起了床,桌上一叠腌萝卜条,两碗稀粥,就是他与糟糠之妻吴氏的早饭。 吃过饭周仁和妻子吴氏齐齐出了门,为了贴补家用,吴氏找了个替布庄缝补衣服的活计,从早忙到晚,一个月能有三钱银子,还是布庄老板念及她家中有个功名在身的男人。 而周仁则步行向翰林院走去,他从便以才气闻名乡里,十九岁中举人,二十三岁中进士,本以为从此可以步入仕途,为百姓谋些福利。 奈何朝廷多年以来,被佞臣把持,行的是利己之私,一些家里有余财的同僚,早通过关系上下打点,入朝为官,他本就寒门出身家里一贫如洗,又不屑于行那龌龊之事,想到此周仁不仅摇了摇头。 他如今已经二十八岁了,在翰林院呆了也有五年,每日的工作就是抄书,翰林院中有大量古籍,由于年久受『潮』或是被蚁虫啃咬,很多书籍已经无法辨读。 为了挽回这些古籍,恰好没什么事做的翰林院庶吉士们就被上官派去抄书,这是一个刚考上秀才的人都可以干的活儿,不仅枯燥乏味,且薪俸低微。 庶吉士没有秩品,像他这样的寒门子弟,整个翰林院为数众多,苦读了十年书,到头来上不能尽其智以报国,下不能奉双亲以尽孝,真是呜呼哀哉! 五年了啊,周仁放下笔杆叹了口气,正思量间,外院传来一阵脚步声。 “哪位是周仁周大人?”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的吏目进入院子高声询问。 周仁一开始还有点『迷』糊,他在翰林院呆了这么久,除了上头的几位编修,极少有外人来关心他们,更何况他喊我什么?大人? 来不及细思,周仁赶忙丢下笔杆,打踏步出去。 “在下就是周仁,不过担不得‘大人’这个称呼,敢问找在下有何事?”周仁对着吏目拱了拱手,谦逊的行礼道。 “以前或许当不得,但从现在起,您就是兵科的新任给事中了,如何当不得?”吏目也是一脸笑意,把手中的升任文书交给一脸不可思议的周仁。 “周大人赶快去兵科衙门报到吧!下官还要去吏部复命,这就告辞了!”吏目拱了拱手,不待周仁回礼,遍出门而去,他还有许多文书要送。 “恭喜周兄了,终于走出这个牢狱般的鬼地方!哦,也许我应该喊周大人了!是弟唐突了!”闻讯出来的众多庶吉士们,齐齐拱手向周仁道贺。 周仁一直还在错愕之中,直到反复看了手中的文书,确认是吏部下发的,还盖押了吏部的印章,才放下心来。周仁压下心中的喜意,回身向周围同僚回礼,随即面向皇城方向扣头,以谢圣恩。 还没待周仁收拾完东西,又有几个吏目齐齐赶来。 “请问哪位是耿文勉耿大人?” …… 早在两天前,崇祯就召集吏部官员商议过各部各司中层官员的任命问题,京城半数官员空缺,各部主官、侍郎还可以从现存官员中选拔,并且对于这些朝廷大员,崇祯也是颇为慎重。 但是目前最缺的各部中层官员却让崇祯头痛起来,各部尚书的任命固然重要,但其实这些中层官员才是基础。 往日里中层官员都是各部主官举荐,然后由吏部交与崇祯,可崇祯也不认得这些人,出于对各部尚书侍郎们的信任,崇祯一般都会老实的盖了印。 可现在崇祯不打算这么干了,前日里被砍头的众官员,大多都是互相举荐,然后结党贪污,虽然现在留下的这些官员以及新提拔的各部主官都两袖清风,但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实践证明,举荐不可取,结党之势必须遏止。 考虑良久,崇祯还是决定让他的刘爱卿,安国伯刘鸿渐过来参谋参谋,自从主持过砍头大会,他的这位爱卿已经三天没来上朝了,这真是岂有此理。 朕,得再给他找点事做了!崇祯心想。 接到崇祯的口谕时,刘鸿渐正在家里的后院扛着锄头,挥汗如雨的锄着地。 这几天孙秀秀身体也好多了,刘鸿渐经常陪着她在院子里晒太阳,现在春意正浓,孙秀秀又提起在后院开垦苗圃的事情,怕错过了最佳时节。 刘鸿渐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锻炼锻炼身体吧。 于是乎派牛大棒槌出去买种子,自己则不知从哪搜罗来一把生了锈的破锄头,嘿哟嘿哟的喊着口号,开始翻地,直把一旁坐在椅子上的孙秀秀乐的花枝『乱』颤。 干累了刘鸿渐就坐于孙秀秀身边给她讲故事,讲红楼梦里的故事,自从上次开了头,妻子就『迷』上了红楼梦,听到动情处往往潸然泪下。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黛玉太痴情了,夫君,你喜欢这样的人吗?”孙秀秀拿起秀帕又给心爱的夫君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呀,只喜欢你这样的,其他的为夫都不感兴趣!”刘鸿渐轻揽爱妻酥肩,嘴唇轻轻在孙秀秀额头轻点一下。 “夫君,伤口又痒了。”孙秀秀红着脸躲开刘鸿渐的进一步侵袭。 “哪里?是这里吗?这里?”刘鸿渐故意装作不知,右手在爱妻香肩下方慢慢移动,不一会就攀上了盈盈一握的酥软,还故意轻轻『揉』了『揉』。 “夫君,你……你……秀秀不理你了。”本来她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还以为刘鸿渐是想帮她挠痒痒,结果却遭到了自己夫君的‘咸猪手’,虽然院子里只有二人在,但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孙秀秀的脸蛋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老爷,外面又来了一位公公,说是皇上派来的……”正待刘鸿渐想着如何哄妻子,外院牛大棒槌扯着杀猪嗓子吼道。 “不见不见,每次都坏老子好事……” 说是这样说,但刘鸿渐还是一脸不爽的进了宫,生在这样一个社会,又有几人敢于挑战天子威严,况且崇祯大帝已经对他够宽容的了,有时他觉得崇祯看他的眼神就像一个长辈对于后生的关切。 仍然是乾清宫,仍然是摆了一桌宴席,可与上次相比,明显此次的菜品比上次丰盛多了,虽不说是山珍海味,但毕竟是宫中御厨出品,味道怎是外面那些个酒楼里可比。 刘鸿渐假装上前行礼,结果动作还没摆出来,崇祯大帝就挥手免礼,示意他坐下谈话。 上次的鸿门宴搞的特别成功,不仅一次端掉了朝廷吸血的毒虫,还充盈了国库,现在崇祯大帝心情别提多好了,有银子了一切都好说,崇祯郑重的表达了对刘鸿渐的嘉奖,然后率先端起了杯子。 刘鸿渐自然是不客气,端起酒杯就是干,然后不顾形象龇牙咧嘴的夹着菜,崇祯大帝也不生气,这是个率真的人,嗯,一个真『性』情的人。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酒量稀烂的刘鸿渐话又开始多了起来,崇祯趁机随口问刘鸿渐对于那些六部、三法司等空缺的中层官员有何看法。 刘鸿渐打了个酒嗝儿,起身一摇一晃的指着头顶的大殿,略做思索状。 “皇上可曾听说过李白的那首诗吗?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不动安……如山……” “寒士,寒士,爱卿是说朕应当启用出身寒微之人吗?不对,这首诗当是诗圣杜甫所作……” “那不重要皇上……你听我跟你说……”(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6章 万岁山千户所 第二天早朝,特地被崇祯点名要来的刘鸿渐磨磨蹭蹭的又站到了武勋末尾。 崇祯看起来心情极好,端坐在宝座上面『色』颇为平和,也难怪,铲除了贪官,国库也充盈了,满目疮痍的祖业,如今重新焕发出青春,崇祯大帝现在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 朝会上崇祯首先发言,夸奖了包括户部、吏部以及安国伯刘鸿渐在内的众多官员,然后又勉励刚刚步入仕途的寒门子弟,只要他们一心为大明办事,必不会亏待他们云云。 对于崇祯的奖励刘鸿渐只是呵呵一笑,户部和吏部的几位爷爷级的官员,也只是谦逊的向崇祯行礼。 倒是那些新入职的寒门子弟们,个个面『露』喜『色』,兴奋异常,任把谁丢到一个被人漠视的地方吃几年土,忽然把你捞出来,再给你梦寐以求的功名,也会乐的合不拢嘴吧。 这些寒门子弟齐齐的跪地谢恩,几乎所有的人都额头触地,誓言会秉公执法、衷心为国,为皇上分忧,人,只会珍惜来之不易的东西,刘鸿渐一点不怀疑这群新人的忠诚。 接着随堂太监王二喜宣读了崇祯的中旨,宣布要给所有官员补发拖欠的俸禄,王二喜刚宣读完毕,除了那些刚出茅庐的职场新秀,其余老大臣们个个左右看看,满脸的喜意。 鸿门宴行动后,能留在这里的老大臣大都是一清二白的老顽固,如果以为这些老爷爷都是一心为民为国的众臣的话,那说明你也只是个菜鸟。 事实上即使是两袖清风的文臣,为了往上爬,也没少给崇祯使绊子。 为了成就万古流芳的美誉,这些文人前仆后继,他们不贪污、不受贿,在明朝的名利场里,这群人只为名,不为利。 而明朝官员的俸禄又是出了名的低,国库空空如也,薪俸欠发半年以上,本就拮据的大臣们也是天天饿的前胸贴后背。 如今崇祯宣布补发拖欠了半年多的薪俸,怎能不使这些老头开心,要知道对于这些顽固的老大臣来说,那半年的薪水一次『性』发放,可是一笔巨款了。 朝会上下其乐融融,刚刚步入仕途的庶吉士们摩拳擦掌,誓要大干一场为皇上分忧,老大臣们则互相道喜,寻思着回了家要大吃一顿以示庆祝。 刘鸿渐却蹲在皇极殿门口快睡着了,敢情皇上所说的大事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吗? “皇上,臣有事启奏!”一个高亢的声音打断了朝会里许久不见的欣喜气氛。 新任兵部尚书李邦华脸『色』看不出任何的喜庆,上前一步,跪地奏事。 “哦?李爱卿有何事奏,快快说来!”对面前这个以严苛、刚正着称的李邦华,崇祯也是有些头痛,这厮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但据刘鸿渐说,兵部就缺这么个人儿。 “臣昨日收到辽东总兵平西伯吴三桂发来的奏疏,奏疏上说辽东形势不明,辽东将士军饷不足,且缺衣少穿,乞请皇上速速增派军饷。” 李邦华对于这个吴三桂也没什么好感,奈何目前来说他也没什么办法,京营经过多次战争洗礼,剩下的这点人,连北京城墙都摆不满,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哼!这个吴三桂,朕前些天不是才给了他们二十万两吗,这才半个月又来索求,简直……” 崇祯就是这么个『性』子,没太多城府,高兴愤怒都写在脸上,虽然早知道吴三桂有问题,但目前他是真的没办法。 他要指望着吴三桂的辽东兵抵御建虏,而辽东兵悍勇异常,吴三桂经营多年,使得这些辽东兵只认吴三桂,而不知朝廷,简直就是个军阀。 群臣也是激愤异常,那些官场新手们甚至有人直接建议罢掉吴三桂,听的刘鸿渐暗暗咋舌。 一代新人换旧人,这些新手们不知还得跳多少次坑,才能如朝会上的那些老头们般个个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着户部给吴三桂再增派饷银一百万两,告诉吴三桂,时局艰难,望他体恤朝廷维艰,为国尽忠,不得让建虏踏入大明疆土半步!” 闯军围困京城时,吴三桂按兵不动,拒绝勤王,这几乎全京城的官员都知道,而一向嫉恶如仇的崇祯更是每逢想起这厮就动怒。 然而崇祯只是刚开始有些微怒,随即就平静的让身旁候旨的黄门拟旨,这让群臣分外诧异,连刘鸿渐也心中嘀咕,这不像崇祯呀。 李邦华见崇祯不仅未对吴三桂做出惩处,反而又助长吴三桂之势,一百万两白银,那可是大明三个月的税收,虽然大明现在暂时有钱了,但…… 皇上估计也是没办法吧,没兵呀!李邦华想到此处摇头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回班。 “李爱卿止步,朕有旨意给你!”崇祯沉声道。 李邦华随即又面『露』疑『色』的跪下。 “朕命你重整京城三大营,着五军都督府,从北直隶、山东等地征兵五万,三成为纯火器营,所需兵器等一切物资爱卿可找户部、工部商议。” 五军都督府和兵部都听命于皇帝,五军都督府有统兵权而无调兵权,兵部有调兵权而无统兵权。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相互节制互不统属。 自明成祖朱棣后,大明承平已久,没有活儿干还受文臣压制的武臣们见文臣低半级。 到了明中后期都督府连参政﹑议政的权力也失去了,由统领全国军队的最高军事机构变成处处受制于兵部的单纯执行命令的机构,还被一分为五。 崇祯刚说完,李邦华随即大喜,看来皇上也知道问题出在哪,正准备领旨谢恩,崇祯随即又说道。 “朕对你只有一个要求,要从速,要加紧训练,粮草什么的朕都会全力支持你,朕要的是一支能打仗,打胜仗的军队!” 对于后半句崇祯着重强调。 “臣李邦华必不负皇上所托,如有违圣恩,臣自断头颅!”李邦华祖上也是世受皇恩,大明走到这般田地他也是内心如焚,现在皇上对他寄予重托,他怎能不鞠躬尽瘁。 “安国伯?”李邦华面『色』激动的退下后,崇祯大帝见刘鸿渐貌似倚着门框睡着了,于是假装愠怒的喊了一声。 “啊?皇上叫我?”听到崇祯喊他,刘鸿渐一个激灵。 现在的他在朝会上仿佛是个异类,朝会上他几乎不发言,也不对任何人发起责难,似乎一切与他都不相关。 但老谋深算的大臣们都知道,皇上发布的所有重大命令,几乎都与眼前这个混不吝的子或多或少有些关系,他才是崇祯真正信任的人。 “安国伯听旨!”崇祯皱了下眉头,这子怎么永远一副睡不醒的模样,难道朕的朝堂这般让人困倦吗? 刘鸿渐也不敢怠慢,上前一步跪倒。 “朕闻你前些日子遇刺,你的发妻为了护你受了重伤,朕又闻你的发妻是我朝柱石孙承宗之孙女,孙督师满门忠烈,为我大明楷模,你的发妻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朕心甚慰,敕封孙秀秀为三品诰命,以示嘉奖!” 崇祯面『露』微笑,眼前之人虽然惫懒,但却着实从未让他失望,从几次辗转刘家的王二喜口中得知,安国伯还是个宠妻狂魔,崇祯临时起意才有了这个赏赐。 锦衣卫指挥使是正三品官,虽然伯爵在明朝属于超品,但却并没有锦衣卫指挥使来的实在,自己的夫君身居要为,孙秀秀难免有些妄自菲薄。 现在皇上锦上添花,刘鸿渐自然也十分开心的领旨谢恩。 “刘爱卿也止步,朕还有旨意给你!”崇祯见刘鸿渐乐呵呵的起身回班,又来了一句。 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刘鸿渐对着前方抖了个白眼,又回身跪下。 “朕命你组建万岁山千户所,任命你为千户所千户官,此千户所只需向朕负责,兵部、五军都督府无权管辖!所需军备、饷银皆从朕的内帑拨付!”(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7章 周皇后的心思 下了早朝后,崇祯兴致勃勃的昭周皇后一起用膳,同来的还有年仅六岁的昭仁公主。 昭仁公主是崇祯的沈妃所生,昭仁公主出生时沈妃难产,只给崇祯留下了昭仁就撒手而去,此后昭仁公主一直被周皇后抚养,周皇后视其为亲生,但无奈生不逢时,昭仁从也没过几天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许久没见皇上心情如此畅快,可是朝廷又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周皇后笑『吟』『吟』的给崇祯行了礼,拉着昭仁公主入座。 见昭仁公主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睛不时的在桌上的美食上扫动,崇祯伸出右手抚『摸』了一下昭仁的头,示意她可以先开动。 御桌上摆放着四菜一汤,有荤有素,菜香四溢,虽不丰盛却足以三人吃用,自从内帑充盈之后,崇祯也放宽了宫内的开支,宫中也终于见到了荤腥。 “嗯,前些天朕着旨查办了些贪腐的旧臣,谁知这些佞臣家私竟如此之丰,现在大明国库充盈,就连朕的内帑也再不缺钱。” 崇祯突然想起刘鸿渐所说的,朝堂上那些老头都是行走的钱袋子,一时莞尔,还真被这子说中了! “今日朝会,朕又宣布给官员们发放了拖欠的薪俸,新升任的那批翰林院的庶吉士朕也很满意,有了银子,朕打算再征些兵,有了兵,大明中兴可期! 你说朕能不高兴吗?皇后,来陪朕喝一杯!”崇祯给自己斟了一杯,又示意宫女给周皇后倒上,一饮而尽显得格外畅快。 “父皇,母后身体不好,不能饮酒!”一直在与桌上饭菜作斗争的昭仁,突然放下筷子撅着油亮的嘴对崇祯抗议。 “你父皇开心,母后呀就高兴,一杯不碍事的!”周皇后用手帕给昭仁擦了擦嘴角的饭粒,随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哼!昭仁吃饱了,去找我皇兄去了!”气鼓鼓的昭仁说完便离开座位蹦蹦跳跳的跑出乾清宫,两个宫女随即跟上。 “这孩子,都被你惯坏了!”崇祯夹了一筷子菜,虽是责骂,眼中却带着愧疚。 多年来他专心治理朝政,对这些子女疏于教诲,说起来他也有过。 “昭仁还,从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都是臣妾的错!”知道崇祯没事就喜欢喝两杯,周皇后给崇祯又斟上一杯酒。 “对了皇上,处理那些贪腐官员的,可是那位安国伯?”见崇祯脸上隐有愧疚,周皇后岔开了话题。 “嗯,此子虽鲁莽,却总能出乎朕的预料,一些朕平时百思不得其解之事,仿佛到了他那里便可迎刃而解。” “看来安国伯还真是皇上的福将呀!臣妾前些天见过安国伯,臣妾观那安国伯言语有序,不卑不亢,倒也不像贪婪权谋之人!依臣妾看倒是可以重用。” 周皇后回想起前些天刘鸿渐为朱慈烺求情的事,轻声说道。 “唉,万事过尤不及,这个子确是个能帮朕分忧之人,奈何此子……太懒了!”崇祯叹了口气。 给实权的位子不要,还讨价还价的不想上朝,美其名曰自己淡泊名利,切,骗鬼去呢,还不是因为懒,崇祯心里跟明镜似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他还肯为我大明效力,总是好的!”周皇后见崇祯一脸郁闷,忙安慰道。 谁知周皇后刚说完,崇祯面『色』更黑了,那日刘鸿渐喝多了曾反复提及,他最大的理想就是找个安静的地儿,买块地,娶几个漂亮的媳『妇』,当个逍遥地主,甚至还说对秦淮向往已久。 周皇后本想安慰崇祯,话刚说完便见崇祯面『色』不对,不由有些慌了,又想起这几日长平的异样,便心生一计。 “皇上,臣妾有一计,此计若成,安国伯定当会为皇上鞠躬尽瘁,嗯,应该说是是两全其美!” 崇祯顿时来了兴致,示意周皇后快说。 “皇上,淑婥(hu)今年也满十四了,也到了婚嫁的年纪,臣妾看那安国伯年岁也不大,家中只有一妻,莫不如……” 朱淑婥便是崇祯的长女,如今芳龄十四,不仅人生的极美,且『性』格温和乖巧,即使受了委屈,也极少动怒。 周皇后说到此,瞟了一眼崇祯的脸『色』。 崇祯心中诧异,周皇后一向疼爱这个乖巧的女儿,今天这是怎么了,可转念想了想,便释然,自古皇家无情啊! “不妥不妥!这不合祖制!”崇祯本来还觉得不置可否,突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连连摇头。 自明朝开国,为了防止外戚专权,朱重八就给子孙定下规矩,凡是明朝的公主,不可下嫁在朝文武官员及其子嗣,驸马家中也不可有人为官。 “皇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提祖制,高祖皇帝还规定百官贪污六十两便剥皮充草,怎么不见那些大臣倡导?” 周皇后岂能不知这些祖制,但她思想却比崇祯更活道一点,祖宗之法不可变,跟亡国想比,孰轻孰重?况且自古便有变法图强的先例。 崇祯听闻此言也是有些心动,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那子?真是便宜他了,哼! “那臣妾过会儿就去召淑婥,问问这孩子的意思,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周皇后想起近日有宫女闲言说长平公主得了一面十分精致的镜子,后来询问才得知竟是安国伯赠与的,无故赠与人镜子,个中之意还用明说? 况且淑婥接受了,这岂不是说这孩子也对安国伯有好感? 郎有情妾有意,可不就是双喜临门,两全其美? 崇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细细思量,眉目间似乎有了定意。 如今朝廷中那些总与他阳奉阴违的大臣,大部分已伏诛,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阻碍,只是他有些『摸』不准刘鸿渐的脾『性』。 虽说这子有些无赖,但并未听说他有好女『色』的劣迹,反而…… 不管了,朕把女儿下嫁于他,本就是便宜了这子,朕还要应对朝臣的责难,如若这子还敢说三道四给朕难堪,看朕不收拾了他! “太子最近如何?课业可还用心?”崇祯面『色』重归平静,似乎是放下了心中之事。 周皇后随即大喜,既然皇上没有反驳,定是心中已同意了,接下来便是问一问淑婥那孩子的心思,嗯,还有安国伯的那位夫人…… “禀皇上,太子近日很是用功,得知北直隶地区瘟疫还在害人,还派了太监前去核实,说是要给皇上您分忧呢!” 周皇后目『色』慈祥,朱慈烺确实是个好孩子,只是处理事情有些过于轻率了!瘟疫那么危险,万一…… “如此甚好!”崇祯沉声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8章 李邦华的烦恼 鸿渐从皇宫出来后便一直打喷嚏,还想着是不是起太早感冒了,熟不知背后一直有人在念叨他,但他心情也还不错。 万岁山千户所,听起来还不错哟,还是直属皇上的千户所,不用接受那些个老头子们的吆喝,老子也可以领兵了,美滋滋有木有。 嗯,皇上应该是惦记上我的那些宝贝了,刘鸿渐想起戒指里的那一百二十支ak,管他呢,是时候打造出一支震惊全世界的武装了。 自从上次遇刺后,刘鸿渐也是有些后怕,现在家中还守着两个旗的锦衣卫呢,但锦衣卫毕竟不是自己一手提拔的。 况且年久不『操』练,震慑一下外人还行,这要碰到高手,还是自己的枪比较保险呀!任你身手再好?还能快的过子弹? 骑上马优哉游哉的在大街上晃『荡』,街上的百姓比往日多了些,街道两旁的各种铺子也都陆续开始营业,一片热闹的景象。 自从处置了一大批贪官,新任的刑部尚书孟兆祥一声令下,把那些贪官近年来欺压百姓得来的房产、土地,凡是有确凿证据的,都尽数放还。 京城的百姓们自是感恩戴德,都多了些笑容,见人就说当今圣上是万古明君。 逛游了半天,刘鸿渐终于是到了家门口,牛壮接过马匹的缰绳,刘鸿渐直入内院。 孙秀秀还不知自己被敕封为三品诰命,刘鸿渐急于把这消息告诉她,想来她会很高兴的。 可内院并未见孙秀秀身影,想了一下,刘鸿渐向后院走去。 后院里已被整个开发成一个大大的园圃,刘鸿渐帮孙秀秀种上了各种适宜的花种,还种上了土豆、黄瓜等菜蔬。 孙秀秀惦着水瓢正在给园圃浇着水,兰侍候在一旁,也是拿着个水瓢。 见刘鸿渐走来,孙秀秀随即有些心虚的放下水瓢迎了过去。 “夫君回来了!”孙秀秀行了个礼,兰也赶忙丢下水瓢行礼。 “慢些!伤还没好,不是让你多多休息吗?这些活儿让下人干就好了,看都出汗了!” 刘鸿渐走到孙秀秀身旁,左手抓住孙秀秀宛若嫩藕般的手,右手宠溺的擦去爱妻额头细密的汗珠。 “贱妾的伤已经不碍事了呢!就是有些痒痒,近日天干,我担心那些种子长不出来,才让兰来浇水,我是实在忍不住,才……秀秀知错了!” 孙秀秀知道刘鸿渐是关心他,眼中也是充满了歉意。 “知道错了就好!再不听话当心为夫执行家法!”刘鸿渐咧嘴一笑说道。 “夫君,兰还在呢,休要胡说!” 想起刘鸿渐的所谓家法,孙秀秀顿时红了脸,上次她不听刘鸿渐的话被刘鸿渐压到床上,屁股上挨了好几巴掌,还说这以后就是刘家的家法。 “怕啥,咱刘家没那么多规矩,兰去让柳姐多做些好吃的,本老爷今天高兴!”说着刘鸿渐趁孙秀秀不注意在她脸上啵了一口。 孙秀秀羞的背过身去,兰得了命令出了后院。 刘鸿渐上前去轻轻的把孙秀秀拥入怀中,嘴巴凑到妻子耳边,轻声把皇上的赏赐告诉了孙秀秀。 孙秀秀果然欣喜异常,夫君做了朝廷的大官儿,还是伯爷,她虽说是名门之后,但家道中落,一直以来难免心中有些自卑。 现在有了三品诰命在身,孙秀秀自是心满意足。 还没待二人继续温存,兰就来通报说,外面来了个老头儿,看样子是个大官儿,有要事找他。 刘鸿渐随即出去查看,大老远就发现是新任的兵部尚书李邦华。 史料记载,京城城破后,李邦华留下血书,悬梁而死,想起那个固执的老头儿,刘鸿渐还有些诧异,敢情是得知本官大力举荐,要答谢本官?这李邦华还挺着道的嘛! 李邦华今年七十了,按说已是古稀之年,但却身体硬朗,双眼炯炯有神,气『色』直『逼』锦衣卫的老梁头。 “老朽唐突拜见,还望安国伯末要介意!能再次为国效忠,老朽先在此谢过伯爷的举荐了。” 说着李邦华弯腰给刘鸿渐行了一礼算是答谢,以七十岁的高龄,再加上兵部尚书的身份,给二十岁的刘鸿渐行此礼,已经相当隆重了。 刘鸿渐自是赶快扶起这位老大人,说实在他心里虽是有些得意,但让一个比他老爹年纪还大的,一心只为报国的老头给他行礼,他还真有点担待不起。 客套了一番后,李邦华就单刀直入,讲起了自己的真实来意。 大明疲敝,虽说朝廷现在有了钱,可兵着实的不好征呀,听皇上的意思让他整顿京营,可五军都督府那些勋戚可不是好相与的,他当时报国心切,接下了这差事。 有明一朝自创了军户制度,所谓军户即是世代为兵,无战事时屯田,是为农民,有战事时丢了锄头,穿上军衣,抗上长枪就是战士,军队自给自足,两全其美。 朱重八同志为自己的创举志得意满,一开始确实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但奈何后来各卫所的将领们贪腐越来越严重。 不但把这些军户的良田霸占去,还让这些兵士给他们种地,兵士反倒成了这些将领们的佃户,吃不饱穿不暖不说,还经常被将领责骂。 导致明后期军户逃亡成风,一个卫所五千来人,几乎能跑一半,而这些卫所将领正好拿着这些空额,吃空饷,而空额的大头就是这些都督府的权贵们。 所谓的征兵,征的是普通老百姓,可一旦入了卫所,户籍就会被改成军户,军户无法考取功名,无法经商,世世代代只能是军户。 鬼才愿意当兵呢!李邦华叹了口气,为自己的草率懊悔。 刘鸿渐听了李邦华的解释,随即便明了了问题根源,朱重八也许对这个创举得意非常,可在他看来这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馊主意。 刘鸿渐让李邦华大胆放手去整顿,玛的,勋戚又如何?你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官儿还好,如果跳出来蹦跶,出来一个老子突突一个。 军队不去训练,却去种地,指望着扛着锄头的农民,临时抱佛脚去打仗,没有任何积极『性』,能有什么战斗力? 种地就种地吧,不仅要受将官剥削,搞到后来还无地可重,没吃没穿,傻子才跟你混呢! 相信为了大明,崇祯大帝是不会在意整治几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的。 刘鸿渐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告诉李邦华,让他征兵以十年为限,所征士兵在这十年之内家中不仅不需要缴纳赋税,且十年期满可放归原籍,不用去当军户。 国库有钱了,军饷也开的高一点,具体可以参照辽东的边军,毕竟以后可指望这支部队南征北战呢!不舍得给钱谁给你卖命! 李邦华自是知道这样肯定能征到兵,但是……如何向朝廷、向崇祯交代,这可是有违祖制呀! 祖制,祖制又是祖制,刘鸿渐叹了口气说自己会去找皇上商讨此事,让李邦华不必担心,先把兵征齐了再说。 “还有一件事情,现在四处动『乱』,马户凋零,国内已无良马,而如果只是征步兵的话,事必难以为继!” 崇祯征兵大抵上是为了防范北方立意不明的吴三桂,以及建州女真,那可都是铁骑呀,只征些步兵,对付对付农民军倒还凑乎,打骑兵估计连『毛』都沾不到。 “嗯这倒是个问题!以往朝廷都是从哪里买马?”刘鸿渐皱了皱眉说道。 “前些年,大明军马均从蒙古那边交易,但自从蒙古『插』汉部西迁,其余蒙古无法抵御后金,都已降了建虏,我大明也从此几无良马可买!” 想起这些年大明走的烂棋,李邦华便心中不忿,建虏崛起后,蒙古本是亲明的,但却被那些不干事的朝臣愣是『逼』走了一个,『逼』反了一堆。 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李邦华叹了口气。 “倒是还有个买马的渠道,山西有好些商人,他们可以买到马,只不过……有些贵!”李邦华皱了皱眉,想起了山西那些商人。 “八大晋商吗?”刘鸿渐皱了皱眉,冷笑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9章 将枷锁打碎 在刘府中堂里,李邦华又与刘鸿渐说了不少现在兵部的弊端,见老头滔滔不绝半时,连茶水都没动,还神采奕奕的,刘鸿渐也是敬佩不已。 大明正是缺乏这样刚正不阿一心为国的老臣呀,刘鸿渐对面前的老爷爷充满尊敬。 而刘鸿渐不时也表达自己的见解,虽然刘鸿渐思维跳跃,几乎总是说的老尚书一愣一愣的,但老尚书人老成精,稍微一思索便觉是这么个理,不由得对面前的辈刮目相看。 两个忘年交一聊就聊了半个多时辰,知道兰说厨房的柳姐已经备好了饭菜,刘鸿渐才邀请老尚书一起用餐。 可老尚书固执的紧,说啥也不同意,一番寒蝉后就要打道回府,刘鸿渐忽又想起一事,忙叫住李邦华。 “老大人!晚辈还有一事相求!”刘鸿渐拱了拱手道。 李邦华面『露』疑『惑』,示意刘鸿渐直言。 “皇上命我组建万岁山千户所,晚辈并不想从普通百姓中征丁,而是想从京营战死的士兵家里挑选子弟。” 刘鸿渐思索了一下,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李邦华随即也皱起了眉头。 从原有军户里征丁,虽然从律法上再合适不过,但问题是这些军户对朝廷存有偏见,积极『性』不高,战斗力也十分低下。 军户世代被将官剥削,家中长辈战死,朝廷没钱,也拿不到任何抚恤金,而且就算有钱发下来,各级将官层层剥削下,又能有多少发到无权无势的军户手里? 无田可种不说,每日里苦呵呵的吃不饱穿不暖受人欺辱,可以说没有军户是不想摆脱这种枷锁般的身份。 “老大人,为了不与兵部征兵相冲突,此次征兵晚辈不仅要在战死士兵家中挑选,且年纪须在十六岁以下,十四岁以上。” 军户积极『性』战斗力固然不高,但刘鸿渐相信这些都可以改变,况且他这一个千户所对战局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他准备用两年时间来训练自己的第一支军队,两年后这些士兵刚好十六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而且我会向皇上禀明,只要经过考核满足万岁山千户所的证并要求,士兵即可到五军都督府更改户籍,至于是走是留全凭他们个人意愿!”刘鸿渐想了想补充道。 明朝征兵入伍的年龄是十六岁,士兵战死,从自家的子嗣中选取次丁入伍,次丁死,余丁入伍,自家死绝,从本家族抽取。 既然军户制度已经名存实亡,那么就应尽早裁撤,军人是一个国家力量的象征,生为军人应该是光荣的,而不是被百姓趋之若鹜,避之不及,这枷锁也存在了两百年了,那么,就由我将这枷锁打碎吧! 李邦华也有些意动了,但随即也只能叹了口气,也许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能撬动百年来的祖制吧!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夫答应了就是了。 随即老尚书心满意足的拱手离去。 刚吃过饭,下人又禀告说是皇后派人来,说是要嘉奖他的妻子,刘鸿渐颇为纳闷,不是才嘉奖过吗? 外院,早有一个太监守候在此,身后还有两排宫女,每个宫女手中都抱着些东西。 周皇后的懿旨很简单,就是待皇上感激刘家,还带来了御赐的诰命官服,以及诰命文书,又闻孙秀秀有伤在身,特赐了老山参两株,以及几套一看就不是凡品的首饰。 现在崇祯大帝的内帑放满了从东林党高官家里抄出来的金银珠宝,以往连个金首饰都不怎么带的周皇后也是出手阔绰了许多。 按理说受了皇后的赏赐,是要马上进宫谢恩的,可周皇后不知孙秀秀伤势如何,只是说等身体无碍让她去宫中叙叙旧。 周皇后还算善解人意,这让刘鸿渐也很舒服,现在爱妻有伤在身,只要孙秀秀不想去,别说周皇后,崇祯大帝的面子刘鸿渐也不会给。 但孙秀秀自觉身体已无大碍,仍然坚持要马上去宫中谢恩,刘鸿渐也没办法,只得让兰一路上好生照应。 见孙秀秀马上就要入宫谢恩,随行的太监忽又走近刘鸿渐几步,一脸的低声下气。 “伯爷,公主殿下让奴婢见到伯爷一定要……要奴婢给伯爷讨那个什么‘棒棒糖’……” 太监不知道昭仁公主说的那个棒棒糖是什么东西,又素闻刘鸿渐脾气不太好,只得软言相求,昭仁公主人虽,鬼点子却不少,他可没少吃昭仁公主的苦头。 刘鸿渐哈哈大笑一声,他当然知道那萝莉又惦记他的阿尔卑斯了,随即直接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整包的棒棒糖塞给了太监。 孙秀秀也有些诧异,自家夫君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是从哪得来的,先是精致无比的镜子,后是为她处理伤口时,那个叫做‘手机’的东西,不仅能发出太阳般的光,还能说话? 现在又拿出一包她从未见过的‘棒棒糖’?嗯,晚上一定要问问清楚。 带着满脑子疑『惑』,和一脸满足的太监出了门。 刘鸿渐闲着无事,喊牛大棒槌备马,好几日不去锦衣卫,他打算找老梁头商量些事情。 锦衣卫在抄家大行动中立了大功,朝廷有了钱崇祯也是不含糊,直接大手一挥,赏赐了刘鸿渐一大批银子。 刘鸿渐素来懒得弄这些杂事,直接转手把银子交给了老梁头,只是交代别亏待了兄弟们。 现在整个锦衣卫衙门焕然一新,院门口许久未更换的已经破损的锦衣卫招牌,也已换上了楠木制成的崭新金漆大匾。 内廷的装饰也是焕然一新,新的桌椅,新的茶具,就连进进出出的锦衣卫们也都个个衣着光鲜,配上绣春刀,即使是暗红『色』的斗牛服,也是让人眼前一亮。 这才是老子锦衣卫该有的派头嘛! 老梁头果然兢兢业业的在衙门里处理着事务,一阵寒暄后,刘鸿渐直接表明了来意。 朝廷练兵不可无军马,既然马户已崩溃,蒙古人那里也断了联系,那就只能先从八大晋商那里作突破口了,且先让他们得意会儿。 刘鸿渐心中恨恨的想,等老子的神兵练成,再去收拾这些吃里扒外的无良『奸』商。 史书记载,万历后期,女真一族曾遭受巨大的自然灾害,女真族缺吃缺穿、举步维艰,明军趁机联合蒙古部林丹汗攻打女真。 本以为深受重创的女真人必然不堪一击,事实上,女真人并未伤筋动骨,正是由于八大晋商家族的资源供给,建州女真人得以度过最艰难的时期。 然后又合纵连横,使用反间计,破坏了明蒙联盟,致使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朝尽失。 后来林丹汗死后,其子继位,不敌女真,明朝忙着打民军,国库一直空空如也,也忽视了对蒙古各部的资源支持,导致扎汗部西迁,其余部落尽皆降了后金。 而大明也从此再无良马来源。 唉,真是让人头痛,事情得一步一步来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0章 家法伺候 梁阳自然是知道晋商吃里扒外的勾当,但他先前一直处于蛰伏的状态,虽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刘鸿渐指派他暗中查询八大晋商勾结满清的证据,他自是满口答应。 之前为了查处贪官,刘鸿渐把锦衣卫的力量都收缩在了京城,现在,是时候把撒出去了。 晋商要查,蒙古那边也要派人去联络,看看还有没有挽回一个盟友的机会,即使不牢靠,对满清做些牵制还是有用的,这都需要时间。 刘鸿渐不禁又想起了曾经镇守皮岛的『毛』文龙,皮岛现在若是还在大明手里,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在满清的背后,『毛』文龙就像一颗钉子,只要满清去攻打大明,就得留下足够的兵力以防备后背不按常理出牌的『毛』文龙突然发迹。 『毛』文龙是良将,曹文昭、孙传庭、卢象升哪个又不是,可是他们都死了,或是谋杀、或是陷害、或是孤立无援,该死的东林党。 刘鸿渐暗骂道,良将,大明还有良将吗? 在锦衣卫呆了一下午,天将黑时刘鸿渐才回了家。 孙秀秀已然从宫中回来,坐在屋中不知在想些什么,晚饭时也是不多言,刘鸿渐甚感诧异,问她却只说没事。 晚上刘鸿渐拥着孙秀秀气息有些浓重。 “夫君,夫君可是想……想那个了?”孙秀秀蜷缩在刘鸿渐怀里,羞怯的问。 自从孙秀秀受了伤,刘鸿渐担心她的身体,一直未曾行房,毕竟是二十岁的伙子,温柔漂亮的妻子在怀,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哪里的话,为夫再心急也得等我的宝贝伤好了再说!” 我这是怎么了,最近愈发的把持不住了,刘鸿渐心中暗暗鄙视自己。 “夫君!今日皇后娘娘召见我,跟我说了一些事情,秀秀觉得很合适,就替夫君应了下来!” 孙秀秀语气温温软软的,不似平时般自然。 “嗯?皇后娘娘说些什么?”刘鸿渐侧身凑近孙秀秀耳旁,轻轻的吹了口气,惹的孙秀秀脸上发热。 “夫君别闹,说正事呢!皇后娘娘打算把长平公主许配给夫君为妻,这是天大的恩赐,贱妾为夫君着想,就给……应下了。” 古代虽有三妻四妾的说法,但其实一直都是一夫一妻制的,所谓的三妻四妾,三妻指一发妻,二平妻。 富贵人家的男子不仅随时可以出入青楼烟花之地,且美其名曰士子风流,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不说,如若有看中的姑娘,还可娶回家中,发妻不可干预,否则就会落下善妒的骂名,遭外人耻笑。 而明代作为封建统治的集大成者,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更是严重,作为妻子不仅不可以随便出门去,还要恪守『妇』道,所谓三从四德,三从即指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即『妇』德、『妇』言、『妇』从、『妇』功。 孙秀秀虽然心中并不愿与他人分享自己的夫君,但深受封建思想的耳濡目染,使她不得不这样做。 夫君位高权重,朝廷里哪位官员不是好几房妾侍,夫君身强体壮,每日里她还真有些应付不了,或许这样对自己也是好的,孙秀秀不住的在心里安慰道。 “胡闹!”刘鸿渐听到孙秀秀言语不禁大怒,猛的起身坐了起来。 “为夫何时答应另取妻子了?” “贱妾听闻长平公主不仅人长得漂亮,且『性』格温顺,想必夫君定位喜欢的!而且……人家是公主……” 想起自己的身份,虽然得了个三品的诰命,但与金枝玉叶般的公主想必,还是天差地,如若真的娶回家一位公主,那自己…… 孙秀秀侧着身,双肩耸动,终于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她就算是美若天仙,为夫也不看在眼里,在为夫的眼中,敢于为为夫挡刀子的妻子才是最美的,也是最值得为夫一辈子去呵护的! 你,你简直是气煞为夫了,为夫明日就去找皇上,退了这门婚事,千万别让后宫把事儿传出来。 否则不仅坏了公主的名声,外臣们必会对为夫口诛笔伐!真是胡闹!” 不待孙秀秀把话说完,刘鸿渐就强硬的打断了她,他可不想娶个公主回家。 长平公主想必就是上次在宫里见到的那位,看年龄顶多也就十三四岁,放到后代也就是个中学生,皇上也真是的,搞什么飞机嘛! 刘鸿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起身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看来在夫君眼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孙秀秀见刘鸿渐真的动了气,心中一喜,忙起身认错。 “夫君别气,秀秀知错了还不行吗?”孙秀秀软语相求,说不尽的温软。 “哼!错在哪里?”刘鸿渐压下心里的火气,有些戏谑的看着孙秀秀,他明白只要他想娶,自己的妻子自是不会忤逆自己。 “贱妾不该替夫君答应皇后娘娘……啊——夫君”孙秀秀正低头想着如何认错,没曾想却被刘鸿渐一拉手臂带入怀中。 “有错就得惩罚,否则以后还不翻了天了!为夫要执行家法!”说着刘鸿渐一把把孙秀秀抱到床上,举起手就伸向妻子,屋中顿时传来孙秀秀的讨饶声。 一阵折腾,二人终是安静的躺在床上,孙秀秀想起那个奇怪的叫手机的东西,就好言相求让她玩玩,刘鸿渐自无不允。 虽然手机没信号,在这里失去了最重要的功能,但孙秀秀出于对手机的新奇,玩的不亦乐乎。 刘鸿渐示意她见到闪光不要害怕,两人依偎在一起,拍了一张自拍照,只见白光一闪,二人的相貌便定格在手机中。 虽是夜晚,曝光不足,但除了背后一片漆黑,二人的成像还是十分清晰,甚至孙秀秀眼角的泪痕都一清二楚。 国产机器也很棒嘛!第一次身着古装拍照,刘鸿渐也是自觉十分新鲜,看着自己的帅照,品评道。 “真是太神奇了!夫君,这个手,手机是从哪得来的?” 孙秀秀从刘鸿渐手中接过手机,爱不释手的拿着把玩,手还放在屏幕照片上来回抚动,不了却不心碰到了息屏幕键。 手机随即黑屏。 “呀,夫君,照片没了!是不是秀秀把它弄坏了?”孙秀秀大惊失『色』,夫君一直把这个手机带在身上想必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真是个笨媳『妇』儿!”刘鸿渐伸手捏了捏孙秀秀的俏鼻,随手教孙秀秀怎么点亮屏幕。 “呀!又亮了,原来没坏!夫君,这个手机是哪里买来的,贱妾怎么从未见过?” 见刚才的照片又出现在手机里,孙秀秀更是欣喜异常,不由得问出了早已有的疑问。 “嗯,那是在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买来的,那里有很多咱们大明没有的东西,有电灯、电视、电脑,热了有空调,冷了有暖气……” 刘鸿渐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1章 动了谁的蛋糕? 第二天刘鸿渐醒来时又是已经日晒三竿,身边早已没了妻子的身影,一番洗漱后,才在后院的园圃找到了孙秀秀。 “夫君,你快来看,种子发芽了!”孙秀秀蹲在园圃旁,指着面前的嫩芽兴奋的道。 刘鸿渐走近一看,刚浇过水的土地里,一溜溜的嫩芽破土而出,娇嫩的芽儿冲破土壤,让人感叹生命的力量。 “是啊,发芽了,再过些时日,咱们的园圃就会变得郁郁葱葱了,回头让下人在院子里搭个架子,再种上几颗葡萄树。 等以后你为为夫生他一堆娃娃,咱们就可以在这葡萄树下逗娃娃乘凉了!” 现在的大明又何其不像这稚嫩的芽儿,刚刚清洗掉腐儒,外有野兽虎视眈眈,内有匪军为祸一方,他必须保护好这的芽儿,让大明有时间重整军队,征伐不法。 “夫君,你又不正经了!”孙秀秀白了刘鸿渐一眼,身后的兰也噗嗤的笑了出来。 自从来了刘家,兰真觉得是上天对她的垂怜,主子孙秀秀平易近人,老爷虽然有些不正经,却从来不会无故责打下人,而且刘家也没太多规矩。 除了那个大棒槌总是没羞没臊的来『骚』扰,兰真的觉得这里就是她的家了,话又说回来,这两天那大棒槌是不是吃错『药』了,竟敢好几天不来找我?兰一脸不爽的暗道。 吃过了饭,刘鸿渐进了一趟宫,以他对崇祯的了解,直奔崇祯的寝殿乾清宫,果然,下了朝的崇祯还在乾清宫里批阅奏折。 一路上刘鸿渐一直在想,怎么拒绝崇祯大帝的招婿美意,如果直接拒绝,是不是太不给崇祯面子了,素闻那厮极爱面子,要是把人家惹『毛』可咋整。 是说自己怕老婆?可秀秀他已经答应了皇后了!说自己身患内疾?嗯,这个倒是可以拖一拖,可以后自己跟妻子有了孩子,还不一样会『露』馅。 到时候若是被气急败坏的崇祯治上个欺君之罪就麻烦了!一直到了乾清宫他也没想好如何拒绝面前这一脸认真的崇祯大帝。 “皇上,微臣有事启奏!微臣觉得……觉得微臣配不上公主殿下!昨日贱内草率答应皇后娘娘,微臣觉得十分不妥!求皇上收回成命,微臣必将竭尽所能,辅佐皇上中兴大明!”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崇祯大帝和皇后娘娘突然出此招,意义何在?是怕老子丢下大明跑路吗?嗯,有可能,若不是因为他,现在京城估计已经被野猪皮占据了吧! 说完刘鸿渐跪在地上心中忐忑的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等待崇祯大帝的怒吼。 崇祯一时呆住了,眉头微皱,手中的笔也不自觉的掉落在案上。 这个该死的子,是真的不给朕一点面子呀!亏得朕为此事甚至都做好了跟群臣吵架的打算,也罢,你不想娶,朕还不想嫁呢!都是皇后出的馊主意! 崇祯暗暗掩饰了一下心中的不愉,随即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朕何曾说过要把女儿嫁于你这竖子?你在胡说些什么?”崇祯大帝佯装吃惊,并怒道。 “嗯?纳尼?”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位皇上吗,怎么还赖账? “额,昨晚喝了酒,许你微臣记错了吧!请皇上恕罪!”刘鸿渐只好陪着笑脸说着不是,玛德,什么世道,皇上都开始耍无赖了,真是r了狗了。 “朕让你起来了吗?”见刘鸿渐刚赔了不是就想起身,崇祯不由得板着脸说道。 “额……” “说吧,来找朕什么事?”见刘鸿渐一脸吃瘪的样子,崇祯才放下了刚才的不愉。 “皇上,微臣之前不是提议皇上征收商税嘛!这几日微臣细细想了想,觉得还不到时机呀!”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刘鸿渐觉得膝盖特别难受。 于是刘鸿渐也不看崇祯,一边说着话,一边屁股往后一蹲,改跪为坐。 “微臣认为起码得等新军练成,才有了整治那些『奸』商的土壤。” 以前他对京营不太了解,才草率的出了这个昏招,没有兵你还敢动那些豪商?哪个豪商京中没人?刘鸿渐想起都督府中的那些个所谓与国同休的国公、伯爷们。 现在,与其同休的估计是家中白花花的银子吧! 好在这段日子都在忙于整东林党那群老杂『毛』,没顾得上去户部商议此事,崇祯略作思索便同意此事荣后再议。 “皇上,微臣还有一事。京营乃是全国卫军的精锐,可如今京营遭遇诸多战事、瘟疫,士兵已不足两万,恕臣直言,征兵五万,完全不够用呀!” 趁着崇祯认真的听他奏事,刘鸿渐悄『摸』的起身从旁边搬了个凳子坐下,眼睛还瞄了一眼崇祯,嗯,好像没生气! 北京城靠近蒙古、女真,自成祖迁都北京后,为了拱卫京城,京营鼎盛时曾多达七十二卫,足足有三十万人。 一代霸主朱棣正是靠着这支部队五征蒙古,如入无人之境,直把成吉思汗的子孙们打的满地找牙,闻风而逃。 “唉,不是朕不想多征兵,国库现在有钱了,朕也想多练兵!可是……兵不好征呀!” 崇祯当然知道现在军户的情况,以及百姓对于从军的厌恶,本来征兵五万已经是很难完成的任务,他可不想新任兵部尚书一上任,就自挂东南枝。 听了这话,又轮到刘鸿渐诧异了,既然你知道兵不好招,也应该知道兵为什么不好招呀!有问题就去解决问题嘛,叹气有个『毛』线用? 转念又一想,刘鸿渐就明白了,军户制度自从大明开国起,就已由开过大帝朱重八同志确立,是为祖制。 而大明这些深受封建传统观念影响的皇帝,估计压根就没想过裁撤掉这明显成为累赘的军户制度,否则也不可能终其一朝两百七十多年一直让这制度维持下去。 不对,就算皇上想不到,应该也有明白人呀!让我想想,裁撤掉军户会是动了谁的蛋糕? 军户全盛时曾有上百万户,这些人又种着至少上千万亩耕地,可一旦裁撤了军户,这些土地势必要重新清算。 那么……事情就明了了,勋戚,又是这些该死的勋戚! 这些大明的蛀虫!吸血的蝙蝠!(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2章 征兵令 大殿里因为崇祯的一声叹息陷入沉默。 五军都督府曾统领天下所有兵马,除了天子亲军,包括京营七十二卫,以及地方各卫所,均在五军都督府的节制之下。 而五军都督府则大部分都是所谓与国同休的勋贵老爷们,祖上或许跟随朱重八,跟随朱棣南征北战,立下过汗马功劳。 勋戚们世代承袭祖上传下来的爵位,锦衣玉食不说,还各自都手握重权。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该死的世袭制!同样身为世袭伯爵的刘鸿渐暗骂道。 虽然目前五军都督府已经失去了参政、议政之权,但从五军都督府里随便拉出来一个领导都或是国公、或是侯爵。 即使是伯爵,在明朝也是超品的存在,更何况五军都督府里的各位左右都督也是正一品的大员,而让一个正二品的兵部尚书去搞事儿,想来也真是难为李老头了。 裁撤军户制度就是要断了所有勋贵的财路,如果所有的勋贵团结一致跟崇祯硬刚,再来个清君侧什么的,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岂不是要自唱凉凉? 看来还是不能莽撞呀!必须先稳住那些杂『毛』,嗯,有了!刘鸿渐突然想起温水煮青蛙的故事。 “皇上,或许还有折中的方法,既能让朝廷征到足够的兵,也能稳住大明的勋贵们!” 刘鸿渐的意思是既然军户制度一下子取消阻力太大,那就慢慢来,募兵时写明,以十年为限,所有服役满十年的士兵可以不入军籍。 原有的军户不动,然后把军饷开的高高的,做好监察足额发放,想必连饭都没得吃的百姓们入伍的积极『性』会大大提高。 至于自己那个千户所,不好意思,刘鸿渐肯定是要给自己的兵除去军籍的,自己只征召一个千户所,想必那些勋贵不会加以阻挠。 新征的士兵也必须由兵部老李举荐靠得住的将官训练,避免被那些早已失去祖上善战基因的勋贵们同化。 军队必须牢牢掌握在皇上手里,军队就是皇上的屠刀,而锦衣卫就是鹰眼,目及之处,屠刀所至,必将所有不臣斩于马下。 等到强兵练成,哼哼! 刘鸿渐语速很慢,崇祯也在仔细听着,偶尔眉头微微皱起。 崇祯从政多年,有时只是限于思维的固化想不明白的一些问题,刘鸿渐作为局外人稍加点拨,崇祯马上就恍然大悟。 随即大手一挥,征兵十万,就这么办! 从宫中出来,刘鸿渐直奔兵部与李邦华商议征兵之事,李邦华听了刘鸿渐的计策也是大赞妙极,随即,铺纸磨磨,略微思量,奋笔疾书,少倾两道征兵檄文跃然纸上。 “征兵布告” “天下倾颓,江河沦丧,外有蛮夷虎视眈眈,内有流寇荼毒百姓,为天下苍生念,奉圣谕,特发布大明征兵诏令,征兵十万,诏令如下: 兵源原户籍需自北直隶以及山东、河南境内,年龄十六以上,三十以下止; 所有兵士月饷纹银一两,米半石,兵士本户免除所有赋税; 兵士服役满十年,可根据兵士意愿或放归原籍,或继续从军; 与子共伍,保家卫国!天地昭昭,佑我大明! 大明崇祯崇祯十七年四月二十八。” 另一封征兵檄文自然是万岁山千户所的,由于是从原有军户中征召,为了增加军户们的积极『性』,除却免除赋税外,所有兵士月饷更是高达一两四钱。 征兵要求是十四岁以上,十六岁以下,万岁山千户所为天子亲军,刘鸿渐要求檄文上直接写明,入万岁山千户所者,可取消军籍。 明朝末年,能与满清硬刚的除了天雄军、洪兵、秦兵外,就剩下镇守山海关的辽东兵了,而前者投降的投降,全军覆没的全军覆没。 辽东兵之所以能打,自然是因为朝廷舍得给钱,辽东防线的缔造者孙承宗,哦,也就是刘鸿渐老丈人的爹,曾担任天启皇帝的老师。 孙承宗督师蓟辽,天启皇帝自然是舍得给钱,辽东兵步军月饷一两四钱,米半石,骑兵的消耗就更加厉害,只是军马一项对于大明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优良的马匹大多是从蒙古商人手中经宣府大同或者河西购买,一匹十五两,大概能用三四年,折损率极高。 且一年下来军马的粮草消耗也是相当可观,大概一匹马一年就需要三百六十束草,豆十石,这还只是平时,如若需要战斗,消耗更甚。 而对比当时内地的卫所兵呢,月饷只有可怜的六钱银子,没有米,且饷银多被将官克扣,可谓凄惨至极。 很明显,新征召士兵的是参照辽东郡的月饷配备的,只不过刘鸿渐的万岁山千户所作为天子亲军,饷银略高一些。 重赏之下才有勇夫,李邦华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自然知道这支军队对于皇上,对于大明的重要『性』,而且,朝廷现在有钱! 刘鸿渐之所以硬要从家中有战死长辈的军户中征兵,其实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的。 抛开国仇不讲,这些失去父辈的子们定然是对匪军、对满清有些深深仇恨的,对大明必然忠心,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其心可用是为其一。 以解除掉百年来军户枷锁为奖励,想必这些军户们的积极『性』定然会大大提高是为其二。 之所以要征召十六岁以下、十四岁以上的士兵,是因为这些子们大字不识、不谙世事,可塑『性』强是为其三。 再者刘鸿渐对自己的第一支力量期待甚高,不仅要训练他们使用ak上阵杀敌,还要教他们读书识字,教他们先进的思想…… 商议完一些具体的细节后,李邦华就迫不及待的命人备娇直奔中军都督府。 刘鸿渐把事儿办完,也终于骑上了马回家,想这一天整的,又是跪,又是坐的,苦口婆心折腾一天,为谁辛苦为谁忙? 谁知刚到家中屁股还没坐热,一个兵部官员模样的人就气喘吁吁的找到了刘家。 “伯爷!不得了了,兵部尚书李大人跟都督府的成国公打起来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3章 成国公 朱能,明朝初期名将,曾跟随明成祖朱棣南征北战立功无数,累军功至左军都督府左都督,加太子太傅,封成国公,世袭罔替。 自大将朱能起,到明朝末年成国公一脉承袭了十二代到了朱纯臣手里。 朱纯臣的日子像其他的世袭勋贵一样过得十分舒坦,虽然都督府早已失去参政、议政的权力,但这并不影响都督府的老爷们捞钱。 五军都督府仍掌管着大明上百万军户,当然这只是账面上的数字,大多数的军户早已跑了个屁的。 也不是没有人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但谁不知道崇祯向来很偏袒这些开国功臣们的后代,且朱纯臣也不是省油灯的灯,敢于弹劾他不法的官员都被他利用各种手段拉下了台。 以至于即使朝廷已经捉襟见肘,也无人管五军都督府这吃力不讨好的的破事。 作为中军都督府的左都督,朱纯臣几乎什么都不用做,每月只下属的孝敬就让朱老头笑开了花。 朱纯臣胸无大志,除了捞钱外,最大的爱好就是买地,在他认为只有土地才是最实在的东西,坑蒙拐骗抢,为了霸占更多的土地无所不用其极,据说这是祖传的。 李邦华来到中军都督府前厅,说出来意后下人去通传,可过了半晌也没见朱纯臣出来,早看不惯这些懒散勋贵作风的李邦华倔脾气一下子就来了。 冲进都督府后院就是一通发脾气,搞的正在蹲坑的朱纯臣倍感侮辱,这几年来,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都督府里这般嚣张,于是乎提上裤子就跟李邦华骂了起来。 李邦华也是个暴脾气,毕竟你是来办事的,再有气也得忍着先把事办成不是? 朱纯臣乃世袭的武将,俗称大老粗,没啥文化,一口一个老匹夫、臭老头,嗓门又大,直把老尚书骂的浑身哆嗦。 眼见朱纯臣那般嚣张无礼,李邦华更是指桑骂槐、含沙『射』影、不带脏字的把朱纯臣劈了个体无完肤。 论嘴上功夫朱纯臣哪儿是文臣的对手,来来回回就那两句眼见没啥效果,抄起袖子就准备上手。 好在底下的都督府下级官员赶紧拉住了他们的领导,开玩笑,兵部尚书李邦华都七十多了,这一拳头非把老头干趴下不可,事儿闹大了成国公也许没事,倒霉的必然是他们。 底下人好一顿劝,恢复冷静的李邦华这才说明来意,朱纯臣听说眼前这老头让他发布征兵令,且还要以脱离军籍来提高百姓的征兵积极『性』,冷笑了一声,一点面子不给断然回绝。 开玩笑!动老子的利益,不送礼赔笑脸也就罢了,还敢骂老子,真以为怕了你们这些鸟文臣? 一顿挖苦后,不仅老尚书火气大发,连跟随前去的兵部右侍郎王家彦也受不了面前之人的刻薄,哪儿还管你是什么国公,撩起袖子就是干。 都督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双方官员就在都督府的后院动起手来,下人们也不敢『插』手,眼见场面控制不住了,兵部随行人员只好前去刘府请刘鸿渐。 得知消息的刘鸿渐大吃一惊,随即带上牛大棒槌就去了锦衣卫,拉上一票好手直奔都督府,一路上还在咒骂着朱纯臣。 在北京城破的时候,崇祯曾对他寄予厚望,把北京城唯一的一支部队交于成国公,指望着让他护送太子朱慈烺出城南下。 结果这老家伙带着太子出了门就直奔李自成,不禁把太子交于李自成,还伙同内阁大学士陈演恬不知耻的劝进李自成。 所谓劝进即劝李自成进城做皇帝,以一国世袭国公,不仅不念及两百年的皇恩,以及崇祯皇帝的殷切期望,劝土匪头子李自成当自己新主子?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刘鸿渐想起这些旧事,便气不打一出来,他对善于整顿军备的李尚书可是寄予厚望的,还指望着这位刚正不阿的老尚书为大明练就一只强军。 要是老尚书被打坏了,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是否会拿出枪把他突突了。 来到都督府大门前,刘鸿渐废话不多说,亮出锦衣卫牌子,便带着一干人等冲了进去,看门的守卫哪里不知现在锦衣卫如日中天,也不敢多加阻拦。 待到进了后院,大老远就听到后院里的咒骂声,以及打斗声,刘鸿渐大喝一声,见没有任何效果,于是给牛大棒槌递了个眼神。 牛大棒槌也不多言,从后背摘下枪,对着院子上空就是一阵突突。 巨大的枪声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镇住了,鼻青脸肿的李邦华见是刘鸿渐,随即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刘鸿渐身后说了下情况。 朱纯臣脸上被李邦华挠了两下,手捂着脸上的血印子看了眼牛大棒槌手中的怪物,他两耳不闻天下事,哪记得眼前这年轻人是谁,眼见老头对着年轻人似乎是格外看重,便询问了下旁人。 “成国公,现在天下纷『乱』,皇上令老大人征兵,此乃国之大事,本官不管你们之前事到底谁对谁错,现在,立刻!派人去发布征兵诏令,否则……” 刘鸿渐看到着老杂『毛』就生气,说话也不带一丝客气,你是国公又咋的,老子连皇上都不怕,还惧你一个贪财好『色』的老杂『毛』? “否则什么?你是哪里来的子,敢在我都督府撒野,来人!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虽然知道眼前之人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可他也不差呀,不仅是世袭国公爷,而且崇祯在此之前十分的信任他,他可不信崇祯会不顾祖上的恩义,为眼前这子对他下手。 “锦衣卫,反抗者!杀无赦!” 眼见无法善了,刘鸿渐从牛大棒槌手中夺过天子剑,包裹天子剑的锦箔一甩,仓啷一声剑指朱纯臣。 身后的锦衣卫也是临危不惧的拔出绣春刀,他们可不管眼前是谁,他们是为皇上办事的,出了事自然有指挥使大人顶着,正待动手的都督府兵士随即一滞,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国公爷,你可识得此剑吗?”刘鸿渐右手执剑,左手轻轻抚『摸』着锋利的剑刃。 “哦,离得有些远,国公爷可能看不清,据说这把剑叫尚方宝剑,上斩贪官、下斩刁民,不过这剑如今到了本官手里还没开过光,不知可否借国公爷的脖子一试?”(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4章 朱纯臣的胆量 嘶——朱纯臣看了一眼刘鸿渐手中的尚方宝剑,倒吸一口冷气,不过瞬间便放松了下来。 虽然看眼前此人甚是嚣张,不过自己身为世袭国公,就因为这点事,量他也不敢真的动手,想到此朱纯臣随即冷笑了两声。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子,你以为有了天子剑本国公就怕了你?老子与皇上谈国家大事时,你还没出生呢! 来来!今天本国公就站在这,你要是不怕诛灭九族就来动手试试?” 说完朱纯臣甚至还扯了扯衣服,特地『露』出粗胖的短脖子,还招呼身后的都督府兵士不许『插』手。 刘鸿渐面『色』阴晴不定,虽然这天子剑号称上斩贪官、下斩刁民,可似乎没听说过这玩意能斩国公呀!嗯!是个问题。 眼见面前的老杂『毛』咄咄『逼』人,刘鸿渐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管了,皇上若是真的偏袒这老杂『毛』,这大明的破事老子就不管了,大不了出海跑路。 说着刘鸿渐稳步走到朱纯臣面前,右手扬起天子剑,阳光照『射』在剑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直刺的朱纯臣身子一机灵。 挺萌的这子真的敢动手呀!朱纯臣顿时沉不住气了,站着的两腿抖个不停。 啊——刘鸿渐双手执剑,大喝一声。 正待双手用力下劈,早已吓破胆儿的成国公朱纯臣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后方的都督府兵士见状赶忙一脸畏惧的走进朱纯臣,拖死猪般的把他拖到了‘安全’的地方。 玛德,老子以为你真的有些胆量,原来也是个外强中干、『色』厉内荏之辈,呸!老杂『毛』。 挥剑入鞘,正待刘鸿渐找寻可以办理征兵事项的官员时,一个中年官员从都督府官员中走出。 “刘大人,本官都督府都督同知刘孔昭,大人所说之事不如交给在下办理吧!” 刘孔昭是世袭诚意伯,论爵位与刘鸿渐同阶,论官职都督同知是从一品,锦衣卫指挥使却是三品,他当然不用自称下官。 刘孔昭生的人高马大,且下颌蓄着足有半尺长的美髯,刘鸿渐抬眼看了一眼刘孔昭,脑子中迅速搜索了一番明末的降臣,好像没有搜索到。 “本官不管你们这都督府中有什么猫腻,也没空管,只要你们还念及大明对你们的恩德,这征兵之事万不可马虎应付,否则,本官认得你,本官手中的剑可不认识你!” 虽然眼前之人刘鸿渐没什么印象,辨不得忠『奸』,但他还是敲打了一番,谁知刘孔昭接下来的一番话反而让刘鸿渐瞠目结舌。 “本官还真希望刘大人能来管管!”刘孔昭说话时中气十足,右手还抚了一把黑亮的长髯,眼睛微眯,似是在刺激刘鸿渐。 刘孔昭乃是大明开国元勋刘伯温第十四世孙,朱重八还在与陈友谅打的你死我活时便跟随身边,给朱重八同志出谋划策几十年,最后以一个文臣身份封了个世袭诚意伯。 刘伯温祖训极严,以至于爵位即使传到了末代诚意伯刘孔昭这里,仍是不敢荒废忘本,每日里恪守家规,不贪不腐,习文练舞。 虽然身居都督同知,又是世袭诚意伯,可这中军都督府一直被成国公朱纯臣掌管,他这新任的都督同知不仅无法『插』手都督府军务,反而处处被其刁难。 他对都督府的腐败早就深感不满,奈何皇上对他们这帮旧臣颇为照顾,他也没好意思去弹劾上司。 不知怎地,刘孔昭抚须的架势,突然让刘鸿渐想起了前世三国里的关羽,嗯,是个人物,看样子当是个可用之人。 “罢了,罢了,本官多言了,刘大人把征兵布告拿出来吧,本官这就令人传至各府,以示天下!” 见刘鸿渐沉默不语,还呆呆的盯着他看,刘孔昭以为刘鸿渐也是对眼下都督府的情况束手无策,不由得叹了口气道。 “慌什么,先把兵练好!其他事以后再说!”刘鸿渐从李邦华手中接过征兵布告,走到刘孔昭身边递给他,低声道。 刘孔昭自知其意,也不言语,拱手退了下去。 见眼下无事,刘鸿渐一挥手锦衣卫长刀入鞘也准备打道回府,刘鸿渐搀着有些踉跄的李老尚书,边听李老头唠叨边走出了都督府。 七日后,都督府一个官突然造访刘府,正在与孙秀秀在家中浇花的刘鸿渐赶忙丢下水瓢去了中厅。 都督府的征兵诏令早在七日前便已经张贴至京畿各府,优厚的饷银,不禁免除赋税,还可不入军户的条件顿时令饥一顿饱一顿的百姓们欢天喜地。 一传十十传百,符合征兵条件的年轻人从各地赶赴京城外西山大营的驻地,等候十日后的集体征兵。 早在两天前就陆续有到达征兵地点的青壮等候在此,这两日百姓越聚越多,由于没到征兵时日,这些没有经过训练、毫无纪律『性』的青壮坐在大营外吵嚷着让提前开始征兵。 也是,他们从外地赶来,本来就穷的只剩身上这身衣服,没吃没喝的三天后还不得被饿死。 可受了刘鸿渐侮辱的朱纯臣哪里管这些兵士的死活,不仅不给吃食,甚至连水都不管喝。 青壮们民怨沸腾,现在都在西山大营叫骂,眼见民众越聚越多,刘孔昭怕闹出事情,赶紧派人前去通知刘鸿渐,看看是否能提前开始筛选兵士。 刘鸿渐一拍桌子,大骂一声混蛋,直把眼前的都督府官吓了一跳。 官僚主义,自古存之,遇事不懂变通,只知死板的执行着固有的条例,刘鸿渐暗骂一声,随即去了一趟兵部,建议李邦华立即开始征兵任务。 他自己也跑了一趟锦衣卫,把老梁头喊上,直奔西山大营。 一直在西山大营耀武扬威的朱纯臣,见刘鸿渐带着锦衣卫赶来,冷哼一声,也不搭理。 刘鸿渐自是不管那老杂『毛』,带着牛大棒槌就上了西山大营边的一个箭楼。 底下民众见来了一个身着华丽蟒袍的年轻人,身后跟着的一队锦衣卫个个威风凛凛,且刚才耀武扬威的老头屁都不敢放一个,也是知道来了正主儿。 青壮们一个个的从地上站起来,都默不作声的看向箭楼上的年轻人……(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5章 大明六屠夫 艳阳高照,京城的五月里天气已有些热,西山大营外聚集着的上万青壮,此刻都抬头看着箭楼上的年轻人,不发一语。 刘鸿渐望着底下的青壮,心中激『荡』不已,统领千军,何曾不是每个有志青年的梦想,现在他就站在这高墙之上,不时英气勃发,他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我,大明安国伯、万岁山千户所千户官,也是此次征兵诏令的发起者,相信各位一直以来心中都有一个疑问,每个士兵月银一两,米半石是真的吗? 我在此郑重回复诸位,是真的!不管诸位是出于一腔报国之心,还是迫于生计,身为大明伯爵,身负中兴大明之重任,我都在此感谢诸位能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 我也向诸位保证,军饷、粮饷会如期如数发放,凡是遇到克扣、拖欠等不平之事,无论官职大,欢迎到锦衣卫衙门举报。 朝廷有银子!饷银是真的、抚恤金也是真的,但这些银子是奖励为国付出血汗的士兵们的,不是平白便宜只知家不知国的蛀虫们的。 本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在此声明,锦衣卫的大门永远为帝国的将士们敞开!” 说完还斜眼看了一眼铁青着脸的朱纯臣,朱纯臣冷哼一声步下了楼台。 明朝中后期以来,贪污腐化情形严重,户部东挪西凑来的饷银也大都发不到士兵手里,士兵怨声载道,朝廷的信誉『荡』然无存。 底下的士兵们眼见说话之人面容严肃、字句铿锵,身为帝国伯爵,仍然认真的给他们这些或是军户家子弟或是贫民百姓做保证,个个也是瞬间激动不已。 还没待青壮们欢呼,刘鸿渐顿了一顿接着说道。 “诸位远道而来,当是为了为国尽忠,朝廷怎会让诸位壮士饿着肚子,刘大人,请马上增设粥棚,所有壮士凡是有路引或者户籍文书的,不论是否符合征兵要求,均可领白粥一大碗,杂面馒头一个!” 这几天到达西山大营的青壮,多是来自京城比较近的周边府县,有的更是昨天都已经来到,身上的干粮都已经吃完正发愁怎么挨到征兵的日子。 现在听到军营不管是否符合要求都会管饭,更是高兴的齐呼万岁,对刘鸿渐的夸赞也是溢于言表,西山大营有自己的军粮储备,刘孔昭也不言语,自是去火头军分配任务而去。 兵部和都督府的下级官员随即摆开案子开始对士兵进行筛选,刘鸿渐下了箭楼招呼梁阳等人在兵部旁边也开始了征兵。 万岁山千户所作为天子亲军,不仅待遇比京营略高,且天子亲军嘛,听起来就比京营的名头更加霸气。 于是乎刘鸿渐征兵的案子才刚摆开,就被热情高涨的青壮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为了加入万岁山千户所,刚满十岁的崩豆也争先恐后的挤到案前,手里攥着出门时母亲给的兵部阵亡书,眼含着泪水嚷嚷着要为父报仇。 更有二十好几的大汉,声称自己才十五六岁,只不过长的捉急了些,一个个努力挤出纯洁的笑容想加入万岁山千户所。 刘鸿渐被这些汉子的热情搞的哭笑不得,只得指了指兵部,示意这些大汉去那边。 明代军制十人为一旗,设旗官,五个旗为一个总旗,设总旗官,两个总旗为一个百户所,设百户官,十个百户为一个千户所,故千户所满员为一千一百二十人。 万岁山千户所的征兵条件十分的苛刻,年龄达不到要求的不要,家中无战死军人的不要,眼睛视力不好的不要,有过劣迹的不要…… 可即使这样到得傍晚时分,虽然一再增加条件,万岁山千户所仍然征到了一千两百余人,这已超过千户所的征兵数额。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个『插』曲,几个明显年龄稍微大些的青年人,没有路引也没有户籍文书,『操』着满嘴的东北口音,却偏偏要入这万岁山千户所。 最后争执不下,老梁头正准备派人把这些流民扭送到顺天府,刘鸿渐跑来过问才得知,面前的这四个人父辈均来自辽东,因不满将官的压榨,跑于此地,是鼎鼎大名的辽东铁骑骑兵的后人。 刘鸿渐与崇祯上演的一场鸿门宴,三千多人头滚滚落地,一向对朝廷动向颇为敏感的辽东驻军自然得知了消息,甚至刘鸿渐还在辽东地区有了名号——屠夫。 几人从辽东而来,本就走投无路,到得京畿忽闻京营招募士兵,本想着继续干老本行,可又听闻万岁山千户所也在征兵,且千户官是为朝廷惩贪除恶的安国伯刘鸿渐。 几人当即决定不论如何也要加入这个万岁山千户所。 为首的一人自称祖仇清,今年已十九岁,按理说这个年纪不符合刘鸿渐的征兵要求,且没有户籍文书和路引不说,还是个逃兵。 但刘鸿渐观几人面容坚毅,尤其是这个为首的祖仇清,虽才十九岁,却长得虎背熊腰,说话也是一副军人的口吻,再加上刘鸿渐对辽东铁骑的大名如雷贯耳,随即大手一挥,破格征用了几人。 刘鸿渐不知道的是,正是他这随意的一挥,成就了日后万岁山千户所的无上威名。 祖仇清、王朗、刑山、岳成泽,抱着对满清野猪皮的滔天恨意,直把多尔衮杀的闻风丧胆,加上牛壮,自此大明六屠齐聚西山大营。 朱纯臣臃肿的身子站在西山大营的高处,就像个没人理的局外人一样看着大营外热火朝天的征兵场面,心中对刘鸿渐却更加愤恨。 可刘鸿渐身后的牛壮后背背着那个奇怪的火器,听说能打几十丈远,还威力巨大,怀里还抱着一个外裹锦黄的绸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就是天子剑。 国公爷的名头对这厮不好使,用强的话他也吃不准这子会不会狗急跳墙真的请出天子剑,按照昨天的经历,想来也许大概会吧! 朱纯臣越想越不是味儿,不行,必须杀杀这子的威风,既然老子动不了你,总有人能整治你,随即朱纯臣命人备娇回都督府。 他要去召集自己的盟友,抚宁侯朱国弼、安远候柳祚昌、忭城伯赵之龙、永昌侯徐宏爵等一干勋贵,去宫中告御状,弹劾刘鸿渐祸『乱』军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6章 祖仇清的身世 兵部和都督府的征兵还将持续多日,刘鸿渐征完了兵便带领一千余兴高采烈的少年们去了一趟户部领取军需,户部尚书倪元璐还以为炸了营,见是刘鸿渐忙满脸含笑的迎接。 之前被兵部催饷催的差点上吊,自从有了刘鸿渐倪老头再也没为银子的事发过愁,就是现在户部的几大仓库里还塞的满满当当的。 一听刘鸿渐是来领取军需,二话不说大手一挥开了仓库,需要啥尽快拉,反正这支千户所由皇上的内帑供养,完事后拿着清单去找皇上报销就成。 刘鸿渐指挥着伙子们,拉车的拉车扛东西的扛东西,军帐、常规兵器、盔甲、军粮等所有京营该有的物件全部装车。 人多好办事,一千多伙子们在刘鸿渐的指挥下,把东西都拉到了距离西山大营约一里的地方。 之所以选择这里,原因有三,第一是与京城距离相宜,西山大营位置本就极佳,四周有山有水。 第二刘鸿渐准备在这里训练少年们使用ak,枪声甚大,离城区近会扰民。 这第三嘛,背靠大树好乘凉,身边就是数万京营,就算以后有了战事,有京营士兵顶着,跑个路什么的,时间都比较充沛。 天已经完全黑了,可千户所的伙子们都还干劲十足,刘鸿渐让常钰回去时去一趟自己家,告知家里人今晚在军营过夜不回去了。 可常钰却表示他也不想回去了,他想入军营,相比锦衣卫的监察工作,常钰更喜欢上阵杀敌来的爽快,刘鸿渐见常钰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 反正锦衣卫也是他一手掌管,无非就是禀告一下皇上转个部门,不过目前万岁山千户所除了刘鸿渐这个千户官,最高的职位就是副千户。 常钰任锦衣卫千户好几年,重整锦衣卫时更是提升了镇抚使,对各种事务极为熟识,刘鸿渐第一次统兵也乐得有人为他分忧,直接给了常钰副千户的职位。 由一个从四品的镇抚使降职为从五品的副千户,二十岁出头的常钰做这个决定时却是目光坚定。 明朝的爵位必须来自军功,且无大功者不得封爵。 在他看来也许现在是降职了,但他知道刘鸿渐深受皇上信任且目光远大,跟着他混绝对是错不了的,看刘鸿渐对这支部队的重视程度就知道了。 晚上搭建营盘是不可能了,刘鸿渐吩咐众人点上火把,只得先暂且把军帐拉好。 刘鸿渐脱去华贵的蟒袍往牛大棒槌肩上一搭,跟伙子们一起支帐篷,一开始众多伙子们都有些拘谨。 刘鸿渐身为他们的最高长官,大明伯爵,却与他们一起干粗活,这如何不让众人吃惊? 但刘鸿渐对此浑不在意,甚至还爆着粗话吆喝伙子们,不大会儿就与众人打成一片。 帐篷搭好,早已有擅长做饭的兵士做好了饭,米粥馒头大锅菜,累的满头大汗的刘鸿渐饭量大开,与士兵们一起蹲在地上干掉两大碗。 从辽东逃出来的祖仇清蹲在刘鸿渐的身边一直欲言又止,在刘鸿渐再三追问下,才道出几人的实情。 原来几人并非逃兵,还是罪犯。 说是罪犯也许不合适,祖仇清原本叫祖泽清,是前辽东总兵祖大寿的第四子。 崇祯四年大凌河之战,祖大寿粮尽援绝,诈降,后逃往锦州,崇祯七年,又弹尽粮绝,又诈降。 直到崇祯十四年松锦之战,援军洪承畴兵败,锦州解困彻底无望,也许是对明廷彻底绝望,遂率部降清,这次是真的投了降。 得知其父投降,远在山海关从军的祖则清被吴三桂扣押,一同被扣押的还有祖大寿两个部属的儿子刑山、岳成泽。 由于吴三桂是祖大寿的外甥,且一直处于降清与否的犹豫中,没有对此三人下杀手一直羁押在山海关军营,这一扣就是三年。 直到前些天他们的好兄弟王朗趁守卫不备,私自将三人放出,并一同逃出辽东。 四人对于父亲的做法都极为不满,他们都曾有家人、袍泽死在满清女真的铁蹄之下,怎可为贪生而行此不义之举? 祖泽清遂把名字改成了祖仇清以告诫自己不能忘记仇恨。 可对于今后的去处四人犯了难,满清去不得,辽东这边也容不下他们。 走投无路的四人只好脱下军服,一路逃到京畿,之后便是恰好碰到刘鸿渐征兵。 刘鸿渐听了几人的经历感慨万千,祖大寿其人他是知道的,却是一员虎将,但孤立无援也好,弹尽粮绝也罢,降了就是降了。 观几人诉说自己经历时个个眼含泪水,危难之中不忘本,这让刘鸿渐颇为欣赏。 由于四人有从军经验,还是辽东军的旗、总旗,刘鸿渐直接提了四人为百户官。 四人从辽东一路逃窜,吃尽了苦头,也尝尽了人间冷暖,如今刘鸿渐不仅不在乎他们的真实身份,还指派他们为百户官。 四人随即流着泪下跪效忠,立誓为大明赴汤蹈火,『荡』尽贼寇。 由于万岁山千户所都是新丁,缺乏有经验的将官,连牛大棒槌也被提为了百户官,直乐的牛大棒槌咧着满脸胡子的嘴笑个不停。 其他的空额刘鸿渐想着明天找李邦华要几人教官担任,等训练初成再从士兵中选出表现优异者顶替。 由于缺乏战马,千户所均按照步兵配备,军令也暂参照大明统一军令。 刘鸿渐暂定的训练计划是除了早上增加所谓的负重越野外,上午进行京营常规的劈砍训练。 刘鸿渐还打算从城中请一个教书先生,下午教授他们读书识字,虽然不求个个都博闻强识,但最基本的通读军令还是必须的。 万岁山千户所没有弓箭手的训练项目,开玩笑!手握着一百把ak,还要弓箭手干嘛! 刘鸿渐分配了值夜人手,与常钰等几位新任的万岁山千户所将官共挤在一个帐篷里,商议了一番日后的训练计划。 晚上的西山大营星光灿烂,身边的几人早已入眠,四周传来虫鸟的鸣叫声。 刘鸿渐躺在帐篷里想着日后的的事,久久不能入睡。 似乎朱纯臣那老杂『毛』去告老子的状了!搞不得明天还得去趟宫里听皇上唠叨,刘鸿渐心里诅咒着朱纯臣,闭上了眼睛。(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7章 社会平头哥 第二天刘鸿渐破天荒的没有睡懒觉,这是军营,作为将领,更应该以身作则。 早上刘鸿渐身着千户官军服,带着一千多少年们绕着西山大营长跑了半个时,许久没有运动,刘鸿渐也是气喘吁吁的。 还不时的给少年们打气,这些军户子弟几乎全部出身贫寒,没有土地为了补贴家用,大多数人几乎都会每天上山砍柴,体力比刘鸿渐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看千户官大人如此‘礼贤下士’,伙子们一个个受宠若惊,使出吃『奶』得劲,最后反倒是刘鸿渐撑不住了。 西山大营仍旧有不少的青壮在参与征兵筛选,万岁山千户所的新兵从周围跑过,就像在向京营示威,搞得青壮们也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加入京营。 五千米越野跑后,早有留守的火头兵做好早饭,刘鸿渐在吃上从来不打马虎眼,只要不影响训练,能吃多少就吃多少,管饱。 吃过饭接下来是常规的拼刺训练,由于刘鸿渐给兵部李邦华打了招呼,一大早几位训导将领便来到了万岁山千户所。 这一千余新兵将接受为期一周的考核,不合格的兵士将被发放盘缠遣返。 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崇祯大帝也该上完了早朝,刘鸿渐交代完各种事项后,带着牛大棒槌返回了京城,他要去趟宫里,接受皇上的唠叨。 崇祯皇帝这两天确实被愁的不行,朝臣一半都是新来的寒门,虽一开始觉得这些新官上任的庶吉士们还不错,干活积极『性』挺高。 可奈何过犹不及,积极『性』是高了,但却由于是新手,总是东一杆子,西一棒槌,毫无章法的给崇祯找麻烦。 今天上奏山东大旱请求拨款放粮,明天上奏陕西匪患请求派兵除贼,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对大明目前的兵备状况进行评估,反正就是上奏、上奏,上朝不说点啥怎么显示在在努力工作? 一开始为了不打消寒门们的积极『性』,显示自己勤政爱民的光辉形象,崇祯都是大手一挥,在官员们满脸恭维声中拨款。 可怜崇祯的钱袋子,今天拨出去三十万两,明天又拨出去五十万两,只消一周,几百万两银子不翼而飞。 而京营征兵更是花销甚大,征十万兵只每人一套盔甲就是一百多万两,还不算安家费、军饷、粮饷…… 昨日成国公、抚宁侯、安远候、灵璧侯、忭城伯联袂找他告状,说是安国伯祸『乱』都督府,要求承办刘鸿渐以正视听,崇祯更是头疼了。 都督府都是明朝勋贵,两百多年前都为大明流过血,从太祖到成祖都给后世子孙反复强调,要与勋贵们休戚与共。 可刘鸿渐又是崇祯颇为依仗的左膀右臂,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说闹心不? “皇上,安国伯求见!”秉笔太监王承恩奏报,现在京城之困已破,他请辞了提督京营的差事,安心伺候崇祯。 “宣!”崇祯放下笔杆子,皱了皱眉,该来的还是来了。 “皇上,昨日是不是又有人告微臣的状?”行了礼后,刘鸿渐单刀直入。 “……” “爱卿听谁说的,没有的事儿!”崇祯一阵无语,忙安慰道,现在他需要刘鸿渐为其出谋划策,但秉承着祖宗的遗训,他也并不想动这些祖上为大明流过血的勋戚。 “微臣不信,昨日我见到那老杂……成国公进了宫!”刘鸿渐一如既往的展示着作为一个钢铁直男的风采。 “反正微臣不管,现在大明急需练兵,这支部队关乎着大明的存亡!”也关乎着老子的生死,刘鸿渐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皇上,有些勋贵已经烂透了,你若下旨,微臣马上去派锦衣卫的人查去,一查一个准儿,你信不?” 见崇祯手一抖,似乎有些不愉,刘鸿渐才意识到话说的有些过分,随即又补了个刀道。 “……”崇祯又是无语,这位子他也干了十七年了,那些勋贵们什么德行他何曾不知道。 “此事容后再议!爱卿还有其他事吗?”崇祯这人做事本来就感情用事,与勋贵休戚与共又是祖宗传下的遗训,他又能如何? “哦,那啥时候皇上缺钱花了,告诉微臣,保管你大吃一鲸,喜笑颜开!”刘鸿渐见崇祯一脸苦『逼』也不坚持,终了又将了崇祯一军。 “皇上,微臣还有一事,这不微臣的万岁山千户所刚开张嘛?目前缺乏有治兵经验的将官,臣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终于找到几个合适的人。 望皇上下个旨帮微臣征召一下!” “哦?都是谁?”崇祯现在对刘鸿渐真是又爱又恨,这人有才能不错,就是说话……太欠揍了! “也不是啥名人!就是江阴县两个典史和一个训导官儿!叫阎应元、陈明遇、冯敦厚!” 刘鸿渐不假思索的道,前两日他闲暇时翻阅了那本全球通史,看到南明弘光政权那段不禁虎躯一震! 话说1645年,清军南下打到了江阴县城,县官老爷跑了个屁的,面对清军的铁骑、汉『奸』部队共计二十四万士兵的围困,江阴典史阎应元、陈明遇二人振臂高呼。 “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于是乎二人会同江阴一个名曰冯敦厚的训导官,三人召集了十万义民,誓死保卫江阴县城。 典史在明代只是不入流的官,没有品级,是县令的佐杂官,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打杂的,哪里缺人就去哪里。 但正是这三个默默无闻的硬汉,率领着十万义民,困守孤城八十一天,使满清野猪皮连折三王十八将。 最后气急败坏的多尔衮拉来两百多们重炮,轮番的对着的江阴县城轰了半天,江阴城破,义民无一降者,整个江阴县城幸存者,仅老幼五十三人。 阎应元、陈明遇、冯敦厚三人被俘后更是坚决不向野猪皮低头下跪,最后被刺穿胫骨,英勇就义,史称抗清三公。 关于江阴八十一日的惨烈,后人有诗云: 腐胬白骨满疆场,万死孤城未肯降。 寄语路人休掩鼻,活人不及死人香。 …… 在非洲广袤的大草原上有这样一种动物叫蜜獾,成年蜜獾身长约90厘米,肩高9厘米,体重不过10千克,但就是这样一种不大的家伙,在非洲草原可谓称霸一方。 它们的口头禅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惹『毛』了,管你是狮子还是老虎,上去就是干! 社会平头哥,人狠话不多! 在和平年代,阎应元三人也许终其一生都是个打杂的典史,但是,『乱』世出猛人! 鲁迅同志也说过,只要是金子,总是会花光的! 这么猛的狠人必须收归账下有木有!必须来我万岁山千户所有木有!刘鸿渐当时就心中立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8章 脸皮厚的境界 崇祯搞不明白刘鸿渐为何对三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如此上心,但身为皇帝征召三两个人还不是手到拈来? 随即崇祯便写就一道圣旨,用了印后让王承恩送去通政使司通报。 说完了自己的事,刘鸿渐行了礼就想转身闪人,可刚踏出两步就被崇祯叫住了。 先前的内阁被刘鸿渐差点一锅端了,直到现在朝廷的内阁还是半残废状态,近几日朝臣多有建议重组内阁的,崇祯想问问刘鸿渐的意见。 额,刘鸿渐挠了挠头有些为难,你要说抄家,咱在行,让俺举荐内阁成员,那些个老头子长的都差不多,俺哪知道谁合适呀! 不过崇祯既然问了,刘鸿渐还是准备说下自己的意见。 首先就是要找办实事的人,像魏藻德那样的,察言观『色』,之乎者也信口拈来之辈有什么卵用?满清打过来,还不是撅着个屁股不知所言?你还能用唾沫把人喷死还是咋的? 别跟我说什么大学中庸、德才兼备,老子只看谁能办事,兵者,看你练兵、带兵、指挥作战的能力,工者,看你营缮、虞衡、都水的成果…… 像目前的各部尚书,干的就不赖嘛! 简而言之就是经世致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多的也没说,刘鸿渐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见崇祯眉头有皱了起来,似乎在思考刘鸿渐说的话的意思,刘鸿渐也不打扰转身就打算离去。 “你这竖子慌什么,现在你也是内阁大学士了,可朝会总不见你!朝臣多有非议,朕命你至少每三日来上一次朝!” 刘鸿渐踮着脚,苦着个脸转回身去。 “七日一次行不?”跟一堆老头子开会,还是没完没了的会,想一想刘鸿渐就觉得无聊。 “还敢跟朕讨价还价?不行!”崇祯板着个脸,每次与刘鸿渐讨论过问题,虽一时想不明白问题的根源,但过后他总有所启发。 以至于崇祯恨不得刘鸿渐每日里呆在他身边,当个专职的顾问。 可他又知道刘鸿渐属于牵着不走,赶着后退的『性』子,还很懒,唉,真是让人头痛。 “那就五日?皇上你也知道臣最近在练兵,忙的不行,臣可不想练不好遭人笑话,那可是皇上您的亲军呀!” 刘鸿渐是真的不喜欢开会,能厚着脸皮赖一次就赖一次。 “哼!”崇祯冷哼一声,心里想着就你那千把个士兵,练好了又能顶什么事,不过他也懒得和这个惫懒的子讨价还价了。 呼——终于混过去了! 刘鸿渐见崇祯默许,长出了一口气,行了礼出了乾清宫。 脸皮厚就是好呀!早知道脸皮厚可以通天下,说啥也得塞本厚黑学进去,刘鸿渐心想。 脸皮厚大概可以分为以下几种境界,第一自己不知道自己脸皮厚,第二自己知道自己脸皮厚,但是怕别人知道。 第三所有人包括自己都知道自己脸皮厚。 这第四种境界,也是最高境界,不但知道自己脸皮厚,别人也都知道你脸皮厚,你还生怕别人不知道,没事就提醒一下大家。 这种境界简称:不要脸! 跟那些嫌水太凉的朝廷大臣想比,想想自己估计才刚刚入门吧! 路漫漫其修远兮呀!吾将上下而求索…… 刘鸿渐摇了摇头,出了宫又去了一趟工部。 自从上次刘鸿渐把ak交给工部尚书范景文,刘鸿渐总共见了老尚书两次,每次范老头都眉头紧皱,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 相比李邦华兵部的严整,工部就显得热闹一些了,一堆工科大佬要么是围着各种图纸讨论着施工方案,要么就是商量处理下级各部提出的工程项目。 工部尚书范景文站在最里面的案子边,案子上摆放着一堆零件,刘鸿渐大眼一瞄。 乖乖!那不是俺的ak吗? 怎么成一堆零件了?范老头对它做了什么?我的枪! 范景文见来了位稀客,忙放下手里的活,走出来迎接。 “稀客呀,安国伯!正好老夫有问题请教你!来来!”老尚书把刘鸿渐请到桌边,指着那一堆零件。 “说来惭愧!老夫前些天把那阿卡爱母给拆分了,现在……竟不知如何拼装……” 老尚书一脸的不好意思,若不是满脸的皱纹遮挡了窘态,真成个红屁股的老猴子。 这就是工科生与文科生的区别呀,若是魏藻德或者钱水凉在这,刘鸿渐敢保证人家面不红、耳不赤不说,还会让你自惭形秽。 虽然当初对枪械也是个门外汉,但刘鸿渐没事就去戒指里瞎摆弄,现在组装个ak还是问题不大的。 中厅的其他官员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只消三分钟,刘鸿渐就把ak重新组装完毕,直看的老尚书暗暗叫奇。 周围的各位工科大佬也都拍手叫好。 刘鸿渐问老尚书对这ak研究出什么名堂没有,老尚书叹了口气直摇头,这支枪他几乎拿给工部所有的铸造大师观摩,可都摇头不知是何原理。 也难怪,明朝这时还是火绳枪,而ak属于击针枪,中间还隔着一代遂发枪呢。 刘鸿渐此次来一是要把ak取走,这玩意现在每一支都是宝贝,而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就算能研究明白也造不出来,倒还不如研究研究遂发枪,这也是他造访工部的第二件事。 刘鸿渐也不言语,伸手拿过桌案上的『毛』笔,在宣纸上凭着想想画出了遂发枪的原理图,笔法粗糙,但基本上能表达清楚意思。 范景文拿过纸张细细观摩,眉头紧皱,年纪大了,似乎是看不清楚,老尚书随即又走到窗边,迎着光看了一会儿,但仍然皱着眉头,把图纸交给了身边的同僚。 图纸在周围人只见传阅着,可最后的结果是,由一个人皱眉,变成了一堆人皱眉。 刘鸿渐好整以暇的看着这群大明帝国的建造精英们。 并非眼前这些人不够聪明,事实上工部聚集着整个大明帝国的建造、工匠精英,但有时候科技的突破就像是一层很薄的窗户纸,你明明知道窗户纸后面有东西,可就是看不透。 所谓遂发枪,在击锤的钳口上夹一块燧石,传火孔边设有一击砧,『射』击时,扣引扳机,在弹簧的作用下,将燧石重重地打在火门边上,冒出火星,引燃火『药』击发。 刘鸿渐就像一个捅破这层窗户纸的神棍,只消三言两语,便把遂发枪的核心原理公布于众。 火绳枪不仅引火麻烦,效率低下,每遇阴雨天或者稍微『潮』湿的环境,便不能使用,这极大的阻碍了兵士们的积极『性』,甚至到现在仍有许多将官不喜火器。 “天纵奇才啊!大明又将增添一杀敌利器,安国伯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大才,必将载入史册! 老夫这就去安排工匠试制,不,老夫要先去给皇上报喜!老夫先走一步。”老尚书兴冲冲的出了门,还不忘带上那张草图。 没有人比工部尚书更明白这个发明对于大明的重要『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9章 组建军队的艰辛 其实关于枪械,刘鸿渐还知道一种对大明作用更大的技术,即是膛线枪。 膛线又名来复线,膛线的作用在于赋予弹头旋转的能力,使弹头在出膛之后,仍能保持既定的方向,不仅能大大增加子弹的『射』程,还增高了精度。 可以说膛线就是枪管的灵魂。 如果没记错的话,十五世纪时在遥远的西方便有了使用膛线的记录,但直到十九世纪才被普及。 究其原因就是前装线膛枪装填速度太慢,由于弹丸必须嵌入膛线才能随着膛线旋转,士兵往往需要用锤子敲击送弹棍才能将弹丸装进枪膛。 『射』击速度也因此降低到滑膛枪的三分之一甚至更慢,这么低的『射』速对于对军队来说,是无法容忍的。 另外膛线的制作要求技艺极高,稍有偏差便会报废,无法实现量产,这也是为什么刘鸿渐明明知道这么先进的技术,而没有告诉范景文。 先进的科技需要与强大的工业基础相匹配,现在的大明别说工业,刚萌发出的资本主义火花马上就要被满清浇灭,还是得等呀。 按照刘鸿渐的臆想,自己以后肯定是要开工厂的,军工厂用来干架,民用工厂用来赚钱,外挂一个帝国伯爵,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白天数钞票,晚上那个啥? 岂不是美滋滋? 接下来的七日里,除了回了几次家看了下妻子的伤势外,刘鸿渐一直跟这一帮少年们待在军营里。 由于傍着崇祯这个大佬,刘鸿渐擅自提高了少年们的伙食待遇,这些千户所的新兵大多十四五岁的年纪,还在长身体,刘鸿渐可不想自己班底个个发育不良。 于是乎除了管饱之外,每日还新增了一顿荤菜,这在军营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要知道明末各种天灾人祸,别说肉食,许多人家连米糠都吃不饱,几年没碰过荤腥的少年们简直高兴坏了。 肉食当然不是白吃的,除却常规的劈砍训练,刘鸿渐不仅增加了越野跑、负重跑,还引进了更加有助于肌肉群发育的俯卧撑、仰卧起坐,甚至于单双杠。 下午更是请来了几个摇头晃脑的老先生,本来刘鸿渐的老爹刘德隆在家闲的发慌想来凑个热闹,顺便想给儿子省份工钱。 但还是让刘鸿渐给劝住了,且不说工钱有皇上买单,他可不想让老爹看到他每日在军营里的作为。 与一群少年同吃同住不说,还扛着块大木头跑步,哪有一个帝国伯爵的样子。 少不得要每日受老爹数落,见老爹实在闲不住,刘鸿渐干脆走了后门,去了趟吏部,死活让吏部老尚书郑三俊给谋了个差事。 郑三俊本来是个极其顽固的老头,对这种光明正大走后门的作风十分不乐意,最后还是扭不过脸皮愈加厚实,朝着第三境界发展的刘鸿渐一番胡搅蛮缠。 得了个户部提举的差事,提举隶属于户部宝钞提举司,大明从太祖朱重八起,成立了这个衙门,专门负责印发钞票。 印发钞票的差事,牛批吧,不过想多了,大明朝印发纸币,不以大明的经济状况为参考,也不以金银的储备为基础,印发纸币的多少,基本看心情,随缘! 导致纸币产生严重的通货膨胀,严重到买一石米要找个拉车,拉一整车子的纸币,到了后来一整车子的纸币也不行了,大伙也不傻,干脆不用了。 于是乎,户部宝钞提举司成了户部最清闲的衙门。 官职不高,正八品,但是却把刘老秀才乐坏了,老秀才六十多了,当了半辈子的账房,早已对功名断了念头,现在突然成了大明的正式官员。 光宗耀祖呀!于是乎老秀才再也没提过去军营教书的事儿。 新招来的几个教书先生都是行事比较古板的老秀才,教书的内容也是乏善可陈,什么‘人之初『性』本善’,要么就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刚听了一会就被刘鸿渐给叫了停,且不说都十几岁的人了适不适合学这些幼儿园的启蒙教育,他可不想这些青春萌发的少年,最后个个都变成呆头呆脑的书呆子。 于是刘鸿渐直接给几个老头要求只许教识字,然后夹杂些大学、中庸,虽然里面颇多糟粕,但至少蕴含了些做人的道理。 至于以后的学啥,刘鸿渐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前身大学本科,是名副其实的大学士,想来编个学生课本应该不成问题吧。 阿拉伯数字那么简单易懂,比什么壹贰叁肆不知道简便了多少倍,再夹杂些数学的运算,基础地理知识的拓展,什么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叫出将入相? 经过七日的训练,刘鸿渐也初步了解了这些伙子们各自的长处,长得浑厚有力的被选为盾牌兵,个字高大的为长枪兵,眼神好又机灵的选为ak『射』击手。 战斗时,盾牌兵在前,左手持盾,右手战刀,除了护住身后的『射』击手外,还有一定的反击能力,长枪手据后侧应,进可攻退可守。 在一个无人的屋子里,刘鸿渐从宝贝戒指里搬出了自己的存货,一百支ak以及三大箱子子弹。 本来他有一百二十支,被崇祯克扣了一支,牛大棒槌一直扛着一支,剩下的十八支要留着备用。 子弹倒是很多,诺大的戒指空间,除了这百十把枪,其余的全是子弹,粗略估计就算把这百十支枪全打报废也用不完。 早知道就扔几箱子子弹,多塞进去点实用的东西了,刘鸿渐不仅懊悔当时的失误。 刘鸿渐招呼一声,马上就有一队少年过来,眼见地上的奇怪火器个个变得新奇起来。 待到把所有东西都抬到外面,由于懂得使用ak的目前只有他和牛壮,刘鸿渐不得不分成两拨,每拨0人,就像当初教授牛壮和曹文泰一样一个个指导起来。 直忙活了半天才让每个伙子都对枪械有了个基本的了解,战斗中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做『射』击手,但至少每个人都要会用。 『射』击手铁律有二,其一人在枪在,战斗中若是人跑了回来,枪丢了,将会被千户所直接除名,重新打入军户。 其二,永远不要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袍泽,刀枪无眼。 这七日里,万岁山千户所从无道有,从一片混『乱』变得井井有条,常钰、祖仇清四人等有整兵经验的人都居功甚伟。 刘鸿渐也见识了组建一支部队的艰辛,从一片荒地,到建立营盘,请工部的人搭建房屋,请军医、请教书先生、以及各种制度的制定。 这天上午,刘鸿渐正在指导千户所的士兵,军营门口忽然来了一队太监,领头的正是随堂太监王二喜,一进军营就高喊。 “安国伯何在?” 刘鸿渐不明所以,忙丢下手里的活计走过去。 “安国伯,皇爷有紧急事召见你,快跟咱家去一趟宫里!”(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60章 绝望的崇祯 “王呀,到底啥事啊,你没看本爵爷正忙着呢吗?”刘鸿渐现在兴头都在练兵上,哪有空去宫里听人唠叨,况且崇祯找他一般都没啥好事。 “哎呀,伯爷你看你!”王二喜见刘鸿渐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知道不说出实情是不可能请得动这尊大神了。 随即驱散身边的下人,伸手附到刘鸿渐耳旁。 “太子殿下染了重病,快不行了!”说完王二喜眼中便涌出了泪水。 作为皇室家奴,王二喜与其老师王承恩一样,都秉承着作为家奴的本分,除了为皇上分忧外,不贪权、不逐利。 毕竟只有皇上一家安好,他们才能安好,现在太子殿下染了重疾,如若真的遭了不幸,这才刚有些起『色』的大明又失了国本,怎能不叫人扼腕垂泪。 刘鸿渐也是惊得犹如晴天霹雳般呆在当场,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 直到被着急的王二喜唤醒才醒过神来,刘鸿渐才直接唤牛壮牵来马匹,翻身上去直奔皇城而去。 皇城太子东宫——端本宫外,一个个太医进进出出,每个太医身后都跟着三两个身背『药』箱的『药』童。 整个端本宫都被用幔布围了起来,只待太医进入时,方才打开个口子,太医随即用棉帕捂住口鼻进入其中。 端本宫门口几个侍候太子的太监像热锅里的蚂蚁似的右手锤击着左手,满脸的焦急。 端木宫偏殿。 “皇上!太子他……他从就懂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臣妾也不活了!” 周皇后跪坐在地,右手掩住鼻息,双眼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说不出的悲痛。 崇祯站在殿中,满脸铁青,一个太医模样的老者跪在崇祯面前,头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太医,这病真的无『药』可医了吗?”崇祯目光如炬般盯着老太医。 这些年里,他每日里为大明的事焦头烂额,几乎很少去关心皇后母子几人,心中一直充满着内疚,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说不伤心是假的。 “禀皇上,太子殿下染上的正是鼠疫,鼠疫在大明泛滥了十多年了,微臣与太医院的同僚也是研究多年仍未曾找到治疗此病之法,微臣愚笨,微臣万死!” 谁不知道太子的重要『性』?谁不知道治好太子将对自己有多大的好处?非不为也,是不能也! 鼠疫早在崇祯从政之初便在北方蔓延,由于一开始不甚严重,朝廷又忙着剿匪,便没太在意,到了崇祯十四年,鼠疫已经蔓延到顺德、河间等府。 鼠疫所过之处,十室九空,灭门者不计其数,患了鼠疫长则五日,断则两日,便浑身长满毒疙瘩而死,死状甚恐。 “只要能治好我儿,朕赏千金,封太子太保,朕命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住太子的『性』命,否则你们全都要死!” 崇祯强忍住眼中泪水,他是皇帝,所有人可以随意挥洒眼泪,但他不能。 太子从便由周皇后教养,以至于学业之事也是多由周皇后把关,太子为了替他分忧,不仅一再缩减吃穿用度,更是每日苦读政略到深夜。 二人仿若一脉相承般,凌晨时分宫中灯火尽灭,唯有乾清宫和这端木公烛光闪动,一个在处理政事,另一个在学习处理政事。 “回皇上,太子殿下已然昏『迷』不醒,汤『药』无济于事,臣听闻一土法,名曰放血疗法,以放血为机,刺激全身『穴』位达到遏制病体的疗效,但是……” 太医右手拭去额头将要滴落的汗水,断断续续的道。 “但是什么?说!”崇祯怒道。 “但是此法也无法保证能根治此病,只有……不到五成的把握!”说完太子便俯首在地不敢再多言。 身为太医也是悲催,把病治好是你的本分,如若治不好?呵呵,有明一朝可没少给皇上、太子陪葬的太医。 “皇上!让高太医一试吧!”周皇后请求道,高太医是整个太医院里最德高望重,也是医术最好的太医,如果他都没有把握,相信这天下还真没人能根治此病了。 “还不快去!”崇祯似是犹豫了一下,想了一想又作罢。 见高太医起身朝太子居所而去,他还是招手把殿外侍候的王二喜喊了过来。 “朕命你速去一趟西山大营旁的万岁山千户所,把安国伯给朕召过来!” 不仅太医对着土法子没有把握,放血疗法,崇祯何曾不知道此法的凶险,他刚刚突然想起曾一直给他创造奇迹的安国伯刘鸿渐来。 可是如此重疾,喊他来又能有什么用?但他想了想还是命人去通知了,也不知是为什么,他对那个惫懒的子有着莫名的信任。 使崇祯意想不到的是,就是这莫名的信任,给大明帝国留下了希望。 刘鸿渐一路上心急如焚,不仅把传令的王二喜远远甩在了后面,为了加快速度,更是骑马直冲宫门。 宫内任何人不得骑马,这是禁令,宫门值守的将官见是刘鸿渐,还待行礼去接马匹,可眼见刘鸿渐没有停下的意思,不仅大惊。 还没来得及喊人关城门,刘鸿渐便一骑绝尘般冲向了端木宫。 “皇上,微臣听闻太子身染重疾,不禁心急如焚,刚才骑马闯了宫禁,望皇上恕罪!” 北方的初夏,天气燥热,刘鸿渐头上也见了汗水,跪下行礼道。 崇祯挥手让周皇后等人全部退下,片刻殿中只余君臣二人。 “爱卿快请起!朕的儿子,太子他……他染了瘟疫,听闻爱卿懂医术,爱卿可有法子……” 先前孙秀秀的伤便是刘鸿渐亲手医治的,崇祯当然知道,现在的他说话声音再也不像刚才般沉稳。 此刻,三十多岁的崇祯不像一个皇帝,更像是一个父亲,一个儿子染了重疾却没有任何办法的绝望的父亲。 鼠疫?刘鸿渐心想,今年连降大雨,鼠疫不是早已被遏制住了吗?近来也没听说过京畿有重大疫情呀! 鼠疫他在李自成的军营里见过,他戒指里也有治疗鼠疫的链霉素胶囊,但这种胶囊只能治疗鼠疫的早期症状或者预防时服用,如若到了后期,即使是链霉素,也效果甚微。 刘鸿渐起身看着崇祯的眼睛,这眼里充斥着悲伤以及希冀,他明白崇祯对他的期望。 “皇上,臣定当尽全力医治太子!” 刘鸿渐想起自己的老爹,想必自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时,也是这般焦急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61章 定王朱慈炯 太医院的太医们虽对鼠疫束手无策,但却知道最基本的隔离,刘鸿渐走到幔布边,自有一个太监递过来一块锦帕。 刘鸿渐摇了摇头,走了进去,他先前已经服用过抗生链霉素,身体对鼠疫已经有了免疫力。 由于四周围着幔布,屋子里有些昏暗,太子朱慈烺躺在寝殿的软塌上,似乎已经昏『迷』不醒了。 朱慈烺床榻前蹲着一个老者,由于视角正好被他挡住,也看不到老者在作何诊治,刘鸿渐走近了才大吃一惊。 “你在干什么!”刘鸿渐双眼圆睁,几步走过去推开了高太医。 高太医正全神贯注的用一个瓷制的瓶子接着朱慈烺右胳膊流出的血,身边的童子也是一手捂住自己口鼻,另一只手帮着高太医。 二人都没注意有人进来,以至于突然被人推了一下,高太医手中的瓷瓶当啷一声落地摔了个粉碎,瓶中有些发黑的血流了一地。 “你是何人!怎敢闯入太子寝殿!”除了皇上,哪个人请太医看病问诊不是客客气气的,高太医已经记不起自己上次被人推搡是什么时候了。 “我是安国伯,奉皇上之命,前来查看太子殿下病情!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退下吧!” “你能治的了这瘟疫?”太医口鼻上捂着手帕,说话声音有些粗重,不过还是难以掩饰心中的惊讶。 在宫里当差,高太医当然听过安国伯的名头,但是你勇则勇已,看病治病可不是力气大身手好就能行的。 “此事你无须过问!”朱慈烺的手臂还在淌着血,刘鸿渐赶紧捡起床边的一块丝质锦帕给朱慈烺箍紧包扎。 能有人背锅自己就不用当那替死鬼,高太医虽然心里觉得安国伯无礼,但还是很承情,弯腰给刘鸿渐行了一礼,便指示『药』童随他离开。 走了两步似乎想起些什么,从腰间取出一块手帕递给刘鸿渐,鼠疫可以通过空气传播,他见刘鸿渐只身前来,好意的递了过去。 刘鸿渐摆摆手谢绝,高太医叹了口气走出来了大殿,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子里除了昏『迷』不醒的朱慈烺,只剩下刘鸿渐自己。 朱慈烺胳膊上已经起了不少黑红『色』的疙瘩,仔细看就能看到疙瘩里的脓血,这是鼠疫后期的症状,如此这般下去,不出两日,定是神仙来了也无法医治。 看来口服是没有作用了,且不说现在昏『迷』不醒,『药』物无法顺利到达肠胃被吸收,就算可以咽下去,现在这般情况,也难以奏效,看来只能试试静脉注『射』了。 打定了主意,刘鸿渐随即让门口侍候的太监取来煮沸放凉的白开水,然后从戒指中取出整整一板的链霉素,全部拆开倒进了水中,直到抗生素与水完全溶解。 又取出一次『性』注『射』器,把『药』水分多次多个部位注『射』进朱慈烺的身体。 他是外科医生,且是个还没毕业没实习过的外科医生,于他来说这已经算是尽力了,接下来便是等了,他不想出去看崇祯那充满希冀的眼睛。 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期间着急的周皇后派人来问过两次,为了暂时安了皇后的心,刘鸿渐只说还在治疗。 而崇祯则一直笔挺的站立在偏殿中丝毫未动,也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懊悔。 直到天『色』将暗,刘鸿渐趴在床边昏昏欲睡时,突然感觉朱慈烺的手动了一下,刘鸿渐随即大喜。 “水!我要喝水!”朱慈烺意识还有些模糊,只是下意识的想满足身体的需求。 “殿下稍待,微臣这就取水来!”刘鸿渐满含笑意终于放下心中的石头,起身出门而去。 外面的太监早已听到了动静,待到听到朱慈烺的声音,更是高兴的跳了起来。 “太子殿下醒了!皇上,太子殿下醒了!”王二喜比任何人都高兴,眼中含着激动的泪水向着崇祯所处的偏殿跑去。 听到外面高呼,崇祯终于是挪动了沉重的脚步,待看到随堂太监王二喜高呼,太子殿下醒来的时候,更是双手猛的激了一掌,以示心中的激动。 刘鸿渐端着个杯子把水递到朱慈烺嘴边,朱慈烺随即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喝完了水,朱慈烺似乎恢复了些精神,定眼看了一眼面前之人。 “安国伯?是你救了我!”朱慈烺有些吃惊,前日里他的贴身太监德子从潞安府查勘疫情回来,为了搞清楚那边的状况,他着急召见了德子。 谁知当天晚上便咳嗽不止,由于在去之前他已着太医告知德子预防措施,便也没甚在意,以为只是着了风寒。 谁知道第二天起来便觉浑身无力,到了下午更是已经下不了床,且身上冒出了不少红疙瘩,奇痒难忍,当天晚上就失去了意识。 “殿下,微臣奉皇上之命前来为殿下诊治,现在病虽已经控制住,但微臣心中有个疑问,希望殿下能如实转告!” 随即刘鸿渐便问朱慈烺是如何得的这病,按说太子身居在这深宫高墙之中,四周又是侍卫林立,瘟疫就算蔓延到京畿,也断然难以传入宫中,除非……有人故意携带进来。 朱慈烺随即也不掩饰自己的愚蠢主意,把派德子去潞安府的事情告知了刘鸿渐,刘鸿渐随即便问出了德子的现在何处。 德子本来住在偏殿旁的耳房,可由于太子患鼠疫之前只与他接触过,当天就被王承恩关押了起来。 德子被专门关在了一个密闭的监牢里,屋子里由于不透气是,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刘鸿渐皱了皱眉捂着鼻子走进去。 也许是每日里走动干活多身体好,德子虽然已经病入膏肓,却仍然没有失去意识。 刘鸿渐俯首问德子从潞安府回来都见了什么人,德子似乎十分痛苦的在回想。 突然仿佛使出了浑身力气般抬起右手,无力的指向前方。 “定……定王……吴……吴宝贵……”德子双目圆睁,眉头紧皱,沙哑的嗓子发音不清,看起来十分痛苦,说完便无力的躺倒,眼见是没救了。 “定王朱慈炯?” 刘鸿渐想起上次在慈宁宫里为朱慈烺求情时,旁边站着的那个目光阴翳的男孩,眼中泛起阴霾……(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62章 又得了个官儿 太子朱慈烺的胞弟朱慈炯于崇祯十六年被封定王,按理说封了王就该搬离皇宫,住进王府。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不禁朝廷穷,崇祯的内帑也是可以跑老鼠,哪有余钱去盖王府,以至于已经十三岁的朱慈炯虽然得了定王的爵位,却一直生活在宫中。 按说十三岁的年纪又是尊贵的皇子身份,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吃饭睡觉打豆豆,顶多了也就是刚刚萌发出逆反心理。 可身为皇家子嗣,从生活在这深宫大院里,好像除了争权夺利也没什么事能做的,朱慈炯就是这么个早熟的孩子。 同样是一母所生凭什么他可以是太子,凭什么他能高人一等,又凭什么他能被父皇寄予厚望,就凭他早出生两年吗? 虽然他的皇兄朱慈烺从就为人和善,待他也不错,但朱慈炯心里深处就是不服气,他自认为自己比皇兄聪明,那个位子应该是他的…… 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的刘鸿渐,向崇祯说明了情况,崇祯皱了皱眉头,还是同意了。 得了旨意的刘鸿渐去了定王暂住的东三所,心里突然有些懊恼,他也真是的,多管什么闲事,这典型的吃力不讨好的事嘛。 而且他只是怀疑,并不能确定这事儿是定王干的,或许是那个叫吴宝贵的太监自己不心沾染上了鼠疫,又或许是德子与那厮有仇? 谁能说得清呢,还是去看看吧。 东三所距离端木宫有些距离,刘鸿渐走了将近十分钟才到。 朱慈炯正在殿中练字,显得极为悠闲惬意,见安国伯前来,忙放下笔杆迎了上去。 毕竟是亲王,刘鸿渐上前行了礼后才说明来意。 “安国伯莫是说本王府的太监贵子吧!那个狗东西昨日里竟敢偷窃本王殿里的器物,已被本王命人杖毙了……” 朱慈炯说话时语气平和,并未显得心虚着慌,但正是因为他的镇定,更让刘鸿渐怀疑定王与此事绝脱不了干系。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打死个人跟没事似的,即使偷了你的东西,至少应该面『露』气愤才对嘛! 接着便随定王去看了眼贵子的尸首,大概是还没来得及处理,桂子被仍在一个的柴房。 刘鸿渐上前去仔细查看了一下,贵子从后背到双腿一片血肉模糊,看来是真的被杖则至死,而且身上并无鼠疫的症状。 这就更令人生疑了,要么就是德子还接触处其他可疑之人,要么……这就是一次策划好的阴谋。 刘鸿渐面『色』不改,他此次前来本也没指望能人赃并获,毕竟就算是十多岁的少年也当知道毁尸灭迹,更何况是从便与权谋相伴的皇子。 刘鸿渐也不多言只是给定王行了个礼便离开了定王的大殿。 唉,为了权力,即使是同母胞弟都能狠下心来去谋害,权力,真的有那般大的诱『惑』吗?刘鸿渐苦笑着摇了摇头,向端木宫走去。 刘鸿渐刚刚转身离开东三所,身后的朱慈炯脸上的笑意就已消失不见,他面『色』狰狞,双拳紧握,仿若心中有着深仇大恨。 两次了,你连着坏了两次本王的好事!本以为这次计划若成,那个位子就是本王的囊中之物,安国伯,本王日后必将你碎尸万段…… 由于太子朱慈烺的病情才刚刚控制住,以防太子病情有变,崇祯势必会留他在宫里多呆两日,况且这是恶『性』传染病,其他人也不便照料。 刘鸿渐并未对崇祯多说什么,只是建议崇祯尽早给工部拨银,建造王府,还是那句话现在朝廷有钱了! 崇祯听完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身为帝王,没有人比他了解权力的诱『惑』究竟有多大,他又何曾不知道内中的伎俩。 “安国伯,你此次又帮了朕,朕刚才说过,谁治好了朕的太子,朕就封其为太子太保……”崇祯隐下心中的不痛快,面带感激的对刘鸿渐说。 “别……皇上,你对臣的封赏已经够多了,你看微臣现在是大明伯爵,不禁掌管着锦衣卫,还练着亲军,还是那个什么大学士。 朝中大臣估计已经对皇上和微臣多有非议了,且臣也没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值当,不值当!” 刘鸿渐生来就对这些各种没什么卵用的官不感兴趣,就是练这亲军千户所也是为了自保。 况且,你这一赏赐就是这官儿那官儿的,倒是赏点实际的呀,像那什么金子啦、银子啦,比这些虚名不实际多了! 皇上,臣喜欢那个呀! 虽然心中着急,但是现在这场合可不是耍脸皮的时候,毕竟太医、皇后都在呢! “哼!你有没有功劳朕心里清楚,朕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莫非你是嫌弃这官儿了?” 崇祯说这话时看了一眼殿门口的太医们,仿佛是感受到皇上对他们的不满,几位太医们的腰弯的更低了。 见躲不过,刘鸿渐只得又接了个在朝臣看来荣耀无比,而在他看来形同鸡肋的官职。 唉,人在朝堂,身不由己呀! 也许是古人从未服用过抗生素的原因,太子的病症好的出奇的快,只一下午的时间,太子身上的红疙瘩已经有所消退,人也已经能下床走动。 刘鸿渐刚进来太子寝殿时,朱慈烺已经站在窗边,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先生两次为慈烺解忧,这次更是救了慈烺的『性』命,先生之情,慈烺必不敢忘!” 太子太保是东宫辅臣,表面上看是教导太子,但其内含的更多是政治上了好处,毕竟太子以后当了皇上,作为皇上的老师,必然有诸多便利。 孙承宗就是天启帝的老师,不然天启年间,孙承宗赶赴辽东任督师时,为何在朝廷缺银、群臣反对的情况下还能大刀阔斧的修建宁锦防线? 似乎是知道了父皇对刘鸿渐的赏赐,朱慈烺当即已弟子之礼感谢刘鸿渐,却被刘鸿渐侧身躲开。 朱慈烺是以后的皇帝,他能治好太子的病并不是他医术有多高明,实在是后世的抗生素太牛批,才让刘鸿渐白赚了这么个官职。 况且他本来也就比朱慈烺才大五岁,论学识估计朱慈烺能甩刘鸿渐好几条街,实在是心中有愧呀! 接下来的两天刘鸿渐奉崇祯之命,待在这端木宫里,而实际上除了每日三顿让朱慈烺按时服用抗生素外,刘鸿渐也没做什么事。 朱慈烺倒是对刘鸿渐十分的尊敬,作为东宫太子,他自然是知道两次救大明于危难的刘鸿渐的大名。 如今,自己的命也是人家救的,在朱慈烺的心中早已经把刘鸿渐当做大明的救星。 刘鸿渐特别讨厌拘束,朱慈烺对他越是尊敬,他就越感觉不自在,待得朱慈烺身上的红疙瘩消失殆尽,刘鸿渐又留下一盒抗生素,便匆匆离开了端木宫。 还是军营里待着舒服呀,那才是无拘无束的所在,刘鸿渐心想。 出了端木宫,又去了一趟乾清宫,给崇祯交代了太子的情况,放了心的崇祯才安然放刘鸿渐离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63章 辽东变故 两个月时间转瞬而过,这两个月里刘鸿渐基本一直呆在万岁山千户所的军营里,只是隔几天回家看看妻子和老爹。 正是北方的暑伏时节,由于每日都在军营参与训练,刘鸿渐明显变黑了许多,害的每次回家孙秀秀都心疼的不行。 两个月汗水的浇灌,现在的刘鸿渐虽然黑不溜秋的,但却变的更加精壮,毫不讳言,现在的他有把握在十秒之内k原来的自己。 当然,每次回家除了给老爹问个好外,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少不得要为爱鼓掌,天天参与军营训练的刘鸿渐每次都让妻子大感吃不消,甚至自己都嚷嚷着让其再纳一室。 每逢此时刘鸿渐就颇感骄傲,还是得多多锻炼呀,不像后世每日里坐在办公室里搞的无精打采亚健康。 上个月牛大棒槌与家中的兰也终于喜结连理,这还得多亏刘鸿渐隔三差五的回去,作为护卫加打手的牛大棒槌才有机会与兰联络感情。 牛大棒槌与兰的婚礼就在刘府举办,诺大的院子也终于是热闹了一番,酒席的菜品皆是由刘府御用大厨柳姐一手包办。 刘鸿渐做主,让牛大棒槌的父母也搬进了刘府,不仅分了房舍,还给了差事,直把牛大棒槌感动的稀里哗啦。 婚礼除了锦衣卫的老梁头闲着无事来凑了个热闹外,其余皆是万岁山千户所年轻的将官。 年轻人聚到一起自然是推杯换盏,直把牛大棒槌喝的连自己的老婆是谁都不记得了。 一个月前,三位‘平头哥’从南方的江阴县赶来,看到三人的模样,刘鸿渐才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由于没有明确的资料,刘鸿渐原本以为会来三个老头,结果见了面才发现,阎应元和陈明遇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而冯敦厚显得更加稳重些大概三十左右。 阎应元和陈明遇皆是秀才出身,识数理,懂章法,现在万岁山千户所正好缺乏管理粮秣物资的文人,二人无疑正好合适。 而冯敦厚之前在江阴担任训导,所谓训导就是考察本地秀才功课成绩的教育官员,刘鸿渐大手一挥,便让他掌管了万岁山千户所的刑罚。 三人先前的职业均未入流,也没有品级,刚接到崇祯圣旨时都诚惶诚恐的,想着是不是犯了什么事,被上头查到了。 可一路上天使(明朝赶赴外地宣旨的人)非但没有恶言相向,反而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一路。 王二喜是专门得了崇祯的交代,让其厚待阎应元等三人,也无怪崇祯大帝如此行事,毕竟刘鸿渐当时说此三人的名字时十分郑重。 搞的求贤若渴的崇祯大帝以为是碰到了治世能臣,结果带过来的三人让崇祯大帝大跌眼镜,许是三人从未进过皇宫,一进大殿有些紧张。 面对崇祯的问话也是结结巴巴让崇祯大失所望,于是乎三人便如约被崇祯打发到了万岁山千户所,而没有遭到崇祯大帝的截胡。 刘鸿渐把三人的家属也都安置在了自己的大宅子里,反正他的宅子有好几十间房,只是他一家三口住,空着也是空着。 阎应元三人一直都是一脸懵『逼』的,从遥远的江南一路舟车劳顿,本来就人生地不熟,后又被带到朝堂上吃了众臣的白眼,心里也很忐忑,不知道上头葫芦里卖的啥『药』。 直到糊里糊涂的来到军营,得了刘鸿渐指派的差事,才终于放下心来,原来不是要搞事呀! 刘鸿渐给了三人千户所副千户的职位,直把三人惊的眼睛都直了,从一个未入流无品级的吏直升从五品的副千户,估计也只有备受崇祯大帝仰仗的刘鸿渐能够办到。 既来之则安之,三人均有报国之心,以目前的形势,从军自然是报国最好的门路。 只在军营里呆了几天,三人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万岁山千户所的军人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到处都洋溢着勃发的英气。 而且刘鸿渐这个长官也是随和的不要不要的,只要遵纪守法好好训练,那是每天都笑呵呵的。 阎应元二人先前做典史时便是负责县衙的粮秣征收等事项,来到这里也是熟门熟路把之前『乱』糟糟的军营库房、账目搭理的井井有条。 而年纪稍长的冯敦厚更是多次提出了新的训练意见,增强训练效率,提高了士兵们的训练积极『性』。 两个月的高强度训练,万岁山千户所的士兵们不仅每一个人都掌握了使用ak的技巧,还从中挑选出了一百位『射』击成绩最好的士兵作为万岁山千户所的火器百户。 盾兵枪兵『射』击手,三人成组,每日里以百户为单位,训练,实战演习。 如此两个月,万岁山千户所从无到有,不仅生出了筋骨,还长出了翅膀。 七月初三上午,这日刘鸿渐正跟着千户所士兵一同训练,副千户常钰前来禀告说锦衣卫来人了。 来的是锦衣卫的南镇抚司镇抚使将大通,今日他突然接到辽东留守锦衣卫七百里加急线报。 辽东总兵平西伯吴三桂私会满清定国大将军多铎,得到消息蒋大通认为此事事关重大,当即决定自己亲自去向不务正业天天呆在军营里的刘鸿渐汇报。 终于是忍不住了吗?刘鸿渐眼神冷厉,心中冷笑。 待到去了皇宫报与崇祯,直把崇祯惊的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兵部统计辽东军有士兵十万,其中步军包括火器营等八万,辽东骑兵两万,辽东骑兵素来勇猛,以至于即使与满清的八旗骑兵相比也是不落下风。 京营目前征召的十万新兵才刚开始投入训练,根本没有形成强有力的战斗力。 如果吴三桂与满清苟合,大明,还能抵挡得住满清与辽东军二十万铁骑的践踏吗? 刘鸿渐一直奇怪现在朝廷有钱了,也补足了拖欠辽东军的军饷,为何此人之前没反应,反倒是现在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这时谋反却是作何道理。 结果崇祯大帝一句话,直接让刘鸿渐明白了眼前这位勤勉的皇上为何做事总是事倍功半,前功尽弃。 “前些天辽东那边又发来奏折,讨要军饷,众臣气愤,要求户部派人督查辽东军是否有吃空饷的情况,朕也是气不过。 便派了户部右侍郎吴甘来去辽东劳军,并顺便清查辽东兵员数额……” 估计是崇祯也意识到了问题,说到此便不再多说。 刘鸿渐也是无语,你说你钱都给了,还去怀疑人家,想来户部这位吴大人是回不来了吧。 “朕待他不薄,他要粮朕给粮,要银子朕给银子,吴三桂为何要背叛……朕心痛……” 说到后面,崇祯的面双眼又开始泛红。 额,说到底现在的大明将官有几个不贪不腐,你这都要去抄人家老底儿了,若是此人位于内地还好说,跑也跑不到哪去。 吴三桂镇守山海关已将近十年,你突然查人老底儿,谁不怕落得个袁都督第二。 当年黄太鸡绕过宁锦防线直袭京城,袁都督率关宁铁骑勤王,打退了建奴,最后却落得个凌迟的奖赏。 袁都督往昔的功过且不说,人家毕竟是救了你啊,你把勤王的头领给刮了,其他人作何感想。 可以说袁都督首席大将祖大寿的投降与其有关系,三月份闯军围城无人来勤王,也是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崇祯缺乏从政直觉。 “皇上,事到如今再是痛恨也是无济于事,当务之急当是派人速去辽东稳定局面。 辽东军世代与满清作战,每个士兵几乎都有家人、袍泽死于满清铁蹄之下,想来就算是吴三桂,想策反辽东军也是要费些力。” 刘鸿渐皱了皱眉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爱卿此言有理,朕现在心中有些『乱』,此事关乎大明存亡,朕信不过兵部那些人,眼下朕能信任的唯有爱卿你……” 崇祯满含希冀,上前一步右手放在刘鸿渐的肩头。 “爱卿自入朝以来,多次拯救大明于水火,从未让朕失望过,爱卿……” “皇上,微臣领命便是……”刘鸿渐实在受不了崇祯那煽情般的嘱托,直接跪下行礼打断了他。 崇祯不以为意,反而上前亲自把他扶了起来。 皇帝亲自去扶起臣子,若此时底下是普通的将官,想来定会激动的发誓为君赴死,但是刘鸿渐反而显得十分平静。 对于这些礼节上的东西,他向来不太看重,你,首先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皇上,此去辽东,派京营过去定然会打草惊蛇,且京营初训,自然不是辽东军的对手。 微臣打算只派万岁山千户岁的一千两百人去辽东,一来人少行军速度必然快,二来以免打草惊蛇,致使吴三桂狗急跳墙。” “一切依爱卿,行军所需一切粮秣、兵器、银钱均任爱卿取用,朕稍后就去通知户部……” 我想要马,刘鸿渐差点就脱口而出,从京城到山海关,山高路远,可悲催的就是现在明军极度缺乏马匹,如若跑路过去,势必会耽误时间不说。 特么的,两条腿跑几百公里,是人干的事吗?玛德,等干完这一票,一定得去整治整治晋商那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了。 “皇上,此去辽东,臣估计会轻装急行军,除了必要的军粮以及武器,能不带的都不带,只不过……” 刘鸿渐迟疑了一下。 “只不过什么?”崇祯急忙问道。 “臣若去辽东,需要有生杀予夺的权力,而且皇上得准许臣便宜行事,包括假传个圣旨什么的!” 他带这么点人过去,自然不是去硬肛辽东铁骑,铁索雄关,必然还是要智取的。 当然给崇祯讨要个圣旨什么的崇祯自然不会拒绝,可朝廷的圣旨文纠纠的,人家东北那旮沓的大头兵不见得听得明白。 “朕准了!爱卿去了辽东可便宜行事,爱卿此去当如朕亲临!” 说这话时崇祯倒是没有丝毫的犹豫,这让刘鸿渐心中很感动,毕竟他可是要去玩儿命的。 “如此臣就先回去准备了,如不出意外,臣明日午时定可兵发辽东!” 他自己就那么点兵,满打满算一千两百来号人,稍微收拾收拾半天足够了,多余的时间只不过是想回家看看。 此去凶险,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能活着回来,更何况家里那个可人儿,唉,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爱卿,朕,定当每日去太庙为大明、为你祈福!大明,拜托了!”崇祯垂泪。 刚走出两步的刘鸿渐,停下了脚步,回身给崇祯郑重的行了个君臣大礼。 “臣定当不负所托!”说完起身头也不回的出了乾清宫。(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64章 铁索雄关 从皇宫出来,刘鸿渐直奔万岁山千户所驻地,得知了消息的阎应元、祖仇清几人兴奋异常,前者是出于报国之恩,后者则是想重回故土以正名。 刘鸿渐当即召集千户所全体士兵营地集合,千户所的士兵还在正常的训练中,得到集合命令都面『露』困『惑』。 一刻钟后千余士兵整齐笔挺的站立于营盘外空地。 最前方的百户方阵是剑盾手,明代盾牌多使用圆形的腕盾,为了增加『射』击手的防御面积,刘鸿渐特地采用了明朝已不多见的五边形长盾,以坚木为体,内衬牛皮,外着铁衣,重量适中,不禁防御面积大大增加且弩箭皆不可透。 剑盾手后是ak百户方阵,这是刘鸿渐的杀手锏,每个士兵均把ak抱于胸前,军容整齐的不似一支刚刚成立两个月的部队。 最后方是十个枪兵百户方阵,京营缺马,现在万岁山千户所也皆以步兵方式训练。 正是暑伏时节,北方的大地艳阳高照,刚刚还在加紧训练的少年们个个汗水直淌,但没有一个士兵抬起手拭去汗水,汗水就这么顺着脸颊流入脖颈,滴落焦黄的土地。 刘鸿渐抬步上了高台,他不知如何告诉这些少年们接下来的事情,他们大多只有十五六岁,按后世算才堪堪步入中学。 原本以为至少能有一年的时间来训练他们成为强军,可现在…… 刘鸿渐审视了一遍地下晒的黝黑的少年们,深吸了一口气。 “将士们,就在一个时辰以前,我得到密报,辽东总兵吴三桂勾结建虏,愈开关迎新主子屠杀我大明百姓!” 想了想,刘鸿渐还是打算直接告诉这些少年,他们有知情的权力。 “两百年来,蒙古人、女真人屡次犯边,皆被阻挡于山海关下,如今食明之禄,受明之恩的吴三桂竟想开城门迎接野蛮的鞑子屠戮我们的家人。 将士们,你们告诉我,世上还有如此卑劣无耻的人吗?” 刘鸿渐青筋暴起,声嘶力竭的向着千余少年呐喊。 听到刘鸿渐略带鼓动『性』的话语,本来还安静的营地,瞬间被打破。 “兵发辽东,杀死吴三桂!” “兵发辽东,杀死吴三桂!” 万岁山千户所所有的士兵均有家属或死于建虏,或死于民军,他们天生对这些大明的反叛者报有仇恨,如今长枪在手,初生牛犊也是不怕虎狼。 刘鸿渐挥挥手示意激动的少年们安静。 “朝廷用兵甚紧,如今京营初训,不堪重用,皇上忧愤,先人有云,君忧臣辱,君辱臣死。 身为大明伯爵,本官接下这平定辽东的差事,我要会一会那吴三桂,看看他是如何报国恩的。 我也要让满清的野猪皮知道,我大明不是那么好欺辱的,我要让他们知道,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士兵们沸腾了,他们虽然经历过严酷的训练,但依然还是少年心『性』,刀枪弩马,铁马冰河,让他们血脉澎湃。 “此去辽东,山高路远,凶险非常,胆怯者可以退出,不丢人!本官会记录此行名单,报于皇上,待日后论功行赏。勇敢者,敢于复仇者,加入我们的战争!解散!” 刘鸿渐说完直接步下高台,有冯敦厚、常钰负责统计前去辽东的士兵数额,阎应元与陈明遇负责粮秣、军备,他反倒闲了下来。 看着黑黝黝的少年们前仆后继的赶着去报名,刘鸿渐心中愈加沉重,两个月的相处,少年们都对他这个没有官威的长官十分信任。 如今,他却要带他们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重任,唉!真他iag的艹淡,老子怎么接下了这差事! 当晚,刘鸿渐在京城的家中过夜,刘鸿渐把辽东的变故说与老爹刘德隆、孙秀秀,刘德隆大骂吴三桂吃里扒外,有负圣恩,总有人去收拾他的! 但一听刘鸿渐要带着千余新兵平定吴三桂,老秀才的脸都绿了,人总是这样,只要事不关己,总希望别人出头。 “儿啊,咱家三代单传……唉!”老秀才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刘鸿渐坚毅的面庞,叹了口气。 “罢了,我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志向,身为朝廷勋贵,理当为皇上分忧,是为父短见了,儿去吧,家里有我在,一切安心便好。” 一番好言相劝才把老爹哄走,刘鸿渐有些不敢看身旁孙秀秀的眼睛,刚才说事情时,孙秀秀一直没说话。 他知道,最难过的还是妻子这一关。 但是孙秀秀却出奇的温柔,进了屋子,孙秀秀主动的投入刘鸿渐的怀中,似乎想感受着最后的温存,刘鸿渐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孙秀秀用手捂住了嘴。 “夫君无需多言,秀秀都懂,秀秀的家人皆死于建虏,现在夫君领兵一方,秀秀也盼着夫君能为我家人报仇! 秀秀不会拖夫君的后腿,夫君只管上阵杀敌,秀秀会在家为夫君祈祷,祈祷夫君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说道后来,孙秀秀肩膀颤抖,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当晚,刘鸿渐与妻子说不尽的缠绵,直到后夜才相拥着睡去。 第二天天还未亮,刘鸿渐便偷偷的起身出门,与同样是蹑手蹑脚的从屋子里出来的牛大棒槌回合,偷偷的去了军营。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刚刚关上房门后,两个女子皆是挣开了眼睛,泪如雨下…… —————————————————————————————————— 山海关,北依燕山,南连渤海,明洪武十四年筑城建关设卫,因其依山近海,故名山海关,又称榆关。 其地势险要,威武雄壮,扼边郡之咽喉,京师之保障,成化年间进士萧显题匾名曰‘天下第一关’。 “培卿,距离山海关还有多远?”刘鸿渐面『露』疲『色』,回头向副千户冯厚敦问道,冯厚敦字培卿。 京城距离辽东山海关约六百余里,因为军情紧急,万岁山千户所日行三舍(一舍三十里),终于是在七月十一日到达山海关附近 “大人,此地距山海关还有四十里,前方不远处有一县城,可暂行歇息!”冯敦厚查看了下随军地图,回复道。 由于马匹稀缺,千户所仅有的二十余匹马,均用于托运粮秣物资,刘鸿渐回头看了看疲惫的士兵,皱了皱眉。 “多日急行军,士兵都已疲惫不堪,今日就在此地扎营吧,让士兵们都好好修整下!” 住在县城当然好,但此地离山海关已经极近,他担心城里有吴三桂的细作,此去本就是秘密行动,如若打草惊蛇,就他这点兵还不够辽东军塞牙缝的。 在没有得到确切的密报前,必须养好精神,全力以赴。 士兵们随即开始扎营,刘鸿渐则召集了常钰、阎应元、陈明遇、祖仇清等人开了一个会。 古往今来,最坚固的城防,大多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山海关屹立在海边两百余年,即使是满清铁骑,也只能避其锋芒,绕道走。 祖仇清雪耻心切,刚坐下就耐不住的想发言。 他本就是辽东兵出身,自然了解辽东那边的情况,以他的意思,他与王朗,刑山三人前去扣关,自称『迷』途知返,想重回辽东,为吴三桂效力。 吴三桂的父亲娶了祖大寿的妹妹,祖大寿应该是吴三桂的舅父,后来祖大寿又娶了吴三桂的姑姑,这样,祖大寿又成了吴三桂的姑父。 从近了说,吴三桂是祖仇清的表哥,想来不会对他下杀手,等进了城,便约好时间,由他开城门引刘鸿渐入城。 刘鸿渐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祖仇清的提议,先不说吴三桂会不会放过祖仇清,就算他打开了城门,就他们这一千两百号人,怎么是城内几万辽东军的对手。 想来是给吴三桂送人头的吧,刘鸿渐白了祖仇清一眼,祖仇清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重新坐下。 会议一直开了一个时辰,才最终确定行动。 第二天千户所依然驻扎不前,只是从营地奔出五骑,直奔山海关。 山海关为万里长城东起第一关,两百余年来,靠着铁索雄关,无数次抵挡蒙古人、女真人的侵扰,多少名将猛士饮恨关下,多少铁骑驽马折戟黄沙。 老远,刘鸿渐就看到了这屹立于海边的关口,宏伟的城墙让人心中一滞,吸了一口气,刘鸿渐拍马带着四人向城门走去。 “来人止步,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扣关?” 城墙上一个游击大喝道,眼见城下只有五骑,游击便没甚在意。 “将军,在下刘能,自西北而来,乃是大顺军汝候刘宗敏账下副将,特来给吴总兵送天兵十万,以助吴大帅成就大业!” 刘鸿渐自报家门,朝着城上拱了拱手道。 “大顺军?李自成不是死了吗?” 游击将军当然知道所谓的大顺国,听说李自成被一个无名卒所杀,以至于数十万部队土崩瓦解,败退西北,有些轻蔑的道。 “将军,闯王大人却是被『奸』人所害,目前大顺军是闯王大人的胞弟李自敬统领, 李大帅仰慕吴总兵已久,此番前来,在下就是代表李大帅前来投诚!望将军代为通报!在下感激不尽!” 刘鸿渐下马从腰中取出文书,弯腰拱手奉上! 此是大事,若真如城下之人所言,李自敬前来投诚,那对吴大人将要成就的事可谓助力及大,城上的游击也不敢怠慢。 “你把文书呈上,待我去通报吴总兵!”说完,从城上引下一铁框。 “是,将军!”刘鸿渐笑眯眯的把文书放入框中。(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65章 本色出演 慈启者吴帅: 吾乃大顺军李自敬也,听闻吴大帅欲行大事,自敬闻之甚惊,吾兄闯王李自成死于贼手,几月以来吾夜不能寐,日日思量为兄报仇,吾手下有精兵十五万,皆是勇猛之士,如若吴帅不嫌,吾当助大帅一臂之力,只待得事成之后,吴帅荣登九五,能乞怜吾之辛劳,封吾为西王,吾愿为大帅永守西北边疆…… 落款大顺王李自敬。 山海关内议事厅,吴三桂正襟危坐于中堂,手中执着游击将军呈上的信函。 吴三桂三十出头,身姿魁梧,横眉剑目,颌下无须,腰间挂着利剑,看完信眉头微皱把信交给身边的副总兵谭洪。 谭洪乃吴三桂心腹大将,看完信先是一愣,接着又把信递给了下手的参将吴之茂。 “大帅,会不会有诈?”谭洪皱着眉头狐疑道。 “涪仁,不是跟你说了未成事之前,要喊本官的官职,不得『乱』语!” 吴三桂并未回复谭洪疑问,反倒是纠正了一下手下的恭维。 “是下官心急了,下官知错,大人,微臣觉得这信可疑啊!” 作为镇守边关的将领,谭洪对当下大明疆域内的各个势力都有所了解,在他看来大顺军如果真有精兵十五万,那岂不是比他辽东军还多出一倍? 既然你有那么多精兵,干嘛还来向俺们投诚?京城守卫空虚,直接去攻略京城不就行了? 谭洪是个急『性』子,心里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非也,非也,谭大人,且不说他大顺到底有没有十五万士兵,但说是精兵实在是有辱这个词了,顶多是十几万农夫吧!” 参将吴之茂捋了捋胡须,面『露』轻蔑的道,在辽东军里吴之茂年纪稍长,一直以儒将自居。 “辅泽说的有理,依本官看,那李自敬定是内部出了问题,前些时日明廷宣旨免了北方诸省的赋税,百姓思安,自不肯再跟着他干那掉脑袋的事情,想来是自觉坐吃山空,想要博上一博?” 吴三桂左手持盏托,右手执茶盖拨了拨茶叶,喝了一口说道。 “大人言之有理,下官听闻此人胆如鼠,李自成死后,他明明手握大军,却慌了手脚不敢继续攻城,如丧家之犬般回了陕北老家! 此信粗鄙,下官听闻那李自敬大字不识一个,依下官看,这信倒像是真的,只不过大人可万不能听信他真的有十五万精兵,在下看来顶多十万! 且战力如果有朝廷的卫所兵般,已经是烧了高香,成不了大器!” 听完下属的分析,吴三桂心中也有了定意,就算是十万扛着战刀的平头百姓,也够朝廷吃一壶了,至于事成之后嘛。 看你李自敬能否活到那时候喽? 原本他与满清的定国大将军多铎商议的三日后大开山海关,两路并进,清军攻京城,而他则过大名府、经潞安府、直奔湖广,攻打南京,最后双方南北划江为界。 现在天降十万农民军,这简直就时搅屎棍呀!来多少收多少,他漫天要价,我还不会就地还钱吗? “请贵使入城吧,记得禁止携带武器!”吴三桂打定了主意,便指示传令兵通传。 山海关下,刘鸿渐足足等了半个时辰,身后是牛壮、常钰、以及新任的盾剑百户王进泽、李百达。 牛大棒槌早就有些不耐的嘟囔起来,被刘鸿渐瞪了一眼才安静下来。 “大人,你说吴三桂会上钩吗?”此次行动只有五人,面对的是山海关的骄兵悍将,未曾经历如此大阵仗的常钰有些紧张,没话找话的问道。 “老常看你那点出息,俺家大人的诡计何时失过手?”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牛大棒槌顺带着恭维了一下刘鸿渐,不料用词不当又吃了刘鸿渐一记白眼。 “都放松点,就当来山海关观光旅游了,一会入城你们尽可以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让吴三桂轻视我们!” 刘鸿渐嘱咐道。 由于知道李自敬大字不识,而刘鸿渐的文言文也是稀烂,给吴三桂的信是刘鸿渐口述,平头哥阎应元代笔写的。 陈明遇精通篆刻,落款的大顺印玺也是陈明遇匆忙间整出来的,反正量他吴三桂也没见过,再说了本来就是出其不意,想来吴三桂就算怀疑也找不到什么破绽。 正思索间,城上有了动静,刚才的游击看了一眼下方的几人,示意几人可进城,但不准携带兵器。 早就得了刘鸿渐命令的四人也乖乖的把兵器交给了守城的军士,之前几人也料到就算能入了城也必是会被夺去兵器,还在商议如何搞到武器。 结果却被刘鸿渐直接一句‘山人自有妙计’略过这一议题。 山海关内也是防卫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刘鸿渐几人被军士引导了总兵府的前厅。 堂里上首依次坐着总兵吴三桂、副总兵谭洪、参将吴之茂、王屏藩。 “俺是大顺军副将刘能,奉俺家李大帅座下刘大帅前来拜见吴大帅!”刘鸿渐弯腰行了个礼,显得格外拘谨。 “哈哈哈,果然是一帮农夫,还李大帅、刘大帅,敢问贵军里有多少个大帅呀!见了我家大人为何不跪?” 吴之茂被眼前之人口中的一堆大帅逗乐了,还没待吴三桂开口便质问道。 吴三桂心中也是轻蔑,眼前人的粗鄙直接刷新了他对李自敬军军力的下限,真不知就这这么一群农夫般的乌合之众,如何攻到京城的,看来大明是真的气数已尽了。 “回大人,俺们大顺共有七个大帅,其中李大帅是最大的大帅,俺家刘大帅见了李大帅都得下跪行礼哩!” 刘鸿渐身后的牛大棒槌倒是本『色』出演,说起家乡的土话那是得心应手,且表情语气堪比后世的影帝。 “俺家李大帅还说了,俺们与吴帅乃是平级,见面行礼不用下跪。”新任的剑盾百户长李百达也是不缺戏。 “罢了罢了,入座吧!本官想听听你们那边的具体情况!”吴三桂面『色』如常,看不出其心中有什么想法,只是示意五人落座。 接着吴三桂便就李自敬的真实军力发出询问,最初刘鸿渐答十五万,后来又说十二万,最后装作慌张的说了句八万才让吴三桂放了心。 接着刘鸿渐又故意假装说漏嘴,透『露』了李自成那边军备不足的军情,让得吴三桂更加的信以为真。 为了表达对于大顺军的重视,当晚吴三桂大宴了五人。 吴三桂据守山海关十几年,每隔三两个月就派人去向朝廷催饷,崇祯大帝节衣缩食派发的军饷却被其大部截留。 以至于辽东虽是苦寒之地,吴总兵的生活却极其奢侈,山珍海味、玉盘珍馐也让本不是土鳖的五人成了土鳖。 百户王进泽本就是个不挑食的吃货,到了酒桌上也不客气,筷子都不用直接抓起鸡腿像没吃过肉般啃了起来。 这也是刘鸿渐交代几人的障眼法,尽显粗鄙以蒙蔽吴三桂,现在看来,王进泽这货也算是本『色』出演了吧。 为了表示对吴三桂的敬仰,几人轮番给吴三桂敬酒,牛大棒槌更是猛,提着酒坛子就去找刚才蔑视他的吴之茂拼酒。 最后只牛大棒槌一人便喝倒了两人,吴三桂见几人表现,也是再不怀疑。 有了八万生力军,再加上他的八万辽东精锐,想来他的大计定是把握更大,于是心情极佳的吴三桂也是来者不拒。 趁着喝酒的兴头,刘鸿渐表达了自己想见识见识辽东强军威风的意愿,说这是李自敬的特别交代。 本就头有些晕乎乎的吴三桂也不疑有他,本来嘛,人家来投奔你,定然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值得投奔。 于是对自己的辽东兵极为得意的吴三桂满口答应,约定明日城内尽阅三军。 酒过三巡,吴三桂终于是支撑不住醉醺醺的被下人扶走,刘鸿渐几人也是装作醉醺醺的被下人扶到客房休息。 下人刚走,刘鸿渐便恢复了清醒,而牛大棒槌却是真的喝多了,躺到炕上呼呼大睡。 刘鸿渐轻轻开门看了看外面,许是吴三桂喝多了忘了安排或者是对他们的来意确实放了心,门口竟无人值守,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刘鸿渐常钰二人随即偷偷了溜了出去…… 辽东参将王元霸这几日过的十分憋屈,他本是辽东土生土长的猎户,年少时家人被野猪皮杀害,他一怒之下从了军,誓要屠尽鞑子为父母报仇。 十几年来他参加与建虏的战斗大上百战,累军功至参将,可却备受吴三桂冷落,不禁战时派遣他去最危险的地方战斗,还克扣他手下的军饷。 好在是王元霸勇猛非常,手持两炳擂鼓瓮金锤,杀入敌军若无人之境,虽每次归来必带伤,但却愈战愈勇。 之所以不受吴三桂待见,是因他非吴三桂嫡系,且他的志向便是杀尽建虏报销朝廷,这与吴三桂韬光养晦保存实力的行径大不相符。 前些天朝廷派了户部侍郎吴甘来前来犒军,并带来皇上的旨意要清查辽东军士卒数额。 王元霸想起跟随自己的那群苦哈哈领不到军饷的大头兵,本想私下了找吴甘来说说实情,请求其代为通报皇上。 结果还没待他上门,吴甘来就被吴三桂一股脑下了大狱,不止如此,就连所属他的000士兵也被其调换为千余老弱。 听说今日城外来了几位天使,也不知是不是皇上派来的,王元霸在屋子里喝着酒郁闷的想。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66章 沙场擒贼 七月十三日上午,辽东山海关沙场阅兵。 可能是部队大多都在山海关沿线驻防,受检阅的只有骑兵四千,步兵六千。 辽东军的气势果然非京军能比,这些可都是能与鞑子一较高下的猛人,而且个个手中都沾过鲜血,是一只用敌人的人头开过光的部队。 吴三桂在前带着刘鸿渐从军列的这一头,走向了另一头,满脸的自得。 而刘鸿渐也是对辽东军赞不绝口,直听的吴三桂更是满脸笑意。 接着吴三桂带着刘鸿渐上了阅兵台,阅兵台空间有限,随行的有副总兵谭洪,参将吴之茂、王屏藩,刘鸿渐身后则站着牛大棒槌以及李百达。 吴三桂扫了一眼周围没发现王元霸,眉头皱了皱眉,这厮真是越来越不把本官放到眼里了,也罢,过两天就收拾他。 吴三桂突然抽出战刀右手高举向前。 “辽东必胜!” “辽东必胜!” 万余军士齐声呐喊,当的是振聋发聩。 “刘能啊,我辽东军军威如何?”吴三桂回刀入鞘,左手按着腰间的刀柄,不无得意的问刘鸿渐。 “吴帅的辽东兵军容严整,装备精良,即使是当年的蒙古兵也是无出其右,只是……” 刘鸿渐前面还似是在夸奖辽东兵的勇猛,但说到后来却突然话锋一转,脸『色』一寒。 为一群农民兵的头目行这阅兵之事,本就有些题大做,若不是为了让这土鳖开开眼,看看什么才叫百战之师,顺便装个,吴三桂才不会大热的天搞这么无聊的事。 “只是什么?” 听到这土鳖竟然对他的辽东军还有意见,吴三桂顿时满脸的不悦,瞪了一眼‘刘能’冷声问道。 “只是我想知道他们为谁而战!棒槌动手!” 早在刘鸿渐说出‘只是’这两个字时,牛大棒槌和李百达这两个一米八的大汉,已经悄『摸』的挪到了吴三桂的身后。 为此牛大棒槌还受了吴之茂的白眼,端的是农民军,一点规矩和礼貌都不懂。 刘鸿渐刚说出动手二字,二人条件反『射』似的,牛大棒槌和李百达一人一只手瞬间把吴三桂撂倒。 李百达一手刀把吴三桂打晕在地,牛大棒槌还抽出了吴三桂的战刀,刀尖直指吴三桂的后脑。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快到谭洪、吴之茂、王屏藩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吴三桂已经成了刀下人质。 “亲军何在?速来捉拿反贼!”王屏藩抽出刀对着台下高喊。 整个阅兵场顿时混『乱』起来,昨天这些大头兵被通知今天要参与校阅,还个个开心的不行。 他们都知道前几日朝廷来了人,听说是户部的大官儿,还拉着好些车东西,看那些骡马吃力的样子拉的肯定是银子。 朝廷终于想到了俺们,这是要给俺们发银子了? 这检阅也检阅了,交代好的口号也喊了,该发钱了吧!这是大多数受阅士兵心中的想法。 阅兵场的士兵都抬头眼巴巴的看着阅兵台上的各位大人,看着看着发现不对劲儿。 哎——这是咋的了,咋还打起来了?被撂倒在地的不是咱们的总兵吴大人吗? 也不外乎这些大头兵们如此想,吴三桂与满清的密谋并没敢对这些大头兵们说。 一是辽东军与满清打了几十年,几乎每个士兵家里都有亲属、袍泽死于满清铁蹄之下,大多数的士兵谈起建虏也没什么好脸『色』,以至于底下的大头兵还以为台上的天使是与吴总兵起了争执。 二来参将王元霸一直对他的招揽阳奉阴违,如若提前把消息公之于众,王元霸振臂一呼他这总兵估计也就玩完了。 他本来的想法是,两日后由他的亲军打开山海关的南大门,引早已等候在关外的满清大军入城。 没了坚城的保护,他手下这些缺粮缺饷的辽东兵哪里是满清铁骑的对手,到时候只要自己带头投诚,保他们活命,这些大头兵必然对他感激万分。 也顺势就可以达成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谁知道眼前这个叫‘刘能’的土鳖翻脸竟然比翻书都快。 台下呼啦啦赶来一队亲军。 “谁敢上来,俺一刀在这反贼后脑戳一个窟窿!”牛大棒槌脸一横,朝着下方的亲军吼道。 这一句虎吼不禁把亲军吓的不敢上前,倒是也把底下还在等着发钱的大头兵们给吼醒了,正待他们抽出兵器想去解救他们的吴总兵时。 刘鸿渐大吼一声,“王参将何在?” 城内偏营立时跑出一队士兵,领头的正是辽东参将王元霸,身后跟着端着ak的常钰和王进泽。 “吴三桂私通建虏!奉圣谕!铲除国贼!只杀贼首,余者无罪!”王元霸右手高举着圣旨边跑边带头高呼。 “吴三桂私通建虏!奉圣谕!铲除国贼!只杀贼首,余者无罪!” 王元霸身后的一群亲兵也同时高呼。 常钰和王进泽随即端着ak站到了刘鸿渐的身后,他们的武器当然是刘鸿渐从戒指里偷偷取出的。 “刘能!你大胆!如若吴大人少一根汗『毛』,我定带兵把你们这帮农夫送回黄泉! 此人是闯贼李自成派来的『奸』细,众将听令!我命令你们速来擒拿这几个贼寇,反抗者格杀勿论!”副总兵谭洪见势不妙,随即向着亲军以及台下的大头兵喊道。 现在事出紧急,他已经顾不得吴三桂的死活了,真被眼前之人控制了局面,他,也得死。 王进泽端着ak冷笑,在老子的枪下如果你丫还能被救走,老子的姓倒着写! 可底下的大头兵们不管这么多,虽然闹不清哪边说的是真的,但毕竟是一直跟着老吴干,姑且就要相信谭洪的话抽出武器救人。 “吾乃大明安国伯、锦衣卫指挥使刘鸿渐!奉皇上旨意,捉拿逆贼吴三桂,谁敢妄动!” 刘鸿渐从腰间取出锦衣卫的指挥使令牌,高举当空,底下士兵顿时一滞,锦衣卫的名头他们当然听过,人的名树的影。 王元霸随即把圣旨递给刘鸿渐,刘鸿渐站在台上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辽东总兵平西伯吴三桂私通建虏,意欲引贼入城,断我大明河山,此人欺下瞒上、克扣军饷、空额冒领,罪大恶极。 朕心甚痛,即革去吴三桂官职,押解京城受审,兹令安国伯刘鸿渐接辽东总兵,任辽东便宜行事大将军! 可代朕处置辽东一切军务!钦此!” 圣旨是昨晚才写就的,来之前刘鸿渐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但圣旨肯定是要用到的,于是刘鸿渐专门从崇祯那讨来一道事先盖好玉溪的空白圣旨。 昨晚他拜访了辽东参将王元霸,从他那里了解了吴三桂的具体情况后,才写就了这道圣旨。 刘鸿渐念完,把圣旨扔向了底下的士兵,大多数士兵是不识字的,更不知道圣旨长啥样。 但也有人听家里见过圣旨的长辈说过,后来从骑兵阵营骑马赶来一个个头高挑的骑兵,从步军手中接过圣旨看了一眼。 “圣旨是真的!快随我拜见新任总兵大人!”只见此人收了圣旨,随即翻身下马。 “末将骑兵营游击将军唐峯fg叩见总兵大人!”唐峯年约三十,左脸上有一道长约两寸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此人绰号唐疯,三十年前蒙古投靠女真的部落随野猪皮努尔哈赤犯边,其母被蒙古人劫掠侮辱生下他。 从唐峯就被身边的蒙古人骂作杂种,受尽白眼,十六岁那年一怒之下砍杀其父,不远千里来辽东参军,誓要杀尽建奴。 十年来他先后跟随祖大寿、吴三桂与蒙古人、女真人作战,杀敌无算,是个背后人议论他时都会说一声疯子的人。 眼见如此的狠人都说圣旨是真的,众将士随即也单膝跪地向新任辽东总兵刘鸿渐投诚。 “放肆!此人乃是假传圣旨,你们连本官的话都不听了吗?”王屏藩见大势已去,声嘶力竭的朝着底下的众人大吼。 “聒噪!”刘鸿渐给王进泽递了个眼神。 “突突突——”ak刺耳的声音响彻校阅场,校阅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只余弹壳落地时叮叮当当的声音。 三发子弹打在王屏藩的后背,如此近的距离,ak强大的威力直接穿透了王屏藩的前胸,前胸顿时多了三个碗口大的洞。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王屏藩打的从高台上掉了下来,王屏藩在空中翻了个滚儿,面部朝上,砰的一声掉落在地,死不瞑目。 见到王进泽手中火器的威力后,刚才还很硬气的副总兵谭洪一下子跪倒在地,俯首待诛。 而一向以儒将自称的吴之茂,更是一点儒将的骨气都没有,双腿若筛糠般抖个不停。 “缴械不杀!”王元霸从手下之人手中接过两炳战锤,号令士兵包围吴三桂的三百亲兵。 叮当!不知是谁第一个丢掉了手中的武器,有了人开头,三百亲兵随即也被制服,他们将在接下来与满清的战斗中充当前锋敢死队,以赎清自己的罪。 见大局已定,刘鸿渐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刚才那档口,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刘鸿渐踢了踢地上死猪般的吴三桂,吃疼的吴三桂从昏『迷』中醒来,看了一眼周围的形势,便知道大势已去,随即也不多言。 “把他们押下去单独审问!本官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问出他们与建奴的详细计划!” 刘鸿渐对身后的常钰说道,常钰本就是锦衣卫的用刑高手,听刘鸿渐所说心中便已有定意。 油煎呢?还是涮洗?嗯!不知这旮沓有没有那些物件,常钰阴笑着命令士兵把吴三桂三人带走。 “王参将,本官命你明日召集三军,除却必要的守城军士,其余皆要参加!” “诺!末将领命!”(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67章 重操旧业 七月十三日晚,万岁山千户所全体将士入驻了山海关。 祖仇清四人重回旧地,还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入的城,由于几人对山海关的防守比较熟识,刘鸿渐派四人带着各自的百户士兵四处巡视。 毕竟此地被吴三桂经营多年,必须密切监视所有动机不纯的人。 山海关衙门的议事中堂里也换了人,刘鸿渐居于首座,左边是山海关原高级将领中仅存的参将王元霸,下摆右边依次是冯敦厚、阎应元、陈明遇。 左边则坐着两位边军游击唐峯、向雄,向雄约莫与唐峯同龄,世代军户,只到了他这一代因为作战勇猛,累军功至游击。 与鞑子作战时,二人一步一骑配合默契,没少让鞑子吃苦头。 门口牛壮和李百达虎目圆瞪,胸前一人端了一把ak,不得不说,二人是称职的门将。 作为目前对辽东军情况最了解的王元霸,首先向刘鸿渐详细说明了辽东军目前的兵员情况,辽东山海关防线登记在册共有九万八千余人。 但其实真正在服役的只有七万五千,不论是京营还是边军好像都延续着吃空饷的传统。 在役的七万五千士兵中,又有卫所兵九千余人,这些卫所兵缺乏训练战力低下,同时军饷待遇也比募来的营兵差许多,士气也不行,只能勉强用于驻防。 营兵六万五千,其中步军五万,骑兵一万五千,这一万五千骑兵是整个大明仅存的硕果,保留下来实属不易。 也正因为如此,刘鸿渐才破釜沉舟般行此危险之事。 “哦,王参将,咱这骑兵营里还剩多少关宁骑兵?”刘鸿渐突然问道。 关宁铁骑,明末三大军之一,三大军即孙传庭的秦兵,卢象升的天雄军,袁崇焕、祖大寿的关宁铁骑,秦兵和天雄军的威名暂且不提。 《明季北略》中明文提到,祖大寿手下有“关宁铁骑”数千,皆敢战,建州为之惧。 最初的关宁铁骑来自归顺明廷的十万蒙古民众,人数约三千左右,袁崇焕主张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的政策,极大增加了关宁铁骑的战斗积极『性』。 再加上蒙古人本就民风彪悍,全盛时期关宁铁骑达到九千人,宁远之战时,曾在正面硬刚数万八旗军。 作战时关宁铁骑率先冲向敌阵,手持着三眼火铳,先砰砰砰来三枪,密集的散弹弹丸攻击过后,抡起铁锤似的三眼火铳就砸向建奴的头颅。 宁远之战从早晨一直持续到中午,八旗军的尸体铺满了旷野,宁远城外血流成河,眼见伤亡越来越大,黄台吉不得不撤军。 从此关宁铁骑一战成名。 可如今十七年过去,孙传庭的秦军亡了,卢象升以及他的天雄军也被『奸』人所误,饮恨沙场,关宁铁骑呢? “回大人,多年战『乱』,关宁铁骑多部已阵亡,前几年贼臣祖大寿叛逃时带走了大部分,如今,如今在关内的只余八百余骑。” 王元霸当然知道关宁铁骑的威名,只不过天雄军、秦军当年也是威震天下,可现在呢,过眼云烟,一抔黄土,在他看来,关宁铁骑也不外乎如此。 “只剩这么点了?那这样,把这八百人调入本官的万岁山千户所如何?” 薅羊『毛』当然要挑肥的薅,刘鸿渐心里也有点打鼓,毕竟这可是人家最精锐的部队。 “下官稍后便命关宁铁骑部入总兵大人帐下。” 王元霸一点不含糊,关宁铁骑独树一帜不屑与其他骑兵为伍,就这么点人也成不了建制,真是鸡肋般的存在。 且这些蒙古人虽在大明土地生活二十年,除了学会了汉语外,脾『性』是一点没变,不服管教,总是闹事。 总兵大人真是体恤人啊,以后再也不用头痛这些粗鄙之人了。 “大人!卑职已经审出了结果!”正思索间,常钰从外面进来,身上一股子的血腥气。 吴三桂很硬气,对于常钰的审问一言不发,『逼』的常钰使出了浑身解数,什么油煎、涮洗用了个遍,到最后吴三桂的腿上几乎已经见了骨头,命也去了半条,可还是一无所获。 行行行,你够狠!不过不是还有你的两条走狗嘛!我就不信都如你吴三桂般硬气。 常钰随即招呼着兵士把吴三桂提溜出去,把谭洪押了进来。 谭洪一开始也很硬气,不管你如何威『逼』利诱,就是不说。 结果开水往腿上一泼,铁刷子在腿上划拉了几下,便承受不住。 你说你图个啥?你要是像吴三桂一样撑到最后,老子也敬你是条汉子,你这刑用了一半,招了,受了罪不说,还成了软蛋,不是贱吗? 谭洪交代完后,为了防止他说谎,又把‘儒将’吴之茂弄了进来。 吴之茂就比较识时务了,看了一眼旁边沾满上司吴三桂、谭洪鲜血以及肉屑的刑具,咽了口口水,大呼我招供,软蛋做的何其坚决。 常钰对比了二人的供词,发现并无二致,于是满意的来向刘鸿渐禀报。 听了常钰的叙述,刘鸿渐和王元霸二人都皱起了眉头。 吴三桂的这计谋说起来并不如何高深,只不过开个门而已,但他对辽东军的军心士气了解倒是十分透彻。 这些辽东军看起来勇猛非常,其实大多是外强中干,不然也不至于几年来只能龟缩在关内的高墙之上,而不敢出门与建奴野战。 只要把八旗军放进来,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辽东军必然更不是对手,为了活命,只要吴三桂率部投降,保住了他们的『性』命不说,这些士兵还会对他感激不尽。 真是一石二鸟。 “老王,你这辽东军真的这般中看不中用吗?”刘鸿渐审问似的问起王元霸,这厮不知怎的见了姓王的总是喊人老王,不管人家老不老。 “大人,非也非也!”‘老王’同志仿佛很受用,还拽了一句文纠纠的词。 他本就是个武人,被新任的总兵大人如此亲热的称呼一时有些受宠若惊,看来老子也有出头之日了,嗯,看来得好好表现。 “辽东步卒月饷为一两六钱,骑兵为二两二钱,可国库紧张,饷银总是不到位,就算是有了饷银, 吴大人,哦不,吴三桂狗官也是中饱私囊,发到将士们手里,一两六钱变成了六钱,二两二钱变成了一两。 这些士兵的家人都在关内饿肚子,以至于士兵怨气很重,吴狗官每次又把责任推到朝廷头上,说朝廷就给了这点,他也没办法, 士兵们自然对朝廷抱有偏见,以至于士气低落,战力也受极大影响。” 当兵为了啥?甭跟我扯什么民族大义,老子读的书少,当兵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不让家人受饿。 王元霸虽然一直被吴三桂各种压制,但也知道这里面的猫腻,拱手低头一一道来。 “嗯,是个问题,我次奥,老子怎么把这事忘了,户部侍郎吴甘来吴大人呢?他不是派人来送银子来了吗?人呢?不会被你们那个啥了吧?” 忙活了两天,刘鸿渐一拍脑袋,忽然想起这茬儿。 “总兵大人,吴大人现在还在监牢里关着呢?大人放心,吴甘来没死,也没受罪,只是被吴狗官关起来了。” 王元霸脸『色』带着笑意,在他看来这又是一个向总兵大人示好的机会。 “还笑!笑你妹,那可是朝廷大员,吴三桂既已经伏诛,为何还不把人放出来,快去,请吴大人来此处!” 刘鸿渐怒道,这王元霸是不是少根筋? “是,卑职这就去!”王元霸不明所以,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发啥火?不是俺不放,是您也没提这事啊! 对于朝廷最重要的户部以及吏部,刘鸿渐专门查了各位老头的‘档案’,发现这些老头都还不赖,竟没有一个投降野猪皮。 虽然不知道能力如何,是不是也只会耍耍嘴皮子,不干正事,但至少比那些卑躬屈膝自称奴才下跪野猪皮的好上千倍。 吴甘来今年五十开外了,身体还不赖,监牢里呆了半个多月,虽然牢里每日里吃的不如野狗,但好在吴三桂忙于军事无暇对他下手。 以至于从监牢里出来时,吴甘来衣衫仍旧如刚来般整洁,只是面容有些憔悴。 “吴大人,皇上听闻辽东之变,惊恐万状,特派我来搭救你,好赖吴大人吉人只有天象,皇上也应该能放心了。” 虽然表面这么说,但其实刘鸿渐心里一万只羊驼,玛德,老子是来给你们擦屁股来了。 “臣万死也报不得皇上圣恩,惭愧!惭愧呀!”事没办成,反倒捅了这么大的窟窿,老吴同志当然也有些汗颜。 老吴同志也是个死心眼,对皇上的命令也是不折不扣的执行,来到辽东便开始数人,对于吴吴三桂的应承、贿赂那是视而不见。 结果当场被吴以扰『乱』军心的罪名,拉到了黑屋里反省。 二人接下来就当下的情况做了深刻的剖析,最后得出了结论,辽东兵士气低下的原因是缺钱。 但朝廷今年已三次派饷银,且总数已达三百万两以上,就这十万兵不到还缺银子?银子都去哪了? 二人与王元霸对了个眼神,王元霸这次脑袋不短路了。 银子啊,俺知道在哪,都在吴大人,哦不,吴狗官的内府里。 刘鸿渐双眼放光! 抄家!抄家!老子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抄家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68章 为谁而战 七月十四日,烈日当头。 山海关内的校场人头攒动,足以容纳八万人的校场,灰尘滚滚,王元霸大吼着给传令兵发布命令,指示各路人马依次列队。 他几乎整晚都没睡觉,先是陪着兴致盎然的总兵大人抄家,接着又去安排山海关防线所有没有驻防任务的将官明日参与检阅。 除却必要的防守士兵,参与此次检阅共有士兵六万两千余人。 从早上开始,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所有军士才依次列好队。 万岁山千户所不在阅兵阵列,但也是来到了阅兵场。 新加入的万岁山千户所的八百余关宁铁骑一开始也是莫名其妙,一如往常的不服气,也难怪,蒙古人的天『性』就是服从强者。 结果论拳脚牛壮和李百达二人干倒了三个,论火器,本来这些关宁军特别自信的把看家的三眼火铳拿了出来,左手瞄准右手拿着个火折子,快速的点燃引信。 只消一吸时间砰砰砰三响,五米外的厚实木板上便嵌满了钢珠,接着还挑衅般得意的看向在他们看来『毛』都还没长齐的少年们。 他们的父辈在此地已经居住了二十余年,老一代的关宁军要么战死,要么老去,后来大多数蒙人觉得朝廷赏罚不公,都排斥其子嗣从军,以至于关宁军沦落至此。 可即使人少,刘鸿渐还是看出了这些二十来岁的蒙人汉子的不凡,看人看眼神,这些汉子不像辽东兵般目光呆滞,虽然也鲁莽,但是精气神儿还在。 结果可想而知,从ak百户中随便走出来个少年,ak切换了全自动,咔擦一声上了膛,突突突突,一梭子子弹打完,足有几十斤重的厚实木板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打的向后滑动了两步,还冒出了火。 俺的天啊,这是什么古怪火器!蒙古大汉们『操』着一嘴东北味的方言直呼奇迹。 两千年来,北方的游牧民族一直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与战斗力,二十余年的时间根本无法磨灭他们心中那狂傲的灵魂。 可狂傲也是看人的,眼见空手打,打不过,带上武器打,还是被完虐,而且万岁山是天子亲军,说话又好听,待遇也不赖,听说老大跟皇上关系很铁。 一帮子壮汉马上换了笑脸,表示十分非常极其乐意加入这个队伍,蒙人汉子『性』子直,你牛,俺就服你,否则管你是个啥子官儿。 于是乎今天扩大版万岁山千户所两千余士兵独居一隅,骑兵步兵齐活儿,步兵有ak百户,骑兵是关宁铁骑,虽然人少了点,但是刘鸿渐相信。 谁敢看这支队伍,谁就将付出血一样的代价。 还是昨天的阅兵高台,还是昨天那些接受阅兵的人,只不过不见了吴三桂。 刘鸿渐目光炯炯,从左到右审视了一遍辽东军的军容,所有的士兵都穿戴着盔甲,或手握战刀,或持着长枪,天气极为闷热,汗从头盔中滴出来。 如果心声可以喊出来,可以想见,这些士兵心中会有多少只羊驼,,又阅兵,老子两天被阅了两次了…… 刘鸿渐身着蟒袍站在高台前沉默不语,他也很热,但他拒绝了身边下人递过来的锦帕,任由汗水从脖颈滴落。 过了足足有三分钟,就在气氛即将凝固时,刘鸿渐终于开口了。 “将士们!” 刘鸿渐说了一句,高台下一排以嗓门大着称的军士随即向前方的士兵方队复述一遍,六万人的校阅,很简单的一句话如果想让每个人都听到,却是很费工夫的。 真麻烦,唉!死老头就给老子整了这点枪干啥都不方便,还不如整个仓库啥的!要啥有啥的,就这场面,弄他一排大喇叭多带劲儿! 意『淫』归意『淫』,现在他很明白,时间紧迫,大战在即,他必须想办法让这些士兵恢复敢战的勇气,因为在他的观念里,东北爷们还是很能打的。 “我是辽东新任总兵刘鸿渐,同时也是大明伯爵、锦衣卫指挥使,我说这些不是向你们炫耀,而是想让你们知道,锦衣卫作为大明的眼睛,对克扣军饷的行为是零容忍的。 几十年来,你们,还有你们的父辈,为了大明的边防安全,世代据守在这苦寒之地,为此还要付出鲜血甚至生命! 但是大明又给了你们什么呢?你们军饷被克扣、军功被冒领,缺衣少穿、饥寒交迫…… 我真是替你们心痛,究竟是什么支撑着你们在这样的苦寒之地,仍旧忠于职守,保卫边疆? 是朝廷里那些大臣吗?还是那些蒙着祖荫的勋贵?” 刘鸿渐语气铿锵,字字诛心,身边的户部侍郎吴甘来听的心里一阵突突,想这子怎敢如此狂妄,一句话把朝廷的文臣武将全得罪了…… 但是底下的将士们可没想那么多,多少年来,从来没有将官问过他们凛冬是否有取暖之衣,军饷是否够家中用度…… 现在突然被远处高台上那位新任的比他们还年轻的总兵大人质问,大多数的士兵都眼中泛红,扪心自问,是啊,老子究竟为了啥? “谁要说是,现在就给我滚回老家去,辽东军不要虚伪的士兵! 你要保护的是你们的家人、孩子不受蛮夷欺辱,然后才是你们的亲戚、朋友,以及万万个曾像你们一样在饥饿边缘生死挣扎的贫苦百姓们! 大明这几年天灾人祸,很困难,并且这样的状况还将持续下去,皇上为此也是愁白了头发,朝廷有愧,朝廷对不住你们,在此我代表朝廷向你们道歉!” 刘鸿渐弯腰向着左中右各鞠了一躬。 对于这些大字不识苦哈哈的汉子们,扯那些之乎者也他们听不懂,倒不如说的直白些,让他们明白并非朝廷有意亏待他们,而是朝廷也很难。 铁骨铮铮的东北汉子们,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任由汗水和着泪水从脸颊流淌。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他们不是文人,却也有一种为面前这位体恤他们苦难的大人赴死的冲动!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们,皇上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们,他老人家知道,正是有你们这些边关将士们的枕戈待旦,皇上才有暇去惩贪除恶,请诸位,给大明一些时间吧!” “你听到了吗?皇上说他老人家没有忘记我们!” 底下众将士们窃窃私语,大多面『露』喜『色』。 哗啦啦,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六万余将士在两息内波浪般单膝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恩浩『荡』!吾等万死不能报恩!” …… 这是来自六万辽东汉子的呐喊,当得是响彻九霄,振聋发聩! 看着这些兵士们终于一扫之前颓废的士气,重新对大明燃起了希望,刘鸿渐也是面『露』微笑,但他知道光有精神食粮还不够。 这世上有几个人是靠着心灵鸡汤成就大业的?得来点实际的呀! 刘鸿渐挥挥手示意士兵们安静下来,然后一声令下,从军营库房方向逶迤过来一队马车,每个马车后面都装着一口大箱子,箱子被密封,不知道里面装着些什么。 车队很长,第一辆车停在校阅军士方队的最左边,从左至右,依次排列。 士兵们不知道新任总兵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抬头看着远处高台的刘鸿渐。 刘鸿渐示意士兵打开箱子,箱子打开的一瞬间,居于前排的士兵们都倒吸了一口气。 乖乖!一整箱一整箱的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肃静!”居于陈列前方的游击喝止了后方士兵的聒噪。 瞧你们那点出息,是没见过银子还是咋的,游击心里鄙视了一番,眼神却不自觉的被眼前白花花的银子所吸引,老子也没见过这阵势呀! “众将士不用奇怪,这些银子就是给你们准备的!皇上为体恤你们的辛劳,特命我来犒军。 现在我宣布,所有辽东将士,包括火头军、马夫,除军饷外每人发纹银十两! 另营兵中步兵军饷提升到每月二两,骑兵提升到每月三两,卫所兵军饷提升到一两! 除此之外,本官打算提升战功的奖赏,一颗北虏人头计五十两,战功卓着者,本官会禀明皇上,封爵也并非不可能! 还是那句话,本官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谁敢克扣、欠发军饷,欢迎你们前来举报,本官会让贪墨者知道我大明的刑罚不是摆设!” 辽东军的军饷在整个大明的军队中本就算是较高的,而如今刘鸿渐又一次提升了他们的军饷,让这些东北大汉们乐的嘴都合不上,直呼万岁。 也有人怀疑朝廷是不是又耍他们,马上就有人在他头上来了一个糖炒栗子,你傻啊,面前这些银子少说也得有个几百万两吧! 就咱们这几万人,花到明年也花不完! 而这个军功奖赏就更了不得了,明末时战功奖励分四等,最值钱的北虏蒙人三十两,其次女真人二十两,再次西番苗蛮十两,最便宜的当属内地的流寇五两。 可明末时朝廷哪有钱呀,军饷都发不齐,别说奖赏了,而如今新任总兵大人不仅提高了他们的军饷,顺带连军功奖励也大幅提高。 大头兵们都开始盘算如何杀敌拿赏钱,本就有军职在身的游击们则回想着刘鸿渐所说的封爵。 封爵对于军人来说是最高的荣誉,有明一朝对于封爵十分谨慎,甚至于苛刻,而看总兵大人的言行,莫非朝廷要开始重用武人了吗? 底下的众人不论是普通士兵还是将官,双眼都迸发出战斗的热焰……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刘鸿渐对将士们的反应极为满意,这才是他想要的军队。 枣子给了,接下来该是棒子了,刘鸿渐收敛笑容,对身旁的常钰道。 “带犯官吴三桂、谭洪、吴之茂过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69章 凌迟吴三桂 吴三桂三人都是被拖着拖到校场的,前者是因为用刑过甚,腿上已经没什么好肉,走不得路,谭洪也好不到哪去。 而吴之茂则完全是被吓的,他本就没什么能力,只是因为跟吴三桂是本家,再加上溜须拍马技术一流,才得了参将的位子。 “犯官吴三桂、谭洪、吴之茂贪赃枉法,里通外寇,不思朝廷危难,克扣将士军饷,经查三人共贪墨纹银三百八十万两,珠宝器物无算。 为将者,上不知体恤国之弥艰而报皇恩,下不能抚慰将士以安黎民,胆大妄为,人神共愤。 本官上承皇命,以便宜行事之权,特判处三人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听到刘鸿渐的判处,底下的兵士都倒吸一口冷气,虽然得知他们的军饷并非朝廷没给,而是被吴狗官克扣了很是气愤。 但总兵毕竟是一品官衔,说杀就杀,一点含糊都不打,这也太猛了吧! 对于此刘鸿渐也没有办法,现在这局势必须杀伐果断,快刀斩『乱』麻,哪有空再去审查、上报皇上,这一来一回的黄花菜都凉八遍了。 你吴三桂里通外寇,反正横竖也是个死,不如借我人头一用,让本官来立威吧! 至于皇上身边,那些老大臣肯定会有人弹劾他擅权,爱咋咋的吧,老子在前线玩儿命给你干活儿,你若连这个都搞不定,老子何苦来哉。 三人被绑缚于三根立柱,吴三桂披头散发,谭洪无光呆滞,吴之茂……额,这厮吓晕过去了! “吴三桂,你可有话说?”按照前世电视剧里的套路,行刑前,好像得装个才行,于是乎刘鸿渐也开始摆谱。 “哼!只恨吴谋有眼无珠上了你的『奸』计,成王败寇而已,放马过来吧,吴某人若皱一皱眉头就不算好汉!” 吴三桂倒是很硬气,这点让刘鸿渐也有点佩服,唉,奈何心术不正,留不得,随即挥挥手示意开始行刑。 由于辽东乃边关,王元霸找遍了全城也只找到了两个会凌迟这门手艺的人,不得已只好找来个屠户凑数。 王屠户杀了十年猪了,在山海关这地界,论杀猪解骨,没人能出其右,昨晚被王元霸找上门来,听说让他客串一把刽子手,王屠户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开玩笑,老子只会杀猪,最后王屠户被五两银子收服,玛德,就当杀猪了。 行刑时吴三桂果然一声不吭,谭洪倒是嚎叫声不绝于耳,反倒是以儒将自诩的吴之茂,瞪着眼前手握杀猪刀的王屠户,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还没开始行刑,吴之茂的裤裆就湿了,搞的王屠户一脸嫌弃,这人的胆子果然还是没猪的大! 由于刘鸿渐有意走个过场,只是想向士兵们表达自己对惩戒克扣军饷行为的决心,只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三人已经一命呜呼。 最惨的便是吴之茂了,王屠户这一刀那一刀,把吴之茂当猪给解了…… 唉!吴老爷生前也是体面人,刘鸿渐暗叹道。 处死了吴三桂三人,刘鸿渐也没有命人打扫,就这么晾在了烈日炎炎之下,数万士兵全程看着,没有作声。 接着刘鸿渐提升辽东参将王元霸为副总兵,唐峯、向雄也由游击升为了参将。 而他自己则为辽东便宜行事大将军,总揽辽东防线大权。 为了一改一味防守的被动局面,刘鸿渐规定出战时,实行连坐制,士兵后退,士兵所属旗以及旗官编入敢死营,旗退,总旗连坐。 所谓敢死营,是对犯了过错军人的一种处罚方式,军队里处理违反军队的军人,多是简单粗暴,编入敢死营,冲锋在前,撤退在后。 活下来是你命大,赎清了罪过重归原职,否则,去找阎王告状去吧! 对于总兵大人的军规,士兵们也无多大反响,本来嘛,后退者死几乎是所有部队的第一条军规,只不过现在变成一个后退,一群人死。 嘶——士兵们左右看看,突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以后干仗可得用点心了! 当天晚上刘鸿渐给皇上写了封奏疏,简单的给崇祯汇报了自己的工作进度,以及对吴三桂的处置方式,查处银两的用途,刘鸿渐也提了一提。 毕竟数额太大了,明朝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堪堪四百万辆,想留下这么一笔巨款,必须说出明确的理由。 书信由锦衣卫负责呈报给崇祯,锦衣卫有自己的消息传递渠道,从山海关到京城,快马加鞭连夜赶路,不消三日便抵达京城。 七月十五日,北京城皇极门,崇祯皇帝临门听政。 底下大臣有的上奏说某某地发生蝗灾请求户部派银赈灾,有的御史则弹劾某某地的一个县官贪赃枉法,奏完事的臣子见崇祯不言语,只得起身行礼退回班列。 崇祯这几天一直惴惴不安,他的心思都在辽东那边,于是索『性』只要不是关乎大明存亡的大事他都懒得理,反正稍后会由内阁待其处理。 内阁首辅吏部尚书郑三俊,次辅兵部尚书李邦华,其余阁老均为几个大学士。 崇祯在位十七年,换了五十多位阁臣,却越换越觉不趁手,但自从大臣们吃了那次鸿门宴,现在这新组的内阁明显比之前好多了。 虽然偶尔也会闹点摩擦,但基本他下达的命令,底下人也确实在按部就班的执行着,当然,这其中少不了锦衣卫的功劳。 得了刘鸿渐命令的梁阳,扩充了锦衣卫的编制,只在京城周边就布置了近万人,其余人手分散各地,锦衣卫就向黑暗中无所不在的眼睛,让一切宵战战兢兢。 崇祯机械般的摆摆手,示意他明白了所奏之事,不时又有一个御史右跨一步准备奏事。 “皇上,辽东来信使了……” 作为一个太监,在朝臣议事之时如此大呼叫,治他个杖毙也不为过,可这是崇祯的交代。 崇祯让他不论昼夜密切关注辽东局势,有任何消息不论任何时候马上报于他听,乃至于底下的黄门刚把消息传到王二喜耳朵。 王二喜便大声说了出来,毕竟在太监们眼里,只有皇上一人。 “宣!”崇祯精神一振,脸上再无疲惫之『色』,只是……会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锦衣卫南镇抚司驻辽东百户官顾然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也许是星夜赶路,百户官看起来满脸疲惫。 “爱卿免礼平身,辽东那边如何了?”崇祯目光炯炯。 “禀皇上,辽东总兵吴三桂已被我们指挥使大人用计除去,辽东无虞!哦,这是指挥使刘大人的……!” “好!”崇祯听到辽东无虞,心情激动,直接打断了百户官接下来的话。 “……的奏疏。”百户官被崇祯突然的一声‘好’吓了一跳。 王二喜随即接过奏疏交于崇祯,崇祯大致浏览了一遍,面『色』看不出忧喜,又递给了王二喜。 “念!” “臣安国伯刘鸿渐百拜吾皇万岁: 臣受命辽东以来,夙兴夜寐,枕戈待旦,唯恐托付不效,以伤皇上之明,所赖辽东虽靡,然心仍存大明也,臣……臣……” 王二喜看着信读着读着读不下去了,这安国伯跟咱家有仇啊! “念,接着念啊!” “怎么不念了?” 底下马上有大臣唠叨,他们听的正起劲儿呢! 王二喜看了眼崇祯,崇祯示意他如实念。 “所赖辽东虽靡,然心存大明也,臣……编不下去了,臣用计诱捕了辽东总兵吴三桂,以其为人质震慑其亲兵,然后微臣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胁之以威,辽东部遂皆诚服。 为以儆效尤,激发士兵士气,微臣擅自做主把吴三桂等三名主犯凌迟处死,其所贪墨的纹银三百八十余万两,除却发放克扣的军饷外,余下的微臣想作为奖赏,以鼓励边军士气。 建奴猖獗,屡次犯边,我大明皆是防守之势,建奴攻城不下,每次遭殃的必是周边的百姓,导致士气低落,十分被动。 臣得知吴三桂与建奴的密谋,忽觉此也是一个机会,故臣打算将计就计主动出击,一来灭灭建奴的威风,二来微臣觉得只会防守的部队不是真正的部队。 辽东军并非不敢战,也不是不能战,而是缺乏一种刺激,或者说信仰吧,既然他们不知战斗的意义,那么就大把大把的发钱好了。 只要你拿到人头,就能大把的领银子,有了银子家人就不用挨饿了,这就是最简单的意义! 目前辽东粮草充足,士气高昂,军心可期,皇上请等候微臣的好消息吧! 哦,忘记说了,户部吴甘来大人无恙,皇上收到此信大约再过个三五日应该就能见到他。” 呼——信念完,王二喜终于松了口气,他从没见过如此奇葩的奏疏,前几句还像那么回事,后来的咋的就成了大白话了? 所赖群臣并没有在意奏疏的格式问题,只是诸多老臣都眉头紧皱 总兵作为一品官职即使是犯官若要处置还是得皇上来点头的,刘鸿渐不仅随意的杀了,还顺手就提拔了副总兵、参将,这使他们想起了曾经的督师袁崇焕。 不知这位新晋的安国伯是否也有铲除异己、拥兵自重的嫌疑呢? 况且三百万多万两白银可不是一笔数目,既然是查处贪墨所得,自然是要入户部,你这留中不发,是何道理? 再次近年来建奴一直不得入关,自然是靠着大明边关城坚炮利,现在你要舍弃这些优势出城与建奴野战,脑子被门夹了吧! 崇祯也是皱着眉头。 “内阁诸位爱卿来朕的乾清宫议事!退朝!”(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70章 内阁之争 乾清宫内,崇祯皇帝换了一身明黄『色』便服,居首坐于殿内。 新任内阁首辅是吏部尚书郑三俊,老尚书今年都七十大几了,头发早已花白,眼神微眯。 郑三俊老于世故历经四朝而不倒,深得和而不流的中庸之道,且他不贪不腐,不结党,不营私。 吏部作为大明最重要的衙门之一,掌管全国的官员升迁、调任,如果想贪,那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以至于几十年宦海诸多同僚都已烟消云散,他仍是如柱石般屹立不倒。 哦也不能这么说,听说魏忠贤当权时混的也挺惨,但是人家能忍呀,斗不过你,就活过你! 崇祯刚落座东阁大学士蒋德璟便坐不住了。 “皇上,辽东总兵吴三桂图谋不轨,安国伯杀之微臣并无意见,可吴三桂身为皇上钦封的平西伯,按礼当移交三法司处理,辽东乃边关重地,微臣觉得安国伯目无朝廷,行事鲁莽,微臣认为应该尽快召回安国伯,另派稳重之将驻守辽东。” 蒋德璟是礼部尚书,对这些条条框框那是门儿清,虽然他对安国伯并无旧怨,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但在其位,必须谋其政,安国伯屡次把我朝礼法视为无物,这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嗯,朕知道了!”崇祯面『色』冷淡。 开什么玩笑,安国伯什么德行朕不知道吗?这厮简直就是个混不吝,拉着不走,打着倒退,你跟他谈礼法? 再说了,把人弄回来,你去帮朕打建奴?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明的礼法、祖制甚多,两百多年过去,有许多已经不符合当今国家的需求,就得改,崇祯回想起某一日刘鸿渐喝醉时说的话。 自刘鸿渐入朝以来,惩『奸』除恶,查处贪腐,乌烟瘴气的朝廷终于见到了些许光明。 崇祯对于安国伯的倚重,这些在座的大臣们哪个不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老蒋也是的,怎么如此死脑筋! “李爱卿以为如何?”崇祯看了眼内阁次辅李邦华。 “臣觉得辽东之变,安国伯行事果决,处理得当并不不妥,安国伯所言给士兵以信仰,老臣为官多年,深以为然,辽东边安居城墙之内已经太久了,一味防守把士兵的锐气都打磨掉了……” 李邦华与刘鸿渐甚是投缘,且不说他这官职还是刘鸿渐的举荐,事实上李邦华从来没把这事当成事,而是从刘鸿渐的处事风格上就让李邦华看重。 甭跟我扯什么仁义礼教、之乎者也,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只会说,有个『毛』用? “李大人啊,兵者,诡道也,安国伯屡次匡扶社稷于将颓,使我大明重获新生,老夫对安国伯也是充满敬仰,但是辽东乃边关重地。 安国伯年及弱冠,万一有失,大明危矣!” 户部右侍郎文渊阁大学士方岳贡忍不住打断了李邦华对刘鸿渐的维护。 “哼,从山海关到这里最快也要两三日,且不说现在命令能否及时传达过去,方大人对我大明军队这般没有信心吗?” “二位爱卿莫要争论此事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任用安国伯为辽东总兵乃是朕的决定,朕既决定放权,便不会去拖他的后腿,朕信任安国伯,你们明白吗?” 崇祯见二人各持己见,争执不下,忙挥手打断二人,在崇祯看来,二人争吵的毫无意义,且不说这时战斗是否已经打响。 退一步讲就算辽东兵输了,仍然可以退守坚城,再退一步,现在京营被整顿的还不赖,有锦衣卫盯着没人敢在军饷上动手脚,京营士兵们士气高涨。 十万京营步军驻防京城,谅那建奴有六万铁骑也必然是无功而返,只不过京畿地区的百姓,又要遭殃了。 他找内阁主要是想商议下,如何处理这最坏的情况,见郑三俊这位大明常青树仍在微眯着眼不发言,崇祯示意其发表意见。 “皇上,老臣愚见,安国伯虽年及弱冠,然却屡建奇功,是我大明肱骨之臣,故李大人所言无错,只是其『性』格乖张,还需要时日磨炼,辽东乃边关重地,如若有失大明危矣,是矣方大人说的也有道理。” 说完还不忘向方岳贡以及蒋德璟拱拱手。 “但玉不琢不成器,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若辽东真的有失,皇上也无须担心,京营士兵定可阻满清于城墙之外。 据老臣所知,南方江北四镇中,黄德功素有报国之志,如今黄德功部已经讨伐平定叛将刘超,皇上可赐其恩赏,令其速速领兵勤王。” 首辅大人两手虚抬,垂手侃侃而谈,先肯定了皇上的好,然后又卖同僚个面子,最后提出处理方案,端得是一手好牌,打到了崇祯心坎里。 老狐狸!方岳贡和蒋德璟心中不约而同的暗道。 只有李邦华没事人一样,见崇祯面『色』有了改观,忙招呼崇祯开新的议题。 “皇上,刚郑大人不说江北四镇,臣还没想起来,朝廷养他们多年,真到了用他们的时候怎地一个不来。 黄德功不来还情有可原,其余三镇作何解释?亏得刘泽清三人还有脸每月上奏疏要粮要银子,还有那盘踞于武昌的左良玉,皇上不可不防啊,再这么搞下去国库吃不消!” 江北三镇以及左良玉一直都是崇祯心中的痛,以至于近两个月来朝臣几不敢提。 江北四镇是既泗州的刘泽清,庐州的高杰,扬州的刘良佐,以及淮安的黄德功,其四镇各有兵马三万余,其中以黄德功距离京城最远,且确实是忙于平叛。 其余三人高杰来自李自成的农民军,据说是给李自成戴了顶绿帽子,没办法带着手下跑路降了明。 高杰农民军里待惯了,朝廷发不起军饷,于是就到两边的老刘家的地盘打秋风。 二刘也不是吃素的,为了自己的地盘,三方几乎十日一战,月余一大战,打的不亦乐乎,接到京城勤王诏令,竟无一人派兵应诏。 只是回复崇祯说士兵拿不到军饷,他们调不动,诸臣们记得当时崇祯气的把桌上祖传的砚台给摔了个稀碎。 按说三人也不傻,本来想着大明要玩完了,三人都准备好迎接新主子了,结果京城守卫战让三人大跌眼镜。 更无耻的还不仅如此,闯贼退却后,崇祯召集三人入朝述职,三人均拖病不来,得知朝廷查处了一批贪腐官员后,三人还写奏疏请罪,当然,请罪是假,要粮要银子是真。 三镇兵额合约十万,岁需米九十万石,银一百万两。 三人之所以如此无耻大胆,当然是看重了朝廷对他们的倚重,一句话,大明没兵了,只有我们仨有,哦不对,身后还有一位大佬。 这位大佬叫左良玉,盘踞于武汉、武昌已经两年,手握重兵二十万,同样以没有军饷,士兵不得调遣为由,拒绝北上勤王。 崇祯这个哑巴亏吃的当场差点晕过去,以至于后来朝臣每次提及此事,崇祯脸『色』马上就冒火。 可又能怎么办,现在你收拾不了人家,如果不安抚好再给你闹一闹,你这大明还受得了吗? 看着崇祯的脸『色』又沉下下来,建极殿大学士户部尚书倪元璐,右手偷偷拉了下李邦华的衣脚,但前者并没反应。 你说你一个做臣子的,提这茬干啥?银子是老夫的户部出的,皇上都没说什么,你这不两方不讨好吗? 倪元璐心中也为这李邦华惋惜,这兵部尚书才当了两个月不到,咋就这么能得罪人呢?好像上次的侍郎也是当了不到俩月,唉! “勿需李爱卿提醒,朕自然明白养虎为患的道理,且先让几人猖狂一会,待得朕处理完辽东之事再议。” 崇祯一个头两个大,作为大明的皇帝,他怎么会不明白大明这烂摊子烂到如何地步,都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现在倒好,自己的卧榻之侧,不仅安睡了好几只老虎,北面还有两只狼,四川还有只狈,他们不止酣睡,还没事就咆哮一声,担心别人不知道他们在那儿。 你说欠不欠? “就依郑爱卿所言,朕敕封黄德功为靖南伯,刘泽清为东平伯,刘良佐为广昌伯,高杰为平兴伯,左良玉为宁南伯。 命黄德功部速遣兵来京,对外就说让其来京督导京营新兵,就这样,都退下吧!” 崇祯破天荒的没有发火,这让几人倍感诧异,见崇祯主意已定,几人也不言语,行了礼后便退下去文渊阁处置此事。 为了一碗水端平,不让其他藩镇生疑,崇祯硬是忍下心中的怒火,给了每人一个伯爵,甚至急调黄德功还得找个荒唐的理由。 他可不敢把这些『摸』不清忠『奸』的藩镇都招进京来,万一这些墙头草看满清大兵压境,临阵倒戈了,岂不是自掘坟墓。 北方已经够『乱』了,南方不能再『乱』,否则神仙来了也没办法了。 七月十五,中元节,这一天民间称鬼节。 京城皇城太庙,崇祯带着太子朱慈烺,并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照,以及还未封爵的朱慈焕来祭拜明朝列祖列宗,坤兴公主朱淑婥,昭仁公主朱淑萱也跟在身后。 自安国伯走后,每日早朝后崇祯都会带子嗣来太庙,几人一开始不知何故,后来才隐约知道了些。 “给列祖列宗行礼!”崇祯面无表情,沉声说道。 六个年纪不等的孩子依次跪在有明一朝十五位皇帝的牌位前,这是他们的列祖列宗,即使是平时最喜打闹的永王朱慈照,在这太庙中也显得格外安静。 六人中太子最大,已经十五岁,他知道辽东若失,意味着什么,于是双手合十,闭目祈祷。 几位年纪的皇子也有样学样的跪下,不知心中想着什么。 “皇姐,你说刘鸿渐能打胜仗吗?”年仅六岁的昭仁公主童言无忌,抬头看了一眼一脸虔诚的坤兴公主。 坤兴公主瞪了昭仁一眼示意她不得『乱』语,随即有闭上了眼睛。 他肯定能赢的,他还答应给我带好吃的棒棒糖呢!坤兴公主随即也闭上了眼睛。 安国伯,朕把注都押在你身上了,不管输赢朕都希望你能活着回来,朕的大明需要你! 然而崇祯不知道的是,在他刚接到辽东奏疏之时,山海关之战已经持续了一上午……(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71章 血战山海关(一) 七月十五日寅时,凌晨四点是人一天最困乏的时候,从远处看山海关显得格外平静。 山海关外二十里处,重兵压境,微弱的月光下,不时有盔甲闪着寒光,战马打着响鼻。 “济尔哈朗哥哥,约定时间已到,吴三桂这狗奴才是不是反悔了?” 中军二骑当前,刚满三十岁的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焦躁的问旁边的济尔哈朗。 此次奇袭山海关是满清谋划已久的大计,自从祖大寿降了他们后,两年来山海关的吴三桂一直对他们虚与委蛇,既不打也不降。 仿佛是以满清鞑子作为依仗,只要鞑子在,朝廷就不敢动他。 而山海关就像满清不可逾越的围栏,几十年来从未被攻破,即使想去关内打秋风,还得绕道蒙古佬那边。 但是半个月前,吴三桂突然派心腹联系多铎,意欲开关献城,这让鞑子们犯嘀咕了。 黄台极刚挂不久,满清刚刚经历一场血雨腥风的权力争夺,本来最有希望成为大清第二位皇帝的黄台极长子豪格以及其十四弟多尔衮都没得逞。 最后便宜了势力明显不及双方的黄台极第九子福临,原因是福临年幼,这样双方可以继续执掌兵权。 吴三桂的降书让双方振奋不已,但一向谨慎的济尔哈朗却觉得事情有蹊跷。 他听闻北蛮崇祯朝最近出了一奇人,持着一支奇怪的火铳单枪匹马冲进敌营,不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杀了闯军头领李自成。 还从容的从敌营逃走,致使闯军功亏一篑,更是让他们失去最容易招降吴三桂的机会。 闯军围城时,吴三桂尚且虚与委蛇,现在北蛮还算安定,怎的突然又降? 济尔哈朗支持的是黄台极长子豪格,即使摄政王多尔衮与他不对付,听了此言还是派人去查探。 明廷贪腐盛行,多尔衮不费吹灰之力便查证了原由,得知是朝廷查辽东贪腐问题,吴三桂坐不住了,便声称只要封他为异姓王就开关投降。 多尔衮不禁拍案叫好,别说一个王,就是俩也成啊!这崇祯老狗真是神助攻啊! 本来多尔衮是打算派大军直接一股脑滚雪球滚过去,但吴三桂也不傻,我特么就辽东兵这点本钱,若是开了关都被你碾平了,老子拿什么在你们那边混。 于是吴三桂便绞尽脑汁想出了之前的计策,多尔衮一听也还行,不仅能入关,还能再捞到一只狗奴才的部队,正好入了关让其打前锋。 用狗奴才的兵打狗奴才的城,简直不能再舒坦。 之后便是安排人手,入关的首功当然是谁都想拿,最后争执不下只好双方都派出一部,豪格这边由济尔哈朗统领,多尔衮这边则是其胞弟多铎统领。 二人共领满蒙汗八旗兵共计三万五,其中满八旗一万,蒙八旗五千,汉八旗孔有德部两万。 这对于满清已经是大军出动了,要知道整个满清加上满、蒙、汉八旗以及其余的汉『奸』杂牌军,外加各旗包衣、外藩总共也不足十五万,其中最精锐的满蒙八旗仅六万。 没办法,人满族全族也就四十多万人,这六万人已经是极限了,好在有汉『奸』狗奴才来卖命,才不至于他们自己人血拼。 不然就他们自己那点人,就是大明一百多万士兵排队站着不动,估计也得砍个十天半个月。 济尔哈朗是努尔哈赤的侄子,从就生活在努尔哈赤的宫中,由努尔哈赤抚养长大,很得其器重,以至于手握兵权。 但他对身边的多铎却很不满意,首先不说阵营问题,就这『性』格,太暴躁了,简直可以跟他的主子豪格拼一拼,虽然明面上他是这支部队的首领。 但是,多铎不论从血缘上,还是爵位上都比他略高,还是定国大将军,济尔哈朗皱了皱眉头,他有点担心这厮不听指挥。 “豫亲王莫急,这不还有一刻钟吗?且稍……” “报!山海关大门已开!”一个汉军传令兵从山海关方向跑来,打断了济尔哈朗的话。 “狗奴才!没看本王正在议事,没规矩,去后营自领二十大板!玛德!”济尔哈朗发了脾气。 “哥哥休恼!门开了,咱们快出发吧!” 多铎搓了搓手,有些激动,他已经半年没有打仗了,简直憋闷坏了,在他看来,男人除了马背上杀人,就是床榻上鼓掌。 尤其是汉奴官人家的姐,那叫一个水灵,妞越挣扎他就越兴奋。 山海关就好似一个狗笼,一群恶狗迫不及待等着捕食,而现在,门开了。 济尔哈朗也不多言,大手一挥全军前行,待到距离山海关一里左右,济尔哈朗又抬手示意部队停了下来。 远处依稀可见山海关的轮廓,巍峨高大,让他们仰望近百年。 但是山海关实在是太静了,而且黑的吓人,按理说就算是平时,晚上也是要点火把的,这让一向谨慎的济尔哈朗心里犯嘀咕。 “济尔哈朗,我要拿首功,你别跟本王抢!” 山海关就在眼前,敞开的大门就像褪去衣衫的官家女,让多铎兴奋不已,见济尔哈朗不说话,多铎还以为他在琢磨怎么夺自己的首功。 他自己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玩手段自然不是他的堂哥济尔哈朗的对手,于是不由得急道。 “多铎,这首功哥哥不要,更不会与你抢,实在是事有蹊跷,你看那山海关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济尔哈朗指着远处黑洞洞的山海关,郁闷的道,他是这支军队的首领,首功若让给多铎,赢了首功是人家的,若真是有诈,被坑了,锅还得他来背。 这真是让人蛋疼,我何苦来趟这浑水,还不如不来,唉!窝囊啊! “许是辽东狗吓怕了?”多铎扶了扶刀把儿,皱眉说道,让他去猜这些真是难为他了,他只擅长杀人和掠夺。 二人没办法,本来济尔哈朗想派自己的手下索尼前去,索尼为人机警,就算关内有诈也有机会逃脱,但看多铎这样子,唉,算了吧。 “我看还是派汉八旗孔有德部先去探下虚实吧!”济尔哈朗思索了下,对焦躁的多铎说。 多铎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谋略,虽然不知道济尔哈朗是不是故意的,但想着孔有德既非他的直属,也非济尔哈朗的嫡系,便同意了。 孔有德,满清三顺王之一,皮岛『毛』文龙部将,『毛』帅被袁都督阴了后,带着一帮手下叛逃登莱,四处劫掠,后被登莱巡抚孙元化招安,后又叛,直至降了满清鞑子。 与尚可喜、耿仲明一样,挖矿出身,兵油子一个,满清四大走狗之一。 得到传令,孔有德带着几个亲兵赶来,下了马,跪伏在自己的主子马下。 “奴才孔有德叩见二位亲王!” “狗奴才,便宜你了,带你的奴才手下去给本王把山海关夺下来,如若有误,本王灭你全族!”还没待济尔哈朗交代,多铎先吼道。 济尔哈朗倒没甚在意多铎对汉军的侮辱,在他们那边,敢自称奴才的,一般都是有头有脸的,济尔哈朗随即又细细交代了孔有德一番。 “嗻,奴才得令,奴才这就带所部为主子拿下这山海关!”孔有德边磕头,边说着恭维的话。 “滚吧!”多铎心里有一股火儿发不出去,要么让他杀人,要么让他为爱鼓掌,这简直太难受了。 得了满清主子的军令,孔有德贪婪的『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玛德,首功竟然让给老子了? 这真是踩了狗屎运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72章 血战山海关(二) 孔有德年四十有二,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二十年,靠着出卖同僚、心狠手辣混到现在的位子,是个典型的兵油子。 他的部队也是降清前从登莱带过来的老班底,五千来人儿,别看人少,却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事实上明末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很多在明朝废柴一样的士兵,投降满清之后立马打了鸡血一般,武力飙升,跟换了个人似的。 原因很简单,银子嘛! 在明廷,出征还要自备干粮路费,战死了给个抚恤金了事,打赢了功劳都是当官的,输了责任都是兵的,时间长了,战斗力自然渣。 老子凭啥给你卖命? 虽然后来卫所糜烂,出征大部变成募来的营兵,但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国库都跑耗子了,哦不,耗子都能饿死了,军饷都发不上,还抚恤金? 但是满清鞑子就不一样啦,野猪皮虽然也没啥钱,但为了征服巨人一样的大明,很擅长许诺,而且都是比明军大很多倍的蛋糕。 为了赢得胜利,金银财宝、加官进爵什么的都是儿科,往往攻破城池后,鞑子首领会放任手下抢掠全城,抢掠所得除了必要的粮秣物资上缴,其余皆为己有。 加官进爵、财富、美女,从未享受过战争乐趣的汉军们个个战斗力飙升,孔有德正是其中最典型的的一个。 “停!”都走到山海关门前五十米了,孔有德突然挥手止住了部队前行。 多年的战斗直觉告诉他,这山海关有点邪门儿,虽说吴老狗和其亲军是内应,但城墙上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啊! 老子都这么大动静了,城里的人都特么是聋子、傻子? 玛德,就知道济尔哈朗那狗娘养的没安好心!幸亏老子留了个心眼儿。 “王世选,带你的骑兵营给老子冲一下!”孔有德回头对身后骑着蒙古马的参将王世选道。 王世选是后期投的满清,因为自己没什么兵,不被满清鞑子看重,直接给委派给了孔有德。 他乃是天启年间的武举出身,能文能武,对于大字不识且满口粗话的孔有德很是鄙视,当然,孔有德也看不上自以为是的王世选。 公报私仇乃是孔有德的拿手伎俩。 王世选冷哼一声,也没什么办法,只待是盼着能拿下城门,事后好向满清主子乞个官另立门户。 “诸将听令,杀进去,拿下城门,本官重重有赏!”王世选抽出战刀,下了冲锋的命令。 所部的一千骑兵朝着山海关冲了出去,他也不傻跟在队伍的后面。 山海关内漆黑一片,惨淡的月光照不到关口的下方,一千的骑兵在五十米的加速后,速度已经非常快。 眼见里面仍旧没动静,孔有德也坐不住了,这首功是老子的! “给老子冲上去,抢他的!”孔有德大喊。 他的士兵刚没跑出几步,山海关内便传来王世选部的哀嚎声。 “狗r的,什么情况!”王世选见前方的部队被拥堵在了门洞中,也看不清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将军,前面有诈!好像是有……一个大坑!已经有几十个弟兄掉下去了!”王世选的亲兵从前方查看后大喊。 “什么?坑?”王世选一脸懵『逼』,这特的城门下挖坑?谁这么有才! 山海关门口挤满了骑兵,后方的士兵也不知道前面出了啥情况,只等着进去大开杀戒,骑马往前挤,里面的士兵被一个个的被挤进坑里。 这大坑当然是刘鸿渐的主意,在山海关门洞靠里的一方,刘鸿渐命人挖了一个宽高五米的巨型大坑,底部还放满了削尖的竹排、铁刃! “退!”王世选也不马虎,这大坑想拿人头填满,没个一两百人休想得逞,况且谁知道前面还有没有其他陷阱。 轰——山海关内正对着门洞一百米的距离亮起了火把,三门佛郎机炮赫然映入王世选眼中,为了找到合适的角度,这三门炮还被专门的架高。 炮弹准确的『射』入门洞,前排没有掉进巨坑的骑兵直接被炮弹击中,由于门洞刚好在佛郎机炮的最佳『射』击距离,炮弹直接『射』穿了好几排战马和士兵的肚子。 轰——轰又是两发,炮声响起的瞬间,山海关城门楼上亮起了火把,一门门城防炮也被早已埋伏在城墙内的辽东神机营炮手点燃。 这次的目标是骑兵身后不远处的孔有德部。 一轮炮击过后,城门楼上的士兵搬起雷石、巨木朝着城门楼里面的大坑往下扔,巨坑里的士兵还在挣扎着想爬出来,片刻便被巨石一股脑的砸平。 佛郎机炮装弹麻烦,一轮炮击过后,双方平静了下来。 王世选被这一气呵成的攻击打蒙了,辽东局啥时候这么猛了?于是也来不及多想拍马就要后撤。 孔有德也是被打的阵脚大『乱』,正待返回,身后多铎带着亲兵冲了上来。 孔有德急忙向这位大佬解释退军的原因,但心中燃烧着浴火的多铎哪里听得进去,城门大开,不就一个坑几门炮吗?硬顶着不就行了,反正死的是汉奴。 “贪生怕死的狗奴才,给本王冲进去!否则老子现在就灭了你!”多铎咆哮。 还没待孔有德辩解,山海关内杀声震天,新任山海关副总兵王元霸带着所属的五千辽东骑兵从城内冲了出来,直奔前方的王世选。 “玛德!北蛮这帮贪生怕死的奴才竟然敢出来!冲!快给本王冲过去!”多铎没有意料道一向龟缩在坚城后的辽东蛮子竟然敢冲出来。 诧异之后便是窃喜! 孔有德也是分感意外,这明军吃错『药』了吗?竟然敢跟自己的主子打野战?随即也不多想就指示王世选部压上去,自己也带着部队冲了上去。 多铎返回阵营,不顾济尔哈朗的咆哮,向着自己的部署下达动员令。 他手下有满蒙步骑八千,皆是骁勇善战的勇士,现在有汉奴当炮灰,他相信眼前这些历来龟缩城中的北蛮定然承受不住自己铁骑的一次冲锋。 “多铎!你若敢擅自行动,别怪本王不客气!这山海关,明显是吴三桂这狗东西设的陷阱,你还看不出来?”济尔哈朗怒道。 “少跟本王废话!管他陷阱不陷阱,等老子拿下这城门,山海关就是我们的了,过了这山海关便是一马平川,打入蛮子都城指日可待,这首功本王拿定了! 济尔哈朗,你就等着瞧!”多铎立功心切,来时多尔衮便交代他,让他一定要拿下首功,这有利于他接下来的计划。 轰轰——城门上的佛郎机炮终于是又开始咆哮,前方已经混战成一团,这次直接轰击的是孔有德的后方。 多铎看准时机,带着自己所属的八旗兵冲了上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73章 血战山海关(三) 多铎所率的八旗兵均是满蒙的精锐铁骑,其中满八旗负责持刀冲杀,蒙八旗则个个都是骑『射』高手。 八旗兵呼喊着辽东军听不懂的口号冲入战阵,多铎的目的明确——拿下山海关。 在他的印象里,只要是打野战,明军的战斗都是渣,只消八旗铁骑一个冲锋,明军必然屁滚『尿』流的败退,山海关门就在眼前,胜利在望。 可冲入敌阵后他才发现不对劲,辽东兵不仅没有被打退,反而愈发的勇猛了,而且见到金钱鼠尾的满清兵拍马就冲过去,不要命似的对砍。 出征前,刘鸿渐重申了军功奖赏以及抚恤措施,规定杀一个汉『奸』军赏银二十两,满蒙鞑子五十两,阵亡抚恤一次『性』给予家属五十两。 其后每年家属可前往军镇领取十两救济金,只要其父母健在,领取期限最长为二十年,十两银子基本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了,况且这些辽东兵都有自己的土地。 这次大战必须打出辽东兵的精气神儿来! 刘鸿渐给这些辽东兵下了死命令,此战只需进不许退,连坐的诛杀令萦绕在每个辽东兵的心头,前进有银子,就算战死,自己的父母孩子也有朝廷养着。 后退是耻辱的死,前进还能拿银子,没有后顾之忧的辽东兵自然无所畏惧。 一个人干不过满蒙鞑子那就两个人,一左一右配合干掉鞑子后,一人负责割头颅,另一个人负责保护。 “一人一半!”完事后把头颅往马背上一挂还不忘对身边的同伴招呼一声,随即上马又向下一个对手冲去。 多铎直接懵『逼』了,神特么一人一半,这些辽东兵都中了邪了吗? 正待多铎思索间,从山海关的东门又杀出一队步骑,领头者正是新任参将唐峯、向雄。 山海关下对阵双方两万余士兵混战起来,城上本来准头就不怎么地的佛郎机炮彻底失去了作用。 最倒霉的就是孔有德的几千步军,他们夹在辽东军和满蒙骑兵中间,进不得退不得。 王世选的千把骑兵早已交代在山海关下,只余身边三五个亲兵跟在身旁,说不出的凄惨,想来这次不仅首功没了,还得被满清主子责罚,说不准就死翘翘了。 唐峯手持着鬼头大刀,左劈右砍杀向王世选,王世选正郁闷非常,见敌将冲来不仅火从心起,抽出战刀便迎了上去。 唐峯年少时一直在蒙古草原生活,不仅马术极好,且多年的屈辱生活让得他杀戮欲极重,十年来参与了无数次大大的战斗,杀人无数。 王世选哪里是他的对手,冲过来只数回合就被唐峯斩于马下,完事后对着汉『奸』王世选的尸首吐了口唾沫,连头颅都不管,直接冲向了下一个对手。 向雄的步军直接冲向了孔有德,孔有德见王世选身首异处,心中发怯,不敢与之正面交锋,只是躲在亲兵身后。 玛德,这些辽东兵都吃错『药』了吗,怎的如此凶猛!孔有德一边咒骂着身边畏缩的士兵上前,一边暗骂道。 不多时,后方的济尔哈朗坐不住了,若拼消耗,他们哪里是明军的对手,他们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万士兵,就算死俩明军换一个鞑子,他们也玩不起呀! 济尔哈朗急忙鸣金命令多铎后撤,可敲了半晌,并未见几个士兵回来。 “不许撤,给老子冲!后退者杀无赦!”多铎『摸』了一把脸上血水,对身后的蒙古骑兵下令。 他就不信邪了,若被天天龟缩城中的北蛮打退,回去有什么脸面见自己的兄长多尔衮? “狗r的多铎,本王回去定要参他一本!”后方的济尔哈朗怒骂道,由于此次是夜间突袭,且有内应,重炮行进缓慢根本就没有带。 可眼见双方混战,刀剑无眼,若多铎出了事儿,想想摄政王多尔衮的怒火,稳坐中军的济尔哈朗再也坐不住,随即命令汉八旗耿仲明带领全部汉『奸』军前去支援。 一万多汉『奸』军的加入,让鞑子们士气大振,多铎也是杀气顿增带着自己的几百亲兵冲向前去,战争的天平似乎向着满清倾斜。 半个时辰后,天『色』终于放亮,厮杀了半晌的战场上血流成河,到处是散落在地的无头尸首、战马,兵器。 唐峯所属的骑兵与八旗兵厮杀到关口左边,而王元霸以及向雄则与新加入的耿仲明部厮杀到了关口右边。 多铎率领数百亲兵终于是杀到了山海关关口前方,距离关口只剩三五十米。 “随我夺取关门,先进入关内者,本王赏银千两,美女两名!”有些脱力的多铎对身后同样有些力竭的亲兵下达最后的动员令。 “冲!”多铎随即一马当先冲向了前方最后的阻碍。 咯吱——在多铎费尽千辛万苦终于马上就要冲破这百年的牢笼时,沉重的山海关城门竟然被关上了…… 嗯???多铎眼睛都红了,老子费尽力气从后阵杀入前军,亲军交代了一半,战刀都砍的卷刃儿了,门就这么关上了?涮老子呢? 玛德!多铎被气的呀呀直叫唤,一刀把眼前的辽东兵斩杀马下,骑马在关门口转了两圈,越想越气。 “城上鼠辈,可敢开门与我一战?”多铎手持着卷了刃的战刀对着城上叫骂。 城垛口忽然探出一支黑洞洞的枪口。 “没种的狗奴才,待本王攻破此城,必屠……” 砰——一声枪响直接压过了多铎的咆哮。 子弹打在多铎的大腿上,巨大的冲击力以及疼痛感使得他翻下马来。 “啊——”多铎丢掉战刀,双手捂着流血的腿部在地上打滚。 我次奥,这么近都能打偏?刘鸿渐抬头猫了一眼城下,不由得懊悔道,战后老子一定得好好练习下枪法了。 “『射』击百户听令,瞄准城下的贼将,看到没,那些穿的漂亮的,给老子打!”刘鸿渐指着远处的耿仲明。 哒——哒——哒,雪藏了整场战斗的万岁山千户所ak百户终于亮相。 之前由于天『色』昏暗,城下又是混战,『射』击百户一直蹲在城墙后,城外的厮杀声,让这些从未经历战阵的伙子们紧张的不行。 城外的战斗打了两个时,两个时的时间,一直在墙后听着外面的厮杀,让这些伙子们对厮杀有些司空见惯。 听到军令,随即站起身各自找着城下的鞑子头目点『射』起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74章 血战山海关(四) ak百户所的加入瞬间扭转了僵持的局面,清军头领的装束特别明显,将领的头盔颜『色』鲜亮,盔顶的羽『毛』颜『色』也与普通士兵不同。 况且又是居高临下,如此近的距离,万岁山千户所的少年们遍地开花,只见城门楼上砰砰声四起,楼下的满清鞑子被这凶猛的火器打蒙了。 三眼火铳他们见识过,刚才的大战辽东骑兵用的就是这玩意儿,可这三眼火铳撑死也只能打三下,而且都是散弹,城门楼上的火器又是什么怎么回事? 怎么弹丸一直打不尽?明军又有新发明了? 眼见身前的头领被一枪削掉了半个脑袋,天灵盖都被掀飞了,即使是悍不畏死的满蒙骑兵也被城门楼上的火器惊的肝胆欲裂。 不一会儿城下的鞑子头目都被ak点了名儿,没了将领满蒙八旗军顿时慌『乱』之中开始败退。 最倒霉就属距离城门楼子最近的满清定国大将军多铎,刘鸿渐专门招呼了一个旗的『射』击手招呼他,而且这个旗只负责清理多铎身边的人。 很明显刘鸿渐想俘虏这个满清大将。 多铎被一队盾牌兵护持在下面,可满清的盾牌怎么能抵挡得了ak的子弹,如此近的距离,ak的子弹可以轻松击透六七毫米厚的钢板,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炼铁技术可不比现代。 子弹穿过盾牌打在多铎的另一条没受伤的脚踝上,两条腿都受了枪伤,多铎彻底歇菜,盾牌上被打的都是眼儿。 多铎忍着双腿的剧痛把身边的尸体覆盖到自己身上,躺在地上等死。 三十米外的孔有德也是首当其冲,比葫芦画瓢般也使用了这个套路。 于是城门楼下出现了这样奇怪的阵势,两堆盾牌兵呈圆形护持着多铎和孔有德,孔有德和多铎被士兵的尸体和盾牌覆盖,生死不知。 多铎和孔有德的亲兵想救出自己的主子,但城门楼上的『射』击手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不论是骑着快马的铁骑,还是举着盾牌的重步兵。 来一个倒下一个,来两个倒下一双。 不一会儿盾牌阵后面就躺倒了几十个尸首,ak的子弹从胳膊中穿过,胳膊直接被打的耷拉了下来,从胸膛中穿过,后背直接被旋转的子弹穿出一个碗大的洞。 一刻钟后,满清鞑子们崩溃了…… 刘鸿渐随即命令城中留守的卫所兵出城清理战场,自己则带着万岁山千户所的少年下了城。 不用刘鸿渐交代,王元霸、唐峯、向雄三人就带着所部的辽东兵追杀败军而去。 留下三百余还不会骑马的少年,万岁山千户所人手一匹战马,扛着ak呼啸着从山海关冲了出去。 所谓兵败如山倒,即使是被称为精锐的满蒙铁骑也不过如此,被ak的威力吓破了胆儿的满清骑兵丧家之犬般向北逃去。 最倒霉的当属汉八旗的步兵们,冲锋在前,撤退在后不说,由于没有马匹,先是被自己这边的铁骑犁了一遍,又被身后的辽东铁骑犁了一遍。 刘鸿渐命令向雄部五千步兵留下捕杀汉八旗的步兵,自己则跟着大部队冲向了满蒙铁骑,枪声阵阵,不时有满蒙骑兵跌下马来。 “杀!杀无赦!”向雄瞪着发红的眼睛看着眼前丢盔弃甲的汉『奸』步兵,大声吼道。 随即带着士气正盛、虎狼般的辽东兵冲入羊群。 两刻钟后,丧家之犬般的鞑子军逃到了距离山海关最近的中前所。 前所城是山海关外第一城,本是袁都督当年关外修筑诸多堡垒的其中之一,城不大,东西长仅五百米,城墙也不高。 之前济尔哈朗为了征调士兵,前所城的当打士兵已经被济尔哈朗全数征召,只余下千把老弱守城。 趁着城门大开,刘鸿渐当机立断命令王元霸攻入前所城,败退的鞑子兵还没来得及居守城堡就被蜂拥而入的辽东骑兵紧跟着杀将而入。 一百把ak当前而行,从城南打到城北,没来得及停下歇口气的满蒙骑兵又被辽东兵从前所城赶了出去,出了前所称北门,继续向更北的高台堡逃窜。 完了完了,全完了,济尔哈朗肝胆欲裂,这次进攻真是彻底失败,不仅山海关没拿下,损兵折将不说,还把前所给丢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哦不对,是蚀了一车米! 丧家之犬般的济尔哈朗见后方的追兵终于停下,脸上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随即脸又黑了。 这特么怎么跟豪格老大交代,那厮可是个暴脾气! 多铎这个莽夫也不知是死是活,都是多铎这个傻瓜,让本王一败涂地背黑锅,玛德,不行,这个锅必须推给这个莽夫。 打定了主意的济尔哈朗过高台堡而不入,直奔宁远城而去,高台堡也不安全呀! 刘鸿渐带着辽东骑兵又追出一段距离,下令全军收兵,追了五六十里,就算人不累,马也受不了,况且再往北就有些孤军深入了。 命令士兵收拢所有尸体,不论是自己这边的还是满清鞑子这边的都要收拢,一开始王元霸还不解,这收拢本方尸体还有情可原,收拢鞑子的干啥? 刘鸿渐也不解释,只是说有大用。 前所城留下三千步骑,建奴这次损兵折将,见识了自己的新式武器,估计最近也不敢再贸然进攻,刘鸿渐随即带着大部队向山海关行进。 山海关外的战场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城门下大坑里的尸体也被重新挖了出来,坑被重新填上。 刘鸿渐在众将士的呼应下进了城,所有的将士脸上都充满的激动之『色』。 十几年来,他们第一次在正面战场打赢了号称天下无敌的满清铁骑。 在他们看来不可一世的鞑子,被自己踩在脚下蹂躏,这种自豪的气氛在每一个辽东士兵的胸中燃烧。 当然,最关键的是,战争结束了,到了领银子的时候了,这次大战所有的士兵均有所斩获,即使再笨拙的士兵追击丧家之犬般的汉『奸』步军时也有斩获。 甚至有些身手好的辽东骑兵马鞍下挂着四五个鞑子头颅,这特么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大明万胜!总兵大人万胜!”不知谁起的头,所有人都欢呼起来,不一会关内便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呼喝声。 刘鸿渐也笑了。 这支军队终于找回了丢失已久的精气神儿,或者说是军魂!(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75章 犒赏三军 山海关外,火把映红了士兵们的脸庞,夜风吹来,衣甲飘飘。 面前是数十个巨型大坑,坑内一排排死去的辽东兵并排而放。 征战一整天,此次山海关血战辽东兵共阵亡士兵八千八百六十六人。 其中步兵五千二百零九人,骑兵三千六百五十七人,伤一万三千八百余,其中一千六百六十二人将不得不离开战场。 “行礼!”刘鸿渐眼中含泪,右手猛的叩击左胸,声音低沉中又带着呜咽的咆哮。 刘鸿渐双手环抱,弯腰给死去的将士们行揖礼。 一天之前,这八千多人还都是鲜活的生命,一天之前,他们还有说有笑,或许他们有痛苦、有烦恼,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随风而逝,只留有一抔黄土。 土坑前是用巨木做成的简易的碑,碑文云:‘山海关之战阵亡将士墓’。 没人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曾为这个国家做过什么贡献,但他们却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身后诸多将士也跟着自己的主帅,向死去的袍泽行礼,几队士兵持着铁锹开始掩埋,夜『色』里除了挥动铁锹铲土的声音外,便是士兵低低的啜泣声。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刘鸿渐忽然想起前世的一首歌谣。 战争总是要死人的,一将终成万古枯就是这个道理。 “将士们!你们要记得,这次战争的胜利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他们不应该被遗忘,死去将士的花名册本官已着人整理。 本官将给皇上上奏疏,本官要在京城建一座纪念碑,所有为抵御外辱而捐躯的将士们,都将被万人祭奠,大明不灭,香火永续!” 刘鸿渐声音悲壮,这些士兵的勇敢值得被后人纪念。 入城后,刘鸿渐下令犒赏三军,从战场上收集来了一千余匹战马的尸首,现在是夏季,不能久放,正好用来犒赏将士。 马肉,美酒从军营专职的火头营中搬出,除却必要的守城兵士,征战一整天的士兵们终于可以开怀畅饮。 刘鸿渐右手握着战刀刀把行走于三五成群聚集一起喝酒的军士中,牛壮和李百达跟随其后。 “大人,的敬大人一杯!”一个士兵站起身,有些拘谨但又坚定的举起一碗酒。 身后又有将士端来两碗递给牛壮和李百达。 “好,本官饮此酒,将士们辛苦了!”刘鸿渐接过海碗,对着身边的将士划了半个圈以示敬意,随即一饮而尽。 军营里『乱』糟糟的,有的将士在说着今日如何如何勇武杀掉了几个鞑子。 也有喝多的将士抱着身边的袍泽痛哭不已,他们或多或少有战友死去这场战争,这一夜,对于诸多将士而言将是个难眠的夜晚。 刘鸿渐叹了口气,起身上了山海关的城墙,月『色』皎洁,刘鸿渐在长城之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牛大棒槌和李百达不知总兵大人在想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身后。 绵延的山海关长城一眼望不到边,守城的士兵持着长枪昂首站立在城垛边,一动不动。 狼烟千里『乱』葬岗, 『乱』世孤魂无人访。 无言苍天笔墨寒, 笔刀春秋以血偿。 喝了酒,刘鸿渐望着月『色』下雄浑的城关,想起那些死去的将士,有感而发。 说完便向关内走去,只留下大老粗牛大棒槌和李百达面面相觑,乖乖,大人竟然会『吟』诗? 第二日全军在校场集合,论功行赏。 “经职方司主事统计,此次山海关之战,共斩杀建奴兵两万四千余人,其中汉军一万六千三百余,建奴、蒙古兵七千六百余,俘虏三千四百三十六人。” 此是大胜,建奴全族加上汉『奸』部队士兵也不过十二三万,此次一战就灭了他们六分之一,足以动了建奴的筋骨了。 副总兵王元霸从职方司主事手中接过战报,大声的在将士们面前宣告。 “本官稍后便写奏疏上报朝廷,皇上体恤将士,必然不会亏待为我大明守卫边关的将士。 战前本官曾给将士们许诺赏金,现在本官将兑现诺言,来人!取赏银!” 一声令下,在库房早已等候多时的军士拉着一车车的雪白银子行来。 职方司主事按着兵士们昨天上缴的人头数发放银子,得到银子的兵士高兴的笑开了花,一个鞑子能换五十两,这对于边关苦哈哈的大兵们无异于一笔巨款。 要知道他们一个月的军饷才一两多,虽然刘鸿渐给他们涨到了二两,但哪有杀敌来的快,有的好手这次战斗斩杀了三五个,就是两百两银子。 这足以让他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好几年了。 此次山海关之战共发放赏银、抚恤金、开拨费共计一百四十五万两白银。 万岁山千户所由于大多数斩杀不可计,刘鸿渐给算了集体功,每人发了一百两银子,其中击杀最多的当属祖仇清、刑山和牛壮,三人每人得赏银五百两。 千户所里最开心的莫过于新加入的关宁铁骑们,他们先前一直被主官排挤,现在都手捧着白花花的银子,笑的合不拢嘴。 大多数的士兵眼神中都闪现着对战争的渴望…… 这正是刘鸿渐想要的,大明内忧外患几十年,这些嗜杀的将士将替大明铲除所有不臣,他们要银子,那就给他们银子。 一车一车的银子发出去,刘鸿渐一点也不心疼,这些是军士们该得的,比那些只知贪污受贿的昏官纯洁了不知多少倍。 发完赏银,刘鸿渐宣布了自己考虑已久的军改,宣布把辽东镇的卫所兵全部并入营兵,年龄大的直接发放安家费三十两放还回家,或者找家中壮丁来替。 九千多卫所兵一下去了一半,只有五千人被并入营兵,余下的老弱很开心的领取了安家费回家种地,他们算是告别了军户的身份。 这是刘鸿渐深思熟虑的,卫所兵既已靡费,还留着做什么,即使朝中会反对,但祖制重要还是江山重要,相信崇祯会做出选择的。 刘鸿渐又发布了征兵令,在辽东、登莱附近征兵五万,皆是营兵制,其中步军三万,骑兵两万。 大战过后,又精简了卫所兵,整个辽东只余五万多士兵,现在堪堪够用,可以后还要夺去宁锦防线,宣府大同也在闯贼余孽手中,都需要人手。 之前抄家得来的三百多万两银子瞬间去了一半,接下来又要征兵,银子有些不够用呀! 刘鸿渐正苦恼间,一个兵士跑着过来。 “大人,监军高起潜来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76章 终于开光了 监军?刘鸿渐一脸的狐疑,这特么老子都来辽东好几天了,怎么突然蹦出来个监军? 高起潜?刘鸿渐思索了一下,好像带的那本史书里有记载,特么的,又是个厚颜无耻之人呀! 话说崇祯十二年,卢象升率天雄军在巨鹿贾庄被清军重兵包围,高起潜、杨嗣昌的大军距离贾庄仅五十里,却拥兵不救,导致卢象升终因弹尽粮绝,战死疆场,年仅三十九岁。 卢象升死后,高起潜所率的明军主力不战而溃,战后有兵士在战场上寻卢象升尸体,卢象升身中数十箭,甲下尚着麻衣白(服父丧)。 三郡之民闻之,痛哭失声,声震天地,而高起潜却污蔑卢象升乃是假死而逃脱责任,最后连封赏都没有不说,还故意刁难,使得卢象升的尸体过了八十日才得以收敛。 卢象升乃是明末唯二的救世良将,他的天雄军威震四海,与孙传庭的秦军一东北一西北抗住内忧外患的压力,后人云,二人死,明遂灭。 玛德,这厮难道还苟活于世吗?刘鸿渐恨的牙痒痒。 “大人,这高公公之前一直受着吴三桂的孝敬,对辽东军不闻不问,一直在辽东镇内作威作福,想是听到辽东的变故,讨银子来了。” 王元霸素来对高起潜没什么好感,知道眼前的新任总兵大人不好惹,故意说给刘鸿渐听。 玛德,死太监,老子倒是要看看你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对于高起潜的了解,刘鸿渐自然比王元霸更透彻,太监监军是明朝的一道风景,太监不知军,却总对将领们指手画脚,而且太监们可以直达天听,很为将领们忌惮。 但刘鸿渐却没有这些顾虑,论圣眷,他才是崇祯最信任的也是最倚重的人,在辽东如朕亲临,这是崇祯的承诺。 不知怎的,明朝的皇帝对太监们情有独钟,像什么王振啦,刘瑾啦,魏忠贤啦,可以说明朝的灭亡史,就是太监们的发家史。 虽然开国皇帝朱重八先生很鄙视和不信任太监,以至于洪武朝的太监基本沾不到朝政的边,要是朱重八同志知道他的子孙们把大权都交给这些没卵子的货。 估计棺材板都能踢飞了。 高公公这几年日子过的十分舒坦,每月有辽东总兵吴三桂的孝敬,每日里花天酒地不说,还新纳了两房妾,以满足自己扭曲变态的需求。 山海关的大战最近在辽东镇里传的沸沸扬扬,辽东镇的百姓都兴高采烈的庆祝明军的大胜,高公公马上就坐不住了。 啥?打了胜仗?这功劳怎么能少了咱家?高起潜随即乘娇子火急火燎的赶赴军营。 “贱婢,你不知道咱家是谁吗?咱家是这山海关的监军,真是瞎了你的狗眼,竟敢阻拦本监军!” 今日值守军营的正好是万岁山千户所的几个少年,见面前这个没胡子的老头很眼生,少年便阻止其进入。 高起潜气坏了,才一个月没来军营,这几个穷了吧唧的大头兵竟敢如此无礼!待会儿见了吴总兵必然要让他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不知尊卑的下人。 “哟,这不高公公嘛!”刘鸿渐笑脸相迎。 “大胆,你们几个怎的如此无礼?没看到这是个死太监吗? 真是有眼无珠,记住了,凡是碰到老不死还不长胡子的,都是没卵子的太监,见了太监要客气点,明白不?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刘鸿渐皱着眉头,细心的教导起自己手下的少年。 高起潜一开始还以为来了管事的,虽然这人看着面生,但毕竟是替他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大头兵,也一脸的微笑。 可听着听着好像觉得不对劲,什么叫死太监?还老不死不长胡子、没卵子?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身为太监,最痛恨的就是别人骂他没卵子,刘鸿渐这一通话,直接让高起潜炸了『毛』。 “呔!你是哪里来的混子,竟敢侮辱咱家,快去叫你们吴总兵出来!”高起潜见刘鸿渐身后站着两个手持着奇怪火器的壮汉,有些发憷。 狗仗人势向来是太监们的不二法宝,他相信只要见了吴总兵,不消三两句话,就得让眼前这个敢于侮辱自己的狗官跪在地上向自己求饶。 “哦,原来这位公公是来找桂子呀!那真不好意思,桂子前两日去了一个很神秘的地方,还吩咐在下任何人不得打扰呢!” 刘鸿渐好整以暇的看着气急败坏的高起潜,他最喜欢的就是你明明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的样子。 “混账!你只需帮咱家禀报一声,吴总兵定会来见咱家!你若误了咱家的要事,心咱家灭了你全族!” 高起潜听着刘鸿渐阴阳怪气,不由得胸中一股子火,再也压制不住,他贵为辽东镇监军,上承天命,谁人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 多少年了,上次被人如此辱骂还是自己在宫里当黄门的时候。 “那好吧,既然高公公如此着急见桂子,那本官又怎么能不如高公公的愿? 来人,送高公公去阴曹地府见桂子!” 刘鸿渐懒得跟眼前的死太监演戏,直接声『色』俱厉的吩咐身后的兵士捉拿高起潜。 见刘鸿渐身后的兵士拿着绳子,高起潜就觉得没安好心,马上往后躲。 牛大棒槌和李百达哪管你是什么监军,一左一右就把瘦了吧唧的死太监提溜了起来,一脚把高起潜踹的跪在了地上。 “狗东西,咱家可是监军!你竟敢如此对待咱家,咱家定要承报圣上治你的大罪!” 听到阴曹地府,高起潜如何想不到吴三桂估计已经遭遇不测,但仍是『色』厉内荏的吼道。 “哦?高公公不是要去见桂子吗?见了桂子,您怕是就见不着皇上喽!”刘鸿渐从下人手中接过尚方宝剑,摘去锦黄『色』的丝锻。 仓啷一声,拔出利剑,高起潜眼睛被剑光一闪,差点被吓『尿』。 怎的说动手就动手啊! “咱家是监军,咱家犯了什么罪,你竟敢对咱家下手?”高起潜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但还在坚持着不去讨饶。 “哼!本官是当朝安国伯!侮辱当朝伯爵算不算罪名!”刘鸿渐决定让眼前的死太监当个明白鬼。 高起潜一听名字就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了,虽然天高皇帝远,但作为监察部门,他还是对朝里的事有些印象的,眼前这位不就是诛杀闯贼的朝廷新贵吗? “哎哟,原来是伯爷!奴婢……” 还没待高起潜把话说完,刘鸿渐右手执剑朝着高起潜的胸口就刺了过去,正中心脏,鲜血随即从高起潜胸口迸发出来。 “你……你……”监军就算有罪也应该是转承皇上才能定他的生死,高起潜眼中充满着不解与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大爷啊!”刘鸿渐一脚把这死太监踹倒在地,玛德,老子的天子剑终于开光了。 “把这死太监悬挂在辽东镇中,曝尸三日!”刘鸿渐对身后的兵士下了命令。 卢象升,本官替你以及枉死的天雄军将士们报仇了,你在天之灵安息吧! 周围的将士也是目瞪口呆,身为辽东土生土长的兵士,如何不知监军的威名,现在新任的总兵大人,直接一剑就把不可一世的高起潜了结。 让得这些大头兵们惊诧之余,又敬佩起刘鸿渐行事的雷厉风行。 再加上山海关大战总兵大人指挥若定,杀敌数万不说,发起赏银来也是丝毫不手软,这更让士兵们肃然起敬了。 “发什么愣呢!去给本官找个认路的,唉!又要干老本行了,真是劳累命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77章 京观与诛杀令 诛杀监军高起潜只是为了立威,刘鸿渐要让辽东镇的所有将士、百姓、商贾们都知道,辽东已不在是原来的辽东。 辽东不需要作威作福骄奢『淫』逸的监军,辽东军民的忠诚也不需要一个骑在百姓身上耀武扬威的太监来判定。 至于抄家这等事,刘鸿渐已经失去当时的新鲜劲儿,现在手下一票弟,也没有必要事必躬亲,随手招来阎应元,着他领兵三百去高府。 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刘鸿渐命副总兵王元霸领五千辽东铁骑营中待命,又征集了辽东镇所有的马车、拖车,以及所有能拉东西的马骡。 昨日斩杀的鞑子尸首还堆放在山海关外,他要用这些尸首警告野心勃勃的建奴,大明已然觉醒,再不是几十年来他们随意践踏的弱国! 车辚辚马萧萧,大队人马经过前所城时,在前所城守卫的参将向雄还以为总兵大人要向高台堡发起进攻,遂领兵来助威。 八千步骑护持着长长的车队直奔高台堡而去,在距离高台堡一里多的地方,刘鸿渐抬手示意车队停下。 刘鸿渐命令兵士把建奴的尸首一排排整齐的排列,层层叠叠往上罗列,到得尸山顶部,又竖一木杆儿,杆儿上挂一悬帆,上面书云:犯大明者,虽远必诛!八个大字。 然后又在尸山前面栽了一排杆儿,把斩杀的建奴十八将的头颅悬挂其上。 聚尸成塔,是为京观。 直忙活了一个时辰,全部由满蒙鞑子组成的京观才布置完毕,六千多具建奴尸体堆积成金字塔般的京观蔚为壮观,足足有二十米高。 京观就在高台堡汉『奸』兵的眼皮子底下建造,一开始守卫高台堡的汉军参将鲍承先还以为明军来袭,吓的他赶紧派人去宁远求援。 高台堡只有五千步卒守军,明军又在城上火炮的『射』程之外,鲍承先急忙着急将士上城墙备战,可忙活了半天,发现明军丝毫没有进攻的势头。 不仅如此,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干起了建筑活儿。 “尸体!他们马车上全是尸体,有辫儿,是咱们满清主子家的骑兵!”有眼里好的兵士大呼。 京观即成,高台堡上的兵士气息为之一滞。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数千明军在刘鸿渐的指挥下齐齐的呐喊,声震边关! 之后刘鸿渐便带着兵士返回山海关,只留下高台堡上鸦雀无声的汉『奸』军。 这是示威!大明向满清军镇的示威! 悔不当初!高台堡上鲍承先手扶城垛闭着眼睛暗道,大明始终是被他们所仰望的,一座山海关便可阻拦满清数十载,现在辽东兵士气正盛,满清,还有机会吗? 辽东镇镇中央也树立着一根长杆,杆上正挂着监军高起潜的尸首,高起潜的双目被扣去,脸颊上由双瞳流出的血迹已然风干。 长杆下站立着两名守卫的兵士,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檄布告,上面书写着高起潜的累累罪状。 尸首周围围满了辽东镇的百姓,男男女女,有老有少,都对着高起潜的尸首指指点点。 甚至有健『妇』对着身边半大的孩子讲着什么,孩子年约十二三,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握紧了拳头,辽东民风彪悍可见一斑。 “让一让,都让开,总兵大人来了!”外围的兵士拨开人群,给刘鸿渐挤出一条通道。 刚从关外回来的刘鸿渐满头大汗,他也不顾形象,撩起袖子擦了擦,走到高起潜尸首下的高台之上。 “乡亲们,我是辽东镇的新任总兵,大明安国伯刘鸿渐,想来诸位已经得知了消息,昨日我辽东军大败建奴,灭敌数万!” “好!大明威武!打死他丫的!”底下一个壮汉,扔掉肩膀上的扁担,大声喊道,周围的民众也跟着叫嚷。 辽东镇几乎每家都有壮丁在军中当值,几十年来,不知有多少个家庭失去丈夫、父亲、儿子,可这仗越打越烂,每次大败,辽东镇都有诸多百姓家挂起白帆。 “同为五尺之躯,我大明有一万万百姓,建奴呢?建奴只有几十万人,泱泱大国何其被一弹丸野人所驱?我汉人真的不如游牧民族呼? 非也!早在一千八百年前我汉人就曾北击匈奴封狼居胥,往近了说,也有我大明成祖皇帝五击蒙古,深入不『毛』,横扫八荒六合! 汉人不为奴,野人休当道!我,大明安国伯,辽东总兵刘鸿渐在此立誓,必将为尔等驱逐鞑虏,让你们子孙再不用于战『乱』中挣扎!让你们的后代永享宁荫! 现在,我需要士兵,更多的士兵,随我夺回大明故土!”刘鸿渐指着北方。 “我要让那群野人知道,大明给你们的才是你们的,胆敢忤逆大明国威者,虽远必诛!”刘鸿渐双目圆睁,说不出的威仪。 “秉承圣意,现在我发布建奴诛杀令!布告如下: 凡我大明子民中有能力而又不得从军者,皆可持户籍文书去关外捕猎,捕猎对象便是建奴以及背叛我大明的汉『奸』军。 凡有收获者,自可提首级去山海关军营领赏,杀一建奴赏银五十两,杀一弃国者汉『奸』,赏银二十两,上不封顶! 辽东军将记录备案,杀满五人者,另赏银一百两,免其赋三年,杀满十人者,另赏银二百两,免其赋六年,杀满二十人者,赏银五百两,免其赋十年,上不封顶!” 这诛杀令是经过刘鸿渐深思熟虑的,也与土生土长的诸多将官商议过,辽东多猎户,其中箭术不凡者比比皆是。 而建奴乃游牧民族,不战时牧民皆四处放牧,没有城堡的保护,以及士兵的护持,刘鸿渐相信建奴后方必定遍地开花。 望着周围猎户模样的男子跃跃欲试的表情,刘鸿渐对赢得最终的胜利充满着信心。 “大人,遵从大人吩咐,卑职已将高起潜府宅金银器物等清查完毕!” 阎应元从人群中挤进去,行礼对刘鸿渐说道。 辽东百姓都在交头接耳,计划着如何如何去捕猎建奴,见效果已经达到,刘鸿渐随即从高台下去。 “成果如何?”刘鸿渐从下人手中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好整以暇的道。 “共清查出白银五十八万两,珠宝玉器三车,另高起潜家有奴仆三十八人,卑职已发放遣散费遣散,只是……”阎应元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有什么竟让老阎你吞吞吐吐的?”刘鸿渐好奇,不禁嘲弄道。 “呵,也没什么,高府有一女子,名曰杨雪,其家人已全数被高起潜害死,无家可归,卑职看着甚为悲戚……” “哦?带本官去看看!”忙活了半晌,刘鸿渐也有些累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78章 三个臭皮匠(一) 秉承着刘鸿渐的抄家精神,高起潜的大宅子被搞的一片狼藉,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一扫而空,想来这个大宅院也能卖几个钱,刘鸿渐心道。 院子的石桌旁背坐着一女子,一袭青衣,长发垂于身后。 “快来见过我家大人!”阎应元跟在身后吆喝了一声,他也是见这女子可怜,想着自家大人整日里忙于军事,家中连个女婢都没有,于是便动了心思。 明朝的风气如此,不止是商贾,即便是读书人也以纳妾为荣,自家大人年纪轻轻便贵为伯爷、总兵,还是锦衣卫的扛把子。 中庸有云,素富贵,行乎富贵,素来把刘鸿渐当做知遇恩人的阎应元眼见这女子不仅生的俏丽,还识字,若跟了大人,不仅女子有了归宿,大人也……,嗯,真是两全其美。 “女子见过大人!”女子回首见阎大人身前站立着一身着蟒服的男子,心中便知这位就是阎大人所说的贵人,惊讶于其年轻的同时也忙福身行礼。 “嗯,你是哪里人士,又是因何沦落至此?”刘鸿渐看了一眼这一身青衣的女子,此女子虽面『色』有些憔悴,但依然掩盖不住其丽人般的面容。 刘鸿渐不禁回头瞪了阎应元一眼,这不是搞腐败嘛,阎应元急忙躬身作揖,以示尴尬。 女子名曰杨雪,乃是土生土长的辽东人,世居辽阳,后来建奴兴兵,其父便带着一家人来到宁远城,以开粮铺为生,但之后宁远也落入贼手。 不得已其父又拖家带口入了关,虽颠沛流离,但好在其父经商还有些积蓄,在辽东镇过的也还不错。 可后来不知怎地被高起潜看中,高起潜位高权重,以其父乃建奴『奸』细为由,强行送进大牢,其兄为了打通关系,变卖家产,最后也被高起潜命人『乱』棍打死。 其父听闻此事悲痛欲绝,在牢里寻了短见,高起潜遂把杨雪掠入府中。 高起潜身为太监,府中已有三名妻妾,太监行不得男女之事,纳妾也只是为了光耀门楣。 高起潜把她关押在一间屋中,每日里软磨硬泡,但杨雪『性』格刚烈,誓死不从。 最后高起潜也失去了兴趣,但其妾却屡屡刁难杨雪,每日里以侮辱、打骂杨雪为乐,这一关便是三个月,直到被平头哥阎应元所救。 杨雪静静的诉说着自己的身世,说到后来,竟低低啜泣起来,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听闻你识字?”刘鸿渐道,唉,自己何苦来哉?真是没事闲的给自己找事! “回大人,女子不仅识字,还略通算术!”时候他父亲为她和其兄请了教书先生,到得后来长大了些,便一直在粮铺为其父分担差事。 以一女子之身出入商贾之地,在辽东镇也算是一道风景了,也正因为如此被监军高起潜盯上。 “哦?那倒好办了!”山海关下辖兵员数万,虽然吴三桂已伏诛,但军营素来有吃空饷的陋习,他正缺一懂算术的人来帮他督查此事。 随即刘鸿渐便命阎应元安排此事,但接下来又为女子的安置问题犯了难。 山海关乃军营,她这么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与那些粗鄙的兵士住在一起,而且就算是单独的营房也不安全,后来没办法,便把她安置在了他所住的衙门里。 杨雪观面前这个年轻的大人不仅没有『露』出『色』眯眯的样子,还给她安排了差事,喜出望外之余,连忙跪下谢恩。 “大人,副总兵王大人请您去军营一趟,说是抓到了几个行踪可疑的『色』目人!”一个兵士从院外跑进来。 『色』目人?这旮沓也有老外? 山海关军营府衙内,三个胡子拉碴的『色』目人身上绑缚着绳子,背靠背坐在地上。 “把我们放开,我们不是『奸』细!” “我们是来找总兵大人的,我们可以帮到大人!我们有用!” 三个『色』目人边挣扎边大喊着有些生硬的汉语。 “喊什么喊,老实点,再喊把你们的舌头割掉!”一名军士踹了为首的一个年岁稍长的『色』目人一脚。 “老王啊,这什么情况!”老王便是新任山海关副总兵王元霸,刘鸿渐也纳闷自己身边怎么竟是姓王的,还都比自己年纪大。 “大人,今天一早这三个『色』目人便在衙门外鬼鬼祟祟的瞎转悠,下官觉得事有蹊跷,怕是鞑子那边的『奸』细,便把他们都绑了。 谁知他们声称是紧要事来找总兵大人,下官虽不甚相信,但也怕误了大人的事,便只好请大人来一趟!”王元霸见总兵大人喊自己老王,十分受用的拱手行礼道。 刘鸿渐围着三个老外转了一圈,三人均着十分破旧的欧式长袍,年岁稍长些的老外还带着一顶三角帽,一只眼睛似乎是瞎了,带着个眼罩。 俺的娘哩,这幅打扮不就是加勒比海盗吗? “hll,hraryufr你们从哪来?”刘鸿渐对这三人来了兴致,既然是老外,想来应该能听懂英语吧。 刘鸿渐口吐鸟语,不仅惊呆了身边的王元霸,连三个老外也是目瞪口呆。 “hygd,ylrd,yuasakurguaiafrsai,hyarfrray,adyuhlyudfahy” 在中国游『荡』了十几年了从未见过会说他们语言的明人,带着海盗帽子的老外颇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惊喜,咋咋呼呼的说了一连串的鸟语,语速极快。 刘鸿渐:…… 老子作为一个爱国者,英语从来没及过格,这真是糗大了! “ayakhis”刘鸿渐故作镇定,反正身边这些大老粗也听不懂。 “当然,我的大人,我们会说z文!”海盗头子连忙换做汉语说道。 胡安·冈萨雷斯45岁,西班牙人,年轻时由于私自倒卖军火,被西班牙海军通缉,『逼』不得已,这个倒霉的马尼拉船船长只身闯『荡』印度洋,结果半道又被荷兰人一锅端。 西班牙本土与荷兰一直在打仗,是敌对状态,荷兰人不仅笑纳了胡安的船,还扣留了胡安的人,因其航海经验丰富,荷兰人便把他留在一艘船上当了二副。 他可是发誓要当海贼王的男人!怎么甘心在这么个破船上呆着,还是个二副! 于是接下来的几年里,一直在伺机逃跑,奈何荷兰人看守实在严密,就算到了港口,也不许他的那艘破船靠岸。 就这么一直在海上漂啊漂,直到真正的海贼王郑芝龙击败了荷兰海军,才得以上岸。 很不巧的是,郑芝龙也是个极其狂妄的人,胡安年轻气盛,拒绝给郑芝龙卖命,被其打瞎了一只眼睛后伺机逃了出去。 为了躲避荷兰人、西班牙人、郑芝龙的追捕,他打算去京城碰碰运气,奈何人生地不熟只知向北走,竟糊里糊涂竟到了辽东。 由于西方人说话喜欢直来直去,语言又不通,经常得罪人被胖揍,十几年来汉语都学会了,胡安同志愣是没找到安身之所。 天知道胡安这些年挨了多少揍。 前几日听闻辽东新来了位总兵,便想来碰碰运气讨个差事,但上次投奔吴三桂被打的很惨,所以这次他有些犹豫,结果反倒被当成了『奸』细抓了进去。 唉!没办法,在大明没有钱,真是太难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79章 三个臭皮匠(二) 相比胡安同志的倒霉经历,另外两位则幸运多了。 卡尔·冯·弗朗兹是荷兰人,但却长期浪迹于欧洲各国,是一名狂热的火器爱好者、雇佣军。 克里斯蒂安·舒尔兹,德意志新教教徒,船匠出身,厌恶战『乱』,却不幸卷入欧洲三十年战争。 欧洲三十年战争说到底乃是一场由神圣罗马帝国内战引起的宗教战争。 一方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及其国内的德意志天主教诸侯、西班牙、奥地利、以及一票弟,另一方是德意志新教诸侯、英格兰、荷兰、俄国、法兰西、以及一票弟,战争从161八年一直打到164八年。 战争以信奉天主教的哈布斯堡王朝一方战败并签订《威斯特伐利亚和约》而告结束,是历史上第一次全欧洲大战,史称欧洲三十年战争。 在一次针对奥地利大公的战争中,同为新教阵线的弗朗兹与舒尔兹相遇并结为好友,两人一同战斗好几年。 舒尔兹实在厌恶了战争,他非常崇拜曾远行神秘东方的马可波罗,便跟弗朗兹提议一起去遥远的东方闯『荡』。 弗朗兹虽是个战争狂热份子,但还是与舒尔兹乘坐荷兰战舰去了东藩(今台湾)。 后又乘坐往来于大明的商船终于到达梦寐以求的圣地,然而一个月后二人对大明的美好念想便泡沫般幻灭。 时值张献忠匪军在南方四处抢掠,二人看到的是满目疮痍的大明。 说好的遍地黄金呢?说好的珠宝玉器呢? 二人带着一脸的失落在两广与更失落的胡安同志相遇,相约一起去京城,三人边学习汉语边乞讨,一路向北而行,结果……阴错阳差到了辽东。 听着三人用着声音的汉语断断续续的讲着各自的经历,刘鸿渐真是百感交集,他从未见过如此倒霉之人…… “大人,下官从那个叫舒尔兹身上搜到这个。”王元霸对眼前这几个邋遢到极点的『色』目人没什么好感,手中持着一个破包递给刘鸿渐。 “大人,这是我的!我的!请您还给我!”舒尔兹见到自己的包,马上大喊道,一个军士又是一脚踹的舒尔兹嗷嗷直叫,弗朗兹扶着舒尔兹,对军士怒目而视。 刘鸿渐皱了皱眉,敢情这几人揍没少挨,还是不长心眼啊!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是什么情况,我为刀俎,你为鱼肉知道不? 用现代话来说,这三人可都算是钢铁直男了! 破旧皮包里别无他物,只有一张羊皮做成的草图,似乎是一艘帆船的图纸…… “这是什么船?”刘鸿渐问向图纸的主人。 “我的大人,这是盖伦船,是我打算进献给大明皇帝的宝物!”舒尔兹倒是实话实说,他本来也是想到了京城献上自己的宝贝好谋个营生。 “老王啊!看看这船跟咱大明的福船相比如何?”刘鸿渐只知郑芝龙的舰队还是以大型福船为主力,但却不知究竟有多大,与这所谓盖伦船相比哪个更牛叉。 王元霸接过图纸细细审视了一番。 “大人,下官看着差不多呀!”其实他也不不懂这些东东,只不过作为明朝的高级将领,多少有些见识,随即恭维道。 “我的大人,这只是我神圣罗马帝国中型的盖伦船,给我时间,我可以锻造更大的……”舒尔兹见自己的宝贝并不被面前的大人看重,忙解释道。 “松绑!”虽然自己来时带了不少书籍,其中不泛一些先进的图纸,但有个现成的船匠也不赖,好像书里有说此时的造船工艺,大明已经被西方赶超。 “听闻你们那边在打仗,整个大陆都陷入了战争,是因为宗教吧!”刘鸿渐思索了一下道。 “我的大人,您的博学实在是令我佩服之至,我来大明将近十年了,从未有人如此了解我们的地方!”这次轮到胡安惊讶了,虽然其中有些恭维的意思。 四十多岁的独眼船长胡安,佩戴着眼罩加上欧洲中世纪特有的三角帽,『乱』糟糟的胡子,让刘鸿渐想起了加勒比海盗里的&bar&bssa。 在谈及西班牙以及荷兰人时,西班牙人胡安吹胡子瞪眼睛,把两者都视为强盗,他落到这般田地多是拜二者所赐。 弗朗兹是个雇佣兵,听说对火器研究颇深,刘鸿渐随即问其关于遂发枪的事情。 弗朗兹一开始还不知道刘鸿渐说的是什么,到刘鸿渐大致讲解了遂发枪的原理,弗朗机才恍然大悟。 “大人,这种武器在我的国家也是刚刚开始配备,还未大面积推广,不过我很看重您说的遂发枪,它会成为主战武器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弗朗兹说话时面『色』狂热,他还是渴望战争的,只不过在战争与‘友谊’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本官为大明伯爵,也是此地的总兵,现在本官正式任命你们三人本伯爵的家臣,享百户待遇,专门为本官督造战船、火器,不知三人可愿意否?” 刘鸿渐对三人的境遇深表同情,前几日的山海关大战也让刘鸿渐感觉到,遂发枪的重要『性』,山海关之战虽然局势完全被他掌控,但辽东军还是战死了八千多人。 如果有了遂发枪,那么战果想必会好很多吧! 之所以收为己用,刘鸿渐考虑甚多,在明朝,工匠的地位是很低的,有头有脸的人也都屑于当匠人,当然某个木匠皇帝除外。 而以他现在的能力想改变沉淀千年的三教九流,无疑阻力甚大。 在刘鸿渐看来,工匠实在是一个国家的根基,火器、战船、机械,无论是军用还是民生,哪一个少的了工匠的贡献。 与其让这些老外入了匠户给大明打工,最后打磨掉积极『性』,还不如收为己用,况且他对那些工部的老头们的能力持着怀疑态度。 因为他们把大多数时间都放在了自己的利益、争斗上,二十一世纪哪个国家的工业最强大?哪个国家匠人最专注?当然是德国佬,这二人岂不是天赐的? 三人听闻这个年轻的大人不仅同意给他们差事,还没有其他官老爷高高在上的架子,关键是还没有揍他们,不仅喜出望外。 多年的颠沛流离让得三人对这差事十分看重,甚至郑重的单膝下跪右手叩胸行了骑士礼,这在欧洲是很正式的礼节,代表着骑士向领主宣誓效忠! 刘鸿渐亲手将三人扶起,并安排阎应元在自己的千户所军营准备房间,好生招待,还特意嘱咐要让他们洗个热水澡。 没办法,欧洲人向来不洗澡,这三人身上的味儿……啧啧,若不是刘鸿渐看重三人的才能,早就捏着鼻子胖揍他们一顿哄走了! “大人,征兵令发出后,周边民壮响应热烈,营地已经陆续有壮男来报名,但是一下子征兵五万,山海关的军马、粮草都不够用……” 王元霸把自己担忧说与刘鸿渐,明朝自始至终并不缺银子,只不过都在官僚商贾手中,但粮食、军马是真的缺! 正处于冰河时期,北方各地赤地千里,颗粒无收,而南方的粮食运到北方又耗费颇高,朝廷支撑辽东战局本就捉襟见肘。 再加上京营又实打实征兵十万,现在若辽东也征兵,这粮食、军马…… “棒槌!去召集万岁山千户所!本官要去一趟山西!”刘鸿渐皱了皱眉,对身后的牛壮吩咐道。 绕了一圈,战马问题还是得解决呀! 八大皇商吗?哼哼!(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80章 手机亮相 皇城,皇极殿。 “宣祖仇清进殿!” “宣祖仇清进殿!” 从皇极殿到皇极门声音由远而进传到祖仇清耳朵里,祖仇清有些恍惚,从辽东压着近八百八旗俘虏一直走了半个月。 直到昨日晚上才到得京城,上次来到京畿还是刘大人征兵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逃兵、逃犯。 可如今他不仅正式成为了天子亲军,正六品百户,还在山海关之战毙敌近百,洗刷了其父祖大寿给他带来的耻辱,现在更是要被皇上召见。 感叹一声人生际遇变幻无常后,祖仇清甩了甩有些『乱』的脑袋,向皇极殿走去。 “臣祖仇清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祖仇清行礼。 “祖爱卿请起!”崇祯看起来很高兴,他在几天前就已经接到了刘鸿渐指派的锦衣卫加急战报,得知山海关之战辽东兵大败建奴。 “禀皇上,臣奉安国伯、山海关总兵刘大人之命来京交俘,此次与建奴山海关外一战,我辽东军功战死八千八百六十六人。 共斩杀满蒙汗八旗军两万四千余,俘虏汉八旗两千六百七十四人,满蒙八旗七百八十八人,由于路途遥远,此次进京微臣只带来了满蒙八旗的俘虏,已交由兵部看押!” 祖仇清言语简练、字字铿锵,说完话便行礼退下。 这是大胜,自孙传庭与卢象升故去后,大明与建奴的战事基本被碾压,只能苦守长城勉强度日。 “皇上,我大明几十年来一直不堪建奴侵扰,此乃大胜,皇上理应重赏边关将士,以慰皇恩浩『荡』!” 兵部尚书李邦华率先跪倒发言,他是前线将士的桥头堡,身为兵部尚书理应为前线浴血沙场的兵士邀功。 “吾皇万岁!”群臣随即跪倒,他们大多是才刚刚得到消息,一时还有些消化不了,但恭维一下皇上想来也没什么坏处。 “众爱卿平身,王承恩宣旨!”早已得知山海关战果的崇祯站了起来,示意王承恩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辽东山海关总兵、安国伯刘鸿渐临危受命,远赴辽东,诛杀『奸』佞,毙敌数万,扬我大明国威,赏银万两,辽东参将王元霸统兵有方,升为辽东山海关副总兵,赏银千两,敕封王元霸为平虏伯,领铁券。 另有山海关游击唐峯、向雄作战勇猛、提升二人为参将衔,敕封唐峯为子爵,赏银五百两! 万岁山千户所副千户常钰封子爵,赏银五百两…… 百户祖仇清封子爵,赏银五百两…… 阎应元、陈明遇、冯敦厚、王朗、刑山、岳成泽封男爵,赏银三百两……钦此!” 在辽东刘鸿渐有生杀予夺的权力,甚至提升了给王元霸提升了副总兵的职位,但最终还是要上报朝廷走个流程。 然而王承恩念完圣旨便退下,朝堂瞬间炸了窝。 一场战争给出十一个爵位,虽然都只是终身制,但有明一朝并无子爵、男爵的爵位,圣旨宣读完毕过了几秒,底下的大臣才反应过来。 “皇上万万不可,辽东打了胜仗,微臣本该替皇上高兴,但且不说这战报是否属实,皇上一次封赏十一个爵位,封赏过甚。 且我朝自开国起便废黜子爵、男爵,皇上此举有违祖制,微臣请皇上三思!” 礼部尚书蒋德璟出班进言,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何有此反常举动,但身为礼部尚书,这等有违祖制的封赏,他必须劝谏。 “蒋爱卿,休要再跟朕谈祖制,大明都要亡了,祖制,祖制,祖制能让我大明战胜建奴吗?祖制又能让国内的流寇伏法吗? 自太祖高皇帝继位以来,我朝一直都有贪六十两剥皮充草的祖制,怎没见你来提?” 崇祯也不发怒,他早知道此举会有朝臣反对,事实上重启子爵、男爵旧制的想法是刘鸿渐提的,刘鸿渐在山海关的战报里给崇祯做了详细的说明。 现在内忧外患正是用兵之计,朝廷正应该正视武将的地位问题,一直以来朝廷重文轻武,不论是文人还是百姓皆以入伍为耻,武将见文臣自动低半级。 承平年代到没什么,可现在战『乱』不休,如果不想办法提升边关将士的作战积极『性』以及荣誉感,如何战胜桀骜的鞑子? 况且不论是伯爵还是子爵,都是终身制,也没有封地,只是多发一份薪俸而已,但却可以大大提升边关将士的士气,让将士们有个盼头。 让他们知道他们的血战可以有所回报,大明不会让忘记他们的功劳,皇上也在关注着他们。 崇祯对此深以为然,才有了刚才的圣旨。 连着三问把蒋德璟问的哑口无言,但他仍然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看样子是要死谏。 “微臣附议,微臣也觉得辽东军的战报有虚报军情的嫌疑,还望皇上三思,着人前去查勘一番再做定夺!” “微臣附议!”后方的御史出班响应蒋德璟。 “皇上,前线将士浴血奋战,才取得如此战果,切不可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这位祖仇清将带来的七百多战俘中,还有建奴的一个亲王,以及我朝的叛将孔有德,微臣认为这战报当属实!” 李邦华虽然与刘鸿渐交好,但其为人执拗,向来是只看真凭实据,这次破天荒的为辽东军说话,也算是很够意思了。 户部尚书倪元璐也是同意李邦华的看法,出班附议,但仍然有不少官员对战报持着怀疑程度,崇祯的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皇上,总兵大人料到朝中必有大臣怀疑山海关之战的虚实,特命微臣带来信物!” 祖仇清虽对这些质疑辽东军血战战果的大臣愤恨不已,但也知道,在这朝堂之上,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落人口实。 幸亏总兵大人料事如神,祖仇清心里阴阴的想。 “哦?快呈上来!”崇祯道。 于是乎,祖仇清从腰间取出一个用锦帕包裹好的东西递给王承恩,王承恩打开布包发现里面包着一个从没见过的东西。 此物呈长方形,非金非木,正面光滑无比甚至能映出面向来。 王承恩来回翻看了一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确定此物没有危险,才疑『惑』的拱手递给崇祯。 崇祯也是一头雾水,这刘爱卿是什么意思,拿给朕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如何能是信物? 崇祯脸『色』阴晴不定,把那奇怪的东西放在御座上,看向祖仇清。 “皇上,此物名叫手机,乃总兵大人的心爱之物,里面记录了此次山海关大战的详细情况,一般人不会使,微臣也是被总兵大人教了许久,微臣这就给皇上演示!” 祖仇清见崇祯一脸疑『惑』,赶忙拱手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81章 让人头痛 见崇祯没有异议,祖仇清走上前去接过手机,按了开机键,屏幕顿时由暗变亮。 “噔噔噔噔噔噔……滴滴滴滴~~~~”手机的开机铃声特别给力,把崇祯吓的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 身边猫着腰扒着头的王承恩以为是这什么新式暗器,赶忙以身体护在崇祯前面。 “有刺客!”身后大殿内不知谁扯了一嗓子,大殿外马上冲进来一队力士。 “皇上莫惊,安国伯说,这个呀,叫开机铃声,不会攻击人,微臣当初也被吓了一跳!” 祖仇清赶忙跪下解释道,惊了皇上,是他的过失,他应该提醒一下众人。 “退下!”崇祯挥手示意卫士退下,又让祖仇清起身。 “皇上请看!这是山海关大战的录像!”祖仇清按照刘鸿渐教授的步骤,一步步的找到录像位置,并点了播放拱手呈给崇祯。 录像是直接在战后录播的山海关之外,战场还未收拾的时候,目及之处,遍地死尸,有辽东军的、汉八旗的,鞑子的,但更多的还是汉八旗的。 兵器、战盔散落满地,失去主人的战马站在主人冰冷的尸体旁打着响鼻,受了伤的兵士躺在地上哀嚎…… 镜头一转到了夜晚,画面有些昏暗。 “将士们!你们要记得,这次的胜利是面前这些勇士用生命换来的,他们不应该被遗忘…… 本官将给皇上上奏疏,奏请皇上在京城建造一座纪念碑,所有为抵御外辱而捐躯的勇士们,都将被后人祭奠,大明不灭!香火永续!” 视频中传来一个铿锵的声音。 “皇上,这声音微臣记得,这是安国伯的声音!”底下的李邦华虽然看不到画面,但依然记得刘鸿渐的声音,随即激动的道。 崇祯默不作声继续看着视频。 镜头切换到了白天,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高的奇怪的山,定眼一看,这座山竟然是用尸体搭建而成,崇祯的手抓着龙椅的软塌,不由得用上了力。 “皇上,此是京观,这些尸首都是鞑子军的,总兵大人说这是为了震慑鞑子军,让他们知道我大明威严!” 重温了那场残酷的战争,祖仇清的眼睛有些湿润。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视频里是刘鸿渐高昂的吼声。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数千辽东铁骑齐声大吼,直喊的崇祯眼睛都红了。 曾几何时,我大明又能驰骋塞外了…… 视频播放完毕,为了堵住众臣的嘴,祖仇清又接过手机坐下玉阶,把视频给众臣播放了一遍。 这些文臣对于战争的理解大多只是在书中读到过,真正的战场又有几个经历过,尸山血海,断肢残垣,把一些胆的大臣看的挥袖遮住了眼睛。 “皇上,边关将士在前线浴血,最怕的就是自己付出生命换来的胜利,被人三言两语的抹杀,那死去的八千多个弟兄,还在等着,请皇上为他们做主!” 祖仇清终于是忍不住,声泪俱下,跪地不起。 听完祖仇清心有不甘的哭诉,崇祯的目光随即冷冽了起来,他审视了一遍地下刚才反对封赏的大臣。 礼部尚书蒋德璟依旧跪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其身后几个刚才叫嚣的最厉害的御史,跪在地上身体抖个不停。 “蒋德璟,你可还有什么话说!”见蒋德璟沉默不语,崇祯冷言问道。 “皇上,多年来辽东确实经常瞒报军情、贪腐军饷、克扣成风,致使国库为此不堪重负,但此次山海关之战,确是实打实的大胜,微臣诽谤边关将士,微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能留在朝堂上的老臣,都是经过清洗家中没有余财的所谓清流,但并不是不贪腐就是好官。 甲申国难时,有不少大臣或投井、或饮『药』、或自缢,但闯贼围城时,为何崇祯前殿鸣钟召集群臣,却无一人前来。 说到底,这些大臣没几个是真为大明而死,非为义也,实为名也! “哼!拟旨,蒋德璟身为礼部尚书,不思为国献策,中伤边关战死将士,罪不容恕,革去蒋德璟官职、功名,回家养老吧!” “罪臣领旨谢恩!”蒋德璟哆嗦着抬起双手,自顾自的取下乌纱帽,又给崇祯行了三拜九叩之礼,随即起身出了大殿。 一朝功名去,千里踏浮疏。 “王承恩,把这三个诽谤将士者拖下去,杖则四十!”崇祯指着刚才叫嚣的三个领头的御史,给王承恩下令。 既然你们以杖则为荣,那么朕就满足你们! 几个力士领命拖着已瘫软在地的三个御史,随王承恩出殿而去。 之所以把几个御史吓成这样,是因为这廷杖只有门道的,行杖之时,力士会看监杖太监两只靴尖的摆势做事。 如果靴尖摆成八字形,那么力士还手下留情,不至于把人打死。 如果两只靴尖向内一敛,就等于暗示力士往致命处狠狠的打,被打之人就休想活命了。 如今崇祯大怒,而王承恩曾经也带过兵,自然暗恨这些只会耍嘴皮子谋杀人功劳的御史,想来这三个受刑的御史也是心知难逃一死。 大殿内噤若寒蝉,崇祯站在殿前,心中也是激『荡』,十七年了,朝廷从未打过如此解气的大战,特别是那句,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更是让崇祯激动不已。 “诸位爱卿可还有话讲?”崇祯转身坐回御座看着底下跪倒一片的大臣说道。 礼部尚书因此被免职,出头的御史也被拉出去杖则,看这情形多半是活不了了,即使皇上私自更改祖制增添子爵、男爵二爵,即使皇上大封有功将士,甚至到了滥封的地步。 可六部、六科、三司皆沉默不语,这让崇祯心情更加舒爽,曾几何时,崇祯的一个简单的要求,就被朝中的鸟大臣喷的体无完肤,现在呢,呵呵! 怎一个酸爽了得? 安国伯一心为我大明排忧解难,所向披靡,不仅长了大明的志气,还让朕如此解气,朕有安国伯真是上天垂怜、祖宗护佑…… “皇上,山海关之战辽东军扬我大明国威与建奴,将士当受此赏,微臣没有异议,可作为此次战斗的最高统帅,为何安国伯刘大人却只得些赏银,是否有些不公?” 见身边的同僚都沉默不语,『性』格耿直的李邦华出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唉!非朕不为也,是安国伯不受也!” 崇祯叹了口气,锦衣卫带来的给崇祯的私信里,刘鸿渐专门有提到,此战皆是辽东兵之功劳,他无功不可受碌云云,还暗示可以随便给点赏银。 在刘鸿渐看来,只有虚名、没有封地的爵位对他这个来自现代的人没什么吸引力,倒不如多给点钱,还省去群臣猜忌。 但崇祯却不这么想,在他眼里,安国伯这子就是怕担差事,所谓官儿越大责任越大。 他想给的,不知有多少人争破头皮都想要,可在这子看来却趋之若鹜,真是个惫懒到极点的子! “这……”李邦华似乎想起了什么,也没了言语。 “拟旨,朕要荫其家人!”古时,若臣子功劳甚大,封无可封,或者因故逝去,便可荫其家中子弟,此乃旧制。 崇祯面『色』哭笑不得,真是个让人头痛的家伙!(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82章 表字佑明 京城刘家。 刚立了秋,但气温还是很高,外院里老秀才刘德隆与牛大年在阴凉处下着棋。 牛大年是牛壮的老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军户,早年也是京营一员,大字不识一个。 但其与牛大棒槌如出一辙,为人憨厚爽直,颇得刘德隆赏识,让其暂代了刘府管事。 刘德隆想的很简单,账房有儿媳管着,老牛虽然不咋识字,但人靠得住,比那些油嘴滑舌的靠谱多了! 况且他刘家上下算上下人人也就这么十个人,刘府周围一直驻守着两个旗的锦衣卫,但这些汉子却不管如何劝说,都不肯进院子哪怕喝口水。 自从刘鸿渐遇刺后,锦衣卫同知老梁头就一直非常注意刘府的安全问题,毕竟自家大人得罪人太多了…… 老秀才虽得了个宝钞司的差事,但却是个闲差,一开始他还兴冲冲的跑去衙门坐班,可宝钞司闲置已久,坐班的同僚也都是跟他一样蒙了恩荫的关系户。 干了几天老秀才便入乡随了俗,有空就去衙门里打会瞌睡『露』个脸,或者就是去街头王二麻子的『药』铺字里坐会儿。 自从王二麻子被他儿子揍了两次不仅不记恨,还每次都很客气的称其为太爷,再也不是之前老刘老刘的叫了。 且这老子长着一张笑脸,说话又好听,只是声音好像比之前尖细了不少,好像跟其内人也闹了别扭,整日里只是住在『药』铺里,不知何故。 老秀才最近重拾旧时爱好,没事便在外院教牛大年下棋,虽然他自己棋艺也很烂,但奈何牛大年新手一个,老爷子也是乐此不疲。 “夫人,你有了身孕这些粗活交给我就行了,老爷去辽东也好些日子了,也没个信儿,辽东那么远又是战事频频,不知他们如何了……” 孙秀秀在后院打理园圃,兰递给孙秀秀一把剪刀说道。 园圃里用细竹竿搭建的架子上,绿油油的黄瓜挂满枝头,孙秀秀接过剪刀,剪下来几个已经半尺长的鲜嫩黄瓜递给身后的兰。 “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兰不必担心他们,他们男人生来便是做大事的,若天天在家里窝着,你又该嫌弃你家那口子不思进取了不是?” 孙秀秀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知道兰担心自家老爷是其次,毕竟是新婚夫妻,想来是有点想念自己的夫君了。 “夫人,您又取笑奴婢了!”见自家夫人看出了她的心思,兰羞怯的转过身去。 “你啊就放心吧,老爷那么聪颖的人,什么都吃,就是不会吃亏,咱们啊,就在家里等着他们凯旋就行,其他的不要挂怀了,快去把黄瓜给红姐送去!” 兰接过黄瓜向厨房走去,只留下孙秀秀轻轻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抚『摸』着肚子。 夫君,你可知道你要当爹了?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否则到了下面秀秀也不会饶了你…… 她是刘家的正妻,内院的主子,就算心中再是担心,也不能『乱』了阵脚,她只能故作轻松,又有谁知道难免的夜里,她留下多少思念的泪水。 “夫人,外面来了官差,好像是宫里的,老太爷让您过去!”刚走没多会儿,兰便从外面跑着进来。 宫里来人了?是夫君来了消息吗?肯定是了,是好事,还是……毕竟辽东正在打仗,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孙秀秀此刻再也顾不得之前的端庄,整理了下衣容,便快步走了出去。 “刘德隆、孙秀秀接旨!”负责传旨的是刘家的老熟人王二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国伯刘鸿渐以弱冠之年,远赴辽东,解大明忧患,灭建奴两万余,扬我大明国威,朕心甚慰。 赏白银两万两,其父刘德隆,为我大明成就栋梁,特敕封奉议大夫,其妻孙秀秀,满门忠烈,衷心可嘉,封为二品诰命,赐宫中行走。 刘爱卿已及弱冠,朕赐其表字佑明,待到刘爱卿凯旋,朕当亲自为其行冠礼,钦此!” 听完王二喜公鸭嗓般的宣读,老秀才有点蒙圈,敢情俺刘老汉又升官了?我那败家子般的儿子灭建奴数万?皇上亲自给我儿行冠礼? 一连串的赏赐让老秀才呆在当场。 “老大人,还不快快领旨谢恩?”一家人都跪在院中发愣,王二喜也是见怪不怪,哪次到安国伯家不出幺蛾子? “老臣替犬子谢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老秀才猛然惊醒,赶忙谢恩。 奉议大夫和诰命都是散阶,并无实职,但却代表着皇上的宠幸,朝中无数的文臣混一辈子到告老还乡都捞不到的荣誉,给了他这个啥事都不干的老头子,这如何不让老秀才激动? 孙秀秀也是喜极而泣,扶起自己的爹爹。 她不在乎这些银子以及诰命,只要她的夫君在外能平平安安的,她愿意舍弃一切。 “公公辛苦,这是点心意,还请公公笑纳!”老秀才从腰间『摸』出一块儿碎银子,拱手递给王二喜。 “哈老大人,咱家也不是外人了,安国伯为大明为皇爷排忧解难,现在朝中都在传着伯爷的功绩,咱家怎还会行这事儿!老大人就不要难为咱家了!” 王二喜师从王承恩,是个一门心思为皇上办事的老实太监。 “承蒙皇上厚爱,我刘家方能为国尽忠,此是一点意思,公公勿要推辞,上次公公就没收,咱不能坏了规矩,这次一定要拿着……” 自从他的儿子被雷劈了后,他老刘家就再也没缺过银子,见这公公又推辞,老秀才不依了。 “……如此,咱家就却之不恭了……”见老秀才没开玩笑,王二喜嘴角抽抽了两下,接下了这笔“巨款”——约有一两的样子…… 吩咐身后两排黄门把一盘盘用红绸盖着的银两搬到院中,又珍而重之的把诰命文书、诰命锦袍交给婢女兰。 “老大人,天『色』不早,咱家还要去宫中复命,就不叨扰大人一家子了,咱家这就告退了!”王二喜向刘德隆拱手道。 “这位公公,老夫家中已备好酒菜……”老秀瞎掰道。 “下次下次,皇爷还等着咱家复命呢,咱家告退,告退。”王二喜也不待多言,又行了一礼后,转身落荒而逃。 “公公慢走,当心脚下……”老秀才纳闷,这位公公怎的每次来都如此匆忙? 一句关心的话让王二喜脚下一抖! 这安国伯家真真个个都是奇人,惹不起,惹不起……(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83章 崇祯阅军(一) 第二天,京城西山大营。 西山大营的十万新兵早早的就被众将集结到宽广的京营校场,所有的新兵脸上不仅毫无怨言,反而充满了兴奋。 因为昨日全军得到命令,皇上要来校阅京营。 大明的皇上要来军营?这对于刚刚入伍的新兵来说无疑是个炸雷般的消息,要知道以往的崇祯皇帝,是连皇城都很少出,更别说去军营看他们这些苦哈哈。 这主意当然是刘鸿渐出的,他激活了辽东兵的士气,但京营那十万新兵,就要交给崇祯了。 你是皇帝,这些兵就是你的刀,如果连刀都握不稳,那实在是太差劲了。 当然刘鸿渐不敢这么说,他知道自己的这位老大,玩政治权谋跟自己一样不怎么地,但跟这些大字不识的大头新兵们,用不着这些。 在信中,刘鸿渐甚至连点子都给崇祯出好了,而且,在这样一个皇权至上的朝代,根本不需要什么点子。 只要崇祯肯放下自己的身份架子,到军营晃一晃,随便说两句鼓励的话,就能让京营的新兵为之赴汤蹈火,多么简单的事。 可崇祯仍然是考虑了良久,他,已经一年多没出皇城了,上次出城还是为前前前任内阁首辅周延儒出征辽东送行,结果几个月后,这厮就挂了。 京营新军已经在西山大营里训练了将近四个月,这四个月以来,在李邦华的反复督促下,将士们都绷着劲儿,即使是训练强度远超以往,也没有怨言。 这其中当然是练兵老司机李邦华的功劳,他练兵的套路其实很简单,每天训练结束由督导官选出一百名成绩优异者,赏银十两,赏肉食一餐,成绩最后一百个杖则二十,军粮、饷银减半。 现在国库里有钱,而崇祯也知道这十万兵的重要『性』,批准时连眉头都没皱。 棒子加大枣,老尚书玩的一手好牌,直让京营的新兵是又爱又恨。 巳时三刻(上午十点左右),西山大营外浩浩汤汤的车队从京城方向逶迤而来。 当先打头的是三千营的红盔将军,之后是锦衣卫的大汉将军护持着崇祯的銮驾,锦衣卫扩编后,指挥同知梁阳挑选了五百名身手好的锦衣卫,恢复了旧制。 在后面则是众多朝中大臣,以及明甲将军、五军营叉刀围子手…… 崇祯步下御辇,走向校阅台,身后是扛着ak的亲军统领曹文泰,以及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再往后则是六部等重要官员。 崇祯站在台前一言不发,身后的大臣们也不敢多言,他们也是早朝时才突然得知要随驾校阅京营。 西山大营的校阅台比辽东军的校阅台不知大了多少,卫士、大臣都站在了台上,仍然有不少空间。 “开始吧!”崇祯背负着双手,给身边的王承恩下了命令。 王承恩一挥手,七百多被绳子串成蚂蚱串儿似的建奴俘虏被带到了阵前,叛将孔有德以及建奴的亲王、定国大将军多铎也在其列。 老兵油子恭顺王孔有德运气不错,ak子弹穿过盾牌以及士兵尸体后竟然没伤到他,可豫亲王多铎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两个兵士拖拉着多铎的双肩把其拖到阵前,辽东军并没有因为他是亲王,而对他特殊照顾,哦这么说也不对。 多铎上身的绳索比其他鞑子要多不少,也算是特殊照顾了,没办法,多铎年方三十,正是当打之年。 即使是双腿都受了伤,捉拿他时,仍然有一个士兵被其扭断了脖子。 多铎的双腿各中一枪,特别是左腿腿肚的一枪直接把腿骨打碎了,他的双腿被绳索牢牢的扎紧,以保证其不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十多天的折磨,即使是强壮如牛的多铎也只是吊着口气,特别是被绳索紧紧箍着两条腿,下部因为缺血而坏死。 又是暑伏天,伤口溃烂,生了蛆虫,看起来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其他的鞑子俘虏更是凄惨,从辽东到京城,一路上建奴那金钱鼠尾的辫子,已经被辽东兵虐的没剩下几根头发,大多光着脑袋。 七百多俘虏有气无力的被压到十万京营新兵面前,依次跪下,而建奴的两个亲王则被安排在前面,还被绑缚在了立柱子上。 即使是再没打过仗,这些新兵也知道面前的这几百人来自哪里。 “京营的将士们,你们不用怀疑,在你们面前的这些人,正是侵扰大明几十年的建奴鞑子。 说起来汗颜,朕继位十七年以来,也是头次见到鞑子,头一次见到如此多祸害大明几十年的强盗!朕现在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愤怒,也许愤怒不足以表达朕的心情。 但是,朕知道现在该做什么,朕现在需要七百八十八位百户官,替朕斩杀面前这七百八十八个建奴的头颅!” 阵前几十位大汉将军,扯起嗓门复述着崇祯的话,以让所有兵士都能听到崇祯的发言。 崇祯第一次在正式发言时说如此直白的话,没办法,这些新兵识字率估计还不到百分之一,你讲些之乎者也,他们也听不懂。 一开始京营新军们都还在仔细听着皇上的训话,听到皇上的命令,初生牛犊们还没待阵前的千户官点名,呼啦啦的从后方冲了出来。 这可是为皇上办差,在皇上、大臣、十万军士面前斩杀建奴鞑子,这牛够这些人吹半辈子了,而校场有千余百户官,速度不麻利点以后怎么吹牛? 一声令下,兴冲冲的新任百户官们抽出战刀,手起刀落,七百八十八颗建奴鞑子,人头落地。 老兵油子孔有德吓的两腿有点不受控制,身边的多铎也醒转了过来,扭头看了眼身后,又无力的低下了头颅。 崇祯回头对曹文泰说了句什么,曹文泰满脸喜『色』的跑着下了校阅台。 自从见识了ak的威力后,练家子曹文泰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玩意儿,每天不打几枪过过瘾,就感觉少了点啥。 他快步走到孔有德和多铎面前,摘下背后的ak,咔擦上膛,阴笑着看了眼面前的二人。 哒哒哒——哒哒哒——一阵枪响,两位亲王跟这个世界说了再见。 孔有德双眼翻白、双腿抽抽个不停,玛德,早知道折腾半天还是要死在这奇怪的火铳之下,倒不如直接死在山海关,也许这是孔有德心中最后的想法。 不知是离得太近,还是ak的威力实在太大,曹文泰被二人溅了一脸血。 玛德,老子的枪终于也开光了!曹文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朝着孔有德的尸体吐了口唾沫暗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84章 崇祯阅军(二) 七百九十个俘虏尽数伏诛,七百九十具尸首各自身前都流出一滩血,空气中血腥味儿顿时浓重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辽东山海关总兵、安国伯刘鸿渐临危受命,远赴辽东,诛杀『奸』佞,毙敌数万,扬我大明国威,赏银万两,辽东参将王元霸统兵有方,升为辽东山海关副总兵,赏银千两,敕封王元霸为平虏伯,领铁券。 另有山海关游击唐峯、向雄作战勇猛、提升二人为参将衔,敕封唐峯为子爵,赏银五百两! 万岁山千户所副千户常钰封子爵,赏银五百两…… 百户祖仇清封子爵,赏银五百两…… 阎应元、陈明遇、冯敦厚、王朗、刑山、岳成泽封男爵,赏银三百两……钦此!” 王承恩遵圣意把给辽东军的赏赐念一遍后退下。 “建奴祸害我大明几十年,几十年来多少子民妻离子散、命丧贼手,十几年来朕不断的派出军队,欲扫灭不臣,可听到的全是溃败的消息! 朕一度自责,一直在想,是朕大明兵士真的不如人吗? 半个月前,辽东军大败建奴,斩敌两万余,朕的安国伯用实际行动告诉朕,朕错了!” 崇祯双目炯炯,声音愈加的高亢。 “朕,不会亏待这些为大明浴血奋战的将士,故朕启用我朝二百余年来不曾出现的子爵、男爵,所有勇于杀敌者,皆可拜将封侯,朕定当不吝赏赐! 朕决定对辽东军追加赏赐,王承恩拟旨,凡参与山海关战事者皆赏银五两,凡有斩获者,免其赋三年,加派饷银一百万两,加派粮饷二十万石! 大明缺粮,但是,朕就算节衣缩食,也断然不会让兵士们饿肚子!” 说到痛处,本就极易激动的崇祯终于是潸然泪下。 哗啦——不知从哪一处方阵开始,所有的兵士都自觉的单膝下跪,向他们的皇上行最高的礼仪。 十万军士,不论是参将、游击,还是普通兵士,皆无声的抹着泪。 这是他们的皇上,这是一万万大明百姓的皇上,他们之前从未见过皇上,更没见过宁愿自己缩食,也不让他们饿肚子的皇上。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即使是大字不识的京营新兵们,也懂得这个道理,他们也感受到了皇上的情绪。 “朕,将在朕的列祖列宗,太庙之侧为我大明将士建造忠烈祠,不论是辽东兵,还是京营兵,亦或是卫所兵,所有为了抵御外辱内贼牺牲的兵士。 大明都不会让你们籍籍无名般死去,每年清明、除夕,朕亲率皇后以及百官祭拜,只要大明不灭,所有为国牺牲的将士,当永享血食! 此为定制,大明不灭,香火永续!” 刘鸿渐的信中只是提了句有位大明将士建造忠烈祠的想法,见识了那段边关血战的录像后,崇祯深思熟虑,决定如此而行,这些将士值得百官的祭奠。 一向把身后之事看的极重的士兵们呆住了。 大明皇帝亲自祭拜他们这些苦哈哈的士兵,大明不灭,永享血食,所有的士兵都在消化皇上的话。 瞬间,京营新兵们爆发了,所有人都眼含着热泪望着台上的皇帝。 上阵杀敌,拜将封侯,就算是不幸牺牲,也能入这忠烈祠,还有什么说的,京营的新兵恨不得马上就能上战场去搏一搏。 “老王!你说咱俩死后也能进这忠烈祠吗?” …… 一同呆住的还有崇祯身后的诸多大臣。 要变天了,皇上许下如此重诺,端的是要重用武将,首辅郑三俊也是满目惊骇,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户部尚书倪元璐,也是看到了震惊。 几个老大人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又是安国伯的主意,以他们十几年来对皇上的了解,皇上是断然不能想出如此激励士兵的策略来的。 『乱』世当重用武将,几位老尚书阅尽群书,当然是知道这个道理,他们也并不是很抵触,只是一时无法接受。 昨天上朝崇祯问倪元璐户部存粮时,倪元璐还在纳闷,现在看来,皇上早已有此定意,可是照这么个造法儿,不出两年,国库估计又能跑老鼠了。 他本想上前跟崇祯说明时下的情况,劝谏皇上赏赐过甚,但看了一眼崇祯的眼神,以及台下的将士,还是压住了自己的想法。 开玩笑!这个时候去触虎须,哦不,龙须,只要崇祯一声令下,信不信被底下正呼喊着皇恩浩『荡』的兵士『乱』刀砍死。 崇祯也很满意士兵们的反应,想来这些士兵也有了安国伯所说的精气神儿了吧! 这个惫懒的臭子治兵还真是有一套,崇祯慢慢的收住了激动的情绪,又挥挥手示意底下的士兵安静。 “辽东军镇守边关,与鞑子浴血沙场,当受此赏,京营也练了四个月了,朕不知尔等可敢为朕、为大明铲除不臣?” “请皇上下令,刀山火海,臣万死不辞!”一个参将当先拜倒。 “刀山火海,万死不辞!”十万将士,齐声高呼,端的是山呼海啸。 “江北三镇刘良佐、高杰、刘泽清拥兵自重,于京城危难之际,盖不奉诏勤王,图谋不法、鱼肉百姓,朕命你们为大明除害,踏平三贼,可敢尔?” 虽然安国伯的信中未曾提及此事,但江北三镇一直如鱼刺般卡在崇祯的喉咙里,使他寝食难安。 “谨遵圣命!” “好!兵部尚书李邦华听令,十日后京营出征江北,朕将在京城等着,为尔等庆功!” 崇祯此刻胸中可谓豪情万丈,忍了半年了,终于可以惩治那三个贼子了。 京营虽初训有成,但毕竟远赴江北,路途遥远,且三镇皆是地头蛇,这些新兵真的可以吗? 李邦华面『色』有些为难,但他看了看皇上的表情,如果这时说京营训练不足,打不赢三镇,且不说士兵们答应不答应。 败了皇上的兴致,估计他这又得回老家养老了,想了想,李邦华还是跪下接了这个差事。 户部尚书也是皱了皱眉,但也是没敢这时逆了皇上的意,之所以十日后出征,想来是给他留了时间调派粮草。 可大明疲敝至此,哪里还有粮草可调?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 两日后,祖仇清带着辽东所属两千骑兵,从京城出发赶赴辽东。 随行的还有一队队骡车,骡车上是皇上加派的一百万两白银,以及户部仅余的二十万石粮草。 他的心情格外舒爽,跟了刘大人后,才几个月便封了子爵,皇上如此看重大人,端的是没跟错人。 然而,使祖仇清以及崇祯意想不到的是,此时的安国伯刘鸿渐,已然陷入危机之中……(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85章 西行买粮 “老陈,前方便是井陉(ig)县城了吧!”刘鸿渐勒住马匹,从腰间摘下水袋喝了两口,转头问身后的陈明遇。 此次去山西除了买粮之外,刘鸿渐还想给购些马匹,蒙古全部皆降了清,搞的大明失去了战马来源。 亲自去山西买粮也是迫不得已,山西、陕西全境皆在李自敬的控制之下,李自敬禁止商贩卖粮于辽东军。 山西北临蒙古,左边是农民军,右边是辽东军,乃战『乱』之地。 但境内的商人们却过的很不赖,没办法,不论是蒙古各部,还是农民军,都得吃粮食不是? 把商人全搞死,谁给你去南方调运粮食? 八大巨商与李自敬达成合议,山西境内的商人联合给民军供应粮草,条件是允许他们与蒙古人、明人做生意,并且保证他们商队的安全。 双方一拍即合,你有饭吃,我有钱挣。 虽然供养六万民军有些肉疼,但从南方以一两二钱一石的价格收购粮食,转运到山西后价格马上便翻了两倍多,市场价就到了二两六钱。 等到转手卖给附近府县的明人则变成了二两八钱,蒙古人『性』野,对数字更是不甚精明,直接以马匹牛羊换取粮食,以至于晋商们在这法外之地,如鱼得水,赚得个盆满钵满。 “是啊大人,此地距离山西平定县仅三十里,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就在这里联络山西的商人!”陈明遇上前一步回道。 刘鸿渐把水袋递给与他同乘一匹马的杨雪,杨雪摇摇头。 大人怎的如此无礼,你都喝过的水,如何让我喝? 杨雪从就待在粮铺里,一直帮其父打理粮铺,他们的粮食也皆从山西运来,在山西有专门的接洽人,故此行带上了她。 从辽东到山西,相距七百余里,万岁山千户所两千余兵士皆乘马匹,不可能专门给杨雪备上马车。 身为辽东人,杨雪也不矫情,直接同意共乘一匹马,作为一个现代人,刘鸿渐倒没觉得有什么。 但杨雪却从未如此近的靠在一个男人的怀中,一开始总是低头红着脸一言不发默默赶路。 由山海关一路向西南,过保定府、真定府,四日的急行军,终于到得目的地。 临城地处真定府、顺德府与山西交界,是一座县城,其县官乃是万历年间的一个老进士,姓方名醒字文山,天军突至,把老头吓的不轻,还以为是朝廷要来办他。 给老县令验了官印说了来由,方醒才把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 “大人,临城乃城,没甚好住所,大人携夫人而来住在外面也不方便,倒不如直接住在下官的县衙,下官……” “你……不许『乱』说!”老头话还没说完,就被杨雪红着脸打断,说完便欲翻身下马。 “方大人说笑了,杨姐尚未出闺,乃是本官此行的重要人物,可不敢『乱』讲扰人清白!”刘鸿渐边说边下马扶持着杨雪。 “下官失礼,失礼!”方醒赶忙拱手道歉,但其眼中却充满得『色』。 还未出阁?开什么玩笑,二人共乘一匹马举止亲昵,肌肤相亲不说,还让人如何嫁人? 况且这下个马,还如此关照的去搀扶……想来大人是正在追求此女? 嗯,得好好想个法子帮一帮大人! 有了!方醒捋着胡须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老夫果然是个人才! “方大人,还不带路,本官远道而来,已是疲惫不堪,今晚可要吃些好的,还有本官带来的随行护卫,也劳烦方大人了!” 说完刘鸿渐便打头向城门走去,他自来到大明,除了京城,便是山海关中天天与一群大兵混在一起,突然来到这县城,还颇有些新鲜感。 啥?让本县招待这些卫士?方醒生无可恋的扫了眼后方的万岁山千户所士兵,怕不是得有两千号人,乖乖,俺这临城本就穷的叮当响,哪里养的起如此多的兵? 怕不出两天,临城的财政便要宣布破产了吧! “哦,本官倒忘了,此行一应消耗本官给你报销,呐,这是两万两会票!附近的真定府应该有票号吧!” 见老县官一脸苦『逼』的呆在当场,刘鸿渐一拍脑袋,才想起这一穷二白的县城负担不起他的军队。 “多谢大人体谅,大人请!”老方脸『色』随即多云转晴,伸手示意刘鸿渐先行。 万岁山千户所被安排在县城边安营扎寨,刘鸿渐则带着自己的一个亲兵百户入了城。 时值北方大旱,听说前阵子还闹着蝗灾,临城街道上行人稀疏,个个都面黄肌瘦、皮包骨头。 亲卫百户个个盔甲鲜亮,腰配战刀,为首的二十人还背着奇怪的火器,走在临城街道上格外的扎眼。 临城百姓许久未见到如此多威风凛凛的兵士,都赶紧躲到路边,一个八九岁的女孩许是被吓着了,站在街中央忘记了躲避。 “忒,谁家的娃娃,见到天军还不躲开!”方醒见前方有人挡道,自告奋勇的上前驱赶。 “方大人休得如此,她还是个孩子,莫要吓着!”刘鸿渐赶忙上前拦住方老头,心想着这老头也太殷勤了吧。 女孩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看样子还是大人衣服改的, “姑娘,你家大人呢?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刘鸿渐身着一套黑『色』的袍子,腰间还挂着一把闪亮的绣春刀。 他努力的摆出一个和蔼的表情,蹲下来问女孩。 许是被刘鸿渐腰间的长刀吓到了,女孩呆了片刻,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把刘鸿渐搞的狼狈不堪。 “哎,你别哭啊,我没有恶意呀,咳咳,你看这是什么?”刘鸿渐从腰间『摸』出一块碎银子在女孩面前晃了晃,但孩儿不买账,急的刘鸿渐没了招。 噗嗤——看到刘鸿渐狼狈的模样,身后的杨雪掩面而笑。 大人虽然举止有些孟浪,但人还是不错的,起码不像其他读书人般虚伪,且也懂得关心人,就是…… “妹妹不要哭,我带你去找你母亲好不好?”杨雪蹲下来,掏出手绢替女孩擦去泪水。 杨雪声音清脆悦耳,女孩睁眼看了一眼身边这个陌生而面带笑意的姐姐,顿时止住了眼泪,还把脏兮兮的手伸出来。 刘鸿渐:“……” 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 杨雪也不嫌弃,直接牵着女孩的手,问其家在何处,女孩指了指身后,杨雪起身对刘鸿渐微微一笑,向刘鸿渐请示。 刘鸿渐苦着个脸点了点头,还随手把那块碎银子硬塞到女孩怀里。 玛德,老子有钱。(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86章 抠门的老方 临城县衙。 有了刘鸿渐的两万两会票打底,本来就许久没有大快朵颐的方县令到也十分的大方。 一桌酒席鸡鸭羊肉煎炒烹炸,五『色』俱全,酒香四溢。 刘鸿渐坐于上首,左边县令方醒,右边是常钰、阎应元、陈明遇。 临城地处三战之地,作为县令,老方自然是知道辽东打了胜仗,其又人老成精,察言观『色』特别能侃,几圈劝酒下来,读书人出身的老阎和老陈先撂了挑子。 而观老方的面『色』似乎是刚喝出点兴头,见已趴倒两位,老方瞄了一眼刘鸿渐,老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我大明几十年来与建奴交战都未曾有过如此战绩,伯爷能文能武,大明有了大人,当是百姓之福啊!这杯酒是我代临城百姓敬大人的,您可一定得喝!” 反正这酒钱有伯爷报销,老方头发誓今天一定要喝爽了。 看这样子也是个无酒不欢的主儿,说不定这临县县衙就是被这厮喝穷的,刘鸿渐不无恶意的想,但也没有弗了老方的好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伯爷不远千里为辽东士兵的肚子奔波,不辞辛劳,这第二杯酒是下官敬伯爷的,下官先干为敬!” 说完老方滋溜一声一饮而尽,还龇着牙亮了亮酒盅。 刘鸿渐:“……” “这第三杯酒……” 临城作为落脚点也是阎应元做了调查的,老方虽嗜酒,但对临城百姓也不赖,虽然是一如既往的穷,但却挺有骨气,听说李自敬老早之前就许以高官让他去陕西,但都被其婉拒。 这次来山西本就是秘密行动,外加上城外的两千亲军,以及这县衙的二十把ak,想来暂时没有安全问题,刘鸿渐也是放开了吃喝。 酒席一直到深夜方才结束,最后酒量本就不咋的刘鸿渐,被牛壮搀扶着向住处走去。 老方虽然嗜酒,但不得不说很会办事儿,不仅把自己住的正房给刘鸿渐腾了出来,还换上了新的铺盖。 正房烛光闪烁,杨雪独坐在正厅,不知在想些什么。 “杨姐,快来搭把手,老爷喝醉了!” 牛壮虽长得人高马大,但也是才发现喝醉的人竟如此沉重,也不知是力竭还是故意的,见到杨雪在里屋坐着,便招呼一声。 杨雪闻声赶忙开门去搀扶,结果牛壮一松手,刘鸿渐便如鲶鱼般一屁股坐在里屋地板上,双手还攀附着杨雪的大腿。 场面变得格外尴尬! “哎呀,老爷,你快起来!怎么喝成这个样子!”杨雪拉着刘鸿渐的胳膊郁闷坏了,此行前来本就是有着紧要之事,老爷怎能喝的酩酊大醉。 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扯的动一百多斤的男人,最后还是牛壮咧着嘴拦腰直接把刘鸿渐给抱到了床上…… “杨姐,老爷喝多了,麻烦杨姐好生照顾,俺这就退下了。”说完牛壮咯吱一声关上门自顾自的离去。 “哎……你……别走!”杨雪喊了半句,却被哐当一声的关门声打断。 这叫什么事儿啊! 正房有三间,中间为正厅,东侧为正房上首,新的褥子,新的被子,倒是没什么说的,可西侧的榻竟然只有一张光板床! 这临县难道穷的连一床被褥都没有了吗?这叫什么事儿!杨雪坐在中厅的桌子旁气鼓鼓的蹂躏着手中的锦帕。 “水!本官口渴!给本官取水来!”刘鸿渐『迷』『迷』糊糊的呼喊。 “哦,老爷稍待!”杨雪放下心中的心思,赶忙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水给刘鸿渐端过去。 但刘鸿渐喝的已不知东南西北,杨雪没办法只好左手托起刘鸿渐的头,右手把茶杯递到刘鸿渐的嘴边。 咕咚——咕咚刘鸿渐喝了两口,似乎是很舒服,眼睛微眯着看着床前的人。 “秀秀!秀秀是你吗?” 刘鸿渐突然抓住杨雪的手,还『揉』了『揉』,一把把杨雪带入怀中。 离开京城老家已数月,说不想老婆是假的,况且他正值年轻气盛,又醉了酒,『迷』『迷』糊糊竟把眼前的女孩儿当成了孙秀秀。 “老爷……你……你放手……”杨雪瞬间汗『毛』就竖起来了,右手努力的挣扎。 “秀秀,夫君我几个月没见你了,可想死我了,都老夫老妻了,你还害什么羞!”刘鸿渐闭着眼睛,接着酒劲儿,一个翻身把杨雪给压在身下。 双手还不老实的向杨雪的酥胸抓去。 啪——,不堪忍受的杨大姐终于发威,一巴掌打在刘老爷的脸上,端的是啪啪的响。 刘老爷吃了一巴掌,酒顿时醒了大半儿,眼睛瞪的比牛还大。 我的乖乖,我这是……刘鸿渐瞪着眼傻在当场。 杨雪也是惊诧于自己的大胆,按理说婢女是没有权力反抗主子的,但一直她管理着山海关的粮草饷银账目。 而老爷也从未对她颐指气使,反而每次她给端茶倒水,老爷都一脸的不好意思。 可她毕竟是女儿身,也未经人事,一路西行已经被老爷占尽了便宜,虽然躺在床上的家伙不自知,如今又被老爷如此轻薄,以后可…… 她毕竟是婢女,哪有婢女掌掴主子的,杨雪心中一半羞怒,一半忐忑,躺在床上等待着刘老爷的怒火。 呆了片刻,刘鸿渐才终于搞清楚了情况。 “呃,那个……那个本官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刘鸿渐挠了挠头从床上爬了起来。 神特么不好意思,便宜都让你占了,最后你来一句不好意思? 杨雪气鼓鼓的起身下了床,赶紧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心中也暗道侥幸,幸亏老爷喝多了,不然就凭这一巴掌,她就是被打死也没人会同情她。 “那个,我去西侧睡,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歇息!”说完刘鸿渐一晃一晃的向外面走去。 “老爷,那西侧偏房只有……只有床,没有被褥!”杨雪赶忙提醒道。 “啊……这县令也忒穷了吧!”刘鸿渐突然酒席上老方那奇怪的笑容,若有所思。 “来人啊!给本官送一床被子来!来人,人都死哪去了?”刘鸿渐酒劲儿还没过,一拐一拐的开了们,向外面呼喊。 但是,不止没有下人前来,连平时随叫随到的牛大棒槌也没了踪影。 “这……你只管在这正房睡吧,老爷我身子骨壮,干睡一晚上也没事!” 杨雪是苦命人,受了几多折辱,刘鸿渐有过在先,心中愧疚,一拐一拐的向西侧偏房走去。 “老爷不可,天凉了若染了风寒可不得了!”杨雪下意识的道 时值初秋,虽然白天气温还有些热,但是夜半时已着实有些凉了,在这年月,染了风寒,一个不心命儿都能没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一晚上吧,明天还有正事呢!我看这床也够大,要不咱俩凑活一晚?”刘鸿渐心中咒骂着老方的招待不周。 赶了一天的路,又喝了酒,他实在是困的不行。 “老爷先歇息吧,奴婢不困!”杨雪羞怯着低声道。 她心中矛盾的不得了,自杨家满门被高起潜害死,自己也身陷囹圄,眼前的大人不仅救了她,还帮她报了仇,她对刘鸿渐充满着感激。 一路上虽被其抱在怀中,甚是羞怯,但其实杨雪并无几多抗拒。 大人虽然举止有些轻浮(当然这是她所认为,其实岂止是轻浮,划船都不用桨的),但待人从来不摆官架子,也不似那些书呆子般虚伪,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可大人这算是什么意思,你说他有意吧,也不见他故意动手动脚,你说他无意吧,为何非让她跟着来,还这般对她。 若不是不想不明不白的丢了身子,她真后悔刚才出手打那一巴掌,如果没有那一巴掌,也许以后也可以有个好的归宿了吧。 窗外静谧如斯,只有蛐蛐儿戚戚戚的叫声,杨雪呆坐在桌子前矛盾的头都要晕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赶了一天路累死了,杨雪打了个哈欠踮着脚挪到了床边,拉过被子的一角幽幽睡去。 推荐票明显比上周少了,心……好痛!(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87章 表明心迹 临城县衙后院,院子里一棵粗壮的核桃树挂满了青涩的核桃,树上两只灰喜鹊喳喳的鸣叫,秋日的早晨格外的清爽。 北房门外站着两个婢女,一个手中端着铜制的脸盆,脸盆边搭着锦帕,许是有些久了,另一个婢女接过脸盆以作替换。 也不知替换了几次,由于屋内一直没有传唤,二女索『性』把脸盆放到了地上,思索着屋里的大老爷为何还不起床。 “啊——”高分贝的惊叫声从北房传出。 昨晚太过劳累又饮了酒,刘鸿渐昨日睡的特别沉,杨雪也是折腾到半夜才入睡。 『迷』『迷』糊糊中,刘鸿渐感觉自己的手放在一个柔软且滑腻的地方,他捏了捏,此物触感不像是被褥,还没待他挣开双眼验证,刘鸿渐就被耳边的惊叫声吓的一个激灵。 入目的是杨雪略显凌『乱』的脸以及怒睁的双眸,四目相对,刘鸿渐刚开始还在纳闷怎么一大早就大喊大叫,接着便看到自己的大手竟然伸在人家衣领子里,还抓着人家的春笋玉竹。 乖乖,我说咋的这么软…… 外面的两个婢女吓坏了,昨晚方县令专门交代她们,要侍候好里面的那位大老爷,屋内传来惊叫,还以为里屋出了什么事儿。 也不顾有没有传唤,便咯吱一声推门而入。 一进门便看到大老爷左手深入女婢衣服内,床上的二人听到开门声,扭头看向两个婢女,两个婢女也是惊的脸盆都掉到了地上。 “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没规矩!”刘鸿渐假装生气的斥责两个婢女以转移尴尬的气氛,手也赶忙从杨雪身上拿开。 两个婢女捡起脸盆儿,一边讨着罪一边退出里屋。 “额,这个……是本官的不是,都是在京城时养成的不良嗜好,『毛』病『毛』病,是本官的错!”刘鸿渐赶忙坐起来苦着个脸道歉。 在京城时,家中有娇妻,孙秀秀『性』格温柔乖巧也习惯了他的这个『毛』病。 刘鸿渐起身下了床整理衣衫,昨夜和衣而眠,胳膊有些酸,见身后没动静,随回头看了一眼。 杨雪坐在床上,眼睛红红的,她虽然也知道面前之人真的是无心之过,但心中仍然充满着委屈,这几日自己的便宜都让他占便了。 结果你来一句,不是故意的,这事就完了吗,刚刚又被下人看了个通透,她的一生清白算是没了,可恶的是这人仍跟没事人一样。 “老爷真的对我没有一丝的情义吗?”杨雪的眼睛充满着委屈。 来到大明这封建思想正盛的年代,说没想过三妻四妾是虚伪,可他自来到这个地方,就几乎一直处于风口浪尖之上,与贪官战、与建奴战。 现在又要与传说中的八大皇商战,周边都是敌人,一个不心就将死无葬身之地,然后呢?留下一群女人被这个世界欺凌,于心何安? 刘鸿渐也是被这眼神触动,曾几何时家中的孙秀秀也曾如此待他,但杨雪与孙秀秀不同,从他睁开眼的那一刻,孙秀秀就已注定是他的女人。 几个月的相处他也知道孙秀秀是那种很传统、很质朴的女孩子,哪怕当初他有那么多劣迹,甚至对她冷言冷语爱搭不理,她都已决定为他守节一生。 何况他们之间有着这样浓浓的深情?刺客来袭的那个夜晚,孙秀秀用自己稚嫩的肩膀为他当下那夺命的一刀,从那一刻起,他的心已与孙秀秀交织在一起。 可是现在,他看着杨雪那深情的眼神,有一种浓浓的负罪感,是啊,自己已经坏了人家清白,在这失节事大的封建时代,这可不算是事。 “雪儿,休要听外人胡言『乱』语,非我无情也,你是个好女孩儿。 只是,在这『乱』世之中,我也不知能否全身而退,我只是不想让更多的人天天提心吊胆的活在这世上,这不公平!” 刘鸿渐尽量以一种温和的语气说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是伯爵,想要女人实在是再简单不过,只要传出话来,四方的地主、商贩不知有多少人屁颠儿的把自己的女儿拱手奉上。 但,他并非古人。空气静默了片刻。 “老爷一心为国为民令奴婢汗颜,老爷也无需为奴婢的终身大事挂怀,奴婢只愿跟在老爷身边,尽我所能帮老爷分担一二,此生便知足矣! 时候也不早了,老爷当赶快出门,今日可是还有要事处理呢!” 女子当三从四德,自时起她便听父兄以及身边之人反复颂扬,虽然她对这些压在女人身上的大山嗤之以鼻,但却从未敢对外人讲,刘鸿渐的一番话让杨雪震惊不已。 如果说孙秀秀是家碧玉、外柔内刚,杨雪便是出水芙蓉,外刚内柔,有着辽东女人高挑的身姿,也有着辽东女人执拗的『性』格。 认准了一个人,便就是他了,既然你说现在是战『乱』之年,那么我等便是了,自知道了刘鸿渐抗拒他并非是不喜欢他之后,杨雪便转换了心思。 “杨姐在里面不,咋的还没起来,老爷,好多事儿等着你处理呢!” 门外传来牛大棒槌的吼声,没有刘鸿渐的召唤,即使是作为伯爷府的亲军队长,他也不敢随意的闯入,虽然他很好奇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 “别嚎叫了!这就出去!”刘鸿渐没好气的回应道。 见杨雪也整理好了衣衫,刘鸿渐咯吱一声推开房门。 呃…… 门外县令老方、常钰、牛大棒槌、平头哥阎应元、陈明遇都站在门外,且看着刘鸿渐表情都怪怪的。 发生了那事儿,又被下人看到,杨雪本就有些难为情,眼见外面一群人,心虚的杨雪红了脸转身又回了屋子,门哐的一声被关上。 本来昨日的局就是老方搞的,他是想助刘大老爷一臂之力,就在昨夜还专门给牛大棒槌打了招呼,以至于刘鸿渐出门讨要被子竟无人理会。 现在几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顿时让琢磨过来的刘鸿渐气不打一处来,这群唯恐天下不论的年轻人啊,还有这县令老方也不是啥好鸟。 “怎地,还要来查房?说吧,什么事!竟如此劳师动众的来本官住处!若不说出个好理由,休怪本官无情,一人二十板子!” “大人!山西那边来人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88章 终于上道了 自李自成死于刘鸿渐的ak之下,农民军在李自成之弟李自敬的带领下,疯狂逃窜至陕西老家,但自从朝廷发布了免赋檄文,李自敬的实力便每况愈下。 原因很简单,压倒北方诸省农民的最后一根稻草便是朝廷征收的三饷,他们的土地早已被商贾、高官巧取豪夺。 按理说应该是谁种地谁交税,可偏偏不是这样,有明一朝优待士人,凡是有功名在身的皆可免赋。 这些自觉官途无望的老秀才举人便利用自身的特权一边做着买卖,反正也不用交税,赚到了钱就买地,反正仍然不用交税。 可总得有人交税吧,于是乎这重担又落在了没钱没地的平头老百姓身上,他们只能一边给地主商贾打工当佃农,再从微薄的收入中拿出钱来交税。 晋、陕百姓不敢言而敢怒,商贾之心,日益骄固,闯王叫,大旱起,民军一炬,可怜焦土,明恒亡。 当然历史的进程被我们的安国伯刘鸿渐同志截胡了。 李自敬胸无大志,自从亲眼见到大明那犀利的火器之后,便窝在陕西老家不敢出门。 自从朝廷下了免费檄文,就越来越少的百姓跟着李自敬瞎胡闹了,虽然给地主当佃户很辛苦,但至少不用天天把脑袋别裤腰带上,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好吧。 之所以两地的百姓如此想,是因为晋陕两地的百姓,包括李自敬本人都认为大顺干不过大明。 只想着凭着手里的地盘与军队,能像他哥李自成一样跟明朝讨个西北王当当,为了向明廷示好,他也不四处劫掠了。 反正军队有那些商贾养着,大明的军队自有鞑子牵制,自己只需静静的等着明廷招安就行了。 于是乎李自敬同志把主力留在陕西,整个山西,除了大同有大将刘宗敏把持,就只剩袁宗第的一部人马驻守太原府。 李自敬对山西实行外松内紧的政策,不许商贾贩运军粮至辽东,但却不禁止民间额交易,这也是刘鸿渐亲自跑一趟山西的原因。 商人嘛,无利不起早,有人给你送银子来,岂有不收的道理。 临城县衙中厅现在就坐着一位商人,此人三十岁左右,一身青灰『色』长衫,头戴平式幞头帽,蓄着山羊胡,面『色』平静中隐隐有些忧虑。 “顾兄久等了!失礼失礼!”穿戴整齐的刘鸿渐还没走到中厅便说道。 先前杨雪已经向他说明了来人的情况,知道此人姓顾名然,是山西孟县顾家的长子,顾家虽然在整个山西排不上号,但在孟县也算有着不的家业。 听到外面的动静,顾然马上起身前去迎接。 “哪里哪里,能结交大人这样的人物,顾某已是喜出望外了,想必这位便是杨老爷家中的千金了吧!素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得见当真是女中英杰!幸会幸会!” “顾大哥说笑了,女子何德何能当得如此夸奖!”杨雪福身行了一礼。 杨雪杨家兴盛时与顾家多有交涉,但自杨家被高起潜陷害,与顾家的生意往来也断了。 顾然对杨家的遭遇深表同情,唏嘘了两句,眼见杨雪黯然神伤,也就安慰两句不再多言。 “听闻顾兄家中经营着孟县最大的粮行,不知此次能为本官提供多少石粮食?”刘鸿渐开门见山的问道。 “实不相瞒,本来我顾家尚有存粮五万石,但……但现在已无多少了……”顾然欲言又止。 刘鸿渐坐于上首心里奇怪,老子本就是找你买粮的,你没粮了还来找老子干甚! 顾然的父亲顾大通本是万历年间的秀才,奈何天资一般,考来考去考了二十多年,直到四十岁才中了个举人,自觉力不从心便从了商创下这份家业。 顾大通虽是商人,但多年来饱读圣贤书,一直心存着报国的旧愿,他知百姓苦难,在有得赚的情况下都会酌情放低价格卖给百姓。 正因为如此,招致其他同行的记恨,八大豪商都已把米面价格定死了,你薄利多销,让别人怎么活? 于是寿阳王家派了狗腿子到顾家店铺打砸抢,老顾气不过掌掴了王家长子,于是乎王家向孟县县令举报老顾私售米粮于明军。 这县令收了银子,不分青红皂白便把老顾抓进了号子。 “自从家父被人陷害,为了救出家父,鄙人已把粮铺存粮三万石上交给孟县的张县令,但那厮竟收了礼不办事,还要图我家的良田,唉,我顾家这次怕是难逃劫难了!”顾然叹了口气。 “岂有此理,你父一心为百姓着想不说,那收了粮食的官员难道不办事吗?”刘鸿渐也是奇怪,这地界儿厚颜无耻之人怎的如此之多? “大人不知,这山西虽明里在那大顺李自敬手里,但暗里却实际被太原府的几个大商人把持,他们财大气粗,官员就是他们圈养的走狗!” 说到此处,顾然青筋暴起,恨意显而易见,但随即想到自己无权无势,比财力又远不及把持太原府的几个大商人,叹了口气蔫儿了。 “你父虽被关押,但既然他们既不放人也不处决,肯定是想着再从你顾家压榨出些油水。”刘鸿渐分析道。 “大人所言极是,但前日在下贿赂了狱卒,去见了家父,家父听闻我为了救他把家中良田送了礼,把在下大骂一顿。 在下也知道这些米粮转手就到了那姓王的手中,但在下无权无势也没什么……”顾然说道此处,竟潸然泪下,心酸啊! “顾兄莫急,也许还有办法!”听到此处,刘鸿渐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大人,大人可有法子?如若能救出家父,在下愿献出家中良田八百亩!” 顾然好似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之前他可是听说了,面前之人乃是辽东那边的大官儿,八百亩良田虽然已是顾家所能拿出的最大筹码,但与其父相比又算的了什么。 “不成不成!那些田地乃是你顾家立身之本,本官怎么能行此不仁不义之事!” 不着道啊,老子要你的地有个『毛』用?你贿赂那些拿钱不办事的狗官都知道用粮食去砸,到了本官这咋的就变了,你倒是拿粮食来砸本官啊! “大人恩德在下必铭记于心!但在下怎能让大人空手而归,这样,在下铺中还有存粮两万余石,若大人能救出家父,在下拱手相送!” 听闻眼前的大人竟然不收自己家视若珍宝的土地,顾然心里也是窃喜,忙躬身行礼,看来是真的遇到好人了…… 终于上道了,刘鸿渐心中一乐,此行他虽然带了不少银子,但能省则省嘛,好钢要用到刀刃上,以后办工厂要花的银子多了去了。 “顾兄不必客气,本官最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家伙了,明日带本官去会一会那什么王家!”(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89章 王有才 山西孟县与真定府临县相隔仅几十里,但民风却大有不同,论面积人口孟县比临县大了不知多少,其街道比临县也宽敞许多。 但两县唯一的相同点就是,街上百姓都是衣衫褴褛,满脸蜡黄,一副营养不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孟县地处交界,城门口站着两排手持长矛的军士。 刘鸿渐本以为进城会有点麻烦,但顾然从腰间『摸』出五两碎银子,几个原本瞪着刘鸿渐身后杨雪的大头兵顿时把目光放在了白花花的银子上。 这年头,还是能吃饱饭最重要啊,所谓饱暖思,首先得是能吃饱穿暖,饿着肚子能有几个『色』中厉鬼? 顾然把刘鸿渐几人领进城又说明了王记粮铺的位置,便回了自家等消息。 刘鸿渐当前而行,身后跟着杨雪,以及牛壮、李百达两个保镖,二人身后还背着用麻布裹着的ak。 王家以贩运粮食、皮草为主业,兼职走私,财力在整个山西能排进前五,几乎每个县城都有王家的铺子,可谓山西一霸。 但在孟县,土生土长的顾家占着天时地利人和,生意一直压着王家铺子,自从老顾被抓,铺子也被查封,百姓不得已只好到王家铺子买粮。 一直很清闲的王家粮铺吴管事这几天可忙坏了,虽然时日尚早店铺没什么客人,但他仍然在乐此不疲的盘算着昨日的账目。 眼见着到月底了,本月生意如此火爆,说不定少掌柜的一高兴能多赏点银子花花。 门帘被掀开,一个身着锦缎的年轻人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美貌的婢女,和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派头。 “哟,这位公子,要点什么,本店有上好的米、面,皆是今年收上来的新货!” 吴管事今年四十多了,一看进来人的面向,就知道是个大主顾,忙丢下手中的账本亲自迎上去。 “去去去,离俺家老爷远点,俺家老爷岂是你这等人物能套近乎的?” 见吴管事腆着个脸错过来,身后一个大汉一挥手把吴管事挡到了外面。 “是是是,公子请便!有任何事只管找在下便可。”吴管事也不生气,只是有点尴尬的捋了捋胡子。 在他看来,你越是嚣张,越代表背后有着巨大的实力,实力就等于财力,有钱代表着有大生意,那么自然要好生招待,不能怠慢。 只见这年轻人,走到店铺存放大米的缸旁,抓了一把米放到鼻息下嗅了嗅,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这位公子,本店的米绝对是孟县质量最高的,这可都是从南方辗转运过来的新货……”吴管事自顾自的夸着自家的大米。 年轻人不答话,接着又抓了一把白面,同样也是像模像样的捏了捏,结果面粉却结了团,皱了皱眉。 “这就是你所说的新货?都特么快发霉了,你跟老子说这是新货?”刘鸿渐一把把手中的面粉甩到了吴管事的脸上。 吴管事顿时成了白面书生。 “公子,这……这面是……有些受『潮』了,本来是打算卖给外面那些没什么钱的百姓的,公子若需要,的自然给少爷取新货,新货。” 越是嚣张,吴管事心里越开心,大主顾啊! “哼,本公子可是阅米无数的人,这些米啊、面啊本少爷只需闻一闻便知品质如何!”刘鸿渐见这样都无法激怒面前的管事也皱了皱眉。 这d的脾气也太好了吧! “是是是,人不敢欺瞒公子!”吴管事掏出手帕『摸』了一把脸,附和道。 “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本公子这次可是大生意,你做不了主!” “这……,不瞒公子,的已经在这粮铺呆了十几年了,您只管说要多少,的还是可以做主的!” 见面前这位富家公子终于说到了重点,吴管事马上乐开了花儿,少掌柜的确是在本店不错,可少掌柜的好像正在与丫鬟做好事,自己怎敢去打搅? “哼,本少爷需要五十万石白米,你可能做得了主!”刘鸿渐冷哼一声,看向吴掌柜。 “啊——五十……万石!”吴掌柜惊的手帕都掉到了地上,虽然王家家大业大,但就算调集所有王家粮铺的存粮,估计也不够一半啊! “对,你没听错,就是五十万石,你能做主?” “这……请公子稍待,的这就去通知掌柜的。” 不管了,相信少掌柜的知道这笔大生意,应该不会怪我坏了他的好事吧! 正权衡这利弊,一个白面青年从内屋走出,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粉红的俏婢。 “何人在外面吵闹!”白面青年貌似刚干完体力活,走起路来有些发飘。 “少掌柜的,您忙完了?”吴管事忙迎笑脸相迎着走上去要搀扶。 “玛德,老吴,你吓了老子一跳,怎的弄成这般模样?” 吴管事被弄了一脸的白面,虽用手帕抹了抹,但脸上仍是白一道黄一道的像极了后世戏台子上的白面『奸』臣。 “这……说来话长,少掌柜的,这位可是大主顾啊,要买五十万石大米!” 吴管事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扮相,腆着脸凑近白面青年声的说了句,白面青年一脸的嫌弃。 “哦?”白面青年一脸狐疑,看了一眼面前之人,又看了后面的杨雪,不仅两眼放了光。 他自然知道自家没有那么多的大米,但没关系啊,自己家不够,可以联络几大世家嘛,到时候跟几大世家价格报的低一些,回扣都能拿不少。 白面青年心中极速的盘算着,甚至都想好了怎么坑世交,以及面前的这个大佬。 “你是王吧!”刘鸿渐也在注视着面前被称呼少掌柜的青年。 “在下王有才,正是本店的掌柜,不知公子有何指教?”白面青年上前拱了拱手,完全没听出来弦外之音。 真没劲,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刘鸿渐心中暗骂。 “在上赵四,乃是大西皇帝张献忠陛下制下粮秣官,本官此次可是给你王家送银子来了,就是不知你王家能否吃的下!”刘鸿渐大言不惭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90章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在上?大西国?粮秣官?王有才被眼前之人搞懵『逼』了,琢磨了一下才想明白。 可转念又想到,大西政权虽北临陕西,但买军粮也不至于跑到山西啊? “这位……赵大人,在下很奇怪,贵军东临湖广,为何跑到山西买军粮呢?” 北方受着灾,王家铺子里的米粮皆是由南方转运而来,现在这厮又要拉回南方,怎能不让王有才奇怪。 “你以为本官想啊,这不家门口有俩恶霸吗?他们不让买呀!”赵四捶胸做悲痛状。 王家以经商起家,走南闯北的,见识自然广,王有才略微一想便知道赵四所说的恶霸是谁。 此二恶霸其一应该是盘踞武昌的左良玉,其二嘛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叫秦良玉的女将军! “不知赵大人可有贵国的印信?如此大的购买量,想必会引起大顺皇帝的注意,在下得向上面有个交代呀!” 王有才虽然很想做这笔生意,他刚计算过,这笔生意如果真的做成了,至少能挣几十万两。 “印信?老子出门着急没带那玩意儿,本官可是拥有尼古拉斯血统的人,怎么会去欺瞒你一个的商贩? 再说,他李自敬算个什么东西!十几万人被两万京营军打的如丧家之犬,还大顺皇帝,呸!俺们大西国随便派个将军都能把丫灭了!” 刘鸿渐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嚣张的样子直把王有才吓坏了! “大人慎言!的只是个商贩啊!心隔墙有耳!”王有才赶忙命令吴管事关门关窗提前把铺子打了烊。 “哼!你这鸟人真是吃了狗胆,竟然连本官都敢质疑! 罢了,关『毛』线门,给本官打开,既然你磨磨唧唧,那本官就去其他几家商铺看看,本官就不信这送银子的生意没人做!” 说完刘鸿渐一甩袖就欲走人。 “大人且慢,是在下唐突了,在下相信就是了,还请大人宽恕则个!” 虽然不知道尼古拉斯血统是什么高贵的血统,但是王有才知道这笔生意如果丢了,让其他几个世交知晓,以他们的贪婪本『性』,必然会毫不犹豫的同意。 在山西八大世家中,王家的财力本就只能排到第五,如果把这笔生意拱手让人,此消彼长下,王家估计要被后面的几家赶超。 更何况,这有可能是一笔长期的生意啊! 这笔生意必须拿下,王有才心思一转马上下了决定,他相信就算是他爹来了,也会毫不犹豫的同意,在银子面前,在利润面前,什么仁义道德,通通皆可抛。 刘鸿渐本就是做做样子,听到王有才好言道歉,便止住了脚步。 “嗯则个则个!你说你,早干嘛去了,非得让本官发火儿,这不是贱吗?”刘鸿渐绷着个脸教训起王有才。 “大人教训的是!的贱!的贱!”王有才怕这位脾气不怎么好的赵四大人真的夺门而去,赶忙赔笑道。 “行了,别恶心本官,你告诉本官你这米什么价?”刘鸿渐抓起一把白生生的大米问道。 “大人,这些都是从湖广运来的今年的新米,本来卖与境外之人皆是三两五钱一石,但大人您购买的量大,的给您按三两一石,大人您看如何?” 王有才便说边抬眼偷偷看着赵四的脸『色』。 “大胆,你是欺负本官远道而来不懂这边的行情吗?”赵四一把米又甩到了王有才脸上。 “大人息怒,息怒,这三两一石是卖给平头农的,的给您便宜点,就按……按二两八钱如何? 大人真的不能再低了,这二两八钱的就是赚个吆喝,再低的就该赔钱了!” 王有才心中暗怒,他本来也是看这赵四远道而来,想着多骗点是点,没想到这人还提前查了行情,玛德,看来坑不到钱了呀! 但他面『色』却是不敢表『露』,语气反而变的越发卑下,说出二两八钱时仿佛死了亲爹般痛心。 “嗯,这还差不多,只是,你王家有这么多存粮吗?”虽然刘鸿渐知道这其中还有猫腻,但刘鸿渐懒得去计较了,反正他也没想着真买。 此行山西刘鸿渐带来了辽东镇仅余的一百万两银子,本来他也是真心来买粮买马的,但看到山西这鸟样子,刘鸿渐突然又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的不敢欺瞒大人,的家中所有的铺子加一起也没这么多存粮!” “放肆!没那么多存粮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敢消遣本官吗?大棒槌,给他点颜『色』看看!”刘鸿渐怒道! “大人莫急,大人莫急呀,的还没说完!的家里虽然没这么多存粮,但是的家中老父有七个世交,皆是大富之家。 的待会儿马上去联络,保准给赵大人凑足五十万石军粮!” 王有才看了一眼赵四身后膀大腰圆的打手,吞了口唾沫赶忙一口气说完,这赵四大人脾气真是太暴躁了。 “说你贱吧,你还上了天,说话说半句,不是找揍吗?那这样,三日后本官在孟县的神仙居摆宴候着你们,记得每家只能来一人,要能做的了主的!” “大人教训的是,只是大人到时见了其他家的人能否说明一下,就说谈好的价格是二两六钱一石。 大人付银子时也按二两六钱一石付给他们,多出来的银子算是给在下的辛苦费,大人您看可好?” 王有才这次倒是机灵,一口气把话说完。 刘鸿渐心中冷笑,这子脑子倒活道,这是想着赚点回扣啊,真不愧是『奸』商,连自己家的世交都骗!刘鸿渐心中鄙视道。 “行是行,但这神仙居的酒钱本官可就不管了!”装就装到底,刘鸿渐干脆客串了一把铁公鸡。 “的明白,就算大人不承这个情,的也自然不会让大人破费的!” 王有才赶忙迎合道,神仙居虽然是孟县最好的酒楼,价格不菲,吃顿饭要好几百两,但跟这笔生意相比,就微不足道了。 “子挺着道呀!那三日后本官等着你的好消息,告辞!” 刘鸿渐说完便转身向门口走去,身后三人也赶忙跟上,一旁候着的吴管事赶忙开门。 “大人慢走!”王有才赶忙躬身行礼,直到看不见赵四的身影才起身。 “吴管事,这里就交给你了,此事不得向外人泄『露』半句,免得让其他几家得知,违者『乱』棒打死!” 王有才语气严肃,脸『色』也瞬间充满威严,似乎根本没把刚才低声下气的样子当回事。 大生意啊!得赶紧去通知父亲联络其他几家,见吴管事马上去警告店铺里的几个伙计,王有才也火急火燎的出了门。 今天第二更完毕!白天加了一天班,晚上又要码字累到不行,求支持啊!求推荐票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91章 神仙居 三日后,孟县,神仙居酒楼。 往日里聚满豪绅商贩的神仙居酒楼今日特别冷清,因为神仙居被人豪掷千金直接包了下来。 刘鸿渐坐于酒楼包厢,看着桌子上的一包包白『色』粉末皱了皱眉。 “大棒槌,这玩意儿好使吗?” “呀,大人,俺拿人头保证绝对好使,昨天俺拿方县令后院养的猪试了,听『毛』管家说那头猪现在还猪圈里躺着呢!” 牛大棒槌胸脯拍的梆梆响,桌上的一堆粉末便是传说中的蒙汗『药』,为了应付这次行动,牛大棒槌在临县的『药』铺子四处搜刮,才搞到了相当量的蒙汗『药』。 “嗯,不得马虎,这儿毕竟是山西!这样,你给本官加量,『药』下足了!” 虽然他戒指里有安眠『药』,但那玩意起效太慢了,而且要搞倒那么多人也不够,刘鸿渐琢磨了一下,对牛壮说。 “大人,这些『药』足以干倒几十人了,俺听那『药』铺掌柜说,下的太多容易把人弄成痴呆……” “管他呢,都不是什么好鸟,痴呆了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听本官的,下狠『药』……” 牛壮挠了挠头领命而去。 “老常,善后之事都安排好了吗?”刘鸿渐又转身对常钰说。 “大人放心,城门的兵士已被下官重金买通,酒楼周围下官也安排了三十个火器百户的好手,就是这酒楼里也安排了十个,除非有大军来袭否则没人拦得住咱们。” 常钰沉声道,刚说完陈明遇就从外面匆匆进来禀报。 “大人,他们来了!”外面传来了嘈杂声,刘鸿渐命常钰和陈明遇出去相迎,他自己则稳坐于包厢。 虽然按照约定八大世家每家出一个主事人,但这八家都为巨福,只下人就来了几十位。 王有才当前进入包厢,其余七人也俱都进来,向刘鸿渐行礼。 “赵大人,按照您的吩咐,的已经把其他几家的主事人带了来,的给您介绍一下!”王有才又换上了之前的低贱脸相,身后的几人也是见怪不怪。 “这位是范家长子范建,字书焕。 这位是靳家长子,靳开严,字见仁。 王家王得财,梁家梁尚高。 田家田如海,字伯举,翟家翟勇,黄家黄书郎。” 王有才一一向刘鸿渐介绍,身后几人也依次行礼。 刘鸿渐漫不经心的端着茶水装作傲慢的样子,结果才喝了一口酒噗的一声喷了王有才一身。 伯举?不举?这特么的都什么鸟名字…… “赵大人心些,是茶水太烫了吗?”王有才对自己被喷一身水毫不在意,反而上前帮刘鸿渐拍打背部。 “贱奴该死,你们怎么搞的,弄这么烫的茶水,这酒楼是不是不想开了?” 王有才厉声质问门外侍候的下人。 “咳咳,不关他们的事,几位仁兄的名字别致,本官只是被惊艳到了,不碍事,诸位请坐吧! 哦,对了其他几位仁兄皆有表字,不知有才兄你的字是什么呢?” 刘鸿渐喝了口茶水顺了顺问道。 “哦,大人您是说的啊,的王有才,字有才。”王有才刚落座就被“赵四”大人询问,有些得意的道。 噗——玛德,老子多这个嘴也真是欠。 “嗯,不错不错,你老爹才真是有才,哦,你也很有才!”刘鸿渐愣是憋着没笑出来。 王有才的父亲王登库,本是个大字不识的屠户,因生的俊逸入赘到一老举人家里,后又出银子买了个功名,一直以经商为业。 其人贪婪成『性』、仗势欺人强买强卖,利用特权大肆收购百姓土地,以至于寿阳周边方圆几十里的百姓皆成王家佃户。 “不敢当不敢当,大人谬赞了!”王有才赶忙应道。 少倾,一排貌美的女婢各端着冒着热气的山西菜逶迤而来,神仙居果然不愧神仙二字,据闻神仙居的大厨乃是万历朝御厨的徒弟。 但这神仙居之所以以神仙命名,还不是因为菜品,而是酒楼后的一排称为“恩房”的地方,只要你有钱,酒楼的女婢看上哪个都可以领走去恩房消遣。 拿到现在就是集餐饮、娱乐、红dg区于一体的所在。 不一会儿桌子上就摆满了玉盘珍馐,早有身后侍立的婢女给身前的少爷们倒上酒。 年纪稍长的范建在女婢倒酒的空当,还伸手『摸』了一把女婢的『臀』部,惹的女婢差点把酒倒洒。 刘鸿渐身旁早已放着个酒壶,常钰也很有眼力见的马上给刘鸿渐满上,桌前的众人都以为这人是在献殷勤没甚在意。 “此次我大西国筹备军粮,诸位远道而来,劳烦诸位了,来,这杯酒预祝你们生意兴隆!” 刘鸿渐也不起身,端起酒划了个半圈,桌前的众人倒是都赶紧站了起来以示尊敬。 刘鸿渐一饮而尽,率先夹了一筷子爆炒羊肉,羊肉以羔羊肩肉为上佳,纤维较细,口感滑嫩。 “此次征军粮数额较大,想来诸位都已商议好了吧,都说说你们各家出多少?不论多少本官都以二两六钱的价格收购!” “大人,的与家父已商议好了,此次准备尽出家中存粮十二万石以资贵军!”王有才率先表态。 “禀大人,我田家可出八万石。” “禀大人,靳家可出六万石。” “王家出九万石。” “范家出十四万石。”范家范建捏着个鸡腿儿咬了一口混不在意的道。 范建其父范永斗乃是建奴八大皇商之首,明末时走私粮草、铁器,并代建奴销售劫掠财物,清军入关补后,范永斗自愿以低于朝廷运粮1/>的费用运送军粮,助满清铲除反抗势力。 后被封为皇商、太仆寺卿,为二品官。 “嗯,不错不错,有劳诸位了,来来来,这第二杯酒本官敬诸位,本官先干了!” 刘鸿渐不在乎范建的无礼,玛德,你越有钱老子越高兴。 “赵四大人看得起在下,把这生意交给我们,我们哥几个自然尽心尽力为大人分忧!” 王有才为人最活道,端起酒杯滋溜一声一饮而尽,完事还不忘恭维一声。 一桌人互相恭维着倒也其乐融融,酒过三巡之后,黄书郎率先躺倒,王有才也俩眼打架晃着脑袋。 接着是王建,这厮还嘲笑王有才酒量不行,才说完也趴在桌子边没了动静。 “有才兄?” “见仁兄?不举兄?” “范建?黄书郎?怎的都如此不禁喝,都起来,本官还没喝过瘾!”刘鸿渐为了验证『药』力边叫还抬脚踢了几下。 见几人均已不省人事,刘鸿渐推门看了眼外堂。 外堂的几十个跟着来下人待遇也不错,也在神仙居享受了一把上等人才能吃得起的美食,结果在牛壮李百达的招呼下,已全部死猪般的趴在桌上。 刚才还闹哄哄的酒楼,半个时辰后就没了声响,酒楼老板开始还在鄙视这些人的酒量。 但琢磨了一会便觉有异常,王家的少掌柜王有才来过他的酒楼,他可是很能喝的,怎的也躺倒了? 不对,不对,这其中必然有诈,从包厢出来的几人皆手持着利刃,让酒楼老板更加确信。 刚招呼一个机灵点的下人出去报官,门还没出就被门外持着刀万岁山千户所兵士堵了进来。 酒楼老板随即面如死灰般瘫软在地,包厢的八人皆是山西巨商,如今全搭在他这酒楼里,他几乎可以肯定,若被其家族知道,酒楼开不了不说,命都难保。 说不得等这些歹人走后,也得跑路了。 刘鸿渐懒得与酒楼老板墨迹,见他毫无反抗之心,留下几人看守酒楼众人,命他们一个时辰后方可离去。 随即与牛大棒槌、李百达等人扛着死猪般的『奸』商出了酒楼。 酒楼外早已停了马车,八个死猪般的『奸』商往里一塞,常钰又从酒楼后院牵出几匹马,一行人乘马出城而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92章 当一把劫匪 临县县衙。 山西北临蒙古,从蒙古高原吹过来的寒风已经让人感觉到了寒意。 一大早刘鸿渐在杨雪的服侍下穿衣,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半年了,他也慢慢的习惯被人伺候。 阿嚏——刘鸿渐打了个喷嚏。 “老爷昨日可是又踢被子了?今儿天气有些寒,老爷再加件袄子吧!”杨雪关切的说道。 “嗯,不必了,明日再加吧,这衣服穿起来麻烦,脱起来也不容易啊! 倒是你,身子单薄,记得穿上袄子再出门!” 刘鸿渐随口说道。 明末正好赶上冰河时期,北方一入秋气温便骤降,到了隆冬,几乎每天都有衣不蔽体的穷困百姓被活活冻死。 “谢老爷关心!”一句随口的关心话让杨雪心中略感温暖。 虽然她表明心意,却被刘鸿渐婉拒,但自从发生那天晚上的事后,刘鸿渐虽然仍是不碰自己,对自己说话反而比之前更关切了。 老爷于我恩深似海,但偏偏又情意深重,唉,真是过犹不及,杨雪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只恨自己不是那个曾为他挡下一刀的女子,如果这样能赢得郎君的真心,我也愿意,杨雪心中暗道。 县衙后院破旧的柴房里八个昏『迷』不醒的醉汉横七竖八的躺在柴草堆里,门外一个旗的军士昂首站立着。 “怎么样了!还没醒?”已经一晚上了,这蒙汗『药』当真如此牛叉?刘鸿渐微微皱了皱眉。 一般剂量的蒙汗『药』自然是睡一晚上便会自然苏醒,坏就坏在这剂量上,牛壮下的『药』足以干倒几十人。 那日刘鸿渐和常钰以上位者的身份轮番劝酒,八人也是受宠若惊,毫不推辞,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大人,他们仍旧死猪般,倒是有个人还说梦话,昨晚值夜的兄弟被吓的不轻,还向下官抱怨!” 当值的是万岁山千户所的一个旗官,年约十五六岁,稚气未脱的脸『色』布满疲惫。 “嗯,辛苦了,换防歇息去吧!记得帮本官叫牛壮、常钰过来。”刘鸿渐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是,大人,下官不累,下官这就去喊牛百户、常副千户。” 少年感受到了刘鸿渐的关切,刚还疲惫的脸『色』顿时来了精神,招呼手下昂首挺胸跑而去。 刘鸿渐微微一笑,这些少年目前的状态正是他想要的,经过山海关之战,这些少年们越发便的沉稳。 少倾,牛壮、常钰以及阎应元、陈明遇都来到了柴房处。 咯吱一声,柴门被推开。 “能不能把他们弄醒?”刘鸿渐上前踢了两脚,发现没一点动静,还以为这人挂了。 陈明遇随即弯腰试了试鼻息。 “都活着呢!大人。” “大棒槌,去井中打些水来!”玛德,老子辛辛苦苦把你们弄回来可不是让你们睡觉的。 片刻牛大棒槌就提着两大桶冰凉的井水过来。 “给本官泼醒他们!” 手边没有瓢,牛壮嘿嘿一笑,直接举起水桶哗啦一声把几人浇了个透心凉。 啊—— 室外气温估计也就十度左右,刚打出的井水更是有些刺骨,八人被两桶水浇的瞬间一个激灵。 “谁特么浇老子,吃了豹子胆了!来人!来……”王有才当先醒来,只觉得浑身冰冷刺骨。 他还以为自己是家中那个睡觉有俏婢暖床的大少爷,刚呼喊了两句才发觉不对劲儿。 两手一抓全是茅草,这不是自己的床啊,这特么是哪儿? “睡醒了?有才兄昨晚睡的可是很香啊!本官都有点羡慕你。”刘鸿渐看着一脸懵『逼』的王有才调侃道。 “赵大人?这是哪儿?在下为何在此处?”王有才一屁股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周围。 黄书郎、靳开严、梁尚高等七人也都已醒来,皆是目光呆滞,想来还没从蒙汗『药』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刘鸿渐心中暗道,就差一点这厮就把疑问三连说齐了。 人为鱼肉我为刀俎的感觉就是好啊!谁知刘鸿渐刚想说两句话显摆显摆,就被一个声音冷声打断。 “你个笨蛋还没看出来吗?我们被阴了,这厮也许根本不是大西国的什么粮秣官!” 范建年纪最长,也是几人中最阴狠的一个,听闻之前因为看上一个农家少『妇』,指使人举报其男人为逃亡的军户,男人被收了钱的县官押送到大同再也没回来。 其家中老父气不过,去太原越级告状,谁知半路便遭了难,有邻居曾看到老汉的尸首,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但那个年月你没钱没势还『乱』跑,就算死了,也只能被按流民处置。 当然,诸如此类欺男霸女之事,眼前的八位自然都没少干! 没办法,有钱,有时候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这是遇到劫匪了?王有才心想,身边这七人加上自己,乃是整个山西最有钱的大户,真是大意,竟然被银子『迷』魂了心窍。 “赵四大人,尼…尼古拉斯大人,的犯了何错,为何将的关押在此?”范建两句话刚说完,王有才就明白过味儿来。 柴房窗户被油纸糊着,也看不到外面是哪里,他抬头看了眼刘鸿渐,发觉刘鸿渐也正阴笑着看着他,身后还站着两个持刀的壮汉,顿觉如坠冰窟。 “还是犯贱兄看的透彻啊!明人不说暗话,本人乃是白马山大王刘能,不过祖上是真的有尼古拉斯血统,这个可没骗你们。 废话不多说,诸位知道本大王把你们弄到这儿是要干嘛的吧!” 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此行来他只带着自己直属的万岁山千户。 李自敬的主力虽然都布置在陕西老巢,但这山西仍旧有至少两万人马,一部驻守着重镇大同,一部居中驻守太原府。 凭他手中的这两千两百余人,即使再给他一百把ak,也干不过两万军队。 “刘……刘大人,的愿意出钱,只要你肯放了在下,在下愿意给家父写信,在下出……出一万两银子!” 虽然不知一向太平的白马山何时来了位叫刘能的大王,但现在他是鱼肉,只能服软了,王有才一边想着回去怎么报复一边讨饶。 “嗯,还是有才老弟识相啊!只不过,你这条命未免也太不值钱了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93章 犯贱的范建 “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娘,放我出去……”还没待王有才接话,后方一个人起身不顾一切的向柴房门口冲去。 但刚跑了两步就被牛壮一脚踹出去两米远。 仓啷一声,战刀出鞘,牛壮、常钰动作敏捷,赶紧把刘鸿渐护在身后。 屋外值守的士兵听到动静也是赶紧冲了进来。 怕不是吓傻了吧!刘鸿渐倒没受到什么惊吓,眼前的几人虽然年纪都不大,但除了那范建外,其余几人皆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他自己都有把握一个干俩,别说身前有山一样强壮的牛壮。 “黄兄,黄兄,你怎么了?”身边的靳开严赶忙接住被踢飞的黄书郎。 黄书郎虽也是富家子弟,但听说时候因为偷看老爹妾洗澡被老爹揍的有了心理阴影,以至于黄书郎虽好『色』但却胆怕事。 黄书郎被牛壮一脚踹到肚子上,差点没背过气来,靳开严又是拍脸,又是锤胸,好半天黄书郎才有了动静。 “哇——我要找娘!我不要在这,我怕——”黄书郎像个大傻子般,双手捂着眼睛大哭。 玛德,怕不是吓傻了吧!刘鸿渐被这厮高分贝的哭声吓了一跳。 “大人,可能是『药』下重了,被冻了一宿,又吃了一记冷水,吓傻了!”阎应元声的在刘鸿渐耳边说,他读书甚多,自然知道蒙汗『药』的厉害。 呃……这…… 屋子里高分贝的哭声闹的刘鸿渐分外烦躁,牛壮倒是干脆,上前一拳头干晕了那黄书郎,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范建也被吓的不轻,看这纯熟的手段,保不准真的是匪贼,范建缩了缩脑袋也认了栽,再也不复先前傲慢的模样。 “取笔墨来!”刘鸿渐招呼屋外的兵士。 不一会儿,兵士捧来笔墨纸砚。 “谁先来?”刘鸿渐接过纸币问道。 八人默不作声,谁先出手,就代表谁最没种! “那你们好好想想吧,本大王可是知礼节的大王,绝对不会对你们用刑!只不过不写信就……没饭吃!” 几人被饿了一晚上,又被泼了冷水,一个个打着喷嚏面面相觑。 “大王,我写!”王有才大叫。 果然!刘鸿渐一脸鄙视的让牛壮把纸笔递给王有才,就知道是这厮。 “可听好了,觉得自己的命只值三万两以下的,一天给馒头一个,没办法,命太贱了! 五万两,给馒头两个,另外奖励一碟咸菜萝卜干。 十万两嘛,炝炒大白菜,外加馒头三个! 十五万两,嗯……有肉!” 刘鸿渐自顾自的说着,没办法,老方这县太穷,这几位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偶尔吃顿素,也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物力维艰,自己真是用心良苦。 半个时辰过后,七人都给自己家写好了信。 王有才十万两,田如海十二万两,其余几人皆是五万两,只有范建写了十五万两。 知道刘鸿渐肯定要过目,几人也颇为老实没敢在信中藏什么猫腻。 “你们可是还有一个兄弟呢!难道你们忍心看着这位黄鼠狼被饿死了吗?无情无义啊!” 刘鸿渐一边翻看几人的书信,一边挖苦道。 “大王是否欺人太甚了!在下可是已经写信向家中要银子了,大王理应善待我等!否则我等回去必不会善罢甘休!” 一向横行霸道的范建终于是忍不住心中的怒气。 “哼!无耻之徒竟也敢言欺人太甚,据我所知整个山西大部良田皆被你们八家巧取豪夺,不知有多少人因为你们的贪欲家破人亡,你们欺辱那些一穷二白的百姓时,可想过欺人太甚?” 刘鸿渐厉声质问,想了一下又觉自己废话太多,这些人从便是含着金钥匙出生,自觉高人一等,向来都是他们欺辱别人,哪里感受过什么叫身不由己! “棒槌,给这位犯贱的家伙点颜『色』看看!” 牛大棒槌掰了掰指关节应命前去,对着范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胖揍,只片刻让刘鸿渐见识到了什么叫『色』厉内荏。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范建不得已又抬起哆哆嗦嗦的胳膊为黄鼠狼代写了一封书信。 玛德,早干嘛去了,非得揍一顿才老实,你爹也有才,这不就是犯贱吗? “老陈,一人一天给一个馒头,多一个为你是问!”刘鸿渐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回头对陈明遇说。 “谨遵大王命令!”陈明遇出身贫寒,自然知道这些豪绅的嘴脸,脸『色』没有一点的同情。 “大王,我可是写的十五万两,说好的肉呢?”范建听闻自己十五万两仍然是只有一个馒头,顿时不干了。 “叫什么叫,有一个馒头吃不错了,想当年饥荒时树皮俺都吃过,真是不知足!俺有拳头你吃不吃?” 牛壮上去又是一脚,他最看不上这些软蛋似的白脸儿,本以为这叫犯贱的会是个硬骨头,结果几下就认了怂。 “老阎,派个机灵点的给王家送信!”出了柴房,刘鸿渐一股脑把书信都交给阎应元。 “大人,这么干是不是太草率了!”阎应元接过信道,他没敢说刘鸿渐胆大包天、作死之类的话。 阎应元不怕死,从他在江阴的作为就可以看出,但现在可是身处三战之地,如此敲诈山西的豪绅,他担心会出事。 毕竟山西的兵可是这些豪绅养着的,虽然明面上豪绅只是被迫献粮,但只要他们团结起来给民军施压,阎应元不敢保证会不会阴沟里翻船。 “老阎可是怕了吗?呵呵,我倒是害怕他们认了怂!那就太没意思了!” 刘鸿渐调侃道! “自从跟了大人,下官何时怕过?山海关之战大人身先士卒,下官也打的酣畅淋漓,当时下官就下定决心要跟着大人踏平建奴,也不枉白活一世! 大人,下官这就派人送信去!” 虽然刘鸿渐是调侃,但阎应元似乎是受了激,一横一横的走了。 刘鸿渐无言的笑了笑,抬头看了看日头。 已近中午,四天了,北边也差不多该来信儿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94章 薅晋商羊毛 太原府,范永斗府。 范永斗乃山西首富,其府邸无论是面积还是奢华程度在山西境内也是无处其右。 两只巨大的石狮子屹立在府宅门口,一『色』的水磨砖墙,青瓦花堵,入门乃是一座巨型的假山,假山前竖立着一方银『色』巨石。 上书曰:“天地范府”四个大字。 巨石乃雪花银炼制,高约八尺,方约四尺,不知费银几何,日光映上,熠熠生辉,闪的人睁不开眼。 假山穿墙而过,下方还建着一处房落。 房落四周群绕各式怪石,竟把其间所有房屋系数遮住,且一株花木也无,只见许多异草,或牵藤、或引蔓,或垂山巅,或穿石隙,垂檐绕柱,萦砌盘阶。 许是府中出了大事,七八个莺莺燕燕端着茶水走的很是着急。 范府中堂。 “老范,你见识最广,先说下怎么办吧!”范家中堂坐着八个老者,左下一个年约五旬大着肚子的老者出声问道。 雕梁画栋的巨大中厅即使坐着八个人以及几个侍候的下人,仍显得格外宽敞。 “唉!自犬子失踪,老夫整日来忧心忡忡,那几个随行的下人也均已被老夫杖毙,老夫虽子孙甚多,但成器的却只有这长子一人。 三年前,老夫已经把家族生意全部交由老大打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夫……老夫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定要为他讨个公道!” 范永斗纵横山西四十年,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况且,范建可是他范家的接班人,他已垂垂老矣,如若大儿子有个三长两短,难不成把家业交给那几个只知勾搭别家媳『妇』的、不成器的子? “老范,大伙儿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而不是听你在这唠叨,我们几个谁家不是命根子被歹人所陷,如今只是知道那人名曰赵四,非本地人,除此之外踪迹几步可寻。” 梁嘉宾倒是思路清晰,说了当下的情况,可仍是垂头丧气。 “咱们八个乃是整个山西,甚至整个大明最富裕之人,谁人如此猖狂,竟敢一次对我等八大家族作对,让老夫捉到,老夫非亲手卸了他的皮,难解我心中所恨!” 发话的是黄书郎的父亲黄云发,他的二儿子虽然胆子有点,但却是他黄家最受宠的,原因无他,黄云发惧内,而黄书郎乃是其正妻的独子。 “永昌贤弟,那神仙居酒楼可查出什么破绽没有?”范永斗问向下首的王登库,永昌乃是王登库的表字。 “唉!老夫着人去神仙居时,神仙居早已人去楼空,从老板到下人跑的一个不剩,整个酒楼只剩下些残羹冷炙。 在下着人查验,菜中无毒,只是酒被人动了手脚,是蒙汗『药』!” 除了八个巨商丢了儿子外,最倒霉的当属神仙居的老板了。 那日刘鸿渐飞奔而去,留守的数十人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匆匆离去,留守的人刚刚离去,酒馆老板便收拾了细软跑路了。 开玩笑!一下子惹了八个恶霸,谁不跑谁是傻子。 此事是因王登库而起,那日王有才兴高采烈的对他说有大生意,他还替儿子高兴,王有才从就不学无术,长到三十岁除了取了十多个妾,给他生了不少孙子外,一无是处。 “在下还着孟县县令审问了守城们的那些大头兵,谁知他们一口咬定从未见有歹人从城中进出……” 王登库沉着个脸说道。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莫不是你王登库暗地里使的阴招吧!老夫今天把话撂这,如若真是你搞的把戏,老夫与你不死不休!” 靳良玉原本在八大巨商中排在前位,十多年前,宁锦之战时,其为建奴暗送一大批粮草军械,被王家暗中使坏把行踪透『露』给了蒙古部落。 那时的蒙古还未完全归附女真人,结果靳家损失巨大,到现在还没换过来劲儿。 事发后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都知道是谁使的阴招,靳家与王登库家也从此结了仇。 十多年的时间仇怨虽然淡了,但一直也不怎么相与,前两日王登库突然着人拜访他家,所以要给他们送一笔大生意,并修补两家僵持的关系。 靳良玉也承了这个情,但结果是被他视为靳家接班人的靳开严一去不返,思前想后,靳良玉又想起当年之事,一时心头愤恨,以为王登库又使阴招。 “放,莫说老夫自己的儿子也身陷囹圄,老夫若想对付你靳家,何须使阴招?” 王登库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吵了,都老掉牙的事了,怎的又提那些旧事,若真是永昌干的,依他的『性』子,怎还会在这跟你我商量此事?老夫相信此事王老弟也是受害者,二位莫别伤了和气!” 范永斗年纪最长,几句话让其余几人也打消了对王登库的疑虑。 “哼!”靳良玉似是不满范永斗替人说话,冷哼了一声别过了头。 “老爷,刚不知谁人往府内投来书信九封!”几人正愁眉不展间,范府的管家李付宝从堂外走了进来施礼道。 “九封信?李管事你莫是糊涂了,即便是歹人来报,也顶多修书信一封,九封是何道理?” 厅堂中的气氛本就沉闷,这一下子投进来九封信,众人首先想到的便是有人趁火打劫。 “梁老爷,事关重大老奴可不敢妄言,此九封信乃是一起被人绑缚在一块砖头上投入府中,还砸伤了一个下人的头,那下人现在还血流如注呢! 老奴马上着人出去查看,然已经不见踪影!” 李付宝从腰间取出厚厚一沓子书信示给众人看。 “啰嗦什么,快把信给老夫拿来!”范永斗冷声怒道。 李付宝再不多言,急忙把信呈给范永斗,行礼退下。 范永斗接过书信,急急的一一拆开来看。 “这……是我儿子的笔迹,哥几个快来看!”虽然字迹有些潦草,但范永斗马上就看出这正是他儿子范建的笔迹。 听到是正主,其余七人腾的从椅子上弹起,一点不复老年人的颓废。 “儿啊!我的儿啊!”黄云发看着自己儿子的书信竟‘老泪纵横’起来。 虽然八人这辈子坏事没少做,什么恶贯满盈、罄竹难书之类的词都不足以形容,但虎毒不食子,在他们看来,欺负别人都是天经地义的,欺负自己的儿子,都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 哭了一会儿,几人才想起,这八封信皆是儿子给他们的求助信,那这第九封呢? 范永斗在几人的注视之下打开第九封信,几人忙凑过去看。 “八位『奸』商阁下,吾是哪位想必各位已知!” 老子要是知道你是谁,早派人把你五马分尸,范永斗刚看了第一句就气的吹胡子瞪眼暗骂道。 “听闻八位『奸』商阁下家中甚富,不知真假,吾与手下数千弟兄甚贫矣,如今寒意骤起,便想着如何薅一把诸位的羊『毛』以度过寒冬,想来诸位『奸』商大人必不会拒绝! 听闻孟县顾家老头在尔等手中,吾不多言,送羊『毛』时且把顾老头一同送来,顾老头少一根『毛』,吾让尔等犬子一根『毛』都木有! 观信者请于一天之内,把羊『毛』送于白云山脚下龙王庙,不得报官,否则,吾就撕票。 落笔,尼古拉斯·赵四。”(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95章 两全之策 看完信范永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直接把信『揉』成了纸团子扔进了火盆。 “玛德,老夫活了六十七载,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人!” 范永斗乃是万历初年的举人,与其他几人花了银子买的功名不同,他可是实打实的寒窗苦读考出来的,多年来他养尊处优,自觉已无人能让他动如此大的气。 可如今一封信就让他暴跳如雷,坡口大骂。 老夫是有钱,可那都是老夫辛辛苦苦卖情报、卖粮草、卖军械与满清挣的,这么多年来,老夫替鞑子倒卖过多少赃物?流过多少汗?这可都是辛苦钱! 竟敢薅老夫的羊『毛』过冬,还口口声声称老夫为『奸』商,简直岂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 其他几位也没好到哪去,气的在中厅里直跺脚,王登库没什么文化,直接问候了这个赵四的十八辈祖宗。 可骂来骂去,儿子也回不来,几人随即又颓丧的坐回椅子。 “看这文笔,此贼当是没什么涵养之辈!”黄云发率先发言。 结果却吃了其余几人的白眼,这还用你说,这信里文不文,白不白的,『乱』写一通,语句倒是顺畅,却把他们当做了肥羊般要薅羊『毛』,况且一个匪贼,能有什么涵养。 “诸位可听说过这个尼……尼古拉斯赵四?”范永斗忍住心中怒火问道。 他自觉自己闯『荡』几十年,还算见多识广,可还从未听说过姓尼古拉斯的,后缀又来个赵姓,不禁皱起了眉头。 说完看向周围众人,见都是不言语,自是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或许这名字根本就是个假名字,范永斗心道。 “如今这赵四冒充大西国粮秣官掳走诸位爱子,想必是除了谋财之外,还想挑起我大顺与大西的矛盾。 端的是异想天开,说说吧,诸位打算如何行事?” 范永斗年纪大了,刚又发了一通火,口干舌燥得喝了口茶水问道。 “依我看,此贼既然要银子,给他银子便是了,只要能保得我儿周全,区区几万两银子算得什么!” 黄云发知道今天如若不把儿子带回家去,他,就不用回家了,想到夫人的脸『色』,黄云发不禁满脸的苦楚。 “黄兄糊涂啊!那贼人若真是交了银子放人便好了,如若银子交了不放人,再向你我要银子,当如何?” 王登库当年自己就没少干打家劫舍的勾当,连换位思考都不用,就一针见血的说到点子上。 几句话让得几人都皱起了眉头。 中厅顿时又安静下来。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贼人说了一天之内不交银子就要撕票,这撕票是什么意思,想必诸位老兄弟能想明白吧! 还有,此人信中既然提到顾家那老不死的,此事定然与那顾家脱不了干系!那顾家……” “那还等什么,此是你府中,范兄当立刻命家丁去把那顾家围了!”几人刚才被那封信气的不行,竟然忘了这茬,想到有可能是顾家,靳良玉马上便坐不住了。 “靳老弟莫急,此事若真是顾家参与,那顾家怎还会坐以待毙,想必此时也是人去屋空了吧,况且就算捉了顾家那子又如何,那顾家子的命怎有诸位爱子的命金贵?” 范永斗摆摆手让靳良玉稍安勿躁,但想了下也觉得不妥,不能让顾家之人逍遥法外,随即又喊了李付宝过来,让他带着家丁去把顾家围了。 范府家大业大,为了防范歹人,只家丁就蓄了八百余,以一商贾之身,铸纯银巨石,蓄近千家丁,若真讲国法,他这轻了就能叛个谋逆之罪。 在座的八人皆是半斤八两,没办法,山西太『乱』了,若没有这些家丁早年就被流民给抢了。 “这样,某以为可先按书信中所言,给那贼人凑足银子送去,当然,吾等也不能把主动权交给那贼人,故愚以为我等当立刻前去太原总兵府找袁总兵。 许他粮草、银两,请袁大人出兵,待得那贼人现身交还人质后,再……” 在座的诸位皆是老江湖,话说到此,自是明白,虽然这样是出了双倍的银子,还要搭上不少粮草,但只有这样方是万全之策。 有了袁总兵的大军,救出爱子之后,方能擒拿此贼,虽然给那贼人的银子多半是拿不回,但想来袁总兵定乐意把那贼人交于他们,以泄心头之恨。 “范兄所言极是,愚弟同意如此行事!”有退有进,且进退有据,老范几句话让得几人都点头同意。 “时日不早了,愚兄这就命人安排些饭食,吾等吃过饭就去总兵府找袁总兵!” “唉,还吃什么饭,老夫一想起我儿在贼人手中受罪,便心如刀绞般,哪里有心思吃饭!倒不如去见了袁总兵,等有了准信儿,再吃不迟!” 黄云发出言道。 其余几人也是心急如焚,听了黄云发所言,也是站起身,范永斗也不多言,直接命下人备娇,一行人急匆匆向太原总兵府行去。 …… 使八大巨商始料未及的是,信中那个扬言要薅他们羊『毛』的匪贼,既非大西国粮秣官,也不叫尼古拉斯·赵四,更不是衣不蔽体的山贼。 此时的刘鸿渐躺在临城县衙后院,县令老方的专用太师椅上,正恣意享受着正午的温暖阳光,身边杨雪轻柔的给他『揉』着双腿。 杨雪虽才年方十九,但已出落的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翠绿绸缎做成的锦袍完全无法遮盖其傲人的身段。 罪过,罪过,刘鸿渐闭上眼睛,最近他越发控制不住胸中的那股子洪荒之火。 他知道只要他想,面前的俏人儿必不会拒绝,他想,但是不能,他清楚的知道在千里之外有个曾为他挡下过刀子的女孩在苦等着他,等他回家。 罢了罢了,还是待解决了这山西之事再想如何解决此事吧! “大人!方县令前日染了,情况有些不妙!”阎应元快步从外面走来,拱手行礼道。 刘鸿渐随即摆了摆手示意杨雪停下手中的玩儿火行径。 风寒?不就是感冒?也不是啥大病,老方感冒了不去找大夫,找本官做什么? 刘鸿渐想了想还是打算起身去看看,毕竟自己占了人家老方的窝儿,也打搅了人家这么久,人生病了不去看看也不太好!(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96章 感冒了,吃白加黑 自从刘鸿渐这头强龙来到临城,临城县令方醒便自觉的把自己的住所腾了出来,搬到了前院住,虽然窝被占了,但老方却一点没感觉不爽。 刘鸿渐虽非奢侈之人,但身为大明的伯爵,蓟辽的督师,怎么着也得有酒有肉吃吧? 这几日来,老方成了县衙的大管家,每日为刘鸿渐的处理杂事,县衙本来的师爷、管家老『毛』,则成了跑腿的。 老方每日除了简单处理下县里的鸡『毛』蒜皮之事,就是捣鼓着今日给伯爷弄点什么野味,反正有人给报销。 酒是少不了的,虽然伯爷不怎么爱喝,但是他爱喝啊! 临城贫弱,县官工资又低的可怜,老方平日里都是沽些浊酒就着咸菜,现在这日子多美啊,他真想伯爷能一直留在这儿。 可谁知前日里喝高了,在厨房躺了一宿,第二天就病倒了。 老方年纪大了,又染了风寒,仅两日便连床都下不得了。 可别看这风寒,要知道明代可没有今天这般的医学水平,也没有什么特效『药』,顶多是敷个『毛』巾,喝点中草『药』,剩下的便是靠自己的身体抗了。 据后世考证,在针对流感病菌的特效『药』问世之前,染了风寒者,十死其二。 抗的过去就活,抗不过去……不好意思,跟这个世界说拜拜吧! “老方,咋的了这是,前日不还好好的……”刘鸿渐当先掀开门帘进得屋中,但见一个比老方还老的大夫正坐在屋中长吁短叹。 床边还侍候着一个中年男子。 “在下方敬梓见过伯爷!”中年男子见是刘鸿渐赶忙行礼,一旁坐着的老大夫也是哆嗦了一下起身行礼。 “你是老方的儿子吧,无须多礼,给本官说说你父的情况吧!” 刘鸿渐脸『色』略显尴尬,方敬梓比自己年长,本来刘鸿渐想喊声方兄,但自己又叫人家老子老方。 老方虽然嗜酒,且也没啥大能耐,但这县令当的还是挺称职的,只不贪不腐这一条就足以秒杀明末不少县令,为人也还不错。 眼见平日里比自己还活道的老方,现在躺在床上已是昏『迷』,刘鸿渐也有些着急了,便急急的问道。 “伯爷,家父……家父怕是挨不过去了……”老方倒下了,方敬梓就是家中的支柱,大夫面前他一直忍着心中的悲痛。 可看刘鸿渐来此探望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大夫,方县令的病情如何了?”刘鸿渐走到床边『摸』了『摸』老方的额头,额头滚烫,怕是得有四十度。 “伯爷,方县令这是染了风寒,这风寒之症本不算大疾,寻常人喝些汤『药』捱个几日便能转好。 可方县令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年轻人强壮,怕是…… 伯爷恕罪,老夫医术浅薄,还请伯爷另请高明!” 虽然大夫不论是在民间还是官场都颇受人尊敬,但在刘鸿渐面前他也不敢妄自尊大,这两日来他开了好几副『药』,方县令的病反而愈加重了。 他担心会被怪罪,说到后来,当即跪下请罪。 “伯爷,在下恳求伯爷救救家父……”临县乃城,也没什么有名的大夫,他家又没钱去太原府请名医,方敬梓悲从中来,只得乞求刘鸿渐能帮他。 “快起来,快起来,本官又没怪罪你!”刘鸿渐把白发苍苍的老郎中扶起。 “你也起来吧,待本官先看下再说!”刘鸿渐虚扶了一下,示意方敬梓起身,自己则又走到老方床边。 刘鸿渐伸手抬起老方的眼皮看了看,老方似是感觉到身边有人,哼哼了两句。 “取些温水来!哦,再取个干净点的蒜臼子。”刘鸿渐也不回头,对身后说道。 方敬梓还以为刘鸿渐口渴要喝水,但这蒜臼就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但他还是吩咐门外侍候的婢女去取。 东西取来,刘鸿渐心念一转从戒指空间中取出一盒『药』,又伸手从腰间拿出来。 『药』包装为白『色』纸盒,『药』品上赫然写着“白加黑”。 刘鸿渐取出两片白『药』片,放到蒜臼中捣碎,然后倒入温水中拿勺子搅了搅。 “老方,起来喝『药』了!”刘鸿渐端着『药』水来到床边对着方醒喊,但老方只是哼哼两声。 “大人!方县令已经高烧昏『迷』,这『药』得灌下去!”老郎中候在一旁,虽然不知伯爷这取出的这白『色』片状物是什么『药』,但还是出言提醒。 “嗯,交给你了,把这碗『药』给方县令喝下去,一滴都不准剩下!”刘鸿渐随即把碗递给老郎中,老郎手接下。 后世的感冒『药』『药』力强大,刘鸿渐还不知古人的身子能不能受的住,但老方这都陷入昏『迷』了,一片估计不顶事儿,唉!死马当活马医吧! 上次给太子殿下服『药』时,太子也是快不行了,怎的他的病人都如此命好,偏偏就遇到我刘神医? 方敬梓一直候在身旁,看着老郎中把『药』用一个管子灌进喉咙,许是呛着了,老县令下意识的咳嗽了两下,方敬梓赶忙上前给老方锤胸。 “这『药』当有些效果,三个时辰后,若有所好转,便再取两粒黑『色』『药』丸捣碎服下!” 说完刘鸿渐就走出屋子,方敬梓躬身拜谢后,拿起桌子上的『药』盒。 “老先生,你可听说过有白加黑这味『药』?”方敬梓拿着『药』盒反过来调过去看了看。 纸盒上的字虽是简体,但明末时的字与如今的简体字大多已十分相像,方敬梓自然认了个八九不离十。 但字是认得了,任其读了十余年圣贤书,也从未听说过有中草『药』叫白加黑的。 老头接过『药』盒,对着窗户透过的光又是看,又是闻,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 但伯爷身份尊贵,必然不会诓骗他们,两人只好在屋子里数着时辰等候。 两个多时辰后,方敬梓倚着床帮睡着了,老大夫也坐在桌前闭目养神。 “水,敬梓,给为父……端些水来!”老方挣开双眼无力的拍了拍床边的儿子。 方敬梓从昏睡中醒来,见老父已醒,还嚷着要喝水,一下子睡意全无。 “爹,你可醒了,吓坏孩儿了!”方敬梓跪在床边喜极而泣。 老大夫也是惊的不能自已,方县令这风寒之症已侵入脏腑,除非华佗在世不能回春,可刚才那位伯爷只给方县令服用了两片『药』丸,这便好转了? “伯爷真乃神医也!”老大夫一边念叨着,一边端着水给方县令。 老方接过水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方敬梓眼见这风寒当真是好转,喜形于『色』。 “父亲好生歇息,我这就去通知伯爷!”说完,方敬梓掀开门帘跑着向正房而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97章 木匠也有前途 时近下午,刘鸿渐早已把老方的病给忘了,他还在琢磨着孟县那边的情况,已经过去半天,孟县那边还没有消息,这让刘鸿渐泛起了嘀咕。 莫非银子要多了?所谓的皇商现在还未发迹?还是他们惜财如命,不舍得拿银子来换儿子?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伯爷!伯爷可在?”正思索间,外面传来叫声。 北房乃是刘鸿渐的住所,刘鸿渐身居要位,此又为是非之地,没有刘鸿渐的准许,外人不得随意进出。 虽然牛大棒槌识得眼前之人乃是县令之子,但仍是不肯放人,直急的方在院子外高喊。 刘鸿渐放下心中之事起身向外院走去。 “哦?这般快就起效了吗?走,一起去看看!” 刘鸿渐也很高兴,倒不是因为想看老方,而是想去确认一下现代『药』品对于这风寒之症的疗效。 京城中多的是有钱的老勋贵,眼见凛冬将至,不少人都呜呼哀哉怕自己熬不过这凛凛寒冬。 勋贵虽然家产都颇丰,凛冬时节家中自是有炭火取暖,但最怕的就是出门遇冷染上风寒。 年纪轻还好些,若年纪大了,即便你有万贯家财,也是要到鬼门关走一遭。 这白加黑若真是这般管用,等回了京城,又是一条致富之路啊。 嗯,一盒卖它个一万两,不不不,得按片卖…… 一边走,刘鸿渐一边不无恶意的想。 “下官拜见伯爷,谢伯爷救命之恩!”方县令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仍是执意起身下床要拜谢刘鸿渐。 方敬梓搀扶着老父亲,就欲跪下给刘鸿渐行礼。 “老方,快请起,些许事,都是老相识了,干嘛如此客气!”老方都快七十了,他可担不起一个老人家的大礼,赶忙上前扶起二人。 “昨日老夫就预感大限将至,多亏伯爷的神『药』,老夫又能多饮几年酒喽!”老方在方敬梓的搀扶下又躺回了床上,有气无力的模样,还不忘开个玩笑。 “酒这东西,方县令年纪大了,还是少饮为妙! 『药』可给你父接着服用了?”刘鸿渐问起方敬梓。 “回伯爷,按照您的吩咐,已经给家父又捣碎了两片黑『色』的『药』丸!刚已经服下!”方敬梓赶紧答道。 “嗯,那就好,不过既然方县令已经清醒,就不必捣碎了服用了,直接就着温水喝下便可,捣碎了服,不苦吗?” 时候刘鸿渐感冒发烧,宁愿打针、输『液』,也不喜欢吃『药』,原因很简单,『药』太苦了。 “呵呵,伯爷说笑了,这是救命的『药』,莫说是苦,就是再难喝,老夫也饮得,况且这『药』丸哪有前两日那老郎中的汤『药』难喝?” 古时,只要是你病了,不管是感冒发烧,还是头痛肚子痛,一律是熬汤『药』喝,一大砂锅水,加入一堆各种『药』材,熬制两个时辰。 直到一大砂锅的水,熬成半碗才算完事,黑呼呼的汤水,那味道可以想象! “嗯,老县令在家好生歇息吧,吃了那黑『色』的『药』片睡上一晚,本伯保证,明早你便可又变得生龙活虎了!” 验证了白加黑的疗效,刘鸿渐也是极为开心,甚至都想撂下边关的这摊子事,回京挣银子去了。 “哦对了,你这儿子年纪也不了,不知如今在何处高就?”刘鸿渐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唉,不瞒伯爷,我这儿子会试考了好几次,屡屡不中,到得现在仍是个酸秀才。 都怪老夫从没好好管教,让他染了恶习……”老县令躺在床上低声说着。 “父亲……”方敬梓都三十大几的人,被老父亲这样埋怨自是有些尴尬。 “你还不让为父说,你看看那后院,都被你折腾成木匠铺子了!”被儿子打断,老方直接火了。 “伯爷你是不知道,我这儿子从便不学无术,不爱读圣贤之书,就爱捣鼓那些卑下的木匠干的活计,后院里那些个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他捣鼓出来的。 你还不好意思!你说说你,如今都三十大几的人了,连个媳『妇』都没给为父娶回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这是要让咱老方家断后吗?咳……咳……咳……” 说起儿子的恶习,老方就气不打一处来,说到后来,老方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个不停。 “父亲莫气,儿知错了,只要父亲的病能安好,儿……儿弃了那活计便是!”在刘鸿渐面前,方醒一番话说得方敬梓羞愧难当。 木匠?这方还有这爱好啊,刘鸿渐不禁想起大明朝有名的木匠皇帝,朱由检的哥哥朱由校。 平心而论,朱由校的木匠活计干的还是很牛叉的,后世听闻这天启皇帝的木工水平不在鲁班之下。 天启帝曾让太监把他的作品拿出宫外去售卖,几乎都被识货的人以重金买走,除木工外,天启帝还长于雕刻,什么木雕、玉雕皆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朱师傅的作品各『色』各样的船模型、家具、漆器、砚床、梳匣等,都很有艺术价值,据说他曾造过一座微型『迷』你宫殿,四尺来高,玲珑巧妙,鬼斧神工。 朱由校大字不识,与其说他是个皇帝,不如说他是个被皇帝事业耽误了的活“鲁班”。 “爱做木匠也没什么不好嘛!老方你真是,你可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刘鸿渐调笑道。 刘鸿渐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心念一转,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沓子图纸,递给一旁面『露』尴尬的方敬梓。 “看看能不能看懂,如若能制作出来,本伯爷许你一个好前程!”刘鸿渐正『色』道。 他方才取出的正是从图书馆中带来的那本《轻工业基础》中,“珍妮纺纱机”的图纸。 珍妮纺纱机作为欧洲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开端,比旧式纺纱机的纺纱能力提高了八倍,与大明现如今的手工纺纱想比,效率更是提高了十倍不止。 第一台珍妮纺纱机于1764年制成,比现在足足晚了一百二十年。 如果能把这玩意捣鼓出来,再开个纺织厂什么的,那银子岂不是想不挣都难? 方敬梓接过图纸,一张一张的细细查看,时而皱眉,时而又『露』出笑意,仿若着了魔怔般。 专注!乃是一个匠人最重要的品质!刘鸿渐当然识得这表情,坐在桌旁也不打搅。 “伯爷,如若在下没有说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用来纺纱的!只是模样奇特,在下还从未见过。 不过这图纸画的极为详实,只要给在下时间,想必……嗯,在下保证,能造出来!” 方敬梓仔细在看了一遍图纸,十分肯定的说道。 “好,本伯也说话算数,如若方兄这能把这纺纱机造出来,本伯重重有赏,到时让你老爹也开开眼,干木匠也是有前途的!” 说完刘鸿渐看向老方,发现老方依然睡着,这吃了白加黑,睡的还真是安稳呀! 还待刘鸿渐再交代些什么,平头哥陈明遇从外边进来。 “大人,孟县那边来消息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98章 买一送一 临城县衙后院柴房。 自从晋商八个少掌柜被关入这里,从来没吃过苦头的八人可真叫个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哦,多半时候还没来得及叫地就叫来了拳头。 临城穷苦,刘鸿渐说了,当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物力维艰,几个负责饭食的伙计立即领会伯爷的意思。 刘鸿渐本意是只给他们吃馒头便可,怎么着也是薅羊『毛』薅出了几十万两,可到了送饭的伙计这,还以为伯爷要故意整这几个『奸』商。 在那个年月白面馒头一般人可是吃不起的,伙计灵机一动,白面馒头变成了麦糠和着高粱面的黑馒头不说,一顿还只有一个。 一开始饿了一晚上的八人,除了精神失常的黄书郎外,都不屑于吃那难以下咽的黑馒头。 饿到了中午,王有才再也顾不得体面,从茅草堆里捡起馒头当先啃了起来,其余几个见有人已经开始不要脸了,也不落人后的捡起了属于自己的黑馒头。 八人挤在拥挤的柴房,吃喝拉撒都在其中,那味道简直不能太酸爽,送饭的下人更是每次都是从窗户缝里塞馒头。 范建生的人高马大,一个的馒头吃了两口便没了,眼见傻子黄书郎抱着一黑馒头左闻闻又闻闻就是不吃,范建一把夺过黄书郎的馒头。 “范兄,你……”王有才目瞪口呆,范建一直以来都是如他老爹般一副山西首富的做派,如今这作为…… “哇!那是我的馒头,我的馒头,还给我……” 黄书郎虽然成了傻子,但傻子也是有本能的,见自己馒头被抢,爬起来就要去夺,却被范建一脚踹回了茅草堆。 “你什么你!一个傻子怎配吃馒头,浪费粮食!那边不还有一个,你们若不吃,也是老子的!” 范建边吃边指着地上躺着的靳开严,这厮从就身子弱,先是冻了一晚上,又被泼了冷水,才一两天功夫便生了病不省人事。 王有才看着靳开严身旁的那个黑馒头咽了咽口水,还没待有所行动,外面传来了一个他们做了鬼也不会忘记的声音。 “哟,这怎么还吵起来了?”门咯吱一声被兵士打开,一股子怪味扑鼻而来,差点把刘鸿渐熏晕。 “我次奥,你们这几个没羞没臊的,怎的随地大便!”刘鸿渐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道。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以为老子想啊,几人都怒目而视,唯有王有才仍是一脸讨好的样子。 “刘能哦不,刘大王,你可想起我们了,可是家父给大王送了银子来了?” 王有才虽然脸上一脸谄媚,但其实心中却恨不得把面前知人扒皮抽筋。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当他们有求于你时,话说的要多好听有多好听,你怎么着都行。 一旦有朝一日你落到他手里,他便会把自认为受到的侮辱变本加厉的还给你,即使你没有侮辱他。 这种人有个称呼,叫人。 刘鸿渐前世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也能从王有才的眼神中读出来,这厮就是这么个阴人。 “嗯,你这厮说的不错,你们的老爹确实是群软蛋,这就给本大王送银子来了,那地上那位怎么回事?”刘鸿渐指着地上躺着的靳开严。 “大王,靳兄身子弱,感染了风寒,不过不碍事,这不马上就能回家了,到了那边在下必然给他请大夫诊治!” 本来王有才对自己的忍功颇为自信,可刘鸿渐只两句话就差点让他开口骂娘,什么叫我们的爹都是软蛋,不是你让他们送银子的吗? 王有才面『色』有些不愉,但仍然耐着『性』子装孙子。 “几位老弟这么着急走啊,那可不行,本大王还没尽完这地主之谊,不能走,不能走!” 眼见地上躺着的人双目紧闭,面『色』铁青,刘鸿渐便不爽了,你当本官傻子吗? 这人吊着一口气症状比老方还严重,明明已是将死之人,难道你家大夫开的汤『药』,比老子的白加黑还好使? “啥?大王,君子当守信誉,大王你答应给了银子就放了我们,现在……现在怎能言而无信?” 王有才直接懵『逼』了,什么叫要尽地主之谊,难道眼前这臭不要脸的人所说的地主之谊,就是在这柴房里吃黑馒头? “嗯,这是个问题!”刘鸿渐捏着下巴略作思考状。 “你觉得本大王,是君子吗?” “额……”王有才被噎的竟说不出话来。 信誉是看人的,这些鸟人平日里个个衣冠楚楚,背地里不知干过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跟老子讲信誉?呸! “把这叫黄书郎的给本大王带走!哦,还有地上躺着那个!” 可不能让这厮挂在人家老方后院,不吉利啊!刘鸿渐想了想,买一送一,自己做的够意思了。 白云山距离临城十几里,刘鸿渐带着身穿普通粗布衣服的两个骑兵百户,只两刻钟的工夫便到得白云山下的约定地点。 又等了片刻,两辆马车从远处行来,身后乌压压的竟也跟着百十个家丁。 此行来交还人质的乃是王有才的父亲王登库,虽然知道此行危险,极有可能就回不来了,但没办法,谁让事儿是他儿子惹出来的呢? 这群不够义气的家伙,王登库心中暗骂一声掀开马车帘子,哆嗦着从马车下来,早有一个下人趴在马车下,王登库踩着下人的背出了马车。 “前面可是白云山大王刘能阁下?”王登库勉强控制住脸部肌肉,不让人看出心中对这山贼的畏惧。 “少废话!银子带来没?”牛壮大吼一声,把王登库吓的一哆嗦。 八大巨商见多识广,为了防止被人认出,刘鸿渐让牛壮充当一把山大王,自己则躲在龙王庙后。 牛壮倒是又本『色』出演了一把,山大王好啊!威风! 端的是山贼,竟如此无礼!王登库被吓了一跳,心中暗骂道。 “大王,银两数额巨大,不便携带,在下此行带的皆是不记名的会票,大王可到附近任一票号兑换同等银两!” 王登库担心这些粗鄙不堪的山贼不认识会票,便好心的解释了两句。 “忒!你这鸟人,哪那么多废话,把会票拿来!”牛壮脑神经粗大,竟没听出王登库的贬低之意,但这丝毫不影响牛壮的发挥。 “大人,这是六十万两会票,不过,老夫能先见见犬子吗?”王登库从腰间『摸』出一沓子会票,犹豫了一下问道。 “不能!先交银子”牛壮按着刘鸿渐的指示直接回绝。 “这……”王登库犯了难,粗鄙不堪,粗鄙不堪,王登库心中对眼前这些歹人不断咒骂。 但咒骂归咒骂,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银子还是得交啊!王登库苦着个脸把银票交于一个下人手中。 “还有呢,那孟县顾老爷呢?” 啊!求推荐票!(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99章 争论 “哦,禀大王,顾老爷马车里,在下这便令他们放人!”说完王登库回首对身后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下人随即从马车中拉出一个老头,其身着暗『色』员外服,头戴方顶硬壳幞头帽,不仅红光满面的,走起路来更是虎虎生风。 顾大通也是个人精,出了马车才一眼就看出当下的局面,于是气定神闲的直接走向了牛壮。 “多谢壮士搭救!”虽然顾大通心中充满了疑问,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那些事的时候,只是拱手对牛壮表示谢意。 “大王,银子交了,人也放了,大王是不是也该放人了!”王登库心中焦急,眼见天要黑了,他担心被人黑吃黑。 虽然他自己也带了不少人来,但他对这些家伙没什么信心。 “急啥!本大王说了放人,自然会放!” 牛壮大手一挥,几个乔装打扮的兵士随即从马车中拉出一个人,为了不泄『露』行踪,头上还带着个破布袋。 接着又抬出了靳开严,这厮倒是不用掩目,哼哼唧唧的估计正在跟阎王下棋。 下人压着黄书郎走到王登库身前,王登库还以为此人是自己儿子,满脸激动的走上前,一把摘去面前人的头套。 “嘿嘿!嘿嘿!饿!我饿!”黄书郎对着王登库傻笑。 王登库差点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出去的时候八个人可都是好好的,现在怎么只剩两个? 一个成了傻子,还有一个是横着出来的? “大人,怎的只有两个?犬子王有才呢?”王登库眼见两人都不是儿子王有才,顿时慌了。 “少废话,本大王这不是放人了吗?这还买一送一了呢!咋的,还不知足?”牛壮故作怒容。 “不是啊大人,之前说好的给了银子就放人,当是八个都放……” “你以为放呢,你试试连放八个,反正本大王是做不到!” 王登库:“……” “大王,您不能这样啊……” “别苦着个脸啊,搞的跟本大王坑了你似的,本大王又没说不放。 时候也不早了,这样,一个人十万两银子,本大王见银子放人,回去吧!” “这……”王登库为难,拿了六十万两银子,就换回一个傻子,一个半死,回去可如何交代? 可又能有什么法子呢?打又打不过人家,儿子还在人家手中。 王登库回头又看了一眼五大三粗的刘能,苦着个脸打道回府。 王登库等人一走,牛壮赶忙擦了擦额头,牛壮是老实人,让他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也真是难为他了。 “大人,俺演的咋样?”牛壮跑到龙王庙后头邀功。 “嗯,不错不错,回去给你加个鸡腿!” “嘿嘿!”牛壮乐的不行,倒不是因为晚上有鸡腿吃。 近日里刘鸿渐处理各种事都是找阎应元、常钰他们,牛壮大字不识,也没啥见识,而他又自觉受了刘鸿渐大恩,不仅娶了个漂亮的妻子,二老也住在伯爵府,心里着急。 如今总算是替大人干了件大事,六十万两银子啊!这些鸟商还真是有钱! “走!今晚给大伙儿吃酒!”天『色』已暗,刘鸿渐打马当头向临县行去。 …… 有人欢喜有人愁,范府的中厅里就坐着愁眉苦脸的八个人。 “岂有此理,老夫的十多万两银子就这么打水漂了?那可是老夫好几个月的的利钱啊!真是岂有此理!” 啪——一只精致的景德镇青花瓷茶碗被范永斗摔了个稀碎。 “范老哥,现在这情况,生气也没什么用啊,还是想想对策吧!也不知我儿如何了!这放回来了两人,一个……”梁嘉宾见范永斗只是发脾气,忙劝道。 他本想说放回来两人,一个傻了,一个刚到家就见了阎王,但话刚到嘴边又觉不合适,瞄了一眼身旁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黄云发,以及面若死灰的靳良玉闭上了嘴。 “还想什么对策!我儿都死了,死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我等应当即刻请袁总兵出兵为他报仇!不扒了这些贼人的皮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靳良玉腾的一声站起,把身边的翟堂吓了一跳。 “老靳,莫得着急,你儿子被贼人所害大伙也悲痛不已,可那白云山方圆有几十里,我等既不知贼人身在何处,也不知其有多少人,袁总兵怎肯贸然前去?” 王登库撸着胡须沉声说道,你儿子死了,可我儿子还在贼人手中,这么贸然让那太原府总兵前去剿贼,自己儿子岂不是死定了? 况且,那袁总兵也不是什么好鸟,让他出兵,竟要粮草三十万石,并白银四十万两,这简直是喝他们的血。 “是啊,老靳,缕才说的有道理,还是从长计议的好!”翟堂也起身劝道,缕才是王登库的字,至于原因,大家都是究竟商场之人,如何不明白。 “老黄,你认为呢!”靳良玉见没了同盟,而老大哥范永斗也不言语,看样子也是反对直接找袁宗第,不由得有些愤懑,于是问起同样的受害者黄云发。 “这个……老夫觉得靳老弟所言有理,但范老哥他们说的也没错,大家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虽然自己儿子傻了,但至少有胳膊有腿活着回来了,总比靳家子强,而且回家也能对妻子有个交代。 没回来的那六个子,多半也凶多吉少了,请袁宗第出兵,少不得自己也要出银子。 黄云发左看看右看看,决定和稀泥,两边都不得罪。 “哼!一群鼠目寸光之辈,你们真以为给了银子那贼人就会放了你们的儿子?别做梦了!” 见连黄云发也是这般没骨气,靳良玉气坏了。 范永斗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如果再给十万两银子,就能把儿子范建换回来,他自然会忍痛交银子。 可就怕那贼人言而无信不放人,接着要银子,毕竟指望贼人受信用,倒不如指望猪会上墙。 大堂陷入短暂的僵持…… “老爷,外面有一家丁说是有要事相告,是关于那伙儿贼人的!”范府管家从外面进来,拱手行礼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00章 败露 “此话若有一句不实,你可知道后果?”范永斗满脸的惊骇。 面前跪着的这个家丁名叫李老实,乃是两个月前范府新招进来的家丁,此人刚来范府时,声称是从北直隶逃难而来,衣着也十分破旧还受着伤。 若不是这人身手还不错,根本就进不得这范府。 如今李老实突然说他来自辽东,还是满清恭顺王孔有德手下亲兵,更有甚者,此人竟指认那白云山贼寇首领乃是辽东新任总兵刘鸿渐。 “你这奴才是不是想领赏银想疯了?”王登库听了此事也是感觉匪夷所思。 作为行商巨富,生意遍布南北的八大巨头来说,情报本就极其重要,辽东那边山海关之战刚打完,八大家族便得知了消息。 也知道如今的辽东出了个狠人,但面前这个面向老实的下人,竟然说绑架他们儿子的就是辽东总兵。 堂堂山海关总兵,大明世袭的伯爵,怎么会干出这种歹人干的事?而且,辽东总兵这么清闲吗?有空来跟他们几个商人过不去? 要知道大明的勋戚可是不怎么看得起商贾的,你说人家一个伯爵凭啥跟他们几个卑贱的商人过不去,这不是跟这儿扯犊子呢嘛! “各位老爷,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奴婢曾参与山海关之战,虽然没见过那山海关总兵,但是却见过他的奇怪火器! 今日王老爷去白云山,奴婢也跟着去,奴婢看的清清楚楚,在那龙王庙的后面,有两人手中拿着的火器,分明就是与奴婢在山海关所见的别无二致。” 李老实回忆着山海关之战,那奇怪火器毒蛇般把周围将官一个个打倒,他曾亲眼见到自己的百户官天灵盖被整个掀飞。 李老实双目无神,跪在堂中不再言语,只留得八个巨贾面面相觑。 “下去领赏去吧!”什么叫石破天惊!过了半晌,范永斗才反应过来,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带此人下去。 “谢老爷!”虽然回忆起那段经历,让李老实后怕的不行,但听到终于可以领赏银,李老实马上高兴的合不拢嘴。 “听着贱婢所言,老夫突然想起,之前的事确实有蹊跷,那厮先是以那什么尼古拉斯赵四为名,后又成了什么白云山大王。 这分明就是故意掩人耳目之举,辽东那边现在正在大肆征兵,他一开始以买粮为诱饵,很有可能是真的想买粮,只不过不知何故,偏要刁难我晋商! 诸位以为如何?” 范永斗不愧是八大晋商之首,片刻便从种种蛛丝马迹间分析出了意图。 “范老哥说的有理,那刘鸿渐刚开始找到我王家粮铺时,老夫就觉得蹊跷,都怪老夫财『迷』心窍,着了那『奸』人之道!” 王登库发言道。 “哼!老夫先前就曾说不能助纣为虐,你们偏偏不听,只怪我那苦命的儿,如今我靳某人别无他求,靳某愿出三十万两家财,献与袁总兵,以报这杀子之仇! 诸位愿跟则罢,不愿跟者修怪靳某不讲情面,以后凡是北行的物资必不得安省!” 靳良玉虽然财力不及其他诸位,但却与漠南蒙古的一部关系特别铁,只要他打个招呼给那些野蛮人,这些行商的货物必定要蒙受损失。 这话分明就是说与王登库、黄云发二人听的,王登库倒是没怎么样,黄云发的脸马上就黑了,他的业务范围本就是给那些鞑子们提供铁器。 南方压根就没什么根基,如果失去北方的生意,那他黄家只得坐吃山空了。 “靳兄说的哪里话,我儿也被那劳什子刘能,哦就是那山海关总兵刘鸿渐给害傻了,老夫也是痛不可彻,此行,我黄云发必然是要出力的!” “是啊,老靳,我王某人也不会屈居人下,该出多少银子就出多少,王某绝不皱眉头!” 王有才虽然不怕靳良玉的恐吓,但眼前的情况他又怎会看不出来? 那刘鸿渐如此行事,分明就是没打算放他儿子回来,既然如此,干脆不若鱼死破,方有一丝机会,就算真的救不出老大。 顶多是白瞎了十几年的教导,他老王家什么不缺,就是儿子多,想明白此事,向来活道的王登库也不忘卖靳良玉个面子,出言同意道。 其余几人互相看看,也是没什么不同意见,注意已定,接下来就是如何请动太原府的袁宗第。 这大顺军自围困京城被打退,便对京城没了念想,听闻那老闯王李自成就是被这山海关总兵刘鸿渐打死的,按理得知了这消息大顺应该为老闯王报仇。 可新任闯王李自敬这厮是个没卵子的家伙,龟缩在陕西老家就没动弹过,上次出重金请袁出兵,是因为剿匪,可若被其知道这匪乃是刘鸿渐。 他,还敢剿吗?中厅一下子又沉寂起来,各人都在权衡利弊。 “哼,老夫纵横南北做了一辈子商人,从一个穷子到现在这亿万身家,什么场面没见过,诸位也皆是做了半辈子人上人的富商,何曾被人如此刁难过? 再说,不就是一个总兵吗,他来此肯定没带足人马,否则我等必然早已有耳闻,白云山无险可守,那厮的老巢也必然不可能在此。 依老夫之见,这厮很可能隐匿在附近某个城中,老夫只需加派人手到附近几个县镇查勘一番,必然能找到其所在位置。 而这袁宗第早已对李自敬的龟缩行为十分不满,咱们只要肯出银子,给他足以自立的银子,还怕那袁宗第不肯出兵吗?” 范永斗突然感觉自己年轻了许多,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尔虞我诈的商场,那个一遇到对手便双眼放光的范永斗。 其余几人也是被范永斗说动,是啊,只要有银子,有多到让袁宗第足以撇下老东家而自立的银子,何愁他不肯出兵? 而且如若这袁宗第真的能自立,没有他们八人持续的支持怕是也难以成事,而他们,便可以用此牵制袁宗第,慢慢的把这厮训成一头听话的恶犬。 只要一开始他们肯卑躬屈膝的向袁宗第示好,把袁宗第牢牢的绑在他们的马车之上。 一切尽在掌握…… 所以,求推荐票!(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01章 顾大通 临城县衙。 时近正午,县衙的后院格外热闹,县衙唯一的厨子招呼着几个下人忙的不可开交,全是因为县令老方今天要请客。 美其名曰大病初愈,高兴! 当然,老方没啥钱,这请客也只是名义上的,晚上还得找老阎报销去。 宴请的客人除了安国伯刘鸿渐外,还坐着一位红光满面的老头,此便是刚逃出虎口的顾大通。 顾大通为人豪爽,而刘鸿渐也没什么架子,在得知自己是被面前的年轻人所救,顾大通激动的不能自已,非要拉着刘鸿渐拜把子,让身后的顾然一阵尴尬。 最后得知面前之人乃是大明伯爵,还曾在辽东大败鞑子,惊的顾大通再也不提拜把子的事了。 自从事发后顾然便依照刘鸿渐的嘱咐,携家带口躲入了万岁山千户所的军营之中。 由于昨日回到临城已十分晚,直到今天顾然才得知自己父亲得救,顾然也是火急火燎的赶来。 半月未见父亲,顾然双眼含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亲,你……胖了!”顾然跪在地上抬头望向顾大通。 本来气氛酝酿的挺煽情,前半句确实如此,但后半句直接让老方把刚喝进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 是啊,牢里呆了大半个月,出来不仅没瘦,反而胖了!这是在令众人匪夷所思。 老顾虽然身为孟县大佬,但平时却没少给穷人施粥,关进孟县大牢后,看守的狱卒感念老顾为人仗义,不仅没让老顾受什么苦,反而偷偷给他加餐。 到得后来,刘鸿渐以八子要挟王登库好生招待老顾,王登库担心自己儿子安危,便自己出钱让狱卒好生招待老顾。 在牢里呆了那么许久,天天也没啥事,就是吃吃睡睡,于是乎…… “你这子,扭扭捏捏的,跪我作什么,得跪伯爷!”顾大通最看不惯的就是自己这儿子,『性』子一点都不像自个。 说话办事都是一番书生做派,没有一点他的豪爽,顾大通甚至有时在想,这是不是自己的崽子。 “感谢伯爷搭救我父,伯爷大恩,在下没齿难忘,请受在下一拜!”说完顾然对着刘鸿渐磕了个头。 古人最讲究的便是礼节,受了别人大恩,就得郑重的行大礼表谢意,如若被人拒绝,便是一件难堪的事。 本来搭救顾大通便是随手之劳,以刘鸿渐的『性』子是懒得如此行事,但接下来的发财大计还要他们的帮助,刘鸿渐面带微笑,承了这个礼。 刘鸿渐、老方、老顾一番寒暄入了席。 老方是几人中心情最好的,昨晚睡了整整一宿,还睡的特别香,本来昨晚身子还有些虚弱,一觉醒来却感觉身体恢复了大半,除了鼻子还有点不透气外,力气也回来了。 “伯爷,老夫当这临城县令也当了三十余载了,本来以为大限将至,以后再也不得喝酒,顿感伤悲。 可没想到,没想到伯爷的那个,那个白加黑竟如此奇效,才一晚上老夫这病就好了大半,伯爵真乃神人也!老夫敬伯爷一杯!” 又能愉快的饮酒了,这世界如此美妙,能活着,有酒喝,老方开心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老方,感冒了……哦着了风寒不得饮酒,还是少喝些吧,那『药』接着吃没?”刘鸿渐端起酒盅抿了一下说道。 “谢伯爷关心,老夫知道,可老夫喝酒五十载了,一日不喝,浑身难受,这不喝酒啊,活着都感觉没意思! 伯爷说那白加黑啊,今日醒来下官感觉已经好多了,身子也有了气力,我老方昨晚吃了一顿就没舍得吃了! 那是宝贝呀!救命用的,一下子吃完岂不是暴殄天物!老夫以后都不吃了,要留着给儿孙们保命!” 老方边说边给自己又倒上一杯一饮而尽,完事龇牙咧嘴的说道。 刘鸿渐不禁莞尔,这老方倒是活得自在,可这『药』也有保质期呀! “方大人真乃『性』情中人也,我老顾就喜欢『性』情中人,别光自个喝呀,老夫也好这一口!来,干!” 顾大通端着酒盅举向刘鸿渐,然后又是方县令,之后也是一饮而尽。 得,这俩老家伙算是找着知音了。 “听犬子说伯爷此次来山西是为了辽东的军粮,我老顾京营孟县许久,也颇有些家资。 如今承蒙伯爷大恩,我老顾打算把家中余粮悉数献给伯爷,也算是为咱大明尽一份力!” 几杯酒下肚,本来就是红脸汉子的顾大通,脸『色』红的发紫,活像个大茄子,说话也有点大舌头。 “父亲,孩儿无能,咱们顾家的粮食,如今……全没了!” 坐在下首的顾然听父亲说要捐粮,脸都绿了。 前两日事情败『露』,顾然走的匆忙,只来得及带走家中的细软,粮铺、库房的粮食哪有时间处理,都便宜了王登库。 “啊!都没了吗?哦,那应该还有银子吧,如果连会票都没带出来,老夫要你这犬子有何用?” 顾大通不愧是天生的乐天派,家没了,铺子也没了,竟不当回事。 顾大通出身贫寒,时饥寒交迫,受过别人的恩惠,以至于自己出人头地后,也不忘施舍余财,他『性』子就是如此。 家产没了便没了,只要人还活着,没了便可以再挣嘛! “哭『毛』线,你当真是连会票也没带出来?”顾大通眼见儿子只是低头抹泪就气不打一处来。 想着若连点银子都没带出来,当真是白养了个傻子,而且他受了伯爷的恩,竟然连伯爷的一个忙都帮不上,面子往哪搁? “父亲息怒,家里的会票儿都带来了,这便是。”顾然又被顾大通奚落了一番,从腰间取出一沓子会票递给顾大通。 “伯爷,我老顾这辈子没受过别人如此大恩,刚才您也听到了,那粮食都被王登库那老杂『毛』弄走了,老夫也没啥钱,这三十万两银子,一点意思。” 顾大通数了数,约有三十几万两的样子,也不多想,抽出两三张,其余皆塞给了刘鸿渐,眉头都不皱一下。 顾大通的想法很简单,虽然他已五十岁出头,但自觉身子骨硬朗,再活个十年八年一点问题都没有,有几万两银子打底,他敢保证,几年后,又是一份家业。 “老顾果然豪爽之人,本伯爷也不矫情,如今大明缺钱缺粮缺兵,什么都缺,这银子本伯接下了。” 刘鸿渐也不推脱,接了票子,便递给身后的杨雪。 这面前的几人,心可真是够大的,不能饮酒的偏偏把酒当命,说没钱的,出手便是三十万两,而老爷,竟然也不客气一下,直接就打包带走,杨雪撇了撇嘴,暗自乍舌。 “但是,本伯不会白拿你这银子,本伯最近发现了一个商机,不知老顾你有没有兴趣?” 刘鸿渐卖了个关子,端起酒盅抿了一口说道。 “哦?伯爷也喜欢做生意吗?不知是什么行当,竟让伯爷如此上心?老顾我洗耳恭听!” 顾大通虽豪爽,但却一点不傻,他从刘鸿渐的表情里,看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 那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在发现新的商机时,迸发出的睿智,或者说是激情。 对于财富拥有着敏锐洞察力的顾大通一下子来了兴趣,放下酒杯等着刘鸿渐道出答案。 “煤!”(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02章 发财大计 现世随便一个十几岁的中学生都知道,山西盛产煤炭,但在明朝却因为种种原因,煤炭并没有被广泛开发和应用。 究其原因无非如下两点。 其一煤炭挖掘困难,远没有砍伐树木来的方便。 其二大多煤炭含杂质多、含硫量高,燃烧时产生大量黑『色』烟雾,有毒。 而且在这个时代,一般人取暖,富的人烧炭,贫贱者烧柴,早已形成固有的观念。 木炭因为燃烧比较充分,不会产生太多烟雾,而广受富户士绅的青睐,但烧制木炭需要取上好的木材,且费时费力,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听到刘鸿渐想在煤炭上发财,顾大通本来充满希冀的眼神,一下子如同被风吹熄的蜡烛般失去光泽。 “伯爷,山西确实有不少煤,不说别的地方,距离此地不远的白云山,山脚下随处都可见黑黝黝的煤炭,可这玩意儿有毒啊! 老夫曾听说之前有一些炼铁的匠人贪图便宜拉那煤炭去炼铁,那煤炭也确实比木材耐烧,一开始那些铁匠还有些沾沾自喜,可你猜怎么着? 只过了半年,听说就毒死了好几个!伯爷,这生意做不得!” 也不怪顾大通失望,有了这前车之鉴,煤炭自然没了市场,还赚个『毛』线的钱。 可刘鸿渐却不以为然,他可是带着矿产图闯大明的男人! 挖掘困难,不存在的,咱可以找『露』天的,更何况明人或许还不知道有一种煤叫无烟煤吧! 无烟煤其含硫量极低,且无『色』无味,燃烧时间长,一种良好的取暖燃料。 虽然无烟煤大多深埋在地下,但刘鸿渐却知道距离此地不远便有一处矿脉,煤矿虽然也是埋在地下,但却极其浅,基本往下挖个几米米,便可挖出。 而且谁说普通的煤炭就没有利用价值了,黑烟是有毒,你没事吸那玩意儿干啥。 刘鸿渐也知道现代的煤都是经过洗煤的工艺,使之变为精煤方可使用,但这工艺也是耗时费力,这年月也没有现代化设备,洗煤是没戏了。 但可以做成蜂窝煤啊,到时候只需在屋中弄一个炉子,然后在屋外置一向上的管道,利用物理作用把烟排出屋外。 刘鸿渐想起时候在乡下见到过的那种煤球炉子,一根铁管深到屋外,屋内的炉子不仅可以取暖,还可以做饭烧水。 “嗯,这是个问题,但如果本伯有方法找到不冒那种黑烟的煤呢?” 想明白了具体措施,刘鸿渐胸有成竹的说。 “伯爷,别开玩笑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不冒烟的煤,老夫今年五十有四了,还从未听说过……” 刘鸿渐没什么官架子,顾大通也说的很随意,但说完又发现刘鸿渐的眼神格外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迹象,随即倒吸一口冷气。 “此话……当真?” “靠,骗你作甚,又没人给钱,本伯爷啥时候说过假话!除了无烟煤外,本伯还知道如何利用那种冒烟的煤!” 这里人多口杂,刘鸿渐点到即止。 “如果真如伯爷所说,有那无烟煤,当是拥有了一座聚宝盆啊!”顾大通双眼重新放光。 明末一斤木炭价格已经飙升至三钱银子,现如今又是冰河时期,天寒地冻,木炭价格更是供不应求,而那些专门负责烧制木炭的商人都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如果有了无烟煤,即便价格低至一钱银子,那也是一本万利啊! “嗯,怎么样,老顾可有兴趣?” 虽然明知道这无烟煤能赚钱,可刘鸿渐哪有空窝在山西挖煤,少不得还得找个代理人。 “为伯爷做事,我老顾当然义不容辞啊!”老顾自然满口答应。 “忒,你这老顾说的天花『乱』坠,还不是想挣银子,我老方虽然不懂这些做生意的门道,但是你老顾若是发了财,可别忘了我老方。 其他的就不说了,每日里需给我老方送美酒一壶,聊作谢意,如何?” 方县令身为进士,自然对商贾之事不感兴趣,但有便宜不占,似乎有点亏,随即微眯着眼,抽了抽鼻子道。 “嗯,好说好说,为了这发财大计,我老顾敬伯爷一杯!”顾大通端起酒盅喝的十分畅快。 “大人!不好了!匪贼杀过来了!”几人正谈笑间,牛大棒槌从院子外飞奔而来,面『色』惊慌。 “匪贼?老夫治下一向太平,何来的匪贼?”老方疑『惑』道。 “大人,咱们万岁山千户所的哨骑刚刚来报,说是孟县的官道上有大批军队,正直奔咱们临城而来!现在距离临县已不足二十里!” 牛大棒槌喘了口气道。 “有多少人马?”刘鸿渐皱了皱眉头,玛德,肯定是那八个老杂『毛』狗急跳墙了。 “至少有一万人马!有骑兵有步军,但行军速度不快,有可能还有弗朗机大炮!”牛壮想了想道。 薅羊『毛』还是不能紧着一只薅啊,刘鸿渐突然有点懊悔之前的草率。 “传我军令,万岁山千户所所有士兵,立即进城驻防!关闭城门,所有居民不得随意走动!违令者,以『奸』细论罪!”(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03章 敌军来袭 临县城墙。 刘鸿渐身着银『色』轻甲站在城墙之上,身后则站着阎应元常钰等人,脸上皆有凝重之『色』。 临县本就是一座城,城墙也仅有丈余,皆部分城墙并非青石所铸,一想到匪军竟然携带佛郎机,刘鸿渐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玩大发了! “宣府那边还是没消息吗?”刘鸿渐对身后的常钰道。 早在几天前,得知山西具体的布防情况后,刘鸿渐就对山西动了念头。 刘鸿渐令常钰派出三队传令兵,一队直奔宣府镇,通知宣府镇总兵魏鹏鸿引所部助剿,一队带着刘鸿渐的奏疏直奔京城,把奏疏交于兵部尚书李邦华。 另一队则去向最远的山海关,命山海关新任参将唐峯率两万辽东铁骑来援。 征调军队是大事,虽然刘鸿渐自信就算不上报,崇祯也不会斥责于他,但难免会遭人诟病,他可是知道朝廷那些吃饱了饭没事干的御史言官的厉害的。 御史言官在明朝可谓独树一帜,朱重八为了惩治贪污不法,专门给了这些言官风闻奏事之权。 所谓风闻奏事,即以告状为业,看谁不顺眼了就打报告,说对了老子有功,即使是说错了也没事,本来就是风闻奏事嘛,谁知道真的假的。 这些人放在现在,就是典型的键盘侠,逞一时之快,唯恐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见谁喷谁! 但明朝的言官比后世的键盘侠更胜一筹,因为言官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今天张三上奏疏说王二麻子图谋不法,皇上不相信。 没关系,明天李四又上奏疏说王二麻子贪污受贿,皇上还是不相信,后天王五、赵六、马七又上阵。 众口铄金,就算这王二麻子没有犯事儿,皇上心中也必然犯嘀咕,最后轻则罢官了事,重则去与阎王下棋。 言官们获胜,大赞皇上圣明,大伙其乐融融,明天继续。 后世有云,明亡于党争,亦有云,明亡于言官,如此可见一斑。 刘鸿渐相信李邦华接到他的奏疏必定能直达圣听,只要崇祯皇上提前知道了此事,那么就算那些御史言官再咋呼,崇祯必然也不会相信。 而且山西、陕西落入匪军手中已经好几年,以崇祯急功近利的『性』子,只要他说明这边的情况,崇祯必然无条件的支持他。 经过山海关之战,刘鸿渐已经在辽东军中建立起了微信,山海关的调兵命令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 最重要也是最让刘鸿渐担心的反而是宣府总兵魏鹏鸿,倒不是说魏鹏鸿这人靠不住,事实上此人也是个狠人。 去年李自成摧枯拉朽般打下大同府后,本想顺道把紧挨着大同的宣府重镇也拿下,宣府镇守军仅有一万余,李自成派了手下大将郝摇旗,带着四万人马猛攻宣府。 郝摇旗原名郝永忠,因为举旗冲锋而得此外号,乃是李自成手下第二大猛将,但郝摇旗猛攻宣府五日,竟然连城墙都没上去,最后只得放弃。 当时宣府镇总兵并不是魏鹏鸿,乃是安逸伯高进库,这厮临阵胆怯想开门献城,被时任宣府参将魏鹏鸿一刀斩于城头,最后率军守住了宣府。 崇祯不仅不怪罪魏鹏鸿擅杀大明勋贵,反而大笔一挥,把魏鹏鸿扶了正。 虽说刘鸿渐是山海关总兵,又是蓟辽督师,但宣府镇远在蓟辽督师的管辖范围之外,而那魏鹏鸿又是个出了名的死心眼子,只认皇帝一人。 即使刘鸿渐把皇上钦赐的尚方宝剑也让送信的哨骑带了去,但他心里还是打鼓。 从真定府临县到京城六百余里,轻骑最快需要两日半,从宣府镇到临县同样六百里,现在已过去五日有余,可宣府仍是没有消息。 送信的哨骑皆是常钰挑选的斥候中的佼佼者,定然不会在路上耽误时间,难道魏鹏鸿…… 站在城上,刘鸿渐已经可以看到远处滚起的烟尘,眉头皱的更深了。 “常钰,所部士兵都布置好了吗?要保证全城四周皆有兵力部署,不可偏于一隅!”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已从临城挑选壮男两千负责搬运雷石、滚木,万岁山千户所全体士兵算上骑兵、火头军共两千两百一十二人,皆已上城墙参与守城! 但……仍是兵力不足,城墙之上四步之内只能有一人防守!” 常钰迟疑了一下,但仍是据实禀报。 刘鸿渐左右看了看,除却从辽东带来的八百关宁铁骑外,其余皆是从京城一直跟随他转战山海关的少年。 经历了山海关之战的洗礼,这些少年们已经成熟许多,也习惯了战争,有的手持弓弩,有的手持长枪,个个都面容严肃的看着远处的敌军。 ak百户所的士兵均匀分布与城墙四周,他们得了刘鸿渐的命令,今日之战,可以开启连『射』模式,每个人的身旁都摆满了压好子弹的弹匣,这让他们格外的兴奋。 即使冒着损坏枪械的风险,这临城也必须守住,至少得守到援军到达,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来吧!让我看看是你袁宗第厉害,还是我的万岁山千户所厉害!(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04章 厚颜无耻 临城五百米外,袁宗第的农民军在修整队形,盾牌兵、弓箭手、长枪兵依次排列…… 乌压压的阵型真叫个黑云压城城欲摧,日头初上,映照着城下贼将的盔甲,闪着寒光。 兵临城下,这个词用在此处或许让人不爽,可事实就是如此,刘鸿渐抬手挡住日头往城下望了望。 经过半年时间的修整,农民军们再不复之前的散漫,许是有富足的晋商们供养着,不用再为填饱肚子四处打劫,袁宗第明显对自己的部队加紧了训练。 这一场仗不好打啊! 五百米的距离,即使是ak也没什么准头,权衡了一下,刘鸿渐还是没有下开枪的命令,他本就没想着靠一百把枪能把袁宗第吓跑。 过了约两刻钟,袁宗第的一万多士兵终于列队完毕,一声令下盾牌兵迈着整齐的军步扛着重盾向前进发。 许是袁宗第早已知道他的对手是谁,甚至连对手手中的恐怖火器都考虑到了,所有的盾牌兵皆持方形重盾,且都把头埋于盾后。 举盾的步兵扛着重盾吃力的向前移动。 这些盾牌不是普通的盾牌,坚木为底,内着牛皮,外附一层铁,再外面则是浸透的棉被,显得鼓鼓囊囊格外笨重和滑稽。 这是袁宗第手下的狗头军师赛诸葛绞尽脑汁想出的对策,据说用目前大明威力最大的双人火铳,也无法打破重盾的防御。 刘鸿渐同样也看到了下方敌军那奇怪的重盾,从身旁一个守城的ak百户士兵手中夺过枪,刘鸿渐趴在垛口瞄向最靠前的一方重盾。 砰——一声枪响,盾牌顿时冒出一股青烟,城头距离重盾兵还有三百多米,刘鸿渐这也不知是蒙的,还是下面重盾实在不少,竟然一枪打中。 “好!”一声大喝,把刘鸿渐吓的一哆嗦,差点把枪撂城下。 “大棒槌你瞎咋呼什么!”刘鸿渐一扭头,见牛大棒槌咧着嘴『露』着满口白牙,似乎是在夸赞他的‘好枪法’。 “大人,你看,那盾牌兵似乎是受伤了!”常钰眼尖,他一直盯着那冒烟的盾牌,一开始还以为那盾牌真的能抵挡阿卡爱母的威力。 可过了一会,那盾牌后的阵型竟然『乱』了片刻,两个兵士把举盾的盾牌兵扶到了后方,另一个士兵随即顶上。 看来,这ak确实可以打穿重盾,但是威力却已经大打折扣了,竟然没把人打死! 此是战场,防守士兵本来就少,本来以为靠着威力强大的ak,至少可以坚持到援军抵达,可…… 正思索间,敌军竟从后方赶出一辆奇怪的马车。 马车以两匹战马为依,后方乃是一方比重盾更巨大的方形盾牌,盾牌外面竟然附着……两条棉被。 马车驮着重盾走到距离城墙两百余米的地方停下。 “城上可是伪明安国伯刘鸿渐?”也不见有人『露』头,重盾后传来一个中年人浑厚的声音。 “哈哈哈!没错,城下乃是山西老袁吧!久闻公之大名,今日有幸相会,不知为何要兴无名之师,犯我大明?” 刘鸿渐对袁宗第的轻蔑视而不见,反而跟老袁套起了近乎,顺便还不忘问一下,为啥来打俺? 此是缓兵之计,反正老子有城可守,先拖着再说。 “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此乃自然之理!大明气数已尽,留之荼毒,岂不闻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哎呀,这老袁不得了了,竟然还跟老子拽其了文。 “去你玛德有德之人,你个袁王八有什么德,抢百姓财产以充军资算是德吗?身为大明之民,反弑其君,多少百姓身首异地,多少亡魂无家可归,此便是你的德吗? 本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像你这样的无君、无臣、无能、无德之人,有何颜面苟活于世,我若是你,早买块豆腐撞死了!” 刘鸿渐大声呵斥。 “哼,我原以为你身为伪明伯爵,来到阵前,面对两军将士,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如今我挥师数万,你这弹丸城必不能阻挡,与其螳臂当车,不若听我一言,可否?” “大人,词儿不是这么说的!” 袁宗第身后跟着一头戴纶巾,留着长须的老头,手中还持着一把羽扇,一副智权在握的样子。 此人便是袁宗第的首席狗头赛诸葛,他听到袁宗兵不按套路出牌,竟把他昨夜反复教习的词儿说错了,忙出声提醒。 “一边去,老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袁宗第黑着脸对身后聒噪的赛诸葛喝道,赛诸葛马上闭上了嘴。 “安国伯,大明气数已尽了,你莫要执『迷』不悟,只要你肯开门献城,并把那奇怪火器交于本王,本王便可封你做安国候,送你一场富贵,可否?” 任谁被人骂作厚颜无耻之人,都会有几分脾气,这袁宗第竟然忍住了城上的谩骂,还抛出了橄榄枝。 “听起来似乎不错啊!老袁你竟如此大方吗?”刘鸿渐心知袁宗第的意图,虚与委蛇道。 “嗯,那是自然,本王自是不会亏待你,怎么样,有想法吗?” 袁宗第听到竟然有戏,不禁喜出望外连忙答道。 “是啊是啊,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送袁大王一个大礼聊表敬意,你看这是什么?” 拔下临城这颗钉子,从山西一直到京畿昌平,大明便再无强军据守,有那些个傻子般的豪绅支持,一路上招兵买马,定可成就一番大业。 袁宗第越想越激动,听到刘鸿渐还要送他大礼,权『迷』心窍的袁宗第自是乐得直起身子向城上望去。 砰——见巨盾后猫出半颗脑袋,刘鸿渐无暇多想,眯着眼瞄准开枪一气呵成,打完赶紧睁大眼睛看向前方。 “玛德!打偏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05章 背水一战 马车上的巨盾果然够坚固,ak那76的子弹穿过被水浸湿的棉被,打在铁皮上发出铛的一声闷响,很显然没打穿,但棉被却被打的冒出一股黑烟。 虽然刘鸿渐一枪没有打中袁宗第,但仍是把袁宗第吓的头一缩,一屁股坐到了马车上,战马也受了惊吓,盾牌后的马夫好一阵忙活才让马重新安定了下来。 “堂堂伯爵,竟行此卑劣手段,无耻!”袁宗第惊魂未定,躲在巨盾后再也不肯出来。 “鼠目寸光之辈,安感谈无耻二字,我大明就是毁在尔等流民贼寇手中,听我一言,你若肯降了本官,本官可向圣上觐言,保你不死,可否?” 刘鸿渐学着刚才袁宗第的语气,也向城下抛起了橄榄枝。 “哈哈哈,笑话,本王纵横陕北数十年,身经百战,又有精兵数万,竟敢让本王投降,贼怕不是吓傻了吧!” “哼!藏头『露』尾之辈,也敢称王,真不怕闪了舌头,下面的那个什么王八,既然你那么厉害,可敢现身?” 玛德,刘鸿渐来到大明从未如此憋屈,ak也向来是无坚不摧,现在竟然让人把&b都装到自己城下。 “贼你的计谋也太白痴了,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嗯,本官一直把你当傻子来着,你这都看不出来,不是傻子是什么?” “废话少说,既然你嘴硬,就让你尝尝本王的厉害,哼!回去!” 似乎是觉得在这墨迹着没啥意思,这个&b也没装成功,反而碰了一鼻子灰,袁宗第满脸的不爽,招呼马夫打算回军开战。 “真是岂有此理,老方,你这临县咋的连个炮都木有!”刘鸿渐眼见城下那袁宗第有恃无恐的打算闪人,心中之火无处发泄,鸡蛋里挑骨头的说了句。 “伯爷,俺们临县啊,穷!”老方也是实在人,只一句话,就让刘鸿渐无语。 看到那破马车一摇一晃的转头,刘鸿渐突然想到了招。 “城墙正面的兄弟,给我打那马车轮子、打战马,瞄准了打!”刘鸿渐说完夺过牛大棒槌手中的枪,架在垛口,砰——砰连开三枪。 无奈距离两百多米,又是移动靶,本来枪法就靠运气的刘鸿渐一枪没中,全打在了地上。 但接下来,城墙正面的二十多把ak,突突突的开始了点『射』,一把枪不行,但二十八枪同时打,那么大个木头轮子总能打中吧。 枪声大作,仅两息时间,两匹马就成了筛子,马车左轮就歇了菜,右轮更是被打成了两半,马车随即倾倒。 重达两百多斤的巨盾一下子就把马夫和假诸葛盖了帽。 “保护大王!”军阵中袁宗第的亲兵扛着巨盾,顶着弹雨冲了上来,得亏马夫和假诸葛垫了背,袁宗第侥幸没受什么伤。 “水上飘!本王命你部进攻东城,过江龙,你攻北城。”袁宗第一边在重盾护卫之下向后方逃窜,一边给身边的将领下令。 本是匪寇出身,这些农民军虽然修整半年,装备什么的都算是精良,但将领之间的称呼却沿袭了老传统。 什么水上飘、草上飞、过江龙,窜天猴,这些大大的头目几乎每个人都有‘响当当’的外号。 “金眼彪,你攻南城,豹子头你攻西城! 城中之人乃是崇祯狗皇帝的依仗,本王命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攻破此城,只要杀了城中这贼官,大明便再无敢战之人,吾等荣华富贵,皆在此战!” “得令!”众将应诺,每人带着三两个重盾兵向自己的部队挪去。 这些将领大多听说过前闯王李自成的惨状,虽然已经跑到距离城墙四百余米,当仍是一个个躲在重盾之后,磨磨蹭蹭的挪向本部,看起来甚是滑稽。 “玛德,这群鸟人都是属乌龟的吗!”刘鸿渐在城墙上干着急,却又没什么好办法。 片刻之间,袁宗第的军队分成了四部,每部约三千人,分别向着临城的四个城门而去。 临城攻防战正式打响。 从京城败退时袁宗第曾斥责过李自敬,李自敬虽然胆子,但却很会记仇,直接把袁宗第的嫡系派到了山西前线,自己则躲在陕西老巢享福。 袁宗第这次出征本就是背着李自敬,此乃背水一战,打下临城,抓了刘鸿渐,便可令明军忌惮,崇祯失去依为柱石的大将,必然大『乱』。 他便可趁此机会转战河南、山东扩张势力,就像当年李自成一样,大旗一举,振臂一呼,大事可期。 但如果连个弹丸城都打不下,那问题可就大了,士气大减不说,李自敬向来打算与大明交好讨个西北王当,定然也不会饶了他。 说不定还会把他捆了献给那狗皇帝。 “此是背水一战,敢退者,杀无赦!”念及此,坐于高头大马之上的袁宗第,给本方自己的嫡系督战队下达命令。 知道城上有犀利火器,农民军扛着梯子跑的贼快,以他们的见识,自认为跑到城下便不会被奇怪火铳打到。 原因很简单,因为火铳口朝下,弹丸会掉出来! “开火!寻找对方头目,点『射』!”眼见瞬间四方军队已距城墙仅一百多米,刘鸿渐下了命令。 “大人,贼军所穿军衣皆一样,认不出哪个是头目!”常钰眼神好,扫视了一下城下乌央乌央的农民军道。 “我次奥,这么卑鄙,那么,看哪个长得好看就打哪个,三息后,点『射』变扫『射』,此战不用吝惜子弹,给本官狠狠的打!” 挑长得好看的打?常钰嘀咕了一声,但军事紧急他不敢耽误,老老实实的向四周的ak『射』击手下令。 贼军实在太多了,仅一面城墙就乌央乌央有两三千人,每面城墙上布置的二十余个ak『射』击手根本应付不过来,而且还有为数不少的弓箭手向城墙上『射』着箭羽。 临城城墙本就不高,仅片刻刘鸿渐就看到有好几个少年受了箭伤。 “方县令,你这临城没有大炮,可那金汁总该有吧!”许久不言语的阎应元突然问向县令方醒。 “那玩意啊,老夫记得几年前那李自成要打过来时,曾令人埋在地下不少,最后那贼军竟然不知何故没来打咱临县,许是咱临县太穷了,不过那金汁都还在?” 老方掏出酒壶猛喝了两口,似是回忆了一下,说道,他年纪大了,本就看淡生死,死前能有酒喝,便已知足。 “哎呀老方你可真是不嫌事儿大,快别喝了,带本官去取金汁来!”敌人都打到城下了,看到老方竟然还悠哉的喝着酒,阎应元就气不打一处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06章 守城神器 就在老方与阎应元回城中取金汁的空当,城墙上的千户所少年与农民军们打的不可开交,枪声、喊杀声、惨叫声,声声震天。 原本以为到了城下就不必再受ak的肆虐,谁知到了城下枪声仍旧没停,虽然每面城墙都只有二十几支,但给众农民军造成的心理压力确是极大。 如此近的距离,身旁刚才还好好的基友,片刻就被ak子弹削去半个脑袋,子弹打在胳膊之上,胳膊更是直接连骨头带肉飞出去好几米远。 临城城墙是不高,但云梯刚架上去,就被膀大腰圆的前关宁军猛汉掀飞。 这些蒙人汉子,左手持着圆盾,右手持大刀,如砍白菜般,农民军从云梯上冒出来一个砍倒一个。 这势头一直持续到农民军的弓弩手就位,农民军自从京城败退回老巢,已经修整了整整半年,袁宗第等将领也吸取了农民军装备落后、军纪散漫的教训。 从山西晋商手中获取了大量来自明军的武器装备,严加训练几个月,否则就这阵势,到不得城下这些农夫们就撂挑子跑路了。 弓弩手在重盾兵的掩护之下,在城墙下疯狂的向城墙『射』着弩箭、箭羽,霎时间便有不少士兵或胳膊、或肩膀中箭,被打的冒不出头。 大战陷入胶着之中。 在山海关大战之前,刘鸿渐的万岁山千户所一直以来还是一拨新兵蛋子,即使是刘鸿渐本人,也并非什么勇将、智将。 更多的时候刘鸿渐是以一个略有些鲁莽、还爱感情用事的将军身份出现在大明的辽东军之中,单以『性』格沉稳、战局把控而言,刘鸿渐甚至远不如二十几岁的陈明遇。 而阎应元在万岁山千户所中更是名不见经传,大明典史千千万,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单单被刘鸿渐召集到这天子亲军中,还授予了副千户的职位。 从未入品级的典史,到从五品的副千户,阎应元似乎只是把感恩放到了心底,每日里勤勤恳恳的给刘鸿渐打下手。 所有人都想不到,万岁山千户所第一次守城大战,就守出了一个守城大师级的人物。 正在千户所士兵顶着箭羽,苦苦支撑的时候,阎应元带着一队壮男,挑着密封的大木桶喊着口号而来。 阎应元示意这队壮汉们掀开木桶盖子,一股浓烈的龙涎香味道从城墙后面飘了起来,味道直刺入每个士兵的鼻子。 刚才在两军厮杀的空当,阎应元已经把金汁煮沸,几口大铁锅瞬间被架起,开始生火烧水。 金汁,本是一种『药』,每年冬天最冷的一天,取壮男粪便,加清水稀释,搅匀成汁,以棉纸纱布清滤,加入黄土少许,入瓮,粗碗覆盖密封,埋入地下至少一年,年久弥佳。 其汁呈黄『色』(如浅茶『色』),黏稠绵延,极为挂勺,无毒无味,疗暑热湿毒极效。 金汁后来被广泛用于守城,是因为几百年前的一次攻城战中,守城方的水源被断,不得已,埋在地下的数百个金汁大瓮被起出来,熬沸后用于防御。 事实证明,效果极佳。 与沸水相比,金汁黏稠挂勺、带有火碱的特『性』,遇到普通的皮甲,一滴金汁落上去,瞬间就能把皮甲侵蚀半层厚。 金汁的沸点远高于水,一滴金汁里所携带的热量都不是士兵皮肤可以承受的。 阎应元成了城墙上最忙碌的人,冒着不时飘上来的箭羽,以及嗖嗖划着冷风的弩箭,就像一只勤劳的蜜蜂般,一会跑到东边查看铁锅里的沸水,一会指挥往下泼金汁的壮男。 “你们等等,你们要干什么?哪有把金汁整桶往下倒的?你们还以为这是开水吗?” 阎应元胡子翘起老高,指着几个看上去明显是老实人的壮年农夫。 “你们有没有用大粪勺浇过地?浇地的时候是你们现在这么做的吗? 对,把桶放下,去拿粪勺,啥?没有粪勺?瓢总有吧? 一瓢一瓢向下浇,要浇匀乎了,就当浇农家肥,好好干,今晚刘大人请你们吃肉!” “你,你,还有你,是不是没事干了?都站起来!去那边每人取一支长枪过来! 看着贼军上来……以前都『插』过青蛙吧,一个意思,『插』青蛙的时候该『插』什么部位?现在还『插』什么部位! 还有你们几个!” 阎应元指着七八个才十多岁的少年。 “去赶紧给铁锅加柴,要赶快烧开!” 阎应元在城墙上跑来跑去、吆五喝六,身边跟着的两个持盾的少年担心主官被『射』,也只能跑着左右护持。 就这样百多名从未上过战场的壮汉竟然被指挥的井井有条,可城墙下的农民军就不干了,本来还势均力敌,等着爬上城墙回去领赏银。 先是噼里啪啦吃了一顿枪子儿,然后又淋了一身的金汁,许多士兵躺在地上哀嚎不已,金汁沾染皮肤,用手一抹一层皮就被灼烧下来。 只持续了一刻钟不到,农民军的第一波进攻便败退了。 刘鸿渐在一旁牛大棒槌的护持之下,看的是目瞪口呆。 “行啊,老阎,平日里看你半晌蹦不出个半句话来,今日这一手真是让本官大开眼界!”刘鸿渐也是不吝溢美之词。 江阴八十一日,阎应元、陈明遇、冯敦厚三人,正是靠着指挥数万江阴民众斩杀满清三王十八将,临县这种人口不过五万的县城,自然是菜一碟。 平头哥真不愧是平头哥! “惭愧惭愧,大人过奖了!”阎应元被夸的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07章 苦战(一) 历时半个时辰,临城攻防战的第一波攻势以袁宗第的失败而告终。 仅仅半个时辰,临城四周已经成为阿鼻地狱,中了子弹、缺胳膊少腿儿的尸体遍布城周,被金汁淋瞎眼睛来不及撤退的士兵,躺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哀嚎。 几天之后,凡是皮肤接触到金汁的士兵绝大多数都将在痛苦中死去,因为,在这个年代,金汁造成的感染,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粗略估计,农民军此次进攻,至少有一千二百余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而受伤的至少也是这个数。 承受着四面弩箭攻击的千户所士兵伤亡也不低,没有办法,战争,从来都是要死人的。 “常钰,统计我方伤亡!” 打退了袁宗第的第一次进攻所产生的喜悦感并未持续很久,城墙上也是哀嚎声遍布,让得刘鸿渐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禀大人,此次战斗,万岁山千户所共战死士兵一百四十二人,其中『射』击百户十二人,刀枪兵百户一百零八人,盾兵两人,骑兵百户二十人。 伤两百二十七人,其中八十四人无法参与接下来的战斗。” 常钰双目发红,这里面有几个是他亲自带的手下。 “大人,城上协防的八百余百姓,战死四百六十余,其余大部皆受箭伤!”常钰沉声又说道。 “知道了,从刀枪百户中择『射』击成绩优异者补上『射』击百户的空缺,下去布防吧!” 刘鸿渐声音低沉,常钰似是也感受到了什么,拱手退下去布置接下来的城防。 不用否认,每一场攻防战中死亡最多的肯定是协防的民夫,这些民夫没有盔甲防护,更没有经过训练,往往惊慌失措间忘记躲避,丧于敌手。 『射』击百户只需把枪口对着城下便可进行『射』击伤亡尚可接受,而骑兵百户的兵士更是从仅剩下的关宁铁骑中并入,皆身着重甲,寻常箭羽除非『射』中脖颈或面部,否则皆不可破。 死亡人数最多的便是刀枪百户了,半个时辰前,这些还扛着长枪、大刀活蹦『乱』跳的少年,顷刻间死去一百多人。 按照后世,他们都还未成年,这些少年是如此的信任他,相信跟着他,便可以吃饱饭,便可以让家里的寡母过上好日子。 战争不是儿戏,一个微的失误,便可以轻易夺走手下士兵的生命,当初征兵刘鸿渐还意气风发的专门找家中曾有亲人战死的孩子入伍。 他现在真想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干嘛非要找这些孩子来为自己卖命? 仅仅是为了服从管教?这些孩子的家中,大多已经失去父亲、兄长,如今…… 如何向他们的母亲交代? 此时的刘鸿渐也终于真实的领会到,什么叫做‘为将者,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战战兢兢。’ “大人,敌军又有所动静了!”阎应元出声禀告,打断了刘鸿渐的自责。 战争已然如此,内疚也无法挽回,他必须尽全力守住城池,方可保住城中百姓以及手下的两千兵士。 刘鸿渐走到城头,向远处的敌军望去。 在敌军军阵后方,一排排的战马拉着一个个盖着黑布的东西,缓缓向着临城挪动。 那黑布下的东西似乎很重,除了需要战马拉,后方还有五六个身着普通家丁服饰的壮汉在龇牙咧嘴的推。 “大人,有可能……是佛郎机!”阎应元眼神微眯,声音有些颤抖。 太原府的城防是配置有十二门佛郎机大炮的,虽然与之前李自成攻击京城时的佛郎机相比,吨位并不大,但临城的城墙既低且薄,仅在地基以青石铺地,上首皆为青砖。 这时的火炮虽然只能打出实心弹,但也远远不是临县的城墙能够承受的。 一开始袁宗第本没想把这些大家伙带过来,在他看来,临县这等弹丸城,只消他严加训练的士兵一个冲锋即可拿下。 但保险起见,最终还是接受了手下的建议,带上了这些笨重的家伙。 佛郎机移动不便,袁宗第又是急『性』子,才有了刚才的试探『性』攻城,一直到战斗结束,这些大家伙才被拉到城下。 “袁总兵,范某不负所望,终于是把这佛郎机给大人带过来了!”范永斗久未运动,从孟县骑马而来,已是落了一身汗,气喘吁吁的道。 “是啊总兵大人,此番我们八兄弟鼎力支持大人,希望大人旗开得胜,能救出儿,杀了城中那贼官!”王有才也是一脸谄媚的给袁宗第见礼。 “大胆!什么总兵,要叫闯王,此乃新任的闯王大人!再敢『乱』语舌头给你割了!” 满脸铁青的袁宗第还未开口,身后的金眼彪把刀抽出半拉,怒喝道。 “是是是,是的嘴拙,还请闯王大人宽恕则个!”王有才弯腰谢罪,腰都快弯成直角了。 “退下,休得打扰本王指挥作战!”袁宗第终于开口,但说的话让范永斗等人十分心寒。 他们可是花了大价钱,仅银子就出了六十万两,要知道袁宗第总共才一万六千兵马,就算他截下一半,发到所有兵士手中也有近二十两。 也正是因为这些银子,才让得这些士兵悍不畏死,这袁宗并怎的翻脸不认人呢? “大王,咱太原府的佛郎机大炮最佳设计距离是两百步,是否到达预定位置后马上开炮!” 负责火器的一个兵士抱拳请示袁宗第,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跑着传令而去。 “不能让这些大炮靠近城墙,传我军令,调集东、西城墙上的『射』击手,给本官打他们的马匹,还有推炮的人!” 刘鸿渐感受到了威胁,城墙距离弗朗机还有三百余米,考虑到ak的精度,不得已只得抽调更多的『射』击手。 一阵枪声过后,拉着十二门佛郎机的军马均已倒下,推重炮的家丁们也是抱头鼠窜。 “哼!派重盾兵协防,就是推,也得把炮给本王推过去!”袁宗第大怒。 少倾,一排排扛着重盾的兵士从两边走出,在每一门炮前形成防御带。 “f,u,,k!”刘鸿渐大骂一声袁宗第的狡诈。 他往敌阵后方看去,想找寻袁宗第的身影,不想袁宗第没找见,反而碰到个到个熟人。 玛德,是王登库那老杂『毛』,此番战事果然是这厮鼓动的。 “老方!带几个人去你家后院柴房,把那几个混吃等死的家伙给本官带过来!” 啊!求推荐票。(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08章 苦战(二) 临县驻防的万岁山千户所士兵与袁宗第部僵持在城下,攻城损失太大,指望靠人力把佛郎机运到城下,又要相当的时间,但袁宗第一点都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反正他知道临县只有两千守军,而他还有一万四千被银子『迷』昏头脑的猛士。 但此时的刘鸿渐却真的是有些急了,已过中午,刘鸿渐往北方望了望皱起了眉头,报信的哨骑已经回来了半晌,这魏鹏鸿怎的如此慢? “大人,六个犯人已经带到。”方县令回来复命,身后几个壮男押解着被绳索绑的结结实实的六个晋商之子。 刘鸿渐给牛壮递了个眼神,牛壮随即拉起王有才,就往城垛口按。 “大王饶命!我家有钱,你要多少钱我爹都会舍得,大王饶命啊!” 王有才还以为这厮要把他从城墙上扔下去,吓的裤子都湿了。 “玛德,谁是你大王,你这个没种的家伙,闭嘴!” 牛壮闻到一股子『骚』味儿,鼻子都气歪了,一巴掌扇在王有才后脑,直接把这厮扇的『迷』『迷』瞪瞪,只觉眼睛周围都是星星在转。 “王登库,你可识得此人?”刘鸿渐抓着王有才的头发把他低垂的脸面向城下。 王登库本来在袁宗第军后方,听到城墙放下高喊他的名字,一开始还纳闷儿,眯缝着老眼看向城墙。 “老爷,那是咱家大少爷!”年轻的王家家丁眼神好,从盾牌后冒出半个头看了一眼,指着城头的人说。 “我儿,我的儿啊!爹来救你了!你能听到吗?” 果然还是亲儿子,一听下人所言,王登库竟然激动的从盾牌后走了出来,前进了几步高呼道。 王有才被牛大棒槌一巴掌扇在后脑,刚清醒过来,就听到远处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眼神立马热切了起来。 “爹救我!爹救救……” 啪——又是一巴掌,这次王有才直接晕了过去。 “王登库,你们八人听着,此事因你们而起,本官不跟你们废话,城下这大炮每往前十步,本官就杀你们一个儿子,现在你有三息时间考虑!” 佛郎机一直在缓慢的朝城下挪动,目前距离城下还有两百多米,刘鸿渐估『摸』了一下厉声喝道。 牛壮随即仓啷一声抽出战刀,锋利铮亮的战刀闪烁着耀眼的刀芒正好刺入王登库的眼睛,王登库一哆嗦,刚转过身边,便看到身后七个尔虞我诈半生的同僚。 靳良玉脸『色』铁青不发一语,黄云发不置可否,其余几人皆脸『色』焦急。 对了个眼神,除了靳良玉和黄云发外,其余六人跑着去找袁宗第,苦着乞求袁宗第救救他们的儿子。 可以商人之姿想去把离弦之箭夺回,怎么可能,军队可能会被将军影响、被皇帝影响,但唯独不会被他们认为卑贱、贪财的商人影响。 任六人如何哭嚎,袁宗第连营帐都没让六人进去。 城墙上刘鸿渐默默计算着时间。 “时间已过,王登库,与你的儿子道个别吧!”刘鸿渐大吼。 “牛壮,动手!”还不待王登库赶过来,刘鸿渐便下令,万岁山千户所那些战死的少年,令他心痛,匪贼误国,『奸』商更是可恨。 牛壮怒眼圆睁,大喝一声,只一刀,昏『迷』着的王有才便人头落地,牛壮被喷了一身鲜血,手提着王有才的脑袋,扔下城去。 刚跑来见儿子最后一面的王登库以及其余几人,只看到从城头丢下来一颗人头,王登库哀嚎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虽然此番行动,几人早已对儿子生还不报希望,可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身首异处,还是让他们悲痛欲绝。 “现在知道鬼哭狼嚎了?你们勾结鞑子戕害我大明百姓时,为何不见你们哭?他们失去父亲、失去兄弟、失去儿子,妻子被鞑子侮辱时,为何不见你们哭? 『奸』商无国,卖主求荣,该死!牛壮,下一个!” 梁尚高、田如海、范建…… 每隔一分钟,一颗人头便从城墙落下,半刻钟后,直到最后一个人身首异处,佛郎机以距离城下不足二百米。 “听我号令,正前方八大『奸』商处,扫『射』!”刘鸿渐突然给城头的『射』击百户士兵下令。 突突突——阵阵枪响撕破长空。 八大晋商巨佬无力的跪坐在袁宗第军前,一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睛,似乎还未从丧子之痛中清醒过来。 虽然距离甚远,但仍有几颗飞速的流弹打中了八人中的两人,八人从噩梦中惊醒,互相拉扯着赶紧躲到了重盾之后,只留下两行血迹。 轰轰—— 正中的两门佛郎机炮终于调整好了位置,装好了弹丸,重达二十磅(约十八斤)的炮弹带着巨响,撞向临县城墙。 城墙上的士兵分明的感觉到墙体的微震,一发炮弹打在城墙上,大块的青砖被炮弹的巨大冲击力打的剥落下来。 另一发炮弹的目标则是城门,城门虽没有城墙坚固,但守城的布防指挥是阎应元,城门后早已被其用巨石塞堵,倒是不必担心。 轰轰轰——又是三门调整好角度的佛郎机发『射』了。 “大人心!”(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09章 苦战(三) 一颗炮弹直直的打在距离刘鸿渐不远的城垛垛口之上,瞬间垛口就被炮弹打的开了花,牛壮距离刘鸿渐最近,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刘鸿渐扑倒在身下。 被打碎的石块四处飞溅,城头多有士兵被波及,好几个人倒地不起。 飞溅的石块刮伤了牛壮的脸颊、后背、大腿,一块篮球大的石块砸在牛壮的背上,牛壮口吐鲜血,仍是紧紧的护持着身下的刘鸿渐。 “大棒槌!”刘鸿渐被牛壮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几个受伤较轻的少年马上跑过来搬起牛壮身上的石头,几方盾牌马上把二人护持在其内。 牛壮脸上皮开肉绽,嘴中不断的冒出鲜血,那块巨石颇重,已然伤到了牛壮的脏腑。 “大棒槌!大棒槌!你怎么样!”刘鸿渐把牛壮抱入怀中,双眼已充满泪水。 “大人,俺终于替大人挡住刀子了!”牛壮咧着嘴笑了笑,满口的白牙混杂着血沫。 距离上次孙秀秀遇刺已经过去半年多,牛壮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粗陋莽撞,心里却仍对那次家人受伤深深的自责着。 “闭嘴,说什么胡话,我不是早就说过,那事儿不怪你,你这个傻子!”刘鸿渐双目赤红伸手替牛壮抹去嘴角渗出的鲜血。 “嘿——嘿,俺……牛大棒槌……的命,不值钱,能给……大人办事,俺牛壮,三生有幸,俺只愿……只……愿……” 话没说完,牛壮脖子一歪,昏死了过去。 “来人,把牛百户抬下去,找城内最好的郎中诊治,务必保他无虞。”刘鸿渐抹了一把眼泪,脸『色』铁青的道。 两个军士抬着简易的担架跑着过来。 轰轰——又是几发炮弹打在城墙之上,几个盾兵高举盾牌为刘鸿渐挡住碎石。 “等等——把这个带上,让郎中把此『药』涂抹在伤口上,可迅速止血!” 眼见两人抬着牛壮准备下城,刘鸿渐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取出一瓶云南白『药』,两个士兵不疑有他,接过『药』瓶冲下城去。 “『射』击百户听令,本官令你们开启连『射』模式,不用吝惜子弹,给老子把那破盾打废!” 刘鸿渐从地上捡起牛壮的枪械,咔擦一声打开保险,大声怒喝道。 牛壮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从来不以亲兵百户官的身份欺负千户所的新兵,反而以一个老兵的身份,经常教他们怎么迎敌,怎么与鞑子劈砍。 牛壮被抬下去的那一刻,不止刘鸿渐,不少的少年都忍着泪水。 哒哒哒——哒哒哒哒——几十个愤怒的少年,几十把ak,向着城下重盾护持着的佛郎机炮发『射』着怒火。 开启了连发模式的ak,后坐力巨大,为了使子弹尽量准确的命中盾牌,少年们都咬着牙把枪托抵在右肩,忍着肩部的震痛向着城下『射』击。 一发炮弹偏离城墙,穿过垛口,正好打在一个努力压枪『射』击的少年胸口,巨大的冲击力,把少年打的朝后飞了起来。 炮弹从少年胸膛穿过,直打在后方城墙方才停了下来。 “豆子!”刘鸿渐扭头看到飞起的少年,丢下手中的枪,猛的跑到少年身旁。 名叫豆子的少年今年才刚刚十五岁,本来还没到刘鸿渐征兵要求的年纪,但刘鸿渐念及其家中仅有一母相依为命,又缺吃少穿,一时不忍同意其入伍。 少年整个胸腔被打碎了,双眼无神的睁着,嘴里鲜血一股股的冒出,想发出声音却做不到。 “啊——”刘鸿渐大吼一声陷入疯狂,他想发泄心中的怒火。 刘鸿渐端起枪直直的站在垛口,上弹夹,拉枪栓,子弹若流星般喷吐着火蛇,弹壳落了一地。 周围的少年们也感受到刘鸿渐的悲愤,咬着牙疯狂的『射』击。 浸湿棉被层层包裹的重盾,本就堪堪能挡住ak子弹,如此密集的『射』击,盾后的步兵马上有些抵挡不住。 一个缺口,两个缺口,补上来的士兵根本无济于事,盾牌都被打成了筛子,正前方的两门佛郎机队列士兵当先崩溃。 但后退的士兵还未退回营中,就被后方督战的弓弩『射』程了刺猬,一队队民军又扛着重盾去护持大炮。 一方为了能多发一炮,一方则竭力阻止,双方你来我往持续了两刻钟。 除了被先前马车上的超级重盾护持的一门佛郎机外,其余是一门炮皆是熄了火,任袁宗第如何重金相诱,也未有人敢接近去护持佛郎机炮。 佛郎机炮周围堆了不少尸首,任是再傻的人,也明白有命挣没命花的道理。 “大人,右边一段城墙支撑不住了!”阎应元跑着来到刘鸿渐身后大吼,枪声巨大,已陷入疯狂的刘鸿渐充耳未闻。 直到阎应元大力晃了晃他的肩膀,刘鸿渐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ak的枪管已被不断狂喷的子弹烧的发红,很明显这样的高强度『射』击再持续一会儿,这把枪就报废了,而在这个年代,枪管的报废几乎是不可逆的。 轰隆——还没待刘鸿渐过问何事时,城门右侧的城墙轰然倒塌,早得了阎应元命令的少年远远避开,城墙上留下了一段宽约二十米的空洞。 “城墙已破,第一个冲进城内者,赏白银五千两,封伯爵,城内美女尽其挑选,冲!” 袁宗第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他坚信只要没了城墙,他的军队必可以千钧之势打下这危若累卵的县城。 权力、银子、美女,农民军们被袁宗第刺激的个个双眼放光,身边的几个将领也是贪婪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冲啊——”农民军持着长刀盾牌向着城墙上的缺口冲去,为了权力,为了银子,为了美女。 “常钰、祖仇清、李百达、王朗、刑山、岳成泽随我下城迎敌,阎应元、陈明遇、冯敦厚负责城上压制,走!” 刘鸿渐一挥手率先下城。 “大人,让下官代大人下去吧!下官定不负大人所托!”阎应元抽出战刀挡在刘鸿渐面前,谁都知道城下危险,阎应元更明白。 他一生饱读诗书却缕考不中落魄为一典史,得了刘鸿渐知遇之恩难以为报,眼见刘鸿渐要以身守城,不仅悲从中来。 “你熟读兵书又善于守城,留在城上侧应比我有用,我若不测,你再下去,记住,城在人在!” “大人……” “少废话,服从命令!”刘鸿渐打断了阎应元,带着一众少年冲下城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10章 迟来的援军 战斗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虽然从伤亡上看,临县的万岁山千户所与袁宗第军相差甚远,但从比例上万岁山千户所伤亡率已达到百分之二十多。 拼消耗就千户所这点兵根本不够农民军塞牙缝的,袁宗第也是看准了一点,只要拿下明军引以为傲的安国伯,该有的都会有。 袁宗第军扛着重盾很快的冲了上来,刘鸿渐带着几个百户的士兵外加六十余ak『射』击手也已横刀断墙之中。 重盾在最前,重盾兵乃是关宁铁骑客串,这些大多二十几岁的壮汉虽然由于人数太少不能出城迎敌,但也不想窝在后面看热闹,于是便请命做盾牌兵。 关宁铁骑向来桀骜,即使知道面前这些少年都不是善茬,但若论刀枪剑戟冷兵器作战,他们还真没服过谁。 即使是丢下战马和趁手的三眼火铳扛起重盾来,关宁汉子也是不落于后,几十斤的重盾在他们手中就像拎起块木板般轻松。 ak『射』击手居中把枪架在重盾之上,『射』击手后是弓弩手,几百人守护在断裂的城墙缺口,严阵以待。 “我们的身后就是大明的百姓,万岁山千户所蒙受皇恩,就应尽到保护百姓的责任。 本官已着人将万岁山千户所的花名册送于京城,战死者都将入忠烈祠,皇上说了,大明不灭,香火永续。 至于身后事你们也无须担心,只要我刘家有一口吃的,便不会亏待你们的家人,这是我刘鸿渐的承诺。 万岁山千户所没有逃兵,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别的话也不多说了,准备迎敌!” 咔擦——几十把ak同时上膛,持枪的少年们都咬着牙抿着嘴。 山海关之战打的是顺风战,追击溃军算不得真本事,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迎敌,就连刘鸿渐也是格外凝重。 “『射』击手准备!开火——” 几句话的工夫,农民军已行进到距离城墙几十米,刘鸿渐居于阵中高喊,说完当先把枪架到右肩。 哒哒哒——几十米的距离,枪法好的『射』击手已经可以寻找重盾之间的空隙,农民军不断有人倒下。 但是早已被权力银子冲昏头脑的农民军充耳不闻,甚至加速的冲向前去。 “弓箭手准备,前方三十米,仰『射』!” 距离如此之近,就算是敌人的重盾也几乎承受不住ak子弹强大的冲击力和穿透力,但他们也清楚只要没了重盾,他们几乎冲不到城下。 是以每逢有盾兵支撑不住,便马上有人接替,ak子弹只能直来直去的打,但弓箭不一样,可以绕过盾牌兵,仰『射』入敌阵。 敌军也不是吃素的,ak他们没有,但弓箭他们有的是,在刘鸿渐下令放箭的同时,敌军的两千余弓箭手也是拈弓搭箭准备还击。 城墙上的阎应元一直没有下令开火,三十几个『射』击手眼见敌军已然快到城下,急的不行。 阎应元目光炯炯,一直等到敌军行进到距离城墙仅二十余米,看到对方弓箭手,才有了动静。 “所有『射』击手,目标下方持盾的盾牌兵,开火!所有弓箭手,目标下方贼军弓箭营,散『射』!” 打蛇要打七寸,行进到如此距离,盾牌虽然能防住正面的子弹,但城头『射』击手俯瞰之下,已经可以看到盾牌兵的头颅。 哒—— 哒—— 嗖——嗖—— 嗖—— 二十米的距离,又是居高临下,城墙上的『射』击手一枪一个打气球般把城下的盾兵一个个爆头。 城头的弓箭手也是发挥出了应有的实力,把下方的贼军打的直来得及放了一波箭羽,便『乱』了阵脚。 敌军的弓箭手位于步军后方,距离城下的刘鸿渐约有七八十米,这是最佳的散『射』距离。 两千余弓箭手仅仅一波箭羽,就对城下的战阵后方的万岁山千户所士兵造成了巨大的伤亡,至少有几十人倒下。 剩余的众人也是多有中箭者,也许是得了主官的承诺,没有后顾之忧的少年们表现异常顽强,只要还能放箭,还能『射』击,没有一个人退却。 敌军盾牌阵渐渐的有了一个缺口,两个缺口,持续的『射』击中,缺口不断的增大。 “老阎好样的,此战你为首功!”刘鸿渐腿上也挨了一箭,也不管上面的平头哥能否听到,忍着剧痛仰头对着城上傲了一嗓子。 这些破盾已经严重阻碍了城下『射』击手的发挥,阎应元一直等到此时开火,想来正是给城下的他们创造机会。 “兄弟们,给老子杀,让他们见识一番ak的厉害!” 哒哒哒哒哒哒——几十个『射』击手稳住身形,放肆的扫『射』着,身后的枪兵成了专门给弹匣压子弹的辅助兵种,一梭子子弹打完,马上换过。 偶尔有冲到阵前的兵士也被持着重盾的关宁军一盾牌拍死,端的是勇武异常。 来自现代的强大火器喷吐着怒火,就连刘鸿渐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强度的『射』击。 城墙上、城墙下,子弹、箭羽雨点般划过,农民军像割麦子般一排排倒下,没了掩体,所有的农民军被一顿扫『射』打懵『逼』了。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刻钟,失去重盾阵的农民军崩溃了,任凭后方督战的袁宗第如何砍杀,农民军只是往后夺命逃窜。 什么权利、什么美女,见鬼去吧! 刘鸿渐前世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如此大规模的近战突击,万余步卒只坚持了不到半个时,也是大大出乎了刘鸿渐的预料。 所有的士兵都被ak惨绝人寰的杀伤力吓的失了魂儿般,兵败如山倒,袁宗第知道大势已去,仰天长叹一声,给身边的亲兵下令撤退。 败退的农民军已经跑在了前头,自己再不走,岂不是成了那恐怖火器的靶子? 可谁知袁宗第才刚刚上马,前方逃窜的士兵却停下了脚步,呆立了片刻后,嗷嗷叫着又往回跑了去。 左右两边也是各冲出一支骑兵,连同后方的部队以及城墙上的万岁山千户所,把丢盔弃甲的农民军包了饺子。 战斗到此时,刘鸿渐望穿秋水的援兵,终于到了! 啊!求推荐票(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11章 杀!杀!杀! “伯爷,宣府镇总兵魏鹏鸿率军来援,请伯爷示下!” 城右侧冲出一队骑兵,径直朝城墙缺口处奔袭,到得城墙边,为首的一个虬髯壮汉下马拱手向刘鸿渐行礼。 “伯爷,下官……来晚了,真是抱歉!” 魏鹏鸿约莫四十岁,正值壮年,此番行军为了避开大同府刘宗敏的哨骑,魏鹏鸿绕了个远,以至于比预定时间晚了一天。 眼见临县的城墙都被打成这个样子,想必之前定经历过一番苦战,再观千户所的军士几乎近半人带着伤,魏鹏鸿面『露』惭愧。 趁着援军来临,袁宗第军败退的空当,千户所的大部士兵已经从城中取得战马,几百关宁铁骑终于可以丢掉盾牌,扛起心爱的三眼火铳。 刘鸿渐坐于马上面无表情,不管怎样,援军来了,他总算有了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的资本。 “魏大人能来,本伯已十分欣慰,何来抱歉一说,事关紧急,请魏大人立刻随我追击匪军,我,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此战,不要俘虏!” 刘鸿渐说完,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魏鹏鸿眉头紧皱,他历经大百战,还未有过杀俘的恶习,这伯爷怎年纪轻轻怎么如此…… “哼!且不说此战我的士兵损失惨重,这些流贼荼毒我大明几十载,屡次投降,又屡次反叛,端的是无耻至极。 此非我大明属民,皆可杀矣,魏大人莫要优柔寡断。” 刘鸿渐之所以如此客气,是因为从官职上将,二人皆是总兵,刘鸿渐虽为蓟辽督师,却根本与宣府镇没有从属关系。 此番能调动宣府镇的兵,已属不易,况且魏鹏鸿还有防卫宣府重镇的职责,若因为支援自己而被刘宗敏寻了空当,难免还要遭受惩罚。 刘鸿渐不知道这些将领们都在考量些什么,也不关心,他只知道自己的兄弟,死在这些强盗手中,现在,他要为他们报仇,不管有没有人帮他。 “本伯先去也!万岁山千户所的士兵,随我杀敌!”刘鸿渐拍马向溃军冲去。 “杀!”千户所的士兵紧随其上。 眼见万岁山千户所的士兵已然出击,魏鹏鸿眉头微皱,只犹豫了片刻,便翻身上马。 “不要俘虏,跟随伯爷,杀!”魏鹏鸿抽出战刀,身后数百亲卫骑兵也是个个抽出刀来,跟着刘鸿渐杀入惊慌失措的袁宗第军。 魏鹏鸿此番共带来骑兵五千,宣府镇经过几次大战损耗严重,这也是宣府镇仅有的一支骑兵,人虽不多,但已是尽力。 除却给阎应元留下数百人防守,刘鸿渐带着千余士兵奔袭在前。 魏鹏鸿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使用了围三缺一的战术,主力在左右两边,后方只是象征『性』的派了几百骑,算是留了个口子不至于使得农民军狗急跳墙。 “魏大人后方这些贼军就交给你了,本伯去追击贼首袁宗第!” 见魏鹏鸿终于是跟了上来,刘鸿渐才放下心,他的千户所虽然凶猛,但毕竟人少,想完全击溃这支武装,实属痴人说梦。 袁宗第和他的亲军皆骑着战马,虽然被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跑的普通士兵阻碍了去路,但亲兵们为了夺路已然对自己人下了手,眼见已快冲出。 刘鸿渐回头对魏鹏鸿吩咐一声,带着千余人,猛虎捕食般以楔形军阵突入民军中。 霎时间枪声四起,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尸体。 数百扛着三眼火铳的关宁铁骑冲在最前,行的紧急,这些汉子根本没时间上火『药』,但三眼火铳从设计之初,便更多的是用于近战。 三十多斤重的大铁棒子抡圆了,一棒子便能隔着铁盔把脑袋打碎,数百大汉边砸边嗷嗷直叫,几个弓箭手边跑还不忘记向后方『射』箭。 当先一个汉子左胳膊中了一箭,却浑然不顾的冲上去一棒子把那士兵的右肩砸的凹陷,左手接过三眼火铳,右手没有丝毫的犹豫。 只一下便把带血的箭羽从左胳膊拔了出来,随后武器转手又拍马追了上去。 祖仇清、刑山四人带着所属的长枪骑兵也是斩获颇丰,这四人虽没有关宁铁骑般威猛,但论杀的人却不遑多让。 如果说关宁铁骑的战术是硬钢,长枪兵的战术便是借力使用巧劲儿,长枪纤细,只有刺在脖颈,或者心脏处才能一枪毙命。 所有的民军皆背对着他们,是以关宁军往往一棒子只能打倒敌人,然后还要补上一锤子。 但长枪兵只需挺直枪尖,趁着战马的冲击力,毒蛇般朝着民军后心猛刺一下,然后靠着战马前冲的惯『性』抽出长枪,完成了一次斩杀。 但关宁铁骑与长枪骑兵杀的人加在一起,也不如近百个ak『射』击手杀的人多,所有的『射』击手腰间都绑满了弹匣。 除却一个旗的『射』击手始终左右护持着刘鸿渐外,其余『射』击手皆四处开花,人太多了,根本就用不着瞄准。 一番追击,刘鸿渐终于靠近袁宗第以及他的几百亲军。 “给本官活捉袁宗第,打他的马!”刘鸿渐高喊。 “得令!杀!” 袁宗第似是听到后方的呼喊,脸『色』煞白,慌忙命令尚保留着战斗力的亲军阻拦刘鸿渐,自己则不顾一切的向太原城奔袭。 袁宗第的亲军到也还算忠诚,明知凶多吉少,但仍是拍马向回杀去。 “挡我者死!”刘鸿渐眼见袁宗第带着七八骑飞奔,大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近百支ak只一个照面,袁宗第的亲军便人仰马翻躺倒了大半。 “追!”地上躺倒一片的亲军尸体,刘鸿渐看也不看,带着千余人马继续追击袁宗第。 从临县到太原城,仅八十余里,快马只需要半个时辰,袁宗第边跑边回头望着身后,前方便是太原城,只要进得城去,便能活命! 但刘鸿渐岂能给他机会。 哒哒——两声枪响,袁宗第身边仅余的几个兵士又倒下两个。 快啊,快,袁宗第心中着急,狠命的用刀背拍打着战马,但仍是甩不掉紧追其后的刘鸿渐。 哒哒哒——最后一个亲兵也应声倒下。 “袁宗第,快快下马受降!本官饶你不死,你只有一次机会!” 刘鸿渐骑着马边追便举起手中的ak。 傻子才投降!袁宗第边诅咒着刘鸿渐,边更玩命的向太原城飞驰,远方几乎可见太原城的轮廓。 哒哒——刘鸿渐一枪打在马屁股上,飞速旋转的子弹穿入战马身体,瞬间把战马的内脏搅作一团,战马向前栽倒。 啊——如此大的惯『性』,袁宗第被甩的向前飞起,如一个肉球般向前滚动了足足有两丈远,晕死了过去。 “玛德,让你降,你不降,非要来个狗啃屎!”刘鸿渐朝着昏『迷』的袁宗第吐了口口水骂道。 “李百达,腾出一匹马来驮着这厮,随我去取那太原城!” 啊,求推荐票!(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12章 你是老王吧 袁宗第率军攻打临县,太原城几乎倾巢出动,只留有数百老弱守城,几个明显有些懒洋洋的老头站在城墙上打着盹儿。 “大顺王回驾,尔等快开城门!” 喊话者是万岁山千户所的一个旗官,身后还跟着十数骑兵,皆是身着袁宗第亲军的衣服。 “将军,大王出城时有命令,非他本人前来,不得开城!恕老朽不敬了!” 守城官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身着制式军服,看起来颇为固执。 “忒!我奉大王之命,你竟敢抗命吗?”旗官虽然嗓门不,但毕竟是不到二十岁年纪,气息有些不稳。 “将军啊,不是我不开,我若开了城,大王回来怪罪在下可如何是好?” 正思索间,又一骑从后方前来,马上坐了两个人。 “老头快开城来,大王受了重伤,已是昏『迷』,急需入城诊治,你若再墨迹,大王有个三长两短,老子第一个劈了你!” 老头眼神有些不太好,把手放在额头挡住阳光眨巴着眼睛细细看了一眼。 “哎呀,快,快开城门,真的是大王,大王回来了!” 咯吱——沉重的城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响,被城内的军士打开。 城门外当先的十几骑迅速的拍马入城,瞬时城门内便传来打斗的声响。 城外不远处早已等候多时的刘鸿渐随即带着大部队鱼贯而入,刚才眼见城门出了差错,刘鸿渐只得铤而走险把昏『迷』的袁宗第祭了出去。 “哎?你们是谁的制下?为何无故伤人?大王呢?” 老头刚从城门楼下来,准备向袁宗第邀功请赏,就见到十几个军士把守城门的两队步卒皆数斩杀,不由得眼睛直了。 “逆贼袁宗第已经伏诛,降者不杀,反抗者灭族!” 李百达没时间理会这些老头,刚才雷霆之势杀掉守城门的士兵,只是为了控制城门以让大部队进入。 袁宗第倾巢出动,留下的这些虽然也是穿着军服,但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估计前些日子还扛着锄头种地,让他去杀这些人,实在是下不得手。 千户所主力一千人打马进城,刘鸿渐扛着ak当前而行,命令几个百户迅速占领城墙,遇反抗者杀之。 城墙四周不时响起枪声,但只过了一会儿,见识了ak威力后,皆是放弃了抵抗,半个时辰过后,六百多守城的农夫被困成了一串串蚂蚱。 “大人,城北有异动,似乎是那些商人!”常钰拱手来报。 “王朗你负责看押这些俘虏,刑山、岳成泽城墙交给你二人了,在此等候魏鹏鸿前来,其余人随我去看看!” 三人拱手应诺,刘鸿渐带着剩下的几百人向城北行去。 整个山西就属太原城最为坚固,八大晋商除了梁家和黄家是土生土长的太原商人外,其余六家也皆在太原城内有豪宅。 八人眼见袁宗第败相已『露』,贼眉鼠眼了一番偷偷的跑回了太原城商议对策。 袁宗第是靠不住了,听闻大同府的刘宗敏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时间紧迫,八人快刀斩『乱』麻,打算携家带口去往陕西。 可刚打算出城各回各家收拾行装,就被神速赶来的刘鸿渐堵在了城中,梁家和黄家世代在太原府经营,得知刘鸿渐此番只带来了约千人。 又要分守城中要处,便纠集了两家的家丁七百多人,打算强行出城。 他们的脑子并非秀逗,要知道他们供应整个大顺军的军需、粮草,自家所畜的家奴也不是善茬。 大战在即黄、梁二人不仅给每个人都发下昂贵的高级护甲,配备了大明最新的火铳,还给这些家丁许诺,一旦安全出城,每个人赏银五百两。 是以当刘鸿渐率领的五百多军士与之相遇时,竟然吓了一跳。 商人行事皆以豪奢为重,梁家的家丁皆着银甲,黄家的皆着金甲,当然内里都是铁制,只不过是镀上了一层金银粉。 可就算如此,当这群家丁亮相时,依然是差点亮瞎刘鸿渐的眼。 双方距离还有近百米,远在三眼铳的『射』程之外,重金之下必有勇夫,黄、梁二人一声令下,这些家丁嗷嗷叫着向前冲去。 “反抗者杀无赦!『射』击!”玛德,这些『奸』商也太能装十三了,看来自己还是太低调!刘鸿渐坐在马上下令,他自己则连枪都没动。 开玩笑,自己拿着ak如果被一群扛着铁棒锤的家丁干趴下,那简直是丢穿越者的脸。 家丁们手持着三眼铳向前冲,有的边跑还拿出火折子吹着火儿,可『药』捻子还没点着,千户所的ak已经开始发威。 几十米的距离,只一个照面,成败里见分晓。 ‘金甲兵’、‘银甲兵’皆是两家重金圈养的打手,平时对付个流氓,欺负个老百姓那是绰绰有余,让他们打正规军,真是难为他们了。 一群被银子蒙蔽双眼的走狗!眼见金甲兵、银甲兵只一个照面便被打的抱头鼠窜,刘鸿渐轻蔑的暗道。 “唉,你们不能跑,老夫给你们加银子,一个人……一千,哦不,两千两!” 家丁后方是十几辆马车,除了一辆马车中坐着其余六人外,其他的皆是黄、梁二人的家眷以及细软。 黄云发眼见自己重金打造的团练,竟然只一个照面就被击溃,不由得慌了,忙拉着一个大汉说道。 “去你的,有命挣,没命花!这银子老子不要!” 还没说完,一声枪响,身着金甲的家丁头颅少了半拉,子弹穿过金甲兵的头颅又击穿了马车车窗,马车内随即传来惨叫。 黄云发惊的掀开门帘一看,自己的第十三个妾已然丧命,其余几个妾竟是吓的晕了过去。 “降者不杀!”祖仇清得了刘鸿渐命令,大声呼喊。 金银甲兵随即跪了一地,没办法,不管是谁,只要第一次见着如此逆天的火器,都得吓『尿』,他们所依仗的重甲在ak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大势已去,我梁家,完了!”梁嘉宾长叹一声,准备下车受俘。 “忒!老梁,你怎的如此没有骨气,不能就这么降了啊!”王登库撩开窗帘眼见梁嘉宾下了车跪下受降,急忙喊道。 哒哒哒——刘鸿渐对着王登库面前的地上开了三枪,把王登库吓的一哆嗦。 “你是老王吧!别来无恙?”(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13章 葵花宝典 王登库闻声回头,见到一个年轻人端着一把奇怪的武器对着自己面『露』微笑。 “刘狗官,我王家与你什么仇什么怨,竟如此赶尽杀绝!”王登库腿上还带着伤,但失去爱子的愤怒令他恨不得活剥了眼前的子。 “,说实在的,本官与你还真没什么仇,也没什么怨!”刘鸿渐一点也不生气,轻声平静。 “既如此,为何偏要对我等赶尽杀绝!”能活着自然是好的,既然不能,当然要死的明白点。 “嗯,这是个问题,老王啊,这几年没少给女真鞑子通风报信吧!没少给鞑子运送物资吧,鞑子的银子好赚不? 听闻尔等不仅给鞑子送粮草、送生铁,还帮他们兜售抢掠我大明百姓所得的赃物? 啧啧啧——这生意做到尔等这份儿上,可真是财源滚滚啊! 不过”刘鸿渐话锋一转,冷厉起来。 “我是与你没什么仇,可大明死去的万千士兵与你有仇!大明的百姓与你有仇!”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狗官有何证据?”其余几人皆是跪下乞降,只有王有才死到临头仍然嘴硬,足见此人对刘鸿渐恨意之深。 “哦?你要证据啊!这好说,走,你领我去一趟你家里,我给你找找证据去!” 史书上所说当然是不会错的,刘鸿渐自信没有冤枉他们,至于证据,只要到得你家里,翻看下账本,还怕找不到吗? 更何况,你个『奸』商,富可敌国的『奸』商,打你还需要理由吗?需要吗? “大人,老夫已知罪,老夫愿意献出所有家产,只求大人能放过在下和在下的家人!”黄云发跪在地上乞求。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作为商人,黄云发如何看不出面前的将军是看上了他们的家产,于是咬咬牙打算交出家产保个平安。 其余几人也是忙着附和。 只是这平安有这么好保吗?你逍遥大半辈子,到头来东窗事发,把家产一交就想活命?如若真如此,那后世的人民公仆岂不是更加猖獗? 反正被jig蜀黍逮到银行卡一交,还能继续当个平头老百姓! 黄云发大抵上还是抱着个侥幸心理,因为他们这些豪商的家产肯定不会摆在明面上,大多都藏在隐秘之处。 如果这厮遇到个『性』贪的将领,或许真有可能被这厮的‘诚意’打动。 但刘鸿渐只是嗤之以鼻,玛德,喝多了吧,你就算不告诉本官,本官也能找着你丫藏的银子,不想想本官是靠什么起家的! “哼!狗官!我王登库就是被你打死,死外边,变成孤魂野鬼,也不会给你一两银子!” 王登库似乎是看出了刘鸿渐的心思,知道就算自己忍辱献出家产,面前的刘鸿渐也不会放过他,状若疯狂的向刘鸿渐冲来。 哒哒——刘鸿渐安坐马背,枪口冒出一股青烟。 玛德,死到临头了还不忘装个『逼』,这『逼』王干脆让给你当得了,老杂『毛』! “祖仇清!” “属下在!” “把这些人带下去严加看管,嗯!这些金甲、银甲看起来不错,本官喜欢,全扒拉下来!” “属下领命!”常钰不疑有他,随即带着所属士兵而去。 “常钰!你负责审问这八个,哦不,七个老家伙,务必让他们把穿什么裤衩都要说出来!” 常钰在锦衣卫任镇抚使时,便是专门掌管刑罚,几个养尊处优半辈子的老家伙,不知能撑几个回合? 大局已定,分配完任务,刘鸿渐终于是暗松了一口气,天『色』已是暗了下来,从上午折腾到现在,所有士兵几乎连饭都没吃,刘鸿渐也是有些饿了。 正寻思着去哪寻些吃的,李百达带着一个老头向他行来。 “大人,此人自称是太原府的官吏,说是要来『毛』什么?”李百达大字不识,刚才老头说的一板一眼,李百达也不敢怠慢。 “是『毛』遂自荐!大人!”身边的老头倒是一点不怕生,拱了拱手道。 自来熟啊,有点意思! “你是何人?”刘鸿渐问道。 “大人,老夫乃是这太原府的知府!老夫在此地已经忍辱负重好几年了,老夫是万历十八年的进士,被这贼军撸到此处为官,实在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呐! 大人天军将至,把那袁宗第打的是落花流水,老夫听闻此消息,乐的是觉都睡不着了,大人啊,呜呜呜——” 老头跪倒在地,不管三七二十一,稀里哗啦的说了一通,说到后来竟是流着泪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停停停,本官是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说的都什么『乱』七八糟!” 刘鸿渐觉得这老头太不靠谱了,什么身在曹营心在汉,什么听闻天军将至,乐的觉都睡不着。 难不成老子在打仗,你这厮在睡觉? “呃,大人,下官毕自恭是也!”老头擦了擦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眼泪。 “啥?必什么?自宫?”刘鸿渐有些口渴,刚从手下手中接过水袋喝了一口,就喷了出来。 这特么什么水准,你确认你是个进士吗?取个这名字,没有被你老婆打死吗? “对对,恭人者,恭己也,毕自恭!”老头不知面前的大人为何如此表情,自己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好几个同僚还说自己的名字取的好呢! “哦,自宫好!好名字!”刘鸿渐真想问一句,‘你家中是有葵花宝典吗?’。 “谢大人夸奖,不过老夫此行前来,是要送大人一个大功劳的!不知大人可有『性』趣?” “哦?且说与本官听听!”刘鸿渐顿时来了兴趣,想看看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糖豆。 “不知大人对那大同镇可感兴趣否?” 今天第二更,稍后还有一更,求打赏!(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15章 毕云涛和杨天宝 刘鸿渐接过那块牌子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此物乃是货真价实的锦衣卫令牌,随即起身扶起老毕。 “老毕快起来。” 虽然已是位极人臣,但一个爷爷级的老人给他下跪总让他心里不舒坦,万恶的旧社会啊。 “本官第一次见你,心中曾闪过无数的想法,说实话,就在刚才本官还曾怀疑着,真是惭愧,惭愧!” “哈哈哈,下官身处敌营,四面皆楚歌,平日里装疯卖傻惯了,指挥使大人莫怪。” 毕自恭也是赶忙致歉,当年李自成攻下山西之时,他在太原府仅仅是一个七品的推官。 城破之前太原府一干大官吏皆逃亡而去,不知所踪,李自成便让他来干这知府一职,其实此事老毕一开始是拒绝的。 食君之禄,不能担君之忧,还要为贼干活,然而大明有铁律,官员有守城之职,逃者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是死罪。 老毕虽然不想给李自成卖命,但又不想去送死,于是只好一边与这些大字不识的匪贼虚与委蛇,一边偷偷的给大明去信,希望能继续为大明效力。 就在五个月前,他终于得到锦衣卫指挥同知梁阳的首肯,光荣的成为了锦衣卫年纪最大的百户官,负责为大明收集敌占区的情报。 刘鸿渐自离了京,便一直四处征战,锦衣卫即使有最新的消息往往也找不见人,听了老毕的经历,刘鸿渐也是唏嘘不已。 “大人,老夫曾说要送指挥使大人一个大礼,这大礼便是那东北边的大同府!” 老毕目光沉静,淡淡的说道,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已对建功立业没了兴趣,刘鸿渐还没发表意见,边上的魏鹏鸿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毕大人,此话当真?” 魏鹏鸿已与大同府的刘宗敏对峙了将近一年,大同和宣府兵力相近,且都常年与满蒙为战,防御异常坚固。 魏鹏鸿曾使出各种手段引诱刘宗敏出战,但皆被刘宗敏识破,此番刘鸿渐只带来了不到一千兵士,想来如若真的能把大同府打下来,自己功劳必然是大大的。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现在他虽然已是总兵,但听闻朝廷现在重用武将,说不定也能整个男爵当当。 “呵呵,老夫都这把年纪了,如何会说谎!”老毕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老毕你就别卖关子了,还真等本官请你说啊!那御厨还想不想要了?”刘鸿渐见这老毕又装『逼』,佯装微怒道。 这老毕虽然对功名利禄不甚感兴趣,却十足是个吃货,见指挥使大人着急忙郑重起来。 “老夫有一侄子叫毕云涛,本一直在大同府外种地,后被那刘宗敏抓去做了贼,老夫不忍便休书一封给那刘宗敏。 老夫本也没抱什么希望,唯愿刘宗敏能看在他为大顺效力的面子上放我侄子回家,谁曾想这厮竟直接给了我那侄子个百户的职位。 我那侄子没什么本事,也不喜杀伐,一直给老夫写信说是想回家种田,但刘宗敏见我那侄子不仅有一身力气,还识字,非但不允,前些日子,还给他升了副千户,专门给他看守城门!唉!” 说到此处,老毕叹了口气。 人家不喜欢杀人,喜欢种豆南山下的田园生活,多好一人啊,你说你刘宗敏怎的这般不近人情,这不是qj别人的梦想吗? “老夫这就修密信一封,说明下这边的情况,相信那子得知这个消息定然十分开心。” 刘鸿渐喜出望外,但随即又觉有些不妥。 “老毕,这边今日这么大的动静,那刘宗敏想必也已经得知,大同府必然已是全城戒严,你这信如何能送的进去,若是被人察觉,岂不是害了贵侄?” “哈哈哈,多谢大人挂怀,这太原府原来也是防守严密,老夫不照样与梁大人通着了信,而且是几乎每月都会有联络!” “别装『逼』,快说!”刘鸿渐是个急『性』子,最看不惯别人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眼见老毕又微眯着双眼开始装十三,刘鸿渐酒盅敲着桌面提醒道。 “大人莫急,老夫与我那侄子联络皆是一个叫杨天宝的子负责传递书信,此子身手不错且异常机灵,跟大同和太原府的许多守城士卒都很熟络。” 老毕虽然不知道装『逼』是啥意思,心里还想着这位指挥使大人『性』子真是急,押了一口酒呲着嘴说道。 这杨天宝父母是谁已不可知,只知此子从便在太原府讨饭为生,可这年月,大伙都穷的叮当响,天宝总是流浪一天仍饿的半死不活。 老毕看他可怜,有时便给他买个饼子吃,后来听闻被一玩杂耍的老子收下,便没了踪迹。 直到前年杨天宝突然又来到这太原府,老毕才得知,他师傅一家子被强人所害,只有他凭着练就的一身好本事逃出魔掌。 此人『性』子乖张,不愿给那些官老爷当家奴,只是游手好闲又没得吃食,于是便做了帮闲,所谓帮闲便是替人跑个腿,送个信什么的。 主顾都是驻扎太原、大同府附近的大头兵,挣了钱杨天宝倒是没忘了曾经帮过他的老毕,没事就会给老毕送一坛子酒。 说起此子,老毕也是一脸的欣慰。 “唉,本官也不喜欢打打杀杀,但奈何天不随人愿,宁为太平狗,不为『乱』世人啊!” 刘鸿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不知这叫杨天宝的心『性』如何?”刘鸿渐用人最看重心『性』,心术不正者,即使你再有大才,也必是歪才。 “唉,此子从受人白眼,就是他那杂耍师傅为了将他训练成赚钱工具,也是动不动就打骂,乃至于他疑心颇重,除了老夫不信任任何人。 其实,他心地还是好的,只是……” 听闻至此,刘鸿渐马上便心中对这杨天宝有了个大致的印象,就是个被坑蒙拐骗坑惨的可怜孩子啊,还是个孤儿,这不就是自己的前世吗? “嗯,本官明白了,如此便写信吧,大军劳累一天,需要休息,既是奇袭,日子就定在明晚丑时吧! 魏大人,大战在即,除却必要的值守士兵外,回去让兵士们好生休息!” “是,大人!” “诺!”(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16章 夜袭夜袭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四周万籁俱寂,唯有后方不时传来战马的响鼻声,微弱的月光下,刘鸿渐望着远处的边关大同,不知怎的竟想起这几句词来。 已入寅时(凌晨三到五点),北方的秋季又是格外的冷,一阵寒风吹来,刘鸿渐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袍子。 刘鸿渐身旁除了常钰祖仇清几人,还站着一个身着单衣,年纪不大的瘦高少年,此人便是杨天宝。 昨日他忽得毕自恭召见,让他再带封信到大同,也没说信中何事,只是让他务必要亲手把信交给他的侄子。 还嘱咐他要好生跟着面前这位大人,保护他周全,杨天宝虽年岁不大,却历经坎坷,见到这架势,早知道刘鸿渐是干什么的。 但他本就不在乎什么大义,不论是农民军,还是明军,是生是死于他都没什么干系,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苟且着,也不言语。 “大人,约定时间已到。”常钰声说道。 “嗯,去喊魏大人过来!”刘鸿渐沉声道。 常钰领命而去。 “冷不冷?”刘鸿渐突然歪头对身后说道。 刘鸿渐的亲军百户都身着大明制式的棉服,自然是不会冷。 杨天宝戳在后方一开始还以为刘鸿渐是问其他人,但眼见其他人都不言语,都回头看他,才发现原来面前的大人是在问他。 “的不冷!”杨天宝穿的还是夏季的单衣,这年月又是冰河时期,从蒙古高原吹过来的季风以是刺骨异常。 “李百达!把你的袍子给这位兄弟。”刘鸿渐也不多言语,冷不冷他还不知道?执拗的子! “哦,是大人!”李百达脱下战袍递给杨天宝,杨天宝说什么也不肯接。 “让你穿着你便穿着,李百户内里还有棉服,不会冻着!” “伯爷!”刘鸿渐还没说完,魏鹏鸿从后方走来。 “魏大人,一会儿破了城,你带着你的兵直奔城墙,务必用最快速度拿下城墙!” 战时,大部分士兵皆在角楼里驻防和休息,只要拿下城墙便大局已定。 “大人放心,城墙就交给在下了!” “其余人等,皆随我攻那大同府衙,记住,此番行动极为凶险,再无法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任何人不得疏忽大意!” 魏鹏鸿满打满算只带来五千人,前日大战又损失近千,加上刘鸿渐的千把人,也就五千来人,他不得不谨慎行事,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诺!” “大人,那我呢?”杨天宝身上披着李百达的战袍,听着刘鸿渐发号施令,突然问道。 他这等人,最渴求有亲人的关心,也最怕别人突然的关照,这让他极为的不安。 “你?跟着本官便可,看看本官如何『荡』平贼寇!”杨天宝太瘦弱了,以至于刘鸿渐并不十分看重他。 杨天宝摇了摇干裂的嘴唇不再言语。 “哦,你当知道这大同府衙的具体位置吧!”想了一下刘鸿渐有补充了句。 杨天宝马上点头。 “如此便好,你来指路,出发!”刘鸿渐翻身上马,带着大军向北行去。 走到距离城墙树百米远时刘鸿渐挥手停下,杨天宝随即猫着腰心翼翼借着夜『色』的防护,向城门『摸』去。 咕咕——咕咕——咕咕咕—— 杨天宝双手捂着口,发出两短一长的鹧鸪鸟叫声,城门内随即有人轻轻的敲击了几下城门,杨天宝见对上了号马上返回。 寒风凛冽!瘦弱的杨天宝披着大了不知几号的袍子跑着跑回刘鸿渐身边复命。 城门咯吱一声开了! “全军听令,杀无赦!”刘鸿渐身后背着ak,但却仍是抽出战刀大喝一声。 没办法这年月你举着个ak发号施令,远没有仓啷一声抽出战刀来的效果好。 魏鹏鸿早已在后方摩拳擦掌,听到命令,也是抽出战刀当先向城内冲去,身后兵士紧随其后鱼贯而出,士兵们都默契的没大呼大喊,只是默默的向前冲。 如果此时是白天,刘鸿渐就会发现这些汉子是带着一脸的欣喜入城杀敌的。 前日大战结束,刘鸿渐按照之前自己订的规矩,给这些苦哈哈的大兵发了赏银,由于是『乱』战,以集体功论算。 虽然民军远不如鞑子值钱,但银子仍是发了十余万两,为防止有人动手脚,刘鸿渐亲自监督发放。 从没有受过如此大恩惠的宣府镇士兵,每个人都得了二十余两白花花的银子,自是喜出望外之余,恨不得再来一场大战。 现在机会来了,‘银子’都在城墙角楼里躺着做梦,如何不让他们激动! “是时候了,千户所的士兵们,拿出你们的傲气,你们当为我大明之骄傲,直取府衙,捉拿刘宗敏,冲!”(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17章 生火神器 夜袭大同出奇的顺利,仅仅一个时辰,整个大同城便易了主。 凌晨四点钟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也是人马最困乏的时候。 魏鹏鸿带着所属士兵冲入城楼时,大多数士兵还在睡梦中,大同城城高墙厚,值守的士兵也从未想到敌人会从内部打进来,猝不及防下,被连克几座边楼。 其余边楼的士兵听到动静也是衣衫不整的从边楼中冲出,找武器的找武器,穿衣服的穿衣服。 黑灯瞎火的,民军们也不知敌军从何而来,更不知敌军为数几何,魏鹏鸿带着所属的宣府兵只几个冲锋,大多数民军便投了降。 事实上大多数易守难攻的坚城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无论是两千多年前的特洛伊城,还是明末李自成攻下的北京内城,皆是如此。 原以为又能大开杀戒,顺便捞些银子的宣府兵一见民军这么面瓜,马上不干了,趁机对已经投降的民军下了手,导致边楼各处不时又出现暂时的反抗。 直到魏鹏鸿下严令,并抓了几个闹腾的最欢的兵油子,足足打了四十军棍把几人打的皮开肉绽,方才遏制住了局势。 玛德,这个时候给老子上眼『药』,若被伯爷得知生了气,自己不远千里而来,岂不是白忙活了。 城墙上的战斗很顺利,但直奔刘宗敏府衙的刘鸿渐就没有这般顺利了。 刘宗敏自打上次在京城受了重伤,永远的失去了左臂后,变得比之前更加谨慎,尤其是得知太原府已然被刘鸿渐攻下,更是心惊胆战夜不能眠。 刘鸿渐带着万岁山千户所杀到府衙时,刘宗敏的卧室还亮着灯。 屋内不时传来女子的惨叫声,这大半夜的竟还有兴致做这马杀鸡运动…… 刘宗敏『性』残暴,听闻落在他手中的女子多活不过三日,近日又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变得更加丧心病狂。 他的府衙里三层外三层足足守着好几百身强力壮的护卫,昼夜不停的守护着巨大的宅院,但护卫毕竟也是血肉之躯,自不是刘鸿渐ak的对手。 只是稍微耽误了些时间,等终于把这些悍不畏死的护卫消灭,再进入刘宗敏卧室之时,屋内已是漆黑一片,刘鸿渐带着手下冲入屋中。 “大人蹲下!”刘鸿渐刚觉察到前方的动静,身后一个身影鬼魅般闪过,挥起一件袍子在刘鸿渐面前一甩。 当啷一声,静谧的黑暗中传来铁器落地的声响。 有高手,所有人心中同时意识到,常钰、祖仇清几人马上背靠背把刘鸿渐护持在其中。 “我去看看!”一个声音声说道。 “当心!”刘鸿渐也沉声说道,他自是知道此人乃是杨天宝。 他身边的士兵虽然极为衷心,但更擅长的却是冲锋陷阵集体作战,若真要论身手,哪里会是喜欢使阴招的江湖高手的对手。 刘鸿渐知道杨天宝曾跟随一个老师傅学过些江湖把式,算是个练家子,但杨天宝毕竟年岁不大,刘鸿渐下意识的关心道。 杨天宝未应声,手中持着短刃心翼翼的向着里屋『摸』去。 刘鸿渐心里憋屈,黑灯瞎火的四处又都是自己的手下,不好用枪,自己好歹是穿越人士,怎得能被一跑江湖的压制住了? 气愤之余,突然想到自己宝贝中的一款神器。 咔哒——刘鸿渐高举的左手中瞬间燃起了火焰,火苗不大,但却足以照亮整个屋子。 屋角的黑衣人大惊,下意识的伸出右手准备丢飞刀,两人相距不远,烛光照亮了屋子的同时,也把刘鸿渐自己暴『露』在光亮之下。 刘鸿渐还未从这光亮中适应,便见屋角的人手中的暗器,还未带他弯腰躲避,杨天宝已经快于黑衣人出手,短刃从手中飞出,直『插』在黑衣人的脖颈。 黑衣人手中飞刀也是脱手而出,但受力却明显受了影响,铛的一声钉在了柱子上。 “好身手!”虚惊一场,刘鸿渐不禁大声夸赞。 杨天宝也不言语,从黑衣人脖颈抽出血刃在其身上抹了抹,便退回到刘鸿渐身边。 这伙子也太高冷了,刘鸿渐心中叹了口气也来不及多想,着人搜查刘宗敏的卧室。 卧室中只留有一具赤『裸』着的女子尸首,刘宗敏已不见了踪影,刘鸿渐看到床榻里侧似乎不太对劲儿,着人掀开一看竟然『露』出一个地道。 玛德,这不电视剧中的桥段吗,后人诚不欺我啊! “大人若能借我刚才的那个奇怪的火折子,的愿意前去查探捉拿此贼!” 地道里黑咕隆咚的,也不知是否还有其他陷阱,常钰几人正面面相觑,身后默默不语的杨天宝开了口。 刘鸿渐自无不允,打火机使用方法简便,随明随灭,只片刻便学会使用的杨天宝便纵身一跃入了地道。 刘鸿渐在地道口等了好一会儿也未见杨天宝出来,也不知这地道有多长,通向何处,那孩子是否遭遇不测,刘鸿渐有些着急,正想再找个人下去,院子里传来动静。 “大人,俺在城中抓到个赤身体的家伙,还是个独臂,有俘虏指认这厮是刘宗敏,下官不敢耽搁,赶紧来报给大人定夺!” 李百达刚才带着些手下在城中巡视,追杀城中四处逃散的民军,恰好看到一处破房子墙边茅草堆里动了一下,钻出个大活人。 刘鸿渐表情怪异,这刘宗敏也太鸡贼,太倒霉了吧! 刘鸿渐赶到城中时,刘宗敏已经被五花大绑,见到刘鸿渐前来,自知时日无多的刘宗敏似乎是忘记了刚才的狼狈,破口大骂。 还没待刘鸿渐说两句,早已看不惯这独臂猴的李百达一拳头砸在刘宗敏右脸颊,竟然直接把刘宗敏给砸晕了。 “额,不好意思大人,这厮太不经打……”李百达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茅草堆随即又动了两下,杨天宝从地道中钻出,看了一眼晕倒了的刘宗敏随即便明白自己这一趟白跑了。 “大人,此地道并非只有此一条路,的……的在其中走了岔道,耽误了些时间。” “辛苦了,无妨!”刘鸿渐对杨天宝的表现十分满意。 “大人,这火折子还给大人!” 看的出杨天宝十分欣喜这个玩意儿,轻轻按压就能生火,还不用来回的吹,如此神物,想来也是面前这位大人的宝贝吧,杨天宝又看了几眼,不舍的递给刘鸿渐。 “呵呵,送给你了,算是你此次的奖励!”刘鸿渐岂能看不出,况且这打火机自己来时可是抓了一大把呢,也不值啥钱。 “谢过大人!”杨天宝失而复得,脸上马上『露』出欣喜的样子。 还是个孩子心『性』啊!刘鸿渐暗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18章 罪不容恕 大同城内,有追击溃兵的,有押解俘虏的,『乱』作一团。 城中百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屋外到处都是喊杀声,所有百姓不知就里,只能关紧门『插』躲在屋里瑟瑟发抖。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虽才刚过中秋,但城外的枯草已经结了寒霜。 这年月,秋风已不能用萧瑟来形容,冷冽、刺骨,所有人都清楚,又是一个难熬的冬天。 三天之内太原府大同府接连光复,千户所士兵以及宣府兵脸上均洋溢着喜悦。 毕竟这两座边城皆是城高墙厚的坚城,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三天时间,别说两座城,没有五千士兵去填坑,一座都别想强攻下来。 大同一役,主攻的魏鹏鸿部近五千兵,斩杀民军两千余,俘虏八千余。 其中大部分民军都是在睡梦中成了俘虏的,少部分人衣着不整的冲出来成了宣府兵刀下之鬼。 如何处置八千余民军俘虏,成了几人商议的重点。 来自万岁山千户所的常钰、祖仇清等人皆有袍泽死于临县攻防战,建议杀俘以儆效尤。 身为宣府总兵,魏鹏鸿与民军交战最多,也最为痛恨民军,他建议所有俘虏押解京城,听凭朝廷处置。 其他人也多是围绕这两个方案发表意见,有建议就地处决的,有建议押解京城的。 然而刘鸿渐对着两个意见都不甚满意。 万岁山千户所皆是年轻人,还不知杀俘所带来的严重后果,且不说他们加上宣府兵目前的总兵力堪堪六千余人,还没有俘虏多。 万一被人走漏了消息,来个揭竿而起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而且你若有了杀俘的前科,以后谁还敢向你投降,怕是一见你来攻城,个个都拼死跟你干到底了,得不偿失! 最重要的一点,农民军即使再可恶,仍然是明人,确切的说,是吃不饱饭的明人,他们所做的一切,仅仅是想活下去,如果有饭吃,谁会吃饱了撑的去干这朝不保夕的勾当。 而魏鹏鸿为代表的传统军人所说的,把这些民军押解京城,看起来更合适,但押解八千余人去往京城,又需要多少人看守? 一路上又要浪费多少粮食? 况且,朝中一帮是从没打过仗、没见过百姓凄苦的大臣,一帮是只知道农民军四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却不知百姓为何不食肉糜的勋贵。 以朝廷对待农民军的态度,无疑,这些民军的结局仍然是处斩,只不过多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上承天命,以惩不法而已。 这样稀里糊涂的死去,不仅劳民伤财,而且毫无任何意义,在刘鸿渐看来,简直是太浪费了。 八千多人,不是八千多只羊,他们不就是想吃饱饭吗,给他就是了。 “安静!”刘鸿渐摆摆手让众人停下来。 包括魏鹏鸿在内所有人立即都停止了讨论,是啊,这里是伯爷说了算,说的再多,还是得伯爷来拍板儿。 “诸位的意见本伯也大致了解,诸位与我协力,使山西大部皆重归大明,功劳自然不会小。 但本官认为,把这些战俘留下来会比交上去作用更大。 故本伯决定,匪军俘虏凡三十五岁以上者,皆充入贱籍永世不得参加科举、不得经商,暂且安置在太原府吧,此事就由常钰你来处理!” 其心可用,但其罪不能恕! 马上要入冬了,煤矿的事也应该尽快筹备人手办起来,这些都是免费的劳力,这凛凛寒冬的,只要有口饭吃,刘鸿渐不怕他们跑。 听闻伯爷如此说,众人皆是面面相觑,还没待交流一下,刘鸿渐又接着说道。 “另外,匪军凡百户官以上将领皆不可留,魏大人,此事还需劳烦你派专人甄别,万不可放过任何一个将领,哦,那老毕的侄子毕云涛不算!” 若真要在匪军中找些替罪羊以平复明军、百姓的恨,这些将领当是上上之选。 与那些只是为了吃口饭的普通民军相比,这些将领才是万恶之源,他们图谋的已经不只是吃饱饭,他们变得贪婪,想要的更多。 即使你心软放过了他们,这些将领也不会念你的好,只会寻找时机继续反叛,明末时这样的事儿可没少发生。 归根结底是这些将领已经享受到了权力带来的快感,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便是这个道理。 放一批,杀一批,震慑剩下的一批,没有了那些贪婪将领的桎梏,剩下的这些人皆可为大明所用,而且几乎不用怎么训练,就是现成的兵源。 常钰和魏鹏鸿虽然限于自身阶级的限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伯爷如此善待俘虏,但也没有任何异议拱手应诺。 你是老大,你说这么办就这么办喽,反正出了岔子又不用俺们小弟来背锅。 “还有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刘鸿渐敲了敲桌子,开始划重点。 “办好这件事,咱们就要发财了!” 7(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19章 打土豪分田地(一) 啥?发财了?伯爵大人怕不是失心疯了?众人看着刚才还一本正经有条有理发布命令的伯爷,突然乐的茶杯都端不稳了,都吓了一跳。 额,刘鸿渐也是有点尴尬,跟这些武人谈谈杀敌经验还行,若是谈政治,谈经济,谈发展,还不如对牛弹琴。 大明养他们自然要给你们发军饷,派粮草,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谁也无法否认,可极少有人去想,朝廷为啥总是那么穷? 朝廷不是有税收吗?为啥连他们的那点军饷都发不起?还要拖欠一年之久? 所有人,包括崇祯大帝都不知道,大明从来不缺银子,即使是海禁政策下行了将近两百年。 于整个欧洲、西亚来说,大明有三宝,瓷器、丝绸和茶叶,这是奢侈品,也是硬通货,你大明不让卖,那就走私呗,反正还省了交税。 无论是长鼻怪来买,还是以郑氏集团为首的亦商亦盗的明人派商船去西边卖,皆是十倍以上的收益,可以说鸦片战争以前,白银皆是哗哗的往我中华流入。 即使海禁期间也是如此,非我族类,休想拿走我大明的银子! 大明的银子越来越多,可为啥大明的国库越来越空,到最后连耗子都不待见? 如果崇祯大帝知道原因,怕不是又要猛拍大腿,大喊一声:诸臣误我矣!。 众所周知,以经济学最基础的观点来说,钱,只有流通起来,才能发挥其效用,放在家中有个『毛』用,钱,就是银子,堆在家里不花,就是一堆金属。 明末时绝大多数银子都藏于贪官豪绅,尤其以后者为重,导致银子没有流通起来,明朝财政崩溃,遂灭之。 我中华泱泱大国,传承的美德数不胜数,喜欢把钱藏起来便是其中之一。 你去找朋友借钱,对不起,真没有,你看卡里只剩个生活费,唉,真的是穷嘛没骗你。 然后呢,只要看到房子限购了、降价了,人家立马十万二十万的弄上一套坐等涨价收钱,眼睛都不带眨的。 毕竟财不『露』白嘛,这点上明末时崇祯朝的肱骨们也很优秀,出门的衣服往往是打了补丁的,乘的娇子也往往是最简陋的两抬破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穷,不知道他们两袖清风。 可真实情况呢?就说前吏部右侍郎李建泰,崇祯让捐银子给辽东发军饷,这厮穿着打补丁的官服扣扣索索的捐了三百两,恨不得把裤兜掏出来让人知道他有多穷。 然而这厮可是只小妾就纳了五十多个,你没钱?谁跟你个糟老头子暖炕! 咳咳跑题了! 刘鸿渐咳嗽两声掩饰尴尬以及心中的兴奋。 “诸位猜猜,那八个『奸』商有多少家产?” 去大同前,刘鸿渐已着魏鹏鸿派兵分别包围了八大『奸』商的府宅,现在山西光复,到了薅羊『毛』的时候了。 原来大人打的是那几个老杂『毛』的主意啊!魏鹏鸿搓了搓手略有所悟。 “伯爷,听说那八人家里很有钱啊,怕不是得有上百万两!”魏鹏鸿伸出一个手指头,瞪大眼睛为自己大胆的猜测感到吃惊。 魏鹏鸿一介武夫,虽然因守城有功升到了总兵,但除了知道为将者要忠于朝廷外,对其他杂事是一概不知,也不关心。 他只知道每个月可以领到朝廷发放的赏银约七十二两,一百万两?不敢想,不敢想,是不是说重了?魏鹏鸿又想了一下为自己的草率懊恼了一下。 “哈哈哈,魏大人,你也太小看他们了,你可知咱们伯爷在京中抄那些贪官的家,抄出多少银子吗?” 祖仇清大笑一声说道,虽然从军职商看,他还只是个百户,但却有了男爵的爵位,从品阶上只是略比总兵低一点。 “多少?”魏鹏鸿问道。 祖仇清也不言语,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百万两?”魏鹏鸿大惊! “小祖,魏大人据守边关,对朝中之事不甚了解,你莫要取笑!”常钰年纪稍长,不忍魏鹏鸿被人涮,说完还转头朝着魏鹏鸿来了句。 “魏大人,是三千万两。” 魏鹏鸿眼睛瞪的更大了: “我看啊,这八个『奸』商的老底儿至少得有一千万两!”万岁山千户所百户官刑山拍板道。 刘鸿渐笑而不语。 “哼,老刑,敢不敢打赌,我赌那八个老杂『毛』家产得在两千万两以上!”与刑山一同从辽东逃出的岳成泽偷偷瞄了一眼刘鸿渐,猜道。 刘鸿渐依然笑而不语。 “总不能这八人的家产比京中那么多的大官儿还多吧!这说不通啊大人。” 李百达大字不识,自觉自己是个四肢发达的人,开会怕出丑,从来不发言。 但这次实在忍不住了,以他的理解,这八个白胡子老头怎么可能比得过当官的。 刘鸿渐仍旧笑而不语,他怕说出来吓着这些人,前世做图书馆管理员时,他曾翻阅过相关资料,在清代的排名前十的大财团都在山西。 据统计仅仅把山西几个县域富户的家产加起来,数量就超过了一亿两白银,当然那是在清代,但即使是明末,这些鸟人的财富也是无法估量。 毕竟他们已经发战争财发了几十年,而且是两边发财,一边低买高卖粮食于明人,一边向蒙人、女真人走私生铁、粮食等一切游牧民族缺乏的东西。 游牧民族当然也没啥钱了,他们只能四处放牧,然后拿牛羊向『奸』商们换取所需。 但他们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没办法,他们除了放牧和杀人外啥都不会,大到武器兵刃,小到铁锅、布料,啥都缺,况且经常遇到天灾,牛羊自己都不够吃了怎么办? 抢明人啊!抢来粮食直接吃掉,但抢来的那些个翡翠、书画、镯子什么的咋整,又不能吃。 交给八大『奸』商啊,八大『奸』商有门路帮他们再卖给明人的贪官们,拿个回扣什么的不手软,然后把银子交给鞑子,鞑子又要买粮食吃,银子自然又回到商人手中。 这么七拐八拐,层层盘剥,最后全都流入商人腰包里,外加以明朝商人的身份,走南闯北消息路子灵通,偶尔出卖给鞑子个情报什么的,都是银子啊! 至于具体有多少,刘鸿渐心里也是个问号。 “天亮了,想随本伯去抄家的请举手!” 7(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20章 飞翔的米田共 商议结束,由魏鹏鸿坐镇大同府,负责甄别民军将官,以及向普通民军做心理工作。 其实无非是给人两个选择嘛,要么吓唬人说把他们送到京城,听说朝廷对他们的脑袋很有兴趣,想要摘下来研究研究。 要么就说,伯爷知道他们也是迫不得已,没得饭吃才走了歪路,伯爷可怜他们,故冒天下之大不韪保得他们『性』命。 希望他们能痛定思痛,悔悟旧错,感念伯爷以及朝廷的好生之德,最重要的一点,跟着伯爷,跟着大明,有饭吃。 民军们又不傻,这是送分题嘛,他们的要求是如此的简单,为了混口饭吃,为了活下去。 在这一刻,刘鸿渐的光辉形象充斥着整个战俘营,许多上了年纪的老兵希望能继续留在军营混饭吃。 一个脸黑的家伙估计是知道廉颇尚能饭否的典故,腆着脸说自己能吃五碗饭。 魏鹏鸿是啥人,大老粗!你丫的一顿要吃五碗饭,这不是饭桶吗?要是你们都这么能吃,估计不用多久伯爷就得去当裤衩。 那不是给伯爷找事吗,给伯爷找事就是给自己找事,不行,挖矿去吧,也有饭吃! 魏鹏鸿突然想明白了,他现在对伯爷乃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两座坚城说打下来就打下来了,不仅没什么损伤,还俘虏了这么多的民军。 关键是这些被俘虏的士兵,不仅不对伯爷感到愤恨,反而是感恩戴德的把伯爷当活菩萨。 高人呐,俺老魏这趟来的值! 话分两头,且说商议好了接下来的对策,刘鸿渐便带着千户所以及两千宣府兵赶赴太原城。 老毕和小毕自然是摆好了庆功酒,打算为刘鸿渐庆功,但刘鸿渐现在满心思都在惦记八大豪商的家底,哪有心思。 于是乎饭也不吃了,让老毕以知府的身份,写了个征车布告,对,你没看错是征车布告。 宣府兵挨家挨户的把太原府所有的马车、手推车、独轮车,一切能拉东西的车子全部征用。 然后兵分七路,常钰、小祖、王朗、岳成泽,还有从临县赶来的老阎和老陈,每路三百士兵,其中包括一个万岁山千户所的一个百户,外加十把。 没得办法,老魏的宣府兵虽然表现还不赖,但谁知道会不会见钱眼开,还是要派些人监督。 八大豪商除却黄云发和粱嘉宾主宅在太原府外,其余六家皆在附近州县,六路士兵各自拉着车子、扛着锄头从太原府大街向四面八方行去。 车琳琳,马萧萧,士兵锄头各在腰! 啥?为啥还要扛锄头?当然是挖银子喽,你还真以为银子就在屋子里摆着等着你去搬啊! 第七路当然是刘鸿渐亲自『操』刀了!作为老一辈的炒家干部,秉承着挖地三尺的优良传统,刘鸿渐是两面开工,骑着高头大马来回往返于黄家和粱家。 八个老杂『毛』的府宅两天前已经被老魏派人监视起来,其家人奴仆也皆已驱逐的驱逐,关押的关押。 黄府内士兵们扛着锄头干的热火朝天,一箱箱银子、玉器被喊着口号的士兵吃力的搬到车子上。 然后早有士兵护送着推到太原府府衙后院清理出的巨大空地上。 一箱箱蒙着银锈的陈年老银呼啦一声倒在地上,差点闪瞎了老毕的一双老眼。 “我的娘咧,这老家伙竟然如此有钱,前些日老夫派人去催银这老家伙还说周转不开,我的娘咧,挨千刀啊!” 老毕不顾侄子小毕的劝告,大吼一声扑向了面前的银山,看守的千户所少年知道这老头乃是锦衣卫,算是一家人,也没阻拦少见多怪的老毕。 只是眼神都盯着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头,生怕这厮偷拿了伯爷的财产。 同样的一幕也同时在附近的州县上演着,但没了刘鸿渐亲自坐镇,难免出了些纰漏。 比如王朗负责查抄的范家,一个宣府士兵抬着箱子正走着,忽然箱子往地上一撂,躺在地上打滚喊肚子疼。 王朗不知就里,赶忙着人找了郎中,结果郎中还没来,士兵自己就憋红了脸道出了真相。 原来这厮趁人不备生吞了两粒翡翠珠子,估计是觉得不过瘾,又吞了一大把,完事还趁人不备把一大块金子塞进了菊花。 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想着要发财了,但没曾想,抬着重物没一会便感觉肚子内疼痛难忍。 王朗也没法子,直到老郎中前来,得知内情,才似笑非笑的给这个士兵开了个方子。 喝了汤『药』的士兵在地上躺了只一刻钟便两眼发直的爬起来找茅棚。 谁知还没跑到茅房便撑不住,这士兵憋着酱红的脸不管三七二十一,在众目睽睽之下,脱了裤子便蹲了下去。 谁知卯足了劲就是拉不出来,这可急坏了偷腥的士兵,豆大的汗珠刷刷的流下。 周围的袍泽也是替他着急,一个个停下手中的活计攥紧拳头替他发力。 “用劲儿啊,老王!大力出奇迹!” “一、二、三,用劲儿!” “啊”被称作老王的士兵双手撑地,撅起屁股大吼一声。 一股黄中带绿的水柱从老王的菊花喷涌而出,直喷了两丈远,身后俩倒霉鬼被飞翔溅了一身,大骂一声去找水。 几粒翡翠珠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老王虚脱的躺在地上大声的喘着粗气。 “玛德,没出息的狗东西,净给魏大人丢脸,把这厮压下去,重责三十军棍!” 随行的宣府兵副千户捏着鼻子吼道,这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回去让魏总兵知道了难免又要大发雷霆,这厮是给自己上眼『药』啊! “还有谁,从实招来自去领三十军棍,否则被本官查出来,把你鸟剁了喂狗!” 副千户刚说完,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了一番,估计是想着鸟比那两块银子值钱,低着头走出队列。 王朗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特么的也太震撼了,活了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能飞出两丈远的米田共。 这是名副其实的飞翔啊! 王朗好奇的询问老郎中刚才给那士兵喝的什么。 老郎中撸了一把胡须,嘿嘿一笑。 “没啥,乃是老夫自制的泻『药』而已,比普通泻『药』强力数倍。 此汤专治大便密结,饮了此汤,保管患者忘记想拉拉不出的痛苦,体味一番酣畅淋漓之快感。” 老头挑眉正『色』道。 “故此汤名曰:孟婆汤!” 7(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21章 震精!老朱发财了 几个士兵扭扭捏捏的走到副千户身前,然后磨磨唧唧的掏出两块金子,交于副千户后跪下认罪。 真是给我长脸啊!副千户气的胡子都快翘起来。 一排亲兵跑过来就要带走这几个不争气的士兵去行刑。 王朗看了半天,觉得这副千户处理事情不偏不倚人也不错,正打算上去攀谈两句。 “等会儿,滚过来!干了这碗孟婆汤!”副千户端起身后箱子上的汤『药』递过来。 刚才老郎中担心『药』力不够,特意多配了一碗,副千户瞅了瞅万岁山千户所这边,眉头一皱向着那几个倒霉蛋走去。 “大人饶命!小的没有『乱』吞东西呀!小的只是踹兜里而已,没有吞……” 刚才满菊花喷翔的老哥那个惨样,这几个士兵可是亲眼所见,士兵也要脸面啊,这真的要是喝了,以后岂不是要天天被袍泽嘲笑。 “少废话,不喝的话老子马上着人把你们送于魏总兵,什么后果你们自己应该知道!” 魏鹏鸿脾气拧,这几人到了老魏手里,让老魏知道他们给宣府兵丢了脸,不死也要脱层皮。 几个人苦着脸互相看了看,仿佛一去不返的壮士般,接过了那碗号称可解忧消愁的菊花汤,哦不,孟婆汤。 “行了这位副千户大人,不是多大点事,犯不着这般折磨这些个兄弟!” 王朗心里明白,这位副千户就是在等着他的态度,此事可大可小,若真的惊动了刘鸿渐和魏鹏鸿,自然不少人要挨板子,但免不得军中要怨声载道。 毕竟他们远道而来,是为客军,帮了伯爷如此大的忙,现在捞点油水都不让捞? 可若不加以惩治,必然又会造成不良影响,到时候无法跟伯爷交代。 “王大人,这些屁股痒的糙汉子不打不行啊,怎能纵容他们,若伯爷知道……” 王朗虽然只是百户,论军职比副千户低了一级,但是这副千户可不敢大意,毕竟这万岁山千户所乃是天子亲军,又屡立奇功,前程自不是他这个边关的副千户能比的。 能混到副千户的人,除却武力不谈,情商也必然有两把刷子,说到底还是怕担责任,这在后世太常见了。 “嗯,本官只是说没有必要『逼』着他们喝那什么孟婆汤,大人是想让这深宅大院变成大粪厂吗?” 官场上的交谈大多只说浅层次的话,至于听者能否明白,全靠自己悟,悟不出来自然有人把你踢下去。 王朗见这副千户还在踢皮球,有些不愉道。 “那王大人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得,皮球又踢回来了。 “哼,犯事的人板子少不了,下工前所有人不得私自离开府宅,下工时所有人统一接受检查。 接受检查的士兵必须张开嘴原地跳三跳,再有伪匿者,军棍加倍!此事当立即通知其他几只队伍!” 既然主力部队都是宣府兵,那么其他六只抄家军团当然也会是一个『尿』『性』,王朗并不想让这些小事打扰到伯爷,所以打算把事情压下去。 张开嘴原地跳三跳,乃是锦衣卫查抄犯官时预防缇骑们监守自盗的既定流程。 “嗯,王大人言之有理,你们几个还不快押下去打板子!”不管怎样,台阶是有了,宣府兵的副千户随即又派出六人分别向其他几处队伍传达指令。 八大晋商府宅的查抄一直进行了三天,没办法,虽然刘鸿渐本人抄家经验丰富,但无论是千户所的少年,还是宣府兵都是新手。 在人家宅院里一顿『乱』刨,做了许多无用功。 然后就是八个老杂『毛』的府宅太大了,而且狡兔三窟,有的地洞都打到了府宅几十米以外,若不是常钰紧急拷问了几个府宅的管家,查获了账本,估计再给一倍的时间也不可能完成。 太原府府衙后院的金山、银山、翡翠人已堆起来老高。 老毕早已麻木,他也没啥事,就在后院摆了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黄家御厨的拿手菜。 这御厨也不知是真的假的,只知道年纪跟老毕不相上下,黄家被抄,老御厨担心被连累,使出了浑身解数讨好老毕,据说把当年他给万历皇帝做的菜都摆了出来。 “嗯,有点咸!”老毕坐在长条凳上,喝着小酒看着眼前的金山银山翡翠珍珠山,惬意的不行。 “大人,这…这不咸吧,当年万历皇帝还夸小的烧的菜好吃!”老毕虽然只是随口说说,但一脸紧张的老御厨却担心的不得了。 事实上老朱家在吃食上确实偏重口,史料记载朱重八和朱棣以及后来的万历皇帝,都偏爱咸口。 老毕还待继续嘚瑟两句,咯吱咯吱从外院又过来一队车子。 “忒!又来一车,快哉啊!”老毕看着眼前的三座大山,仿佛这些银子是自己的一样,意『淫』之意溢于言表。 “老毕,本伯忙的要死,你这厮竟有心思喝酒?”刘鸿渐坐在当头的一辆马车上充当着车夫,脸上虽然还沾了些尘土,但眼睛却格外的有神。 这几日的收货简直不能太多,太原府黄家和梁家昨日已查抄完毕,他今日专程去了趟范家,把范家假山前那用银筑成的大银疙瘩运了回来。 只这一块银疙瘩,少说得有几万两了吧,还‘天地范府’,我呸,阴曹地府还差不多。 范家家产最丰,粗略估计,仅范永斗一家查抄出的银两就有黄金四十八万两,白银八百六十万两,珠宝玉器无算。 八家共抄出黄金二百一十万两,白银七千四百万两,珠宝玉器不计其数,府衙后院已然放不下,不得已只好又在外院腾出了空地。 明末黄金白银比例大约为一比八,只算金银的话,就有将近一亿两,一亿两!我的天。 大明一年岁入才堪堪四百万啊! 震精!不止是老毕,老阎、常钰惊掉了大牙,连刘鸿渐也是大吃一鲸,魏鹏鸿得知后干脆差点晕过去。 年初时,大明的国库里连耗子都活不下去,崇祯大帝倒是穷惯了,赏赐抄京官的家时便已被惊掉大牙,刘鸿渐几乎可以预见崇祯得知这边的情况后的表情。 大明发财了!大明发财了!我刘鸿渐也发财了!以后再也不用替老朱家当救火队员了,老子要当地主,当厂长! 天天四处打仗可不是刘鸿渐想要的生活,只是『逼』不得已而已,他要当地主,要开矿、要开军工厂、要搞纺织厂,要赚钱,要去周游全球。 之前老朱穷的叮当响,他老刘也是响叮当,这如此多的银子,自然不可能如数交给老朱,老子又不是免费的劳力,两袖里也不需要清风,该揩油不揩油,那是傻子。 总之,老子要当厂长,谁拦都不好使!(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22章 穿不逢时 “大人,下官可没敢偷懒,可是一直在亲自看管着这些财宝,不瞒大人说,下官昨晚可是一夜没睡踏实!” 老毕见刘鸿渐一脸土『色』,连忙起身拱手行礼。 至于老毕说的这些话几分真几分假,刘鸿渐心里自然有数,老毕这人,也算是装『逼』界的一股清流。 “少废话,赶快着人发布告,就说本官明日要处决匪贼首领,太原府周围三十里内的州县都要通知到。” 刘鸿渐忙的水都没顾上喝,一屁股坐在老毕的位子上,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取了筷子夹了一筷子卖相不错的菜品塞入口中。 “呸~呸呸~怎的如此咸?这是那御厨做的?”刘鸿渐只吃了一口便吐了出来,这厨子,怕不是把卖盐的打死了吧! “大人,下官也是觉得这厨子不咋的,要不大人就把他赐给下官吧!”老毕嘿嘿一笑,拱了拱手。 嗯?这是什么话风?刘鸿渐一脸黑线,这老毕的脸皮怕是得有城墙般厚实了吧,但刘鸿渐可没空搭理这些破事,不就一个老御厨吗? 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说,还这么重口,你喜欢给你便是,本伯可不稀罕,本伯若想吃御菜,直接去宫里就成,或者跟老朱商量商量,讨个厨子想来也不是难事。 虽然菜有点咸,但老毕可是识货的,这厨子除了爱多放盐外,其实手艺还是不错的,比那些个酒楼做的菜可美味多了。 再者说,老厨子人也老实只要管吃住就成,还不要月银,去哪找去?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不知道吗? 老毕得了刘鸿渐的首肯,一脸欣喜的退下写布告去了,嗯,先去训一顿那厨子再说,让他下次放更多的盐,以防伯爷反悔,嘿嘿! …… 一日后,太原府。 大街上围满了四面八方赶来的衣衫褴褛的百姓,老毕虽然爱占个小便宜,但大事上从来是不遗余力,昨日更是奋笔疾书,一口气写了五六七八张布告,用快马以最快速度送往附近数个州县。 刘鸿渐重新穿起了御赐的四爪蟒袍,牛壮受伤,李百达客串了执剑官。 身后毕自恭、魏鹏鸿、常钰诸人,就连临县的老方也赶了过来,杨雪也是一身紫『色』长袍站于刘鸿渐身后。 衣衫褴褛的百姓交头接耳,讨论着近日山西发生的战事,他们都已知道是明军打过来了。 从根上说,不论是山西还是陕西,百姓们心中大多还是认同大明的,毕竟大明传承了两百多年了,乃是正统。 数十代子孙都生活在这片叫大明的土地上,认同感自然是一伙土匪强盗不能比的,若不是不跟着李自成就要饿死,没人会想到去造反。 “肃静!”老毕面容肃穆,手执惊堂木猛的拍到刑案之上,大喊了一声,那一刻好似王霸之气外泄。 但,没人鸟他! 没办法,人太多了,刑场选在太原府中街,也就是所谓的十字路口,聚集的民众高高低低,后面的人压根看不到老毕的举动。 老毕惊堂木拍的手都要麻了,方才令众多百姓安静下来,随即请示刘鸿渐,是否可以开始。 “带犯人!”得了刘鸿渐的命令,老毕高喊! 不一会儿,刑场前巨大的空地上便跪满了一排排犯人,有农民军的几十个首领,以及八大晋商极其妻妾子嗣。 不得不说,八个老杂『毛』的人丁倒是挺兴亡的,加上匪军首领,足足将近三百号人,排了好几排。 农民军的大小首领不必说了,贪婪已然蒙蔽他们的眼睛,每个手中都沾满了血腥! 关于八大晋商的子嗣的处理,当时也是费了一番周折,斩草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这是魏鹏鸿的意见,其余正规军将领也是深以为然。 老毕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如此纠结,一口酒下肚想了又想也是附议。 只有千户所的将官『露』出了不忍,在他们看来,大人犯了错,与孩子无关。 大约一年前,他们自己也还是半大的孩子,本就没什么坏心眼,更不会把所有事都想那么远。 刘鸿渐心里也闹矛盾,他自然是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但身为一个有思想、有道德、有文化、有文化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让他去下令杀死连事儿都记不得的孩童,良心不安啊!但若真的放过,少不得以后出幺蛾子。 最后刘鸿渐拍板,五岁以上者皆戴罪伏诛,五岁以下者着人送去周边州县,寻觅无子者养之,并不得透『露』任何关于孩子来源的消息。 所有的待死之人都被堵住了口,蒙上了眼睛。 就算如此,除了八大晋商的妻妾子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外,几十个贼军首领仍是竭力挣扎,呜呜的试图挣脱口中的束缚,破口大骂。 但刘鸿渐岂能如了他们的意,自从上次监斩百官后,刘鸿渐就得了教训,后世的电视剧都特么骗人的啊。 问斩前还要询问犯人是否知罪,以及是否认同朝廷的判罚,甚至所有形式都走完了,还要等个‘黄道吉时’,不然就是不吉利。 这不扯犊子吗?都到了这地步了,你要杀人家,还要人家认罪,不问候你家人都对不起当年犯下的腌臜事! 一下子监斩如此多的人,那是必须让他们闭上嘴,否则三百号人一起问候你的十八辈儿祖宗,试问,谁受得了? 刘鸿渐一直在观望着四方的百姓,他从这些百姓的眼中没有看到愤恨,也没有看到期待,刘鸿渐知道,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谁给他们粮食,让他们活下去,谁就是老大、就是皇帝,毕竟饱暖才能思道义,饿的要死黑馒头都吃不上,你还指望这些没念过圣贤书、大字不识的农民为你死节? 信不信大耳瓜子抽你! 刘鸿渐心中闪过无数的想法,唉,穿不逢时啊,所有的想法都需要一步一步来,还要兼顾老朱家的意愿,老子何苦来哉? 抛去心中诸多杂念,刘鸿渐从刑案前站起。 嗯,是时候说两句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23章 土改宣言(一) 所有的百姓在刘鸿渐站起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抱着孩子的『妇』人哄着哭泣的孩子,以期许能听到案台之上刘鸿渐的讲话。 刘鸿渐从案台下拿出昨夜命木匠赶制出的土质扩音器——一个用纸板弯曲成弧形的奇怪物件。 “喂喂——能听到吧!”刘鸿渐嗷了一嗓子,看来效果还不错,把站在前面的几个大叔级的百姓吓了一跳。 “自我介绍一下,我呢,乃是大明安国伯、当今太子的老师(虽然木有教过他啥东西)、锦衣卫指挥使、蓟辽督师刘鸿渐。” 这倒不是刘鸿渐想装十三,这些平头百姓没啥见识,你若想让他们相信你说的话,必须把自己包装一下,否则你啥都不讲,直接跳出来给他们画饼,鬼才信你。 效果确实是有的,大多数百姓开始交头接耳,询问朝廷是不是有这号人,毕竟这四个官职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让他们仰望的存在。 但百姓并未显『露』出喜大普奔的样子,毕竟你官儿再大与我何干,你是给我粮食了,还是给我银子了,他们只关心今天吃啥,明天吃啥,后天会不会饿死。 效果达到了,刘鸿渐挥挥手让众人安静下来。 “山西被匪贼占据已经一年有余,想来诸位已经得知近日咱们山西的变故,没错,山西在我大明士兵的英勇作战下,已经光复了! 你们面前的这些将官模样的人,便是匪贼军的首领,十几年来这些匪贼在我大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简直是恶贯满盈!” 刘鸿渐满心期待百姓义愤填膺斥责匪军的画面并未出现,事实上刘鸿渐把这些百姓想的还是太高了。 大多数百姓都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位朝廷的大官儿,不知道这位大官儿召集他们前来到底有什么大事,难道就是这个? 匪军统治山西时,他们没饭吃,难道大明统治时,他们就有饭吃了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万千宫阙诉却真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刘鸿渐心塞,士兵当兵不是为了保家卫国,士子做官不是为了造福百姓,百姓种地只是为了吃饱饭,教育啊,没有教育国家哪里有希望! “这些匪军头领的身后……乃是霸占整个山西近六成耕地的八个『奸』商家族!” 刘鸿渐顿了顿决定来点实在的,话一说完果然是有些效果,不少百姓无神的眼睛终于闪亮了一下。 大明两百年以来统治者几乎都与士绅穿一条裤子,很少无故对地主阶级下手,原因很简单,老朱家厚待文臣武将,大多土地都直接或间接的掌握在他们手里。 只要有人触动他们的利益,马上便是所有官僚集团的联合镇压,然后再口诛笔伐一般,保管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这些『奸』商吃里扒外,资助匪军、勾结鞑子侵扰我大明,巧取豪夺、霸占本该属于你们的土地,以至于让诸位妻离子散、饿殍遍地。 这些『奸』商抢走你们的土地,不仅让你们继续为他们卖力气,还想让你们感恩戴德,美其名曰是他们养活了你们! 累死累活忙碌一年,到头来仍是吃不饱穿不暖,这些『奸』商呢?拿着你们用汗水种出的粮食,再高价卖给你们!世上还有比这更无耻、更卑劣的人吗?凭什么? 那些土地本就是你们祖祖辈辈传承下来养育子孙的,我只问一句。 你们恨吗?” 一说到土地,许多百姓都是全神贯注的打起了精神,土地啊,就是他们的命。 之前百姓的命脉与其说被农民军掌控着,倒不如说被这些地主、『奸』商掌控着,农民军至少知道他们这些百姓家中个个穷的叮当响,没怎么去继续剥削他们。 可地主不一样,他们看哪个佃户不顺眼,马上就可以断绝这户人家的口粮,等着他们的,只有饿死。 恨?恨这个字根本不能表达百姓心中的怨怒,他们恨不得把这些地主生吞活剥。 “杀了他们!”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瞬间所有的百姓都高举起拳头随着高喊。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效果达到了!刘鸿渐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民心可用,但真的要起到好的效果,却是何其的难。 眼下他只是把山西的两个重镇打了下来,但山西可不只是这两个城有农民军驻守,在一些靠近陕西的州县,零零星星的也有不少贼军流窜。 而他又没有足够的兵力和时间去扫『荡』,那么只能交给这些百姓了,利用他们对地主的愤恨,对土地的渴求,方能事半功倍。 但这还不够!刘鸿渐挥挥手等待百姓重新安定下来。 “他们顾然可恨,杀之不足惜!但这都不是重点。 大明皇帝陛下体恤山西百姓凄苦,特密令本伯全权处理山西耕地之事,本伯决定,山西全部的耕地皆还给诸位,还给世世代代居住在山西的百姓,还给你们! 山西自今日起将没有地主,山西不需要佃农,山西是大明的,也是你们的!谁想夺走你们的土地,不要怕,撸起袖子,揍他丫的!” 刘鸿渐举着扩音器、瞪着眼睛大吼,他所说的话愤世嫉俗、石破天惊,身边的毕自恭、魏鹏鸿都被惊的一哆嗦。 大明诸多的勋贵、文臣、武将,谁的手中没有几百亩良田?几百亩都是少的,听闻有些特别能混的国戚,手中的土地都是以万亩计数。 这是与所有官僚士绅作对,所有的百姓都沉默了!若是刘鸿渐说让这些地主们多给他们支取些粮食,他们或许还相信,可这……幸福来的太突然。 “不止于此,凡山西境内,免除三年税赋,待本伯回朝廷复命,必然为我山西的百姓争得更多的赏赐!本伯说话算话!” 刘鸿渐并非没有想到士绅官僚的反扑,但山西已经从大明版图中消失一年有余,大明的官僚在这里乃是真空,士绅?大顺的士绅吗? 都去死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24章 土改宣言(二) 在刘鸿渐的想法中,山西将作为土改的一个试点,等以后这边有了成效,必然要推而广之。 当官的就应该去思索如何治理政事,经商的就应该老老实实的经商,武将就应该想着如何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有了政绩朝廷自然给你发俸禄,老实经商自然也饿不着,武将为大明开疆拓土有了战绩朝廷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现在呢? 商人与老百姓抢地,当官的与老百姓抢地,你个当兵的也去与老百姓抢地?那百姓呢? 贪心不足蛇吞象,都去死吧! 啥?朝廷给的俸禄不够花?这是个问题,不过还是去死吧!不能忍一时之难而『乱』天下者,都得去死! 死一人而安一方百姓,这生意,就值! 此番从『奸』商手中抄没的将近一亿两银子,刘鸿渐的初步想法,一方面用于征兵,一方面用于兴修水利,适当的给官员们加点工资。 一亿两银子,足够大明浪好几年了。 大明若想长治久安,从根源上解决土地问题,在这一点上,崇祯必须答应他。 否则土地必定仍旧会不断激化矛盾,民变必然四起,他可没空一直当这救火队员。 按理说崇祯应该跟他站在同一阵线,毕竟土地被掌控在官僚士绅手中,又没人给你交税,你还老哭穷! 现在老子给你指出一条好路,你不走? 哼!后果自己想吧!老子不陪你玩了! 呼啦——街上的百姓不知从哪边开始跪倒了一片,随即所有的百姓都跪了下来。 “青天大老爷啊!” “皇恩浩『荡』,吾皇万岁!” “小的感谢大人八辈祖宗……” …… 不论政令能否行得通,这些百姓们已然感觉到,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大官儿,是真心的想给他们饭吃,至少是给了他们希望! 魏鹏鸿、毕自恭等人面面相觑不发一语,就算朝廷怪罪,自然不是他们的锅,天大的事有伯爷扛着,与他们无关。 刘鸿渐看着众多的百姓跪倒在地,这次他心中没有任何的愧疚,这并不是他应该做的,但他做了! “毕自恭!行刑吧!”该说的都说了,见时间差不多,刘鸿渐转头对边上的毕自恭说道。 “伯爷,吉时还未到呢!”古人『迷』信,就算砍人也非要等到午时三刻。 “少废话,本伯砍头不信这个,本伯觉得现在就挺吉利的!”刘鸿渐惊堂木一拍瞪了毕自恭一眼。 “那伯爷至少应该问话吧!”行刑之前监斩官当询问犯人是否知罪,此是礼节。 毕自恭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诗书礼仪也是恪守了半辈子,一时无法适应刘鸿渐的雷厉风行。 “再废话信不信……” “来人,行刑!”刘鸿渐惊堂木都扔了,老毕顿时怂了,这……大人不讲理啊! “雪儿,你一个女孩儿家不宜看这等场面,退下吧!去老毕的府衙。”刘鸿渐见老毕乖乖的去下面安排行刑才消了气,转身对一直平静的站在他身后的杨雪轻声说道。 杨雪其实心中一直不曾平静,特别是刘鸿渐刚才的那一番话,在她看来,这天下,这大明,唯有面前的大人方是真正的为百姓着想,即使是遭受全天下读书人的口诛笔伐,也在所不惜。 在这一刻,她才真正觉得面前的大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个真正值得她付出一生去侍奉去爱的人,即使以后可能会被朝廷怪罪,被朝臣污蔑,被世人唾弃。 她不怕日子凄苦,即使天下人都来唾弃大人,她也会支持大人,因为,她看到了,她才是真正的见证者。 “大人,雪儿不怕,雪儿要看着他们被砍头!”杨雪眼神十分坚定,一字一句的说道。 刘鸿渐也不坚持,转头开始监斩。 此次负责砍头的刽子手乃是魏鹏鸿的宣府兵客串,没办法,这地界儿去哪找这么多刽子手,宣府兵到很乐意效劳。 案台上放着一竹筒写着斩字的木头牌子,按常理刘鸿渐应该扔一支牌子斩一个人,然后再扔再斩,但令牌明显不够使啊,难不成扔完了,再从地上捡起来再接着扔? 这太麻烦了,刘鸿渐一把抓起所有令牌,歘的一下全部抛洒到了空中。 “斩!”十几根令牌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噼里啪啦的落到空地上。 战刀高高举起,也不用往战刀上喷酒,近三百个宣府壮汉撩起袖子,大吼一声,近三百颗人头滚滚落地。 失去头颅的躯体在地上无望的抽搐着,鲜血喷出老远,不一会便流的满地便是。 “魏大人这里便交给你了,把这些尽数焚烧掩埋吧!哦,喂狗也成!” 自大同府回来,刘鸿渐一直没去过临县,若真说伤亡比例,万岁山千户所此番才叫损失惨重,临县一战,是刘鸿渐以及万岁山千户所第一次守城之战。 但只这一战就让千户所伤亡了好几百人。 走之前刘鸿渐曾命令留守的阎应元,把阵亡的一百余个兄弟暂时放置在临县一个地主的冰窖里,他们的等了太久,现在刘鸿渐终于为他们报了仇。 “刘宗敏和袁宗第现在何处?”刘鸿渐问魏鹏鸿,刚才处斩的犯人中并没有刘宗敏和袁宗第的身影,这二人才是山西之『乱』的罪魁祸首,即使要处死,也要死在他的兄弟们面前。 “伯爷,依照您的吩咐,此两贼已交给常大人看管!”魏鹏鸿赶忙答道。 “那么这里就先交给你了,由你来协助毕大人分理耕地事项,务必保证按每家实际人口来分,本伯要每个百姓都有地可耕! 还有,本伯刚才说了,山西不需要地主,识相的都把地交出来,本伯仁慈,可以放过他们,否则,你懂我意思吧?” “大人放心便是,我老毕在山西也呆了十多年了,山西这地界所有的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夫都记得,老夫保证不会出岔子!” 魏鹏鸿线条粗,老毕怕此他说错话,赶忙出来拱手应道。 “如此,有劳诸位了!常钰、老方,走,跟本伯回临县!”(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25章 血祭 当刘鸿渐一行快马赶到临县时,临县的城墙已基本修复,听说是老方为此发动了县里全部的壮劳力。 “老方干的不错!”刘鸿渐先下了马,又把杨雪扶了下来。 “哪里哪里!都是伯爷的功劳。”方县令赶忙谦虚道。 临县的百姓听闻刘鸿渐守城的事迹也是个个十分卖力,才在几天之内便恢复了临县残缺的城墙。 留守的几百千户所士兵听闻刘鸿渐前来,也是呼啦一声从城中冲了出来,不少人身上还裹着包扎伤口的白布。 “大家都辛苦了!” 一排排少年看着刘鸿渐,眼里充斥着重逢的喜悦,刘鸿渐只一句话,不少少年眼中已溢出泪水。 此番去太原和大同,千户所又有二十几个士兵战死,这段时间毫无节制的使用akm,已经有六把枪枪口承受不住高强度的『射』击而损毁。 这些都是硬伤,刘鸿渐不得不拿出六把崭新的akm以作补充,戒指里只剩下十三把备用枪械。 大规模作战仅仅靠着这点枪械根本不够,近距离冷兵器作战伤亡又太大,看来军工厂的建立势在必行了,刘鸿渐心道。 “老阎,去把兄弟们的尸首取出来吧,在这城外火化,等回京时本伯要将他们全部带回京城。” 想起那些少年,刘鸿渐心情沉重。 临城城外,柴堆起的高高的,柴草之上,是码的整整齐齐的千户所战死的士兵,整整一百八十人,分成十个方队。 已是黄昏,夕阳西下,城外千户所全体官兵两千零四十八人均整齐的站在尸首旁。 牛壮以及几十个伤势重的士兵是被人抬着过来的,经过几天的修养,牛壮的伤口已经结了痂,脸上和背上都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牛壮背部有伤穿衣麻烦,干脆光着膀子出了城来,就算是躺在地上,他们也要看着自己的兄弟走。 “带刘宗敏,袁宗第过来!”刘鸿渐沉声道。 常钰随即把捆绑的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的二人带过来,袁宗第个字不高却很敦实,刘宗敏身材高挑却是独臂,二人经过几天牢狱生活,已变的憔悴不堪。 士兵把他们二人绑在千户所战死士兵旁边栽好的十字木桩上,刘鸿渐命令士兵取下二人口中的破布,他想听听这两个恶贯满盈的人想说些什么。 袁宗第双腿颤抖显然已是认怂。 “狗官!给那大明的狗皇帝当狗可舒坦吗?哈哈哈哈!”唯有独臂的刘宗敏破口大骂。 刘鸿渐转身从身后一个少年腰间抽出一把战刀。 “大明气数已尽,待我大顺国振臂一呼,必然将你这狗官碎尸万……啊——” 刘宗敏话还没说完,刘鸿渐便一刀刺入袁宗第左臂,刘宗敏随即疼的高喊。 “你继续说,本伯听着呢!”刘鸿渐在刘宗敏耳朵旁轻声道。 “你可曾听说……啊——”刘宗敏刚开口,刘鸿渐对着他残缺的右臂又刺了一刀。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啊——”刘宗敏左腿右腿又挨了一刀。 “你就是那大明的走狗,等着吧!有那昏君佞臣在,你必然不得……啊……好……死。” 刘鸿渐这一刀直接捅在了刘宗敏的腹部,胳膊腿的疼痛还能忍受,肚子上一刀却直接让他没了力气。 “你记着,且不说大明皇帝并非昏聩无能之辈,老子也不是束手就擒之人,岂可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还有,阎王已经在下面已经在下面等着你,到了下面,我的兄弟们也会照顾你,再见了!” 刘鸿渐把战刀放在刘宗敏的脖颈之上,轻声的以只刘宗敏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说完右手一用力,一下割断了刘宗敏的颈部大动脉。 刘宗敏颈部的鲜血汩汩而出,他张着嘴想说话,想呼吸,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稍微一用力,颈部的鲜血随即便猛的窜出一大股,只一息时间便凄惨的死去。 整个过程,千户所的全体官兵不发一语,他们就这么盯着刘宗敏,直至其血尽而亡。 袁宗第同样也是眼睁睁的看着刘宗敏的死相,他已吓的说不出话来,见刘鸿渐提着滴血的战刀阴笑着走向他,更是浑身颤抖。 “不……不,不要……要要要……杀”袁宗第吓的口不择言,话都说不利索,但眼睛却是越睁越大,到了后来竟是吓的晕了过去。 但千户所的士兵们怎能让其这般容易的死去,一盆冰冷的井水从其头上浇下瞬间浇醒了袁宗第。 “大人,让我来吧。”一个腿上有伤的百户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眼神中充满坚定。 临县一战,他的亲兄弟被一炮击中头部命丧临城,尸首都没有收集全,身为兄长,没什么比亲眼看到自己兄弟死在眼前更愤怒的了。 所以他要亲手为兄弟报仇,杀了面前这个害死千户所一百八十人的凶手。 刘鸿渐自然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他和那个被炮弹打死的少年是万岁山千户所仅有的一对兄弟,刘鸿渐把战刀交于百户官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小勇,哥哥给你报仇了!”百户官眼中含泪,举起手中的战刀狠狠的劈在了袁宗第的肩膀上。 袁宗第还未来得及呼喊,这百户官便又左右开弓疯狂的劈砍在袁宗第身上。 三息时间,百户官连劈了几十刀,即使袁宗第早已气绝,这个百户官仍然不停下手中的动作,最后袁宗第的尸首被砍的稀烂。 “兄弟行了,死去之人不能复生,有大人在,以后会好的!”常钰走上前去劝说百户停下。 刘鸿渐背对着行刑处,眼中泛起泪水,见百户官退回到队列中,随即也回到千户所队列前。 “点火!” 几个军士举着火把点燃了尸首下的柴草,只一会儿熊熊烈火燃烧起来,天『色』渐暗,大火映红了士兵们的脸庞,士兵个个眼中含泪。 哒哒哒哒——一百把akm朝天鸣枪,枪声传彻浩空。 “敬礼!”刘鸿渐右手扣胸,躬身给死去的士兵鞠躬。 这是刘鸿渐的千户所独有的军礼,士兵们大都身着盔甲,上千人一起行扣胸礼,声势浩大。 烟火燃尽,刘鸿渐命人取来几个小坛子,从每个灰烬处各取出一抔灰烬装入坛中。 崇祯要在太庙旁建英烈碑的事情刘鸿渐早在辽东时便已得知,但他觉得把纪念碑建在太庙旁固然庄重,但却身居皇城之内,与他的初衷不符。 既然是纪念碑,自然要被万民祭奠,而非在高墙之内,所以他专门写了奏疏建议把英烈碑建在承天门外,长安街边,以供百姓祭奠。 千户所战死士兵的骨灰他必然会带回京城,他们理应被万民祭奠。 边上早已被挖好了一方大坑,剩余的骨灰被士兵们移入坑中,以土掩埋,而袁宗第和刘宗敏的尸首则被钉在了十字架之上。 没有丰碑,这二人的尸首便是,他们将不得入土,曝晒于荒野,任由野狗蚕食。 “大人,哨骑来报,辽东参将唐峯已距离临县不足八十里,预计今晚便可到达临县!”陈明遇从后方走过来小声汇报。 战事结束五日后,辽东的强援终于到了! ps:三更送到,求推荐票啦!(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26章 兵临城下 陕西,潼关。 潼关位于陕北,北临黄河,南踞山腰,水经注载:河在关内南流潼激关山,因谓之潼关,潼关险峻巍峨,乃是关中的东大门。 “小……小。”潼关某一处边楼里传来男人的呼喝。 “大……大,开,我赢了,都把钱交出来!” “王哥,你今天手气可太臭了,照这么输下去,再玩两把可是连裤子都要没有喽!不如就此作罢吧,明日再战,如何?” 一个明显是赢了钱的瘦猴腆着脸阴笑着对桌对面的一个壮实的汉子说。 “你特么的的得意个卵子,待老子出去撒泡『尿』,接着再来,今儿个我就不信邪了!”壮实汉子说完撩开粗布帘子走出边楼。 时值深秋,城墙上早已寒气『逼』人,由于东边有整个山西作为屏障,李自敬的军队一直过的很自在,这大冷的天干脆都窝在边楼里玩起来筛子。 汉子懒得下城楼,站在城垛口下方的排水口撩起裤子就放起了水,一道激流从排水口哗哗的流下。 汉子边『尿』边打着抖,眼神向城下瞄了一眼,一下子呆住了。 只见距离城墙下数百米赫然出现一支军队,乌压压的不计其数,按照这行进速度,怕是片刻便能到得城下。 “敌袭!敌袭!”汉子吓的连裤子都忘记提,边后退便呼喊,右腿一软竟一屁股坐在了城墙中。 “王哥,你瞎咋呼啥?就算是输了银子也没必要整这个吓唬大伙儿是不……” 瘦子得意的掀开帘子打算揭穿被称为王哥的谎言,刚走出边楼话还没说完,便见城下的变故。 “俺的天哩,快!快去通知贺总兵!敌袭!” “向雄!命令火炮准备,目标潼关城门,马上开炮!” 刘鸿渐从马背取出酒囊喝了一口酒,嘶——真辣。 为了防止走漏消息,刘鸿渐一边命令魏鹏鸿封锁边关,一边紧赶慢赶的带着东来的援军——辽东铁骑,从临县出发。 此番西进,除却辽东铁骑一万八千人外,还有辽东的步军向雄的两千人马,皆是骑马而来,这也是整个辽东所有的马匹了。 然后就是万岁山千户所的两千骑,从临县到潼关如若快马加鞭五日便可到达,但只有骑兵怎么能攻破潼关的铜墙铁壁。 不得已刘鸿渐只得带上了从太原府以及大同府拆卸下来的二十门佛郎机炮,这就严重的拖慢了部队的行进速度。 即使是拆卸分装在了改装过的马车之上,仍是累死了数十匹战马,才堪堪用了十日的时间到达陕西边界。 “得令!”向雄重返战场,即使数日行军已十分疲惫,向雄声音依然是十分亢奋,他等这天已经很久了。 打的就是闪电战,辽东军固然是疲惫之师,以贺锦为首的李自敬军又何尝不是安逸已久,没了锐气。 眼见强军兵临城下,城墙上『乱』糟糟的,士兵在寻找将领,将领则四处奔走呼喝自己的士卒。 轰——轰——两门已经放置好火『药』的佛郎机率先喷吐出了怒火。 但角度调的太高了,两发炮弹均没有命中城门,反而是把城门楼轰了个窟窿。 轰——轰轰——但没关系,只过了两息,又有三门佛郎机点了火,一发『射』在了城墙上,另外两发命中了城门。 潼关的城门皆由坚木外包铁皮打造,挨了两炮,竟然只是砸出两个洞。 “快,上子母炮!快!”佛郎机炮为前装实心弹,要先放火『药』压实,然后再放入实心铁弹,过程繁琐。 相比之下,威力稍减的子母炮换弹速度就快多了,打完一发只需将预装好的子炮放入炮管中,便可马上开火。 虽然由于精度问题,子炮和母炮间有间隙威力小了一些,但对于城门来说,足够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二十门佛郎机不间断的轰击着潼关城门,只不到半刻钟,潼关的城门便不翼而飞。 “步军上前,给本伯把护城河填平!骑兵营准备!” 刘鸿渐高喊,早有准备两千步兵扛着沙袋迅速的向城下的护城河飞奔。 城墙上的农民军在慌『乱』了半刻钟后,终于是形成了微弱的防御,数百穿戴邋遢的弓箭手举着弓箭向着城下『乱』『射』,不时有三两个扛着沙袋的兵士中箭。 “『射』击百户准备,前方城墙自由『射』击!”刘鸿渐给身边早已跃跃欲试的祖仇清下令。 一百个akm『射』击手翻身下马,小跑着向前行了十数步,咔擦声阵阵的给枪上了膛。 哒哒——哒——哒哒哒—— 距离并不是很远,akm的『射』击效果不错,只片刻城墙上就有数十人中弹。 辽东步军即使中箭依然是忍着痛把沙袋往护城河里扔,但养尊处优的贺锦军哪有这般强悍,半年来的时光本就不知精锐二字为何物的民军早已变成彻头彻尾的盲流。 数十个民军中弹,不少人都是被掀了头盖骨,还有的干脆脑浆都迸了出来,刚集结起来的农民军瞬间便炸了营。 数百弓箭手争先恐后的向城下跑去,刚准备妥当的贺锦带着千余士兵正要冲上城楼,迎面便被城墙上的溃军带歪了。 任由他如何呼喊,不止城墙上的人跑,刚纠集来的一千多士兵以为城墙已失守,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跑。 两千余沙袋把护城河填平出了一道十多米宽的平地,为方便战马行走,又铺上了几块木板。 “勇士们,随我杀入城中,取贼将首级!杀无赦!”刘鸿渐抽出战刀。 “冲!” 刘鸿渐刚喊完,早已按捺不住心中血气的唐峯抽出战刀嗷嗷直叫的当先冲了出去。 所谓兵败如山倒,一方是丢盔弃甲的『乱』兵,一方是百战铁骑,只用了一个时辰,潼关总兵贺锦的五千步卒便灰飞烟灭。 贺锦肝胆欲裂,被唐峯一刀从脖颈处斩于马下,死不瞑目的眼睛中充满着遗憾与恐惧。 又一个时辰过去,整个潼关被清理一空,除却八百余投降的民军,潼关已彻底被攻陷,而辽东军仅伤亡一百余人。 按照之前商定好的计划,把八百余俘虏捆吧捆吧,留下百十个军士看押后,大军挥师继续西行,刀锋直指西安府。(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27章 大顺国,灭 时近黄昏,整个西安城都笼罩在初冬朦胧的夕阳之下。 西安府城门下几个士兵懒洋洋的享受着最后一缕夕阳,百无聊赖的发着呆,想着下了值后去哪里消遣消遣。 突然一个身着破损盔甲的士兵从远处跌跌撞撞的跑来。 “潼关急报!明军来袭!” 这士兵肩膀上受了伤,说完便昏『迷』了过去,把守城门的士卒面面相觑,思索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一个士兵长枪一丢赶紧往城中跑去报告,前脚刚走,夕阳下便现出了辽东军的身影。 剩下的几个士兵眼中皆充满了恐惧,嗷嗷叫着向城中跑去,竟连城门都不要了。 辽东军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西安的东城门。 西安府乃是大顺国李自敬的‘都城’,只是这厮很少呆在城内,自从解决了最基本的粮食问题后,李自敬便天天沉溺于酒『色』之事。 不仅对军务之事不管不问,甚至干起了强抢民女的勾当,据闻其每日必御两女,且皆是已有夫家的『妇』人,不得不说这个癖好给他招惹了不少是非。 但他是陕西的土皇帝,百姓只得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但好巧不巧的是此次李自敬恰好就在西安城中,而且在派人四处寻觅‘大补’之『药』,他的后宫现在已经有二百余人妻嗷嗷待哺,使得他有些力不从心。 “陛下!大事不好了!”西安府守备李过入殿请示,一脸的恐慌。 “是李过啊,朕交给你的差事办的如何了?这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李自敬面容憔悴,有气无力的指了指李过。 李过乃是李自成之侄,因为明军杀死了李自成,其对明军恨之入骨,倒是甚得李自敬的信任。 “哎呀陛下,明军都打入城中了,你还惦记着那荒唐之事,快随微臣出城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微臣的养子李来亨目前正在城中坚守,但贼军势大,城门已失,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啥?明军不是要封我为西北王吗?为何无故犯我大顺!”李自敬吓的一哆嗦,他胆子本就极小,又日日『操』劳,脑子有些不好使。 殿外已经隐约能听见akm的枪声,李自敬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全身颤抖起来。 “快……快……快跑……” “大人,前方那叫李来亨的贼将异常凶狠,短时间内怕是无法攻入大殿!” 唐峯的刀都砍的卷了刃,他是回来换兵器的,顺便向刘鸿渐汇报了下前方的军情。 “祖仇清、岳成泽,带两个小旗的『射』击手,给我把这贼将的头爆了!”刘鸿渐安坐马上,掌控着全局。 祖仇清二人随即带着『射』击手跟随唐峯而去。 半个时辰后内城破,又半个时辰,大殿破,除却零星的反抗,几处大殿只余下一百余躲在宫殿各处瑟瑟发抖的貌美『妇』人。 “伯爷,李来亨部已被击溃,西安城也以完全攻下,但……李自敬跑了!要不要派兵追击?” 唐峯全身皆被鲜血浸透如同洗了个血浴,他取下头盔,抹了一把脸『色』的血迹,下跪说道。 “无妨,本伯就知道这厮会跑路,众军士近日彻夜赶路,又连克潼关、西安已是十分疲惫了,命人速去征集城中粮草,今晚就驻扎在城中好生休整,明日再战!” 陕西就这么几座防御还算坚固的城池,据锦衣卫奏报,除却潼关、西安驻扎着民军外,只余北方延安府的郝摇旗,以及西北的平凉府。 其中以郝摇旗部最为精锐,约有步卒一万五千,想来李自敬定是逃往了延安府,这可是块硬骨头,不休息好了能不能顺利打下还真不好说。 但刘鸿渐还真没打算硬攻延安,关于明末民军的诸多将领中,刘鸿渐对这个郝摇旗是有印象的。 郝摇旗原名郝永忠,本是前前闯王高迎祥的手下,因为举旗冲锋甚为勇猛得此外号,后归入李自成军,又跟着李自敬,但一直以来并不受待见。 刘鸿渐更在意的是郝摇旗之后的举动,清军入关后,李自成覆灭,郝摇旗带着自己所属的八千步卒挥师南下,与南明余部联合抗清。 再之后南明小朝廷覆灭,又躲入深山继续抗清,直至『奸』细出卖,被多尔衮围困,举家自焚身亡。 到算是一员虎将,刘鸿渐心思转念间派人取来纸笔,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攻城,不论是民军还是辽东兵,皆是汉人。 不管有没有用,总归是要试试。 信写好,一直默默跟在刘鸿渐身后的杨天宝自告奋勇接下了送信的任务,不顾风寒单骑消失在夜『色』之中。 辽东军自从潼关入得陕西,一日来从上午打到深夜,杀敌一万余,俘虏四千余,本部却只伤了一千余,不可谓不是大胜仗。 千户所除却冲入敌阵的关宁部死伤了十几人外,唯有的损失便是akm又报销了三支。 第二天辰时,两万铁骑经过一夜的修整,个个斗志昂扬着向延安府进发。 谁知到了延安府,佛郎机还没来得及放置,延安府的南城门便大开,一队士兵护持着一个将领模样的人从城中骑马而出,后方还压着两个被绳索捆绑的人。 刘鸿渐示意『射』击手们不要妄动,自己也是打马上前走了几步。 将领默不作声,行至距离刘鸿渐约五十步处翻身下了马解下战刀,单身一人朝着刘鸿渐走去。 “罪将郝永忠愿献城投降,肯请大明将军受降!郝某的罪过愿一人承担,是杀是剐悉听尊便,但求将军大人放过城中的兄弟,他们……只是想吃个饱饭!” 郝摇旗撩起战袍向着刘鸿渐下跪。 “郝将军大名,本伯也是素有耳闻,奈何却助纣为孽,害我大明几十年不得安生,但总算是能悬崖勒马,少去本伯一番折腾,先起来吧,这后方之人是谁?” 刘鸿渐也不倨傲,翻身下马就准备去扶起郝摇旗,身后跟着的李百达和杨天宝担心刘鸿渐被暗算,亦步亦趋的打算跟上,却被刘鸿渐伸手拦住。 一个能把自己的士兵『性』命看的比自己还重的将军,必然不会行那卑鄙之事。 郝摇旗对刘鸿渐的气度胸怀也是甚为感激,明军将领向来倨傲,受降时更是鼻子能翘到天上,在他们看来,这些大字不识的民军都是不知教化的莽夫。 他们这些饱读过圣贤书的人自是不肯好言相说,就是到了明军中也多被排挤,这也是明末民军降了又反的一个原因。 说心里话,他对明军的将领向来没什么好感,但面前这位比自己年纪不知小的多少的将领,态度却出奇的好,瞬间让他感觉受到了尊重。 “将军大人,此乃大顺国皇帝李自敬,身边这位便是李自成之侄李过!”(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28章 星星之火 半年多的醉生梦死,李自敬早已外不强而中干,本来才三十出头的年纪看着倒像是年过半百,腰也佝偻着直不起来,畏缩在地哭哭啼啼,哪有一点裂土封王的风采。 倒是身边的李过执拗的昂着头,始终不肯下跪。 刘鸿渐也不强求,李过其人也算是个猛将,奈何其与李自成乃是叔侄关系,自己又枪杀了李自成,想来朝廷自然不会放过。 成王败寇,慈不掌兵,此人留不得啊,刘鸿渐只得令人把二人关押以待送往京城。 七日后郝摇旗只身北上,策反了驻守宁夏镇的高一功,又与刘鸿渐合并拿下了延绥镇。 自此从辽东到宁夏,从东到西,九边重镇连成一片,重归大明。 由于没有大明皇帝的敕令,事急从权,刘鸿渐暂且分派了郝摇旗部驻守宁夏镇为副总兵,高一功部守延绥镇为副总兵。 大顺覆灭,此二人皆联明扛清,都是有血『性』的忠义之士,其部下也都是为了吃口饱饭,其心可用。 也不知李自敬是未雨绸缪,还是葛朗台转世,李自敬的‘皇宫’虽然不大,但宝贝还真没少搜罗,‘皇宫’内库仅米粮就拉出来近百万石。 毫无疑问这些粮草都是李自敬从八大晋商手中坑来的,如今这批粮草正好给刘鸿渐做了嫁衣裳,不知八大晋商泉下有知作何感想。 不止粮草,从宫殿内还搜罗出黄金百万两,白银并珠宝玉器更是足足有两千七八万两,李自敬自回了陕西老窝就没怎么敢折腾,这些估计还是李自成的老底儿。 这也太穷了点吧!刘鸿渐听闻兵士汇报心中暗道。 要知道大顺军曾纵横山西、陕西、河南、山东,甚至到达四川,大军走过如蝗虫般抢掠一切,怎么才这么点? 八十万石粮食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马上要进入隆冬,北方寒冷,百姓都要吃粮食,这点粮食除却救济百姓,剩下的堪堪够边镇士兵撑到明年开春。 可是接下来呢? 抢他的! 辽东军、郝摇旗部三万多的士兵,兵分三十路,若蝗虫般席卷整个陕西,只二十日时间,陕西全境的士绅几乎全遭了秧! 反抗者杀无赦,交出存粮、耕地者,可活命! 不论是辽东兵还是降了的陕西本地民军,一开始都十分不解刘鸿渐的命令,要知道是这些士绅们一直以来给他们供给粮草。 现在卸磨杀驴? 身为局中人,不知局外事,真的是这些士绅养活了他们吗?刘鸿渐只是冷笑也不解释,限于观念所制,说了他们也未必懂,既是军人,服从命令便是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理解刘鸿渐,后来远在山西的毕自恭听闻此事后,喝了口酒喃喃道:‘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刘鸿渐倒没想那么多,大旱、大寒,百姓无衣、无粮,如果朝廷没有动作,这个冬季,怕是又起民变,况且朝廷若是有粮食,他哪里还需要跑到这苦寒之地来溜达。 还是自己解决吧!只是苦了那些个地主老爷们了,刘鸿渐只能心中为这些人慨叹,下辈子还是不要做地主了! 刘鸿渐说到做到,不止是陕西,山西也是发生着同样的事,以官军为守,迅雷不及之势力扫除地主家奴,开仓放粮。 有官军监督,粮食迅速发放到百姓手中,虽然粮食不多,但配合着野草树皮想必能挨过这个冬季。 大明的百信其实是最好养活的,只要不至于饿死,没人会想着去造反,刘鸿渐的举动赢得了陕西、山西两地百姓的夹道欢迎。 所有有劣迹的官、商皆被刘鸿渐大军毫不留情的碾碎,除却一些素有贤名的县官以及经常接济百姓的良商逃过一劫,陕西、山西仿佛成了大明的化外之地。 这里没有地主、没有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有的只是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他们辛苦半生,终于得到了自己的土地。 不论来到何处,只要是听闻大明安国伯来此巡视,衣衫褴褛的百姓皆自发下跪相迎,以感念这位年轻的大人给他们的恩赐。 土地、粮食是他们的一切,刘鸿渐给了他们,所以即使是在凛凛寒冬,即使吃不饱、穿不暖,所有的百姓都面『露』着笑脸。 因为他们相信冬天来了,春天就不会远,因为他们知道吃不饱、穿不暖只是暂时的,因为他们,有了希望! 刘鸿渐也知道,他这么做回到朝廷必然会受百官弹劾,但这都不重要,就算是功过相抵,他也觉得值得。 更何况,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泼出去的水你想收回来,刘鸿渐答应,两地的数百万百姓能否答应? 怕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吧! 宁夏、延绥皆是苦寒之地,郝摇旗、高一功部皆是本土原班人马,以其人守其土,以其土养其人,正合了老丈人他爹孙承宗的谋略。 宣府自有魏鹏鸿据守,刘鸿渐以蓟辽督师之职又命唐峯据守大同,向雄据守太原,但固原和更偏远的甘肃镇还有所空缺。 刘鸿渐本想从辽东兵中挑出勇将暂代,但他也深知辽东兵并不喜呆在这苦寒之地,虽然辽东同样艰苦,但毕竟乃是故乡。 正踟蹰间,唐峯、向雄身后各拜出一个大汉,一名吕义,一名刘文,皆是辽东兵游击将军,刘鸿渐许他们副总兵之职,令他们驻守二镇。 又五日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早上,刘鸿渐带着辽东余部与陕西部将作别。 郝摇旗、高一功、刘文、吕义皆撩起战袍跪倒。 “大人,此去山高路远,此生能与大人并肩作战,实为卑职之荣幸!”刘文年约四十,蓄着长须,寒风吹过,胡须间夹杂着不少雪花。 “伯爷,吕义此生打了半辈子窝囊仗,唯有跟随伯爷的半年间,这仗啊打的痛快,伯爷大义,俺吕某人不及万一。 伯爷请放心吧,我等以项上人头作誓,必守得此地安宁,以报伯爷知遇之恩!”吕义说完向着刘鸿渐郑重的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沾染了不少雪花。 郝摇旗,高一功也是当即拜倒,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二人跟着刘鸿渐打土豪分田地分粮草,刘鸿渐为此地百姓所做的一切,李自成、李自敬、甚至他们自己,都是自愧不如。 想来所谓的闯王也只不过是被权势地位蒙蔽了双眼吧! 北风呜咽,刘鸿渐身着风衣翻身下马。 “是非功过,任凭他人评说,四位皆是忠义之士,当以百姓为重,以大明疆土为任。 任何敢于侵犯百姓、侵犯大明的人皆可先斩后奏,朝廷那边,有本伯给你们兜着! 放心吧!本伯有预感,这陕西,本伯还会来的,到时若要让本伯看到你们懈怠军备,可饶不得你们!走了!” 刘鸿渐扶起四人,各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上的雪片,翻身上马,只有心细如杨天宝看到刘鸿渐的眼角已然湿润。 “伯爷珍重!”四人拱手。 “走,回山西!” 刘鸿渐挥手,辽东余部并千户所士兵一万两千余向东行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29章 大明煤业 自西安府过潼关,再过平阳府,当少了一半的辽东军到达太原府时,已是真正的隆冬季节,山西全境大雪纷飞,地早已积满厚厚的一层积雪。 瑞雪兆丰年,这是好兆头,意味着困扰着大明数十年的大旱已然过去,只要熬过这冬天。 可熬过这个冬天又何尝容易。 现在刘鸿渐唯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太原府整个府衙,只要是个院子都堆满了从陕西、山西搜刮来的金银珠宝。 “唉,愁啊,这么多的银子如果能都变成粮食该多好!”老毕和刘鸿渐经常坐在屋子里看着外面的金山、银山慨然长叹。 八大晋商除却金银玉器外,虽存粮也有几十万石,但也不堪大用,来年想必又要为粮食发愁。 “伯爷,挖出来了!挖出来了!”正思量间顾大通腆着肚子呼哧呼哧的小跑着从外放跑来。 “是老顾啊啥事这么激动,快坐下吧,暖暖身子再说!”刘鸿渐命人把炭火加大。 “哎呀伯爷,不得了啊,距离咱太原府仅三十余里的那个煤矿,那里挖出来的煤真的不冒黑烟!” 顾大通哪有心思烤火,自从接了刘鸿渐的差事,顾大通就开始张罗心心念念一个月的无烟煤。 北方冬季休耕,山西满地皆是苦哈哈的现成的劳力,听闻伯爷要挖煤,这些苦汉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的涌入大同。 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何况去挖煤还能管饭,这就又为家里省下一个人的开销。 刘鸿渐只是大致知道煤矿的方位,之前说了一嗓子后便没甚在意,听得煤矿果真挖到了也是面『露』喜『色』,有了煤这个冬季至少不那么难过了。 “嗯,走,看看去!”刘鸿渐站起身。 “老爷,天都要黑了,还是明日再去吧!”外面怕至少得有零下十几度,杨雪从里屋取出一件厚实的披风披到了刘鸿渐的肩头说道。 “哈哈哈,无妨,雪儿你是不知,有了这无烟煤,咱北方人可是有福喽,老毕,要不要去溜达溜达?” 老毕怕冷,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刘鸿渐混不在意,穿披风便跟着顾大通出门而去。 清源县一处山沟里,一千余身着破旧棉衣的汉子不顾大雪,扛着搞头奋力的挖掘着地下的黑石,此处是刘鸿渐专门指定的一个小煤矿。 之前由于不知道具体防伪,千余矿工四处开挖,直到今日才寻到矿脉所在。 刘鸿渐不了解矿井的构造,只知道后世即使技术那么先进,仍不时有矿井塌方、瓦斯泄『露』的新闻报出,第一次开矿,他也不敢『乱』来。 山西产煤,以大同为巨,清源这个矿脉虽然不大,但煤矿仅在地下两三米,易于挖掘,正好积累经验,以后好开分矿。 “伯爷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矿埋头挖坑的人皆是丢掉手中的镐头藤筐,向他们的恩人跑去。 若没有刘鸿渐,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冬季该如何难熬,现在刘鸿渐不仅派发了粮食接济他们家人度日,还开了煤矿给他们饭吃。 事实不少本地的土着都知道地下有煤,然而煤是垃圾啊,烧这些黑石头燃起的黑烟会把人熏死,这是所有土着们的共识。 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挖这些黑石是刘鸿渐变着法的给他们粮食吃,是以对刘鸿渐更是感恩戴德。 “恩人啊!”刘鸿渐刚下马,数百矿工便拜了下去大呼。 “嗯,都起来吧!老顾啊,这大冷的天还下着雪,应当让工人们休息才好!”刘鸿渐淡淡的道。 “伯爷,不是老夫不让他们休息,是他们非要干啊,说什么要报答伯爷大恩,多给伯爷挖石头!” 一路骑行了三十里,刘鸿渐倒是没啥,老顾都六十几岁的人了,平时出门都是坐马车,今日跟着刘鸿渐不得已也骑马浪了一回,差点没把骨头架子颠散。 “伯爷,俺们不怕冷不怕累,只要有饭吃,俺们连夜也肯干活,俺们就喜欢给伯爷挖石头!是不是啊,大伙儿们!” 一个明显是领头的中年汉子脸被煤灰染的漆黑,只『露』出一口白牙扭头对身后的众多矿工们吆喝道,言语质朴但却说的真心。 “是啊是啊,俺们就喜欢给伯爷挖石头,不怕冷!”众多矿工附和。 “瞎说什么,这煤可是宝贝,伯爷是为了造福大明!去去去,都滚矿里继续挖煤!”顾大通朝着矿工们呵斥。 “嗯,都好好干,等本伯把这无烟煤推广出去,咱们山西以后可再不用过苦日子了!”对于这些苦哈哈矿工们的答话,刘鸿渐是一脸黑线。 山脚下搭着几排简陋的帐篷,到了晚饭的时间,伙房几个老头敲着锣示意矿工们下工吃饭。 杂面黑馒头,米粥,咸菜萝卜干,饭食虽然简易但是管饱,挖矿是力气活,填不饱肚子可不行。 所有的矿工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从地捧起一把雪撮吧撮吧双手的黑污,便排着队朝着伙房走去。 每个矿工手中都惦着个破碗,队排起来老长,以往每到吃饭的时候就是矿区最热闹的时候,但今天气氛有点怪。 刘鸿渐兴趣浓浓,客串了一把食堂大婶儿,惦着个勺子给矿工们盛粥,矿工从没享受过这般待遇,伯爷给他们盛饭,个个都激动的颤抖着把碗递过去。 “辛苦了,好好干!”刘鸿渐边盛饭边说道。 待所有矿工皆取了饭食,刘鸿渐也觉腹中饥饿,便招呼伙房老头要了个碗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抓起个黑馒头咬了一口。 真是回味啊,次吃这黑馒头还是在李自成的军营里,不知王大锤老哥还安在否? 四周的矿工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瞅着面前的伯爷,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刘鸿渐吞下黑馒头。 顾大通也有样学样的抓了一个黑馒头咬了一口,他还是第一次吃这种混杂着野草、高粱的黑馒头,一股子尘土味儿瞬间充斥他的味蕾,但仍是忍着没有吐出来。 “老顾,咱们这煤矿得有个名字,就叫大明煤业吧,回头找个写字好的弄块招牌。 出产的第一批煤皆派人送往宣府以及辽东,那里更加寒冷,这煤啊,可以救命。 再者,加派人手去往大同周边,那里有更大的煤矿,虽然不见得都是无烟煤,但都给本伯囤积起来,等本伯回了京,便有大用。 还有,这个冬季所有煤皆免费供应,此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要用心去做!” 刘鸿渐告诫顾大通道,还没待顾大通回应,远处传来马蹄声。 “大人,夫人来信了!”常钰翻身下马,递一封书信,呼着白气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30章 归途(一) 刘鸿渐把手中饭菜放在一旁,从常钰手中接过书信,早有下人取来火把,刘鸿渐迫不及待打开了书信。 夫君亲鉴: 陌头之柳『色』已衰,而君之音信久杳,与君相别已三月有余,妾身每日登楼,不觉望眼欲穿矣。 听闻夫君于辽东大胜外虏,爹爹与妾皆甚为君骄傲,爹爹逢人便讲,吾刘家祖上恩荫,出了英才。 爹爹身体康健,夫君勿需挂怀,只是爹爹常对着孤灯喃喃自语,想必亦是挂怀夫君安危。 皇上亦对刘家甚是关切,多次派天使赐予锦缎,皇后娘娘亦是多次召妾身入宫伴驾,对妾身厚爱有加,此皆是夫君功劳。 妾身入宫见皇后娘娘时,坤兴公主亦对夫君之消息甚为关心,令妾身心有疑焉,望夫君凯旋后为妾解疑(此处画着一个笑脸)。 妾身每日里为夫君祈愿,愿夫君克敌而无往不胜,愿夫君安健而逢凶化吉。 妾身别无他求,唯愿每隔若干时,夫君于闲暇时,可一通消息,使妾身得知夫君在外情形,以慰远念。 夫君为国事『操』劳,妾本不应扰君之心绪,然京中大雪初至已甚是寒冷,夫君远处极北,妾每念及此,忧心甚矣,是以书此信,望夫君多添衣衫。 哦,对了,自七月别离数日,妾身偶感身体异样,寻郎中言,妾身已有了身子,祖上荫蔽,妾身终为刘家增添子嗣。 是为至盼!手此,敬颂 贱妾孙秀秀谨启,十月六日夜。 …… 现在已入了腊月,此信不知几经辗转才送到刘鸿渐手中。 只开头几句,就让的刘鸿渐拿捏书信的手用上了力气,他又何尝不想念远方那个可人的小妮子。 从京城到辽东,再从辽东到山西到陕西,没有一日不在挂怀家中的小妻子以及老爹,毕竟在这世上,他只有这两个亲人。 皇上到也够意思,不枉老子如此为大明卖命,坤兴那小妮子? 想到此刘鸿渐挠了挠头,他知道小妻子并非是吃醋,只是告诉他,他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额,这倒是个问题,自己身边又多了个杨雪,这回家又作何解释。 寒风袭来,刘鸿渐一点不觉冷,只觉心中暖意腾腾。 看到结尾处,刘鸿渐更是虎躯一震。 “老子要当爹了?老子要当爹了!”刘鸿渐大喜。 “老常,你听到了吗,我刘家有后了,本伯要当爹了!”刘鸿渐双手放在常钰的肩头,激动的不能自已。 “恭喜大人,下官也是为大人高兴的紧。”常钰早已为人父,自是知道当初自己当爹时是如何的欣喜,对伯爷的心情自然理解。 “恭喜伯爷喜得贵子,此是大事,如今煤矿初开,又是瑞雪丰年,当以酒为贺,伯爷,老夫这就派人先回去安排!” 顾大通也是喜笑开颜,他是刘鸿渐钦点的代言人,以后专职负责山西境内通商之事,如今山西百废待兴,伯爷又逢喜事。 只要伯爷一家兴旺,他顾家也定能无虞。 回家,老子要回家,一刻也等不了,刘鸿渐迎着寒风骑在鞍马之上,才真正懂得何为归心似箭。 山西,太原府衙。 烈烈的冬夜里,府衙中厅摆放着一桌酒席,气氛略显沉闷。 山西之行历经波折,如今陕西、山西全境皆光复,百姓思安,皆是百废待兴,待日后煤炭得以推广,山西之兴旺指日可待。 只是这样,也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山西幸甚,得望大人慨然相助,下官代谨以此酒代山西百姓谢过大人!”毕自恭端起酒盅躬身给刘鸿渐施礼,之后一饮而尽。 毕自恭虽然平日里有些老不正经,但正事上却从来不打马虎眼,刘鸿渐对山西的整治虽然有些草率,但不得不说,从长久来看必定能大大激发山西百姓的积极『性』。 刘鸿渐心中激『荡』,端起酒盅也是喝了个尽。 “伯爷于我老方有救命之恩,如今伯爷要回京了,老方以此酒愿伯爷家业兴盛,永享富足!” 方醒本就嗜酒,如今又是分别在即,大老远从临县赶来,自是想喝个痛快。 “来,老方,这酒本伯喝了便是,惟愿诸位兢兢业业为我大明百姓谋福!”刘鸿渐龇牙咧嘴又干掉一盅。 谁知方醒喝完一个并未坐下,而是又给刘鸿渐满上,接着又给自己倒上一个。 “伯爷于我临县百姓亦有救命之恩,这第二个酒是我代临县全城百姓敬大人的,老方先干为敬了!” 方醒躬身举杯,刘鸿渐连菜都没来得及吃,苦笑着又干掉一杯。 “犬子方敬梓不习诗书,专爱木工,不成气候,伯爷不嫌,此番犬子能跟随伯爷入京,也是他的一番造化,这第三杯酒,老方代那逆子谢过伯爷知遇之恩!” 刘鸿渐:mmp又来,老子怎么觉得这厮是故意的? 自从陕西归来,方敬梓就给刘鸿渐展示了他一个月来的成果,那是一架与珍妮机图纸极为相似的木质纺纱机。 一个月不见,方敬梓胡子拉碴憔悴了许多,但是眼睛依然炯炯有神,还兴奋的给刘鸿渐讲解个中原理并示范如何使用。 新式纺纱机的纺纱速度比大明原有的织布机,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刘鸿渐自然欣喜不已,这玩意不是纺纱机,是摇钱机啊,这样的人才可不能埋没了,于是乎,刘鸿渐大手一挥,直接连机器带人打包带走。 “歇会,歇会老方,本伯不胜酒力你又不是不知!”人家养了三十年的儿子,就这么被他打包带走,刘鸿渐自然不好直言拒绝。 接下来顾大通、常钰轮番上阵,刘鸿渐倒下的那一刻,终于确信这些家伙就是商量好的。 等到刘鸿渐在下人的搀扶下回到自己住处时,已是深夜。 “大人,你又喝多了!”杨雪一袭白衫,从下人手中搀扶过刘鸿渐,用尽力气终于是把刘鸿渐搀到了床上。 “回家,本官要回家了,雪儿,本官高兴啊!”刘鸿渐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故意的,抓着杨雪的纤纤玉手,『迷』『迷』糊糊的说道。 “是啊,大人要回家了,雪儿……也替大人高兴。”杨雪挣扎了一下抽出手,取出手帕给刘鸿渐擦了擦脸。 京城是大人的家,可她的家又在哪呢?(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31章 归途(二) 第二天,雪停。 刘鸿渐登上太原城墙,唯见天地一片白茫茫,万籁尽孤寂。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刘鸿渐相信,『毛』爷爷肯定也是亲眼见着这雄关漫道后,才有此豪言壮语,任何一个有血『性』和抱负的男人,站在这孤城之上都会有些感慨吧! 只不过普通人只能来句,我ciao,真壮观!比如身后的两位。 两眼一抹白,这有啥好看的? 身后牛壮、李百达扛着akm侍立左右,皆不作声,他们不明白这大冷的天,大人为何站在这里吹冷风。 牛壮背上的伤已无大碍,只不过天气寒冷,要完全恢复还需时日,他实在受不了整日躺在床上躺尸般的日子,再三请求,终于是重新换上了戎装。 “大人,这天儿比咱京城还冷!您要『吟』诗回去『吟』多好,雪儿姑娘给您做了件狐皮袄子,您不去试试?” 牛壮搓了搓手,咧着嘴说道,他的右脸颊多了一道两寸多长的伤口,血痂已脱落,『露』出紫红的嫩肉,显得有些狰狞。 “就你多言!这山西北临着蒙古,那边更冷,听说入厕都要带根棍子!”刘鸿渐调侃的道。 近些日子,杨雪足不出户一直在给刘鸿渐赶制一件袄子。 即使是牛壮这般的粗人,也开始同情起这位从辽东一直跟着刘鸿渐,并无微不至照顾着大人的姑娘,他不明白这么娇滴滴的小姐,伯爷总是无动于衷。 “啥,入厕要带棍子,俺咋没听说过,为啥要带棍子?”牛壮大眼睛瞪的贼大,认真的问。 刘鸿渐懒得搭理他,示意李百达告诉他。 这李百达线条也不是一般的粗,愣是没看出刘鸿渐的调侃,挠了挠头一拍脑门。 “笨啊,那么大冷的天,你撒『尿』的时候刚撒出来不是就冻成冰棍了吗?可不得拿个棍子把冰碴子打掉!” 李百达为自己的机智甚为得意。 “有道理,有道理!可那岂不是要把棒槌也冻住?如果是大的怎么办?” 牛壮举一反三,又抛出一连串的新问,李百达又挠起了头,刘鸿渐不理二人傻乎乎的对话,裹了裹衣衫率先下了城墙。 “大人,全体士兵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启程!”常钰呼着白气,从城外走来。 “嗯,一刻钟后出发,我去办点事情!” 一刻钟后,刘鸿渐来到城外之时,已经彻底换了个行头,一身棕灰『色』的袍子披在肩头,一顶方头皮帽之上,竟是一整只纯『色』狐狸皮做成。 在这纯白『色』的城外,这一身行头可谓『骚』气冲天。 刘鸿渐还是第一次穿皮草,这『摸』『摸』那看看,只觉浑身暖意甚浓,如果再有只大狗,才真叫个‘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了。 城外千户所两千兵士排成好几个阵列,当前乃是六百多位关宁重骑,身高体壮的蒙古汉子皆身着金银甲胄(zhou)。 这些甲胄皆来自于山西八大晋商的家丁,甲胄虽然『逼』格不低,但也皆是八大豪商花费了大价钱找能工巧匠精心打制,灵活度防御力皆是不输辽东重甲骑兵。 而且,『逼』格更高。 之前这些金甲银甲护卫可是八大晋商的门面,现在俱城了刘鸿渐的嫁衣,大雪初晴后微弱的阳光反衬之下,金光银鳞闪耀,端的是霸气侧漏。 重骑兵之后乃是一百akm『射』击手,再之后则皆是刀盾兵长枪兵了,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坐骑。 没办法,要拉东西啊! 从十天前,老毕就开始张罗,从附近州县调集了数百辆木车,只八大晋商的家产就有八九千万两。 粮食发下去,银子收上来,接连又洗劫了陕西、山西的诸多小『奸』商,以及大顺国的‘国库’,金银器物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太原府。 算上珍珠玛瑙等大物件,共装了八百七十多车,由于山高路远,大雪封路,再加上皆是重金属(金银)和各种石头(翡翠玛瑙等),一匹马根本拉不动。 许多马车都是两匹马甚至三匹马共驾一辆车,不得已,一部分留守的辽东骑兵也失去了坐骑。 此行除却千户所原班人马两千人外,还有负责扈从的三千辽东铁骑。 车琳琳马萧萧,车队长龙般绵延了两三里。 这都要走了,老毕他们竟这般没有眼力见吗?似乎昨晚就老子自己喝多了,他们一个个的都不来送送本伯爷?这也太无情了吧! 刘鸿渐骑在马上回首望了望太原城,马车里的杨雪也是掀开帘子看着窗外。 方敬梓感了风寒,手里攥着老爹方醒珍藏的‘白加黑’,和他的‘伯爷纺纱机’共乘一车。 纺纱机由小方方敬梓呕心沥血一个多月制作出来,本来刘鸿渐的意思,此是小方的心血,应该由小方来命名。 可方敬梓为人却颇为执拗,图纸乃是刘鸿渐提供,在他看来,他只不过是按图索骥比葫芦画瓢,断然当不得纺纱机的缔造者。 最后小方同志灵机一动,干脆就叫‘伯爷纺纱机’吧,伯爷当然是安国伯刘鸿渐是也! 纺纱机早于欧洲一百年问世,此壮举定当名垂万古,五百多年后的历史中也必会如此记载: 1644年明朝安国伯刘鸿渐,雄才大略、颖悟绝伦,其发明的‘伯爷纺纱机’,是大明帝国复兴的标志,也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开端。 “走了!”在这片土地呆了太久,刘鸿渐留恋的再次回头看了看银装素裹的太原城。 谁知刚拍马走了几步,身后边有人呼喊。 “伯爷留步!”一个白发老者从城门方向走来,高声喊道。 太原东城门呼啦啦的冲出来一群衣衫褴褛的的百姓。 “恭送伯爷!” “恭送伯爷!” “愿伯爷长命百岁,福体康健!” “山高路远,伯爷一路走好!” 这群人有白发苍苍的老汉,有八九岁的稚嫩孩童,也有从清源县赶来的几十个被煤灰沾染城黑人的矿工,数百太原城原住民埋头拜倒。 老毕从人群中走出,接着是唐峯、向雄、魏鹏鸿、方醒,几人把腰躬成九十度,向着为山西带来粮食和希望的刘鸿渐躬身行礼。 刘鸿渐雾眼朦胧摘下锦帽,翻身下马扶起地上的百姓。 什么是良善?什么是质朴?什么是人心? 刘鸿渐不知道,他只知道只是这些衣衫褴褛的穷苦百姓,他做的一切都值了。 “老魏,你这也差不多该打道回府了吧!”刘鸿渐拍了拍魏鹏鸿厚实的肩膀。 魏鹏鸿自宣府而来,山西之『乱』平定,差不多也到了回去的时候。 “是啊大人,老魏我打算明日启程回宣府,这些日子跟伯爷打贼军,痛快啊!”魏鹏鸿道。 “唐峯、向雄,本伯回去便给皇上上奏疏,奏请北方征兵,你二人当好生守卫山西,本伯以后还会回来看你们!” 二人带来的两万辽东兵,在陕西给刘文、吕义分出一万守固原、甘肃二镇,自己又抽调了三千,剩余这点人有点寒酸了。 “大人请放心,山西有我二人据守,若放得一个鞑子进来,我唐峯提头来见!”即便是这种场合,唐峯依然是身着盔甲,他本就是个战争狂人。 “犬子就交给伯爷了,犬子执拗死板,日后还请伯爷多多包涵!” 方醒破天荒的今日没有喝酒,在他眼里不成器的儿子,即使都已三十岁的人了,临别在即,仍是十分不舍。 “山高路远,大人珍重!”毕自恭也是拱手出言。 “你看你们几个的德『性』,又不是生离死别的,干嘛如此啰里啰嗦,待到春日回暖,本伯若闲的没事,会来山西旅游看你们! 到那时,本伯必好好领略一番山西的美食!到时候可是得老毕老方你二人来请客了,走了,诸位珍重!” 刘鸿渐拱手对着众人以及百姓划了一圈,翻身上马,眼角已是湿润。 “出发!回京城!”(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33章 小别新婚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尴尬,虽然是寒冬腊月,不少臣属却不断的擦拭着额头的冷汗,要是普通人只这一句话两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作为一个臣子,皇能出城三十里迎接,还给你摆宴席,那是多大的荣耀,可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年轻人竟然如此的不知好歹,竟然拒绝皇的美意,这皇家的脸面往哪搁? 本来兴致勃勃的崇祯被刘鸿渐一句话说的竟有些呆滞,手抬起来不知道该往哪放,这 “安国伯,不得『乱』语呀!快跪下谢罪。”孟兆祥简直都要气死了,这个安国伯哪都好,就是嘴太欠,一句话能把人噎死。 谢『毛』线罪,老子就是想回家看看家人而已,饭什么时候不能吃,这难道也有错? “臣多谢皇美意了,但奈何臣如今归心似箭,就算去吃山珍海味也是味如爵蜡,要不,明天?” 地都是雪,刘鸿渐怕弄脏了狐皮大袄只是弯腰给崇祯拱了拱手。 “罢了罢了,爱卿也是个念家的人,如此甚好,先回去吧,一切明日再说!” 崇祯苦笑着摇了摇头,若是其他任何一个臣子敢如此顶撞于他,最少也得吃板子了,可面前之人? 他怕一顿板子把人打跑啊! 崇祯在小黄门的搀扶下了御辇,并招手让刘鸿渐与他一同乘坐,这又是其他官员所不敢想象的待遇,四周弥漫着酸酸的味道。 这御辇乃是二十四人抬的超级豪华版轿子,御辇之后乃是群臣,前后皆是威风凛凛的仪仗队,其后跟着万岁山千户所的两千军士。 再之后便是数百辆由辽东军扈从的马车,大部队行至安定门时,辽东军被换下,辽东军乃是边军,没有特殊命令,边军不得入城。 刘鸿渐把他们安置在了西山大营旁,所有开销户部大笔一挥,包吃包住,管饱,他们将在西山大营修整两天,然后赶赴太原府向唐峯复命。 万岁山千户所士兵在得到崇祯的嘉奖后,兴高采烈的把马车赶到户部门外,便炸了营,原因是刘鸿渐给他们放假了。 由于不少千户所少年都是京城周边,有的还离得不近,刘鸿渐特许他们可骑马回家探亲,跟着刘鸿渐出去征战半年,大多士兵只是赏银就有百两,这足可以让他们回乡吹好一阵子了。 唯有祖仇清几人无家可归,刘鸿渐与常钰等几人告了别后,带着牛壮、祖仇清等几人直奔伯爵府。 穿过行人稀疏的街面,不少人都驻足观看,大白天敢在京城大街行马的人可不多见,若让五城兵马司的知道,难免又是一番苛责。 但刘鸿渐可不管这些,五城兵马司那群兵油子算个『毛』,也就欺负欺负平头老百姓了。 熟悉的漆红大门,熟悉的小院子,次离开时还是满园碧绿,如今已是白雪皑皑。 由于刘鸿渐回京的事只是通过锦衣卫告知了朝廷,伯爵府对此还一无所知,以至于几个下人看到伯爷回来,竟然都呆在了当场。 刘鸿渐示意几个下人不要声张,自己则惦着脚向内院『摸』去。 屋子中的孙秀秀正在给肚子里的孩子亲手缝制衣服,光线不太好,孙秀秀不得不朝着窗户,门帘被掀开,她也顾不得回头看,还以为是小兰。 “小兰啊,红丝要用完了快去拿些来!”可说完发现没人搭话,只好扭头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孙秀秀便仿若被雷击了一般。 “秀秀!”刘鸿渐嗓音沙哑,低声说了一句。 刘鸿渐分明的看到孙秀秀的身子抖了一下。 “夫君!”孙秀秀起身不顾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头扎进了刘鸿渐的怀里。 在外人眼里,孙秀秀是二品诰命、是伯爵夫人,是受皇后娘娘恩宠的刘府女主人,但是抛开这些光鲜的身份呢? 她只是一个在夫君出征时战战兢兢,然后望眼欲穿等待夫君归还的小女子罢了,在这深宅大院之中,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可言,唯有那无尽的思念。 多少次,孙秀秀站在院门口,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归来,可最后只能抚『摸』一下腹中的胎儿安慰自己,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毕竟打仗是会死人的。 然而,这无尽的委屈,在见到刘鸿渐的那一刻全部烟消云散,只化作一行激动的泪水,顺着雪白的脸颊流下,然后就是紧紧的抱着面前的男人,生怕他会再次离她而去。 “好了好了,别哭了,这都要当母亲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乖,别吓着我们的宝宝!” 刘鸿渐轻拍着孙秀秀的后背,只片刻孙秀秀便止住了哭泣,抬起泪眼怔怔的看着刘鸿渐。 丹唇微起,吐气如兰,刘鸿渐情不自禁的把嘴唇贴了去,吮吸着久违的芳香。 都说小别胜新婚,待孙秀秀败下阵来挣脱开刘鸿渐下其手的爪子时,孙秀秀的嘴唇都有些微肿了。 哐当两人正静静的享受二人时光时,屋外传来小兰的声响。 “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小兰高兴的大喊,老爷回来,意味着她的男人也回来了,可怎么不见他呢? “老爷,我家那浑人呢!”小兰见刘鸿渐二人从内屋出来,赶忙问道,语气中有些许不安,毕竟那是去打仗啊! “哦?棒槌没去找你吗?那就怪了,走出去看看!”刘鸿渐带头去了外院。 牛大棒槌在外院踟蹰已经很久了,但就是没有下定决心去找那个近在咫尺的妻子。 “呐,这不在这嘛,大棒槌你磨蹭什么呢!”刘鸿渐指着院子中的牛大棒槌喊道。 刘鸿渐刚说完,小兰就如一阵风似的冲进了牛壮的怀里,惹的周围的一大群人大乐。 “娘子,我”牛大棒槌伸出右手挡住了自己的右脸颊支支吾吾的说道。 “夫君为何捂着右脸,快拿下来!”小兰也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有点难为情,只是抱了一下便分开。 又见牛壮一直用右手捂着脸颊,便好奇的问。 “那娘子,你一会儿可别吓着啊!”牛壮缓缓的把右手放下,『露』出一道长两寸有余的疤痕。 “不就是一条疤嘛,咋的,你还怕我嫌你丑?若是嫌你丑之前就不会嫁给你,我倒是觉得有个这条疤你比之前更有男人样儿了!” 小兰轻抚着牛大棒槌脸的疤痕小声说道。 “嘿嘿,俺这条疤是为了保护大人,俺挨的值!”牛壮拍了拍胸口得意的道。 “别在那卿卿我我了,晚有的是时间,走,都跟我出去搬东西!”刘鸿渐早招呼祖仇清几人以及府中的下人出了外院。 刘府门口,早已停着数十辆马车。 老子折腾半年,皇吃肉,怎么着咱也得喝点汤不是?(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34章 家宴 这是明目张胆的薅皇上羊『毛』啊! 没办法,朝廷哪见过那么多银子,刘鸿渐这是担心皇上不知道怎么花,这也算是为君分忧吧! 啥?不怕被监察部门举报吗?开玩笑!你睁开眼睛看看,刚搬箱子的是谁?梁阳啊,锦衣卫的指挥同知二把手。 再看看那个吆喝声最亮的,对,就是咱们的男主,锦衣卫扛把子!哪个不开眼的敢触这虎须? 更何况就算让皇上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太当回事,笑话!你如果能给朕弄回来一亿两,朕准你贪一半! 最后被抬下来的是被刘鸿渐珍而重之的伯爷纺纱机,这是个宝贝,待以后的将来能量产,刘家可是要靠着这玩意发家致富的。 刘鸿渐这伯爵府最不缺的房子了,阎应元三人回了西山千户所营盘,他们皆有自己的妻小,而祖仇清四人被安排在了外院。 一同被安排在外院的还有小方方敬梓以及杨天宝,让四个子爵跟下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也算是别无仅有了吧。 倒是当杨雪从马车中走出来时,家中人的表情各异。 孙秀秀虽然面『露』疑『惑』,但仍然是微笑着命小兰帮忙拿东西,不论如何她这是伯爵府的女主人,夫君就算每日领回来一个,她也不能说什么。 不然就会落得个善妒的恶名,况且他知道夫君不是那样的人,她现在有身孕,身边能有个服侍老爷的,她也放心。 小兰则一脸的不情愿,她一直侍候着孙秀秀,自然不希望家中多一个女主人。 而最开心的莫过于伯爵府的刘老太爷了,刘德隆年过六旬了,如今不仅蒙着儿子的荫得了个奉议大夫的封赏。 而且儿媳也有了身子,如今这宝贝儿子不知又从哪儿拐回来一个女子,老刘家一脉单传有好几代了吧,嗯,看来要在我儿子这一代打破了。 杨雪被直接安排在了内院最靠近正房的一处厢房,想来也是方便见面。 刘德隆捋着胡须高兴的不行,张罗着让柳红准备晚宴,要过年了,一大家子又是小半年没见,是得一块吃个饭高兴高兴。 “夫君,你过来一下!”孙秀秀把杨雪的住处安排好,便打算问问清楚,杨雪一口一个姐姐的叫,让她心中不安。 刘鸿渐右手食指蹭了蹭鼻子,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于是刘鸿渐便把杨雪的身世以及遭遇说与孙秀秀听,说到痛处,孙秀秀想起自己的经历,也是潸然泪下,天地不仁以万物为狗。 且不说一个弱女子无家可归,单单是一路上该占的便宜都让你占了,现在你撂挑子说自己是清白的,在这年月怕是鬼都不信。 孙秀秀虽然不曾见过什么大阵仗,但也能感觉到自己夫君心里是有些喜欢这个叫杨雪的姑娘的,只是担心自己受委屈所以一直没开口。 “夫君不必解释太多,秀秀不敢奢望,只求夫君不论身边有多少女子,心中能有秀秀的一席之地,秀秀便知足了。” 自己的夫君乃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年纪如此轻便已是世袭伯爵,如今又立下这不世功勋,她又怎能奢求夫君一辈子只围着她一个人转呢? 孙秀秀把头重又埋入刘鸿渐怀中,心中已有定意。 华灯初上,大雪纷飞,伯爵府里一片祥和热闹的气氛,最忙的要数伯爵府的主厨柳红了,要准备整整三桌的酒席,铁勺翻飞间,香味四溢。 刘德隆与管家几人一桌,家中的女眷们一桌,刘鸿渐以及牛壮、祖仇清等人一桌。 折腾了半年,刘鸿渐也是终于享受了一番团圆的乐趣,自是推杯换盏一番。 刘鸿渐示意众人安静。 “本伯有一个想法,咱们千户所的兄弟皆是来自京畿各地,且各家各户都是贫苦出身,家中多孤儿寡母,生活困难。 本伯想出资在京城北城安定门外买下一块地,专门建筑房屋给众军士的家人居住,这样以后众军士不必每次探亲都要跑老远,而且有什么困难,也好帮衬一些。 再者,本伯过些天打算开办一个大作坊,可能需要雇不少人,倒是可以优先考虑咱们自家兄弟的家人,男女不限!” 刘鸿渐说完看了一眼距离他最远的方敬梓,这厮头一次来京城,略显木讷了点,也不懂什么应酬,这让刘鸿渐想起了前世一个叫程序猿的职业。 大抵上从事这种技术工种的高手都有些孤僻或者木讷吧,所谓不疯魔不成活就是这个道理,你看着人家在发呆,其实人家脑子可是在高速运转。 刘鸿渐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完,端起桌上的酒盅猛喝了一口。 千户所逝去的两百少年的骨灰现在还放在他家后院,他几乎可以预见这些孩子的父母得知结果后,会如何的撕心裂肺。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唉! “伯爷此举大义,咱千户所的兄弟必然举双手赞成啊!眼下天寒地冻,这京城中每日都有不少人冻死饿死,更别说京畿地区了!” “伯爷,哦不,指挥使大人,咱锦衣卫也有一万多嗷嗷待哺的兄弟,他们也很穷,大人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与其说现在锦衣卫扛把子是刘鸿渐,到不如说是指挥同知老梁头,这一出走便是小半年,刘鸿渐完全一副甩手掌柜的做派。 “老梁你少掺和,锦衣卫有朝廷养着,其家人也都差不到哪去,这些兄弟可不一样啊,都是穷的活不下去才来当的兵。 再者说,我私自供养这些兄弟的家属已是有些犯忌讳,再搭上锦衣卫的万把人,你这是要把本伯往火坑里推啊!” 刘鸿渐白了老梁一眼,他也知道老梁是跟他开着个玩笑。 如今的大明,最不缺乏的便是廉价劳动力了,或许廉价都说不上,这年月,你只要给他们口饭吃,他们便会死心塌地的给你干活。 也不知山西的无烟煤何时能运到京城,虽然他已命令顾大通扩充规模,但要实现量产、运输一条龙,还需不少时日。 烦心事还有很多,罢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来,兄弟们,为了以后大伙儿都能过上好日子,干!”刘鸿渐当先举起酒盅,祖仇清四人以及木讷的方敬梓都站了起来。 牛壮身上的伤还未完全好,他也是第一次以一个家仆的身份坐上主桌,听刘鸿渐发声,便下意识的举起酒盅。 一帮子年轻人直喝到半夜才罢休,刘鸿渐也是醉醺醺的在下人的搀扶下才颤颤巍巍的走到后院。 “嗯走走错了吧,老爷我记得卧房是在那边。”刘鸿渐有些犯『迷』糊。 “老爷你是喝多了,竟连自己家都不认得了!就是这儿。”小兰在前面引着路。 却是直接把刘鸿渐引到了右边厢房。 啊!求推荐票(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35章 郎情妾意 门吱呀一声打开,杨雪身着一身薄衣盈盈出来将刘鸿渐搀扶到床,下人随即都退走。 秀秀姐也真是的,这算什么嘛! 杨雪脸『色』微红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发着呆,就在刚才晚宴之余,二人相谈甚欢,谈起各自身世皆是唏嘘不已,杨雪言语之间也是对刘鸿渐敬慕不已。 孙秀秀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二人皆是互有好感,而自己反而成了二人之间的绊脚石了。 若论对刘鸿渐的了解,即使杨雪一直跟在刘鸿渐身边照拂,但怎堪床第之间体己话了解的透彻,用现代化来讲,自家大人十足一闷『骚』德行。 表面君子,可床第之,却又花样百出,总让得她不堪应付,现在她有了身孕无法服侍夫君,已是十分愧疚。 再者说,今日一番拥吻她早已从夫君眼中看出,夫君的心中必是有她的,这便够了,如今夫君又为皇立下如此大功,说不得又要加官进爵一番。 放眼整个大明哪个伯爵家只有一个妻子的,即使孝宗敬皇帝的的张皇后如何再贤惠,现在民间仍传着善妒的蜚语。 孙秀秀观面前比自己还小了一岁的杨雪,也算是知书达理的女子,与其便宜了外人,倒不如成全此二人。 于是酒席间二人嘀嘀咕咕一番,直说的杨雪闹红了脸,便有了现在的一番情景。 郎君就在眼前,可杨雪忽然又打起了退堂鼓,她看着床微闭着双目的大人,陷入沉思。 “给本大人宽衣,不成体统!”刘鸿渐突然打着酒腔微怒道。 “哦。”杨雪还以为大人是在给孙秀秀说话,下意识的回应,之后便是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 “啊”刘鸿渐躺在床突然一个翻身把杨雪压在了身下,杨雪被惊的叫了出来。 刘鸿渐也不说话,似醉似醒间把魔掌伸向了身下的美人儿,杨雪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更是羞怯的满面通红紧闭双眼人任其非为。 衣衫一件一件剥落,到得最后杨雪浑身只剩一件亵衣,刘鸿渐侧身躺在杨雪身边,手指轻轻的在杨雪身滑动,杨雪虽然紧闭着眼睛,但身体却仿若触电般微微颤抖。 双手自修长的双腿向滑动,隔着亵衣终是攀了两团玉峰,轻『揉』慢捻间,杨雪发出哼哼唧唧的声响,眼睛却仍是不敢挣开。 刘鸿渐解除了身最后的桎梏,左手伸到杨雪脖颈后解开丝带,然后是背后,只轻轻一拉,所有的一切尽显眼前。 与孙秀秀的小家碧玉相比,来自辽东的杨雪身材比孙秀秀更加修长,即使在辽东女子间也算是高挑的类型了,特别是那两团玉峰以及 端的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刘鸿渐再也不及想其他,野兽般的扑了去。 屋子里两盆炭火烧的正旺,屋外是凛凛寒风,屋内却是春意盎然。 事必,刘鸿渐躺在床边等待呼吸平复,然后转头看了看怀中的杨雪,这妮子竟是仍闭着双眸,刘鸿渐不仅有些戏谑。 “把眼睛睁开!” 杨雪装睡不语。 “挣不挣?”刘鸿渐把手伸到杨雪光滑的两肋。 “啊老爷不要,痒!”杨雪果然马睁开眼睛开始了挣扎。 “雪儿!”刘鸿渐低声道。 “老爷,原来你没醉,你是装的!”杨雪惊怒的张开小口。 刚才她一直在纠结的,其实便是不想糊里糊涂的丢了自己的身子,可眼前的老爷哪有半分喝醉的样子。 “老爷,你” 杨雪一时忍不住,竟是翻身哭了起来。 刘鸿渐知道杨雪并非怪罪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清醒的现实,他轻轻的躺在杨雪的身后,光洁的胸膛津贴着杨雪的玉背。 “雪儿,你的心意我早已明白,是大人对不住你,这些天来苦了你了。”刘鸿渐凑到杨雪的耳边轻轻诉说。 这是个心结儿,他从未想过什么三妻四妾,前世二十几年也一直接受的一夫一妻制的教育和熏陶,最起码在他心里男女是平等的。 但是来到明朝他才知道,他的那一套在这边行不通。 就拿身边的杨雪说,明人最注重声誉,仅仅是曾经的遭遇就能令她无好人家敢要,就算勉为其难,也必然遭他人奚落,再加自己一路也没少占人家便宜。 杨雪已然把他当做终身的依靠,没了他,一个举目无亲的弱女子,又能去投靠谁呢?又会有怎样落魄卑贱的一生? 这是整个大明王朝,乃至自儒家大行天下之后便流传下的风气,除非教育模式发生改变,这种观念可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抵挡的。 既然如此,何必去伤人家的心呢?只是自己以后还是尽量少招惹些风流债吧! “大人不必说,雪儿心里都懂,雪儿不求其他,只愿一生一世能够跟随大人、侍奉大人,此生便足矣!” 杨雪声若游丝,但刘鸿渐却听的真切,若论痴情,这世间的女子真是比后世不知好了多少。 她们从不希冀自己的男人只有她们,渴求的仅仅是面前的男人心中有她。 孙秀秀如此,杨雪亦然。 “明日等雪停了,我就让爹寻人纳吉,我要把你八抬大轿娶回家,让我的雪儿不留遗憾!” 刘鸿渐想了想,今日是腊月二十,想来紧赶慢赶能还能在过年前讨个喜庆,便说道。 这倒轮起杨雪儿激动了,八抬大轿,那是要以平妻的身份娶她,她本以为自己能做个妾便知足,哪知大人竟如此厚爱。 “谢过老爷!雪儿雪儿”杨雪眼中含泪不知所言。 刘鸿渐似笑非笑的看着怀中的人儿,把嘴又重新凑到了杨雪的脸颊,只对着玲珑的耳郭吹了口气,便又把杨雪弄的浑身一激灵。 “老爷,什么东西杵着雪儿!”二人胸贴背相拥,杨雪又是初经人事,只觉身后有异物便说道。 “你『摸』『摸』看?” “啊好烫” “下面疼不疼?” “刚开始有点,现在不疼了啊老爷你又要来! 不行啊,先把床单换了面有血,呜” 注:三妻四妾,三妻即使一发妻二平妻,与妾不同的是平妻不需要向原配行妾礼,但地位仍不如原配,中国古代,其实严格实行的乃是一夫一妻多妾制。 :不好意思,水了一章。(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36章 朝会 梅开二度后一番温存,刘鸿渐趁着杨雪昏沉沉睡去,窸窸窣窣穿寝衣抱着袍子又偷偷的向正房『摸』去,数月未见,他知道隔壁房子定也有个彻夜难眠的人儿。 嘶真冷,黑暗中纷飞的雪花夹杂着寒风吹的刘鸿渐缩了缩脖子。 偷偷开了房门爬到床榻,一掀被子就把孙秀秀揽入怀中。 “我家秀秀这装睡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看你装到何时?”刘鸿渐下其手。 “啊,痒,夫君,停手,你如何又回来了?”孙秀秀翻了个身把脸靠向刘鸿渐。 “哼!就知道是你出的馊主意,本老爷可是来兴师问罪的!”刘鸿渐板着脸故作微怒道。 “老爷,秀秀不是也是为老爷好嘛!雪儿妹子经历坎坷,又对老爷情根深种,秀秀看在眼里怎能去棒打鸳鸯? 再说,秀秀如今有身孕,不能服侍老爷!秀秀” “谁说有身孕便不能”刘鸿渐脱口而出,说完便后悔了,如今他哪还有气力干这事儿。 “好了好了,为夫困倦了,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朝呢!”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吧,家和万事兴,只要二人能和平相处,倒是也挺不错的。 第二天天还未亮,孙秀秀便挺着微隆的小腹叫刘鸿渐起床,可昨夜一番折腾,早起真的是折磨人。 “当差不自由,自由不当差,这给皇打工啊,一样的不自在,这大冷的天,竟然让本老爷抹黑去朝,简直是令人发指啊!” 刘鸿渐啰里啰嗦在孙秀秀的服侍下穿衣,早有小兰端来一小份糕点,一小碗米粥。 “老爷又说胡话了,为人臣者本就该为君分忧解难,外面雪已经停了,下人也已备好了车马。” 孙秀秀知道自家老爷就爱胡言『乱』语,也不以为意,只是不厌其烦的张罗着一切,刘鸿渐不喜做轿子,家里自然备了马车。 一番折腾后,刘鸿渐身着五爪蟒袍,外又套杨雪亲手缝制的狐皮大袄,裹的严严实实的出了门。 今日的早朝特地安排在皇极殿举行,腊月二十一并非大朝会也非朔望朝,在此殿早朝说明皇必有大事安排,所有的文武官员也皆是心知肚明。 但眼见已过了时候,主角却还不见个人影,文臣前列的诸位阁老自然知道安国伯什么德行,但身后的一群年轻御史们可不晓得。 正摩拳擦掌的想要弹劾,奉天殿外裹的严严实实的安国伯揣着手走了进来。 似乎是觉得别人都穿着板板正正的朝服,自己这一身狐皮大衣有些违和,皇极殿四处燃着炭火,也还算暖和,刘鸿渐便脱下了大袍子。 这袍子就是暖和啊,还是我家媳『妇』手艺好,一边脱刘鸿渐心里一边得意,随手便把衣服挂到了皇极殿的门『插』。 “不好意思啊皇,雪天路滑,走的慢了些,让诸位久等了!” 刘鸿渐抱着拳给诸位同僚见礼,接着又回到了武臣末席的位子。 把袍子挂大殿门『插』,也只有不当回事的安国伯敢这么干,崇祯也不生气,挥手示意,早有小黄门弯着腰从门『插』把袍子取下放于殿角的椅子。 其实以他的身份,文是太子太师虽说没教人家啥东西武英殿大学士虽然没开过啥会,武又是大明世袭伯爵、还是督师,不论是文还是武,皆可站于朝臣前列。 但站前面哪有后面来的自在,你看当年学时打瞌睡的有几个坐在前排的,怕是粉笔头吃的少吧。 一番拜礼之后,王二喜高呼诸臣奏事。 内阁首辅郑三俊出班奏事。 “启奏皇,近日来京畿连降大雪,北方诸地连年干旱,虽说瑞雪赵丰年,是个好兆头,但气温也是骤降,京城每日里流民冻死、饿死者不下百人。 老臣建议朝廷当设粥棚、发放御寒衣物以救济困苦百姓,方显皇爱民如子以慰百姓。” “郑爱卿所言甚是,此事着户部办理即可!” 崇祯心情不错,其实只要没人来围城,所有人心情都不错,至少又能愉快的班议事了。 “禀皇,御寒衣物户部倒是有一些,可这粮食真的是没有啊!” 户部尚书倪元璐出班回禀,北方大旱又连年征战,前些日子京营出征江北,辽东出征建奴,早已掏空了朝廷的存粮。 虽说辽东那边的军粮饷银都由安国伯代为解决了,可自江南运送的军粮还未运到京城,便被与江北四镇对峙的京营军拿了去。 眼下户部哪里有还有余粮。 “兵部,京营也出征三月有余,江北那边可有捷报传来?”崇祯脸『色』不太好看,说话也有些不客气。 “启奏陛下,京营皆是新兵,而江北四镇皆是四处征战的兵油子,听闻朝廷来征,竟沆瀣一气联手来防,如今如今” 当初他就说新兵训练不足,不见得是江北那四个无赖的对手,但意气风发的皇哪里肯听,现在倒好,落到最后锅还是他来背。 “无能!给朱纯臣下诏!一月之内再无建树,让他好自为之!” 之前成国公与安国伯闹了矛盾,为了安抚两方,崇祯专门把这个差事交给了成国公朱纯臣,让他有机会再立些功劳,没想到这厮竟如此不争气。 京营新军的士气他是知道的,如果说出了问题,那自然便是出在将领身。 “诺,微臣领旨!” 刘鸿渐则在后方冷笑,就朱纯臣那头肥猪,不过是蒙着祖荫承袭爵位的贪生怕死之辈罢了,他若能打胜仗,猪都能树。 刘鸿渐记得一百多年后,一个叫拿破仑的大佬曾说过,一个狮子带领的一群羊,可以打败一头羊带领的一群狮子,便是这个道理吧。 这也真是苦了京营副总兵李怀忠了,那厮还算个将才,唉,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啊! “启奏皇,微臣昨日到现在彻夜未眠,户部数百官吏也是直忙到后半夜,终于将安国伯所带回财物清点清楚。” 户部左侍郎马世奇出班启奏,满脸的疲惫但眼中却又十分兴奋。 “哦?马爱卿辛苦了,不知具体有多少?” 崇祯一下子来了兴趣,此前虽说也见到万岁山千户所带回的数百大车,还以为大多只是辎重,或者干脆就是安国伯哄他开心,毕竟那厮嘴里从来不吐象牙。 “禀皇,经户部官吏反复核算,共计白银九千八百四十八万两,黄金一百七十八万两,换算成白银共计一亿一千二百七十二万两!” 刚说完,大殿里就响起一阵阵的嘶嘶的倒吸冷气声,直把刘鸿渐吓的还以为进了蛇窝。 “令有玉器、书画、翡翠珍珠若干,粗略估计折合银两至少也有千万两。” 马世奇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字正腔圆的高声说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37章 争辩 户部左侍郎说完还不忘四处望望,果然朝臣皆是一副震惊的表情,其实就连他这个平日经常与银子、军粮打交道的,刚听到属下报上来的数字也是吓了一跳。 要知道朝廷一年的税收才堪堪四百万两,这一下子一亿多两!幸福来的太突然,直至又命属下重新清点一遍方才安了心。 刘鸿渐倒是好整以暇,对这些大臣的错愕感觉甚是厌恶,他可不信这些老家伙不知道哪里有银子,只不过不知道有这么多而已。 就拿山西、陕西这个靠近边关的省来说,他只是粗略的拿犁耙犁了一遍,就捞出来这么多,那江南富庶之地,哪一个省是山西、陕西能比的了的? 再加上沿海地区一些手眼通天的『奸』商做些见不得人的走私买卖,那利润,让刘鸿渐想想都眼红。 可又有什么办法,江南之地愈加富庶,可朝廷的税收愣是收不上来,刘鸿渐可不相信眼前的这些老头都不知道问题出在何处。 只是利益牵扯甚多,大家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而已。 崇祯也是错愕了片刻,但随即面『露』惊喜。 “竟有如此之多吗?安国伯,那山西怎会有如此之多的财富?” 这问题昨日他已问了刘鸿渐,但刘鸿渐归家心切给含糊过去了,现在天降巨财,使得崇祯又起了心思。 “皇上有所不知啊,山西、陕西两地百姓是穷,可商人不穷啊,皇上可知那些商人干的勾当? 这些老杂『毛』从南方低买高卖粮食于穷苦百姓,不仅给百姓就是微臣亲自去山西购置军粮,仍旧是比原价高出一倍有余。 更可恨的是,这些『奸』商竟然暗地里为建奴运送物资,不仅如此,这些『奸』商为了银子还暗自出卖我大明军情,那些鞑子抢劫来的珍宝,也皆是交由这些『奸』商代为贩卖。 以至于几十年之下,这些老东西个个肥的流油,微臣所说皆有据可查,微臣当时听了也是愤怒不已,就下令抄了他们的家,并把土地都分与了百姓。 山西、陕西两地连年干旱多灾,百姓困苦,此事还望皇上准允!” 抄家到没什么,毕竟是给他崇祯搞银子,可私自把地分给农民,就有些僭越了,要知道年初抄京官诸位大佬的家时,可不止财帛,只是土地就收回来数十万亩。 土地皆被崇祯大手一挥并入了皇庄,倒是让皇室上下乐的不行。 “『奸』商不知国,实在可恨,爱卿可把这些人一并压到京城否?”崇祯听的也是义愤填膺。 “回皇上,微臣看他们不顺眼,都给干掉了!”刘鸿渐嘿嘿一笑。 崇祯:“……” “不过微臣把那匪军的首领李自敬带回来给皇上解气,还有大顺国的护国将军李过!”想着只是自己过瘾有些不地道,刘鸿渐赶忙补充道。 “启奏陛下,昨日万岁山千户所确实有俘虏交接给兵部。”李邦华赶忙回应。 “如此甚好,这闯贼祸『乱』我大明也有十多年了,爱卿此番立下大功,朕定不会亏待为我大明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皇上,安国伯平定大顺之『乱』自然功劳甚大,但臣听闻其不仅在山西、陕西两地大肆抢掠商贩,而且还私自把土地交还当地百姓。 更有甚者,安国伯以一总兵之职,竟直接招降了闯贼余孽,还让他们驻守九边重镇,臣以为此事不妥,若长久以往必生事端。” 礼部尚书马士英出言启奏,马世英刚接蒋德璟的班没多久,他本是南京户部一主事,朝廷用人之际,就把其调了回来任了礼部尚书。 又是这厮,摆明了跟老子过不去是吧,这个生面孔昨日刚见着就说他坏话,昨夜晚宴老梁头还专门提醒他,说是从南京新调来了礼部尚书,名曰马士英。 这马世英其家族本就是江南的豪绅,且对他在山西所做的处置十分不满,好像是影响到了其家族的生意云云,让刘鸿渐小心应对此人。 妈了巴子,这些鸟官真是杀都杀不尽啊,朝廷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竟举荐些这样的鸟人。 刘鸿渐对这马士英是有些印象的,可不有印象嘛,崇祯大帝自挂东南枝之后,南明小朝廷迅速的溃败就跟眼前这位脱不了干系。 其人虽不像《明史》中所说‘贪鄙无远略,复引用大铖,日事报复,招权罔利,以迄于亡。’但其实也差不到哪儿去。 其人升任南明首辅后,重用其同年友阮大铖,阮大铖一朝大权在握,便对一些他不满的文臣展开了清洗,马士英不仅放任不管,而且还不时的添油加醋。 从外来看,南明的军队皆掌握在江北四镇这等军阀手里,本就对南明皇帝阳奉阴违,从内部看,内部文臣勋贵之间的权力斗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而且这斗争贯穿南明弘光政权始末,到后来愈演愈烈,直至被鞑子趁虚而入。 大敌当前不思如何保住国土,只知内斗的人,管你有什么大义、名声,都是虚的,都是庸臣、佞臣,都该死。 “回皇上,山西、陕西两地的耕地皆被那些『奸』商豪绅霸占,数百万百姓无地可种,没有吃食,难道要让他们全部饿死吗? 皇上,两地百姓也不傻,没有吃的自然会再生事端,这世上可不仅仅只有一个闯王! 微臣当时手中兵力不足也是事急从权,百姓得此恩惠都山呼皇上圣明,微臣以为,唯有此方可彻底平定陕北之『乱』。 否则,若过些时候若百姓再揭竿而起,请问马大人,你可敢去带兵平贼?” 刘鸿渐说完向马士英挑了挑眉,接着又说道。 “至于所谓的闯贼余孽,高一功、郝摇旗其二人本伯亲自过问过,皆是忠肝义胆之辈,只不过虎落平阳无用武之地,为了混口饭吃方加入闯军。 至于马大人,你可曾体味过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窘迫?你可知何不食肉糜的典故?你可知我大明如今不仅缺粮?还缺兵? 你可知山西、陕西北临蒙古,你可知蒙古、建奴厉兵秣马就等着趁虚而入?到时候马大人你可敢去守城?” 大明九边原来仅仅边军就有五十万军队驻防,可现在呢,算上高一功、郝摇旗在内,九边加一起,外加辽东镇新征的五万,才堪堪不到十二三万。 这些兵还要分驻在九边各镇的大小卫所,本就捉襟见肘,刘鸿渐是看着这些不知兵的士大夫就来气,一番话语也是不留一点面子。 马士英没料到刘鸿渐言辞竟如此犀利不留台阶给他下,气的抖着胡子你了半天,竟没说出半句话。 崇祯本就对刘鸿渐的处置方式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是『乱』世,如果这样能使得一方安定那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这一亿多两的银子,皆是从两地所得,那点地呢?一年才产几个子儿? 孰轻孰重崇祯心里还能没点abc数吗? “安国伯对两地的处置,朕以为没什么不妥,朕虽无德尚知君为舟民为水,还地于民是个好主意,马爱卿莫要无理取闹了。” 马士英简直都要气疯了,他本是想着帮皇上把那些土地要回来并入皇庄,以讨得皇上开心,哪只现在搞的里外不是人,真是何苦来哉? “还不退下?”见皇上震怒,马士英悻悻得退回了文官班列,他决心回去便要细细查查这位安国伯的家底,下次决不能再犯这等错误。 刘鸿渐出了一口恶气心里简直不能太爽,皇上如此说,摆明了站在他这一边,如此山西、陕西将作为试点,以后土改才能有突破口。 “王二喜!宣旨吧!”崇祯重新摆正了坐姿,开始办今天早朝的正事。 “诺!”(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38章 封赏 “奉天承运皇帝,诰曰: 安国伯刘鸿渐,自继任蓟辽督师以来,山海关一役,戮敌数万,扬我国威,建奴八年来首逢一挫,乃知我中国有人矣! 朕心甚慰。 西北闯贼,贻害大明数十年,劳民伤财,饿殍百万,屡战屡败,乃朕心中另一大疾也。 爱卿居功而不自傲,十月,引万岁山千户所转战山西,计谋果决,以一当十,先后克潼关、太原、大同,继而克陕西。 杀敌无算,俘获无数,收复旧日河山,使我大明九边连成一线,重复往日荣光,其功堪比中山,其智不逊凤雏。 朕继位一十七年,未曾如此开怀,皆卿之功劳也! 特敕封安国伯刘鸿渐为安国候,世袭罔替,领铁券,授前军都督府左都督,赏麒麟服、蟒服各一件,赏银四十万两。 另有宣府镇总兵魏鹏鸿、辽东参将唐峯、向雄作战英勇,支援及时,军情紧急,知其将在外而君命不受,方能助刘爱卿成就此业,功不可没。 敕封魏鹏鸿遂安伯,世袭一代,唐峯封成安伯领大同总兵衔,向雄封清平伯领太原总兵衔,辽东游击刘文、吕义皆封子爵,授固原、甘肃总兵衔。 辽东、宣府战死者抚恤皆由户部支取。 罪将高一功、郝摇旗能观其大势,献贼首李自敬,使陕西大部免于战『乱』,功过相抵,领延绥、宁夏总兵,三年无犯,皆封子爵。 万岁山千户所组建仅半年,临危不惧、处变不惊、遇敌不『乱』、克敌制胜,当为我大明之楷模,副千户常钰、祖仇清皆封子爵世袭三代。 另有阎应元、陈明遇、冯敦厚、王朗、刑山、岳成泽等皆封终身男爵,万岁山战死两百七十位士兵皆领抚恤一百两,由内帑供给。 钦此!” 圣旨很长,可圣旨没有念完,没有任何人敢于打断,这等于是逆天威,不论是谁,砍了脑袋也不为过。 王二喜的公鸭嗓不紧不慢的一字一句的念着,底下众臣听的皆是惊骇。 待到念完钦此二字,百官已是瞠目结舌。 一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战役,竟一下子封了一个世袭侯爵,三个伯爵,六个子爵,六个男爵,外加一个左都督,六个总兵。 大明自靖难之役后百多年未曾一遇。 内阁郑三俊、范景文等人也是噤若寒蝉,他们几人是知道刘鸿渐的能耐的,他们更知道目前刘鸿渐在皇心目中的地位,几人面面相觑,皆默不作声。 新任礼部尚书马士奇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人吱声,有了前两次的教训,再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决定做一次缩头乌龟。 但空旷的大殿并未寂寥多久,后方便传来动静。 “启奏皇,自成祖皇帝靖难以来,我朝一次封爵如此之众从未有之,微臣以为皇当吝惜我大明爵位,方能使众将珍惜所得,以慰先贤。” 一个稍显年轻的御史出班,不顾左都御史施邦昭的劝阻,义愤填膺的驳斥。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这类人吧,闻风奏事,不负责任,便是御史的挡箭牌。 “放肆!汝还知我朝有靖难之役,万千河山断送,百万黎民逢难,数十载荼毒,一朝寂灭,此之功劳岂是汝能抹杀?来人!拉下去杖则二十,革职查办!” 崇祯早知道会有人出来反驳,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个阿猫阿狗,但这并不妨碍他杀鸡儆猴,虽说提拔官员需要吏部拟定人选,几位总兵的任免有待商榷。 但这爵位,是他老朱家的,那是任何官员都没有权力指手画脚的,祖制定曰,凡是有战功者皆可封爵,收复失地者可世袭,他,并没有僭越。 左副都御史施邦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身后的御史言官有一部分皆是半年前新晋的寒门子弟,说起来,这还是安国伯的功劳,哪知?唉! “众卿还有何异议?”崇祯睥睨群臣,心中说不出的舒爽。 大明两百余年北患从未消失,且愈演愈烈,到其兄天启朝陆续丢失数城,而到了他,竟然频频被打至京城。 数年来,他夙夜忧叹不知送走多少所谓勇将,皆无济于事。 如今,大明从山海关至宁夏甘肃,九边重镇重新连成一线,使战局重新恢复三年前的阵势,待大军练成,兵锋所指,当与建奴决战。 崇祯这一刻神态从容,仿若年轻了几岁。 “既然都无异议,那就按旨办事吧!安国候前来!” 自从昨日把详细战报递了去,刘鸿渐早知道崇祯今日会有封赏一举,他对这些并不甚在意,什么伯爵、侯爵,皆只是个名头而已,所谓威望、富贵皆是虚妄。 什么是实实在在的,银子呗,至于那什么免死铁券,刘鸿渐记得似乎从没有哪一块生效过。 既然升了侯爵,那岂不是以后得自称本候了,本候,本猴?似乎不怎么好听呢! “微臣在!”刘鸿渐正暗自心中腹议,听闻皇召见,忙出班回话。 “爱卿出征前,朕曾许诺若卿平定辽东,朕当亲自为卿行冠礼,如今再过几日爱卿便过了年纪,是以,就在这朝堂之吧! 让诸位爱卿一同做个见证,来来来,前来!”崇祯从身边侍候的小黄门手中接过一顶玉冠,面『露』微笑向刘鸿渐摆摆手。 群臣中有年轻些的皆是一脸艳羡,皇亲自行冠礼,此是把这位年轻的侯爷当做自己的子侄辈来看待了,如果以后不出昏招,当是真正的与国同休了。 刘鸿渐倒没想那么多,见崇祯手中拿着个冠冕,便起身迎了过去,得御台接而跪下。 “朕以天子之名,为爱卿安国候刘鸿渐行冠礼,表字佑明,敕戒词曰: 孝于君亲,友于兄弟。亲贤爱民,率由礼义。毋溢毋骄,永保富贵!” 原本的冠礼规矩繁琐,过程冗余,在这朝堂之,崇祯干脆简而化之,表完字后便是念了戒词,之后便把玉冠箍在了刘鸿渐的发髻之。 “谢皇!这么说臣以后又有个名字了?佑明,刘佑明,听起来还不错!” 刘鸿渐起身拜谢,为首的几个爷爷辈的阁老,也是拱手与刘鸿渐祝贺。 “内阁随朕与东暖阁议事,退朝!”崇祯道。 刘鸿渐听到皇喊退朝,不由得想回家与家人报喜,想来千户所的诸位兄弟还不知道此事,可还没走两步,就被崇祯喊住。 “安国候,哪里去?朕还有要事问你!”崇祯好整以暇的道。 得,刘鸿渐终于想起,他还有个武英殿大学士的名头,苦也! :这一章废了不少时间,若有疏漏,万望海涵。另外,求推荐票。(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39章 定策(一) 乾清宫,东暖阁。 一入冬季,内阁与崇祯议事便挪到了东暖阁,明中叶以来,早朝制度虽已成定制,但重要事项,皆是皇上与内阁私下裁定,是为阁议。 崇祯已换了常服,居首而坐,余下依次坐着内阁首辅郑三俊,次辅李邦华,以及其余六位大学士。 这东暖阁四周燃着炭火,倒是挺暖和,刘鸿渐年纪最轻,百无聊赖坐于末席,四处观望。 几个小黄门端着几盘小点心过来,几位阁老眼观鼻鼻观心皆是不作声,刘鸿渐纳了闷,这朝堂里站了半晌,难道都是铁打的吗,这么扛饿? 刘鸿渐才不管这些,拈起一块桂花糕就塞到了嘴里,崇祯只是看了一眼便开了口。 “今日召诸位爱卿来,即是想核对今年的岁入以及支出,并对来年做个简单的预算,眼下年关将至,郑爱卿先汇报一下账目情况吧!” 建极殿大学士、户部尚书倪元璐从腰间掏出早已备好的簿子,眯缝着老花眼把簿子对着眼睛放了老远。 “禀皇上,上个月分别接到工部、兵部诸位同僚的支取账目,经户部全体官吏进行一个月的核对。 今年税收入库银共计两百七十五万四千三百四十二两,丝六十五万三千八百七十斤 朝廷各部共支取有记录在簿的银两共计八百九十八万六千五百四十六两” 读到这倪元璐胡子抖了抖,崇祯的眉头也皱了皱,严重的财政赤字啊! “今岁末结余一亿两千八百八十万四千三百七十五两” 额,此时所有人都向居于席末的新晋安国候刘鸿渐行注目礼。 “嘿嘿,微臣很早就说过,咱大明不缺银子!”刘鸿渐虽然说的极其认真,但几位老尚书却都一脸大言不惭的样子。 “大明今年多灾多难,好在在诸位肱骨与朕齐心协力下,终于是度过了这最艰难的一年,朕说句心里话,朕今年是真的差点撑不住!” 崇祯边说边慢慢的站起身,绕着在坐的几位老尚书以及刘鸿渐慢慢的踱着步,说道后来背对着几人,竟有些无语凝噎。 所谓君忧臣辱,几位老尚书也是悄悄的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他们又何曾不累。 年初,朝廷乌烟瘴气,上令不能下行,结党营私,贪腐成风,今天张三告李四贪赃枉法,明天李四又告张三结党营私。 然后张三有一群狗腿子,李四也有一群,互相撕扯之下,就算你想孑然一身也是不行,几位老尚书皆是自顾不暇。 “所赖有祖宗护佑,给朕派来一位救世之能臣。”崇祯沉『吟』了片刻,走到刘鸿渐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鸿渐分明的感觉这轻轻的一拍,是又要给他加担子了。 得亏你老人家撑住了,不然老子岂不是得去跟着南明小朝廷混了!刘鸿渐暗暗的想。 “不说那些丧气话了,如今国库有银子了,大明的九边也暂且恢复,诸位爱卿说说看,对于来年朝廷用度上有什么建议?” 崇祯踱回自己的御座坐下,接过茶杯喝了口。 “皇上,北方久经战『乱』、大旱,百姓疲敝,如今一场冬雪明年定是个好兆头,依臣之见朝廷应尽快备良种,以供北方百姓耕种!” 中极殿大学士孟兆祥出言。 “嗯,此事户部记下。”崇祯随即出言。 其余几位阁老也皆提出各自的意见,到了刘鸿渐,几个老头都想看看皇上眼中的治世能臣能出些什么好主意。 “皇上,可听说过土豆和番薯这两种农作物?” 刘鸿渐皱了皱眉头,决定从最根本的吃饭问题上开头。 刘鸿渐虽知道土豆引种自大明大约是在十六世纪末,但刘鸿渐在北方也呆了半年多,还从未见过哪户人家吃过土豆,更别提传入更晚的番薯了。 事实上,土豆和番薯此时虽都以传入大明,但却一直没有推广开来,原因其实不外乎以下几点。 明人乡土观念很重,很多人都不愿意去别的地方生活,且大明有律令,百姓不可随意走动,此是导致传播慢的一大原因。 另外北方人习惯吃面,南方人习惯吃米,明人自给自足的经济体制也导致了生火的封闭,不容易接受新东西。 第三,不知如何种,不知如何吃,以上三点导致明末徒有神器而不自知。 此两种作物真正的被当做主食大面积种植,一直是到了清康熙末年,被后世吹捧的上了天的康乾盛世,熟不知最大的功劳乃是土豆和红薯而已。 之前刘鸿渐一直忙于救火,现在终于闲了下来,才突然想起已经半年多没吃过醋溜土豆丝了。 “番薯倒没听说过,不过这个土豆朕倒是吃过,不甚好吃!”崇祯有些纳闷刘鸿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如实说道。 “敢问皇上当时是如何吃的?” “煮的。” “暴殄天物啊皇上,煮土豆跟煮萝卜有何相干?这土豆乃是神器,可煎、炒、烹、炸、酷溜 哦,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是现在何处有土豆!” 刘鸿渐一时兴起差点把土豆牛肉给说出来,要知道这年头牛肉可是违禁品。 崇祯见刘鸿渐面『色』郑重不像是开玩笑,便着侍候的太监取询问,得知嘉疏署并未种植此作物。 “侯爷竟如此看重此作物吗?本官家乡便有这种作物,只不过皆是邻里随意种些改善吃食的,候爷若需要,本官回去便写信让老家带些过来。” 东阁大学士施邦昭乃是土生土长的胡建人,番薯虽没见过,但这土豆确实是有的,不过没有人家傻了吧唧的大面积种植罢了。 “不是本候需要,是大明需要,这关乎大明的命脉! 皇上当立即下旨,着户部去南方收购土豆和番薯,可以一两银子一斤作价,越多越好!” 刘鸿渐面『露』激动的道,别说一两一斤,就是二两,三两一斤,只要能给北方弄到足够的土豆和番薯作种,大事可期矣。 “爱卿莫要冲动,我大明的国运岂是两种农作物决定的,莫要开玩笑了!” 崇祯以为刘鸿渐在开玩笑,这厮经常说话不着边际,一两银子在南方差不多可以买一石米了,一斤土豆才有多少? 所谓入局者『迷』便是如此,往往把百姓把疆土看的极其重要的君主们从来没有想过,对于一个农业帝国来说,最重要的是粮食。 “皇上,你可知这土豆的产量?”刘鸿渐看着崇祯一字一顿的说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40章 定策(二) 明河间志记载,“一夫更田二三十亩,亩收麦一石以。” 也就是说,一个身体强健的农夫耕种一亩良田,一年能收大概两百来斤麦子,而一户人家若想维持基本的温饱,如果没有个二三十亩地,怕是还要饿肚子。 南方的稻田产量倒是高些,但也不过亩产四百来斤的样子。 土豆和番薯呢,不仅营养丰富,可以作为主食,最重要的是产量高达三千到四千公斤,当然这是后世科学种植加培育良种的结果。 但就算在明朝,木有化肥,大粪总有吧,产个一千公斤总没有问题吧?就换算成明朝的石,一亩也能产十五六石。 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以前需要三十亩地方能养活一户人家,现在一两亩地就够了。 而且土豆不似麦子、水稻般对水土有较高要求,只许简单的切吧切吧栽种到土壤中便可成活,红薯则更简单,以藤做秧,皆是拈手可得! 什么是神器?这便是了! 听完刘鸿渐的一番解释,崇祯与诸位阁老皆是瞠目结舌,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刘鸿渐。 “爱卿,此话当真?”看了一会,崇祯终于意识到面前的年轻人没有跟他开玩笑。 “皇,臣再强调一次,这,是真的,皇若能把此两种作物推广开来,则天下无饥民矣!” 在山西辽东见多了饿的骨瘦如柴的百姓,能为他们谋些福利,刘鸿渐也是极为郑重。 “王二喜拟旨,年后,不,户部即刻派人去南方,收购土豆与番薯,价格皆以爱卿所说,按一两银子一斤算!” 王二喜与户部尚书倪元璐拱手领命。 “若爱卿所言不虚,当是又为大明立了一个大功,朕,都不知如何赏赐你了,爱卿你说吧!想要什么?只要不越礼制,朕都答应你!” 只天下无饥民一项,便足矣功盖千秋,崇祯极为高兴,甚至有些失态。 “皇,臣辽东、山西一行见饿殍满地,亦是心有戚戚然,能为百姓谋些好处,臣也开心,至于什么奖赏,臣现在并不缺什么。 只是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鸿渐犹豫了一下,因为接下来要说的,无异于割皇的肉。 “爱卿但说无妨!”崇祯倒是极为爽快。 “微臣记得年初时查抄贪腐,除却银两财物外,那些贪腐官员皆有良田无数,不知这些耕地有多少,均在谁人手中?” 刘鸿渐刚说完,崇祯面『色』便有些不自然了。 “侯爷,这个本官记得,共抄没良田八百七十万四千余亩,皆已并入皇庄!”户部尚书不知刘鸿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如实说出。 刘鸿渐看了看崇祯,这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地主啊! “皇,百姓无地可种啊!徒有良种奈何?” 刘鸿渐没有明说,但崇祯岂能不明白。 大明一多半的良田皆掌握在权贵、士绅手中,百姓不仅无地可耕,还要承担赋税,年景好的时候靠着给地主当佃户,还能勉强度日。 遇到灾荒除了造反,就是等死了。 地在勋贵、士绅手中,你让人家种劳什子土豆、番薯人家就种?要知道这官府有收米面的,可曾听说过收土豆、番薯的。 这是什么玩意?没见过!能吃?丑不拉几的!让老子千亩良田种这玩意?开玩笑!年底要赔个倾家『荡』产啊! 如果贸然下令,估计所有的地主心中都会是这个想法! 虽然刘鸿渐想过用铁血手段把国内的阿猫阿狗都犁一遍,但不现实啊,兵力不足、兵备也没比其他人优越多少。 现在只能努力发展生产、练兵、然后改进火器,先忍一忍吧! “爱卿,你太小瞧朕了,朕距离亡国之君仅差一步之遥了,不就是些许土地吧,朕全交给你了,要如何处置朕一概不过问,需要朝廷支持,且向户部报与即可。” 崇祯坐在御座『揉』着太阳『穴』,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皇信任,半年后,皇会惊讶的,臣保证!” 刘鸿渐郑重的接下了这一差事,如果以皇庄的名义带头种植番薯、土豆,再加刘鸿渐在山西、陕西的个人威信,想来那边的阻力会少许多了。 山西、陕西如今士绅、地主、官僚皆被连根拔除,百姓就等着熬过这个冬季,开足马力搞生产。 至于其他的地主,有了这两个省份外加皇庄的产出,至少能保得住北方人吃用了,再说,待得明年土豆番薯丰了收。 这些精明的地主会不眼热? 刘鸿渐突然为自己感到幸运,虽说穿越的时间选的不咋地,但起码能直达天听,经过这一年的拼搏,皇也很信赖他。 “皇,臣还有两件事需要得皇准允。” “爱卿且说来听听!” “臣想辞去蓟辽督师之职!”刘鸿渐想了想。 “不准,这是为何?”刚才还稳坐御座的崇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几位老尚书也是深感诧异。 崇祯被朝臣们忽悠来忽悠去蒙骗了十七年,好容易祖宗垂怜给了他这个既年轻又能干的的臣子,才仅仅不到一年便收复了陕西、山西。 如此功绩,又年纪轻轻的,不干了?你不干了谁能守的住辽东?谁? 崇祯有时候恨不得给眼前这个小子一点野心,怎的在他人眼里恨不得紧紧抓牢的权力,在这小子眼里却如此缺乏吸引力? “皇,臣不是那块料啊,臣没读过啥兵书,也不会练兵,更不爱穿那重的要死的盔甲!” 辽东之行他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不论是辽东还是山西,每每以手中的犀利火器出奇制胜,好在运气好,李自敬也够草包。 打仗讲究战略、战术、地形地势、排兵布阵,刘鸿渐简直对这些一窍不通,拿什么去跟建奴拼?那一百把吗? 若真要让他去扛着硬肝建奴的城墙,估计枪管子打融化了也不可能破城,仅仅山西一战就报废了十多支,接下来呢? 但他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些。 刘鸿渐解释道,他如今要管理农事,待会还要说第二件事,如果再要加兵权,即使现在崇祯相信他,朝臣的腹议也足以令他身陷囹圄。 以后呢?人言可畏、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唾沫星子淹死人 “谁说你不是那块料?谁说不读兵书便不能打仗?朕不同意!”崇祯气坏了一巴掌拍在了金丝楠木椅背。 “是啊,安国候,如今北方只是暂时平定,长城以北,那建奴已经与蒙古各部结盟,时势不容乐观啊!” 兵部尚书李邦华最紧张此事,要知道辽东若出了事,首先背锅的肯定是兵部尚书,崇祯一朝十几年来向来如此。 “皇臣说的实话啊,而且臣并非撂挑子,臣会给皇举荐一人,此人无论才干、能力皆在臣之,且骁勇善战,忠义无双,定能受得住辽东!” 刘鸿渐不得不祭出挡箭牌。 “谁?”不止崇祯,李邦华等几人也是看着扯着脖子问。 啊,求推荐票!(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41章 另起炉灶 “靖南伯黄德功!”刘鸿渐斩钉截铁的说道。 黄德功,字浒山,阜宁县羊寨乡人,少孤,与母徐氏居住在一起。 少负奇气,胆略过人,十二岁那年,他母亲将酿熟的酒放在家里,被小黄偷饮而尽。 母亲责怪他,黄德功笑着说:“这个偿还您容易!” 当时辽东战事正急,德功持刀混杂在行伍里,寻机而出,斩首二级,得赏银五十两。 归而送给母亲,说:“儿就用这个偿还您酒钱。” 既而黄得功执鞭从军,一直转战南北,从普通兵士做起,积累军功至游击、参将、副总兵、总兵,但也仅此而已。 若论资历,时年五十岁的黄德功从军三十余年,从万历皇帝起便征战四方、历经大小数百战。 之所以到如今仍只是个总兵,就是这靖南伯也是崇祯看在他今年奉诏勤王的份儿上给的。 纠其原因,一是非科举出身,二嘛,朝里没人。 民族英雄戚继光很能打,在东南沿海抗击倭寇数十年,把倭寇打的妈都不认识?明末有一万万百姓,为何却单单只有戚家军一支部队能做到? 答:朝里有人! 有张居正在,要粮给粮,要银子给银子,戚家军之所以能打,训练是其一,将领是其二,但还有一点是舍得给银子。 之前有说过,明朝把北蛮诸如女真、蒙古各部以及东夷分等级来算军功,而戚家军当时首屈一指,杀一个倭寇赏银百两,纵明一朝仅此一家。 刘鸿渐说完,崇祯沉默了。 从崇祯的角度看,用人首先看人品,这人品无非就是够不够忠义,然后才是看你能力,否则,你个人能力再强,一朝得了兵权,转身就造反,谁受得了? 除此之外还得有一点,你自己知道自己忠诚不行,还得让皇上、让朝廷知道,否则袁都督便是下场。 在崇祯眼里,这两方面刘鸿渐自然不遑多让,简直不能太适合。 黄德功崇祯还是有点印象的,似乎是个老将了,但这黄德功?靠得住吗? “皇上,微臣敢拿人格担保,此人绝对忠于大明!”看到崇祯的犹豫不觉,刘鸿渐保证道。 不论是崇祯,还是在座的诸位阁老,亦或是掌管天下士子升迁大任阅人无数的户部尚书倪元璐,没有人敢百分百的判断一个人是忠是『奸』。 因为他们只能看到一个人的前半生,至于此人以后有何等机遇、又做出什么决定,没人知道。 但是,刘鸿渐敢。 他是穿越人士啊,其他人的事迹他也许不知道,但这黄德功那在明末是响当当的硬汉啊! 在1644年以前,便屡次杀的张献忠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到了前年,号称投降界扛把子的张献忠,更是看到黄德功就跑,压根不敢与其打。 而明灭后,德功又投南明,随弘光朝廷转战南方驻地抗击满清,一路上高杰投降了、左梦庚投降了、刘良佐投降了。 南明皇帝朱由菘说:“除了你我是无可依靠了。” 黄得功流着泪说“:我愿意为陛下您效死。” 战到最后,一箭贯穿黄德功左脖颈,左胳膊也彻底断掉,得知大势已去,右手拾起刚拔出的箭羽伺候而死,其妻翁氏听说后,也『自杀』殉国。 什么叫气节?相比那些嘴上说的冠冕堂皇,清兵一到便躲进深山老林、明哲保身的所谓明末遗老,黄德功是粗犷、是没文化,但他才是真真切切的民族英雄。 “皇上,你若信臣,就当信臣的判断,黄德功定能帮皇上镇守辽东,他的忠义在日后您也定当可见!”刘鸿渐又加了个砝码。 “也罢,就依爱卿所言吧,但时下京营正与江北三镇叛兵作战,黄德功也在其列,这差事还得你先担着,还有何事?” 只是一件事便令崇祯头痛不已,崇祯真怕这小子撂挑子不干了。 “这第二,种植番薯和土豆需要提前育种、育苗,而且时下天寒地冻,番薯和土豆的存放也必须慎之又慎,微臣想在京郊择一块地作为育种营地。 此是大计,必须不断的杂交、培育、实验才能保证产量的提升,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有奇效,是以微臣打算建造屋舍,此需要不少工匠……” 刘鸿渐断断续续的说出心中的想法,让百姓有饭吃,这是后世一位姓袁的爷爷最大的梦想,他做到了,我呢? “就这些吗?”崇祯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心都有些提了起来。 “臣还想打造些小玩意儿,也需要工匠,铁匠、木匠、石匠等都需要,而且,臣希望为这些人脱籍!” 明朝的户籍制度一开始肯定是起过积极作用的,但明中叶以后,土地兼并加剧,跟着倒霉的不仅仅是军户,还包括工匠。 工匠世世代代不得科举、不得经商、不得从军,只能当匠人。 俗话说千金在手不若一技傍身,但那是在后世,普通的匠人平时也就打造个锅碗瓢盆、锄头、犁耙。 问题是这玩意一用就能用许多年,而且百姓都没地耕种,穷的吃树皮,草根,谁还去找你打造东西。 说到这儿又有人要问了,土地总得有人耕种吧,即使是那些士绅也要打造这些农具吧! 问题是那些士绅均有特权,就像当官的去外地当差住明朝的驿站包吃包住不用付费一样,这些士绅征召工匠打造器具,也是不付钱的,顶多给碗饭吃。 这还不算。 明朝的工匠实行轮班制度,所有的工匠不论身在何处,每三年要到京城轮班三个月,自带路费,没有工钱。 离京城近的到还好,离得远的坐不起马车,往往要风餐『露』宿两三个月到达京城,干完活后,还得再走回去,不知多少匠人饿死路旁。 毕竟是祖制,刘鸿渐还以为崇祯要考虑一下,跟诸位阁老商议,结果崇祯连想都没想,直接着户部办理了。 这倒是省了刘鸿渐不少口舌,遂发枪的图纸已经交给工部几个月了,至今也没传来什么好消息,想来指望工部的大佬富国强兵是没想了,倒不如自己另起炉灶。 阁议一直在紧张的气氛中进行,期间几位阁老也提出不少明年需要加紧办理的要事,其中征兵便是最紧要的。 九边的兵力太薄弱了,几人商议等南方大批粮食运抵京城,便开始加征营兵,一句话,现在朝廷有钱了。 末了即使是一向对安国候不甚了解的施邦昭也对这个年轻人起了兴趣。 “安国候年纪轻轻,便外能御敌,内能垦田,如今还对工匠感兴趣,老夫听闻侯爷还通医术? 老夫生平从未见如此能人,是以老夫想问问侯爷师从何人?” 施邦昭半恭维半好奇,常人仅想习得其中一项便要付出半生心血,可这面前的侯爷呢?才刚刚行冠礼不到一个时辰! 这也太恐怖了吧! “哈哈哈,此不足为外人道也!如果非要说的话,天分、天分!”面前老的能当自己爷爷的施邦昭一番话,把刘鸿渐美的不行。 没办法!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四有新人啊! “诸位爱卿辛苦,如此明岁,就有劳诸位与朕共度时艰!” 有了大致的计划,崇祯也安了不少的心,起身拱手居然行了个弟子礼。 “臣等万死不辞!”几位阁老包括刘鸿渐赶忙侧身躲开。 几人行过礼后,便起身打算打道回府,刘鸿渐也是摩拳擦掌的打算回家张罗一番,没曾想刚走出两步,就被崇祯喊了回来。 “安国候,你留下!”(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42章 太子,吃个鸡腿吧 “皇上,臣饿了!”刘鸿渐很直白。 没办法,这一大早爬起来先在朝堂上站了半晌,又拉回来开了俩小时会。 再说了,就这个点,家里两个可爱的小妻子一定已经把饭菜都备好了,就等着他回去了,哪有这么折腾人的! “来人,吩咐尚膳监传膳!”崇祯倒是气定神闲,他很喜欢看刘鸿渐既抓狂,还无可奈何的样子。 “皇上不让臣走,可是还有事儿?” 你这儿太冷清了,没有妹子陪,刘鸿渐真想给崇祯来一句,话到嘴边还是换了词儿。 崇祯也不言语,少倾,一排小黄门端着珍馐玉盘从暖阁东门而入。 “来人!传太子来暖阁用膳!” 得,刘鸿渐终于知道崇祯为啥不让他走了。 “太子年纪也不小了,你既是太子太师,当负起此职的责任!”崇祯语重心长的说。 刘鸿渐撇了撇嘴,他只比太子朱慈烺长五岁,能教他啥? 之乎者也?他教老子还差不多! “来,佑明,不必等他,用膳吧!”崇祯拿起筷子示意刘鸿渐也动手。 自刘鸿渐得了佑明的表字,第一个喊他的,竟然是皇上,这让刘鸿渐深感不安,皇上这是真把他当自家子侄般看待啊! 自从上次鸿门宴后,崇祯的内帑再不跑老鼠,皇宫的膳食也改善了不少,至少眼前的看起来是如此。 清蒸鸡、烧鹅、鲟鳇鲊、玉丝肚肺个个鲜香油黄、香气四溢,另配有两样素菜,牡丹头汤、三鲜汤,外加一盘八宝馒头、蒸饼、一盘糕点。 明朝不似满清,皇帝吃饭饭还一大堆的规矩,不准劝、每样菜不准夹超过几次、不准这个不准那个,而且动辄要上几十上百道菜。 仿佛不上这么多菜,不能显得身份尊贵一般,且不说一大半都是好多天前做好的,估计掀开盖子都长『毛』了。 后来刘鸿渐想通了。 大抵上是建奴出身不好,毕竟入关前,建奴还处于半封建半部落制度,没啥规矩可言,入了关反而怕被人诟病,矫枉过正而已。 荤素搭配,配合汤品,刘鸿渐尝了下,味道还不赖,比上次的清炒小白菜不知好了多少倍。 不一会,太子朱慈烺身着皂『色』棉袍,头戴通天冠请示而入。 “儿臣拜见父皇!”朱慈烺走到崇祯身前躬身行礼。 太子有点太老实了,这是刘鸿渐之前便有的印象,这可不行啊,皇帝老实了那不是要被朝臣欺负死。 “嗯,坐吧!”崇祯示意朱慈烺。 “见过刘师傅!”朱慈烺听了崇祯之言,仍是先给刘鸿渐见了礼,这让刘鸿渐受宠若惊。 按照礼数,臣子见了太子也是要下跪行礼的。 “慈烺,今日都习了什么,与朕说说!”崇祯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道。 得,这是家长检查作业了,刘鸿渐一脸黑线。 “回父皇,今日孙师傅教儿臣孟子见梁惠王。” “哦,背与朕听!” “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王曰‘何以利吾国?’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 ……” “父皇,孟子的意思是身为君者当做天下表率,以仁义待天下百姓,否则百姓必然相争,百官也必然上下争夺利益,国家就危险了!” “嗯,不错,要用功读书!不可荒于嬉闹!用膳吧!”崇祯终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崇祯开了口,朱慈烺才敢拿起筷子,但只挑距离他最近的一份素菜来吃。 不行啊,这太面了,这个样子,怎么去跟那些骂人不吐脏字的大臣们斗,怎么中兴大明? “殿下,吃个鸡腿吧!对身体好!” 刘鸿渐当着崇祯的面,伸手撕了一只鸡腿放到太子面前的玉碗中。 崇祯只是看了一眼,并不多言,朱慈烺反而有些慌张,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哦不,如此热情奔放的老师。 “谢过刘师傅!”朱慈烺赶忙道谢。 “嗯不客气,吃!”刘鸿渐微笑的看着朱慈烺。 朱慈烺:…… 见面前这位曾救过他命的年轻师傅不打算放过他,朱慈烺只得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夹起来咬了一口。 “好吃吗?” “好吃!” “这就对了,殿下,喜欢吃便取回来吃,这饭做好了就是让人吃的,何必做任何事都要瞻前顾后。 你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除了皇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对你指指点点,晓得吧!” 既然那些老学究教你如何做一个圣人,那么本侯就教你如何做一个坏人吧! 朱慈烺有些不知所措,这与所有的师傅教授的圣人言语背道而驰,他又不好回答是与不是,只能看向崇祯。 “皇上,微臣教不了太子圣人之道,如若皇上一定要让臣来当这个差,臣只能教太子殿下如何做人,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刘鸿渐也知道刚才的话有些过火,只得换了个说法。 崇祯看似没当回事,其实心里也在思考,他的一生,前十七年被人漠视、遗忘,后十七年皆是成天为国事烦忧,整日就国事与朝臣争论不休。 圣人的话真的是对的吗?朕以仁义待诸臣,但是得到的呢?虚与委蛇?欺瞒?哄骗? 温体仁、周延儒、袁崇焕、陈演、魏藻德……无数的人闪过崇祯的脑海,让他痛心、难过、失望。 “朕既任你为太子太师,你教什么便是你的事了,朕必然不会给你强加桎梏!以后每隔一天你可到文华殿来,朕会着太子的其他师傅腾出空来!” 崇祯又饮了一杯酒,似是下定了决心般。 “谢刘师傅教诲,慈烺记住了!”得了老爹的首肯,朱慈烺似乎是有些放开了。 刘鸿渐也是放心了,不然以后教他些天文地理,告诉他,他们住的这个地方叫地球,是圆的,不是方的,那岂不是会被崇祯打板子? 说起来能教的还挺多的呢! 两个相差仅五岁的年轻人,外加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男人,默默的吃着饭,默默的想着以后的事。 家事、国事、天下事,唉,不省心! 吃过午膳,朱慈烺则回了文华殿,刘鸿渐给崇祯见了礼,也打算打道回府。 可走到门边,突然又想起个事。 “皇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43章 老毛病又犯了 “皇上,微臣刚才着急回家,竟然忘了一件紧要的事!”刘鸿渐重又折返回来。 崇祯不语示意他说下去。 “如今时势动『荡』,锦衣卫独木难支,微臣建议皇上重开东厂。”刘鸿渐拱手说道。 “爱卿何出此言,朕对锦衣卫可是信赖的很,人手不够的话征召便是了!” 崇祯无语,重开东厂必定要分割锦衣卫的权力,刚才是蓟辽督师,现在又是锦衣卫,权力不好吗?为什么总是这般推脱? 以崇祯的固有观念来看,他越来越觉得这年纪轻轻的安国候有权力恐惧症。 “非也!皇上,锦衣卫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这是刘鸿渐深思熟虑后的想法,天天大喊庸臣误国是没有用的,即使是现在,崇祯也没有意识到监察权的重要『性』。 锦衣卫直接对皇帝负责,上到百官下到黎民,甚至是皇亲国戚,遇不法之事可绕过刑部、督察院直接逮捕入锦衣卫内部的诏狱。 国内之事固然『乱』如牛『毛』,但再『乱』无非就是个贪腐、受贿、时不时的某地出个灾祸、闹个匪患。 刘鸿渐此时更关注国际上的事,此时已经是十七世纪中叶,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大航海时代来临了。 欧洲的文艺复兴运动已然硕果累累,三十年战争也即将结束。 英吉利掀起了轰轰烈烈的资产阶级革命…… 海上霸主荷兰马车夫车轮滚滚,拥有了世界最强的经济实力…… 罗刹国罗曼诺夫王朝蒸蒸日上的寻找着出海口…… 弗朗机(葡萄牙、西班牙)的战舰驰骋大西洋,进行着罪恶滔天的三角贸易…… 而大明呢?封闭了沿海,在无休止的内斗。 事实上,从万历一五八零年起,大明不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军事上都被这些列强超越,失去了世界霸主的地位。 这是最好的世代,也是最坏的世代。 要想分一杯羹,大明必须时刻关注世界诸国的动态,而如果锦衣卫既管内又管外,必然应顾不暇,而且需要更多的人手,导致机构冗杂,办事效率降低。 所以,重开东厂势在必行。 “皇上,这世上可不仅仅只有大明,据臣所知,在大明的西方,是西藩,在西藩的更西边,还有更大的疆土,那里有多如牛『毛』的民族和国家。 即使是像大明一样强大的,也至少有五六个,他们都在厉兵秣马意图征服大明,大明想屹立于世界之林,必须时刻关注那里。” 刘鸿渐不知道崇祯对西方了解多少,只能说的简单直白点。 “朕有听几位大学士讲过,大学士说那些『色』目人皆是卑贱的白『毛』鬼,他们来我大明只是想买我大明的丝绸和瓷器。 爱卿是否危言耸听了,明岁我大明便要大举征兵,还打不过区区几个『色』目人吗?” 崇祯对刘鸿渐又要交权十分不满。 “皇上啊,臣怎么敢欺瞒皇上,那些高鼻怪真的十分了得,对了,还有,在大明的东边有一片不比大明小的疆土,那里有银矿,一个超级大的银矿。 再往西越过整个东海,还有一个超级大的金矿,金子,银子啊皇上,大大的有!” 大明缺银,崇祯当然知道,否则朱重八也不可能要发行纸币(当时还缺铜)。 “此话当真?爱卿可莫要诓臣!”一听外面银子多,崇祯果然来了兴致。 “臣就算诓骗天下所有人,怎么敢诓骗皇上!臣还想多活几年,生一堆孩子!” 见崇祯终于上了道,刘鸿渐才放了心。 “之前厂卫把朝廷搞的乌烟瘴气,朕也是受不得众臣规劝才撤掉了东缉事厂,又荒置了锦衣卫。 如今出尔反尔又要重开东厂,朝臣必然不答应,想必到时命令发出去,辱骂朕的奏疏便又要满天飞了……” 崇祯忧心忡忡。 老『毛』病又犯了,死要面子啊! “您是君,他们是臣,骂人又不会少块肉,皇上别忘了,您有刀!” 刘鸿渐对这个有点固执,有爱要面子的大叔简直恨铁不成钢。 “那好吧,朕这几日便找大伴儿商量一下!让他尽快着手,重开东缉事厂!” 崇祯的大伴儿必然是王承恩了,但这厮年纪大了,年初守城又受了不轻的伤,身体一直不大好,现在已经很少出现在朝堂。 但在崇祯心中,若论信任,除了安国候刘鸿渐,便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了,事实上若真要排名,刘鸿渐还得排在老王后面。 毕竟人家老王跟在崇祯身边得有十七年了,又有誓死守京城的战绩。 “如此微臣便告退了!” 崇祯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忆,刘鸿渐也不便打扰,拱手行礼后便退出了东暖阁。 出了皇宫,安国伯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在此。 刚下完大雪,虽然已是到了午后,但北京城的街道上依然冷清的不行。 两个乞丐裹着破破烂烂的衣衫,哆嗦着走在满是积雪的街道上,龟裂的脏手中拎着个破碗,希求着能有好心人赏点吃的。 不时有五城兵马司的官吏牵着马车与刘鸿渐相对而过,刘鸿渐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只看到马车尾部『露』出的几双赤脚。 又冻死了几个…… 薄衣不耐五更寒,这还是京城,北直隶、顺天府不知每天要冻死几何! 刘鸿渐心情沉重的回到了府宅。 外院里老爹正在和牛大年乐此不疲的下着棋,这大冷的天,也就这俩神经大条的人能裹着大棉袍子乐得起来。 穿过外院,小兰正在拿着扫帚扫着雪,孙秀秀和杨雪儿站在屋子门口不知在聊些什么,说的杨雪儿捂着口笑。 “咳咳……”突然之间有了俩漂亮老婆,这对于前世还是个单身汪的刘鸿渐来说,多少还有些不习惯。 “夫君回来了。” “老爷回来了。”二人见刘鸿渐裹着大袍子走来,忙异口同声的迎了上去。 “你有身孕在身,这大冷天的干嘛还非要跑到外面,着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刘鸿渐故作生气,但走到孙秀秀身边又抓住孙秀秀的手暖了暖。 “屋子里生着炭火,太闷了嘛,雪儿妹妹说出来走走透透气对胎儿有好处。” 孙秀秀知道刘鸿渐并不是真的生气,有些撒娇的道。 “就你知道的多,快给本老爷回屋去,太闷就把窗子打开来。” 刘鸿渐捏了捏杨雪的脸颊以作惩罚,左右手环着二人的腰拥着进了屋子。 杨雪儿毕竟初经人事,虽然与孙秀秀已是无话不谈,但见了刘鸿渐难免还是有些放不开。 被当着孙秀秀的面搂着,一时红了脸不知是羞怯还是暗喜。 可谁知还没待刘鸿渐进屋子与两人温存一番,牛大棒槌就扯着破锣嗓子在外面嗷嗷起来。 “老爷,辽东那仨『色』目人来了!” ps1:国庆期间寒寒要回老家干农活,这几天无法保证每天两更了,没有办法,但我努力每天更一章。 ps2:本官的书友群,人丁凋零,甚是凄凉,来几个朋友暖暖群哈,有福利哟!书友群:710,375,704,暗号:ak ps3:祝各位书友有个愉快的假期,国庆快乐!(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44章 布局 早在千户所士兵从山西回京城时,刘鸿渐就派人去了辽东,那三个『色』目人一个船长、一个雇佣兵、一个船匠,不仅了解欧洲格局,更是身怀技能,接下里的计划里,他们可是有大用。 且说这三个老外被刘鸿渐丢在辽东,好几个月了也没个消息,还以为总兵大人已经把他们遗忘了,得了刘鸿渐要带他们去京城的消息,高兴的不得了。 要知道他们这几年在大明流浪,为得就是去京城谋个前程,可惜一路上被人坑蒙拐骗不说,还糊里糊涂跑到这辽东前线喝了一年冷风。 好在总兵大人垂怜,不仅给了他们安身之处,如今更是要带他们去京城混,那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地方,有锦衣卫的护送,一路上顺风顺水,三人直到来到京城候府,还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尊敬的大人,感谢您的厚待,胡安·冈萨雷斯向您致谢!” 见身着麒麟服的刘鸿渐从内院走出,胡安组织了一下话语,给刘鸿渐弯腰行礼,其余两人也赶忙跟上。 “哈哈哈,weetobeijing!myfriend!”刘鸿渐上前与他们握了握手,这让他们三个有点受宠若惊。 “大人,不知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劳?”胡安算是明白了,想要在大明有一席之地,那么就必须证明自己的能力。 “不忙不忙,屋外冷冽,走,去里面谈!”刘鸿渐当先去往中厅,三人亦步亦趋的跟着。 “本官记得你们其中有一人懂火器,不知可否见过这种火器?”刘鸿渐拿出燧发枪的图纸,递给了胡安。 胡安接过后只看了一眼,就递给了身边的卡尔,卡尔是个狂热的战争份子,所有跟战争有关的东西他都感兴趣。 “大人,这是撞击式遂发枪,荷兰皇家海军已经在装备,欧洲其他几个国家也有配备。”卡尔只一看便两眼放了光。 “大人,我可以帮您改进这种枪!”卡尔语不惊人死不休。 卡尔与舒尔兹来到大明时,自己还带着一只这样的枪,但没几天就被善良淳朴的大明百姓给抢走了。 听了卡尔的话,轮到刘鸿渐惊讶了,本来他想着三人顶多是见过燧发枪,谁知人家不仅见过,还能改进,更让刘鸿渐吃惊的是,目前欧洲已经开始大规模配备燧发枪。 而大明呢,还拿着几十年前的三眼火铳。 撞击式燧发枪在转轮打火枪的基础上,去掉了发条钢轮,以燧石撞击点燃火『药』,提高了『射』击精度和发火率. 单燧发枪仍然是前装枪,弹丸装配时需要用专门的工具,由于都是手工打制,枪口精度不能保证。 装填弹丸时,需将弹丸放到膛口,用木榔头打送弹棍,推枪弹进膛,这是非常费时间的,在战场上,就意味着浪费生命。 一次偶然的实验,卡尔发现使用浸蘸油脂的亚麻布或鹿皮片包着弹丸,装入膛口,减少了摩擦,不仅加快了装填速度,而且起到了闭气作用,精度随之提高,『射』程也增加了。 刘鸿渐十分惊喜,但现在徒有人才和图纸,没有场地,建造研发中心势在必行了。 把三人安顿好,刘鸿渐看时日尚早,着牛大棒槌备了马直奔户部。 他需要工匠,铁匠、石匠、木匠等,户部掌管匠户户籍,他需要户部帮忙发布布告,面向整个大明征召匠人。 虽然技艺最精湛的匠人都在工部下属的兵仗局等核心部门,但为了不影响工部的工程进度,刘鸿渐还是打算从地方上征召,毕竟挖人墙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有了崇祯的首肯,户部尚书也不含糊,直接命人在北直隶地区发布了征召布告,要求所有在籍匠人,五日内到户部报道。 在刘鸿渐的要求下,布告的结尾短短的加上了一句,选中者,有月银。 ps:朋友结婚,喝懵『逼』了,有点短小,诸位海涵一下,国庆回来给大家多补一点。(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45章 皇庄 农历腊月二十二,京畿昌平县。 一队约有一百人的骑兵队伍自京城方向奔袭而来,天气寒冷,战马和人都吐着白气儿。 “大人,这大冷的天,干嘛非要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儿。” 牛壮搓了搓手,又对着嘴吹了口热气捂了捂冻的有些僵硬的脸,小别胜新婚的不止刘鸿渐,牛壮坐在马上发着牢『骚』。 “就你话多!”刘鸿渐回头瞪了一眼牛大棒槌,拍马至一处高地,朝着汤山庄方向望了望。 “皇上把推广良种的差事交给本候,自然应当去皇庄视察一番,这汤山庄乃是皇上所掌的五百处皇庄之一,也是离得最近,不去这儿,难道你想去通县? 老陈,距离那汤山庄还有多远?” 天地一片白茫茫,微弱的阳光挥洒在雪地之上,刺的眼睛生疼,刘鸿渐抬手挡住阳光向前望了望。 “回大人,由此向北而行翻过一个山坡,再有一刻钟便到了!” “走!” …… 京畿昌平县汤山庄。 昌平县汤山庄有良田二百顷,合计三千亩,自明英宗天顺三年,汤山庄农田便被划入皇庄,如今已有两百余年。 汤山庄共有佃户一百余户,皆屯住在汤山庄边的一个村落之中,由大内指派的太监、官校统管。 正是隆冬时节,农田休耕,按理说忙碌一整年的佃户此时应当可以好好歇息一番,可村落中间的广场之上却聚集了数百村民,手里皆扛着锄头等农具。 广场最里头一个手执拂尘、头戴三山帽的太监躺在太师椅上,身后站着数个人高马大的官校。 “席公公,这六九寒冬大冷的天,也不是农耕时节,为何让我等做这毫无意义之事!”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把锄头撂在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哼!这事儿啊,你们得问问你们的头儿许百顺,咱家体己他许家缺衣少食,特命此人将其小女许玉娘送到咱家府上做丫鬟,还给了他五十斤粮食,也是为了他好。 谁知这厮非但不领情拒不配合,还把人给藏了起来,咱家搜便了许家也没能找见人,定是你们这些刁民互相串通合伙把人给藏起来了。 说!那许玉娘到底在谁家!” 这公公口中的许百顺,乃是汤山庄诸多佃户之中的一员,年约三十五六,为人仗义而得其余诸佃户们的拥戴。 其有一女名曰许玉娘,生得有些姿『色』被汤山庄的镇守太监看中,要收到府上暖脚,许百顺得知了消息便把许玉娘藏了起来。 镇守太监四处搜寻不着,不仅派人把许百顺打了个半死,昨日还召集所有佃户互相指认,威『逼』利诱而无果,竟下令让佃户们在这寒冬腊月去翻地以作惩罚。 “席公公,小的们真的不知那许玉娘身在何处啊,小的们家里大多已无余粮,每日里都是以草根和着杂粮面做吃食方能勉强度日。 本想着冬日里不需要耕田,可以少吃些以熬过这个寒冬,如今个个都是饿的有气无力,哪有气力去干这农活?还望公公体谅则个,收回成命吧!” “是啊公公,哪有寒冬腊月去翻地的,小的们家中都已断了粮,给俺们留条活路吧!” …… 大多数佃户都跪在雪地里向镇守太监求起了情。 “少在这儿给咱家装蒜!今儿咱家就把话撂这儿了,咱家一日见不着那许玉娘,你们这些包庇者都得给咱家去耕田。 七日之内若不把这汤山庄的地翻一遍,就甭想有好果子吃!” 镇守太监负责监视皇庄农田的耕种、粮食的征集,只要能完成上面征粮任务。 可以说,在皇庄这一亩三分地儿上,镇守太监便是诸多佃户们的天,便是皇庄的土皇帝。 “公公莫要欺人太甚了,公公就不怕俺们去京城告御状吗?” 人群中一个年纪稍轻些的佃户终于受不了被这般欺压,忍不住出声反驳。 “告御状?哈哈哈哈!就你们这些土鳖,怕是连京城都没去过吧?真是反了你们了! 来人!把此人给咱家拉出来。” 虽说这些佃户不可能见到皇上,但如果他们成群结队去京城,难免会招致某些官员的注意,真要是被这些官员们捅到皇上那里,事情就不好办了。 镇守太监脸『色』瞬间冷的下来,身后的官校马上出来两人冲入人群中,把方才说话的佃户扭送出来。 “是你要去告咱家的御状?”镇守太监声音尖细,说起话来颇有些阴阳怪气。 “哼,你这阉狗,没卵子的阉人,早晚会有人收拾你的!” 这佃户倒也硬气,即使被官校押解在手,也不肯下跪讨饶。 “你这狗杂种说什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身为太监,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没卵子。 镇守太监气的腾的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拂尘甩的唰唰响。 “说你是阉人,阉狗!你是聋了吗?” 这个冬季相比往日更是严寒,家中已经没了粮食度日,饿死也是死,被打死也是死,倒不如死的硬气些,佃户仿佛豁出去了。 “你…你…反了天了!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给咱家打折他的狗腿,咱家倒要看看他如何去告御状!” 得了命令,两个官校把佃户按翻在地,一个官校面容冷酷,手执一根枣木大棒高高扬起,砸在了佃户的膝盖上。 “啊——”佃户发出一声悲鸣。 一棒打碎了一条腿的膝盖,手执大棒的官校没接到镇守太监的命令,竟然又抡起了大棒打在了另外一条腿的膝盖上。 佃户双腿俱断,疼的晕倒在雪地上,鲜血瞬时殷红了雪茫茫的大地 “想告咱家?你们这些贱民大可以去宫里试试,咱家宫里可是有人的!” 镇守太监站起身,看也不看面前晕倒的佃户,从其身体上跨过去,指着面前跪倒一地噤若寒蝉的佃户说道。 “哦?不知你说的这个宫里的人是何人?” 声音从后方传来,牛大棒槌和李百达扛着ak拨开人群,刘鸿渐身着麒麟服,腰配天子剑走到广场之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46章 以眼还眼 “诸位百姓都起来,何必跪一个阉人,挺起你们的腰杆儿!” 刘鸿渐走到广场中央对着下跪的百姓们说道。 “你是何人?竟敢跑到咱家的地盘儿撒野?来人,把这厮给咱家『乱』棒打出!” 镇守太监平日里嚣张惯了,看刘鸿渐这模样还以为是周边的士绅。 “大胆!侯爷面前还敢如此放肆!” 刘鸿渐还没说话,天字号狗腿子牛大棒槌先不乐意了,咔擦一声akm便上了膛,只等刘鸿渐一声令下,便把面前的阉狗打成筛糠的筛子。 “侯爷?侯爷!大人可是安国候?” 镇守太监听了牛大棒槌的呵斥,吓的一个激灵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弯着腰给刘鸿渐见礼,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 “你是何人?”像刚才镇守太监的语气般,刘鸿渐沉声问道。 “回侯爷话,小的是内宫监监丞席梦恩,也是这汤山庄的庄头,负责督查汤山庄的农田垦种和粮食征收,不知侯爷大驾来此,还望侯爷宽恕则个!” 镇守太监席梦恩佝偻着腰,满脸的谄媚,虽然久居汤山庄,但也知道朝廷最近有个叫安国候的,极为不好惹。 “席梦恩?你怎么不叫席梦思!”刘鸿渐听这名字有些耳熟,但似乎自己认识的人中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回侯爷,那是小人的胞弟。”听刘鸿渐的语气有点缓和,席梦恩赶紧答话。 “噗……还真有这号人物!那你给本候说说,为何大冷的天让这些庄户去翻地?” 管你是席梦思还是席梦恩,你就是叫席慕蓉也没有用。 “侯爷有所不知啊,这些个刁民,平日里就偷『奸』耍滑,导致今年粮食征收不到位,咱家看着他们整日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惩罚一下他们,正好把地翻一翻,明岁也好播种。 侯爷,这大冷天的怎的跑到这荒野之地巡视,真是辛苦,这是一点心意还望侯爷笑纳。” 席梦恩示意刘鸿渐借一部说话,边说边从腰间掏出一张银票塞到刘鸿渐手里。 “哟,一千两的银票,席公公好大的手笔,就是不知席公公你一个小小的监丞,月俸不过六七两,这银票从何而来?” 刘鸿渐把银票展开看了一眼,塞入琵琶袖。 “嘿侯爷,都是平日里下人的孝敬……”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席梦恩见刘鸿渐收下了银票,终于是把心放了下来。 “我看这是民脂民膏吧!来人,把这厮给本候拿下!”刘鸿渐突然冷厉的喝道。 “诺!”牛壮一挥手,万岁山千户所的亲兵百户随即出来两个士兵把席梦恩按压在地。 “候……侯爷这是为何?”画风转的太快,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这银票也收了,突来的变故让席梦恩不知所措。 “你这鸟人,还在与本候装糊涂,这北方大旱使粮食减产,谁人不知?你却说是这些庄户偷懒?还真当本候爷是二愣子? 再者,如今六九寒天,你让这些庄户去翻地,本候活这么大从未见如此荒唐行径,此举乃是鱼肉百姓!本候按大明律令治你的罪,你还有何话说?” 刘鸿渐话刚说完,底下一直坐山观虎斗的佃户们终于看出来了。 刚才眼见刘鸿渐收下席公公的银票,这些佃户还当是又来了个贪官,眼见三言两语之下席公公已经被拿下,都跪下向刘鸿渐陈述席梦恩的累累罪行。 “你们……你们这些贱民,竟然敢污蔑咱家,侯爷,小的冤枉啊!” 数十个汤山庄官校眼见刘鸿渐身后的士兵个个龙虎精神也不敢放肆,只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头儿被人当猴子般按压在地上,席梦恩马上慌了。 “大人,这个席梦恩在汤山庄为非作歹、强抢民女、欺辱我等,徐二只是仗义执言顶撞了他,这席梦恩便打折了他的双腿。 大人呐,可怜可怜我等吧,我们已经没有活路了!” 一个老汉跪着爬到刘鸿渐的身前哭诉。 “老伯快请起,诸位也都起来。”刘鸿渐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徐二,示意牛大棒槌把人拉下去救治。 “席梦恩,你可有话说?”刘鸿渐面『色』阴沉。 “侯爷休要听这些刁民的,他们是污蔑咱家,咱家是在宫里李云魁李公公手下当差,一向是秉公执法,从未行过此事!” 席梦恩脸被按在地上,冰冷的雪刺激的他声音有些尖锐。 “大人,这李云魁乃是皇宫十二监之内宫监掌印,是周皇后身边的红人,大人还请三思啊!”陈明遇小声说道。 有明一朝,内臣宦官一直和外臣争斗不休,内阁虽然权力巨大,大明所有的奏疏都要交由内阁过目票拟,除却一些大事需要交由皇上处置外。 一般小事都是内阁直接做决定,但这些关乎国家大事的奏疏却需要先交由内臣披红,内臣也由此曾一度权势滔天,阁臣若想让政令畅通无阻,往往还要交好内臣。 而内臣虽然官职低微,但却要么跟随在皇上身边,要么是在皇后、太子身边,言语可以直达天听,皇族久居大内不知方外闲事,这些宦官往往三言两语便能混肴视听。 而这李云魁便是周皇后身边的随守太监,很是得周皇后器重。 “侯爷,还请侯爷放过小的这次吧,李公公定然会承侯爷的情。”席梦恩见刘鸿渐眉头皱了一下,还当是刘鸿渐终于有所顾忌。 自古官官相护,众佃户面容颓败,皆是心灰意冷。 “本候不管他是李魁还是李云魁,本候只知道你在此作威作福,鱼肉乡里,既然是犯了法,就当问罪,本候生平最是痛恨你这般狐假虎威之辈, 哼!即使你不分青红皂白打断了徐二的双腿,本候依然会秉公断案。 但自古有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来人!把这位席公公的双腿也给本候打断,然后交由锦衣卫处置。” 何必摧眉折腰事权贵,真是笑话,本候何时管过这些。 “侯爷饶命啊,就算咱家犯了事,也理应交司礼监处置。”席梦恩还抱着一丝侥幸。 “对不起,本候乃是锦衣卫指挥使,别说是司礼监,就是刑部、督察院也无权干扰锦衣卫办案,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见席梦恩还不知悔悟,甚至想着咸鱼翻身,刘鸿渐懒的多言。 早有一个军士从官校手中夺过枣木大棒,走到席梦恩身旁。 “咱家要进京面圣,咱家要告你安国候,告你……啊……” 席梦恩还未说完,军士的大棒已经高高举起,正打在席梦恩的左腿膝盖处,木棒重击之下,骨头发出闷声,席梦恩疼的失声。 砰——又是一声,席梦恩右腿断,躺在地上疼的昏『迷』过去。 “拉下去,送到锦衣卫诏狱,跟梁大人说,此人要从重处置,以儆效尤!”刘鸿渐高声呼喝。 数百庄户眼见席梦恩终于伏法,一个个默不作声的跪下向眼前的大人拜谢。 处置完席梦恩,刘鸿渐重又走到广场中央,他目光扫视一下这些穷苦惯了的百姓,心有戚戚然。 这才是大明的根基啊! ps:又填了一个坑,今天还有两更。(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47章 哀莫大于心死 “乡亲们都快快起来!”刘鸿渐前行两步把当先的老汉扶起。 村庄北头四个庄户抬着一扇门板走过来,门板上躺着昨日被席梦恩打的遍体鳞伤的许百顺。 听闻朝廷派了大官来处置席梦恩,许百顺不顾身有重伤,执拗的要过来看看,结果还是来晚了,只是看到昏『迷』的席梦恩被拖了下去。 “你就是许百顺?听闻你被那督查皇庄的监丞打伤,不在家养伤,怎的跑到这儿来?”刘鸿渐问道。 “大人,老汉听家人说那席狗官被大人正法,是以想亲眼来看看……”贼人终于伏法,许百顺面带喜『色』如实告知。 “呵呵,你来晚了,那厮已被本官打折了双腿,送由锦衣卫处置了。” “三尺之上有青天,大人惩『奸』除恶,老汉代汤山庄一百二十七户庄户谢过大人了!”许百顺右手撑起身子挣扎着想下跪。 “莫要『乱』动了,还是好生养伤吧,家中吃食可还够度过这个冬季?”刘鸿渐关切的问道。 “我家中尚可,倒是其他庄户……不瞒大人,庄里所有的庄户家中余粮皆不多,不过掺和些草根树皮,倒也饿不死。 只不过干不得重活,那席梦恩让俺们去翻地,大伙儿实在是干不动啊……” “百姓们的生活竟然困苦如斯了吗?”刘鸿渐喃喃的道。 “年年难过年年过,岁岁难熬岁岁熬,等过了冬天庄稼有了收成就好了。”许百顺倒是看的开,好似在安慰刘鸿渐般。 刘鸿渐又跟许百顺聊了几句,大致了解了庄户们的情况后,踱步到广场中央示意庄户们安静下来。 “乡亲们,我是大明安国候刘鸿渐,蒙皇上器重,就在昨日,皇上把包括顺天府、北直隶的所有皇庄皆交由本候打理。 本候向诸位保证,惩处所有欺辱过庄户们的酷吏,席梦恩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乡亲们,我知道诸位日子过的都很苦,本候闻之也是难过之极。 大明现在外有强虏虎视眈眈,窥视我大明疆土,内有流贼逆匪唯恐天下不『乱』,再加上天灾频频……” 刘鸿渐说到此停顿了一下。 “大明也很困难,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我与诸位更应该万众一心共度时艰,有句话不是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给大明三年时间,我向诸位保证,三年后不说锦衣玉食,起码让诸位在冬天也能吃饱饭,如果我没有做到,大伙儿尽可到安国候府找我刘鸿渐质问。” 刘鸿渐目光炯炯的看着底下个个面『色』蜡黄的庄户,这是他的保证,只要番薯和土豆能够推广起来,三年时间,他有把握做到。 “大人一举除掉为害庄子五年的席梦恩,就凭这一点,就证明侯爷是向着我们老百姓的,我许百顺在此谢过侯爷。 你们这些狗崽子还愣着干啥,还不快谢过侯爷!” 许百顺撑起身子扭头对身后的年轻庄户们吼道。 “谢过侯爷!”诸多庄户们重又跪下。 刘鸿渐一脸黑线,任他说的再信誓旦旦、描绘的明天再绚烂多彩,奈何这些百姓根本不相信他,若不是许百顺当先应承了他,这还真是就冷场了。 也难怪这些庄户们对刘鸿渐的保证无动于衷,冬天也能吃饱饭?怕是猪都能上树了吧! 祖祖辈辈以来,庄户们最大的渴求,便是让家里的孩子能在冬日里吃上个饱饭,自己可以饿着,但孩子不行啊。 只是这个简单的愿望,却从来没有实现过,岁岁年年只见权贵贪官朱门酒肉臭,家中的米缸却依然空空如也。 哀莫大于心死。 现在你说三年之内让他们冬天也能吃饱饭?鬼才信你! “本候近日打算在京城西郊,西山大营旁边建造一个营地,需要会砌墙的工人五百名,另外需要有力气的民壮一千五百名。 月银皆是三钱银子,管饭,不知诸位可有意否?” 既然百姓们不相信他的承诺,那就只能做给他们看了。 众人起先只是给许百顺面子,才应声附和了面前的大官儿,但这大官儿接下来的话却让得他们面面相觑起来。 建造营地?管饭?每个月还有三钱银子拿? 三钱银子什么概念,省着点用,基本上可以让一户人家吃饱饭了。 “大人,俺愿意去,在哪儿报名!”一个年轻的庄户从人群中走出来。 虽然不知这位大人说的是真是假,月银不月银的他们不敢希冀,因为那要一个月后才知道,但管饭肯定不会骗人吧。 不然没得饭吃,谁还有力气干活,眼下是休耕时节,如果能吃上公家的饭,家里就少了一个人的开销,家里孩子还能多吃上点米粥。 至于干活?这年月最廉价的,可能便是劳动力了吧,只要给饭吃,他们敢保证,可以干到刘鸿渐破产。 “俺也要去。” “俺也要报名!” 刘鸿渐瞬间被诸多庄户围了起来,幸亏有牛壮和李百达护持,不然刘鸿渐身上的名贵绸缎非得被热情的庄户撕扯成布条。 陈明遇见状忙命人支了一张桌子,铺上宣纸,开始着手报名事宜,为了让大部分庄户能参与其中,刘鸿渐规定每户人家最多只能出一名壮劳力。 刘鸿渐指定许百顺为汤山庄新一任庄头,负责汤山庄的耕种事宜。 他只是负责把控大的方向,像选择良种、种什么农作物,而何时种、怎么种,还是这些世代耕田为生的老庄户最明白。 事必躬亲者未必是好官,敢于放手的也未必是庸臣,关键看人! 只要你慧眼如炬、知人善任,就算你天天睡大头觉不务正业,要办的事也会事半功倍,如鱼得水。 前者的典型便是当今的崇祯大帝,而后者,做一个甩手掌柜,一直是刘鸿渐的信条。 否则,穿越过来净给别人打工了,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给陈明遇留下一个小旗的士兵,刘鸿渐带着余下的众人押解着八九个官校向京城开拨。 归属崇祯大帝的皇庄有三百余处,像席梦恩这样欺辱乡里的庄头究竟有多少,刘鸿渐也不得而知。 但刘鸿渐相信,锦衣卫老梁头会帮他搞定皇庄里的一切牛鬼蛇神。 而下达招工命令、以及选择各庄户新任庄头,阎应元更是得心应手。 似乎很久没有去锦衣卫衙门坐坐了,海外事宜得尽早的布置下去,也是时候给他们开个会了。 ps:三个坑都填上了,等会还有一章。(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48章 开眼看世界 锦衣卫衙门位于内城承天门以外,长安街以南,毗邻右军都督府、前军都督府和通政使司。 刘鸿渐带着自己的亲卫以及押解的官校,走过长安街时,恰巧路过英烈碑的所在地。 英烈碑是刘鸿渐专门奏请崇祯,把原定于太庙之侧的选址,挪到了东长安街边,以作万民祭奠。 除了碑文还未定,英烈碑的建造已经基本完工,英烈碑整体由花岗岩雕刻而成,高约四丈,宽九尺,厚五尺,居于长安街边,端的是十分扎眼。 嗯,看来抽空得去找皇上定一下碑文了,这碑文一定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关键是还要让每个百姓都能理解,文言文就算了吧,刘鸿渐心想。 接近年关,各部皆是忙于统筹今年的账目、各地的公文,锦衣卫衙门也是人来人往门庭若市。 刘鸿渐当先步入衙门主厅,锦衣卫同知梁阳以及诸多锦衣卫高层赶忙起身见礼,刘鸿渐摆手阻止。 “老梁,召集锦衣卫千户以上在京官员,本官要开会!” 刘鸿渐坐于锦衣卫指挥使的专属锦座之上,平日里这个座位都是空着的。 “是,大人,不知衙门外那些押解来的官校是从何处而来?” 梁阳命令一个百户去传指挥使的命令,然后又问起了外面从汤山庄押解来的八九个官校。 刘鸿渐大致给梁阳说了一下皇庄那边的事情,以及让他帮忙去其余各皇庄调查镇守太监的不法行为。 要求他不论是谁,也不论是不是有后台,只要有贪墨、欺压庄户、不作为三者其一的,皆抓捕回诏狱。 推广土豆、番薯关乎国计民生,是大明接下来一年的大事,出不得半分差池。 刘鸿渐才不管这些牛鬼蛇神的后台是谁,他的后台是皇上,你的后台再硬,还能硬的过皇上吗? 梁阳倒是马上拱手应诺,若说要查处某个京官,倒还需要一番周折,但想查那些皇庄的庄头简直不能太容易。 只需要派人去各庄里多询问些庄户,这些庄户世代耕田,庄头是不是欺压过他们,是不是贪墨他们最清楚。 如果所有庄户都说庄头不是个好东西,想来几乎也八九不离十了,唯一麻烦的就是皇庄众多,需要不少人手而已。 找庄头的接任者也是如此,刘鸿渐决定直接从各皇庄中挑选有威望者接任。 朝廷派来的人要么久居庙堂之上而不知民间疾苦,要么就是像席梦恩之辈的『奸』诈之人,下来只是为了捞好处。 倒不如直接让庄户们推举省事,由庄户做庄头,不仅省去不少人手,只需不时的派人去视察一番,还能省下一份薪俸,而庄户们也乐得由自己人领导自己。 不多时,锦衣卫下辖的十个千户所千户官,以及南北两个镇抚使,佥事、同知共十几个人都来到了锦衣卫衙门。 众人给刘鸿渐行礼之后皆都坐下等候指挥使大人的指示。 “今日召集诸位同僚,是想议一议明年咱们锦衣卫的发展方向!”刘鸿渐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说道。 “我虽不常来咱们锦衣卫衙门,但身为锦衣卫的指挥使也从未敢懈怠。” 说到此不少千户皆是表情奇怪,是啊,指挥使大人确实不经常来,半年内好像就来过一次吧,至于是不是真的没有懈怠。 那谁知道啊! “咳咳——老梁,锦衣卫诸位弟兄本月的薪俸户部都如数发放了吧!”刘鸿渐转移了话题略过尴尬。 “回大人,有了您的招呼,本该年后发放的薪俸,户部已经把银子送过来,昨日都已如数发放给锦衣卫下辖各部。” 这是刘鸿渐给锦衣卫的兄弟们争取的福利,怎么说也是他起家的第一个地方,情报实在是太重要了,不论是国内还是海外,情报绝对是排在第一位。 “嗯,老倪还算够意思!”刘鸿渐『摸』着下巴审视着诸位下属。 听闻此事,诸多千户也是与有荣焉,是啊,指挥使大人虽然有点懒,但还是想着他们的,没有指挥使大人的护佑,说不定现在他们还在角落里数星星。 “昨日,我向皇上建议,让皇上他老人家重开东厂,不知诸位有何看法?”刘鸿渐突然一句话,放出了大招。 “什么?指挥使大人为何出此下策,那东厂开不得啊!”一个年纪稍长的千户官听闻此话,腾的一声站起来。 他经历过厂卫并存的时代,东厂有监督锦衣卫的职责,在监察职能上一直压着锦衣卫,东厂权势最大的时候,指挥使见了东厂厂督竟然还要下跪行礼。 老千户不知一向聪明的指挥使大人为何如此,急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老千户莫急,本官自有定意,坐下!”鼠目寸光尔,刘鸿渐瞪了老千户一眼。 “本官自掌管了锦衣卫后,何时让锦衣卫吃过苦头?就算重开了东厂,也没人敢在本官的锦衣卫撒野! 再者说,以后锦衣卫与东厂的职责并无冲突,尔等不必担心,只需安心把事办好即可!” 是啊,指挥使大人虽然年纪轻轻,但功勋卓着,甚得皇上器重,啥都吃,就是不吃亏,可这跟重开锦衣卫有『毛』线关系? 诸多锦衣卫大佬仍是满脸疑问。 “指挥使大人,卑职还是不明白,东缉事厂向来由内臣(宦官)把持,大人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佥事王平是锦衣卫除了梁阳外的三把手,与刘鸿渐也算熟识,说话也不怎么客气。 “鼠目寸光!天天查处些贪官屁事有什么意思?咱锦衣卫以后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那些个监督百官、查处贪墨的屁事以后都交给东厂了。” 刘鸿渐瞪了一眼王平,咋咋呼呼的一点不稳重,看看人家老梁头,老神在在的眯缝着眼,不论他说啥人家都不反驳。 但刘鸿渐一说要把监督百官的权力全部交给东厂,不止王平,除了梁阳,所有官员都炸了『毛』。 监督百官一直是锦衣卫最大的职能,也是锦衣卫为百官忌惮的主要原因,把这个全部交给东厂,那咱们锦衣卫的一万弟兄,喝西北风啊? “都禁声,听指挥使大人说!”梁阳见场面混『乱』,终于是睁开双眼拍了拍桌子。 “诸位可都听说过弗朗机吧!”刘鸿渐清了清嗓子。 “但是诸位可知弗朗机具体在什么位置?弗朗机国力如何?有多少军队?装备如何?与我大明比又如何?” 刘鸿渐抛出一连串的疑问。 诸多锦衣卫官员左右看看,终于是明白了指挥使大人的想法,可这些粗鄙之国,值得他们放弃掉监察百官那么重要的权力吗? “唉,看你们的表情本官就知道,但本官告诉你们,大明真正的敌人不是建奴、也不是国内的叛军,大明真正的敌人是远在万里之外的西方。 在那里,有驰骋大洋的无敌舰队,他们的战舰战力已经快要碾压我大明,而我大明呢? 海事衙门已经荒废多年了吧!本官听闻现在的船匠,竟然连一百多年前的郑和下西洋时的大宝船都制造不出,真是岂有此理!” 刘鸿渐一脸气愤,但诸多锦衣卫下属仍是不知就里,刘鸿渐更是气的不行。 这些个锦衣卫官员也是深受儒家闭关锁国思想的浸染,看来不放个大招不行了。 “尔等看看这是什么?”刘鸿渐从腰间取出一个球形的物件儿,放在桌子上。 啊?指挥使大人竟然还会变魔术? 不少官员皆是目瞪口呆,毕竟刘鸿渐这一手实在是让他们匪夷所思。 刘鸿渐也是无语,刚才他一着急直接从戒指里取出了东西,全然忘记这是公开场合。 “没错,本官之前曾对魔术有些研究,不过这都不是重点!”不得已刘鸿渐只得略作解释。 “尔等可知这是什么东西吗?”刘鸿渐拿起桌子上的物件,递给身边的梁阳。 梁阳接过后左右看了看,小小的球体上布满小黑字,但竟然有一部分字还不认识,看球体上的图形,看起来像个地图,球体竟然还能拨动。 看了一会梁阳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得摇摇头。 “这是地球仪!”看来要客串一把地理老师了,刘鸿渐敲了敲桌子,示意下属安静。 ps:三个坑填完,又更了一章,从明天起,两更奉上!票票拿来吧,求推荐票!嘿嘿(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49章 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地球仪?大人,卑职只听说过浑天仪,浑天仪顾名思义就是测绘日月星辰的,这地球仪是个什么物件? 地球又是个啥东西?能吃吗?” 南镇抚司镇抚使蒋大通是武人出身,说话也比较耿直。 “去去去,不知道就别瞎咧咧!”刘鸿渐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这个大老粗,竟然想吃地球? “眼光要放远一点,不要学那些迂腐的老学究般,把大明当做天朝上国,整日里就知道敝帚自珍。 你们看看,这里就是大明。” 刘鸿渐拨弄地球仪,找到了中国的位置,指给下属看。 “大明虽大,也不过是在这球体上占了一小块地方,你们看,在西边,还有诸多的国家,他们也许领土不大,但发展的却贼快。 我要你们做的,便是过了年后,把锦衣卫的监察网铺到西边和南边。”刘鸿渐指了指西欧和南亚。 “礼部应该有专职的通译,老梁,你需要挑选至少一百名精干之人前去礼部进修诸国语言,这个事我会找皇上禀明,不可拖延。 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建立起海外的情报网,收集西方诸国的风土人情、地图、军事等一切对我大明有用的情报。” 开眼看世界,当从现在做起,虽然大明如今还没有条件组建水师,但情报网却必须铺出去。 “再有,凡是出国当差的兄弟,月俸给双倍,都给本官好好干,本官必不会亏待尔等!” 要想马儿跑,就得舍得给草,中国人向来不喜欢漂泊在外,更何况是出国,双倍月俸不为过。 但这多出来的一倍薪俸,户部肯定是不肯出的,看来工厂得加紧动工了,否则用不了一年半载,本官的家底儿就得吃光了。 “卑职遵命!”十几位锦衣卫高层欣然领命。 锦衣卫虽然威风,但刘鸿渐严禁锦衣卫人员贪墨,被查到轻则免职,重则入诏狱。 而新的差事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管他呢!有活儿干,还有双倍月俸拿,剩下的便是把活儿干好了! 又跟梁阳交代了几句关于督查皇庄的事儿,刘鸿渐就匆匆的出了锦衣卫衙门。 看着日头已过了中午,这忙活大半天了,午饭还没个着落,家里想来已经吃过午饭,嗯,去哪儿蹭顿饭吃呢? 刘鸿渐慢悠悠的琢磨了一会儿,突然想到按照跟皇上的约定,今天该给太子殿下上课了。 嗯,这顿饭就在宫里解决了!刘鸿渐嘿嘿一笑,打马向皇宫而去。 等赶到了文华殿,太子朱慈烺已经等候多时了,见了刘鸿渐也是赶紧起身行礼,刘鸿渐自不敢受,只是拱拱手示意太子坐下。 “刘师傅辛苦!”见刘鸿渐坐下也不言语,朱慈烺只好示意刘鸿渐可以开始授课了。 “不瞒殿下,微臣忙活半日还未曾吃饭,劳烦殿下给微臣搞点吃的垫垫肚子吧!” 身为臣子,在这样的场合向自己的学生蹭饭,多少有点不合适,但刘鸿渐不这么想,这给人当老师,皇上也不给发薪水,哪有白干活的道理。 还有一个问题,此番来的仓促,刘鸿渐想了一路,也没想到自己能教太子点啥,这就有点尴尬了。 好在太子为人比较‘忠厚’,听到刘师傅饿了,马上派人传膳。 不多时,几个小菜外加一壶美酒便端了上来。 这折腾了大半天肚子着实有点饿了,刘鸿渐也不客气,当着太子的面吃了起来。 太子安坐桌前也不多言,静静的等着刘师傅吃完。 “殿下认为为君者应当如何治理天下呢?”刘鸿渐边吃边抛出了一个问题。 “刘师傅,本宫认为当以父皇为榜,勤于政务,选贤任能……” “停——打住,殿下, 以后殿下莫要喊臣刘师傅了,搞的跟臣七老八十了似的不合适。” “那本宫喊你什么?” “这个……随便吧,咱俩也错不了几岁,私下里喊我老刘即可!” “这个好像不妥吧……”朱慈烺有些为难。 “没什么妥不妥的,一个称呼而已,殿下当真以当今皇上为榜样吗?” “是啊,父皇一生勤于政事、不辞辛劳,为君者不应该是这样吗?” 刘鸿渐无语,当皇帝当到要上吊的地步,还勤快,勤快有什么用! 唉,太子都被教坏了。 “举个栗子。 有这样两个县官,一个呢,清廉奉公,标榜风节,不畏强御,看见你不对,他就死谏,慷慨激昂,即使你要砍他的头,他也要拧着脖子跟你讲大道理。 但是不仅自己穷的叮当响,治下的百姓也是穷的叮当响。 另一个呢,除却处置公务外,私下里与权贵、商人出入酒楼等风月场所,但治下的百姓却能安居乐业,井井有条。 殿下,如若是你,你用哪一个?” “这……我认为应该用廉洁奉公的人,另外一个结交商贾之人,肯定有贪墨的行为,父皇说过,大明就是被这些贪官折腾到如此地步的。” 朱慈烺想了一下,认真的说。 就知道是这样!刘鸿渐心中对太子的回答有点失望,这简直就是跟崇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如果一个所谓的清官,穷的自己都吃不饱饭了,有何能耐让全县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反观之,就算一个官员有些贪墨的小『毛』病,但是治理手段很高明,能让百姓有饭吃,用一个现代人的角度看,哪个能用,哪个不能用不是显而易见吗? 平心而论,百姓不怕官员贪墨,就怕官员不干事儿,不仅现在是如此,后世更是如此。 就拿后世的公务员来说,一县之长,工资三千五,算上所有的补贴,四千五百块! 这工资基本上与后世江南皮革厂的工人差不多,无非是后者多加会儿班而已。 当个普通的电子厂工人何其容易,可要当上县长,个中辛劳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试想一下,你若是费劲周折熬了数年,当上了这个县长,结果工资却连个房子都买不起,你如何想? 天朝的官自古以来工资就不高,朱重八叫花子出身,恨透了贪官,把官员的工资定的更是低的令人发指。 在刘鸿渐看来,你不能既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要么给人高工资,然后加强监察,要么……自己想吧,野火烧不尽,贪官吹又生。 “是用清流还是用循吏,殿下莫要着急答复,需好好思考一下。 我后日再来,走了!” 吃饱喝足,刘鸿渐擦了擦嘴甩着衣袖出了文华殿,只留下朱慈烺一个人发呆。 “清流?循吏?” 感谢书友steinsgate0的500币打赏。(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50章 凄惨的匠户 年关将至,对于大部分明人来说,都是个值得开心的日子,有钱的人家都换上了崭新的灯笼,为这个凛冽的冬天增添了喜庆。 可对于匠户胡六来说,过年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家中已经揭不开锅了,两个孩子嗷嗷哭喊着饿,家里的婆娘只能打骂他们不懂事。 胡六叹了口气,扛着木工箱子出了门。 他是个木匠,是朝廷在册的‘世袭’匠户。 明朝的工匠分坐班和轮班制,坐班匠户也就是长期工匠,这类工匠虽然薪俸低微,饱受酷吏欺凌,但至少饿不死。 轮班工匠就没有这个待遇了,不仅轮班期间没有任何薪俸,往返的路费还要自己料理。 胡六就是轮班匠户,只不过他为了节省往返的开销,干脆在城边搭了个草棚子,举家暂居在了这里。 几天前胡六做完了工坊交代的任务,结束了本年的轮班,同时苦日子也开始了。 本来工坊虽然不发放薪俸,但至少能吃个饱饭,监头是他的同乡,每次下工他都能偷偷带回些工坊的残羹剩菜给家里的婆娘和孩子。 现在轮班结束了,‘好日子’也到头了。 胡六扛着木工箱子穿过金帽儿胡同,来到通政司右参议张大人家。 昨日张府的管家找到他,要求他去府上做一套枣木家具,这对于胡六来说当真是雪上加霜。 因为官老爷找他们这些轮班匠户做工,是不付工钱的,这是他们的特权,顶多是管顿饭吃。 本来胡六想着趁着年关还有几天时间,打造些桌子椅子拉到集市上卖,好给家中挣些米粮。 虽然百姓贫苦,不见得有人买,但总有个盼头。 现在看来,怎么让家里的婆娘孩子度过这个寒冬都是问题了。 胡六收起了思绪,敲响了张府的侧门。 门咯吱一声被打开,探出来一个蓄着八字胡、贼眉鼠眼的中年人。 “是你啊,怎的如此晚才来,快滚进来吧!” “王管家,小的家里离这儿有点距离,所以才来得迟了些,明日小的一定赶早来。” 胡六一边陪着不是,一边跟着王管家走进张府。 后院子里已经来了好几个同行,对胡六的到来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就接着干起了手里的活儿。 “胡六,你的任务是打制一张枣木桌子,四把椅子,六套茶几,皆要刷上红漆,木材都在那边放着,给你三日时间够了吧!” 王管家说话有点阴阳怪气,两撮胡子也是一翘一翘的。 “王管家,这么多家具三天时间怕是不够啊,至少得五日……”胡六有些为难。 “哟?还敢跟我讨价还价?白天干不完就给我连夜加工,做工一定要精细,不得粗制滥造。 误了大人的事我为你是问!不开眼的狗东西!” 王管家骂骂咧咧的说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去。 胡六叹了口气,只得加快手中的活计。 一直干到过了中午,六七个木匠饿的双眼发花时,张府的下人才送来了今日的饭食。 一桶蒸好的黑窝头,一桶没有任何油水的咸菜汤。 胡六在地上抓了把雪算是清洗了一下手,抓起黑窝头就狠狠的咬了一口,他必须吃的快些,否则有可能吃不饱。 胡六一口气吃了三个黑窝头,又喝了一碗汤,终于是感觉身上有了点力气。 可能是张府估算有误,院子里只他们六七个工匠,这一桶黑窝头根本吃不完。 他眼见几个同僚都蹲在一边吃饭,趁人不备又拿了两个窝头,偷偷的塞进怀中。 一边监督的下人不知在聊着些什么,竟没人注意到他。 胡六有点心虚,但家里的孩子已经饿了一天了,两个窝头兴许不够,他扭头偷看了一眼,又快速的把手伸进桶里,这次他抓了三个。 “忒!你这个贱骨头,竟然敢偷馒头!”一个下人不经意间见到了这一幕,马上撩起袖子快步走了过来。 另一个下人见状忙跑去喊王管家,王管家就呆在隔壁,听闻有工匠连吃带偷,不禁大怒,小跑着来到了后院。 “头儿,这个姓胡的偷东西!你看,小的刚从他腰间搜出来五个馒头!”下人手里捧着被胡六体温暖热的黑馒头向着王管家邀功。 “好啊,你这个贼配军,张老爷念你们辛劳给你们饭吃,你这厮自己吃还不够,竟然还敢偷窃,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来人!给我打!” 王管家一脚把胡六踹翻在地,示意下人动手。 “王管家,小的家中尚有妻小,她们都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求王管家饶恕,小的再也不敢了……” 胡六从地上爬起来,跪在王管家面前讨饶。 “哼!我张府又不是开善堂的,你家人吃不饱饭与我张府何干?少在这跟我装蒜,偷东西就是偷东西,给我打!” 两个下人得了王管家的命令,对着胡六就是一番拳打脚踢,院子里顿时传来胡六的哀嚎。 殴打足足持续了半刻钟,直到两个下人脚都踢疼了方才停手,王管家骂骂咧咧的让下人拖拉着胡六把他扔出了张府。 胡六躺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痛苦的佝偻着身体,鲜血从嘴角和鼻子里涌出,混杂着街道上脏『乱』的雪,他的眼神中充满着痛苦和绝望。 在雪地上趴了许久,身体终于是恢复了知觉,胡六慢慢的爬起来,拾起散落一地的木工工具,佝偻着疼痛的腰向着前方无望的走去。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狗,来生,就算做了狗,也比当个匠户强吧! 胡六走过豆腐巷,看到崇文门门外围着不少人,就踱步走了过去。 “户部代征布告: 承皇上旨意,安国候欲征用工匠以作调遣,凡户部在册之轮班匠户,皆可前往西山,万岁山千户所驻地旁报到。 凡通过考核者,皆可留在此地供安国候差遣,同时可免去朝廷的轮班。 另安国候交代,所有通过考核的工匠,皆有月银,最低者以二两为限,望诸位乡里相互转告!” 就算是工部工坊里那些长期坐班的匠户,月银也才一两,还要几经酷吏克扣,这个安国候是何许人也吗,竟然敢放言二两月银招募工匠,还是最低。 不少人一议论纷纷,对着布告评头论足,只有胡六面『露』喜『色』。 这是好消息,不管这个安国候定的月银是真是假,二两他不敢奢望,哪怕一个月给他五钱银子,也能让他烧高香了。 胡六决定赶紧回家,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的婆娘,夕阳下胡六佝偻的身影一瘸一拐的向着家中奔去,生活又有了希望。 胡六只是一个缩影,同样的一幕幕在北直隶、顺天府上演,几乎所有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匠户们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们成群结队的向西山、向万岁山千户所进发,为了生活,为了活下去。 ps:深夜码字,业界良心,求支持!求打赏!求推荐票!(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51章 全面开工(一) 紧赶慢赶的,安国候府终于在两日前,迎来了刘鸿渐与杨雪的婚礼。 虽然没有大肆『操』办,也没有宴请太多客人,但皇上也是给足了面子。 不仅派使臣送来了贺礼,还加封了杨雪为诰命夫人。 刘鸿渐荣升侯爵后,孙秀秀自然成了候夫人,现在就连纳的二夫人都成了诰命,足见皇上对刘鸿渐的宠信。 刘鸿渐身为太子的老师,朱慈烺自然也是派去了下人恭贺,小小的婚礼倒是显得格外的隆重。 历经坎坷,杨雪终于如愿嫁给了她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喜不自禁之下婚礼当天就流下了泪水。 然而还不到两日,刘鸿渐与杨雪的蜜月就被不速之客打断。 冯敦厚火急火燎的从西山赶来,说是万岁山千户所来了不少北直隶、顺天府的匠户以及各皇庄的庄户,场面有些失控。 不得已刘鸿渐只好从温柔乡中爬起来,跟着冯敦厚赶往了西山。 西山,万岁山千户所。 千户所士兵在得了五日的假期后,都已如期返回,他们在外厮杀半年,都赢得了不少赏银。 家中的父老有了这些赏银,都能过上个好年,饮水思源,少年们对千户所的认同感空前提高,对刘鸿渐的愈加的钦佩和崇拜。 这几日来,不断的有从北直隶、顺天府各地前来应召的匠人,以及从各处皇庄征集的民壮。 虽然刘鸿渐明令民壮只从皇庄中征集,而匠人也只收轮班的匠户,但不少不再这个范围的匠人也想来碰碰运气。 人数越聚越多,到了今日竟然多达数千人。 饶是千户所大部士兵都出来维持秩序,仍是有些捉襟见肘,没办法,少年们平日里受刘鸿渐影响,对这些苦哈哈的百姓不忍恶言训斥。 “侯爷来了,都静一静,静一静!”陈明遇站在高处,眼见刘鸿渐和冯敦厚从远处打马而来,忙紧急维持起秩序。 大营前的民壮以及匠户闻言,大多也止住了议论。 “老陈,这怎么回事?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刘鸿渐皱了皱眉。 “侯爷,下官谨遵侯爷命令,只在诸多皇庄里挑选了五百个会砌墙的庄户,以及一千五百个民壮。 但如此多的人得了差事,消息就很难封锁,周围的百姓听闻这里招工,都跑了来碰运气,那些匠人也是如此。 唉侯爷,百姓们苦啊,还有那些匠户,大多都衣衫褴褛,吃了上顿没下顿。” 说到此,陈明遇眼圈泛红,有不少百姓前日都已经来此等候征用,由于天气寒冷,外加干粮不足,今日一大早竟然冻死饿死了好几个。 刘鸿渐听了陈明遇的陈述,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此次招工除了要建造一个大型的综合研究所外,还要搭建几处地窖,等过段时日南方征集的土豆番薯运来,以作育种、育秧用。 按照原来的计划,五百名砌墙工人,外加一千五百民壮,已经足矣。 而第一期的工程,刘鸿渐也没打算征用太多匠人,毕竟研究所没有建造好,招那么多人也无用武之地。 可眼下大营前的普通百姓至少得有三千人,匠户也来了差不多近千人。 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看着高台上的安国候刘鸿渐,他们之中有人知道万岁山千户所,更有人知道是面前的年轻人力挽狂澜,赶走了强盗般的农民军。 他们希冀着这位安国候能给他们个差事,哪怕是苦力活儿,只要能活下去,能有口饭吃,他们都乐意。 见刘鸿渐站在台前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不知从何处起,一排排的百姓波浪般跪倒在地。 他们也知道侯爷就是再阔气、再怜悯他们,也不可能把他们全部征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默不作声,只是跪在雪地里等候侯爷的指示。 冷风呼呼的刮着,营地前却是变得格外安静,两千千户所士兵守在四周,只留有寒风吹动战袍的呼啦声。 罢了罢了,不就是多了两千人吗? 大不了第一期和第二期的工程一块开工。 综合研究所、地窖是第一期,也是最紧俏的,第二期还需要建造一处纺织工坊、一处玻璃工坊。 前两者都是要花银子的,而后两者则是为了赚银子的。 现在大明的制作工艺还仅仅只能烧出琉璃,虽然西方已经有玻璃产出,但不论是清晰度、还是质量都很差劲。 虽然他非化工专业,但烧制玻璃又不是什么高精尖,更何况那本轻工业基础里也有提到,比葫芦画瓢,刘鸿渐相信,当他的玻璃生产出来,一定会引起轰动。 再者就是纺织工坊,有了‘伯爵纺纱机’,纺纱速度快了十倍不止,这都是商机。 建了工坊,就要招募工人,为了方便工人下工后居住,少不得还要在西山建造房屋。 再者刘鸿渐也早有意把千户所诸位兄弟的家人接过来,安排在一起,一来方便照料,探望亲人不用长途跋涉回家,二来纺织工坊建成,这些『妇』女也能有个差事。 这样一算,竟然要建造这么多工程,得花不少银子呢,刘鸿渐暗暗的想。 虽然皇上有言在先,研究所和地窖的费用可直接报于户部,但刘鸿渐没打算把这些产业并入朝廷。 一来,工坊一旦成了公家的,就像后世的那些个guoqi般,贪污腐败横行,一个泱泱大企,机构冗余之下竟然能亏空至需要zf大肆补贴,全然变了味道。 二来,银子是朝廷出的,难免在人员任免上要考虑诸多,不能得心应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除却顺便解决这些困苦百姓的吃饭问题外,这些工坊将来可是赚钱的聚宝盆啊。 还有那准备建造的研究所,以后研制新式火炮、枪械、弹『药』,都需要刘鸿渐手中的图纸,这些都是机密,必须牢牢的把握在自己手中。 他的侯府中,有从山西回来,薅皇上羊『毛』私藏的一百二十万两,外加崇祯封赏给他的四十万两,共计一百六十万两。 雇佣匠人、民壮、工人需要花钱,一应器械、砖瓦、木材等也需要花钱,还有粮食,都需要花钱,他的家底儿虽然丰厚。 但也不知道能撑多久,等没银子了,大不了找人入伙,只不过控股权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想明白的这些,刘鸿渐终于是有了定意。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示意百姓们起身。(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52章 全面开工(二) 所有百姓都紧张的看着刘鸿渐,他们知道,就算侯爷不收他们,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侯爷不是开善堂的,明明不需要那么多人,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浪费许多银子? 但所有人都希冀着、渴求着,毕竟这个冬季太难熬了。 营地前安静的有些凝滞,刘鸿渐深吸了一口气。 “民壮在原来基础上加征一千人,算上会砌墙的共计征三千人,工匠扩征到五百人!” “侯爷英明!” “谢侯爷恩典!” 霎时间,凝重的气氛被打破,四周皆传来民壮和匠户们的欢呼声。 加征一千余人,意味着这里大部分人都能安然度过这个冬季了。 “别嚷嚷了,拿出你们的户籍文书,都排好队,排好队!民壮到左边,匠户到右边。” 营地前早已排好几排文案,负责户籍查验和匠户考核的,分别是刘鸿渐从户部和工部借调过来的几个主事。 而一应器械、砖瓦、粮食则直接找户部购买,刘鸿渐是拿着银票去的,把户部尚书倪元璐乐的不行,直夸刘鸿渐体恤朝廷。 人员征集一直持续到黄昏,共征集民壮三千人,铁匠、木匠、石匠、刀匠、铸匠等五百余。 这三千五百人暂时安顿在千户所旁边,搭建帐篷居住。 当天晚上,刘鸿渐便公布了这些人的薪俸待遇。 三千民壮皆月银五钱,五钱便是半两,省着点用基本能满足一户人家度日,况且做工期间是管饭的,所有的民壮都很开心。 而匠人的待遇刘鸿渐并没有定死,毕竟工种不同、能力也不同,定成死的不利于提高匠人的积极『性』。 自古以来匠人不受重用,唯有两宋期间朝廷鼓励发明创造,在那时中华大地曾涌现出一大批的能工巧匠,胶泥活字印刷术、冶金术、航海术、土木工程皆在两宋期间得到飞速发展。 而到了明朝,匠人的地位每况愈下,生活也是惨不忍睹。 在刘鸿渐看来,一个民族要崛起,单单靠圣人教化是完全扯犊子的,教育是根基,但明朝的教育呢? 科举制度之下,程朱理学大行于世,文人士绅天天之乎者也,侃侃而论,真正埋头搞发明、搞创造、搞科技的反而连饭都吃不饱。 官僚、士绅、封建思想对工匠的歧视、压迫和欺凌,导致明中叶以来所谓的资本主义萌芽,在畸形中发展,就是这个意思。 经过慎重考虑,刘鸿渐暂时把匠人分级。 一级匠人,包括铁匠、木匠、裁缝匠、石匠等在内约三百人,月银二两。 二级匠人,包括铸匠、土木匠等在内约五十人,月银四两。 三级匠人,包括琉璃匠、刀匠在内约三十人,月银八两,琉璃匠主要是考虑到以后玻璃的研发。 三级以上便是匠师,匠师暂时只把船木匠纳入,月银十六两,他们的主要职责便是研制新式战船,甚至战舰。 但目前前来应召的匠户中,竟然一个都没有,大明禁海政策的实行,直接把几代船匠的传承拦腰斩断。 匠师以上是大匠师,包括枪、炮、火『药』的研发,月银五十两。 再往上便是负责各工程整体督造的档头,由于没有合适的人选,三大档头暂时由阎应元、陈明遇、冯敦厚这三个后勤能手负责。 三大档头皆直接向刘鸿渐负责,而我们的安国候刘鸿渐呢?负责出银子! 每个级别由所属匠人推举出三个领班,开会时领班到场,负责收集和反馈所属匠人的诸多意见和建议。 为了鼓励发明创造,提高匠人们的积极『性』,有贡献的匠人将享受特殊待遇。 比如木匠方敬梓因为发明了纺纱机,以一级匠人的身份领大匠师薪俸,另外还有奖金两千两纹银。 所有匠人安心在此处干满五年,没有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可以脱籍。 这也是刘鸿渐的终极杀手锏,匠人本身就算脱了籍,大多数人也只能靠本身的手艺过活,况且若论待遇刘鸿渐有信心留住这些人。 脱籍对这些匠人的最大诱『惑』力,在于后代子孙可以自由的选择职业,或科举、或经商、或干老本行,自己做匠人苦了一辈子,没有人希望这苦难还留给自己的孩子。 当然,有赏必有罚,消极怠工者吃板子、罚月银;偷『奸』耍滑者吃板子、罚月银…… 所有的惩罚中最严重者莫过于泄密,与其说是因为刘鸿渐对工坊的重视,倒不如说是对先进发明、图纸的重视。 所有匠人,不论是谁,不论曾经有何功劳,一旦泄密者,割掉舌头,下半生将在锦衣卫的诏狱中度过。 『性』福来的太突然,所有通过考核的匠人,听完刘鸿渐宣读的规定,皆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此以前,士子可以通过科举升官发财,士兵武人可以通过上阵杀敌封侯,唯有匠人没有上升的渠道,只能守着手中的活计忍受欺凌。 刘鸿渐宣读的规定,不说月银丰厚,干满五年还可脱籍,脱了籍家里的孩子便可以…… “侯爷大恩,俺孙大牛必肝脑涂地以作报答!”一个身材敦厚的中年汉子扔下手中的木工箱子下跪拜谢。 “是啊,侯爷真是个大好人,俺家有个闺女待字闺中,俺愿意把闺女送到侯府供侯爷差遣……” “忒,老张你个二傻子,侯爷稀罕你家的歪瓜裂枣……” …… “侯爷,咱们这么做会不会遭小人诟病。”阎应元皱了皱眉头。 大量征集匠人,还给出这么优厚的待遇,工部的人如何想?其他坐班的匠人如何想? 以脱籍作为筹码,势必会引起一连串的不良反应,这些侯爷都考虑到了吗? “哼!士农工商,匠人排在九流之末本就不合理,而世袭的匠户制度更是令人发指。 本候做这些,一来是为了让这些匠人放下顾虑、死心塌地的做事,二来便是要开雇佣制度的先河。 匠户、军户都是积弊,必须慢慢的撬起,至于那些言官,随便他们蹦跶吧!本候不怕!” 刘鸿渐牛『逼』哄哄的撂下了话,把阎应元噎的无言以对。 “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三人了,优先建造盛放土豆、番薯的地窖以及温棚,此与咱们的研究所一同开工,有任何事可差人去府上找我。” 刘鸿渐面容冷冽,无论是农事还是军事,这摊子事皆关乎大明以后的发展,一件都不能马虎。 谁挡道,谁回家歇菜,没有半点余地,刘鸿渐相信皇上是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是,侯爷!”阎应元再无顾忌,沉声领命。 “棒槌,牵马来,咱们回家!” ps:本书从6月30号发第一章,到如今三个月有余了,今天终于如愿上了三江,百感交集,对于诸位的支持专门写了感言,就放在作品相关里,感谢你们,有你们真好,希望诸位朋友都能有个好心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53章 戏精 “夫君,该起床了,都已经日晒三竿了!” 孙秀秀被刘鸿渐箍在怀中动弹不得,只得羞着脸说道。 “嗯再睡会,这大冷天起来作甚,哪有被窝舒坦。”刘鸿渐吧唧吧唧嘴说道。 “那能不能让贱妾先起来……” “不能!” …… “老爷!老爷在不在!”院子外面传来李百达堪比牛大棒槌的驴嗓。 我没听到,我没听到,我没听到……刘鸿渐直接拉起被子蒙住了头,昨夜他在西厢房杨雪那边折腾到半夜着实有点困倦。 “夫君,李百户在喊你,许是有什么要事禀告,快起来吧!”孙秀秀无奈的道,自己的夫君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赖床。 “烦死了!这俩大老粗,老子早晚把他们打发到山西去挖煤。” 刘鸿渐嘴里唠叨着坐起来,孙秀秀赶忙起身服侍他穿衣,刘鸿渐心疼爱妻有身孕在身,接过衣服便自顾自的穿戴起来。 “老爷!老爷……” “别咋呼了,何事?” 刘鸿渐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阳光有些微弱,几个下人在打扫着院子。 “老爷,宫里来了位公公说是带来了皇上的口谕。”李百达嘿嘿一笑,指了指前院的方向。 “嗯,知道了,走,看看去。” 难道是今日没去上朝,皇上这是兴师问罪了?刘鸿渐边走边胡思『乱』想。 到了中厅,大老远就见到王二喜手执着拂尘,焦灼的在中厅里走来走去。 “小王,咋的了这是?火急火燎的。” “哎呀我的侯爷,快跟咱家进宫。”王二喜像看到救星般,拉着刘鸿渐就往外走。 “什么事这么急,先给本官说说!” “快走吧,候爷,边走边说,万岁爷和百官都在等着您呢!” 等上了马车,王二喜才挪到刘鸿渐身边,小声的说着今日皇极殿发生的事。 原来昨晚凌晨时分,成国公所率领的京营士兵从江北凯旋,三镇叛兵溃败的溃败,投降的投降。 大胜而归本来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哪知今日上朝,成国公朱纯臣刚奏明战果,就被副总兵靖南伯黄德功当场参了一本。 说是成国公朱纯臣贪功冒进、指挥不当,导致八千余京营士兵被叛军围困至死。 然后成国公又反击黄德功不听从指挥,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忍让,竟然在朝堂上动了手。 一边是靖难之役中为成祖皇帝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世袭勋贵,一边是劳苦功高又有勤王功绩的实干派武将。 朝臣投鼠忌器,皇上犹豫不决,只好暂时退了朝,这不,刚一退朝,皇上的口谕就传到了安国候府。 又是那个老杂『毛』,听完王二喜的叙述,刘鸿渐的脑海中顿时想起朱纯臣矮矮胖胖的可恶嘴脸。 到得乾清宫东暖阁,崇祯正在案前处理着成堆的奏疏。 “微臣叩见皇上!” “今日怎的又没来上朝?”崇祯放下手中的笔,质问道。 “回皇上,微臣……微臣昨日闹了肚子,身体不适。”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刘鸿渐撇了撇嘴。 “哼,果真如此吗?” 刘鸿渐:…… “起来吧,念在你新婚燕尔,这次就饶了你,坐!”崇祯指了指边上的椅子。 “皇上找微臣来可是为了今日朝堂之事?”刘鸿渐起身说道。 “是啊,如今三镇叛『乱』已定,本是朝廷的喜事,谁知竟闹出这档子事儿。 一边是祖上有功于我大明的勋戚,一边是屡次为大明平叛的功臣,那黄得功又是你大力举荐之人,朕十分为难!” 不怪崇祯如此难做,有明一朝对开国功臣的后代向来宽厚,非是犯了十恶不赦之大罪,不会予以严惩。 “皇上,恕臣直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军务之事更应该秉公处置,切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否则如何安军心,军心不安,便是大患矣。 一人的荣辱,与我大明相比,又是何其的低微。” 刘鸿渐当然知道,崇祯心底其实还是偏袒成国公的,毕竟朱纯臣的祖上朱能,曾经为成祖靖难立下过悍马功劳。 而黄得功呢,他的这个伯爵爵位还是崇祯为了安抚江北四镇,临时给的。 只是个终身爵位不说,在崇祯心中的忠诚度上,也不能与成国公这样与国同休的老资格相提并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崇祯还是沉着脸犹豫不决,刘鸿渐知道,想借着这个机会搞掉一个国公是没指望了。 眼看午朝时间到了,刘鸿渐只好跟着崇祯向皇极殿走去。 朱纯臣见安国候跟在崇祯身后,便顿觉有些不妙,但他身为朝廷世袭的国公,又一向得崇祯器重,倒也没太当回事。 武将班列多出来一个人,生的面若刀削,头发虽已泛灰,但一双虎目却格外有神,身材不甚高大,站的却笔挺如台柱般。 想来这位便是南明时期的猛将黄得功了,刘鸿渐心想。 “皇上,江北之战我部共计损失士兵一万六千余,战场厮杀、马革裹尸本是士兵们的荣誉,他们若果真如此战死沙场,臣自没话说。 可他们死的冤啊,若不是总兵朱纯臣贪功冒进,致使他们…… 臣的兵……臣心痛……请皇上做主,否则……臣这官儿不做也罢!” 黄得功十几岁便从了军,数十年来大大小小历经百战,身上只刀疤箭痕便多达数十处,但也从未打过如此窝囊的仗。 被数万叛军围困至死的,有相当一部分是跟随他多年的子弟兵,他虽没什么文化,但每逢想起那些年轻的生命屈死战场,便觉对不住他们。 说到后来,响当当的汉子竟然泣不成声。 “放肆!朝廷的官岂是容你想当就当,想辞就辞?”崇祯大怒,猛拍龙椅道。 “皇上英明!此人视朝廷法度于无物,还敢威胁皇上,当予以严惩!”礼部尚书马士奇冷言道。 为了重返朝廷,回到这个令他心醉神『迷』的战场,马士奇没少花银子,而成国公朱纯臣乃是最大的一头儿,若没有朱纯臣的大力举荐,马士奇如今还在南京养老。 现在老大被人诬告,身为马前卒的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表达立场的机会。 在他看来,黄得功区区一个副总兵竟然敢弹劾世袭成国公,就是螳臂当车,哦不,连蚂蚁臂都算不上。 “启禀皇上,老臣虽愚钝,但自领兵平叛以来,无一日不谨小慎微,唯恐有负圣望,还请皇上切莫听其一家之言。 这黄得功在军中时便蛮横不休、不听指挥,这才导致有淮安一败。 老臣念及他上了年纪,不忍苛责于他,谁知今日竟被他反咬一口,自承袭爵位以来,老臣向来克己奉公,严于律己。 如今竟受此奇耻大辱,老臣有何颜面回家告祭先祖,还请皇上做主啊!” 成国公朱纯臣匍匐在地竟嚎啕大哭起来,哭的昏天黑地如丧考妣。 戏精!此人不去演戏真是埋没了人才! 刘鸿渐心中虽对面前这胖老头鄙视至极,但也是有些佩服这老家伙的心计。 先自谦一番,然后往黄得功身上泼脏水,有了刚才黄得功的言语之失,崇祯必然对这黄德功心生厌恶,再把自己的祖宗祭出来,这算盘打的真实呱呱响。 这黄得功也是,这么大的话了连个人儿都不会说,这不自己把自己往坑里推嘛! 现在倒好,墙倒众人推,本来黄得功在朝廷就没什么关系,这一下岂不是凉凉? “皇上,臣有话说!”刘鸿渐看黄得功气的脸憋成了猪肝『色』,终于是出班发言。 谁说你黄得功朝廷里没靠山?老子便是!(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54章 罄竹难书 听到身后的声音,众臣皆扭头,一看是安国候,皆是唏嘘不已。 安国候与成国公有过节,朝堂上站着的个个都是人精,又岂会不知。 三五个御史言官本来都打算出来仗(落)义(井)执(下)言(石)了,左右看了看,皆是又缩了回去。 惹不起,惹不起啊! “安国候有何话说?”崇祯瞪了刘鸿渐一眼,意思是你小子老实点,别给我惹事。 “皇上,臣认为成国公只说对了一半!” 瞪老子,老子也得说,否则把老黄搞黄了,保不准自己还得被发配到辽东喝冷风,这怎么行? 忠言逆耳,像老子这样的大(搅)忠(shi)臣(棍),怎么能摄于『淫』威,而唯唯诺诺? “哦?你是说成国公克己奉公,严于律己吗?”听了刘鸿渐的话,崇祯倒来了兴致。 “不不不,皇上误会微臣了。 臣的意思是,这成国公脑子愚钝是真的,不仅愚钝,脸皮还贼厚,比咱京城的城墙都厚!” 笑话,他克己奉公?严于律己?这就像某人嘴里从来不吐象牙一般,纯属扯淡。 “安国候,你休要血口喷人!”听了刘鸿渐的话,刚还匍匐在地哭哭啼啼的朱纯臣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皇上!老臣年五十有二了,为朝廷奔波半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如此折辱,请皇上为老臣做主!” 朱纯臣刚才还义愤填膺,转身面向崇祯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变脸速度之快足以让后世的小鲜肉们无地自容。 他倒也不傻,知道刘鸿渐在皇上心目中的重量,也不敢放肆,只得装出一脸可怜相把皮球踢给皇上。 “皇上,安国候虽然为我大明立有功劳,但国公爷又何曾不是为我大明流过汗水,如今在这朝堂之上,安国候竟然口吐粗鄙之言,恶语相向,实在有失我大明威仪。 臣身为礼部尚书,为国公爷叫屈,皇上应治安国候妄言之罪!”马士奇出班奏道。 “马大人所言极是,臣等附议,应治安国候的罪!” 仿佛是得了信号般,三五个御史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洪荒之火,集体出班弹劾刘鸿渐。 “安国候,你过去孟浪了!可知罪?”朝堂之上,你方唱罢我登场,崇祯安坐龙椅,面有不愉。 “回皇上,臣只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何罪之有? 臣手中有一份文书,恳请皇上准奏当堂宣读,若读完皇上依然认为臣胡言『乱』语,臣自当领罪!” 刘鸿渐从琵琶袖中取出一封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宣纸。 “皇上……”朱纯臣多年的直觉告诉他,有杀气!必须阻止这个小子。 “念!”崇祯摆摆手止住了朱纯臣的发言。 “是,皇上。” “经查,崇祯三年,成国公朱纯臣侵占昌平县史各庄耕田二十八顷。 崇祯四年六月,成国公朱纯臣以赈灾名义,侵吞救济粮十八万石,致使hn民众因得不到救济而饿死者,数万。 崇祯六年三月,朱纯臣收受南京户部主事冯天化贿银两万两,为其谋得都转运盐使司副使之职。 崇祯七年,朱纯臣以中军都督府左都督职位之便,吃京营空额一万六千七百人,此一直延续至崇祯十四年。 崇祯九年,朱纯臣侵占通县白羊庄耕地四十九顷,白羊庄村民许二和因失去土地上顺天府报官,被成国公府中家奴『乱』棒打死。 崇祯十一年…… 十二年…… ……” 刘鸿渐站在皇极殿内,声音高亢,语调平缓若在读一篇美文。 成国公朱纯臣跪伏在殿前,不时的擦拭额头冒出的冷汗,背后平缓的话语听在他耳中,仿若蛇蝎般。 “够了!”崇祯终于是忍不住。 “朱纯臣!安国候可有污蔑于你?” 崇祯手有些发抖,在所有的勋贵中,一直以来他最依仗的就是成国公朱纯臣,甚至闯军围城时给予他重望,现在看来,幸亏当年没把差事交给他。 刚才刘鸿渐宣读的罪状简直就像刀子般刺入崇祯身上。 什么样的伤害最疼,最令人心寒? 不是直接拿刀子捅,而是你信赖的人,你倚重的人,回头给你的那一刀,最疼,最令人心寒! “皇……皇上容臣……辩驳。” “皇上,此列罪状,皆是经锦衣卫反复查证,每条罪状皆有人证、物证!不会有半点差池。” 刘鸿渐把书信呈交给随堂太监王二喜,王二喜转交给崇祯,崇祯一目十行迅速扫了一遍,见与刘鸿渐所宣读之并无二致,面『色』瞬间冷厉了起来。 “朕承继大统以来,自认对尔等勋贵不薄,若朕没记错,这十几年来朕赐予你成国公一脉的子粒田是一百二十顷。 你呢?你是如何回报朕的?侵占良田、草菅人命、贪墨不法,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你说!” 崇祯眼圈又开始泛红。 熟知崇祯脾『性』的都知道,皇上眼圈泛红,要么是因为感动,要么是盛怒! 而目前的情形,显然不会是前者。 在崇祯的心中,侵占些田亩倒不算什么大过,最让他失望的是吃空额。 年初那场关乎大明存亡的守城之战,若再多出一万六千京营士兵,也不至于守的那么辛苦。 “皇上,臣……臣有罪!臣都是一时糊涂……望皇上” 额头豆子般的冷汗不断冒出,朱纯臣也不傻,人证物证俱在,摆明了安国候是有备而来,再不敢倚老卖老,只能祈求崇祯看在祖上的份儿上饶过他。 “一时糊涂,哼,你这糊涂了十几年了吧,这脸皮,当真是比城墙都厚,皇上,臣没说错吧?”刘鸿渐气极反笑,直接打断了语无伦次的朱纯臣。 “皇上,臣斗胆为淮阴府冤死的八千六百士兵请命……”此时不发飙更待何时,黄得功撩起官服下跪为冤死的弟兄请命。 “臣附议。” “臣附议。” 户部、兵部、吏部各尚书皆附和,打压武将向来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更何况这朱纯臣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恶贯满盈。 “敕令,成国公朱纯臣侵占良田、草菅人命、贪污受贿、克扣军饷,罪不容恕。 朕失望已极,数罪并罚,免去朱纯臣中军都督府左都督一职、成国公一脉到此除爵。 收缴历年来贪墨所得,还地于民,朱纯臣贬为庶民。 念及祖上有恩于大明,留其府宅及原有田地,钦此!” 崇祯背对朝臣,发布敕令,身边早有太监奋笔疾书,一字不改的把崇祯的旨意拟好。 “臣……谢恩。”朱纯臣面若死灰,大冷的天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好自为之吧!退朝!”崇祯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出了皇极殿。 就这些罪状普通人够死七八十遍了,唉,皇上还是心软了,刘鸿渐摇了摇头准备打道回府。 “安国候留步!”黄德功起身追上几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55章 垂垂老矣 “黄得功代淮安府冤死的八千士兵谢过安国候!”黄得功走到刘鸿渐跟前拱手致谢。 “黄将军无须多礼,本候早就看那老杂『毛』不顺眼了,这次也是顺势而为。 黄老将军,此番剿灭三镇叛军,功不可没,皇上必有重赏啊!”猛人面前,刘鸿渐也是不敢放肆,拱手回礼道。 “侯爷谬赞了,山海关一战,侯爷以弱冠之年,杀的鞑子满地找牙,那才是真本事。 下官肚子里没啥墨水,年纪也大了,如今又惹了圣怒,少不得这次便要告老还乡了!” 若论排兵布阵,战场杀敌他黄得功是谁也不惧,但在这朝堂上…… 四周皆是大官儿,他一个都不认识,说错了话也没人帮衬,只一个差池就差点陷入绝境,经历此事黄得功算是明白了,朝中没人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而以他的『性』格,那是万万做不到的,既然如此,倒不如趁着此事回老家安度晚年呢! “皇上说的那都是气话,黄将军乃大明军中肱骨,皇上怎么会辞你的官儿? 将军自江北而来,应当对南方的局势甚为了解,走,咱们去找皇上蹭顿御膳吃吃!” 本候废了这么大劲儿,怎么能让你回家享清福,我去辽东喝冷风?这不成,万万不可! 刘鸿渐刚说完,黄得功便慌了,他这倔脾气好像跟皇上八字相冲,刚才出了那档子事儿,现在又去皇上眼前晃悠,不是自己找抽吗? “不妥不妥,下官刚才还惹皇上大怒,还是不去为好,不去为好!” “哎呀走吧,有什么不妥的,本候跟你说,这宫里的御膳味道还不赖,你不去尝尝岂不是白来京城一趟?走走走。” 刘鸿渐不待黄得功拒绝,便拉着黄得功往乾清宫走去。 “启禀万岁爷,安国候、靖南伯求见!”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上前禀报,这几日王承恩的身体大为好转,能重回崇祯身边伺候万岁爷,显得格外高兴。 “这个竖子,罢了罢了,宣他们进来吧!”崇祯当然知道刘鸿渐此时来是干嘛的,更不用说还带着那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黄得功。 “臣刘鸿渐叩见皇上。” “臣黄得功叩见皇上。”二人行礼。 “起来吧,找朕何事?”崇祯眼都没抬,依旧看着手中各地递交上来的奏疏。 “回皇上,臣为大明的江山社稷而来!”刘鸿渐大言不惭。 “胡言『乱』语!”崇祯佯装嗔怒,奏折往御案上一扔,便起了身。 刘鸿渐心中暗乐,他算是『摸』清了崇祯的脾『性』,只要说到关乎大明江山之事,不怕崇祯不上心。 “坐吧!” “黄爱卿也坐吧。”崇祯走到暖阁边上的桌子前对刘鸿渐说了句,突然发现刘鸿渐身后还有黄得功,又补了一句。 刘鸿渐算是乾清宫的熟人了,也不见外直接坐到了崇祯的右下首。 “谢皇上!”黄得功有些诚惶诚恐。 “听闻护国侯近来身体一直欠佳,王公公应当注意身体啊!” 刘鸿渐刚进来时便看到了王承恩,但一直没顾上打招呼。 王承恩自年初守城受了重伤后,身体便每况愈下,如今已是满头银发,垂垂老矣。 这个以阉人之身为大明守城的老人,让刘鸿渐极为敬重,自辽东之行以后,他还是首次见到被晋封护国侯的王承恩。 “多谢侯爷关心,安国候折煞老奴了,老奴是个阉人,只想尽心尽力服侍好万岁爷,做好这份内之事,安感受这等爵位。” 王承恩站在崇祯身后,一脸的疲惫,但仍是面带笑意向刘鸿渐拱了拱手。 “王公公莫要如此说,在本候看来,你才是真男人,公公所为日后定当载入史册!”刘鸿渐此时倒是不吝美言,说的也是心里话。 “老奴身体已大不如前,正想奏明万岁爷,准允老奴告老还乡。”王承恩心有戚戚然。 “王大伴儿休要『乱』语,你就呆在朕的身边哪也不许去,朕这宫中有大明最好的御医,以后真若事不可为……” 说道这崇祯停顿了一下。 “朕的陵寝之测,必有你一席之地。” 王承恩是以孤儿之身入的宫,家乡早已没什么亲戚,这在宫中也不算什么秘事,崇祯当然也知道。 这个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太监,就算回了老家也只不过是孤孤单单聊此余生,倒不如留在宫里有人照看。 “万岁爷大恩,老奴万死难以为报!” 为皇家鞠躬尽瘁几十年,到老了能仍旧伴君左右,对于一个阉人来说,实在是天大的恩宠和眷顾。 听到此王承恩已是老泪纵横,匍匐在地泣不成声。 “好了,着人传些膳食,你身体不好下去歇息吧!”崇祯也是心情复杂,这大伴儿的身子骨,看来……唉。 王承恩起身行礼退下。 “到你了,说吧,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崇祯放下心中忧思问刘鸿渐道。 “皇上,臣此番前来是想跟您聊聊西南战事,皇上也知道,臣其实啥都不懂,这不,专门把黄大人拉来分析一番,臣就是来蹭饭的!” 刘鸿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完还嘿嘿一笑,得了崇祯一个大白眼。 “黄爱卿与朕说说吧!”若论脸皮,在崇祯看来,眼前这小子比那朱纯臣更胜一筹。 “禀告皇上,西南……” “坐下回话!” 黄得功本就不甚熟悉宫中的规矩,又是第一次来这乾清宫,还以为奏事必须起身见礼,但刚起身便被崇祯怼了一句。 “谢皇上,西南川蜀有贼军张献忠,此人阴险狡诈,屡次投降又屡次反叛,荼毒川蜀已数年之久,川蜀百姓不堪其害,多有出川赴湖广逃难者。 臣与之交过手,其手下叛军虽战力一般,但人数颇多,川地也有部分百姓被其蛊『惑』而加入,现已拥兵十万,当是我朝之大患。” 黄得功说完看了一眼皇上,见皇上并不言语接着说道。 “张献忠部虽众,但川地出入困难,一时对我大明倒还构不成太大威胁,微臣最为担心的是另外一个人!” 黄得功皱着眉头说道。 “哦?是谁?”刘鸿渐自顾自的斟着小酒,吃着美味的御膳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56章 过犹不及 “还能有谁?宁南伯左良玉!”说到此黄得功咬牙切齿,在他今年年初讨伐叛将刘超之时,左良玉不仅不派兵支援,还唆使手下劫掠了他驻地的州县。 “此人名为明将,实为明贼,为了供养他那二十万士兵,公然劫掠漕政银钱,还纵容手下抢掠我大明百姓,皇上,此人不得不防啊!” 黄得功眉头皱的很深,可见其对左良玉之忌惮。 同样皱着眉的还有崇祯大帝,他身边的老虎太多了,虽然北方暂时安定,但男方依然有两只,而且是最难搞的两只。 张献忠在川蜀蹦跶好几年了,但在崇祯眼里,这家伙除了逃跑、诈降和劫掠之外没什么大本事。 而黄得功所说的左良玉,他又何曾不知道,这人在武昌也盘踞了快一年了,在闯军围城之时,不仅没有奉诏来勤王。 而且还以朝廷不发军饷之名,公然劫掠了楚王府,还擅自把楚定王朱华奎一家给杀了。 左良玉用劫掠所得大肆扩充军力,经锦衣卫查证,仅三个月前兵力已经超过了二十万,至于现在…… 一直以来,朝廷缺兵少马,左良玉虽然不听诏,但至少没有公然打出反明的旗帜,崇祯也是没办法只好当做没有这号人。 可现在,问题摆在了桌面上…… “此人手下士兵有一半是军士出身,可那另一半,皆是各地流寇,皇上,此人不得不防啊!” 黄得功说的苦口婆心,一点没有看到崇祯的脸『色』愈发的坏。 防防防,拿什么防?你以为朕不想灭了他!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么黄爱卿有何高见?”崇祯忍着心中的愤懑问道。 “这……”黄得功语塞。 是啊,拿什么防? 京营江北一战损失士兵一万八千,目前北方也只是暂时安定,四处缺乏士兵,京营有守卫京城的责任,自不能长期派到外地。 更何况这七八万人,去打左良玉二十余万,人家又有城池可守,能干的过吗?『逼』急了左良玉,左张二人合谋怎么办? 一个大叔,一个大爷陷入沉思。 另外一个吃货终于吃饱喝足。 “皇上,微臣记得南方还有个叫什么良玉的,微臣想想……” 刘鸿渐毕竟不是历史学家,也不像其他穿越的同行般无所不知,但是他也是有备而来的。 只见他双臂撑在桌边低下头作思索状,而精神却瞬间进入了戒指空间。 老子的全球通史呢?哦,在这儿,让我找找,唐、宋、元、明,明,明,明末,找到了! 秦良玉!竟然还是个女将军! 丈夫马千乘,汉伏波将军马援后人,世袭石砫宣慰使(俗称土司),马千乘被害后,其子年幼,秦良玉代夫职。 兄长秦邦屏,泰昌元年浑河战役战死。 兄长秦邦涵,泰昌元年浑河战役战死。 弟弟秦民屏,天启四年平定奢安之『乱』中战死。 儿子马祥麟,崇祯十五年战死于襄阳。 儿媳张凤仪,崇祯六年战死于hn侯家庄。 侄子秦拱明,平定沙普之『乱』中战死。 …… 嘶——满门忠烈! 纵观十几年明末风云,举家为大明战死的将领并不多,孙承宗算一个,而另一个便是时年已七十岁高龄的女将军秦良玉。 真是个意外! “侯爷可是说的伏波将军夫人秦良玉?” 见安国候手撑着桌子半天没动静,还以为侯爷喝多睡着了,担心他被皇上斥责,赶紧出声提醒。 “对!对!对!就是他,老黄你知道干嘛不早说,害我绞尽脑汁死了不少脑细胞!” 刘鸿渐回过神儿来刚想发言,就被黄得功抢了先。 “啥?脑细胞?”黄得功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脑细胞是个啥东西? “这个秦良玉朕听说过,朕还专门为她的事迹写过诗。”崇祯见多了刘鸿渐的胡言『乱』语并不以为意,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蜀锦征袍自翦成,桃花马上请长缨。 世间多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 马千乘一家当年在南方为朕做了不少事,唉!可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他的夫人还活着吗?” 秦良玉一家乃是川蜀边境世袭的土司,崇祯继承大统之初,南方土司叛『乱』频繁,唯有秦良玉所部扛起了镇压叛『乱』土司的重任。 但土司就是土司,在崇祯心目中,土司皆是蛮野之人,即使秦良玉一家立的功劳着实不小,但一直没被他重用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以至于有人再提起秦良玉,崇祯竟然不知其是否健在。 “禀告皇上,秦夫人目前仍据守在其世袭驻地,石柱县,臣年初率所部平叛将刘波之『乱』时,还与秦夫人见过面。 秦夫人身体还不错,在臣攻打刘波期间,多亏了秦夫人在后方防范贼将张献忠,让得臣没有后顾之忧!只不过秦夫人驻守于穷山恶水、缺兵少将,处境十分艰难。” 黄得功如实禀告,说实在,黄得功征战多年,如果真要找个他佩服的人,只能是这个比他还大了十几岁的巾帼女英雄。 但他也知道,大明的皇上向来对这些土司心存忌惮、缺乏信任,而他现在也是处于风波之中,不敢多言。 否则他必定力荐皇上重新启用秦夫人,以及她的白杆兵。 听到此,刘鸿渐抬头看了一眼崇祯,发觉皇上也在看着他,于是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向倚重的朱纯臣,回头便捅了他一刀。 现在在崇祯心中,除了垂垂老矣的大伴儿王承恩,只有面前这个屡次创造奇迹的年轻人最让他信赖。 至于六部那些大臣,守成尚且不足,更别说战事了。 他把朝政大事交给这些大臣,结果十六年来,疆土频繁丢失、国库跑老鼠、内怒跑蜘蛛。 他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上朝,补丁还是皇后打的,为了缩减开支支持辽东战事,他的皇儿、公主竟然连肉都吃不上。 而这一切的一切,皆是在面前这个年轻人来到朝廷后,得到改变。 外人不知道的是,每次辽东起事挑选良将时,他都是在赌,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谁忠谁『奸』,也不知其能力如何(没有厂卫)。 他输了十六年,直到面前的年轻人来到他身边,他,再也没输过。 若是面前的年轻人说,他能领兵去剿灭张献忠,剿灭左良玉,崇祯当然愿意赌,他也相信,这个年轻人可以做到。 但是,这世间之事,往往过犹不及。 他最信赖的人,也是最懒的人,不仅放着好好的督师不做,还非要给他种地。(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57章 功高震主 那日崇祯实在看不惯刘鸿渐的惫懒,便质问于他,谁知这厮憋了半晌说了句话,差点把他气死。 “皇上,臣担心,功高震主啊!” 崇祯听到差点没背过气来。 他怀疑过袁崇焕,怀疑过祖大寿,怀疑过吴三桂,唯独没有怀疑过刘鸿渐。 因为在他心里,这个家伙太懒了,给官都不做,属于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那种。 现在倒好,朕没有怀疑他,他倒是开始怀疑朕了,朕难道看起来那么像凉薄之人吗? 还功高震主?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就你跑到辽东、sx溜达一圈立的那点功,就想震了朕? 哼,懒就是懒,哪有那许多道理! 江南乃我大明粮仓,不能再落入逆贼手中,不行,这次决不能再让这小子偷懒,崇祯心想道。 “皇上,微臣举荐秦老将军!”刘鸿渐面带笑意。 “不妥,朕觉得你去比较合适!”崇祯眼皮子一翻。 “皇上,微臣还要种红薯!” 就知道是这样,但刘鸿渐一点不敢生气,毕竟面前的人是大明的皇上,如果把人惹『毛』了,免不得他还得灰溜溜去川蜀打张跑跑。 听说那地儿山高路远坑深、穷山恶水出刁民,苦的很。 好在他知道崇祯是个讲道理的皇上,讲道理好啊! “粮秣之事非我大明要事,番薯可以交由嘉疏署的官员种植,江南乃是我大明粮仓,万万不得有失,佑明,必须你去朕才放心!” 崇祯很认真,这关乎到大明的存亡。 黄得功很诧异,诧异于身边年轻的安国候竟如此得圣眷,皇上喊的啥,不是安国候,也不是刘鸿渐,而是表字。 他虽然粗俗,但也知道喊人字的,要么是亲朋好友,要么就是尊敬。 “非也皇上,在微臣看来这粮秣之事恰恰才是大明的重中之重,那些百姓为啥跟着高迎祥干、跟着李自成干,又跟着张献忠干? 因为跟着他们能吃饱饭啊!有了粮食吃,咱大明的百姓谁还愿意去干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勾当? 至于嘉疏署嘛,他们会种土豆、番薯吗?他们知道怎么育种、怎么育苗,怎么提高产量,怎么推广吗?” 刘鸿渐也很认真,这关乎到他要不要去川蜀吃土。 “只要给臣半年时间,等第一季的土豆番薯有了产量,大明百姓得了实惠,皇上便再不必为流寇烦心了。 再者说,皇上,若要南下除贼,贼兵势大而大明兵力匮乏,势必还要派京营前去,派的少了没用,派的多了这京城可就空虚了。 微臣可不是光种红薯,关键时刻,微臣可是会与皇上、与大明共存亡的!” 言下之意,没了京营兵,若辽东有了闪失,京城便危矣,你把俺派到那鸟到处拉屎的地方,谁给你守城? 崇祯听完心中想想,觉得这小子说的也是实在话,大明不仅缺粮,还缺兵啊! 但如此便被一个年轻人辩驳回去,实在太没面子,崇祯扭头不言语。 “皇上,臣其实也想去江南转转,听说那边不仅富饶,而且美女如云……” “放肆!朕将如此重要之事托付于你,你这竖子,竟然想着这些事,真是胸无大志!” 若身边没有老黄,自己如此直白的反驳,崇祯应该不会如此生气,毕竟平时便放肆惯了,为了给崇祯台阶下,刘鸿渐只得自己找骂。 唉,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嘿嘿,皇上说的是,臣也觉得自个很没出息,只想着在家陪陪老婆孩子,哦,臣还没有孩子!” 刘鸿渐嘴上说着好听话,其实心里也很舒坦。 他的爱妻孙秀秀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若真要再去一趟江南,一来一回免不得又要耽误许久。 到时候连孩子出世,自己都不在身边照看,岂不是太委屈秀秀了,这不行!绝对不行! “那秦良玉果真还能为朕征战?”崇祯没了法子,只得退而求其次。 “启禀皇上,秦夫人虽然年事已高,但她满腔报国之意,川蜀之地尽人皆知。 但老『妇』人毕竟年纪大了,君忧臣辱,君辱臣死,微臣虽卑鄙粗俗,也想为皇上分忧,臣自请去川蜀剿灭贼寇张献忠!” 黄得功坐在边上听安国候与皇上一唱一和,他本就没什么心计,听了半晌终于是闹明白。 原来皇上是想让安国候去南方讨贼,但是安国候不想去,而皇上又不太敢重用土司,于是便起身下跪请命。 他真不想呆在朝廷里,他大字不识,又不受待见,与这里格格不入,他属于战场,在那里,他可以杀的贼将血流成河。 “不行,黄老将军,你不能去那里!”刘鸿渐急眼了,这厮怎么如此不着道,你若去了南方,辽东的冷风谁去喝? 崇祯本来都想说准奏了,被刘鸿渐抢了台词,眉头皱的就想发火。 “皇上,这秦老夫人满门忠烈,其夫、其兄、其弟、其子侄皆为大明战死,若论衷心,秦夫人远胜于微臣。 况且微臣那锦衣卫也几经查证,秦夫人身子骨硬朗的很,定能帮皇上守住南方!” 前半句是刘鸿渐的真心话,而后半句……锦衣卫查没查,鬼才知道。 “皇上,那左良玉手下大半是流寇,战力不强,实乃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最难办的是张献忠,此人在川蜀『乱』窜,川蜀地形复杂,唯有秦夫人这般土着方能遏制。 秦夫人驻守在石柱,此地易守难攻,只要从京营中拨出五万人马,拿下夔州,便可堵住张献忠进军中原的要地。 待皇上明岁大兵练成,大事可期矣! 而黄将军你,还有更重要的担子需要你来挑!” 刘鸿渐之所以如此蛋定,把左良玉军说的如此不堪,是因为他知道,这厮确实只是个军阀、土匪头子,他的兵也确实军纪散漫。 更重要的是,左良玉快挂了,蹦跶不了几个月,而他的儿子左梦庚还是个软柿子。 更更重要的是,左良玉挂了,秦良玉活着,张献忠挂了,秦良玉依然活着,而且还活了好几年,直到七十五岁寿终正寝。 崇祯默不作声,他当然知道刘鸿渐所说的担子是哪里。 但黄得功不知道,他还以为连安国候也不待见他,一时竟有些失落。 “不知安国候所说的担子是哪里?”黄得功头发灰白,语气也有些颓丧。 他只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副总兵,还不是朝廷想扔到哪里便是哪里。 “黄将军莫要如此颓丧嘛! 说起来本候向皇上举荐你所去之地,还是你的故乡,如今你若能故地重返,可莫要让皇上失望啊!” 故地?黄得功也不傻,想来想去,久经战『乱』、而自己又熟悉的地方,莫非是? 黄得功脸上的颓废之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是那个心驰神往的地方吗? ps:左良玉年轻时太浪,导致身体一直不怎么好,1645年年初便病死于九江。而张献忠死于1646年清军南下时,然而历史已经发生改变了,文中是出于调侃做不得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58章 宣辽总督 “启奏皇上,臣举荐靖南伯黄得功为宣辽总督,总督九边军务!” 刘鸿渐突然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正『色』道。 在此之前,黄得功最高的官职便是坐镇庐州府时,任的当地的总兵,而且是个连将军印都没有的总兵,而奉命与朱纯臣一起剿灭江北三镇叛军时,又变成了副总兵。 京营不同地方,副总兵已是要职,在后世,地方的总兵便相当于军区司令员。 京营为天下兵马之表率,又有拱卫京师的职责,即使是副总兵也比之前地方官职要重要一些。 但要论明朝最牛叉的官职,便莫过于督师了。 督师并非明朝的官职,明史职官篇也并无此职位,乃是明朝后期地方动『乱』不休,为了给予官员更大的权力而暂时设置的。 一开始是叫巡抚,巡抚已经算是封疆大吏,但后来越来越『乱』,不得已在巡抚之上又整了个总督,又过了几十年,干脆又整出了个督师。 这在中华上下五千年来也算是一朵奇葩了,督师不仅手握百姓的生杀大权,就连属地的财政、军务一把抓,即使是官员也可以先斩后奏. 实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土皇帝。 例如杨鹤是ningxia、延绥、gansu三边总督,卢象升总理川、陕、湖广等七省的军务,可称督师七省。 但不论是巡抚还是总督,亦或是督师,皆只能由文官担任,有明一朝文官向来压武官一头,万历抗倭大将戚继光上承首辅张居中时,竟然自称门下小狗戚某,如此可见一斑。 督师不仅要是文官,一般还要有兵部尚书衔或者内阁首辅、次辅,否则便没有资格。 至于刘鸿渐,便实乃异数了, 说他是武将吧,还担任着大学士、太子太师的名头,说他是文官吧,偏偏为大明打下了shanxi、shanxi,还是打退了建奴。 而且在朝廷中,刘鸿渐不仅深得崇祯器重,还是个出了名的混不吝,朝臣们惹不起,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黄得功真的被任命为总督,想来文官们定是不服要闹腾,可这烂摊子靠文臣的嘴皮子没有用。 既然要重用武将,首先就要提高武将的身份地位,想来崇祯也会明白。 使武官可以任总督,便是又一个表现而已,好在现在兵权在握,也不怕文官们翻出个什么大阵仗,不想干就辞职,天下多的是想当官的文人。 从一个不受人待见的区区副总兵,直接被举荐为总督,这可能吗?侯爷为何这样做?他自己不就是蓟辽督师吗? “侯爷,莫不是在开下官玩笑?”『性』福来得太突然,黄得功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又是拿他开涮。 “哼,他若敢拿这军国大事开玩笑,朕今日便拿他开刀。”崇祯瞪了刘鸿渐一眼。 “黄老将军,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恩!”刘鸿渐才不在乎这个,不把老黄推销出去,他自己就得担着。关键时刻掉链子,怪不得打打杀杀混了半辈子还是个地方官,刘鸿渐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冲黄得功使了个眼『色』。 “谢皇上恩典!老臣必肝脑涂地为皇上守住辽东,让建奴不得染指半步!” 原来自己并不是没人撑腰?也并不是不受所有人待见! 黄得功是开原卫人,开原既后世的铁岭下辖,如今虽然落入贼手,但整个辽东也算是他的故乡了。 还有什么说的?黄得功老泪纵横,撩起袍子跪在地上,头磕的梆梆响。 唉,真不知这些老臣都为了个啥?你若是文官吧,出去还能捞点银子,就算是清流,也是为了后世流芳搏个名儿。 而这老黄呢?说他为了利吧,一身旧官服也不知穿了多久,说他为了名吧,他大字不识几个,哪知道什么万古流芳。 就这么把自己无私的贡献给朝廷,反正刘鸿渐自认为自己干不来。 他没有那么高尚,为人处世也没有什么章法,皆是随心而定。 “皇上,臣的意思,秦夫人一家为大明征战数十年,而到如今才是曲曲二品的诰命夫人,如今南方动『乱』,皇上当不吝封赏,方能得地方士兵之心。 如今太仓库银充足,也可多赐予些,让忠于大明之臣有能力招兵买马、奖赏有功士兵。 秦夫人苦守石柱,若黄老将军去了辽东,秦夫人势必更加孤立无援。 臣建议,从京营中拨出四万兵,调与秦夫人听用,而秦夫人不需与左、张二人决战,只需占据要地与二人对峙即可。” 既然老左快不行了,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硬碰硬,那就等呗,这土匪头子蹦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左上天之时,便是小左覆灭之日。 “第二,辽东苦寒,驻守辽东的士兵也皆是骄兵悍将,且分散于各处,兵力不足。 听闻黄老将军的庐州兵也死伤殆尽,臣建议,京营中还需分出两万人给黄将军撑场面。 哦,还有微臣手中的那炳剑,放微臣手中也没啥用,皇上你看?” 辽东四镇皆有悍将把持,刘鸿渐走了,突然又空降来一个督师,关键这督师之前军职还没当地的总兵高,怎么能令各地的总兵心服? 刘鸿渐为了老黄(其实是自己不想去那里受苦)也真是煞费苦心。 “哼,朕的赏赐也是你想送人便送人的?再者说,朕若把京营的兵都派了出去,这京师的安危谁来负责?” 崇祯听完马上炸『毛』了。 天子剑尚且不说,这黄德功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朕怎么能安心把辽东重地交给他? 这个竖子,真是给了颜『色』便开染坊。 膨胀了,膨胀了! “皇上,微臣并没有『乱』讲,从山海关到宣府,辽东防线本就绵长,微臣攻打李自敬时又拉走唐峯、向雄两位干将以及辽东全部的骑兵。 如今辽东只剩下四万步军,以及五万新征的新兵蛋子,这些兵力驻守那绵延数百里的边镇根本不够。 臣听闻满清皆是在酷寒之下没了吃食而犯边,这可万万马虎不得。 至于咱这京师,不是还有剩下的两万京营士兵吗?年初闯军围城时,城中只有一万多苟延残喘的老弱,臣与王公公便能守得李自成兵败身亡。 现如今京营训练大成,臣自信即使真的到了那个地步,臣也可以守得匪贼无功而返。 更何况,黄老将军难道没有信心守住辽东吗?” 刘鸿渐并没有把自己的千户所摆出来,事实上这是他最倚重的力量,那一百支akm齐发守城的阵仗,并不为众人所知,他也不想让朝臣以及崇祯知道。 毕竟,那太霸道了,霸道到即使一个人对你再如何信任,也会心生忌惮。 “若臣让一个鞑子入了关,臣便以这项上头颅谢罪,臣必誓死守卫辽东!” 黄得功除了会打仗,不会说什么好听话,来来回回的几句短小而无力,就像某些不良写手。 但崇祯却极为受用,或者说无可奈何。 “黄爱卿尽心尽力便是,真若到那个地步,朕也不怪你,只怪朕无能!”崇祯的脾『性』就是这样,事已至此便不会再拉将领们的后腿儿。 当年孙承宗是,袁崇焕也是。 “待会儿朕便召内阁商定南北事宜,若没有大的变故,明日上朝,朕便有旨意宣读,就这样吧!” 崇祯感觉甚是疲惫,如此重要的事是绕不开内阁的,好在他新组的这个内阁用起来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即便如此,明日这旨意一发,朝中的大臣势必又要集体死谏,都是事儿啊! “臣等告退!”刘鸿渐与黄得功齐声道。 刘鸿渐很开心,因为他终于不用去辽东了。 黄得功也很开心,辽东是他的故乡,如今征战半生他终于可以回去了,还是以督师的名义。 “哦,对了,皇上可别忘了后日之事!”刘鸿渐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道。 后日?后日便是除夕了,能有何事? ps:友情推书:《杨广的逆袭》,《贞观祸害》,《我老婆以前是大明星》,书荒的朋友可以一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59章 科学狂人 第二天便是大年二十九,刘鸿渐照往常一样翘了班,谁拿他也没辙,这是皇上恩准的,若没有特别事,他可三日上一次早朝。 惶惶大明将近三百年,唯此一人也。 但刘鸿渐今日可没闲着,一来要过年了,他这安国候府也是热闹了许多,下人们挂灯笼的、贴剪花的,在老爹刘德隆的指挥下,一大早就闹的院子里鸡飞狗跳。 被吵的睡不着的刘鸿渐只好爬了起来,随便吃了点早点,便如往常一般去了锦衣卫衙门。 即便不去上朝,新闻还是要看的,锦衣卫衙门负责收集各地快马加鞭送来的各种消息,什么这里闹灾了,那里勋贵打死人了,如此云云。 然后经锦衣卫同知、佥事分门别类的挑选、摘抄。 当然,刘鸿渐也是要看的,因为锦衣卫的邸(di)报与礼部的邸报不同,礼部的邸报相当于后世的人民日报,但内容却乏善可陈,多是什么什么官员有了什么政绩,诸如此类。 锦衣卫的邸报按照刘鸿渐的要求,逐渐向海外之事侧重,比如某某国今日又有商船来到大明沿海,与谁谁谁接触。 虽然目前锦衣卫的间谍还没培训好,但从这些满大洋跑的外国商人口中,仍然能获知一些外界的消息。 不过刘鸿渐今天去锦衣卫衙门,可不是来看邸报的。 “老梁,那事儿办的如何了?”刘鸿渐开门见山。 “啊,大人说的什么事?”锦衣卫下辖有一万人,每日里各地的消息多如牛『毛』,最忙的就是锦衣卫指挥同知梁阳。 古往今来,当甩手掌柜的人不在少数,但若要论甩手甩的干净彻底的,刘鸿渐这个锦衣卫指挥使自然是名列前茅。 当然,刘鸿渐也是看透了老梁头的秉『性』才敢如此放权,只在大方向上做把控。 “就是那个,本官不是让你派人去jx找一位叫宋应星的人吗?找到没?”刘鸿渐知道老梁忙,还是为他忙,所以一点也不生气。 “哦哦,大人,你这一说下官便想起来了,这个宋应星,找是找着了,但这厮脾气很倔,不论给多少银子,硬是不肯前来京师面见大人。 大人您又说要礼遇他,所以下面的人也不敢动粗,是以……” 梁阳不知道指挥使大人为何非要让他跑到jx找这么一个人。 这宋应星的底子他也早已派人『摸』透了,其人年五十多岁,科举考到了三十岁仍然只是个举人,一直考到了崇祯初年,均是名落孙山,从此遂绝了科举之念。 后来当了几年八品推官,又混了几年县令,便辞官归乡,不问世事。 按理说这么一个没什么才学之人,怎么就入了指挥使大人的法眼呢? “嗯,这样的人才,有如此行径,实属正常,叫我想想,该怎么把人忽悠哦不,招揽过来呢?” 刘鸿渐坐在太师椅上,右手握着拳头蹭了蹭下巴,开始动脑筋。 也许梁阳不知道这人的名头,可任何一个上过中学,历史成绩能及格的学生都知道,宋应星,那是有明一朝最伟大的科学家,没有之一。 刘鸿渐也是昨日翻通史时偶然看到的,一看生卒年,差点乐的把茶杯摔了。 宋应星,1587-1666,jx奉新人,明朝着名科学家,一生致力于对农业和手工业生产的科学考察和研究,收集了丰富的科学资料。 同时思想上的超前意识,使他成为对封建主义和中世纪学术传统持批判态度的思想家。 宋应星的着作和研究领域涉及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的不同学科,其中最杰出的作品《天工开物》被誉为中国十七世纪的工艺百科全书。 介绍到此为止,然而在全球通史这种只介绍极其重要之事的书里,能把一个小人物用这么多字来阐述,足见此人对明代乃至清代科技的影响力。 百科全书式的科学家啊,捡到宝了。 目前他手中虽然握有许多资料和图纸,但明朝的工业、手工业到底是什么水准,自己这新来的,也不甚清楚。 就是想弄点什么发明,也得立足于如今的科技水平啊,然而想弄明白这些,实在是难。 前世他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医学生,哪里懂得工科里的东西。 但现在好了,只要把这位科学家忽悠过来,以他对如今农业、手工业的了解和研究,这点破事岂不是信手拈来? 而西山大营边搞的那档子事儿,什么纺织厂、玻璃厂、土豆、番薯育种等等,交给阎应元这等外门汉,也实在是强人所难。 有了宋大爷,这不是现成的综合研究所大档头吗? 嗯,又可以当甩手掌柜了,美滋滋~ 可是自古以来,科学狂人脾『性』都很怪,刘鸿渐当然知道,所以他对宋应星敢于婉拒一个侯爷、锦衣卫指挥使的招揽,倒也见怪不怪。 没办法,刘备还三顾茅庐呢,请个高人,当然得肯下功夫。 “大人,要不然下官让下面的人绑回来得了,不就是一个致仕的老举人吗?” 只这一会儿功夫,来了好几拨下属前来找他汇报工作,老梁头是个工作狂,见指挥使大人为了一个没什么才干的老举人发愁,不免有些心急。 “那不成,此人对本官极为重要,绑过来一来太失礼,二来,要是把人弄坏了怎么办,不行不行!警告你啊,不得『乱』来!” 这厮如果考历史,肯定是个零蛋,刘鸿渐愣了老梁一眼,心中诽谤道。 在这等一门心思搞研究的科学狂人心目里,什么最重要? 银子?不是,不然宋大爷早来了,身份地位?人家连知县都不当了! “叫本官想想,嗯,嗯!有了!”刘鸿渐一拍桌子,把老梁吓了一跳。 刘鸿渐心思一转,随即从戒指空间里那本《重工业基础》中,开篇便详细介绍的蒸汽机图纸给撕了下来。 既然宋大爷喜欢研究,想来这个肯定比银子更有吸引力,蒸汽机的图解说明有数十页,他只把其中的前五页取了出来。 刘鸿渐几乎可以想象,这戛然而止的感觉会让宋大爷如何抓狂。 “派人把这个送过去,记得用信封封好,告诉送信的人,此信只能宋应星本人查看,而且看完还要上缴。” 刘鸿渐笑着对老梁头道。 哼哼,我就不信宋大爷你不上套。 大人今天这是怎么了,笑的这么……啧啧,猥琐!梁阳心中犯嘀咕。 “哦,要多派人,还要派好手,记住,这封信万不可有失,嗯,宋大爷也不能有失!”这图纸如果丢了,那实在是损失重大,刘鸿渐不得不再三嘱咐。 “是,大人,但如果那宋应星依然不肯来呢?”老梁虽然不解为何指挥使大人如此上心,但他就这点好,不该问的不问。 “不能,不能,相信本官!本官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还没待刘鸿渐继续吹牛c,便被门外传来的破驴嗓子打断。 “大人,宫里来了位公公,带来了皇上的旨意!在咱家等着呢!” 牛大棒槌在锦衣卫衙门也是熟人,连招呼都不用打便从外面进了来。 “我r,这公公怎么三天两头来!” ps:为本书第一位堂主加更,预计下周五上架,容寒寒再咸鱼几天,上架会多更点。 ps:推基本朋友的书,《我有一个祖宗群》,《最强帝王养成系统》,《水浒之风云再起》喜欢的可以试读一番。(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60章 又来这套 匆匆的从锦衣卫衙门赶到自己府宅,来传至的太监早已等候在前院中厅。 “哎呀,小喜子你又来了,可是皇上又赏本官了?如果不是银子的话就不用读了!” 刘鸿渐嬉皮笑脸道。 王二喜乃是安国候府的熟人了,几乎三天两头就要来一趟,要么是传崇祯的口谕,要么就是圣旨。 “安国候莫要胡言『乱』语,接旨吧!”王二喜没接刘鸿渐的茬儿,他这随堂太监也当了差不多一年了,早不像刚开始那般惊慌失措。 虽然他和安国候算是老熟人,但宣读圣旨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必须板着脸庄重的宣读,否则落人口实,宫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同行惦记着他的位子。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安国候刘鸿渐,督师蓟辽以来,功勋卓着,朕心甚慰,今辽东复定,经内阁议,暂撤除蓟辽督师之职,改安国候前军都督府左都督为中军左都督,以左都督衔提督京营,望卿戒骄戒躁,为大明社稷谋福,钦此!” 这是?又换了个官儿? 本来以为卸下督师的名头,就能专心的搞搞工业、种种地,顺便再挣点银子花花。 这现在又是都督、又是提督的,还让不让人安心种地了? “我说小喜子,皇上这是听谁蛊『惑』了,本候都已经禀明皇上不当这督师了,怎的又多了个提督?”刘鸿渐接过圣旨,遛了一遍对着王二喜说道。 王二喜一脸黑线。 要说他这随堂太监虽然不算什么大官,但他可是司礼监的随堂,而且是经常跟随皇帝身边,马上要荣升秉笔太监的随堂。 平日里出宫传旨,就算是比安国候爵位更高的皇亲国戚家里,哪个见了不是笑呵呵的叫着喜公公说着好听话?还赏银一大把? 怎的每次到了这安国候家里,不仅好听话从来没听到过,赏银那也是一个子儿没有,还一口一个小喜子! 这王二喜倒没啥可生气的,毕竟他是皇上的家奴,安国候立下那许多功勋,万岁爷高兴,他也高兴。 关键是,万岁爷这是在给他加官进爵啊! 每次传旨不是加官进爵,便是赏赐贡品,可倒了这儿,安国候的回复全是埋怨,甚至诽谤! 简直是见了鬼了,r了狗了有木有! “安国候谨言慎行!不得妄语啊!皇上这是对你的恩宠,若是其他官员得到这些,不知要高兴的去祖坟上香了!你倒好……” “哪里哪里!本候是觉得,功高震主嘛!而且这不最近在种地嘛,又要提督京营,若本官没有料错,京营应该只剩下两万五千军士,犯得着吗?” 京营原有十万步卒,江北之行,由于朱纯臣的疏忽,中了贼人埋伏,共损失一万六千士兵。 按照昨日的计意,秦夫人那边要借调四万,老黄那儿两万,京营便只剩两万余步卒。 “皇上口谕,京营余部自有将官训练,提督之职只是防范突发之举,不必每日去大营坐班。” 王二喜简直觉得安国候上辈子肯定是踩了不少狗屎,不然哪里来的这般恩宠。 “皇上真是料事如神,连这些都考虑到了!嘿嘿,嘿嘿。”刘鸿渐顿觉有些惭愧,只得打了个哈哈。 “咱家还要去宫里回话呢,安国候,咱家先走一步了!” 这安国候府太邪乎,王二喜决定此地不宜久留。 “公公慌些什么,宫里也不差这一会儿,给本候讲讲今日朝堂上都发生了啥?” 秦、黄二人关乎大明的安危,也关乎他的大计,他自己也是极为上心,若不是早上实在不想出被窝,他还真打算去看看。 但是明朝的早朝太坑爹了,这寒冬腊月里的,起大早不说,还要跑那么远。 先在午门外集体吹冷风,等皇上召见,然后你以为就能进屋子了?开玩笑。 除了一些重大之事,或者逢初一、十五等可以在皇极殿早朝,其余皆是皇极门临门听政,其他大臣呢? 不好意思,继续吹冷风吧! “今日早朝安国候你真应该去,朝堂吵起来了,吵的不可开交,万岁爷气的不行。”王二喜也是说的义愤填膺。 原来早朝一开始崇祯便宣读了昨日与内阁议定的章程。 破格敕封秦良玉为忠贞侯,加封太保,封西南总督,总督川蜀、湖广、jiangxi、guizhou四省军务。 敕封黄得功为靖南候,宣辽总督,亦加封太保,总督九边军务。 此两道旨意刚一宣读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黄得功本就是伯爵,又有平叛之功,晋升为候,倒还说的过去。 可这秦良玉何许人也?许多新晋的御史言官压根就没听过,还是个女的,这也加封太保了? 关键是总督历来由文官担任,武将?他们只知道打打杀杀,有何资格担当总督职位? 于是乎,除了几位先前便被崇祯训斥一通的阁老默不作声外,其余所有文臣皆出班反对。 有说崇祯滥施恩典,不珍惜祖上爵位的,有说武将担任总督,有伪祖制的。 表演最精彩的莫过于礼部尚书马士奇,这厮先是引经据典,然后又痛斥黄得功为粗鄙之辈,大字不识,一副忠肝义胆、仗义执言、忠言逆耳的做派,最后竟哭晕在朝堂。 崇祯十七年来看惯了这场面,倒也没有太生气。 可文臣们不依,毕竟他们坐在武官头上拉屎拉『尿』惯了,现在突然反过来了,如果纵容此势发展,以后他们见了武官岂不是无法趾高气扬了? 这肯定不行,必须死谏、死谏!于是乎满朝文臣以集体辞官相威胁,想『逼』皇上妥协。 崇祯怒极反笑,把闹腾的最欢的几个御史直接就地免了职,连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马士奇都挨了廷杖,然后甩着袖子便回了乾清宫。 当然,辞职是不可能辞职的,文官们只是爬起来互相鼓气,相邀明日再战。 “哈哈哈哈,这些鸟大臣,就知道是这德行,幸亏本官没去,不然又要被恶心一次!”刘鸿渐听了王二喜的叙述,乐的不行。 在他看来,秦良玉、黄得功二人功勋卓着,要能力有能力,要功劳有功劳,若早日放了权,说不定大明现在早已国泰承平了。 “侯爷莫要小瞧这些大臣,他们都已知道这些主意是你出的,我听下面的人说他们要联合起来对付侯爷你呢!侯爷可要当心啊!”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王二喜有些担忧出言提醒道。 毕竟自从有了安国候,万岁爷近日不仅吃的多了,起『色』也好了,他们这些做奴婢的,自然也是开心。 “老爷,外面有个自称黄得功的人前来求见!”管家牛大年裹着袍子前来通报。 “得,这是来道谢来了,咱家就不打搅了,回宫复旨喽!告退!”王二喜抱拳行礼,带着两排小黄门出门而去。 ps:和督师不同,总督一职,在明朝确有此官职,但基本同督师一样,因事而设,事毕即撤。(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61章 无奈之举 黄得功惴惴不安的在安国候府门口徘徊。 他身着便服,也没有带任何随从,以至于侯府的下人竟然没人认得他。 他也不生气,区区一个副总兵在满地都是勋贵的诺大京城里,又算得了什么。 他是来谢恩的,之前在朝堂里,若没有安国候的建言,他几乎可以想象自己的结局。 军功自然会全部被朱纯臣拿走不说,自己呢,被痛斥一通,下放到荒野之地继续当他的副总兵,这还是好的。 但他得罪的是成国公,不仅如此连皇上也是看他不上,说不定干脆就得回家养老了。 想他一生征战数十载,刀口上『舔』血,过惯了厮杀的日子,到头来却仍然是一个不受待见的武夫。 世事难料,如今他不仅没有被怪罪,反而被安国候举荐,成了宣辽总督。 他算是明白了,你在战场再能打、再勇武,如果在朝廷里没有人,都没有用。 你的功劳再大,也不及御史文官在皇上身边吹几口风,所以,想安稳的在外头打仗,必须得有靠山! 而朝廷里谁的关系最硬? 自然是安国候了! 谁敢在朝堂之上硬怼一个手握实权的国公?谁敢明目张胆的去找皇上蹭饭?谁敢在皇上跟前肆无忌惮的大吃大喝?谁敢藐视朝堂不上朝? 不仅如此,人家还特别受皇上器重,就算他线条再粗,也能看出,皇上对安国候的信任,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所以,要想安稳的去辽东当他的总督,这颗大树,他一定要抱上。 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侯爷有请!”正思索间,一个下人出来唤他。 黄得功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抬步进了侯府。 “黄得功冒昧来访,特来感谢侯爷大恩!”黄得功刚进得中厅,便朝着刘鸿渐弯腰行礼。 在明朝,拱手礼是熟人相见最普通的礼节,而黄得功此举,已是以一个下属或者晚辈的身份行礼。 “黄老将军折煞本候了!莫要如此。”刘鸿渐眼见黄得功如此,大吃一惊,赶紧上前。 “老将军不来,本候也正有事要拜访的,快请坐!”刘鸿渐说道。 “侯爷恩德,黄某记在心里了,以后若有差遣,黄某当在所不辞!” 黄得功灰白的胡子抖动间,话是说的极为铿锵。 得,这是来递‘投名状’的!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居然连…… “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做什么,辽东战『乱』之地,以后要老将军多担待了!” 刘鸿渐表面上充满忧虑,但心中实在是很舒坦,掌兵是很威风,但打打杀杀总归是不好的。 “那是卑职的责任,卑职定当精忠报国,不负皇上的器重和侯爷的举荐。”黄得功向上拱手道。 “老黄!你再这般唯唯诺诺,本候就也不待见你了!走,喝酒去!” 刘鸿渐瞪了黄得功一眼,他当然不知道,一个没有靠山的武夫行军在外要受多少桎梏。 但他实在是不忍一个老将,明明是顶天立地、尸山血海中走出来响当当的汉子,如今却如此低声下气。 听闻黄得功嗜酒,他早已命红姐张罗了一桌好菜,他要用烈酒唤醒武人的血『性』。 一声老黄,黄得功被吓了一跳,这是没把他当外人了,又听闻有酒喝,眼神也是一亮。 要说这黄得功,那可真是嗜酒如命了,打仗之前要喝酒,血战之后也要喝酒,高兴了要喝酒,不高兴了也要喝酒。 简直就跟后世的人抽烟一样。 桌子上摆了一桌子菜,但盛酒的器皿却极为怪异,刘鸿渐身前是一个小小的酒盅,而黄得功面前却是一个大海碗。 “来,喝!”刘鸿渐端起酒盅。 “这……”黄得功:…… “怎么,不敢?我听闻老黄你可是很能喝的!”刘鸿渐似笑非笑,如此行事一来是想让老黄放飞自我,二来嘛! 他确实喝不过人家! “行,干!” …… 几碗酒下肚,黄得功仍然是面不改『色』,看的刘鸿渐啧啧称奇。 “老黄,本候问你,若鞑子来边城袭扰,你当如何行事!”该说正事了,刘鸿渐放下酒盅道。 “黄某当率铁骑迎击。”黄得功几乎没多想。 “辽东已没有铁骑!” 辽东仅剩的两万骑兵已经留在大同至延绥一线驻防,哪里还有什么铁骑。 “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你再能打,以步卒对抗满清的铁骑,也是只能望洋兴叹。 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 “本候送你一个字,守!”刘鸿渐喝了一口酒,道。 “此去辽东,你不必非要与鞑子硬碰硬,只要守住现在的防线,已经是大功一件了,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万不可逞一时之气。” 他的工坊有那许多工匠和建筑工人,想来不过了多久便能建成,等遂发枪试制成功之日,便是大明出关与鞑子决战之时。 但是当下,极度缺乏战马的情况下,才是最难熬的,太被动了。 “黄某记住了。”虽然不知道侯爷所说的什么遂发枪是个什么玩意儿,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没有战马他也没什么别的法子。 “再者,老黄你现在已是宣辽总督,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不用本候说明,你只需记得只要对我大明有利的,便不用有什么顾忌。 朝廷这边有我,放开手脚去做便是。” 边将悍勇,这空降过去的总督难免有人不服,刘鸿渐此举,便是给黄得功吃下一颗定心丸。 辽东与江南一样,再没有生力军加入之前,能守住现在的局面便是大功一件,如今太仓银充盈,明岁皇上必定要大肆征兵。 等这些部队训练初成,大概也需要半年时间,那时,他的秘密武器大概也能派上用场了。 一个字,等! 黄得功自是感激不尽,此番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几碗酒下肚黄得功也是眉开眼笑。 等送走了黄得功,刘鸿渐正想去内院看看两个小妻子,谁知还没走两步,便被下人喊住。 “老爷,外面来了个叫顾然的,说是从sx而来!” sx,这应该是本候的第一批无烟煤到了,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62章 黄金家族 黄得功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安国候府,刘鸿渐也在侯府门口见到了自shanxi而来的顾然。 二人寒暄一番进了屋子。 “锦衣卫副百户顾然拜见指挥使大人。”外面人多口杂,顾然到得屋子才敢见礼。 从shanxi归来之前,刘鸿渐专门面见了顾大通顾然父子,顾大通心怀仁义,又经商多年,是个难得的代理人。 而shanxi初定,为了监察各处动静,刘鸿渐专门在边镇大同建了一个秘密据点,以顾然为锦衣卫副百户,专门负责侦查境内官员、兵源动向。 副百户是从六品职位,而锦衣卫又是世袭制,顾然自是感激刘鸿渐的信任,不仅迅雷之间组起了一只缇骑队伍,更是很快的便把网铺开。 此番前来,除却运送煤矿外,便是来汇报工作的。 他此番总共从山西运来无烟煤三百大车,按照后世约120吨,这已经是马车的极限了。 “大人,shanxi境内目前还算太平,只是百姓们苦于无粮,甚是艰难,好在近日按照大人指定的方位,家父又在大同以北又开了一个较大的煤矿。 征集数千民壮,开采出来的无烟煤除却供给宣府、大同的军营外,家父做主把其余产量皆卖给了南方来的行商,以换取米粮,只是……目前还未有盈利。” 顾然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煤本来是烂大街的东西,虽然他们的无烟煤可以直接使用,但那些南方来的豪商根本看不上。 富户都用惯了焦炭,即使你的煤再如何耐烧,奈何这等低劣的东西入不了他们的法眼,一句话,用煤太掉价了。 顾大通联络了几个之前的旧交,好说歹说,卖出去几批无烟煤,换得的米粮堪堪够救济饿的两眼发花的百姓,哪里还有什么盈利。 “之前答应你们顾家,煤炭生意的『毛』利分两成与你顾家,如今国难当头,你父亲能顾及百姓安危,本候甚是欣慰。 不过本候自然不会亏待为大明抛洒过汗水的有功之人,最迟两月,本候会把推广无烟煤的器械以及方法交付给你们。 到得那时,本候向你们保证,他们会争着去买。” 万事开头难,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同时这也是一个考验,不能共患难的朋友不是真正的朋友。 “大人为救家父,战死了那许多兄弟,还提携在下入了锦衣卫,我顾家纵是万死不能报其一,家父说了,以后不论处于何种的境地,无论多么艰险,就跟着大人干。” 顾然说的倒是真心话。 “哦对了大人,前些日子,卑职被一个陌生人造访,那人自称是来自蒙古察哈尔汗国,奉其部苏泰太后之命想要面见大人,卑职不敢草率决定,便把他也一同带到了京城。” “哦?察哈尔部,他们不是在九年前便归顺了建奴吗? 有点意思!把人带过来吧!”刘鸿渐眼光突然冷冽了起来。 其他部落的情况他不清楚,但这个察哈尔部,他可是印象深刻。 当初察哈尔部的林丹汗也算是一代天骄了吧,作为蒙古帝国的嫡系,黄金家族的第三十五任大汗,林丹汗曾励精图治,试图恢复蒙古帝国往日荣耀,重建祖上成吉思汗的霸业。 但奈何天不随人愿,创业未半,中道崩殂,又屡遭建奴的威胁,而他的盟友大明也不争气,还自顾不暇,不得已林丹汗举族西迁,客死青海,年仅四十三岁。 通史里只提了这么几句,至于之后的事刘鸿渐便一概不知了,想来肯定是投降了建奴,否则不可能这么久没听朝廷说蒙古部族的事。 来人是一个老者,许是为了掩人耳目,穿着倒是明服,但高大的身躯,狂放的虬髯却与刘鸿渐身后护持的牛大棒槌和李百达不相上下。 “察哈尔汗国阿布奈汗帐下孛罗赤拜见大明伯爵阁下。”老者上前单膝跪地,向刘鸿渐行礼。 自蒙元帝国分崩离析,蒙古诸部向来以藩属国的身份换取与大明互市的利益,但两百多年间与大明分分合合,也没少发生战争。 他们知道大明的官员向来注重礼节,如今有求于人,是以孛罗赤也不敢怠慢。 “你会说我大明语言?”孛罗赤一口流利的汉语,让刘鸿渐有点惊讶。 “孛罗赤三十多年前还曾与大明的一位边镇将军一起征战,在察哈尔部中也有不少明人,是以我学会了大明的语言。” 三十多年前,那时大明还与蒙古诸部是盟友,曾一起征伐过女真,但最后无功而返。 “嗯,不错不错,不过你们情报似乎慢了点,如今本人已不是伯爵了!” “哦?大人在shanxi、辽东立下如此功劳,我察哈尔部皆震惊不已,难道大明皇帝陛下竟然有功不赏,昏聩到如此地步了吗?” 孛罗赤年六十多岁了,经历了大明数个皇帝,他似乎知道一些明朝内部的事情,边镇的将军即使有了战功,也多被上头埋没,甚至还要被怪罪。 他还以为面前的伯爵也被如此对待,不仅面『露』惋惜,看来此番又白跑一趟了。 “大胆,竟敢污蔑我大明皇帝,我看你是不想活着出去了!”蒙古人『性』子直,顾然也不知内情,还没来得及劝阻就被李百达嗷了一嗓子。 “实不相瞒,目前本人已经是侯爵了!”刘鸿渐微笑着摆手止住了李白达的咋呼,这一刻,,,他要装个c。 蒙古人向来以实力为尊,想来此番蒙古人找上他,也是多番探查。 “啊……是孛罗赤唐突了,孛罗赤代表阿布奈大汗以及苏泰太后恭贺大人荣升侯爵!”孛罗赤自知冒犯了人家,赶忙右手扣胸弯腰道歉。 “无妨,本候心胸大着呢,说吧,你们那个阿什么汗找本候什么事?” “是阿布奈大汗!”孛罗赤提醒道。 “哦,你说!”刘鸿渐端起茶水装作不以为意道。 他大抵上知道一些此人的来意,虽说蒙古诸部皆以投降了建奴,但此人方才给他行了跪礼,说不定就是还有转机。 既然是谈判,那么……姿态就必须高一些,虽然大明现在在关外很缺乏一个盟友,但该装,还是得装。 “孛罗赤奉阿布奈大汗和苏泰太后之命,送来来自察哈尔部的问候!希望与大明重归旧好!”(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63章 察哈尔部 孛罗赤从怀中珍而重之的掏出阿布奈大汗的信件,呈交给刘鸿渐。 刘鸿渐眯着眼慢条斯理的打开来看。 我日……这什么玩意儿!怎么全是鸟语,除却盖压的印信看起来有点眼熟外,其余皆是一串串的符号。 刘鸿渐瞅了又瞅,还是不知就里,身后牛大棒槌有些好奇,趴上去看了一眼,也是撇了撇嘴。 他连汉字都不识,纯属瞎凑热闹,还吃了个白眼。 刘鸿渐抬头看了一眼孛罗赤,孛罗赤也满脸希冀的看着他。 “你们的阿布奈大汗,可是林丹汗的后裔?你们既已经投降了女真,为何又来找我大明?” 刘鸿渐当然不会请孛罗赤来翻译,那太有失我大明体面了,况且这信中无非也就是说些要结盟的话,稍后肯定要去趟宫里,还怕没通译吗? “尊敬的侯爵阁下,阿布奈大汗乃是林丹大汗的幼子,额哲大汗的亲弟弟。 我部前来是带着诚意的,希望侯爵阁下也能摒弃前嫌,毕竟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孛罗赤似乎听出了刘鸿渐的嘲讽之意,虽然心中有些恼怒,但毕竟活了六十多岁,又身负重任,仍是面带着和气。 “哦,阁下所说的是建奴吧!粗鄙之族而已,在我大明铁卫之下,翻不出什么浪花,本候率两万大明百战之师便能打的建奴鞑子丢盔弃甲! 如果阁下是为此事而来,还是请回吧!” 刘鸿渐大言不惭。 “哈哈哈,侯爵大人的能耐孛罗赤必然不敢小觑,但据本部查勘,辽东到宣府乃至延绥防线,大明并无多少边军,且骑兵更是稀缺,已经到了匮乏的地步!” 孛罗赤大笑。 “难道侯爵大人,能以区区步卒扫灭女真人近六万铁骑吗?” 察哈尔部虽然饱受女真压榨,但蒙古人最不缺的便是马匹,孛罗赤有些得意。 “关你什么事?”刘鸿渐看不惯一脸臭屁的孛罗赤,直接怼了回去。 孛罗赤:…… 孛罗赤一脸黑线,他是察哈尔部的必阇(du)赤(相当于明朝的礼部尚书),论辩才,在族中一向是口若悬河、从无败绩。 他想过无数种明人可能的答复,也想过无数种反驳的方法。 可一句‘关你什么事?’,孛罗赤竟噎的无言以对。 是啊,大明固然缺乏骑兵,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又没吃你家的喝你家的,哪用你来蹦出来嘚瑟。 但孛罗赤必须忍下这口气。 察哈尔部自林丹汗去世后,继任者额哲年仅十二岁,部族事务皆是苏泰太后处置,然而额哲刚刚亲政没两年便去世。 接任者是林丹汗的遗腹子,额哲的弟弟阿布奈,阿布奈更小,如今只有九岁,苏泰太后不得已又撑起了察哈尔部的重任。 奈何女真人势强,不断的压榨、凌弱于她们孤儿寡母,苦不堪言之下,听闻大明出了一位战神级的人物。 不仅旬月之间打败了济尔哈朗,还生擒了多铎,这还不算,几个月之后竟然把与他们毗邻的大顺给灭了国。 老成持重的苏泰太后再也坐不住,女真人不仅在他们部落大肆征兵,还收走他们的马匹,离间察哈尔部落内部关系。 族内不少头领皆已心生间隙,图谋分离出察哈尔部,察哈尔部是林丹汗一生的心血,她怎能忍见汗国在自己手中覆灭? 大明虽然羸弱不堪,不是一个强大的盟友,但至少从不『插』手他们族内之事,女真族太可恶了,他们同是游牧民族,自然知道如何削弱一个部族。 听闻大明出了位不世出的将军,甚得大明皇帝的信任,是以火速派了孛罗赤前来拜会这位大明帝国的新贵,想探寻一番大明的意向。 孛罗赤此番受苏泰太后百般托付,他可是打了包票了,就是忍辱负重也要把事儿办成,如此灰溜溜的回去,如何面见大汗和太后。 “大人,我们大汗的意思是,大明缺马匹,我们愿以马匹换取粮食茶叶,重归旧日茶马互市的荣光,我们愿与大明重新结盟,共同抗击女真族人!” 在谈判桌上,谁先亮出底牌,就代表谁先失去了先机,孛罗赤心中恼羞,自己的对手只是一个年轻人,而他,竟然莫名其妙的败下阵来。 “哼,你们还知道茶马互市,当年我大明待你们不薄,何以背信弃义投降了建奴?现在想来与我大明交易,可是贵部没有粮食吃了? 或者说,你们从大明换取珍贵的粮食,转手送到建奴那边?好讨好你们新主子?” 刘鸿渐声『色』俱厉,虽然他知道眼前之人所说应该是实情,但这些鞑子,一向欺软怕硬,你越是强硬,越是不讲理,他们就越是惧怕你。 但若换做一个垂垂老矣的老文臣,之乎者也跟他们说一通,只会让这些蒙人觉得不堪一击。 “侯爵阁下,孛罗赤带着诚意而来,我们察哈尔部现在已经限于崩溃的边缘,那女真人不仅要分割我们的族人,还要征集我们的马匹和牛羊。 如此诸部皆是人心惶惶,我苏泰太后也是极为后悔当初投降了女真族。 对了,据我部在女真那边的细作奏报,女真族已经在蒙古草原各部新征集了数万步骑,如今正在厉兵秣马……” “什么?”孛罗赤惶恐之下,刚说出一半就被刘鸿渐打断。 满清又征兵了?还征兵数万?莫非建奴打算举族背水一战了?刘鸿渐脸『色』阴晴不定。 这是关乎大明的大事,消息还是太滞后了,看来锦衣卫必须马上着手布置哨骑到关外了。 否则如此重要之事竟然还要外人来报,实在是太被动了。 但眼下刘鸿渐顾不得思虑太多。 “你所说之事本候记下了,本候这就去面见圣上,你且先去等消息吧!”刘鸿渐沉声说道。 侯府管家牛大年一直在外面候着,听到刘鸿渐言语,马上进来安排孛罗赤和顾然的住处。 牛大年知道这个身高马大的孛罗赤是外族人,还专门安排了两个精干的下人,美其名曰保护其安全。 刘鸿渐则马上令人备马,向着皇城疾驰而去…… ps:前日有书友说寒寒一更,是不把书友们放眼里,天可怜见,寒寒看了实在心里很难过,我没有存稿的习惯,如果手里有许多存稿怎能不发出去,我的工作加班很严重,有时候回来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好好睡一觉,但寒寒直到有朋友在等着这个故事的更新,寒寒虽说更的少,但除非有不可抗因素,基本不会断更,现在上架在即,我不得不熬夜多写一写,大家再体谅两天,后天,周五上架,我会多更些。(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64章 欺我无人 待到入得乾清宫,崇祯果然还在与内阁商议事务,刘鸿渐突然前来,倒让崇祯分外诧异。 “爱卿今日不来上朝,此番前来又是所为何事?”有其他大臣在,崇祯自然佯装微怒。 “皇上,有大事,你看这是什么?”刘鸿渐把阿布奈的书信交给崇祯。 崇祯疑『惑』的打开,只扫了一眼便气不打一出来,你猴急的跑过来,敢情就是让朕看这鸟语? 崇祯当然也不识蒙古语,瞪了刘鸿渐一眼,把信件交给了首辅郑三俊。 郑三俊老眼昏花,对着微弱的光看了好一会儿,大抵上看出乃是蒙古文字,便找过来一个礼部的通译。 一番折腾和查验之后,通译断定此信件乃是真的。 信件内容与刘鸿渐所料不差,无非是大吐女真族不是人,他身为察哈尔大汗,念及与大明旧日情义,想重修旧好,一起对抗强大的敌人云云。 “此信是一个蒙古老头送来,此人叫孛罗赤,微臣断定此老头在那察哈尔部也是有着重要的地位。” 孛罗赤的气度、见识别说是在蒙古部落,就是在大明也是少见,若不是刘鸿渐不按常理出牌,换一般人还真不见得能攻破此人的防线。 “此人还说,建奴那边目前正在大肆在蒙古诸部征兵,微臣觉得事关重大,是以不敢耽误,马上来此向陛下禀告。” 满清本族全族人口不过四五十万,能从中召集六万强兵已是不易,若想与大明争锋,征兵必然要从蒙古草原诸多的部族下手。 崇祯面『色』也是变得凝重,十几年来,区区满清把他折腾的精疲力尽,大明的财政也是被辽东拖垮,如今满清又卷土重来,半年后…… “皇上,此事需要慎重对待,臣听闻满清为了整合蒙古诸部,大搞和亲政策,如今十几年过去,许多部族已经与满清达成合议,此番征兵,必是为了图谋我大明!” 次辅李邦华说完叹了口气,他这个兵部尚书当的也真是累,四处缺兵缺粮不说,手下竟然连个能征善战之人都没有。 “皇上,臣素闻察哈尔部与满清不合,察哈尔部乃成吉思汗直系后裔,草场广阔为满清所嫉,虽说限于局势不得不屈从于满清,但其骨子里仍然桀骜不逊,满清必然不容于他。 既然察哈尔部主动提出与我大明重新结盟,依微臣看,此事可行,察哈尔部不仅可以为我大明提供所需战马,真待日后与满清作战,察哈尔部还能牵制其后方,当时百利而无一害!” 建极殿大学士户部尚书倪元璐也发言。 其余几位阁老也皆是附议,这倒是让崇祯和刘鸿渐深感欣慰。 现在内阁的七位阁老虽多已老迈,但其战略眼光都很独到,虽然也是读四书五经出身,却并不像其余诸臣般迂腐。 此事若在朝堂之上廷议,估计现在早已吵翻了天,刘鸿渐甚至都可以想象,肯定会有不少文官大呼背信弃义之辈不足以谈合盟之事云云。 听完诸位阁老的意见,崇祯并未下定论,而是看了一眼刘鸿渐,示意他也说下。 也不知从何时起,似乎这已经成了习惯,一些关乎大明的大事,崇祯听完内阁的意见后,往往是还要等刘鸿渐发表完意见才下定论。 而刘鸿渐的意见往往又得崇祯青睐和看重,似乎……他安国候已然凌驾于内阁之上。 不仅倪元璐微微皱眉,连内阁首辅郑三俊也是深感不安。 “皇上,这盟必然是要结的,但结盟还不是当下的紧要之事,那察哈尔部自己已经自顾不暇,就算结了盟,他们才能有多少士兵? 只不过倒是可以借结盟一事,多从察哈尔部购置写军马,而且,这价格也可以压的低一些。 再者,为了防止其做墙头草,此事还要派人故意传递给建奴,这样不仅能加固大明与阿布奈的联盟关系,而且可以使祸水东流,我大明也能多些时间准备。” 此计虽然有些毒,但身为大明侯爵,所思所虑之事当然以大明为重,至于外族,等鹬蚌相争,打的狗血淋头之后。 我大明挥师北上,搭救察哈尔于水火,他们不还得感恩戴德? “安国候此计甚妙!”中极殿大学士孟兆祥出言附议。 孟兆祥在内阁中除却世交刘鸿渐,便属他最年轻,说起来他这大学士之职,也是崇祯念其举荐刘鸿渐有功,特为赏赐。 是以话孟兆祥话并不多,但他也非迂腐之人,是以听到此妙计,马上出言赞成。 其余几人也是眼睛一亮。 “这还不够,皇上,他满清就那么点人竟敢图谋我大明,这是欺我大明无人啊! 他们举全族来战也不过数十万而已,我大明有一万万百姓,怕他作甚,我大明也征兵,而且要多征,依微臣看,至少要征兵五十万!” 刘鸿渐伸出五根手指,惊的内阁几人倒吸一口冷气。 一次征这么多兵,就算大明国库的银子能负担,就是军粮也承受不住啊,银子又不能吃,这安国候莫是疯了吗? 刘鸿渐当然知道这些同僚为何而担忧,但他仍然对这些大臣有些不满。 辽东至延绥、宁夏防线,在成祖时期,那可是有着三十万的驻军,这还只是九边的边防军,而京营更是七十二卫,也是三十四万军队。 泱泱中华如此大的领土,就是后世也有上百万军队,而当下的大明呢? 辽东防线整个加起来,堪堪十二万边军,防守诺大的防线已然捉襟见肘,若想出关迎敌,根本就拿不出多余的兵力。 京营被黄、秦二人瓜分后,如今只剩可怜的两万余士兵。 南边又是动『乱』不休,平定之日也不知要等到何时,按照原定的计划,明年征十万,后年再征五万,想一举平定内忧外患,不知又要多久。 “至于诸位所担忧的粮食,江南的若是不够,微臣倒是知道一个人,只有给银子,他肯定能给大明搞来粮食!” 刘鸿渐想起一个人,不禁眼神阴翳,嘴角上扬道。 ps:猜猜这个人是谁? ps:上架预警,明日中午12点半不见不散。(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65章 海盗之王 “不知侯爷所言何人?”东阁大学士督察院左都御史施邦昭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东南沿海应该有个叫郑芝龙的……”刘鸿渐历史学的不好,又没空去翻书,只是凭印象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 “爱卿所说乃是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郑芝龙郑爱卿吧!”崇祯见刘鸿渐神神秘秘的,一位他又开始卖关子了。 所谓卖关子,装臭屁,放到后世便是装c吧! 可谁知这个c没装成,崇祯早就知道有这号人物,而且当年招降海盗郑芝龙,还是经的他的手。 虽然近些年郑芝龙跟朝廷没什么太密切的联系,他本人也从未来朝见过崇祯。 但郑芝龙依靠着心狠手辣,把自己当年的拜把子海盗兄弟撸了一个遍,自己也靠着这些功劳从一个游击,逐渐升到了后军都督府的都督同知,从一品武官。 要知道各部尚书才是正二品。 但武官就是武官,从一品又如何,在朝臣们看来仍旧不过是一盗匪矣。 是以只要东南沿海没有海盗扰民,朝廷对郑芝龙极少过问,而郑芝龙也乐的清闲,从不给朝廷找麻烦。 “那就好办了,既然是我大明臣子,皇上只需下一道旨意,找他要粮,要多多的要,嗯,连银子都不用出,这简直不能再划算!” 刘鸿渐琢磨了一下,海盗?应该是很有钱的吧,他可不相信这厮能安分守己的为大明守着海防,而不做背地里的勾当。 不行,回头得让老梁去查查!下回穿越一定要学好历史啊,唉,刘鸿渐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习。 然而,令崇祯以及诸位阁老始料未及的是,在他们眼里的一个粗鄙之辈,才是真正的东方大佬。 史载:“凡海舶不得郑氏令旗者,不能来往。每舶例入三千金,岁入千万计,以此富敌国,自筑城安平镇,从此海氛颇息,通贩洋货,内客外商,皆用郑氏旗号,无儆无虞,商贾有二十倍之利。” 以fujian为基地,通东洋、南洋诸地,八闽以郑氏为长城,郑家船队之强如此可见一斑。 “朕乃一国之君,怎能如此行事?”崇祯瞪了刘鸿渐一眼。 意思很明显,他是大明的皇帝、是天子,怎么可以向一个臣子要粮食,还不给钱?这面子往哪搁? 而且要供养五十万新军,这军粮、饷银、装备支出将是一笔天文数字,郑芝龙区区一个都督同知如何负担的起? 要说崇祯皇帝,实在是一个很会体察臣子之苦的好皇帝,但往往只为他人着想的人,自己一般都过的很苦。 因为你不知道你所着想的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如果崇祯和刘鸿渐知道,人家一年的岁入,远超整个大明好几倍,不知崇祯会不会吐血,更不知安国候会不会兴奋的以为又是一个行走的钱袋子。 “皇上,微臣记得前两年……”刘鸿渐向来是口无遮拦,他记得前两年崇祯还让臣子募捐来着,那时就有面子了? “安国候,此事容后再议吧!”首辅郑三俊大概知道安国候想说什么,赶忙打断了安国候,这个家伙的嘴啊,太欠了,若是一般人,不知被砍了几次脑袋。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其余几位阁老对了一眼,也是心呼庆幸,这话要是说下去,少不得背锅的还是他们这些老臣。 众人皆闭了口,崇祯大概也想起了往事,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嘿嘿~臣的意思是,前两年,臣还在家里啃窝头呢!臣有今日,都是皇恩浩『荡』啊!”刘鸿渐也知道自己过分了,赶紧拍了个龙屁。 得亏脸皮厚,兼又崇祯知道他是什么货『色』,不然若是常人,如此不给面子的掀皇帝伤疤,那绝对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样的人,也就是在大明,若是在后世清宫戏里,绝活不过两集。 “此事容朕想想,年后再议吧!这眼下就要过年了,众卿家里可都还过得去吧!” 如此当众揭人伤疤的事,崇祯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出言斥责。 这让刘鸿渐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在皇上面前瞎蹦跶,跟个孩子似的不断的给他出新问题。 以侯爵之位入了内阁便是破了祖制,以武官之身任了督师,又是破了祖制。 面前的这位中年大叔,不知为了他的这些馊主意,顶了多少众臣的谩骂和压力。 而他呢,不顾面前人对他的殷切希望,却只是想着如何逃避身上的重担。 或许在这位中年人眼里,他还只不过是个未长大的孩子吧,刘鸿渐不禁有些汗颜。 “谢皇上关心,微臣家里还过得去!”几位老臣也是赶紧拱手谢恩。 明日就是除夕了,折腾了一年,终于能放一天,哦不,两天假了。 要说这明朝的假期,也算是另一朵奇葩了。 秦汉时期,官员基本一年有七十天假期,唐代呢,官员休息日十天一次,称为旬假,算上什么传统节日、宗教节日,也还凑活。 到了宋代,就比较惨了,只有十八天公休,剩余的三十六个节日假期,则要出席各种活动的庆典仪式。 到了明朝呢,简直就是地狱模式。 明朝开国太祖朱重八,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常常工作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朱重八先生自己不放假,当然也不会给臣属们放假,因此,整个朝堂上几乎是全年无休无止地在工作。 什么老子的诞辰、佛祖的诞辰都木有用,一律给老子干活! 到了后来,不止朝臣们受不了,朱重八的子孙估计也没继承老朱废寝忘食的基因,不得已改制。 一年放假三天,春节、冬至以及皇帝的诞辰。 今年北方平定,国库太仓银也充盈,崇祯高兴,特许放假两天,比往年多了一天。 这足以令朝臣开心不已了。 但一如后世般,除夕仍然是要上班的,而且明日朝廷还有大事举行。 “嗯,那便好,诸位爱卿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崇祯关心的道。 “哦对了,明日之事礼部办理的如何了?” “启禀皇上,礼部尚书马士英奏报,万事皆已齐备,皇上无需挂怀!”首辅郑三俊回复道。 “如此,诸位阁老便早些回去歇息吧!” “微臣告退!”呆坐了半晌,刘鸿渐也终于如蒙大赦般跟着几位大爷出了暖阁。(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66章 公祭大典 翌日,除夕。 时值六九寒天,北风呜咽,阴云布满天空。 东西长安街上人头攒动,无数的百姓或衣衫褴褛或身着粗布长衫,有男有女,翘首以盼。 因为在今天,大明帝国的皇帝要出皇城去英烈碑举行公祭,祭奠那些为国战死的大明将士们。 五城兵马司的兵士身着兵甲维持着长安街的秩序,努力的使局面维持在可控的范围。 但百姓实在太多了,几乎半个京城的百姓都聚集在了这条数百年的古老街道上。 皇帝毕竟是个稀罕物,明朝的皇帝又极少出皇城,百姓们都想见识一番天子长什么模样,甚于公祭本身。 辰时三刻,在五城兵马司组成的防御圈内,锦衣卫出动,不仅在兵马司兵士之内又形成一道防线,连街道两边的房屋上都布置着锦衣卫的兵卫。 应安国候刘鸿渐的建议,对大明英烈的祭奠,将对百姓开放。 即使是公祭也是如此,大明不是一个人的大明,是全天下百姓的大明,应该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安稳生活是这些逝去的英烈用鲜血换来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即使大字不识的百姓,也当知道这些死去的英灵是为了什么。 锦衣卫皆着鸳鸯战袄,就是在百姓中也多有便服者,一旦发现行踪可疑者,即刻带走接受盘问。 此是大明皇帝第一次公开举行公祭,必须开一个好头,容不得有半分差池,刘鸿渐昨夜已对梁阳下了死命令。 宁可错抓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巳时一到,从皇城传来雄浑的号角声,崇祯的銮驾自皇极殿起驾,銮驾之后,是大明的历代勋贵后人,再往后便是身着朝服的朝臣。 而刘鸿渐与几位阁老则有幸伴随于銮驾旁边。 出午门、过承天门,步入长长的御道,出了大明门,便是长安街。 当先而行的是三百位三千营红盔将军,接着是三百位明甲将军、府军前卫带刀官,锦衣卫大汉将军行于御辇之前。 上千护卫皆是鲜衣亮甲,而在御辇周边则是从万岁山千户所精挑细选出的一百名军士,大多都是有军职在身的少年。 前排二十人背后扛着akm,其余皆是腰间佩戴制式军刀,暗『色』的军服之外套衬着锁子甲,少年们脸『色』皆是严肃,或者说是肃杀。 因为在前方,在那座雄伟的英烈碑之下,抛洒着他们袍泽的骨灰,那里,有他们战死的兄弟。 御辇在距离英烈碑还有一百步的距离停下,身着冕服的崇祯从御辇中走出。 “吾皇万岁!”长安街两边的百姓波浪般全部跪倒。 不用太常寺官员指挥,这些大字不识的百姓不约而同的跪倒,山呼万岁! 不少百姓的眼眶甚至都湿润了,因为百分之九十九的百姓从没有见过皇帝,他们也从未希冀过,有生之年得见龙颜。 这是大明的天子、他们的皇帝,一万万大明子民共同的皇帝,祖祖辈辈敬仰的皇帝。 崇祯当先前行,身后是内阁成员、勋贵、百官,行至碑前。 英烈碑四周有约一丈高的石阶,英烈碑整体由花岗岩雕成,高约四丈,宽九尺,厚五尺,碑顶为宝顶歇山式。 为了赶造英烈碑,工部派出数百能工巧匠,上千民壮,才在除夕之前堪堪完工。 碑体之下有石门,里面供奉历朝历代有名有姓的战死沙场的将士花名册。 碑体正面赫然便是“大明帝国英烈碑”七个大字,撰笔人为文渊阁大学士方岳贡。 碑体背面碑文曰:七年以来,在抵抗外辱和平定地方叛『乱』中战死的大明将士、子民们永垂不朽! 十七年以来,在抵抗外辱和平定地方叛『乱』中战死的大明将士、子民们永垂不朽! 由此追溯到一三六八年,从那时起,为了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在历次战斗中战死的大明将士、子民们永垂不朽! 此碑文则是出自大明安国候刘鸿渐之手,十七年乃是崇祯帝继位的年数。 为了让没有多少才学的普通民众也能读懂,刘鸿渐干脆力排众议选择了白话文。 早有太常寺的官员侍候左右,碑前也摆满了各种贡品。 崇祯皇帝在呼啸的寒风中登顶,恭恭敬敬的朝着英烈碑鞠躬后,正『色』道: “嗣天子谨昭告于大明英烈:昔者奉天明命,相继为君,代天理物,抚育黔黎,彝伦攸叙,井井绳绳。至今承之,生民多福,思不忘而报,特祀以天地,惟帝兮英灵,来歆来格。尚享!” 到此,崇祯的声调瞬间变的高亢、冷厉。 “天地茫茫,大明泱泱。 蒙人『乱』华,半壁国殇。 乞活保族,有冉天王。 惟其先烈,血染沙场。 光复华夏,功在开皇。 先祖逐鹿,列我国疆。 宣威诸汉,魏巍朝堂。 西降藩属,东平倭患。 四方来朝,万国所仰。 非我族类,其心不良。 蛮夷猾夏,贼寇『奸』昌。 犯我辽土,裂土割疆。 遗患至今,山河不全。 列祖护佑,九边重攘。 泰极否来,天降贤良。 大明铁士,余烈驱马。 旧日河山,重归所仰。 英魂先烈,万代瞻仰。 遣官致祭,神其鉴之。 天子诚献,伏惟尚享。” 太常寺赞礼官高呼:“群臣致祭!”。 “英魂先烈,万代瞻仰。 名垂万史,亘古流芳。 优我大明,文治武昌。 百官致祭,神其鉴之。 吾辈诚献,伏惟尚享。” 群臣皆跪伏碑前,齐声致祭。 英烈碑下,除却崇祯皇帝以及必要的护卫,群臣、百姓皆下跪向着天子、英烈碑跪拜,不知何时,阴云散去。 微弱的日头穿过云层,照拂在英烈碑上,照拂在崇祯、百官身上,照拂在跪伏的百姓身上,仿若一道祥瑞,照的每个人皆充满力量。 整个公祭仪式进行的井井有条,礼毕,崇祯皇帝乘御辇返回皇城,而百官也各自回其府宅。 诺大英烈碑下只留有五百京营军士,他们将负责看守英烈碑。 遵圣命,英烈碑将允许百姓祭奠,京营士兵按月轮值守卫。 半个时辰后,长安街两边的百姓无论是看热闹的,还是家中曾有子弟战死疆场的,皆慢慢散去。 长安街重新恢复往日的宁静,可以预见,几个时辰过后,街道两旁必将挂满灯笼。 因为,要过年了! ps:寒寒码字本来就慢,此章尤费心力,谨以此章祭奠万千为国战死的英烈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67章 不分贵贱 从长安街参加完公祭大典,刘鸿渐心情一直有些沉重。 他相信崇祯在宣读祝文时,眼睛肯定是红了的,他能感受到,崇祯皇帝对这些逝去英烈的尊重和敬仰。 但最令他压抑的还不是这些。 泰极否来,天降贤良。 大明铁士,余烈驱马。 旧日河山,重归所仰。 刘鸿渐还记得,当崇祯皇帝呼出这几句时,周边诸臣皆是对他投以艳羡的目光。 然而这艳羡,刘鸿渐却一点不稀罕。 被人仰仗不是好事,被人给予厚望也不是乐事,那意味着更多更重的责任。 想承担这份责任,这期间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腥风血雨、尔虞我诈。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不可否认,大明有绝顶忠诚于朝廷的英雄,他们也必以此为终极目标。 如果可以选择,他并不需要这份重担,这份担子太重了,一个疏忽就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过了今天,他也才堪堪二十一岁。 回望这一年来,糊里糊涂被老道士一脚踢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然后便是身陷囹圄,在老爹和老婆的执着之下,走上了这条注定不平凡的不归路。 如果他们只是个普通百姓的话,大概他们现在已经跑到南方享福了吧。 唉,世事难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世上杂事琐事,十之八九是庸人自扰,刘鸿渐决定放下心中的思绪,带着百多千户所少年直奔外城而去。 顾然从山西而来的车队就停在城边儿,见到刘鸿渐等人前来,顾然打了声招呼便吆喝马夫们,跟着刘鸿渐向着西山工地而去。 经过阎应元三人几天的修整、遴选、分配,工地上的建筑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三千民壮被分成了三波,一波用来建造重中之重的综合研究所,这里以后将是科研中心,专门负责研发诸多器具,包括军用,也包括民生。 另外一波负责建造更加紧急的温棚,阎应元从嘉疏署找来了几个专门负责给崇祯种菜的老师傅。 温棚以琉璃为顶,四周土墙和下方中空,以炭火供暖,负责培育土豆和番薯。 琉璃十分昂贵,为了节省开支,每个温棚只在顶部留出不大的空当,而有了无烟煤,炭火也可以省不少银子,唯一的难出便是如何恒温。 如果有塑料布就好了,唉,刘鸿渐不无恶意的想。 好在他的面子够大,跟宫里打了个招呼,直接把几个老师傅要了过来,专门负责温棚供暖,倒是省去了不少事。 除却研究所和温棚,第三波人负责在温棚以南建造住宅,五百个匠人加班加点干的不亦乐乎。 原因很简单,在这里不仅吃喝管饱,还没有动不动便打骂抽鞭子的衙役。 受够了工部工坊里衙役的欺辱,即使这里目前还是一片荒芜,大伙儿也是干的热火朝天。 工地以东是搭建的一排排帐篷,三千民壮和五百匠人皆暂居于此。 万岁山千户所的少年们除却日常的训练,便是在工地轮值,他们也全部是穷苦出身,自然对这些民壮和匠人生出好感。 不少少年还与这些苦力家中有熟识之人,偶尔还能扯上几句。 “侯爷来了,侯爷来看我们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工地上不少人皆是向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刘鸿渐打马先行,身后千户所的卫队紧随其后,来到工地边上。 “侯爷万福!”不论是民壮还是匠人,皆是情不自禁的向着刘鸿渐叩头拜谢。 “诸位快快请起,这大冷天怎的还在劳作,本候记得给你们档头打了招呼了,除夕准许你们回家过年月银照付,可是档头故意欺瞒你们?” 刘鸿渐下了马来,走到匠人身边朗声说道。 “侯爷错怪阎档头了,昨日阎档头已经告知我们可以回家过年,但……家里也是家徒四壁、布衾不暖的,倒不如在这里呆着,干点活儿暖和暖和。” 一个匠人苦笑着向刘鸿渐说道,其实是大多数人家里根本揭不开锅了,在这里干点活计,至少还能剩下一个人的吃食。 阎应元得知侯爷前来,也是赶紧丢下手头的事务赶来。 “大人怎么今日前来,不是说今日朝廷要公祭吗?”阎应元忙活坏了,三个大工地,数千人都要他来张罗,大冷天的也热出了一身汗。 “嗯,公祭结束了,闲着没事就来这里看看,老阎,账上的银子还够支用吗?”刘鸿渐出声问道。 “回大人,前些天您派发的叁拾万两银子,向工部、户部采买一应器械、材料等共用去十万余两,购置粮食等又用去四万余两。 如今账上还宽裕,足足有十五万两呢!”阎应元本就是管账高手,对这些数字了然于胸,脱口而出道。 “嗯,那就给这些匠人、民壮提前把本月的月银发放了吧,让大伙儿也过个好年!” 刘鸿渐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三千民壮月银五钱,五百匠人按照之前之前定的规矩分了等级,可即使如此一个月的月银也不过数千两,对于目前还财大气粗的刘鸿渐来说,九牛一『毛』。 “谢侯爷!” “侯爷大恩,小的一家终身不敢忘!” 诸多的民壮和匠人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他们才在这里干了没几天活儿。 特别是这些苦哈哈的匠户,他们终其一生,帮官老爷家做事也没拿到过一钱银子,而面前的侯爷不仅给银子,还提前一个月便发放。 这如何不令他们吃惊,接着便又是齐齐的拜倒。 这年月,一两银子便是救命钱啊。 “老冯,今儿是除夕,着人去城里买些酒来,晚上让厨子给大伙儿们做些好吃食!”刘鸿渐对冯敦厚道。 随随便便的一句话,自刘鸿渐口中说出。 毕竟工种不分贵贱,以一个后世人的价值观来看,不论是工地上的民工,还是工厂里的工人,亦或是办公室里的白领。 皆是靠着自己的本事生活,没了民工,谁给你盖房子?没了工人,你身上穿的、手里用的,又从何处来?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不少民壮、匠人皆忘记去欢呼,反而眼圈有些泛红。 “忒!这怎么还哭上了,好日子在后头等着你们呢,都给本候爷好好干!”刘鸿渐最受不得这些,这大过年的。 “有气力的,看到那些马车没,都给本候卸煤去,卸不完没饭吃!”敢情非得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来,这些民壮才适应似的,这真是…… “卸煤去喽!” “走走走!” 一大群人吆喝着向马车冲去。 “铁匠和铸匠都给本候过来,有事交代!” 煤自然是要利用起来的,不仅要自己用,还要推广到千家万户,这就不得不赶紧打造出一把神器来。 刘鸿渐捏着手里的图纸,指着一群热情的匠人说道。 ps:求订阅、求打赏,寒寒已备好泡面和烟,能更多少看诸位的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68章 老古董?新发明 五百匠人中除却木匠之外,便属铁匠、铸匠最多了,刘鸿渐刚说完,呼啦啦从匠户中站出来一百来号人。 刘鸿渐把手里的图纸交由他们传阅查看。 图纸有四张,其中两页为分解说明,第一张是个形似铁榔头的物件儿,第二张是个粗粗的圆柱,中空,下方还开了个孔。 几个年轻些的匠户眼疾手快,拿到手里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侯爷,是要为京营打造新式武器吗?可小的看,这就是个铁榔头啊!”年轻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把图纸交给了身后几个老匠户。 刘鸿渐笑而不答,什么铁榔头,这可是后世八九十年代家家户户必备的神器。 匠户老孙头年纪快五十大几了,打了一辈子铁器,手上满是厚厚的老茧。 他眉头深皱,盯着那个铁榔头似的图纸看了半天,直到翻到第二张分解说明的一页,似乎看到了个煤字,随即灵机一动。 “侯爷,这物件儿是不是与您拉过来的那些煤石有关?”老孙头试探的问道。 “嗯,还算聪明,不似这些愣头青!这个东西,叫煤球机!”刘鸿渐指着第一张图纸说道。 老式十二孔手工煤球机,这玩意儿他不仅见过,而且还用过。 他十几岁的时候,孤儿院为了节省开支,烧火用的煤球皆是用这玩意儿手工打制。 从煤球厂买来用机器粉碎的煤粉,掺入少量黏土以水和之,把煤球机放入煤泥中用力下压,直到煤泥充满煤球机体,然后在木头沫子里蘸一下。 在空地之处用力压煤球机的头部,一个新鲜的煤球便被打制出来,在晴日里晒上个两天,便可以生活取暖了。 而另外一张图纸便是煤球炉了,这个东西更简单,无非就是做出个中空有底盘的模具,以铁水浇灌之,然后由匠人打磨。 听了刘鸿渐的解释,一帮子铁匠、铸匠皆是目瞪口呆、惊为天人! 侯爷不是军人出身吗?怎的还懂俺们铁匠的手艺?看侯爷这阵势,侯爷难道还用过这个叫煤球机的东西? 不得了!不得了!一群人甚至忘记了言语,皆是看着刘鸿渐眉飞『色』舞的讲解着。 “有谁有信心把这玩意儿做出来?”讲解完,刘鸿渐说道。 其实刚才讲解时,几个识字的匠人已经看了图纸的分解说明,虽说都是简体字,但明末时大部分字皆已与现在无异。 这玩意儿难度最大的便是煤球机的机体,煤球机手柄是活的,十二根铁棍与球罩之间也是活的,二者结合负责把煤泥压制成形并推出去。 这在后世早已是被淘汰掉的老古董,但在三百多年前的当下,足以称得上是个划时代的发明了吧! 刚才几个最活跃的年轻人这时便蔫了,他们也就打制过锄头、镰刀之类的简单物件儿,这玩意儿,不会啊! “侯爷,老朽或许可以一试!”老孙头弯腰行了礼,谦逊的说道。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可不行! “好说好说,图纸就在这儿,你们皆可以同时开工,谁先研制出来,有赏! 嗯……就赏银五百两,匠户户籍可转为自由身!”刘鸿渐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他本就从崇祯皇帝那里要到了这个特权,而这个,也将是他用来激励匠人们发愤图强的一件利器。 五百两银子不足以改变某个匠户家庭,但取消匠籍的桎梏,就意味着自己的孩子,再不用跟他老子一样受人欺辱、穷困一生。 他可以参加科举为官,也可以经商做生意,更可以种地采桑…… 而现在……侯爷说话自然是算数的。 没有人知道,这些匠人曾忍受过多少屈辱,只此一句话,便足矣令所有匠人们疯狂。 一群年轻人接过图纸瞬间把老孙头包围了,他们希望老孙头能不吝赐教,但其他同行皆是摇摇头,因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泱泱华夏五千年,手艺活皆是师脉相传,这是人家混饭吃的手艺,除非是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传给外人? “匠户除籍是有条件的,需要把所掌握的技艺编撰成书,一并交由档头处置。” 刘鸿渐略微皱了皱眉,几千年来,中华大地不知有多少技艺失传,大部分原因都是这种师脉口口相传,而不注重着书立说造成的。 有了除籍的条件,即使分享出自己所学,倒也没什么不公平,反正自己的孩子也不用再当匠户。 为了自己的后代不再像他们般受人欺凌,匠人们大多不甚在乎。 其实煤的使用,也不仅仅局限于蜂窝煤,毕竟这些皆是不怎么产生有毒气体的无烟煤,就是大块大块的烧,注意通风的情况下也没什么大问题。 蜂窝煤制造麻烦,不仅要把煤石敲成碎末,还要重新打制,工序麻烦。 好在是劳动力实在不值钱,而且古时的工匠大多都有匠人精神,不似后世能偷工减料、偷『奸』耍滑绝不勤勤恳恳、踏踏实实。 而且蜂窝煤的推广对象是富户,煤比木炭要耐烧不知几倍,燃放的热量也是高于木炭,且木炭不仅制作更为麻烦,成本也是高的离奇。 明末时期,十斤木炭就要两钱银子,而煤呢?以产量来算,一百斤也不到五百文铜钱。 煤球炉顶部可以放置一片铁饼,侧边开个洞,通到窗外一根排气的管子,除了取暖之外,上部还可以烧水、热茶、做饭,一炉好几用。 况且蜂窝煤加上煤球炉,放到屋子里不比炭盆高大上多了! 刘鸿渐几乎可以想象,这玩意真搞出来,绝对可以赚银子。 而另一个方法便是针对普通人家的经济实用型了,无非就是用泥巴和石头垒一个灶台,把大的煤快敲成小个的便可凑乎使用。 交代好了诸多事项,见天『色』也不早了,刘鸿渐便在众人的感激声中准备打道回府。 “哦对了老阎,你们三人忙完待会儿记得来本候府上,要过年了,一起喝点乐呵乐呵!”刘鸿渐上了马说道。 “下官遵命,就是大人不说,下官三人也正有事要报与大人听呢!”阎应元拱手相送! “下什么官,咱们几个还这么客气,有事儿晚上说,本候先走一步!” 说完刘鸿渐拍马向家中行去。 ps:推书《北上伐清》,看到书名了吗?知道干什么的吧? ps:推书《大唐技师》,看到书名了吗?知道干什么的吧? ps:目前订阅刚刚达到预期的一半,有点失落!(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69章 平头哥的抉择 从前几日起,京城的大街上便热闹了不少。 时值除夕,有钱的人家门口皆已换上了大红灯笼,就是一般的人家大门上也贴着新剪裁的门贴。 胡同里不时传来炮竹声,一六四四年终于要结束了。 刘鸿渐一行人赶到家门口时,天刚刚黑。 侯府两座大石狮子胸前皆是系着大红彩头,门前两个下人侍候而立,见老爷回来,一人牵马,一人则进去通报。 刚进得门,刘德隆便裹着锦袍从外院溜达出来,身后还跟着牛大棒槌的爹牛大年。 “我儿回来了?” “是啊爹,今晚是除夕,孩儿打算宴请些亲朋好友,劳烦爹给张罗一下!”刘鸿渐上前微笑着道。 虽然此是小事,他派人吩咐一下厨房的红姐便可。 但奈何刘德隆忙活了一辈子,一闲下来就感觉浑身不得劲儿。 先前吧,除了去衙门坐坐班,回来还能跟管家牛大年下下棋过把瘾,可牛大年的棋实在是太烂了,虐过来虐过去反倒没了意思。 刘德隆又是侯府的太爷,除了刘鸿渐,没人敢对他吆五喝六,这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刘鸿渐也是无语,知道老爹闲的发慌,于是有啥事干脆跟老爹交代一下,让老爷子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折腾了一天,只有到了内院,刘鸿渐才真的感觉有点累。 孙秀秀挺着肚子坐在床边给肚子里的孩子做着衣物,虽然家中早已不缺银子,但孙秀秀执拗的要自己来做。 刘鸿渐四仰八叉的躺在床榻上,享受这杨雪小手轻柔的按摩。 “夫君辽东一去便是半年,明岁应当不会远行了吧!”孙秀秀放下手里的活儿,轻柔的说道。 虽然报效朝廷这等大道理她都懂,但身为一个女子,没有人不想自己的夫君能天天陪在身边。 再加上腹中已有小生命,孙秀秀也很是担心孩子出生的那一天,夫君不在身边。 “嗯,不出去了,最近一段时日啊,本老爷哪都不去了,就在家陪我的两个小娘子!”刘鸿渐趁两人不备,一左一右把二人抱入怀中,伸嘴就想香一个 “老爷,这还没吃晚饭呢!又胡闹!”杨雪和孙秀秀皆是躲开。 …… 三人在屋中聊了半晌,直到小兰来唤说宴席已备好,刘鸿渐方才整理了衣衫出了门去。 侯府的中厅,烛光通亮,几个炭盆把屋子烘烤的格外暖和。 刘鸿渐刚进中厅,阎应元等人便起身恭贺,还皆是带来了贺礼。 阎应元、陈明遇、冯敦厚、常钰、祖仇清四人、锦衣卫同知梁阳、就连牛大棒槌也有了一席之地。 这些人皆是一年来跟随他四处征战的袍泽,老阎三人自不必说,跟常钰一样皆是长刘鸿渐几岁,办事稳妥,一年来若没有他们四人负责后勤、征战。 他这个愣头青别说山xi,就是辽东都不见得能拿下。 几人皆是端坐在酒席旁,等候刘鸿渐的训示。 刘鸿渐起身端起酒壶,给每个人都斟上了一杯酒。 “都坐好!”祖仇清四人年纪跟刘鸿渐相仿,一时有些不适应想起身,别刘鸿渐按下。 “今年诸位跟随我东奔西跑,都辛苦了! 好在咱们运气不错,大明的运气也不错,帮皇上平定了北境,承蒙天恩,诸位与本候一样,都已有爵位在身。” 征战一年,除了牛大棒槌,其余几人皆是被男爵的爵位,而祖仇清和常钰更是因功被封了子爵。 刘鸿渐倒了一圈酒,最后给自己也斟上,坐回原处。 “但这还不够,大明积弊已久,四处皆是狼藉,而皇上对本候信赖有加,对我报以厚望,明岁还需要诸位与我一同努力。 为了大明,也为了你们的前程,这杯酒,本候敬你们!干!” 刘鸿渐说完,举杯一饮而尽,其余几人也是很痛快。 “能征战沙场,本就是我常钰的理想,侯爷明岁还望多多照拂!”常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端起酒喝了个干净。 他本是世袭的锦衣卫千户,年初也是痛下决心,放弃在别人看来艳羡不已的职位,毅然加入了万岁山千户所。 如今征战将近一年,他已是子爵,他赌对了。 “承蒙侯爷不嫌,给我等四人以立身之地,刀山火海,但凭侯爷一句话,我四人若皱了眉头,便不算个汉子!” 祖仇清、王朗、刑山、岳成泽起身端起酒盅立誓。 “俺牛壮……全听老爷的!俺干了!”牛壮本来也想像其他几人一样表表衷心,可站起身来脑子里变成了一团浆糊。 “哈哈哈哈……”众人皆笑。 阎应元三人则是饮了酒后不发一语,刘鸿渐觉得三人今日有些奇怪。 他从腰间『摸』出来早已备好的银票,每张皆是三千两,给几人分发。 “侯爷这是做什么?”众人皆是面『露』惊讶。 “没啥,发点银子呗,都拿着,谁墨迹谁罚酒!”刘鸿渐不容置疑的道。 虽然他们皆有朝廷发放的薪俸,但明朝的薪水之低简直令人发指,而刘鸿渐又明令禁止他们贪墨,虽然他自己没少薅皇上羊『毛』。 但你吃肉,总得让跟随你的兄弟喝口汤吧,对兄弟,他向来不是吝啬之人。 若不是为了以后的大计,他也不会去薅崇祯羊『毛』,钱这东西,够花便行了,多少是个够? 到了梁阳,刘鸿渐除了一张三千两的银票,还外加了十万两。 锦衣卫有一万个弟兄,来年他还要靠这些人组建情报网,而梁阳这一年来也算是忙里忙外劳苦功高,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众人也不是扭捏之辈,左右看了看皆是接过了这‘明目张胆’的‘贿银’。 好在屋子里没有外人,否则若让那些御史言官知道了,便又是一桩麻烦事。 “大人,卑职有话说!”一直以来阎应元皆是欲言又止,直到现在才下定了决心。 “老阎,本候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都是自家人,什么卑职不卑职的,有什么事你说便是!”刘鸿渐夹了一筷子菜塞到口中嘟嘟囔囔道。 “我们三人思量已久,想跟随黄得功将军去辽东守边!” 阎应元三人站起身,拱手低下了头。 ps:有点惨,看来泡面白买了!我是真的想吃这口饭啊,也真的在努力,写好这个故事。(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70章 人各有志 阎应元的几句话就像平地一声惊雷,把在场的其他几人噎住了。 一直以来在千户所里,这三人都是顶梁柱般的存在。 阎应元为人比较活道,陈明遇则是刚正不阿,掌管着军营的刑罚,而冯敦厚人如其名,是个不怎么爱言语,但却是最受千户所少年爱戴的粮秣官。 平时三人在军营里皆是尽心尽责,更是从未听他们说过有有离开的念头。 而现在三个顶梁柱突然说要离开,还要去那个寒冷刺骨的边地,年轻些的祖仇清几人不知就里,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阎大哥为何突然离开,可是军营又有不开眼的小子惹您失望了?” 岳成泽年纪最轻,小时家里穷也没钱去识字,闲时总喜欢找冯敦厚请教问题,二人关系也是最好。 “小岳莫要『乱』语。”冯敦厚低着头,扭过脖子说到。 似乎他们三人也觉得难以启齿,或者说是有些愧疚,毕竟若没有刘鸿渐,他们也许还呆在江阴县城,当一个连品秩都没有的典史。 “决定了?”刘鸿渐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动地方,甚至连语气里也没有一丝惊讶。 “卑职三人……决定了!”阎应元的声音比之前略小,但是他的表情却仿佛更加坚定。 “那便好,明日我便去见黄总督,为尔等三人谋个差事。”刘鸿渐知道只要他不同意,这三人根本不可能离开。 但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它们的羽翼太鲜亮了,但它们飞走的时候,你心底里知道,把它们禁锢在一个地方是不公平的。 他们应该有更广阔的疆场,去展示他们的才能,而不是待在千户所这一亩三分地跟着一群少年瞎胡闹。 既然决定让他们离去,刘鸿渐自然也不会拉他们后腿儿,以三人的才能和往日的军功,加上他的举荐,到了辽东至少可以得到个游击甚至参将的军职。 “谢大人!大人知遇之恩,卑职没齿难忘!”三人皆是向着下跪拜谢。 侯爷如此干净利落的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让他们先是惊喜,而后又觉得更加愧疚。 毕竟像侯爷这般没有官架子,又体谅下属、爱兵如子的人,真是不多。 “不过……你们这般吃我的用我的,这拍拍屁股说走就走可不行,本候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刘鸿渐嘴角上扬,阴阴的道。 这……阎应元三人互相看了看,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今天若是老阎他们三个能站着出去,你们明天全部给本候去千户所吃板子! 来人,给老阎他们满上!”刘鸿渐指着常钰几人道。 还没说完,常钰便端起了酒壶走了过去,接着是祖仇清、王朗、刑山,还有眼角有些湿润的岳成泽,就连粗线条的牛大棒槌也跟了上去。 …… 刘鸿渐闲坐于桌边,看着众人觥筹交错,遐想联翩。 这世间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出乎意料者更是比比皆是。 若真是将这三位后世鼎鼎大名的江阴三公,禁锢在他这个小小的千户所里,整日里包工头似的监督、张罗他的什么工厂、研究所。 岂不是太不公平了,他们是英雄,有身为一个仁人志士全部的美德,他们应该去做想做之事。 英雄若无用武之地,也不过是凡夫俗子罢了。 而辽东,那是个百战之地,多少先辈埋骨于此,想来他们三人也是想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吧。 刘鸿渐给自己斟上一杯酒,自顾自的喝了一口,嘶——真辣! “大人!怎么?后悔了?” 坐在角落的锦衣卫同知梁阳一直自斟自饮的喝着小酒,对刚才发生的事置若罔闻。 事实上若论悲欢离合,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梁阳不知比刘鸿渐的见识多了多少。 他提着一壶酒,坐到了刘鸿渐身边,给刘鸿渐倒上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上一杯。 “没有,人各有志,怨不得人,本候只是觉得……他们走了,千户所那摊子事儿,谁给本候张罗?”刘鸿渐放下心里的思绪,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一直以来不论是锦衣卫,还是千户所、工地,亦或是山西的煤矿产业,他都是当的妥妥的甩手掌柜。 而且还甩的特别彻底,锦衣卫的老梁,千户所的老阎三人,山西的老顾和小顾。 除却有必要之事会来请示,即使身上这么多差事,但基本上刘鸿渐反而是最清闲的。 没事的时候除了去宫里凑凑热闹,混个脸熟,便是抽空去锦衣卫衙门里转转什么的,再者就是在家里抱着老婆睡懒觉。 “老梁,你说本候是不是太不地道了?”刘鸿渐端起酒杯跟梁阳碰了一下,龇牙咧嘴的喝了下去。 “大人莫要如此说,事必躬亲并非是好事,上位者,当知识人为要,知人善任者方是大才。 至于千户所那边,卑职以为,常大人便不错!”梁阳微眯着眼说道。 刘鸿渐不知道这时的老者为啥总是微眯着眼,不论是朝堂上那些键盘侠,还是内阁里的老大爷,只要不是什么紧要事。 皆是个个老神在在的,仿佛天大的事也不能使他们吃惊似的,简直比他还能装c。 “老常啊,智谋不足,刚猛有余!”刘鸿渐摇了摇头。 “这不是嘛,只要大人心中有数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时候也不早了,卑职这就该告辞了。”梁阳安慰了一番,拱了拱手道别离去。 而中厅的酒宴还在进行,刘鸿渐感觉有些心烦,叫过牛管家,帮屋里的人安排好住处便偷偷开溜了。 内院正房里,孙秀秀和杨雪早已吃过了晚饭。 这个年月又没有春晚看,老爷在外院陪客人,也没空陪她们出去走走,两人只得呆在屋子里闷着。 “雪儿妹妹,这都要到子时了,要不让小兰前去看看?”孙秀秀看时候也不早了,正担心着刘鸿渐待会儿是不是又喝的酩酊大醉。 “姐姐,老爷整日公务缠身,那些客人也都是老爷的至交,好容易过个年聚到一起,咱们就别去打搅他们了。 对了姐姐,这个虎头鞋是怎么做的,教教妹妹嘛!”杨雪手里拿着孙秀秀给腹中孩子做的虎头小鞋子,感觉甚是好看。 她从小便没了娘,一直跟着父兄待在粮铺里,对这女红之事一窍不通,闲着无事便缠着要学。 “雪儿妹妹是不是也想给夫君生孩子了?”孙秀秀打趣道。 “姐姐!又来取笑我。”杨雪儿有些害羞的扭过身去。 门咯吱一声开了。 “叫我看看,是谁要给本老爷生孩子?”刘鸿渐大踏步走进了屋子。 “夫君回来了!”二人皆起身福身上前,杨雪帮刘鸿渐脱去棉袍,挂在屋边的架子上。 “老爷今晚在哪处安歇?”孙秀秀小声的问道。 “我的秀秀想让为夫去哪边?”刘鸿渐把孙秀秀拥入怀里,还把脸凑了过去。 “夫君,有酒味儿……雪儿妹妹还在呢……秀秀有身孕,不能陪……”孙秀秀左右躲闪。 “竟敢嫌弃本老爷,今晚我就在这歇息了,看我不家法伺候!”刘鸿渐『淫』笑道。 听了刘鸿渐所言,边上的杨雪顿时有些失落,躬身行了礼便打算回自己的屋子。 “雪儿哪里去?” “今晚谁也不准走!” ps:江阴抗清三公要离去了,寒寒写到这里也是很惋惜,但英雄就是英雄,他们有自己的路,而不是男主给他们安排,但别担心,他们的故事还未讲完。(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71章 打响新年第一炮 “夫君绕过秀秀吧!”孙秀秀被刘鸿渐挠着咯吱窝,痒的讨饶道。 最羞涩的却是杨雪了,她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本老爷从来不胡闹,要过年了,本老爷怎么忍心让两个俏老婆有一个独守空房呢? 今晚为夫要跟你们一起,打响这新年的第一炮!” 刘鸿渐大言不惭,放下怀里的孙秀秀,又抱起在一旁犹豫不决的杨雪儿。 “啊——老爷!”杨雪被刘鸿渐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古代最注重的便是长幼尊卑,杨雪虽然也蒙了圣眷封了诰命,但在孙秀秀这个正牌侯夫人面前,也是从来不敢放肆,即使明份再高。 好在孙秀秀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子,二人相处倒也十分融洽。 可老爷…… 胳膊拗不过大腿,片刻之后正房的大床上,刘鸿渐居中两臂伸开,左右分别拥着孙秀秀和杨雪儿。 锦塌绸披,温软入怀,说不尽人间乐事。 烛火萧萧,夜影沉沉,道不完千古柔情。 这一年来,他经历了太多太多,从刚开始的落魄士族穷小子败家子,到现在封侯拜相,执掌天下事。 从一个什么都不懂,只想着找个安稳的地儿好躲过这个『乱』世,到如今肩上承担着崇祯的希望,以及天下百姓的福祉。 还有身边的两个温柔的小妻子。 真的如做梦一般,虽然这里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游戏、甚至没有电,但与一年前行尸走肉般在无所事事的自己相比,不知好了多少倍。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刘鸿渐反而对那个奇怪的老头怀着感激,如果不是他,想来自己现在应该还在那个小小的图书馆里打瞌睡吧。 想来想去,还是大明好啊! “老爷在想些什么?”二人见夫君两眼无神的瞪着床边的烛光,嘴上还挂着奇怪的笑容,以为老爷犯了癔症。 “哦,想起了一些往事。”刘鸿渐收起思绪。 如今自己上为臣子,下为人夫,再过段时间便又要为人父了。 去他么的互联网、去他么的网络游戏,还是要珍惜眼前人啊,刘鸿渐伸出手抚『摸』了着孙秀秀隆起的肚子。 “夫君,你说会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孙秀秀轻柔的说道。 “不管男孩儿女孩儿,为夫都喜欢,不过这是咱们第一个孩子嘛,为夫希望是个女孩儿!”刘鸿渐自己是不在乎男女的。 在他看来,男孩除了坑爹,还要给他准备房子、车子、彩礼,到头来指望他养老?别开玩笑了!就跟指望ylj养老一样的不靠谱。 女娃娃小时候多可爱呀,贴心小棉袄,就算以后大了也肯定会时常来看他,就拿他前世学校里的那些同学说吧。 女生过个节总会省点钱,想着给家里父母带点什么东西,而男生呢,估计满脑子净想着如何糟蹋其他女孩了。 就算有钱也会去买个装备泡会网吧,让这些小伙子绞尽脑汁的想着给老子买点啥?别扯犊子呢吧!反正他身边的同学大多是这样。 “夫君净胡说,如果是男孩儿多好,咱们刘家就有后了!”孙秀秀打掉刘鸿渐『乱』『摸』的手说道。 明朝重男轻女现象极为严重,身为家里的大夫人,若是能为刘家诞下一个儿子,孙秀秀才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侯夫人。 “为夫哪里胡说了!你啊,不用天天关心这个,养好身子重要! 想要儿子咱们可以接着生嘛,又没有计划sy,你就是生十个八个,为夫也养得起呀,嘿嘿!” 身边皆是软玉酥香,任是刘鸿渐自诩柳下挥在世,也有点把持不住了。 “夫君,秀秀不能……让雪儿妹妹陪你……” “谁说不能?为夫可是神医!为夫说能便没问题!来,香一个? 雪儿你再愣着,为夫可要执行家法了!”刘鸿渐见杨雪呆呆的愣着便一把把她拉到了跟前。 “呀!老爷先熄了灯吧!” “老熄什么灯,黑灯瞎火的不行!” …… 窗外不时传来噼啪的爆竹声,整个京城都笼罩在过年的喜庆气氛中。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在京城西边的成国公府里,就有这么一个愁的吃什么都不香的富老头。 自被除了爵,成国公府再也不能叫成国公府,气派的大扁昨日便在锦衣卫的指使下换了下来,换成了一块略小的木匾。 匾文也变成了朱府。 虽然爵位没了,匾也被撤了,但成国公作为沿袭了两百多年的勋贵大户,家里的排场还是原来的规格。 府内仅丫鬟、下人便有数百,屋舍更是多达数百间,一排排丫鬟们端着鎏金盘子逶迤着走向中厅。 施了一礼后把一盘盘的美味佳肴放到了桌子上,朱纯臣则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菜品无动于衷。 以往过年,成国公府上皆是‘高朋满座、胜友如云’,可自打他被皇上怪罪除了爵后,仿佛他的府宅便成了粪便上的苍蝇。 不仅平时结交的亲朋好友唯恐避之而不及,就连府里的下人也开始说三道四。 昨日他大发雷霆,直接把说闲话的三五个下人活活打死,现在从外院进来时仍然可见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然而即使他再大发雷霆,仍然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他再也不是威风八面的成国公了,虽然他仍然拥有着数不清的财富、田产、店铺,然而他只是一个庶人,一个别人随时可以把他像蚂蚁一样踩死的草民。 今年的除夕宴,朱纯臣身边的客人再没有王侯勋贵,只剩下自己的妻妾子嗣。 朱纯臣有一妻十三妾,妻子乃是阳武侯薛镰的女儿薛氏,也是勋贵之后。 “老爷莫要过于伤怀了,咱们祖上为大明立过大功,皇上他只是一时气恼,说不定过些时日皇上消了气便会格外开恩!”前国公夫人薛氏道。 “世态炎凉啊!都下去吧!”朝廷除爵向来不可能朝令夕改,面前这些『妇』道人家不知道,他身为国公怎能不知? 想起这些烦心事,朱纯臣闻着面前的酒菜有点犯恶心。 “老爷,那个什么安国候算是什么东西,刚升了官就敢骑到咱们头上拉屎拉『尿』,不仅如此,咱家大公子本来在京营任参将,也被他……”二夫人不顾朱纯臣阴翳的脸『色』自顾自的发着牢『骚』。 “老夫让你们下去,滚!都给我滚!”朱纯臣右手猛的拍向桌子,震的桌子上的盘子都发出了声响。 众妻妾都吓了一跳,皆是畏畏缩缩的退下。 “老爷,驸马都尉齐赞元求见!”朱府管家王二进门下跪,行礼道。 “他来干什么?来看老夫的笑话吗?不见!”朱纯臣脑子里瞬间想起那个只知道做生意的驸马都尉齐赞元来。 “老爷,驸马爷说他是为老爷的前途而来!”王二收了齐赞元的银子,自是不遗余力。 “前途?让老夫跟他做生意吗?”朱纯臣脑子转的飞快,只犹豫了片刻便有了定意。 “让他进来吧!” ps:新书上架,请诸位朋友多多支持正版,否则作者饿死了,谁来给大家写故事,嘿嘿。 ps:推一本朋友的书,《盛唐血刃》写的唐朝的故事,后起之秀,写的超级热血,有兴趣的可以一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72章 驸马都尉 “国公爷别来无恙?”驸马都尉齐赞元一进来便笑『吟』『吟』的对朱纯臣拱手道。 一桌子菜肴基本没动还冒着热气,齐赞元身穿一身黑『色』锦缎也不客气,进了中厅便自顾自的坐在了桌边,还给自己斟上了一杯酒。 “哼,你明知道老夫现在已经孑然一身,还竟敢来羞辱老夫?真当老夫现在成了任人宰割的鸡犬?” 朱纯臣虽然知道这齐赞元不好相与,但仍是气不过,声『色』俱厉道。 “国公爷哪里的话,这大冷的天,齐某人还不至于跑到你这来逞威风,咱是那样的人吗? 咱是来为国公爷抱不平的呀!” 齐赞元噗呲呲的喝了一口酒说道。 “既如此,驸马爷深夜来找老夫,所为何事?”朱纯臣可不相信这厮有如此的好心,但语气也略微缓和了些。 要说这驸马都尉齐赞元,乃是天启七年遂平公主的额驸,这遂平公主是光宗朱常洛的第七女。 而除却驸马的身份,齐赞元的家世再普通不过,其父只是京城西街的一个小商贩,祖上积德生了个长相俊朗的儿子,还被遂平公主选中成了额驸。 于是乎一家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老爹虽然再也没有摆过摊子,但齐赞元却继承了齐家的优良传统——喜欢做买卖。 一开始还只是在京城购置几间铺子,收行商的货物买卖,但自从崇祯六年,遂平公主死后,齐赞元便没了顾忌。 仗着自己是先朝驸马爷,不仅大肆的欺压普通商户,还干起了行商的买卖,从南方低价收来茶叶、米粮,高价贩卖于九边缺粮之地。 而那些茶叶,据说销往更北边,至于是哪儿,勋贵们心知肚明,但他们大多不管这闲事,因为勋贵们可以说个个手底下不干净。 大伙儿半斤八两,谁也不拆谁的台。 “国公爷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把爵位给丢了,心里就不感觉憋屈吗?”齐赞元仍旧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别在老夫这儿阴阳怪气的!” 要是搁在平时,朱纯臣早就把盘子摔到齐赞元脸上了,驸马都尉的爵位等同于伯爵,而一个伯爵如何敢在国公府放肆。 还不是欺他没了地位?这就更使他气恼了! “哈哈,国公爷莫生气,老弟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感觉你祖上战功赫赫,不知流了几多热血,才帮成祖皇帝靖难成功。 如今皇上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过失,便把你的爵位除去,岂不是太过于刻薄了? 虽然我身为皇亲国戚,也是大大的为国公爷感到不公啊!”齐赞元说道此,一脸的同情。 “如今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何用?唉,老夫真后悔上次在都督府时没有一刀砍了那小子。” 朱纯臣大言不惭,上次在都督府,明明是刘鸿渐差点没一刀把他砍了,到这倒还反了过来。 得亏齐赞元一门心思都用在了做生意上,不然心中不知如何想,朱纯臣大概也是知道这人对政事毫无兴趣才敢如此说。 但真是如此吗?齐赞元嘴角略微有些上扬。 “皇上如今还是不肯原谅国公爷吗?可有机会去面见皇上,诉明你已悔过,大可多吐点苦水,说不定皇上一心软便开恩了呢!” 齐赞元一脸的好意,说的朱纯臣感动不已。 “唉,驸马爷你有所不知啊,本来老夫也是这么想。 可今日老夫请见皇上,不但无功而返,还被太监告知,如果以后再敢入皇城一步,便要从重治老夫的罪。 还要抄了老夫的家,没收老夫的田产,老夫本来还纳闷为何会如此,便去找了内宫监的李公公,才得知是被人告了黑状。 唉,不瞒驸马爷,老夫现在不指望官复原职了,只希望能安安生生的待在这京城过日子。” 朱纯臣语气轻缓,说起被告黑状指示也是云淡风轻,一副没这回事的样子。 其实他心里当时慌的不行,那些告他黑状的贪官,递上的奏疏竟然比安国候拿出的更加详实。 这么多年来别人不知道他干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事,他自己还能不知道? 但这世上就是有这种人,他不认为自己干的事是坏事,就如同肖申克里所有的犯人都认为自己无罪一样。 朱纯臣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还无处倾诉。 “是啊国公爷,不仅是你,就我这前朝的驸马爷,也是常常遭遇不公!”齐赞元装作郁闷的道。 “驸马爷那么大的产业,每天银子哗哗的进账,还有什么不如意的?”朱纯臣眼见有人过得也很惨,顿时来了兴趣。 “唉,这驸马爷有什么好当的,不能做官、不能掌兵不说,做个生意吧,还处处遭人刁难!” 原来今年八月,齐赞元远销边关的一大批茶叶被兵部扣押,那批茶叶品质极佳,价值数十万两,齐赞元没得办法便去找兵部尚书李邦华要堪合。 结果李邦华不仅不给,还把他骂作吃里扒外的『奸』人,这批茶叶如今便一直被搁置在边镇,现在怕是早就被捂烂了。 “唉,皇上愚昧啊,竟然如此宠信一个小人,这大明早晚要断送在此人手里!”朱纯臣恶狠狠的道。 “谁说不是呢!可这大明是好是坏跟你我也没什么关系呀!”齐赞臣意有所指的道。 朱纯臣自知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到朝堂,也不管齐赞臣是故意还是无心,只是沉默不语。 “不过,最近在下结识了一位边关外的大人,他允诺只要在下能定时给关外输送粮草,便能保在下万世富贵!” “唉,驸马爷莫不是被权势冲昏了头脑,什么万世富贵,这些江湖骗子的话你也肯信。” “是啊,一开始我也不信,但齐某人拉过去的粮食,他们不仅没骗我,还每次皆是多给数万两银子!说是辛苦钱!” “银子有何用?没有地位还不是待死的蚂蚁,老夫几乎可以预见,待老夫故去之日,便是这份家业散尽之时!” 也许现在朝廷顾及勋贵们的面子,并没有对朱纯臣下死手,毕竟他做了几十年的成国公,但若是他死了呢? 他儿子们的结局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最轻也是抄没家产,全家流放琼州蚊瘴之地受苦。(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73章 狼狈为奸 “哈哈,朱老哥莫要如此说,实不相瞒齐某人如今在塞外已是侯爷了!”说了这么多,见朱纯臣终于上了道,齐赞元也是松了一口气。 “什么侯爷?”朱纯臣一下子便坐不住了,东西只有丢了,才知道它的可贵,爵位也一样。 “当然是大清的侯爵!”齐赞臣面容突然变的严肃。 “大明气数已尽,你看看如今朝堂上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乡野村夫、一个破落的败家子便能跑到朝堂上蹦跶,还敢蹲到咱们头上拉屎! 是可忍孰不可忍!”乡野村夫说的便是新任宣辽总督黄得功,而败家子嘛……肯定就是安国候刘鸿渐了。 朱纯臣被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大清?建奴?鞑子?瞬间脑子里冒出来一个个字眼。 他承袭成国公以来虽然没有与大清打过什么交道,但身为掌管天下兵马的五军都督府左都督,自然对这个跟大明博弈了数十年的老对手十分熟络。 说起来朱纯臣对这大清倒是没什么好恶感,毕竟战死的士兵跟他也没什么关系,死的人也不是他的亲人,况且他还利用满清吃过好几年的空饷。 说起来,还应该感谢一下人家。 朱纯臣沉默不语,似乎内心在做着挣扎。 他曾是世袭的国公,曾是大明勋贵中的勋贵,而大清呢?数十年来则一直是朝廷大患,若真是投靠了大清,后人会如何看我朱某人? “朱老哥,你还犹豫什么?如今你失了圣眷,又丢了爵位,就那个叫黄得功的会放过你?还有那个安国候,我听闻此人之前便与你有过节。 现在朱老哥你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还想着他们能放过你吗? 就算他们能放过你,朝廷也能忍下你的过失,可你的后人呢?你的子孙可没有如你这般做了几十年的国公,朝廷当如何对待他们? 朱老哥,弄不好,你老朱家……”齐赞元话语如刀子般,句句戳在朱纯臣的心坎里,听的朱纯臣面目愈发狰狞。 “别说了,老夫曾经为大明呕心沥血,几十年来哪一日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为朝廷卖命,如今皇上亲小人、远贤臣,朝廷里皆是土鸡瓦狗,老夫失望以及! 老夫现在心『乱』如麻,罢了罢了,你说吧,只要能让老夫的子孙得守富贵,老夫听你的便是!” 朱纯臣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觉得失望,直感觉自己几十年的衷心都喂了狗,到后来竟是一口闷了桌上的酒,下定了决心般说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大清国又多一栋梁之才,范大人对朱老哥可是十分看重,相信只要范大人得知后,必然开心不已!”齐赞元面上也是满脸欢喜,但心里却对朱纯臣鄙视的不行。 老东西,若不是相爷看重你宫中的关系,老子会跑来给你说这许多废话。 天下勋贵皆知驸马都尉齐赞元不问政事,只喜欢做买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驸马都尉不可能永保平安,而且他是前朝的驸马,如今崇祯皇帝更是连面都见不着。 想保住自己的家业,想让自己的子孙也能如他一样把贱民踩于脚下。 那就必须舍得付出,于是他把自己与遂平公主生的四个赔钱货皆送到了关外给人做妾,宗人府负责记录名册的官员,只消他花费了几万两银子,便被摆平。 他对于权势如此渴求与疯狂,却愣是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对政事毫无兴趣的商人,若论心机之深,估计只有后世一部剧中的小指头能与之比肩。 当得知朱纯臣被除爵的消息,他当机立断命人写就一道真真假假不得辩的奏疏,陈述朱纯臣的累累罪行,比安国候的那份还‘发人深省’。 然后只需花费几千两银子,便买通了几个家里穷的响叮当的御史言官,让他们帮忙继续弹劾朱纯臣。 事实上这几个御史言官还是很恪守臣子之道的,信是收下了,毕竟揭『露』贪腐乃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但银子是一两没收,那几千两银子皆被送信的管事贪墨了去。 然后便是现在的状况了,朱纯臣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得钻进齐赞臣给他下的套。 而齐赞臣之所以大费周折做这些,全是因为一个人,一个不仅可以直达天听,还甚得皇后、崇祯恩宠的人—— 内官监掌印太监李云奎。 此人虽然权势不如司礼监掌印王承恩,但也是甚得周皇后和崇祯的宠信,而且此人宫中细作遍布,几乎宫中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便最先得知。 最重要的是司礼监掌印王承恩垂垂老矣,已没多少日子活头儿,等王承恩腾出了位子,这李云奎入司礼监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万历年间,内阁首辅张居正,若是没有大太监冯宝的里应外合、全力支持,别说是变法改革,连前任首辅高拱都不见得扳得倒。 当然,李云奎对大明的衷心那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上明末时的太监大多都还不赖,想找李云奎让他帮忙出卖朝廷,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也是齐赞元来找朱纯臣的原因。 早年间李云奎还是内官监一个小监丞时,便得了成国公朱纯臣的恩惠,升了内官监少监。 是以后来几年间李云奎升任内官监掌印后,李云奎仍是对朱纯臣感激不尽,二人一内一外互相帮持,这在朝廷里也不是什么秘事。 而齐赞元的最终目的,不过是想利用朱纯臣手中的关系,探听明廷的内外动向、以及军机要事罢了。 此是探听国之大事,即使是再周折,也是值得一试,好在最终拴住了朱纯臣这匹老马,自己回去也能有个交代。 说不定摄政王知道后,还会对他大加赞赏,齐赞臣几乎可以想象,待大事成了之后,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大清的朝堂之上。 而大明那群被圈养成猪般的所谓勋贵,都将跪伏于他的身前。 “不知齐贤弟所说的这位范大人是何许人也?” 二人的称呼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从国公爷、驸马爷,变成了朱老哥、齐贤弟,一个阴谋家、一个落魄的老牌权贵自此狼狈为『奸』。 “还能有谁?范大人便是当今大清国议事大臣、素有国相之称的范文程范大人!”齐赞成双手抱拳对着北方遥相拱手道。 ps:坐了一下午,得出去转转,找点东西吃了,回来还会有加更,但可能会晚些。(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74章 天字第一号汉奸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这首词描述了塞外孤城冷肃、萧瑟的景致,表达了戍边将领的思乡之情,抒发了词人保家卫国的忧思情怀(阅读理解满分!)。 词作者乃是北宋着名的政治家、思想家、军事家、文学家、教育家——范仲淹。 这首词是当年范仲淹在陕xi镇守边城与回鹘人作战时写就的,为了抗击外族人的侵袭,范仲淹真可谓是鞠躬尽瘁,任劳任怨。 但是,如果他知道他的后世子孙不仅没有继承他的爱国情怀,反而跑到外族领地当了走狗,不知道范老先生会不会踢开棺材板、大义灭亲。 而范仲淹的这个十七世孙,便是大清天字第一号狗腿子、大明天字第一号汉『奸』——范文程。 之所以是天字第一号,是因为什么吴三桂啦、孔有德啦、尚可喜啦,了不起算作一个会打仗、会杀人的武将。 武将以服从军令为天职,而满清入关前后的大多数屠杀命令,皆是与范文程有关。 不怕流氓会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 这范文程的文化程度其实并不高,只是一个秀才,科举屡试不第没得办法,得知鞑子那边广招贤士,便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当起了走狗。 黄台极一见范文程也是惊为天人,秀才啊!稀罕物!要知道他的领导班子里识字率不到一半,他的部落急缺这种人才。 于是乎范文程便成了鞑子的座上宾,直接给了礼部侍郎的头衔。 以一个秀才的身份,直接当上了侍郎,后来还成了议政大臣,这在大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老范连乡试的一关都过不去。 老范当即便跪下称了奴才,之后更是感激涕零、立誓要帮主子拿下自己的祖国,就算是后来老婆被多铎来回的睡,也依然毅然决然的把奴才当到了天字第一号的水平。 之后才有了满清降服吴三桂、挫败李自成,从而不费吹灰之力窃取了整个华夏。 朱纯臣当然不知道范文程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他身为大明的头号勋贵,对满清那边的建制还是略有了解。 而这议政大臣大概便是相当于内阁成员的存在,而那个什么国相,估计也就是首辅的位子吧。 朱纯臣心思转的倒挺快,那可是首辅啊,大明朝廷除了皇帝,谁最牛叉?不是勋贵、也不是武将,乃是内阁首辅。 大明文臣一直压武将一头,内阁里出的政令,甚至可以蹲在他们这些勋贵头上拉屎。 “齐老弟,这文臣向来压咱武将一头,那边那个范大人也是文臣,咱到那边岂不是也要受人欺负?”朱纯臣这些年没少受气,是以刚才突然发现这一严重的问题。 “哈哈,朱老哥多虑了,范大人现在巴不得咱们能多过去几个人帮他呢,那边的情况跟咱这不一样! 那边的皇帝呀,特别喜欢武将,而且出手很大方! 你看前些年投靠他们的尚可喜、耿精忠可是都封了王爵,王爵啊朱老哥!”齐赞元故意把音调拉高。 事实上他对满清那边的情况也是知之甚少,只是帮范文程运送些物资,顺便传递点消息。 如果他知道老范为了混生活,把自己老婆都献给了满清主子享用,不知又作何感想。 但这句话无疑引起了朱纯臣的注意,亲王啊,那可是比国公级别更高的存在,鞑子竟然这般大方吗? 看齐赞元的样子也不似在胡说,自己就是一个失了圣眷的草民,他也没必要胡说来诓骗自己啊! 想到这里朱纯臣终于是下定了主意,崇祯狗贼,既然你不仁,可别怪我不义。 “那边的范大人需要朱某做什么?”言下之意便是朱某怎么做才能立功封侯。 “范大人听闻朱老哥手眼通天,可以直达天听,是以想通过老哥你获知伪明皇帝的动向,范大人说了,这件事要是办好了,就是大功,等大军挥师南下夺了江山,至少是公爵!” “哦?这样便可以吗?那倒是不怎么麻烦!”朱纯臣还以为那位范大人会让他去谋杀皇帝,事实上这个他还真做不到。 不过探听点消息嘛!想来李公公还是会给几分面子吧!毕竟他是国公,即使是前国公,想来也没人会怀疑他会叛国。 朱纯臣得到确定的答复后,心里的颓废一扫而光,不就是传递消息吗? 想来也没什么大麻烦,风险小收益大,这买卖能做! 齐赞元心中冷笑,就算朱纯臣真的能搞到第一手的消息,这功劳也是他的,而不是面前这个老东西的。 事实上,范文程根本不就不知道这档子事,而他齐赞元有的是手段让朱纯臣乖乖听话。 “如此以后朝廷的事便交给朱老哥了,有任何消息皆可着人去在下的府宅通报。”齐赞臣道。 “不妨,朱某现在便有要事告知范大人,你可知道蒙古察哈尔部吗?这个部落目前正在与朝廷协商合盟一事!朱纯臣正『色』道。 今日他去面见崇祯被拒,一时气不过,便找了李公公询问是谁告黑状,并让他帮忙向崇祯求情。 结果李云魁说崇祯正在内阁商议事情,怕是得等一等,后来得知便是为这察哈尔部的事情。 “朱老哥所言当真?”这可是大消息,察哈尔部面积极为辽阔,一直以来不怎么服从大清的调派,是以听了这个消息,齐赞元大惊。 “老夫骗你作甚,是李公公亲口说与老夫的,他手下有门子在暖阁侍候!”朱纯臣赶紧解释。 李云魁与朱纯臣交好,朱纯臣又是与国同休的国公,是以李云魁才敢把如此重要的事告诉了朱纯臣。 什么叫交友不慎?如果李云魁知道朱纯臣转手便把消息卖给了敌国,不知会不会哭晕在厕所。 “这是大功一件啊!朱老哥刚入了大清,便立下如此功劳,范大人定然会好好的在摄政王殿下面前夸赞老哥!说不定过些时候便有封赏的旨意下来! 苟富贵,勿相忘啊朱老哥!” 齐赞元『露』出一脸的艳羡之『色』,向朱纯臣恭贺。 “哪里哪里,些许小事,还望老弟多多在范大人面前说些老夫的好话,这是些小意思!”朱纯臣赶紧谦虚,顺便还从腰间拿出一张银票。 “哎呀朱老哥咱们都是自己人了,如此客气做什么?” 银票的数额是一万两,齐赞元看了一眼故作不悦,但朱纯臣哪里肯收回,推脱了一番齐赞元便顺势笑纳。 “事关重大,老弟回去便要着人去通知范大人,告辞了!”齐赞元笑着拱了拱手和朱纯臣作别。 出了朱府,齐赞元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一个喝多了的更夫,颤巍巍的走在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咚——咚!咚!咚!”一慢三快,四更天了! 在京城的一片沉寂之中,崇祯十八年,来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75章 皇帝的家宴 第二天大年初一。 刘鸿渐破天荒的没有睡懒觉,在两个小妻子的服侍下穿戴好衣衫,刘鸿渐扩了扩胸,推开了房门。 微弱的阳光挥洒在院子里,冬日的阳光虽然感觉不到什么暖意,但却能使人心情舒畅。 今日刘鸿渐遂了二女的愿,上午带着二人去逛了城隍庙。 以往刘鸿渐自己出来,一般就带上牛大棒槌等四五人,但今次是有家眷,刘鸿渐一点不敢马虎。 毕竟折腾了一年,京城不知道多少人对他恨之入骨,这也算是代价吧! 三顶轿子周围跟着从万岁山千户所拉来的数十个‘壮丁’,毕竟是新年伊始,街上行人众多,且皆是面带喜气。 孙秀秀已经许久没有出门了,杨雪儿更是自打进了院子便没有出去过,也就是这个年代,若放到后世不把那些小『迷』妹们闷的发疯才怪。 不过似乎女人的某些天『性』都是一脉相承的,在城隍庙中祈了福,孙秀秀二人意犹未尽,又缠着刘鸿渐逛起了集市。 刘鸿渐爽快的答应了,毕竟自己一年来难得有时间陪她们,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但两个小妻子战斗力实在是太凶悍了,在集市里左看看右看看,看着什么都觉得新鲜,就这么一个店铺一个店铺的逛。 孙秀秀不是骄奢之人,东西倒是没怎么买,但却苦了刘鸿渐的两条腿。 到了后来,刘鸿渐干脆学后世的一些男同胞,一进店便让店老板拉过一把椅子,你们爱怎么看怎么看,本老爷就坐在这等你们。 店老板也都是明眼人,看刘鸿渐如此年轻,便带着这么多的随从,还有两位漂亮的女子,都以为是哪位大人家的纨绔子弟,也是不敢招惹。 三人直到下午方才回府,一路上看到两个俏妻子皆是开心不已,刘鸿渐顿时觉得两条腿再疼也值了。 刘鸿渐刚进屋便大字型躺在了床榻之上,大呼一声,还是床上舒坦啊。 “老爷,怎么又躺下了,快来看秀秀姐买的这个匣子,多漂亮呀!”杨雪对着刘鸿渐招手。 呵,女人!刘鸿渐翻了翻白眼。 “再漂亮也不过是一个木头匣子,得有珠宝作搭配呀,咱家账房库里有不少翡翠珠宝,皆是出自皇上的赏赐。 抽空啊,你俩去挑选些看的上眼的,来搭配这个什么漂亮匣子! 现在嘛,快过来帮老爷捶捶腿,可把本老爷累坏了,上战场都没这么累!” 刘鸿渐拉过枕头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敢把皇上赏赐的东西搭配一个街边买的木头匣子,全京城也只有安国候刘鸿渐敢这么暴殄天物了。 杨雪儿倒是很听话,马上坐在床边帮刘鸿渐『揉』起了腿。 由于刘鸿渐经常如此要求,杨雪活儿熟了,力度、技巧也掌握的炉火纯青,直『揉』的刘鸿渐大喊舒服。 “老爷,宫里来人了!”小兰进来通报。 “哦,知道了,下去吧!”刘鸿渐示意杨雪不要停,继续享受了几分钟方才起身。 这大过年的,皇上也太没人『性』了吧!刘鸿渐一瘸一拐的去了前厅。 “小喜子又是你,说吧,啥事?”刘鸿渐进门便道,若没有大事,他打算今明两天就在家恢复元气,哪里都不去了。 “侯爷,皇上口谕。 宣安国候一家入宫赴宴!此是家宴,爱卿可携女眷前往。”王二喜笑『吟』『吟』的拱手给刘鸿渐行礼,宣读了口谕。 若论熟络程度,王二喜是眼睁睁的看着刘鸿渐从一个草民,在一年之内窜到了世袭侯爵的位子。 这一年来,他来侯府没有十趟也有八趟,见多了安国候痞子『性』格,王二喜一点也不觉得生气。 他是王承恩一手提拔的,而王承恩与安国候那是啥关系,一起上过京城城墙,那是过命的交情。 况且这一年来,他自己也从一个小小的尚膳监监正升了司礼监秉笔,都是火箭般的蹿升速度啊! “侯爷,万岁爷自承继大位以来,也只第一年过年时宴请过百官,之后便是一直没有这般恩旨,侯爷万望隆重对待! 咱家这就回宫复命了,告辞!” 若是常人去皇宫里赴宴,自然不用他王二喜来提醒这些,但是这安国候……,王二喜只得多说了两句。 “小喜子慢走!不送!”刘鸿渐是真的没打算送,这双腿啊一走就一疼。 皇上又要请吃饭,真烦!老子只想在家享受按摩一条龙啊! 刘鸿渐一脸不爽的回了屋子,对两个妻子说了皇上的旨意。 孙秀秀倒是很开心,虽然她怀有身孕不方便见皇上,但她知道这是皇上对他夫君的恩宠。 杨雪儿更是开心的赶紧命人去取她的诰命服。 “雪儿,不必那么隆重,大冷的天穿什么诰命服,冻坏了你,皇上可赔的起吗?” 诰命服说白了就是女眷的官服,在杨雪儿心中去面见皇上当然要珍而重之。 但诰命服实在是太不方便在这个季节穿了,别的不说,就那个镶满珠宝的霞冠,看着就累挺,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生怕脖子会承受不住。 “哦。”杨雪儿最讨刘鸿渐喜欢的便是,她从来不反驳,刘鸿渐说什么,便是什么。 “还有秀秀,你也去吧,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闷着也是闷着,倒不如去皇宫里沾沾皇后娘娘的喜气儿!” “夫君,秀秀有孕在身,这不合规矩!”孙秀秀虽然也很想去,但奈何孕『妇』在古时是有忌讳的。 “无妨,皇上不会在意的,去换个正式点的衣服便可。” 开玩笑,如果皇上在意这个,在意那个,早被他刘鸿渐气死了。 二人去换衣服,刘鸿渐躺在床上有点无聊。 自己今年没少去皇上那蹭饭,这大过年的,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送点什么礼物呢?嗯是个问题。 刘鸿渐精神一滞,便进入戒指空间里翻腾起来。 翻腾了半晌也没找到啥好东西,总不能把那箱辣条搬过去吧,太有失体面了。 而且为了腾出更多空间装东西,他也只剩这么一箱子辣条了。 刘鸿渐眼神飘忽,突然看到了角落里的那款华为手机。 有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76章 检查作业(为本书第一位盟主 芭芭拉y加更2/5) 傍晚时分,刘鸿渐身着麒麟服带着两个小妻子上了马车。 穿越之前看古装剧,刘鸿渐一直在奇怪,朝廷的官员为何放着舒适马车不坐,偏偏要坐轿子。 要知道轿子不仅慢、需要好几个人抬,还晃晃悠悠的,坐进去连个手机都玩不了。 真的穿越了才知道,还不是因为穷! 明末缺马、缺银子,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养一匹马的银子,远没有养四个轿夫来的划算,而且朝廷有明文规定。 所以大街上的富户出门想坐车,也只能是牛车! 当然一些真正的权贵不在其列,比如我们的男主。 天还没有黑,长安街上热闹非凡,刘鸿渐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孙秀秀靠在他的肩头,只有比较活泼些的杨雪儿掀开窗帘望着车窗外的百姓。 几年前,她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等车到了皇城时,早有内侍引领去了乾清宫。 国宴和家宴不同,国宴耗费尤巨,且礼仪繁杂,终崇祯一朝,只是刚登基时举办过一次,后来便取消了,原因很简单,没钱。 哦,年中的鸿门宴如果也算的话,就是两次。 家宴虽说规格较小,但代表的意义却大有不同,总得来说就是俩字——恩宠。 而此番的家宴崇祯竟然还带上了太子、公主,连年纪最小的昭仁公主也在,显然在崇祯的心里,便是把刘鸿渐当做子侄辈来对待了。 “微臣刘鸿渐拜见皇上、皇后娘娘!”刘鸿渐带着孙秀秀、杨雪儿行礼。 “今日过年,佑明不必多礼了,来,入座吧!” 乾清宫摆了小小的两桌酒席,一桌则是周皇后,并坤兴公主、昭仁公主,以及孙秀秀两人。 另一桌除了崇祯和刘鸿渐外,还有太子朱慈烺、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照。 “安国候,你有没有给昭仁带好玩的?”昭仁公主身着淡黄『色』绸缎袄子,古灵精怪的跑到刘鸿渐身边。 “公主殿下又长高了。”刘鸿渐笑『吟』『吟』的走到小昭仁的身旁。 自从崇祯的内帑充盈,后宫的膳食也丰富了起来,经过半年多的养护,小昭仁的面『色』明显好了太多。 “嗯,然后呢!”昭仁可不吃这一套,瞪着忽灵灵的大眼睛,伸出了白净的小手。 额,难道这个也是一脉相承的吗,刘鸿渐一脸黑线。 看来是没办法了! 刘鸿渐瞬间从戒指里取出一包辣椒,卫龙的! “这是什么东西?我要那个棒棒糖!”昭仁接过辣椒看了看,发现里面的东西脏兮兮的,便怀念起之前的阿尔卑斯。 “这个很好吃的,殿下你尝尝便知道!”天可怜见,他那戒指里只有两包阿尔卑斯,早被这个贪吃鬼给霍霍完了。 现在他把自己珍藏的典藏版卫龙辣条都祭了出来,竟然还被人嫌弃,这简直是没天理啊! 刘鸿渐小心的撕开递给昭仁,示意她尝尝。 昭仁接过抽出来一条放到嘴里嚼了嚼。 “甜的!”昭仁小眉头皱了皱眉。 “还有点辣!但是又不像辣!”昭仁不是太满意,但还是拿着回到了座位。 刘鸿渐则是一脸的无奈,这小家伙!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孙秀秀、杨雪走到周皇后桌边再次行礼。 “免礼,这位便是安国候新纳的妾侍吧!来,坐下吧,今日无须客气!” 周皇后也是很开心,一年来朝廷以及宫中的变化她是看在眼里的,周皇后闲事也经常召安国候夫人孙秀秀入宫,两人算是熟络的像母女般。 而杨雪初次进入皇宫,皇后娘娘更是头一回见着,只敢聘聘婷婷的施礼。 都说是两个女人等同于五百只鸭子,即使身为皇后也免不了俗 落座后崇祯还没开口,皇后那桌子女眷便聊起了家常。 “慈烺,这些天佑明都教了你什么?”崇祯示意刘鸿渐开动,刘鸿渐自是不客气。 “回父皇,刘师傅教了儿臣七个字。”朱慈烺老实的回道。 刘鸿渐刚夹起块鸡肉,差点没掉下来。 还真是实诚人啊太子殿下,你这么说不就代表着本候没好好教你吗?你这是坑老子啊! “哦?哪七个字?”崇祯倒是没生气。 “用循吏,不用清流!” “何以见得?” “父皇,儿臣查了典籍,此是出自万历朝内阁首辅张居正的策论,循吏者,干事也!张首辅建议为君者当挑选办实事的官员,而不是只以清廉来评定官员的作为!” “你们两个呢?你们的师傅都教了你们什么?”崇祯也不说满意也不说不满意,只是又问其了旁边的定王和永王。 自从出了上次鼠疫之事,虽然查无实据,但崇祯仍然是命人在京城寻觅了两个旧日被查封的官员大宅,把定王和永王移居到了宫外。 “回父皇,儿臣的师傅在教皇儿《论语》。” “儿臣最近在读《礼记》。”二人皆回复。 定王朱慈炯回复完还看了看崇祯。 “嗯,好生跟师傅学习为人的道理,以后你的皇兄还指着你们帮衬,用膳吧!”崇祯并没有问二人具体的进度,只是劝说他们好好学。 朱慈照年纪小听完一脸如蒙大赦的表情,抓起筷子便给自己夹了一块鱼。 而朱慈炯脸『色』却充满着失望,他此番前来可是下了大工夫的,专门请教了好几位师傅,还做了一篇文章,为的就是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奈何,崇祯根本没给他机会。 “佑明,接下来你准备给慈烺讲些什么?”崇祯突然对刘鸿渐说。 刘鸿渐正对着面前的宫廷美食发动进攻,被崇祯这么一说,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皇上,微臣接下来想给太子殿下讲讲这个!”刘鸿渐从身后带来的取出来一个礼盒,递给崇祯。 崇祯狐疑的打开来,赫然是一个木头雕刻成的球体,上面密密麻麻的用各『色』墨水描绘着类似地图的曲线。 “这是……地图?”崇祯自然见过兵部绘制的大明地图。 “可以这么说,皇上,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称呼!叫地球仪!”刘鸿渐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77章 古代版航母(为本书第一位盟主 芭芭拉y加更3/5) 这个木质的地球仪,乃是刘鸿渐前两天特意找研究所首席木匠——方敬梓定做的。 方敬梓手艺精湛,硬是用三天时间把一方脸盆粗的巨木,给雕刻成了球形,不仅如此,为了减轻球体的重量,还把球体镂空。 又请了兵部的一位主事,对比大明绘制的粗略地图,把刘鸿渐带来的那款塑料制的地球仪复制成了大明版的世界地图。 拿到这个新式地球仪后,刘鸿渐不得不对古人精湛的工艺艺术竖起大拇指。 “地图为何不画在纸上?”崇祯夹了一筷子菜说道。 “若是某地甚至某国的地图,自然可以画在纸上,但这是全球地图啊,皇上!” “什么球?” “球啊,地球,这世界是圆的啊,自然要把地图绘制成圆的!”刘鸿渐一阵头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安国候,这世界是方的,连不识字的百姓都知道,安国候如此胡言还敢教授我的皇兄吗?”定王朱慈炯突然笑道。 “哈哈,殿下所读的论语中有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你以为如何?”刘鸿渐没有反驳朱慈炯的质疑,反而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还用说?孔夫子教导我们,对于百姓,应当让他们按照朝廷的意志去做,而不让他们明白为什么这么做!”朱慈炯得意的道。 “那殿下知道为何陕xi会造反吗?”刘鸿渐冷笑,抛开那些天灾不谈,如果深究的话,还不是所谓的愚民政策造成的。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对民众皆是以愚民政策待之,使得百姓浑浑噩噩的过生活,一旦没了吃食,便造反起事。 这些麻木不仁、行尸走肉般的人,哪里知道什么是国?什么是家? 愚民政策实在是千年来的弊政。 这一问,直接把朱慈炯给问住了,他只是个刚过14岁的孩子啊,他所知道的都是翰林院的师傅从书中给他讲的,哪里知道什么造反的事! “殿下,书中说的不一定是对的,所以,地球是圆的!”刘鸿渐盯着朱慈炯平淡的说道,他不喜欢这个孩子。 “安国候说是圆的便是圆的呗,皇兄为何不相信?”永王朱慈照吃饱了,对着身边的朱慈炯说道。 这皇宫里整日最没心没肺的莫过于永王朱慈照了,即使是宫里最困难的时候,朱慈照也从未饿过肚子。 因为他饿了便会自己去尚膳监找吃的,没事还总爱给自己找点事做,例如找人打个架什么的。 朱慈烺太面、朱慈炯太阴沉,而面前的朱慈照虽然年纪小,却是最活泼、最开朗,也是最像个正常孩子的。 这个孩子不赖,本候喜欢!刘鸿渐心想。 “好了,你给朕说说,你要拿这个地球仪,给慈烺讲些什么?”崇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沉声说道。 “皇上,微臣以为,身为大明储君,不仅应该关注国内诸事,还要放眼海外,皇上,大明的敌人不在国内,而是在外面! 是故,臣希望太子殿下多多了解外藩之事,了解周边其他国家都在做什么?实力如何?”刘鸿渐说完把木质地球仪递给了朱慈烺。 “谢刘师傅的馈赠!”朱慈烺礼貌的接下,然后翻了翻,面『色』上倒是有几分新奇。 “皇上啊,微臣听说百多年前郑和郑公公下南洋时,千帆相竟,外夷观之无不俯首。 咱大明如今,竟然连那时的大型宝船都造不出,此事需要慎重考虑啊!” 刘鸿渐借机建言。 早在两百年前,大明天纵奇才的船匠们便已建造出来长四十四丈(约150米),宽十八丈(约50米)的巨型宝船。 别说在当时,就是两百年后的今天,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帆船。 辽宁舰全长也不过300米啊,这特么就是一古代版的航空母舰! 奈何文官集团以耗资甚巨、国力不支的由头,不仅关停了当时所有的宝船厂,兵部尚书刘大夏更是一把大火把所有宝船图纸付之一炬。 几代人数十年的智慧结晶,就这么没了! 到了如今,大明的海防现在靠着郑芝龙一伙儿海盗支撑,这简直太可怕,也太可笑了! “此事容后再议,先用膳吧!”崇祯沉声道,他是一国之君,历代帝王皆遵从祖制,对海外皆是没什么兴趣。 况且现在大明这个样子,他哪有心思管其他,只要外夷不扰『乱』大明,他们如何折腾,关大明什么事? 他只头疼国内之事,一想起这个满目疮痍的国家,崇祯就一个头两个大。 “那能不能容臣征集些南方的船匠?臣想在天津卫建造个宝船厂!”固有的观念是没那么容易被打破的,建言被驳回,并没有出乎刘鸿渐所料。 “臣可以募集资金,不用朝廷的银子!”造船太费银子了,而且目前来说没有什么大用,怕崇祯不答应刘鸿渐只得如此说。 “准了!”崇祯不知道刘鸿渐为何屡次提这个,但反正不花他的银子,随便你怎么折腾吧。 …… 家宴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进行,快结束的时候,刘鸿渐从腰间取出了暖的热乎乎的手机。 某宝买的太阳能充电宝质量果然不咋地,上次用没了电,他足足冲了好几天才充满了电。 “皇上,微臣给您照个全家福吧!”叮的一声开了机,刘鸿渐笑『吟』『吟』的打开了相机。 啪嚓——刘鸿渐先给崇祯照了张单身相。 “皇上您笑一笑啊,不要总是那么严肃!”刘鸿渐回看了一下照片,觉得崇祯的脸太死板了,有点像后世的面瘫。 刘鸿渐拿着手机让崇祯看,崇祯上次看过山海关之战的视频,这次倒也没有太惊奇。 只是看到手机中的自己吓了一跳。 “安国候,这是什么好玩的东西?让昭仁看看?”昭仁公主吃饱了饭,见刘鸿渐手舞足蹈的对着他的父皇,一时来了兴趣。 “小殿下,来看镜头,笑一笑!”刘鸿渐抛下崇祯,蹲在地上给昭仁公主照相。 “略~略~略~”昭仁公主调皮的对着镜头做了鬼脸。 啪擦一声,可爱的小脸定格在了相机中。 ps:以前都是一更,突然每天万更,有点支持不住了,泡面也吃光了,明天又要上班,求个打赏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78章 刹那!永恒!(为本书第一位盟主 芭芭拉y 加更4/5) “哇哦,这是我吗?”昭仁公主看着手机里的小女孩不敢相信。 “是啊小殿下,这便是你的照片!”刘鸿渐笑着道。 “真好玩,昭仁真漂亮!”昭仁公主对着自己的照片来回看个不停。 “安国候你是个坏家伙,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为什么之前不给昭仁玩儿?”昭仁公主突然鼻子一歪生气道。 额,刚才还不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发飙了? 这女人的脑回路果然与男人不一样啊!刘鸿渐一脸无语。 “昭仁,休要无礼!”坤兴公主起身想把淘气的妹妹拉回座位。 “皇姐你看,这个是我!漂不漂亮?咦,我怎么不见了?” 昭仁一把拿过刘鸿渐手中的手机,展示给姐姐看,却不小心按到了返回键,照片没了,把小小的昭仁急坏了。 “安国候可以帮帮昭仁吗?”坤兴从昭仁手里拿过手机,递给刘鸿渐。 “小事小事。”刘鸿渐摆弄了一下把昭仁的照片翻了出来,又递给了坤兴公主。 坤兴一看照片吓了一跳,这小小物件里的人儿,可不就是自己的妹妹吗,这个小物件也太神奇了! “皇姐,让安国候帮你也照一张吧!皇姐那么漂亮,照出来肯定更好看!”昭仁把手机递给刘鸿渐。 刘鸿渐当然义不容辞啦,事实上这便是刘鸿渐前思后想,给崇祯一家子带来的礼物。 他要用这个手机记录一个帝王的家庭,让后人得知,曾经有一位勤勉的帝王,为大明呕心沥血。 “公主站好,看这里?”光线不好,刘鸿渐撩起袍子弯腰努力对着焦。 “好了,公主请看!”刘鸿渐把手机递给坤兴。 手机里的坤兴公主一袭蓝『色』长袍,双手并拢显得有些局促,但脸上却恬静的宛若仙女。 “谢过安国候!”坤兴看了也是脸上很开心。 “让本宫看看是什么物件这么神奇?让本宫的两个孩子这么着『迷』!”周皇后见自己一向恬淡的大女儿都如此表情,也是来了兴趣。 …… 半刻钟过后。 “皇上笑一笑嘛,您笑起来老帅了!那个那个,对,就是你,定王殿下,你挡着永王殿下了,对对对,永王殿下往里靠靠!” 大明首席摄影师,指挥着一群大明的顶尖豪门——皇室,在乾清宫暖阁里堂而皇之的拍着照。 啪擦——崇祯一家子永远的定格在了手机里。 照片中的崇祯虽然努力的想『露』出一个笑容,但仍然没有成功,即使如此,一身常服的崇祯脸上那不怒自威的帝王气概仍然显而易见。 而崇祯身边的周皇后,微微的笑意,更是把温柔和仁慈展『露』的淋漓尽致。 崇祯和周皇后的两边是太子朱慈烺和坤兴公主朱淑娖,然后是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照,而最小的昭仁公主干脆被刘鸿渐安排到了周皇后的怀里。 坤兴公主依然是面容圣洁,而朱慈烺则有些木讷和局促,朱慈炯皱着眉头,朱慈照满脸懵『逼』,昭仁公主两只小手高高扬起,还做了个poss。 刹那!便是永恒! 刘鸿渐感觉自己的后世子孙就算是五百年后也可以吃喝不愁了。 这是一张划时代的照片,里面的皇帝那是实实在在的皇帝啊,可不是后世电视剧里的各种冒牌货。 还有皇后、公主、太子、皇子的全家福,以及崇祯皇帝的单身像。 独自一家,别无分店! 虽然现在无法取出来,但自己带来那么多的工业类的基础书籍,相信不出几年定能使大明的科技腾飞。 工业革命带来了科技大爆炸,但凡学过近代史(并且考试及格)的学生都知道。 整个世界的科技皆是从蒸汽机发明之后,无数的发明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只工业革命后的两百年,就超越了有人类历史以来的数十万年。 此是为科技大爆炸。 崇祯一家皆是十分开心,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全家福啊!崇祯对着照片看个不停,有点意思。 刘鸿渐给每个人看过照片后,突然突然奇想。 “皇上,要不你与微臣来张合照吧!嘿嘿!”气氛就在这,如果不抓紧机会多薅点羊『毛』,真是对不起自己的绝顶智慧。 崇祯倒是也很配合坐在御座上也没动,刘鸿渐便站在崇祯的身边,把摄像头调成前置,摄像头自动对焦标注了脸的位置。 刘鸿渐咧嘴『露』出了个自认为很威(猥)严(琐)的笑容,当机立断按下了拍摄按钮。 perfect!国产手机就是好啊!刘鸿渐看着自己帅照一顿点头。 如此,后世子孙便能吹牛c了,毕竟他的祖上那可是跟皇帝陛下合过照的! 时候不早了,吃完了饭刘鸿渐带着两个小妻子便打算告辞回家。 谁知刚走了两步便被崇祯喊了回来。 “佑明,辽东之事乃是国之重事,内阁商议,明日午后便着黄爱卿赶赴辽东,朕这几日偶感微恙,明日你代朕去送送黄爱卿!”崇祯咳嗽了一声道。 “是,微臣遵命!”刘鸿渐沉声道。 什么偶感微恙,刚才不还好好的?明明是自己懒得去,或者是说皇上也有起床难的『毛』病?刘鸿渐暗自揣度! 不过也没什么所谓了,黄老将军要去辽东,自己的好兄弟老阎、老陈和老冯也要去,自己自然要去送行。 “秦爱卿那边朕也已着人先行传昭,京营中将分出四万士兵,随行派送太仓银一百万两,用于秦将军征集就地征集兵士,后日便走。 唉,如此京城便空虚了,佑明啊,你当用些心力保的京城周全!” 过几日,朕便发布诏令,征兵五十万!” 崇祯坐在桌边似乎是打定了主意。 “皇上圣明!粮食的问题皇上无须介怀,那个郑都督定然不会如此小气!也不敢违抗圣命!”刘鸿渐安慰道,既然皇上已经同意征兵五十万,那自然粮食问题便要靠海外了。 至于那个郑芝龙,昨日他便已经查明,这厮的家底,估计比国库还特么充盈,而且海外四处做生意的商船更是遍布东洋和南洋。 郑芝龙想弄些粮食来,岂不是易如反掌,而且,那才几个钱? “嗯,早些回去歇息吧!”崇祯皇帝挥了挥手。 “是,皇上!”刘鸿渐转身准备离去,但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皇上!” “嗯?” “新年快乐!”说完刘鸿渐再不犹豫,转身带着孙秀秀和杨雪出了乾清宫。 空『荡』『荡』的暖阁,片刻便只留下崇祯一人呆在原地,崇祯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 “这个小子!” ps:熬夜加更,业界良心,人间楷模!睡觉睡觉,诸位晚安!(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79章 长亭送别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正月初二德胜门外的长亭里,就上演着这么一个画面。 时维正午,冬日里微弱的阳光普洒大地,但在凛冽的寒风中,这光芒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长亭边上数百军士分成了两队,一队乃是新任宣辽总督黄得功的亲卫,而另一队。 则是万岁山千户所自行前来送别三位好大哥的兵士,且大多兼有小旗以上的军职。 “黄将军,此去辽东山高路远,那边局势不稳,兵将也多桀骜,黄将军更应当明正法典、谨言慎行!” 黄得功虽然大字不识,但却久经战阵,太多的话也不用刘鸿渐交代。 “多谢侯爷指教,卑职身负皇恩,必将兢兢业业,为朝廷镇守辽东,不教满清越雷池一步!” 黄得功一身甲胄,铁盔顶部的红缨随风飘摆,弯腰以下官之礼拱手道。 他虽然身为正一品的都督,按理在军职与爵位上皆与刘鸿渐平级,但他心里更明白,他身上所有的一切,皆是拜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所赐。 更重要的是,厮杀多年,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将军统兵在外,在朝廷里必须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人照拂,即使不帮着将官们说话,至少不让某些小人拉后腿。 他崇拜不已的前朝岳武穆岳将军,就是冤死于小人之手,这让他极为警醒。 放眼整个朝廷,若要找这么一个人,除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还有谁? “侯爷,卑职此番前去辽东,朝廷指派的监军乃是一个叫孔大用的公公,不知侯爷可识得此人?” 黄得功对太监向来敬而远之,先前他镇守庐州时便与当时的镇守太监不大对付,以至于将士百战而死竟得不到朝廷的任何抚恤。 在宫中四司八局十二监里,若论权势除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外,便是这御马监了,御马监不仅掌管着马政,还兼理着监督天下兵马的职责。 大将出征,军中必配有监军,若有战报,一份由将士送往兵部,另一份则是监军通过自己的渠道直接呈交圣上。 而且明朝的皇帝大多相信内臣甚于外官。 与其说黄得功是询问此人,倒不如说他是在征求安国候关于监军的处置方式。 “黄将军不必理会什么监军,你只需记得,此去辽东,你只有一个任务,那便是守住宣辽防线。 不论是谁,只要违抗你的军令,或者试图阻碍你调兵遣将,你皆可杀之而以儆效尤,不必有任何的负担! 若皇上怪罪,朝廷这边,一切有本候担着!”刘鸿渐皱了皱眉,监军监军,老老实实的瞪着眼睛看着便是,真要敢在战事上指手画脚,那便是找死! 以前,或许监军能蹲在总兵头上逞威风,但在他刘鸿渐这里就是不行,不服?就弄死你! “但是,如果辽东有失,不论是出于何种原因,也不管你处于什么境地,本候只唯你是问!”话锋一转,刘鸿渐对着黄得功下了军令。 黄得功乃是他举荐,若有功便万事大吉,若辽东有失,他免不得被朝臣抓住把柄,以朝廷里那些文官的『尿』『性』,巴不得寻个好由头把他踩在脚下蹂躏。 声誉是小,若辽东真的有变,那可不是说说而已,到那时,大抵上便是大清与大明的殊死一战了吧! “卑职遵命,卑职定当遵从侯爷指示,人在城在!”有了刘鸿渐的包票,他才能放得开手脚去遣将布防。 “人不在,城也得在!辽东防线,不能有失!” 任务只有一个,守住辽东,而方法就是,不惜一切手段!直到朝廷新军练成! “诺!”黄得功牙关紧咬,这个字仿佛是从其牙齿中蹦出来的。 “黄将军后方稍候吧,我与阎大人他们聊几句。”刘鸿渐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阎应元三人招了招手。 “大人,可是还有什么指示吗?”阎应元拱手道。 “老阎何必如此生疏,大伙儿都在军营共事一年,如今你偏要跑去辽东,你可知昨晚得了消息,千户所有多少小子落了泪!” 一直以来,刘鸿渐皆把面前的三人当做肝胆相照的兄弟,也正是由于他们三人的相助,他才能脱身于军营之外,干些自己的事情。 他也知道在三人的心里,必然也是有一种超越官职的情义。 可是,他搞不清这些古人为何总是如此固执,把所有的情义皆是深埋心底,吐出来的话语皆是礼仪尊卑。 “大人!”陈明遇不知该说什么。 “叫我一声老刘吧!”刘鸿渐微微一笑,虽然他刚满二十一,但在前世时也是二十四五,与三人属于同龄。 他想起大学宿舍里那几个损友,天天老刘老刘的叫,到得这里后,便再也没有听到。 “老……老刘大人”三人支支吾吾。 “哎,这便够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该说的昨晚皆已说过,只望三位老兄能在辽东建功,以得偿三人报国之心!” 刘鸿渐拱手道。 “大人也当珍重!”冯敦厚年纪最长略显深沉,话语也不多。 “你们这群小子也来给老上司道个别吧!”刘鸿渐转身对身后千户所的诸多少年说道。 …… 半刻钟后,在诸多千户所少年的目送之下,黄得功、阎应元、陈明遇、冯敦厚四人翻身上马。 “侯爷,就此别过!”黄得功在马上拱手。 “大人,珍重!”阎应元三人与千户所的兄弟挥手作别。 几个年纪小些的小伙子终于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古人最怕的便是送亲友从军。 因为战『乱』之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刘鸿渐沉默不语,只是面『露』微笑的挥挥手做最后的道别。 “驾!”道完了别,四人再不犹豫,数十骑战马向着西山大营奔袭而去。 在那里,两万京营士兵早已集结完毕,等候他们的将军带领他们赶赴辽东。 阳光被云层遮蔽,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扶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今千里,酒一杯,声声喋喋催。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四人已消失雪际,只余官道上群骑留下的足迹,刘鸿渐呆立了片刻,伸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转身对身后的少年们说道: “走了,都回去吧!” 三兄弟走了,留下了一摊子事儿等着他去打理,刘鸿渐心情有些烦躁的向城中行去。 然而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这一别,便是永绝! ps:这里致敬弘一法师李叔同和歌手朴树,虽然早已知道这个曲子,但其后的故事仍是让寒寒潸然泪下,人生当有一知己,即使远在天边。 万望诸位书友珍惜那些帮助过你而又不求回报的挚友。(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80章 城下之盟 从城外回来,刘鸿渐刚到自己府上屁股还没坐热,牛管家便前来禀报。 “老爷,那个满脸『毛』的鞑子一直请见您,都好几次了!” 牛管家对塞外之人向来看不上眼,但他也知道这人对于老爷的重要『性』,是以刘鸿渐刚回来,便前来通报。 要说这察哈尔使者孛罗赤也真是够憋屈,他来京城也好几天了,除了当天见过侯爷外,便一直被禁锢在后院的一座不大的小屋中,就连上个厕所也有下人跟着。 部族之中风云变幻,大汗和太后皆是等着他带回好消息以稳定人心。 而这个大明的侯爷呢,既不说同意,也不说反对,甚至直接把他无视了,就这么吊着他,一吊就是好几天。 虽然前日过年,侯府的下人也是好酒好菜的招呼了他,但蒙人是不过年的,他现在只盼着这位大明新贵能召见他,尽快磋商合盟之事。 “哈,这个老家伙沉不住气了啊!喊他过来吧!”如果牛管家不说,刘鸿渐还真把这厮给忘了。 没办法啊,贵人多忘事嘛! 而且是你察哈尔危在旦夕,而不是我大明,适当的压一压,对谈判只会有好处。 得了下人的通报,孛罗赤喜出望外,火急火燎的跟着下人前往中厅。 可快走到中厅时,突然又放慢了脚步,面『色』也恢复了往日的风轻云淡。 “侯爵大人,鄙人闻大明乃是礼仪之邦,可大人却把一个国家的使者置之一墅,此便是大明的待客之道吗?” 即使心里再着急,该装还是要装的,孛罗赤压住心里的不安,面『色』不愉道。 “哈哈,这位菠萝大人,亏你还自诩学识渊博,难道不知这两日我大明在过年吗? 这春节啊!可是整个大明的大节日,朝廷不上班儿! 哦,对了,咱大明过年可热闹了,菠萝大人没出去瞧瞧吗?” 刘鸿渐对孛罗赤的指责丝毫不在意,反而言语上关心起了他。 看来是大明对这些游牧部落太放纵了,都敢自称国家了,连个‘都城’都是移动的,算哪门子国家! 小样儿,让你装,继续装,不把你惹『毛』了,算我输! “你……”孛罗赤气的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学识渊博、却不知大明过年的习俗,这不是指着和尚骂贼秃吗? 况且不是他不想出去走走,他也想出去看看大明的夜景,顺便探查一下大明的虚实。 但是你门口那几个壮汉是咋回事?还有那个老管家,没事时不时就在门口转悠,那表情、那眼神看他跟看怪物似的。 更何况,即使你大明过节,难道不知国事为重吗?真是岂有此理! 只是几句话,便能把蒙古部落部长级别的大佬气成这样,不得不说,还是崇祯皇帝的气量大啊! “菠萝大人为何动怒啊,莫不是本候哪里说错了?莫急莫急,年纪大了可不能经常动怒,对血管可不好,万一血气上涌血管崩裂,贵国又失一栋梁啊!” 刘鸿渐也不管孛罗赤能不能听懂,只是面上继续‘关心’着这位爱装c的蒙古大佬。 “菠萝大人,我大明皇帝前日已有口谕,答应与贵部结盟。”见老头气的伸出手指着他脸憋的通红,刘鸿渐真怕这厮突发脑溢血。 玩笑归玩笑,把人气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是以刘鸿渐赶紧道出实情算是给孛罗赤降了降火。 “不知大明皇帝陛下指定哪里为互市地点?”虽然气的不行,但一听到这个消息孛罗赤马上熄了火,毕竟他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抄家的。 只要事情办妥,其他的都不重要,在他看来,这便是忍辱负重了吧! “菠萝大人别急,本候还没说完呢!鉴于贵部失信在先,是以本来陛下是不同意结盟的,好在本候知道贵部的难处,把嘴皮子都说破了,终于使得陛下首肯。 但是,贵部必须献上良马三千匹,聊表歉意……”刘鸿渐边说边察言观『色』。 “此事老夫代大汗答应了!”孛罗赤对但是这个字眼十分敏感,还以为大明又要狮子大张口。 要知道他之所以如此急切的要跟大明互市,是因为自从大明的安国候收复了陕xi、山xi后,断绝了商人与诸部落的私下交易(走私)。 而守卫边城的那位唐峯将军更是油盐不进,任凭他如何贿赂行事,就是不同意互市。 大明离了蒙人顶多就是缺马,而蒙人却除了马,啥都缺! 由于蒙人不事生产,大到矿石、锦缎,小到柴米油盐甚至缝衣针,皆是要靠大明支撑。 听到面前这位爵爷的要求,孛罗赤高兴坏了,他还以为大明要用割地来要挟,谁知道竟然是三千匹马。 他察哈尔部可是幅员辽阔,有数不尽的草场、牧民,三千匹马而已,只需三五个部落随便凑一凑就出来了。 “菠萝大人莫要急,本候还没说完呢!”刘鸿渐一看孛罗赤的脸『色』便知道,价码要低了。 事实上这差事本来是应该由礼部来谈,但刘鸿渐与那礼部尚书马士英向来不对付,想让这些腐儒拉下脸皮来跟北蛮要东西,怕又是来几句有失大明体面吧! 然后便摆着官架子,絮絮叨叨说些什么大明皇上胸怀宽广之类没用的屁话,让北蛮感恩戴德的回去交差。 好名声有个屁用,又不能当饭吃,是以最后刘鸿渐还是请示了皇上,请求他来全权处理此事。 “贵部必须以十二两银子一匹的价格,在半年之内,向我大明提供良马两万匹,如果到期不能兑现,互市立即取消!” 边关的茶马互市,良马市价是十五两一匹,刘鸿渐倒不是差那三两银子,只不过有便宜不占是王八淡。 “贵国是否过于苛刻了!”孛罗赤面『色』阴沉,虽然两万匹良马他察哈尔倒是出得起,但是要在半年之内,还是以十二两的价格。 这回去怎么交代?这是城下之盟啊! “哼,谁让你们出尔反尔,不拿出些诚意来,如何让我大明朝廷相信你们,这便是大明的最终条件,如果菠萝大人做不了主,那么就请先回去请示你们的阿什么布大汗吧!” “是阿布奈大汗!” “这不重要。” 孛罗赤怒不可遏,但只思虑了片刻,便服了软。 “那么请问侯爵阁下,互市地点是何处?”没得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大同府!本候代大明皇帝陛下预祝大明与贵部结盟成功!”(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81章 万事皆备(为本书第一位盟主 芭芭拉y 加更5/5) 时光飞逝,忙忙碌碌中,一转眼正月便过去。 这一个月间刘鸿渐可忙活坏了,阎应元三人走后,不仅万岁山千户所需要他『操』心,就连军械所也需要经常去督查。 没办法,底下人哪里还能找来像阎应元三人般,心思缜密而又懂得他心思的管事人。 好在忙里忙外一个月,收货也是颇多。 首先是在一帮子铁匠、铸匠的苦心钻研下,老式十二孔手动煤球机在历经第六十三次失败后,终于在前几日研制成功。 而相对简单的煤球炉子,早在一月中旬便已问世。 当在刘鸿渐的亲力亲为下,煤球燃起来的那一刻,所有曾付出努力的人皆是高兴的欢呼起来。 刘鸿渐也是说道做到,当场赏赐了老孙头和另外一个老匠人纹银五百两,并着人带他们去户部除匠籍。 刘鸿渐的举动赢得了所有匠户的欢呼,匠籍的枷锁已捆绑他们世世代代不知多少年,如今只要努力,即使没有重大贡献,五年以后,自己的子孙便可自由。 五年,就算再苦再累也值了。 而除去匠籍的匠人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皆是不会提出离开大营,毕竟他们除了手里的活计啥都不会。 在这里薪俸、待遇又高,管事的说话又好听! 当刘鸿渐拿出新的文书让他们签订契约后,这些匠人皆是眉头不皱的把自己卖给了刘鸿渐。 契约规定,他们有生之年只可在军械所做工,而军械所按规定按月支付薪俸,有重大贡献者,如何奖赏,犯了大错,如何惩处,皆写的明明白白。 哪里有压迫,哪里便有反抗,雇佣制,契约精神,方是长久之计。 匠人们有了奔头,皆是干劲儿十足。 本来按照原来的计划,既然煤球机研制成功,应该马上实现量产,但哪知竟然双喜临门。 有了一堆能力还算不错的铁匠支持,煤球机研制成功的第二天,弗朗茨竟然把遂发枪也捣鼓出来了。 这可是大事,遂发枪实验当天,当弗朗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刘鸿渐终于是遏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大笔一挥,直接赏赐了弗朗兹纹银两千两。 但出乎意外的是,弗朗茨对银子并不怎么感兴趣,只是边比划便向刘鸿渐说明,他想要战斗、想要战争。 说完还指了指旁边的万岁山千户所驻地。 他本就是个狂热的战斗份子,喜欢战争甚于金钱,若不是为了身边的舒尔茨,他现在也许还在德意志享受死亡边缘的起舞。 刘鸿渐当然没有马上同意,但也没拒绝。 条件是必须教会十个工匠掌握遂发枪的制作技术,并着全体铁匠、铸匠全力赶制第一批两千杆枪。 刘鸿渐答应当这批枪交付之日,便是他进入军营之时,而且至少是百户的职位。 有舒尔兹这个不爱战争的情人在,刘鸿渐倒是不怕弗朗茨中途跑路,天津卫的港口也已着人选址,待到宝船厂督造成功,舒尔兹这个西方船匠方有用武之地。 遂发枪的研发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无非就是少了个发条钢轮,多了块燧石和击砧,下一步便是研制定装纸壳子弹了。 所谓定装,便是将弹丸、底火和发『射』『药』结为一体,可以大大节省装弹时间。 书中也明确写着先遂发,后定装,然后便是后装枪,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但技术瓶颈这东西,有时候限于思维模式、有时候限于工业水平。 这一过程欧洲人足足用了两百年。 然后便是线膛枪、米尼弹…… 当然,刘鸿渐现在也没时间研究定装,他也没打算把这些先进技术交给弗朗茨。 天知道这些老外心里都咋想的,万一哪天不开心跑路回国了,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这么先进的东西,自然要找自己人来干。 但目前来说,还是先生产一批遂发枪凑活用,好在多加训练后,遂发枪的发『射』效率足足比先前的火绳枪快了一倍,而且精度也大为提高。 这一个月以来还有件大事,便是崇祯发布诏令,大明全国征兵五十万,皆以营兵制薪俸对待。 郑芝龙虽然是海上霸主,但老巢却在福建周边,没办法,台湾盗被荷兰人霸占,荷兰人战舰颇多且战力高于他的帆布战船,他也不想两虎相争。 而海外又没什么依靠,再说不就点粮食嘛,郑芝龙倒是答应的很爽快,这让崇祯龙颜大悦,直接赏赐了郑芝龙一件蟒袍。 有了粮食的支持,崇祯只川蜀的秦良玉部便批准了兵源十万,而原江北四镇也由兵部尚书李邦华举荐,四位参将升任四镇总兵,征兵十万。 宣辽、延绥防线九边重镇征兵十五万,剩余的十五万名额便归属京营。 征兵、练兵是个麻烦活儿,刘鸿渐这京营提督当然不会去干,于是乎去年跟他一起守城的参将李怀忠便成了替罪羊。 被刘鸿渐举荐为京营副提督,专门负责征兵、练兵。 就这刘鸿渐还经常去找崇祯大帝抱怨,说什么工作压力大,苦不堪言要求加薪云云,崇祯自然不理会他的胡搅蛮缠。 西山工地上,数千民壮齐心协力之下,军械研究所和一排排的温棚拔地而起,朝廷征收的一船船土豆番薯也已通过漕运运抵京城。 而自陕xi、山xi而来的顾然直接把土豆番薯分去一半,两地的民众对刘鸿渐感恩戴德,有了顾大通的全力周济,大多百姓都在等待春季的到来。 听闻侯爷发布命令让他们把一半耕地种植这些新玩意,连站出来反对的人都没有,因为安国侯有诺,两地三年之内免除一些税赋。 且两地的地主皆被连根拔除,没有地主恶霸,土地重新分配到他们手中,就算一半土地全部断产,他们也依然饿不着。 刘鸿渐深感欣慰,两地若土地改革若成功,等半年后有了收成、新军也练成,他,便要犁地了! 一个月以来忙忙碌碌的,把刘鸿渐折腾的不行,好在万事已备,剩下的便是等待了。 等待春天、等待新军、等待第一批遂发枪…… 二月二,龙抬头。 刘鸿渐忙完了诸多事务刚刚回到家中,一个日盼夜盼的大爷终于来了。 ps:本章为过渡章节,节奏太慢了,看的心急! ps:干掉两罐红牛,第一位盟主大大的加更终于完成,感谢诸位的支持,接下来还有另外一位老哥的五更,容寒寒慢慢来,有点累。(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82章 天工不开物 安国候府的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边上则站着一个头戴平式幞头巾、身着灰青『色』长衫的老者,脸颊虽瘦削但却给人硬朗的感觉,灰白相间的山羊胡修整的也是极为工整,整体看来虽不说鹤发童颜,也是精神矍铄。 老人背负着双手,双眉微蹙,似乎有什么心事。 “来人可是宋老吗?”刘鸿渐自得知宋应星前来,再不顾身体的疲惫,甚至小跑着从中厅而来。 “鄙人宋应星,见过安国侯爷!”宋应星拱手弯腰行礼,如今他虽早已是一介草民,但身上却有着举人的功名。 “宋老不必客气,本候出此下策召见您,还望宋老多多包涵啊!”刘鸿渐面『露』微笑道。 “侯爷召见,宋某本该听命前往,奈何家中诸事繁琐,是以还望侯爷见谅!”宋应星也是一番客套。 中国人就是这样,即使心里都知道咋回事,但就是不明说。 “哪里哪里,宋老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本候刚刚已令后厨备好酒菜为宋老接风洗尘! 宋老,请!”刘鸿渐伸手示意宋大爷先行,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 “不知侯爷召见在下到底有何事?难道是为了那个叫蒸汽机的东西?”一直走到中厅刘鸿渐也没出言,宋应星心里一直痒痒。 本来他此番前来还有些惴惴不安的,他去年才刚刚辞官归隐,自然听说过安国候的大名。 但刘鸿渐在南方的名声并不怎么好。 按理说,刘鸿渐以霹雳手段平定了辽东、山xi、陕xi动『乱』,把九边重新连成一线,应该是大明的幸事。 但也正因为如此,北方动『乱』虽然暂时平定,通往边塞之外的商路却也被刘鸿渐拦腰斩断。 不仅如此,刘鸿渐还把两地的商贾全部连根拔起,这简直是在打他们士族的脸啊! 断了人的财路,就是不给人活路,于是乎南方士族皆是发动舆论攻势,把安国候渲染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而宋应星对此也是略有耳闻,虽然知道那些曾经的同僚有些夸大其词,但至少应该是个长相壮硕的粗野武将。 可如今安国候非但不是粗野之人,反而还十分年轻,不仅年轻还没有官架子,说话还很好听,一口一句宋老宋老的,叫的他颇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但他深知这里不是家,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事权贵,而是因为那几张图纸,那个叫做蒸汽机的东西。 他活了大半辈子,早已把大明的工、农吃透,却从来没见过这样一种叫做蒸汽机的东西。 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圈套,是糊弄人的把戏,但他观那图纸从原理到实践说的有鼻子有眼,而且这东西研制成功后不仅可以用于车马,还可用于船舶。 可还没待他细细研读品鉴,便被粗鲁的锦衣卫一把把图纸夺了去,这可急坏了宋应星,任凭他如何恳求,让他再看几眼那图纸,锦衣卫的人就是不给他。 是以为了科研事业,他才火急火燎的只身从江西来到了这里。 “不不不,宋老,本候请您来可不单单是为了蒸汽机。 我听闻宋老写过一本叫做《天工开物》的着作,不知可有此事?”刘鸿渐闭口不谈蒸汽机,毕竟那玩意儿太复杂太遥远了,就算是面前的这位大爷,估计也得研究个几年。 “侯爷竟然还知道这本书吗?”宋应星大惊失『色』! 《天工开物》耗费了他数十年心血,本想着能造福大明,可他拿着手稿四处找印刷作坊刊印却屡遭拒绝。 商人们的回答皆是众口一词,没有市场! 不论是农业还是手工业,皆是穷人的活计,他们连大字都不识,穷的饭都吃不上,哪有余钱来买书? 更何况由于大明户籍制度的桎梏,工匠的传承皆是父子口口相传,木匠一辈子只干木匠,铁匠一辈子只打铁,农民则一辈子种地。 这还用你教? 不得已老宋头,变卖部分祖业,自己出银子刊印了数百本,可依然是无人问津,如今那堆东西堆放在老家祖宅已经好几年,都快发了霉。 一个上战场杀鞑子的侯爷竟然听说过他的书,如何不让宋应星吃惊? “宋老的大作本候当然听说过,本候看了啊,那是如雷贯耳,惊为天人!”刘鸿渐好听话那是一套一套的,他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毕竟以后还有好多活儿等着宋大爷做。 “哈哈,侯爷谬赞了,不知侯爷对拙作的上篇感兴趣,还是中篇,亦或是下篇?”宋应星被人夸的两眼放光,像是找到了知己般。 也无怪乎他这么兴奋,《天工开物》几乎耗费了他一生的心血。 只上篇便讲述了农垦、粮食作物栽培、衣服原料加工、植物染『色』、谷物加工、盐的生产加工、以及如何种植甘蔗并提取蔗糖、如何养蜂取蜜…… 中篇按后世则属于工学范畴,陶埏、冶铸、舟车、锤锻、燔石、膏『液』、杀青…… 下篇…… 这里哪一项都要耗费他大量的精力去实验、去取证,甚至为了品鉴各种蜜蜂的蜂蜜有何不同,他专门跑了好几座山去偷蜂蜜。 哪次不是被蜇的皮青脸肿? 此有万般苦楚,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付出这么多倒也没什么感觉苦的,毕竟都是为了科研,然而到头来书刊印了,却无人问津,这就让老宋头无法承受了。 以至于这两年灰心丧气的老宋头干脆把这些束之高阁,研究起了天象和乐律…… “啊?啥上篇、中篇?”有心之问,无心之答,说完刘鸿渐便后悔了。 他只知道面前的大爷牛叉,那本书也牛叉,可这本书里写了啥,鬼才知道啊!!! “本候只是粗略的看了看,这本书啊兼容并包、无所不有、无所不精,是以本候不忍大作被埋没,为大明计,方想请宋老出山,为我大明谋福!” 大致应该是这样吧,刘鸿渐心里直打鼓。 “侯爷谬赞了,在下执『迷』半生,如今方知此学荒谬不堪,此在我大明并无用武之地呀!”一想起自己祖宅中那些快发霉的书籍,宋应星就心有戚戚焉。 没有人理解一生所学不被人认可的苦楚。 就好比后世一群群写手坐在电脑前脑细胞都死了一大半,呕心沥血好几个月写出来的东西被人称为垃圾般的苦楚。 “宋老说的不对!”刘鸿渐突然有点可怜面前的老大爷,这么伟大的科学家,还是个多面手,竟然混到如此地步。 ps:推一本朋友的书《当兄妹灵魂互换后》,一个可爱的高中小才女写的,当然分类差别有点大,但寒寒还是希望书友帮帮忙,哪怕是加到书架里放着,而且小才女写的很不错的,已经有百万字完本作品了,更新也比寒寒稳定,大家感兴趣的一定要去看看。(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83章 宋大爷就是宋大爷 “也许以前是,但现在,在本候这儿,皆是勇武之地! 只是,本候担心用武之地太多,宋老你承受不住!”刘鸿渐微微一笑,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宋大爷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现在大到宝船厂,小到土豆番薯的种植推广,到处需要干才。 没办法啊,别人不忙,他就得忙! “侯爷莫要开玩笑,老夫年纪大了,哪里还有那份儿精力!”宋应星虽然是个搞科研的,但起码还干过两年县令,为人并不迂腐。 他早已看出面前的侯爷,其实并没看过他的天工开物,但他不明白为何侯爷不思为国杀敌,反倒突然对工农这些九流之末的事务感兴趣。 但他可没那么多时间陪着这么个年轻人折腾,家里还有百亩水田等着他去张罗,原本他以为侯府有图纸上行所说的蒸汽机。 但来了才发现,所谓蒸汽机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虽然不知这东西究竟有何妙用,但现在已不重要了,做出来又如何? “宋老此言差矣,君不闻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更何况我观宋老精神矍铄,必是精于养生之道,一看便有长寿之相。”好听话说了不少,但宋大爷似乎不怎么上心,这让刘鸿渐有的闹心。 事实上宋应星确实称得上老寿星,他生于一五八七年,一直到一六六六年,足足活了小八十,要知道明末时的人均寿命只有四十多岁。 “侯爷谬赞!”宋应星眼观鼻,鼻观心随口附和一了一句。 “本候没与你宋老开玩笑,在本候看来农学是强国之本,而工学才是强国之道,本候幸得圣上恩宠,也必将向圣上陈情,晓明工学利害,使工学重振雄风!” 求贤当礼下于人,即使你地位再高,真正有才之人并不看你这些,否则刘备也不会三顾茅庐了,不得已刘鸿渐只能如实告知心中所想。 宋应星虽然不太看得上面前这位说话有点『毛』『毛』糙糙的侯爷,但是这几句话也是让他为之一凛,端的是说道了他的心坎里。 “大明如今已病入膏肓,如若我等听之任之,苦的都是我大明的百姓啊! 宋老久对工学钻研颇深,当知道海外的弗朗机人和荷兰人吧,他们的战舰游弋于我大明东洋,所为何来? 而我大明呢?目前确是靠着一伙海盗支撑着海防! 我大明的战船呢?水师呢?没有,通通没有! 远的不说,就说步军,步军所用火铳还皆是百十年前的老物件,不仅没有任何技术上的革新,反而质量越来越差。 以至于我大明军士多受其害,北方边防重地缕遭屠戮。 还有火炮,为何我大明的火炮要叫弗朗机炮?技不如人啊! 火『药』乃是我中国所造,如今却被外人赶超,本候每逢想到,便心里不是滋味! 宋老,本候需要你的帮助,帮助本候,帮助大明重整军备,帮助大明的百姓能吃饱穿暖、帮助圣上恢复以往万国来朝的盛况!” 刘鸿渐言语零零碎碎,但说的却是声『色』俱厉,对于大明目前的状况,那是真的痛彻心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宋应星越听越是动容,为了研究天下火器,他专门托人乘商船去过南洋,也见识过外夷的火炮,确实比大明的要精良不少。 但这些离他太遥远,离大明也太遥远,毕竟目前来看,大明并无海患。 但如果真要说是什么让他触动了他,只能是面前这位年轻侯爷对大明目前状况痛心的表情,以及那双真诚的眼睛。 “侯爷所说,老夫也是有耳闻,但大明已然如此,老夫又能帮得上什么忙?”他又何尝不知大明目前的弊政在哪,但他也是有心无力啊! “能帮的忙多了去了,宋老可研究过火铳?”总算是没白费那么多唾沫星子,看来有戏啊。 “略懂,但仅限于我大明目前的装备,外藩目前是何状况,老夫也不得而知。”宋应星也不含糊,如实答道。 “火炮呢?” “略懂,与火铳一样!” “战船呢?” “略懂。” 略懂略懂,只不过是古人喜欢谦虚,刘鸿渐眼前一亮,果然是啥都会啊! 这下本候的军械所和宝船厂终于是有了真正懂行的了。 “那宋老可知道土豆和番薯?” “哦,老夫的后院种了不少,这是个好东西,产量很高!” “那想必宋老知道如何培育和增加他们的产量了?”刘鸿渐满脸的开心。 “略懂!”宋应星还是那般表情,在他看来这皆属于农事,农事乃是明人根本,这是最基本的东西。 “纺纱呢?” “略懂。” 得,纺织厂看来也不用发愁了! “琉璃呢?” “略懂。”宋应星不知道侯爷为啥这么兴奋,这大明又不是他一个会纺纱、会提炼琉璃。 “宋老实乃天才也!本候得遇宋老真是久旱逢甘霖啊!”刘鸿渐说的倒是真心话。 你大爷就是你大爷,厉害啊宋大爷!刘鸿渐差点脱口而出。 “实不相瞒,本候正打算大干一场,重振我大明雄风! 在京郊本候正在着人培育土豆番薯,待春季来临,便在顺天府附近广泛推广种植,如果顺利,可造福整个北方的百姓。 本候的纺纱工坊、琉璃(玻璃)工坊也正在加紧建造。 还有最重要的火器和战船,都需要宋老的指点啊!”刘鸿渐激动的不行,局面开的太大,他最近都不知如何打理了。 “侯爷,老夫只是略懂,就拿火器来说,大明所用三眼火铳,老夫能制作出来,各种型号的弗朗机火炮,老夫也能制作出来。 但仅此而已,这些东西,朝廷工部工坊的匠人也会。”宋应星很谦虚,他说的也是实话。 刘鸿渐却不赞同,那些吃着朝廷饭的工坊确实会,但那三眼火铳都用了上百年了吧,质量还越做越差,丢人不? 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他就要做个典范出来。 至于改进,那更好说了,他有整本的重、轻工业基础大全,里面详尽的描述了诸多原始装备的改进过程。 他缺乏的只是一个全面了解大明工农业状况的向导,有了这些图纸和书籍,他有把握改变整个大明! “宋老,本候代大明万千百姓请宋老出山!助大明重振国威!” 该说的都说了,嗓子都有点干了,刘鸿渐站起躬身,向宋应星弯腰行礼。 “罢了罢了,侯爷莫要如此,老夫同意便是!”宋应星现在是真的被刘鸿渐说的心『潮』澎湃起来。 如果真的如侯爷所说能向圣上进言,大力推广他的那些研究成果。 说不定,真的有戏! ps:稍后还有更,不过应该会很晚,书友可等明日再看!(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84章 中兴有望(为盟主 枫林晚箫 加更1/5) 安国候府的中厅之中,一桌酒菜早已摆好,刘鸿渐心情不错,宋应星心情也不错。 二人一个得了大才,终于又能甩掉几个大过,一个终生所学,如今到处都是用武之地,倒是吃喝的极为开心。 兴致来时,刘鸿渐干脆给老宋头讲起了自己的军械所。 什么煤球机、煤球炉还有新研制出的遂发枪,以及早些时日小方同志研究出的新式纺纱机。 煤球机煤球炉宋应星没听说过,但关于煤的提炼、去硫他确是略知一二,他的大作里也有研究。 而改装的遂发枪却引起了他的兴趣,边吃喝边说明日一定要去看看。 但听到刘鸿渐说新式纺纱机,竟然比旧式的织布机效率快了数十倍不止,一开始宋应星还以为刘鸿渐在吹牛c。 可看侯爷信誓旦旦的样子,宋应星干脆酒也不喝了,二人坐着马车便出了城。 在数千民壮和数百工匠的努力之下,如今军械所已经建造完毕,一排排新制的木房林立在由青砖围成的院墙之内。 一个百户的士兵在院墙外来回巡逻,自从军械所开始使用,这里便成了军事重地,闲杂人等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就是军械所中的匠人想出入也需要登记事由。 而军械所以东是一排排的温棚,以南则是纺纱工坊,纺纱工坊占地约有一百丈,场地虽然有了,但纺纱机却还没齐备。 这个纺纱工坊预计需要新式纺纱机五百台,而就算一群匠人加班加点,目前厂里却只制造出来十余台。 这段时间最累的莫过于匠人们了,一边要赶制遂发枪,一边还要赶制煤球机、纺纱机。 好在刘鸿渐舍得下本,不仅饭食管饱,每天还有一顿荤腥,虽然肉极少,但对于许久没吃过肉的匠人们,也算是莫大的赏赐了。 不止匠人就连正在建造琉璃厂和民居的民壮们也个个干劲十足。 民壮和匠人们的工作热情一下子便吸引了宋应星的主意。 他见多了朝廷指派做苦工的民壮和匠人,哪个不是垂头丧气、懒懒散散,哪里像这边的人一样好似有使不完的劲儿。 “侯爷好!”见到侯爷前来,不少匠人和民壮皆停下手中的活儿,满脸兴奋的笑着跟侯爷问好。 刘鸿渐给他们下了命令,见了他不许下跪。 “兄弟们辛苦了!好好干。”刘鸿渐也是微笑着摆摆手。 宋应星感觉自己来错了地方,这哪里是哀嚎连天的工地,这简直就是一片乐土,到处是满头大汗的民夫,到处却是一片其乐融融。 “宋老?这边来!我们先去看看纺纱机!”刘鸿渐见宋应星有些呆滞,便出言提醒。 纺纱工坊里,方敬梓还在聚精会神的赶制第十八台新式纺纱机,身边几个年轻的工匠也是在帮忙协助。 这是方敬梓新收的徒弟,由于军械所实行了雇佣制,并答应所有人干满五年皆可脱籍,以至于匠人们再也不敝帚自珍,都愿意把自己所学交给同僚。 以至于仅仅过了一个月,不少石匠竟然拿起了锯子,干起了木匠活儿。 “老方?把手里的活儿先停一下!”刘鸿渐带着宋应星进了车间,但方敬梓实在是太专注,以至于根本没发现他进来。 “大人来了!”听到了声音方敬梓赶忙停下手中的工作。 方敬梓一个月来是真的喜欢上了这里,这里简直就是匠人们的福地,只是他略显木讷的『性』格确实一点没有变。 “嗯,给宋老演示一下咱们的新式纺纱机!”刘鸿渐简单给二人互相介绍了一下道。 方敬梓也不多言,车间中间便放着一台专门负责演示的纺纱机,纺纱机的中间是制作好的一方木凳,方敬梓抬腿坐于木凳之上。 右手摇动纺纱机右侧的纺车,纺纱机后方一圈圈按颜『色』放置好的丝线团在纺车动力的带动之下,迅速的按照指定的步骤自动编制,只一会纺纱机的下方就出了半尺的布匹。 而方敬梓摇动纺车的右臂压根就没用什么劲儿,这速度和效率,起码顶的上明朝时下织布的好几十倍。 “天才般的发明!敢问这纺纱机是阁下造出来的吗?”宋应星只是看了两眼,便知道这新式纺纱机的巧妙之处。 他相信只凭他看的这一会儿,只要给他时间,他也能做出来。 但如果没有参照,谁能知道这么做就能提高数十倍的效率呢?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这新式纺纱机的意义,这是大明之福啊! 是以他对面前这个略显木讷的年轻人甚至生出了敬仰之情。 “宋老谬赞了,我哪里有这般本事,这纺纱机是侯爷提供的图纸,我只不过是按图索骥而已!”方敬梓为人跟他爹方醒一样,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给他他都不要。 这下轮到宋应星傻眼了,这么伟大的发明,竟然是一个上战场杀敌的年轻侯爷捣鼓出来的? 这话若是普通人说出来,宋应星都敢上去甩他俩嘴巴子。 但面前这个娴熟匠人的表情,以及旁边制作了一半的纺纱机,都说明了这个匠人说的是实话。 “侯爷才是真正的大才啊!老朽汗颜!”宋应星想起那几张蒸汽机的图纸,想必也是出自侯爷之后,不仅有些惭愧。 “宋老莫要如此,本候只是提供了图纸而已,若论功劳,老方才是真正的缔造者!”刘鸿渐食指蹭了蹭鼻子,不好意思的道。 纺纱厂已让宋应星吃惊不已,到了军械所则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数十个经弗朗茨指导的匠人加班加点,火枪工坊里已经赶制出了十多把木质遂发枪。 听了侯爷的指示,弗朗茨马上抄起一把枪便出了门。 在距离他们几人的二十米处放置着一块木板,弗朗茨熟练的将火『药』和弹丸压好,左手托枪托,右手放到了扳机之上。 略微瞄准后,右手食指用力,只听砰的一声,燧石击中火门,子弹『射』出。 宋应星马上跑过去查看,之间木板上,一颗弹丸镶嵌其中足足有两指深。 他又一次被这里所震撼,手摇纺纱机、不用火绳的火铳,这一幕幕让得向来自诩多才的他无地自容。 看来,大明中兴,真的有望了! ps:我看看能不能再写一章,挑战寒寒的极限。(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85章 数学的重要性(为盟主 枫林晚箫 加更2/5) 刘鸿渐带着宋大爷四处转了许久,直到天『色』将暗,宋应星依然意犹未尽。 这里没有压迫,没有剥削,没有盛气凌人的官员,也没有冷言冷语的酷吏,有的只是一堆干劲十足、充满热情的同僚,亦或是战友。 这里简直就是匠人们的天堂,他简直太喜欢这里了。 阎应元三人走了,这里目前除了他经常来督查一番外,话事人成了不爱说话的方敬梓、以及客串的常钰。 刘鸿渐召集了各级匠人选出来的领班,正式宣布宋应星加入军械所,指任他为军械所的二档头,全面负责军械所的诸多研究项目。 在一堆人的鼓掌声中,常钰和方敬梓也皆是松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有的人只适合军队,而有的人只适合做事,想要统筹这么一大批人而不出纰漏,没有金刚钻还真揽不了瓷器活。 回去的路上,宋应星心『潮』彭拜,多少年了,时间磨灭了他那颗报国的心,腐败的官场更是将这颗心扎的千疮百孔。 而面前这位深得圣上信赖和恩宠的侯爷,以及不远处那个仿若世外桃源的军械所,又把他那颗心点燃了,他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要大干一场! “侯爷,老夫回去便写信给家里,让家中的两个犬子前来。 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别的不会,就会种地,在作物上的研究甚至高于老夫,想来他们俩可以帮侯爷打理土豆和番薯的事情!” 宋应星的两个儿子宋士慧,宋士意从小受他影响,从小痴『迷』于农事。 “这再好不过了,宋老满门英才,本候此次真是得了大便宜!”刘鸿渐那是真的开心,又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宋老觉得咱们这军械所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刘鸿渐虽然自诩做的很人『性』化,但还是想听听宋大爷的意见。 “侯爷如此做派,提高了这些匠人们的做工热情,此是好方法! 但匠人之事,徒有热情还是不够的,侯爷可知制作火枪、火炮最重要的是什么?”宋应星略微皱了皱眉头道。 “嗯~本候觉得最重要的应该是生铁吧,只有精炼出好铁,造出的炮才不容易炸膛,使用寿命也久!”刘鸿渐不太懂这个,只是按照自己的了解说道。 马车在略显颠簸的管道上行驶,二人也不嫌天气寒冷,在马车里谈的愉快。 “侯爷果然是个懂行之人,只不过好铁当然重要,但却不是最重要的。 对于火炮来说,一是精度、二是『射』程,就算铸造的火炮再如何结实,打的近,打不准,也是形同鸡肋!” “嗯,宋老言之有理!”刘鸿渐只能小鸡叨米。 “『射』程目前不太好改进,咱大明的红夷大炮打的远,但却极为笨重,只能用于城防,但这个精度上老夫确实有些研究。” 大明的红夷大炮,动辄数吨、甚至十几吨,其『射』程也跟其体积成正比。 原因无他,火『药』纯度不够,要想『射』的远,火『药』就要放的多,要想火『药』放的多,炮体还不炸膛。 那只能加厚加粗加长! “宋老可是说的准星?就是在火炮上配备可用于瞄准的那个物件。” 刘鸿渐守城时见到的火炮皆是只有圆圆的一个炮筒子,就算是神机营的老炮兵,想精准的打到一个地方,也是需要多方校对,免不了还要先放一炮,再重新校对。 这时的炮皆是前装炮,换弹速度超级慢,浪费第一炮,在战场上,简直要了命了。 有经验的倒还好,一般的炮兵则基本靠蒙,或者干脆就是炮海战术,这在守城攻城倒还好,毕竟目标大,随便瞎打总能有所收获。 但在海战中,双方战船皆是移动目标,就行不通了。 “是的侯爷,前几年老夫曾有幸去过弗朗机人的战船,他们的炮皆有准星,老夫后来在家里也琢磨了一阵,只是还没有试验!” 私造火炮那是死罪,有些领域他也只是浅尝辄止,好在侯爷这里可以百无禁忌,宋应星打算近期就开始着手研究。 “还有一件事需要宋老『操』心,目前的匠人做工,皆是靠经验和估算,这做些家具之类的倒还行,若用于军事则合格率实在太低。 本候认为应该量化!不知宋老意下如何?” 这也算是中华民族的一个传统了吧,跟炒菜做饭一样,师傅们从来不说要放几克盐、放几毫升酱油,皆是盐少许,酱油适量。 少许是多少?适量又是多少? 你问炒菜师傅们,他们也不知道啊!他们只会告诉你,这是经验! “这个侯爷不必担心,老夫在拙作中已经改进了我朝所用的铜尺,精度已经比时下的铜尺提高了一倍,待过些时日,老夫便着手对这些匠人们训导!” 宋应星所说的铜尺,便是后世游标卡尺的前身,事实上早在东汉时期,聪慧的中国人便发明的卡尺,虽然精度不是很高,但却足足比欧洲早了上千年。 还有一件事一直让刘鸿渐耿耿于怀,那便是数学,接地气一点便是算术,那些匠人们有相当一部分大字不识,这可是个大问题。 而且大明的计数方法太麻烦了,不论是大写的壹贰叁肆,还是小写的一二三四,都很不方便。 不论是游标卡尺,还是精度皆与数学息息相关。 看来抽空还得下功夫编撰个小学数学教科书啊!还得给他们请个师傅教习识字! 特么的都是事儿,怎么感觉自己像成了保姆! 二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回了侯府,宋应星自去回房给他的家人写书信而去。 而劳累的一天的刘鸿渐也悄『摸』的『摸』到了杨雪的房中。 杨雪正在屋子里学习做虎头鞋,一时没注意被刘鸿渐抱了个满怀。 “老爷回来了!累了吧!雪儿给你倒茶。”杨雪高兴的起身想挣脱刘鸿渐的怪手。 “等会再倒,本老爷有一桩上亿的生意与我的雪儿谈,快来!”刘鸿渐神神秘秘的坐在床边道。 …… 半刻钟后,刘鸿渐喘着粗气搂着腻人的小妖精。 “老爷,昨日贱妾与老爷同去宫里赴宴,发现个有意思的事儿。”杨雪趴伏在刘鸿渐的胸膛上,感受着夫君有力的心跳声。 “啥?”刘鸿渐心里大呼体力活体力活,受不了受不了。 “坤兴公主殿下,总是时不时的偷偷看老爷!”杨雪坏笑般偷偷把小嘴凑到刘鸿渐耳边说道。 啊~~~?? ps:今日四更挑战成功,虚脱,碎觉!(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86章 顺治元年 崇祯十八年,顺治元年,二月初三,盛京皇宫。 天刚亮,寒风刺骨,大政殿外,一帮子文武大臣揣着手哆哆嗦嗦的互相聊着天。 “范大人,身子骨可还撑得住?”一个略显阴森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哼,宁完我,你死了本官也死不了!”范文程哆嗦着脖子朝着宁完我吐了口口水。 君子动口不动手,宁完我见范文程竟然朝着他吐口水,一时火了上前两步就想去以牙还牙。 “诸臣上朝了”大政殿出来一个公鸭嗓扯着嗓门喊道。 宁完我听到召唤马上缩了缩脖子,瞪了范文程一眼,退回到文臣中央。 “闪开闪开,摄政王殿下来了!”一个侍卫当先把文臣拨开,清理出了一条小道。 摄政王多尔衮身着棉披风衣也不理殿门口的文臣,昂着头径直走入了大政殿。 接着是一群从大政殿周边十王亭里走出的满清勋贵,其人皆头戴大棉锦帽,从帽子便还提溜出一根细的像猪尾巴似的小『毛』辫子。 这群勋贵跟着紧跟着摄政王鱼贯而入大政殿。 “诸位同僚,走吧,上朝去。”终于轮到他们了,范文程理了理官袍,对着身边的同僚拱了拱手道。 “范大学士先请!”诸多下属赶紧恭维。 “哼!”宁完我见没人鸟他,自顾自的一甩袖子入了殿,把诸多文臣气的直跺脚。 没办法,这个宁完我虽然投降大清晚些,但其特别会钻营,愈发深得摄政王多尔衮的青睐。 听说最近宁大人为了当内弘文院大学士,愣是把自己的孙女献到了硕睿亲王府做丫头,至于是做什么丫头,大家伙心知肚明。 一帮子文臣皆是摇着头,一边对着宁完我的背影指指点点,一边踏着小碎步入大政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金銮殿御座上,刚刚七岁的福临咬着手指头一脸胆怯的看着底下的一群人。 “皇叔父摄政王殿下千岁!”多尔衮背着手站在御座下首,享受着众臣的朝拜。 “众卿家平身。”福临看了一眼面前的皇叔父小声的道,说完便松了一口气。 因为说完这句话,基本就没他什么事了。 与大明一样,满清上朝,殿里也是泾渭分明,文官在左,武官在右,所有的礼仪也是山寨大明。 但由于野猪皮们野惯了,八旗的武将到现在还是无法完全适应这些文绉绉的礼仪,三两个贝子入了大殿竟然摘下了锦帽,『露』出个大光头。 光头剃的油光锃亮,唯有脑门顶部靠后一点的地方,留着比铜钱大不了多少的一撮头发,这撮头发倒是极为精致的编成一根小辫子。 野猪皮们当然没这闲工夫,但他们家里大都养着不少汉人女子,这些女子可比他们家里的婆娘手巧多了。 三个贝子挠着光头,还甩了甩头顶的猪尾巴。 “真是有辱斯文,罪过罪过。”范文程身后的一位同僚小声嘀咕道。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公鸭嗓喊道。 “奴才有本奏。”猪尾巴群里走出一个大汉。 “瓦克达贤侄你有何事?”多尔衮坐在福临边上一个略小些的玉座上出言道。 “前日细作报,咱去年初丢的那个前所城换了将官。”瓦克达乃是代善四子,正红旗前军副将。 “换了个将官?如此小事也值得你在这里说吗?退下!”底下的代善皱了皱眉,别人都不发言,这个瓦克达还真是给他长脸了。 “呵呵,礼亲王何必动怒,让贤侄把话说完嘛!”多尔衮反而很开心,因为代善家里虽然儿子多,但脑子大多不好使。 代善是老二,他是老十四,二人争斗不知多少年了,像这般嘲弄代善的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新来的将官叫阎应元,还有个叫陈明遇的,细作说那个姓阎的很厉害,咱的小崽子们死了好几个呢,他们都说那个姓阎的叫阎王爷,咱们打不过。” 瓦克达不知就里,见皇叔父让他继续说,便吧唧吧唧的说了起来。 “住口,你个没用的东西。”代善简直被这头脑发达的儿子气坏了,丢人啊。 “这真是你的好儿子啊,二哥,咱们大清若都像这般,岂不是要亡了?”多尔衮阴着脸看着底下的代善,心里极其的舒爽。 本王虽然没儿子,但也比你这厮生了一堆傻子强!多尔衮轻蔑的想。 生不出儿子一直是多尔衮永远的痛! “范文程?”多尔衮指了指文臣为首的范文程。 “奴才在。”听到主子召唤,范文程马上弯着腰跪下行礼。 “给瓦克达说说,咱们有必要怕伪明那群连饭都吃不饱、一触即溃的大头兵吗?” “嗻!我大清目前有满八旗五万,还有从蒙古八旗新征的士兵十万,加上原有的蒙八旗兵共十二万。 不仅如此,我大清还有汉八旗靖南王耿仲明部、平南王尚可喜部加上祖大寿部共计六万。 虽然此十万蒙八旗士兵乃是新征,但我大清子民向来是马背上的骄子,个个皆是神『射』手,并不需要如何训练。 而工部根据老夫从伪明那边搜集的图纸,也已经成功研制出了红夷大炮。 这种炮比我大清原有的弗朗机炮相比,『射』程提高了一倍有余,威力也是大大提升,可用于攻城。 是以只要摄政王殿下下令,携我大清铁骑南下,以红夷大炮引之,定能破了那山海关。 而山海关外那个小小的前所城,岂不更是螳臂当车? 只要入了关,一马平川,大事可期矣!”范文程跪在殿前头都不敢抬,鼓足了劲儿说了一大堆早已想好的对策。 “奴才恳请摄政王殿下下令,择期攻伐伪明!”一大堆以范文程为首的汉『奸』们下跪附和。 “好,范大人说的好!瓦克达你可听到了?”多尔衮虽然是说给瓦克达听的,但眼神却是盯着代善。 自从他的胞弟豫亲王多铎莫名其妙的死在山海关外,他就一直怀疑其中有代善的阴谋。 代善冷哼一声,朝政被多尔衮把持,他受不了这个气,干脆一甩衣袖出了朝堂,走到范文程边上还不忘啐了一口。 “皇上,我大清国势蒸蒸日上,如今又拥兵二十余万,伪明那九边能战者仅有区区十万人,此是良机,是以奴才恳请摄政王殿下亲征!” 范文程才不管代善怎么看他,如今的大清皇帝虽然是他代善所拥立,但兵权却都在多尔衮以及他的胞兄阿济格手中。 代善算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个老气横秋的庸才而已。 眼见老四气的灰溜溜退下,多尔衮嘴角扬了起来,他从玉座上站起,打算发布军令,择日挥师南下。 “皇上,摄政王殿下,奴才有要事禀报!” 宁完我突然从文官班列出来,手里捧着一封书信。 ps:为了言语的流畅『性』,本书自动忽略各族语言上的诧异和不便。 ps:今天有事耽误了,过了十二点还有一更。(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87章 郁闷的范文程 “宁侍郎你有何事?”多尔衮脸顿时拉了下来。 虽然这个宁完我的孙女很是得他的心意,但你宁完我也不看看形势,本王都站起来要装c了你来找事,不开眼的狗奴才! “皇上,摄政王殿下,奴才认为范大人居心叵测,预陷我大清于威亡。”宁完我低着头道。 “宁大人,虽然你我政见不合,但这是朝堂之上,你如此出言不逊、污蔑本官,于心何安?”范文程就跪在地上一直也没起来。 他不知道这个宁完我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如此节骨眼上给他找事。 “范大人,本官有没有污蔑你,还需要皇上和摄政王殿下圣断!”宁完我高举手中的书信呈交给殿前的太监。 小太监接过书信直奔御座上呆呆坐着的福临,没曾想刚上了台阶便被皇叔父多尔衮一把夺过,把御座上的福临吓了一跳。 多尔衮展开书信的快速浏览了一遍,越看脸『色』越差。 “宁侍郎,此信从何处得来?”多尔衮面『色』阴晴不定,等着殿前跪着的宁完我道。 “回摄政王殿下,此信乃是昨儿个晚上奴才管家巡夜时在院子里得来的!”宁完我如实禀报。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区区数十字,察哈尔部阿布奈与大明皇帝于一月前秘密结盟。 宁完我本来还觉得这是某些小人的阴谋,可想来想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察哈尔部对大清的征兵令不配合,而这其中一直是范文程在周旋。 如若范文程真的与察哈尔有勾结,那这厮简直就是在找死,就算此事为子虚乌有,但他范文程在察哈尔征兵征了也有两个月,竟然一个兵没有征到。 是以不管这封信是真还是假,他都能参范文程一本。 多尔衮也是暗暗心惊,真要是大清倾国之力挥师南下,若是此时察哈尔谋反,趁虚而入,那大清可真是有可能会陷入死地。 虽然察哈尔部一直对他大清的军令阳奉阴违,但毕竟明面上还是听他们的,该征缴的马匹牛羊也是一样没落下。 仅凭这一封信,他也不能百分百断定察哈尔部是否谋反。 “范文程,本王命你督促察哈尔部征兵之事,办的如何了?”多尔衮沉声问道。 “回禀摄政王殿下,察哈尔上奏折说,他们北部牧场遭了雪灾兵员损失惨重,牲畜也冻死大半,是以他们希望殿下能给他们时间修养。” 范文程大气不敢喘,他不知道宁完我给摄政王的书信里写的什么,只看到摄政王的脸瞬间变得阴沉。 “你可去派人查验了?” “回禀殿下,奴才派了人,可是……可是皆被察哈尔的人给赶了回来!”范文程好像猜出一些端倪,心里也是一凉。 “他们骂奴才是汉臣,没有资格进入他们的牧场……” “无能,本王要你这么个没用的狗奴才有什么用?这点事都办不好,你差点坏了本王的大事! 你看看吧!” 虽然范文程让他看得不太顺眼,但他也知道大清能有现在这般局面,这狗奴才功不可没,所以即使他怀疑察哈尔,倒是也没往范文程身上想。 书信飘到范文程身前两步,范文程也不敢起身,只能快速的爬过去,捡起来一看,吓的赶紧俯身请罪。 “奴才惶恐,奴才不知此事啊!”范文程冷汗都下来了,如此大事他身为议政大臣尚且不知,这个宁完我是如何知道的? 好在多年来他劳苦功高,摄政王殿下并未过多迁怒于他。 “还不快去派人给本王查,去找代善要兵,看看他察哈尔到底是遭了灾,还是意图谋反! 若还是办不好,你就不用回来了!” 多尔衮心情糟透了,他们大清底子本来就薄,养之前的六七万人已经捉襟见肘,如今征兵征了十数万,冬天的存粮皆已用的差不多了。 本来想着趁势去攻掠伪明,好以战养战,现在倒好,这个节骨眼上,后方出了问题。 “奴才遵命,奴才一定把事情办好。”范文程松了一口气。 “滚吧!”多尔衮心烦的连宁完我一起赶了出去。 “奴才告退!”范文程起身后退者,刚抬起头便见到宁完我冲他阴阴的笑着。 出了皇宫,范文程瞬间直起了腰杆,在主子面前他什么都不是,但出了这皇宫,他便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议政大臣了。 满清主子们舍得放权,在皇宫以外,不论是傻乎乎的鞑子,还是卑躬屈膝的汉人,都知道他是大清国的秘书院大学士、议政大臣。 范文程到衙门里把事情珍而重之的交代给了下属的官员,自己则悄『摸』的下了班。 今天有点不顺,他打算回家吃顿饭再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 范文程的宅子很气派,毕竟他兢兢业业的给黄太鸡打了十几年工,黄太鸡对他那是真的没的说。 唉,先皇死得早啊! 这日子过的,范文程突然想起以前,有点黯然神伤。 到了家门口,范文程却见到府前已经停了一辆马车,而且这辆马车还很眼熟。 “英亲王殿下又来了?”范文程微笑着问向马车旁的军士。 谁知这军士竟然瞪了他一眼,一脸的蔑视。 范文程也感觉自己是多此一举,英亲王阿济格『性』格粗暴还有怪癖,专好人妻,知道他家里有一妾侍貌美,时不时就来逛逛。 他是摄政王多尔衮的同母胞兄,在整个大清国,除了他的弟弟多尔衮,没人敢在他面前耍横。 即使是他,也不敢。 好在阿济格每次‘办完事’就走,从来不拖沓。 范文程低着头偷『摸』的走入自己的府宅,院子里传来自己的妾侍小云悲惨的哭叫。 经过自己小妾房间时,门边站着的两个亲卫还咧着嘴对着他坏笑。 范文程装作没听到似的,匆匆的去了账房拿了点银子,又出了自己的府宅。 “老爷,我们去哪?”车夫问他。 “去翠云楼!”范文程大喝一声,把车夫吓了一跳。 他妈的了靶子,老夫也要去快活快活,这一天天的。 ps:历史上睡范文程小妾的是多铎。(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88章 精神胜利 翠云楼是满清盛京唯一的一座烟花之地。 原因无他,建奴哪里需要这玩意,如果他们看上了某个同族的女子,只需去其家中问明礼金,随后牵着牛羊便能把女子领回家。 而若是貌美的汉人女子,那就更简单了,只要身边没有男人跟着,或者一看是那种没什么身世的平民,便能直接指认此女子是他新买的奴隶,然后掳到家里以供使用。 事实上这些野猪皮家里都养着不少历年来劫掠来的女子,但家花哪里有野花香,野花也是别家的香。 一开始此举遭到了汉人官员的强烈反对,黄太鸡没办法下令处置了几个勋贵,但效果并不好,这些鞑子光天化日之下随便不敢了,但夜里的勾当从来没有停止过。 在大明要被饿死,跑到这变成还要遭蛮族侮辱,不少汉人受够了折辱,干脆如果生了女儿直接弃之荒野,也算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 当然,盛京的汉人官员不可能像那些野人般粗鲁,在他们看来,那太有辱斯文了,这附庸风雅之事当然要在烟花巷里,喝着花酒,吃着野味来的自在。 满人不支持,他们就自己搞,翠云楼就是这么一个产物,翠云楼的出资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明面上的老板乃是一个做过酒楼生意的行商。 而翠云楼的女子则大部分是从山海关外的汉人村落中劫掠而来,一小部分则是野猪皮们遗弃的本族女子,但这些官老爷们都嫌弃建奴女子脏臭不堪。 而唯有刚从翠云楼下来的范文程最好这口,他也是翠云楼的出资人之一,还是其中最大的一头。 阿济格糟蹋他的妾侍,他的妾侍是汉人,他便来糟蹋建奴女子,而且一次要至少两个。 带着阴郁的心情偷偷『摸』『摸』的来,然后又偷偷『摸』『摸』的走,深藏功与名。 如果后世的孔先生知道他所创的精神胜利法在数百年前已被杜撰,不知道会不会踹开棺材板来踢馆子。 唉,身体大不如前了,前些年他还能一次糟蹋两个,如今只一个便吃不消,范文程以袖遮面从翠云楼出来,匆忙的钻到了马车里。 他在翠云楼待了半个时辰,想着阿济格殿下应该也差不多了,于是便打算打道回府。 可人算不如天算,马车刚走到自己的府宅门口,正好与刚从府宅走出的阿济格碰上。 “哟,范学士回来了?宫里的事情处置的怎么样了?”阿济格面『色』如常,全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顺带还询问范文程有没有好好给大清办事。 “回禀殿下,宫中之事一切皆好,一切皆好。”范文程从马车上下来,略显尴尬的陪笑道。 “嗯,好好办差,我大清不会亏待于你的,本王走了!”阿济格拍了拍范文程的肩膀上了马车。 “殿下稍候。”范文程快走两步追到阿济格的马车边。 “既然殿下如此喜欢奴才的那个小妾,倒不如奴才把她送到殿下府上可好?” 范文程有六房妾侍,妾者,物也,送出去倒也没什么丢脸,可这每次阿济格殿下都亲自上门来折腾,这让范文程觉得很难堪。 也就是古代没有网,否则除了天字第一号汉『奸』,他估计还得再加上个天字第一号绿帽王。 “不要不要,自己养着多没意思,本王来就是图个新鲜,顺便还能与我大清肱骨多多交流一番,满汉一家亲嘛!本王王走了,下次再聊。” 阿济格哈哈一笑,放下窗帘,赶车的兵士挥动马鞭向着城西疾驰而去。 唉,范文程呆立在府宅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抬步进了府宅。 阿济格对他还是不错的,在朝堂上也偶尔会为他说话,虽然此人没什么脑子,只会喊打喊杀,但他可是摄政王殿下的亲哥哥。 没办法!这日子还得过啊! 进了院子,第六房小妾的屋子里仍然传来低低的啜泣,范文程推门而入,但见小云头发凌『乱』,脸上皆是被打的巴掌印。 双手用被撕的稀烂的衣服捂着胸脯,范文程刚才对阿济格幻想出的那点好感马上『荡』然无存。 “贱人,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快换上衣服,吃里扒外的东西!”范文程骂着自己的小妾,全然不顾刚才阿济格在时自己云淡风轻的表情。 范文程骂骂咧咧了两句便摔门而出,刚到得中厅,屁股还没坐热,范府管家陈默便前来通报。 “老爷,外面来了个叫齐赞元的,说是找老爷有急事!”陈默留着两撇小胡子,带着一顶黑『色』的网巾小帽,像极了后世某部剧中的对穿肠。 “齐赞元?那个狗东西来这儿干嘛?”范文程一想起这人便生气。 大清的军粮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出自齐家商队,为了搞到更多的粮食,范文程甚至上奏给这个齐赞元讨到个爵位。 但谁知没过多久,大顺败亡后,齐赞元的粮食是越送越少,他也没少挨摄政王骂。 如今这厮亲自跑来,莫非是运了粮食过来? “请他进来吧!”范文程略一思索说道。 片刻后,在外等候了一阵子的齐赞元跟随陈默进了范府。 这些天可把他累坏了,要不是为了那个重要的消息,亲自跑来以示他对大清的衷心,鬼才跑到这个冷的掉渣的地方。 齐赞元阴着脸边走,边想这十几日来风餐『露』宿的惨样,越想越觉得此番带着这么重要的消息来,他肯定能得到范文程的褒奖,如此也值了。 “范公在上,齐赞元有礼了。”齐赞元虽然是第一次来盛京,但他早见过范文程的画像,是以刚进了中厅,埋头便拜。 “起来吧,齐大人不必如此,你我皆是大清肱骨,为大清谋事,莫要如此见外!” 范文程端起茶杯略微客套了一下。 他也是第一次见齐赞元,但这都不重要,如果面前的这个人不能给大清带来军粮,也不过是个无用之人罢了。 “应该的应该的,小的以后还仰仗范大人美言呢!”齐赞元爬起来,躬身走到范文程旁边。 “嗯,些许小事,齐大人远道而来,可是为我大清带来了米粮?”范文程现在快被摄政王殿下『逼』的上吊了,征召了那么多的士卒,他大清那点本钱,哪里养的起。 “这个……小的这次只出城便废了好大的劲儿,米粮哪里能带的过来! 不过小的此番前来,乃是有更重要的消息,小的觉得这个消息比那些米粮可有价值多了,是以不远千里,亲自来通报!” 见范文程听了他没带粮食来拉下的脸『色』,齐赞元马上转口道。 “哦?说来听听?”范文程马上来了兴致。 “大人,这个消息是小的废了好大的劲儿,从伪明皇宫里查来的。”齐赞元生怕范文程不知道自己为此事废了多少力气。 “快说吧,本官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范文程不耐烦的道。 “大人,据小人在伪明宫里的细作查报,过年时,蒙古察哈尔部派了人来,已经与伪明秘密结了盟,意图共同对抗我大清!” 想着自己把如此重要的消息带过来,范大人肯定要对他更为倚重,齐赞元说完才笑着直起了身子。(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89章 卖煤球的 啪——范文程把手中的茶杯摔了个稀碎。 “这就是你带来的重要消息?”范文程气坏了,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啊。 一大早因为察哈尔的事被摄政王殿下指责,差点一去不回。 现在面前的这个狗东西竟然还拿着过时的情报前来讨赏,还腆着脸说自己如何如何辛苦,玛德,若不是以后说不定还要用到这个人。 他真想赏齐赞元俩嘴巴子。 “范公为何如此生气?”非但没有得到上级的嘉奖,反而吃了一杯子,齐赞元一脸的蒙蔽。 “哼,你这消息昨日都已经传过来了,因为此事,今日老夫在朝堂上还被斥责!你说你,亲自跑到这儿作甚,你若是早派哨骑快马加鞭赶来,事情何至于如此?” 范文程手指头都快戳到齐赞元脸上了。 “范公莫气,此事是小的草率了,小的给范公做这米粮差事,也做了好几个年头了,却一直没见过,是以小的这不是想来盛京长长见识。” 齐赞元虽然不知道被哪个狗娘养的截了胡,但既然来了肯定不能兜着走,于是乎赶紧恭维道。 事实上他来此地也是有自己的一番想法的,狡兔三窟,他可不能把前途都放到一个人身上。 “老夫和这盛京有什么好见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帮我大清入关,只要我大清能入关,那京城天堂般的地方才是好去处!” 范文程在盛京早就呆腻了,这里的百姓被满人欺负惯了,大白天的大街上也没什么人,哪里有大明的京城热闹。 “大人莫急,小的此番来还有一个好消息,经过小的多番经营,小的终于在前日打通了伪明宫里的路子。 如今伪明宫里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小的皆可以派人报与范公!” 千里迢迢而来,却被一阵奚落,齐赞元满心觉得委屈。 “嗯,这倒是件好事,你辛苦了,老夫明日上朝便把此事上禀给摄政王殿下,好好做事吧,待过些时日我大清挥师南下,功劳少不了你的!” 范文程略微一思索沉声道。 如果能从伪明宫里获取到第一手的消息,想来胜面会更大些吧。 只是如今察哈尔若果真与伪明结了盟,这事情还真是不太好办了。 眼下大清征兵十数万,库里的存粮不堪重负,如果两个月内再无补充,大清危矣。 察哈尔牧场虽然众多,但内部纷争不断,就算阿布奈想联合起来对抗我大清,也需要不少时日整合。 眼下伪明又开始大肆扩军…… 不行,此事耽误不得,得马上去趟宫里,督促摄政王殿下尽早出兵! …… 二月初十,大明京城。 旭日早已东升,还升了老高。 “雪儿,什么时辰了?”刘鸿渐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 杨雪正在梳妆台镜子前打理头发,面前的镜子也是madeinring。 “老爷快起来吧,现在都巳时了。”杨雪见刘鸿渐终于『迷』瞪过来,赶紧丢下手中的梳子,走去伺候刘鸿渐穿衣。 家里的炭盆早已换成了出产自军械所的煤球炉。 煤球炉就放在距离床榻没几步的窗子下,从煤球炉边上还探出一根陶瓷制的管子,管子弯曲至窗外,把仅有的煤气排了出去。 “老爷,这个煤球炉真是好东西,妾早起着人换了那个煤球,这都一个多时辰了,火势还是如此旺,真是个好东西。” 杨雪一边帮刘鸿渐穿衣服,一边说道。 以前屋子里放火盆,隔半个时辰便要更换炭火不说,炭火燃烧也是有气味儿的,时间久了,难免会感觉憋闷。 这个煤球炉不仅没有这些问题,还能在上面放上个陶壶烧些茶喝,倒是省去了冬日茶水总凉的麻烦。 “那是,这可是你老爷我呕心沥血研制出的宝贝! 等会儿本老爷还要去宫里推销一番,说不定以后就发财了!哈哈!”刘鸿渐边洗脸边大言不惭道。 “老爷都哪里来的这么多奇思妙想,雪儿也算是见识过不少人,还从未见过如老爷般好似什么都懂、什么都会的人!” 杨雪倒不是故意说好听话,她先前在辽东跟随其父京营粮铺生意时,接触过一些走南闯北的行商,也算是有些见识。 “嘿嘿,老爷我从小便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四有青年,不优秀怎么对得起那些年做的模拟题?”被自己的爱妻如此夸赞,刘鸿渐有些飘。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任何人的夸耀,怕是都抵不上自己的爱人哪怕一句由衷的赞叹了吧! “老爷,什么是四有青年,模拟题又是什么?”杨雪儿听的很认真。 “额,这个就说来话长了,等老爷我回来再慢慢说与你听。 我去宫里卖煤球去了,你和秀秀若觉得憋闷就带些家丁出去走走,咱家没那么多规矩!” 还能说些啥,难道把十年高考五年模拟怼出来? 刘鸿渐装了足足一马车煤球和一马车煤球炉子,自己则裹上那件拉风的狐狸皮袄子,骑上一匹高头大马,向着午门行去。 吃什么最香,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鲍鱼燕窝,而是自己废了老大劲炒出来的土豆丝,哪怕盐放多了。 这煤球也一样,虽然不是啥高精尖的黑科技,但好歹也是自己来到大明这片土地里,第一个研制出来的物件。 是以当刘鸿渐开着四轮车着急麻慌,献宝似的想让宫里的大叔看看什么叫黑科技。 到得午门外时,刘鸿渐仍是乐得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煤球。 “前方来者何人?”守门的见来了个裹着兽皮的怪人,吓了一跳。 “卖煤球的,哦不,本官来见皇上的,快让本官进去!”光顾着看身后的宝贝,刘鸿渐说完才发现口风不对。 于是乎刘鸿渐把裘皮帽撸了下来,从腰间『摸』出快腰牌扔给了守门的将领。 “卑职不知是安国候爷,还望宽恕则个!”守门的将士吓了一跳,安国候在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自己竟然认错了人。 “嗯,则个则个,快让本候进去!”刘鸿渐哪有空跟一个小小守门小将计较,把裘皮帽往头上一扣,接过腰牌便向前行去。 在整个朝廷里,能如此大摇大摆骑马入皇城的,目前来说仅此一家。 “快放行!”(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90章 当一把推销员 乾清宫东暖阁内,崇祯正与几位阁老商议今年的税务征收问题。 暖阁一前一后放置着两个炭盆,屋子也因此显得有些憋闷,内阁诸如郑三俊、倪元璐等年纪大了,被炭火的味道熏得不时咳嗽几声。 “着火了!”乾清宫外不知谁喊了一声。 “谁人在外面喧哗?”崇祯眉头一皱,乾清宫乃是皇城种地,大白天的怎么可能着火。 “回万岁爷,没有着火,是个新来的小黄门没见过世面,老奴已经着人处置了他。”王承恩赶忙解释。 “那这到底是因为何事?本官怎么听外面还在吵嚷?”首辅郑三俊说道。 “回郑阁老,是安国候爷,他不知从哪儿弄过来一批什么什么煤球,还说是送给万岁爷的礼物……” 王承恩苦笑着,他是知道这个安国候的脾『性』的,用他的话讲,这厮就是官员中的另类,勋贵中的奇葩。 嘴里从来不吐象牙不说,还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哦?送给朕的?”崇祯被征税之事搞的头痛,一听到自己的福将来给自己送礼物,一时竟然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 “诸位爱卿在暖阁里也呆了许久,不如出去透透气,正好看看这个竖子在倒腾什么?”崇祯说完当先起身,几位内阁老大爷也是起身紧随其后。 “吹啊!使劲儿吹!快着了!”乾清宫外的空地上,刘鸿渐穿着裘皮大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指示着几个小黄门。 两个煤球炉底部塞着炭火,上面冒着浓烟,把几个小黄门熏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安国候,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个家伙也太不让人省心了,竟敢在朕的乾清宫里胡闹,成何体统? “皇上,臣在烧火啊!”刘鸿渐手里提溜着烧火棍象征『性』的给崇祯行了个礼。 “皇上你看,这是臣呕心沥血研制出的煤球炉,有了这个东西,皇上和诸位大臣再也不用受炭火缭绕之苦!”刘鸿渐指着地上的煤球道。 崇祯还没回话,文华殿大学士范景文走上前去,从煤球上捏下一块放到鼻子边闻了闻。 “皇上,这是煤石!”范景文执掌工部,对这些矿产了解甚多,只不过煤石还能这么用吗? 听了范景文说,其他几位大臣包括崇祯在内赶忙捂住了鼻子,王承恩还赶紧取过一方锦帕递给崇祯。 虽然明朝已经在粗略的使用煤石,但由于煤石燃烧时产生大量有毒浓烟,以至于只有一部分冶炼作坊为了降低成本使用。 也正是由于这个弊端,使煤石一直没有广泛的被挖掘,而朝臣勋贵更是对这个黑黝黝的东西嗤之以鼻。 “是啊,皇上,这是臣不远千里从山西运过来的煤石,这可不是一般的煤石,是无烟煤! 诸位同僚不用捂住口鼻,你看本官不是都没事吗?还有这几个小兄弟!”刘鸿渐笑哈哈说道,但几个在生火的小黄门皆是被弄的脸『色』黑乎乎的。 “皇上你看,煤球着了,而且并没有黑烟冒出!”煤球点燃之后,刘鸿渐命小黄门取出下方木炭。 崇祯捂着口鼻往前探了两步,走到煤球炉边上看了看。 “这就是你给朕的礼物?”崇祯一脸无语。 “别着急啊皇上,外面冷咱们去屋里说。 你们两个把这俩炉子给本官搬过来,小心点别烫着!”刘鸿渐跟着崇祯返回到暖阁。 “对对,一个放窗户这头,一个放窗户那头!管子呢?拿过来!” 刘鸿渐又是指挥又是亲自动手,废了半刻钟功夫,终于把两个陶瓷做的管子,安装到了两个煤球炉边上留好的『插』口,另一头则直接在暖阁窗户纸上掏了俩洞。 把管子捅到了外面,看的王承恩一阵心疼,那可是都是上好的窗户纸啊! 崇祯不言,内阁的几个大爷也不知该不该出言斥责,在他们看来这个安国候今天太不像话了。 “大功告成!你们两个可以下去了。 哦对了,把这俩炭盆撤掉吧!”刘鸿渐在小黄门递过来的水盆里洗了把手,擦了擦。 “皇上觉得暖和不?”刘鸿渐折腾半晌,心里倒是挺暖和。 “哼,竖子,你这几日就在倒腾这个?”崇祯没有回答刘鸿渐,反而质问道。 他可是对面前的这个小子给予厚望,甚至把关乎京城安危的京营交给他,结果呢? 这个家伙竟然不务正业到这个地步!虽然屋子里确实比刚才暖和不少,但这岂有此理啊! “皇上,老臣觉得这暖阁确实比先前暖和不少!而且老臣的咳喘病很多年了,一闻到炭火味儿反应特别敏感,这撤去了火盆,老臣明显感觉不怎么咳嗽了!” 郑三俊是实在人,他是真真切切觉得面前的这个炉子可能是个好东西。 “就算如此,也是胡闹!你看看你,身为朝廷勋贵,一品大员,穿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个什么样!” 崇祯气的一把撸掉了刘鸿渐的狐狸皮大貂帽。 “嘿嘿,皇上这是嫉妒,这可是臣的爱妻自己亲手做给臣的,可比那些锦衣绸缎暖和多了!”刘鸿渐知道崇祯没真生气,从崇祯手里夺过帽子放到了桌边。 “侯爷,这东西当真是你研制出来的?”也许郑三俊只是觉得这是个好东西,但身为工部尚书的范景文可比郑三俊懂行多了。 这个东西不仅火力极旺,还不生浓烟,坐在这炉子旁,哪里还能感觉到半分寒意,他觉得这个东西一旦被京城里的勋贵得知,必然会成为畅销品。 “是啊,范大人,这个炉子不仅能烤火,上面还能放个茶壶,没事了喝点热茶,当然做饭也是可以的。 而且啊,煤比炭火耐烧,省去了总是更换的麻烦。 本候绞尽脑汁、不知掉了几多头发才跟手下的匠人们一块把这东西研制出来。 京城寒冷,宫里也不暖和,皇上日理万机,为咱大明『操』劳,是以刚弄出来我就给皇上送过来,也是怕皇上冻着!” 刘鸿渐说话半真半假,为皇上不识好人心的话语感到一脸的委屈。 “油嘴滑舌!”崇祯虽然嘴上如此说,心里确实热乎乎的,他累,朝臣也知道他累。 但唯有面前的这个竖子不仅知道他累,还给他送来了火炉子。 “这是你那个什么军械所研制出来的?” “是啊,皇上,那些匠人小伙子很能干!”刘鸿渐说的倒是心里话,这些天军械所的匠人们真是累坏了。 “王大伴儿。” “老奴在!”王承恩不知道万岁爷要干什么,但这已经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赏!研制出此炉子的匠户赏银三百两,令赐军械所的匠人每人一套棉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91章 皇帝入股 “微臣替军械所的匠人谢皇上恩典!微臣还有一个喜讯要禀告皇上。”刘鸿渐道,说完还神秘的看了一眼工部尚书范景文,直看的老范发『毛』。 “微臣的军械所改造出了遂发火铳!”刘鸿渐石破天惊! “何为遂发火铳?”崇祯有点不明白。 “回皇上……”范景文终于知道安国候为何似笑非笑的看他,丢人啊,但没办法,他还是一五一十的给崇祯讲解关于遂发枪的原理。 早在半年多前,安国候便把图纸交给了他,奈何底下的官员效率太低了,现在那张图纸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此火铳比之我大明的鸟铳和三眼铳如何?”崇祯皱着眉头道。 “回皇上,比鸟铳『射』程远二十步,比三眼铳的精度提高至少一倍!”刘鸿渐对这个胸有成竹。 以往士兵们『射』击前,需要先用火折子点燃火绳,然后手忙脚『乱』的迅速瞄准等待,等待火绳燃尽,弹丸才能发『射』出去。 经过弗朗茨改装的燧石击发装置,不仅省去了这一步骤,使士兵在时机恰当时便可随意开枪,而且火绳容易受『潮』,稳定『性』不好。 “你那军械所有多少个匠人,一天能生产多少支这种火铳?”听了范景文的解释,崇祯实在是太吃惊了。 原本他以为安国候搞什么军械所只是儿戏,毕竟安国候本人才刚刚二十一岁。 但这才过去俩月不到,就给了他两个惊喜,而后者更是关乎大明军队的实力提升,这已经不是小事情了。 “回皇上,微臣的军械所有各类匠人共计五百人,至于每天的产量嘛,目前匠人们的熟练度还不够,一天仅能生产遂发火铳二十余杆。” “太少了,户部在籍的匠人有数十万,加征!要提高产量!” 自从得了刘鸿渐的建议,自己掌了军权后,崇祯真切的感觉到,只有军队才是他的根本,其他的一切都是虚的。 而明人一向重视火器,但明后期以来火器的研制方向跑偏了,制作出来的火器不是越来越大便是奇葩的不行,什么轰天霹雳弹、大将军神火霸王弹…… “皇上啊,不是臣不想多征,这玩意儿,要花银子啊!而且此是国之重器,微臣虽然鲁莽,也是不敢『乱』来,一来恐遭人非议,二来人多了在保密上也不好处置。” 刘鸿渐说的倒是真心话,就这么一大摊子事,他的家底一百二十万两,两个月折腾进去一半,其中一大半都落入了户部和工部口袋。 户部尚书倪元璐和工部尚书范景文皆是对视一眼,心里乐的不行。 “那也得加征,至少要能保证半年内装备到全军,银子不够了,户部来出!”银子算什么,现在大明朝廷最不缺的便是银子了。 说起来这也是面前这小子的功劳,是以朝臣和崇祯对刘鸿渐的一些行为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整个国家的银子都是人家搞来的。 “皇上,微臣不同意!”这是要搞国有化啊,这可不行,军械所的主导权他可没打算让出去,真要是变成国有化,刘鸿渐敢保证,不出三年军械所就会变了味儿。 不出五年,就会变成跟工部的各种工坊一个德行。 “不过,皇上您的内帑不是……微臣建议您的内帑可以入股!财源滚滚滚哦皇上!!”嘿嘿,鬼才要跟户部合作呢! 本官跟工部和户部买各种材料花了多少银子,面前的两个大爷,看他们表情就知道了。 如今让他们再把银子给本官,然后他们来参与,岂不是自己把自己卖了吗?而且银子还是自己出的? 但跟皇上做生意就不一样了,首先是军械所以后可以加上皇字头,变成大明皇家军械所,不仅有了大量资金,而且声誉也不一样。 到时候生意做的好了,那些牛鬼蛇神即使眼红了,还敢在皇上头上动土吗? 更何况,这是私有化,就算算上皇上那也是简单的合伙人制,而且皇上日理万机,哪有空天天盯着这个小小的军械所,顶多算个大股东。 而董事长,仍然是本官。 刘鸿渐几乎可以想象,等到遂发枪实现量产,定价权在自己手中,待到户部出银子装备全军时,那苦『逼』的表情。 笑话,本官的银子是那么好赚的?都得给本官吐出来! “什么财源滚滚,这是大明的大事,你给朕严肃点!”崇祯还没反应过来生产遂发枪跟赚钱的关系,但见刘鸿渐咧着嘴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一拍桌子道。 “好的皇上,微臣回去便在加征铁匠一百、木匠一百,那银子应该找谁……?”刘鸿渐乐坏了,银子有了,挡箭牌也有了。 “加征两百人怎么够,半年内朕要你装备全军!需要多少银子找王大伴儿便可!”崇祯给王承恩示意,王承恩躬身领旨。 “没问题!如此那便定了啊皇上,此军械所内帑入股,收益五五开!”这是桩好生意,但亲兄弟明算账,虽然面前的人是皇上,那必须把话说明白了,免得以后有人赖账。 至于加征具体人数,并不是越多越好,这个刘鸿渐心中自有定意。 “胡言『乱』语!什么入股不入股的?太子那边这几日是怎么回事?”崇祯只想着那遂发火铳尽快装备京营,哪里知道这还能给他赚银子。 “额——皇上,这几日微臣光顾着捣鼓军械所那档子事儿了,这样,一会儿微臣便去太子殿下那儿!”顺便蹭一顿御膳,刘鸿渐心里道。 “那微臣这就告退?”刘鸿渐见这里也没他什么事儿了,便起身行了个礼。 “哦!你看微臣这脑子,竟然把最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诸位阁老,本候此番共带来七个煤球炉,诸位见者有份,本候每人送一个,免费!”军械所不用再为银子发愁,刘鸿渐格外的大方。 礼轻情意重,几位老大人也是起身道谢。 “那皇上你们接着聊,微臣先告退了!”内阁大佬哪个家里不是门庭若市,等再生产些炉子,去六部、三司各大衙门免费送几个,这都是免费的广告。 “刚说到哪儿了?”被刘鸿渐这么一搅和,崇祯一阵头疼。 “皇上,说到今年十三省税务征缴税额。”户部尚书倪元璐提醒道。 “哦,佑明,你也是内阁成员,留下来听听吧!”崇祯突然道。 纳尼?刘鸿渐转身把裘皮大棉帽扣头上…… ps:熬夜加更,这里要感谢给本书投月票和推荐票的书友,寒寒深知这些月票都是书友看其他书积攒下来的,诸位能把宝贵的票投到这里,每逢想起,寒寒便觉厚爱,我会加油码字,回报诸位。(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92章 本官要犁地 皇帝召唤,刘鸿渐只得又转身找了个座位坐下。 但开会一向是十分无聊的一件事情,刘鸿渐压根坐不住,他从一个小黄门手里接过茶壶,放在煤球炉上一边烤火一边烧起了茶来。 “皇上,去岁我朝夏税、秋粮、包括茶税、盐税在内,共入库银二百七十五万余两。 去年皇上还对北方山xi、陕xi、顺天府实行了三年免税,还有南方的税粮也被减半,是故今岁的税务预计将比去年更少……” 户部尚书倪元璐老迈的声音中似乎有着隐忧,如此大幅度的减免赋税,我朝当属首次,国库固然有些余银,可是金子总会花光的。 当各地百姓享受惯了减免税赋的优待,等再次征收时肯定又是一片哀嚎,大骂朝廷昏庸无道的声音也定会四起。 倪元璐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在烤火的安国候,这馊主意,都是他出的。 “倪大人,蝇头小利而已,我朝税务的八成皆取自税粮对不对?”茶水很快烧好了,刘鸿渐提溜着茶壶先给崇祯满上了一杯。 “是的侯爷,有八成五。”户部尚书主管天下税赋、户籍、民政等诸多事项。 如果按照后世,只尚书一人便身兼着国家税务总局局长、财政部部长、后勤处处长等等,没有个好记『性』还真不干不了。 “那剩下的一丢丢,想必来自商业税喽?”刘鸿渐转了一圈给每个老大爷都添上了茶水坐回了原处。 “是的侯爷,剩余的来自盐、茶、榷货等。”倪元璐如实说道。 “据我所知,前宋时岁入已达七八千万,就是比咱大明疆土更小些的南宋岁入也有六七千万,咋的,到我大明就变成了四百万两了? 倪大人,可否为本候解『惑』?” 刘鸿渐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百姓贫苦无地可耕,士子多田而不用纳税,商贾多财而三十税一,甚至一百二十税一,形同虚设。 到头来大明的财政被一群苦哈哈的百姓供养,这朝廷能撑到现在没破产倒闭已经是奇迹了,事实上,在他刚来到这片土地时,大多数大臣已经打算破产重组找新董事长了。 这个问题极为尖锐,他就是想看看这位掌管全国税赋的户部尚书,到底站在哪一边。 “侯爷,茶盐两税在我朝初年曾占很大比重,但后来私盐、私茶泛滥,朝廷忙于剿匪无力处置。 而我朝又有优待商贾的祖制,朝廷当前所征榷货税额,仍然是按照太祖皇帝时的税额,以宝钞而三十税一。 然宝钞在我朝早已不再通用,朝臣对此讳莫如深,只微臣与皇上又独木难支,是以……” 倪元璐不愠不火的例数税务弊政以及自己和皇上的无奈。 虽然他跟崇祯提过这个弊端,但也仅仅是提过,这议程自从提了上去,便没了回音。 原因也很简单,大伙都不支持,别说其他部门,就是他户部,底下的侍郎、主事都对此事极力反对。 拖到最后便不了了之,大家该干嘛干嘛,只要不加征税务、不收商税,一切都好说,反之,那就等着干架吧! 这是一股极大的阻力,从京官到地方官,再到各地的士绅、商贾,包括朝廷勋贵、部分武将,如果所有人都反对。 你是户部尚书又如何?你是皇帝又如何? 倪元璐没好意思说,去岁整个云nan省仅征到茶税八两,四省征到茶税十二两,而两地税课司局的薪俸等消耗加一起是四百二十两。 这特么的什么鬼,本来财源滚滚最富有的税务部门,竟然还要朝廷倒贴钱? “其他几位大人如何看呢?”刘鸿渐好整以暇,这倪大爷看来是主张加征商税的了。 但其他几人呢?内阁这几位大爷如果不能拧成一股绳,岂会是天下诸多文臣的对手。 “臣等皆听皇上的。”税赋征收向来是个老大难,搞不搞得好,都是里外不是人,好在有户部在上面顶着,他们就不用做这个出头鸟了。 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群老大爷倒是实在。 “那皇上以为呢?”问题跑了一圈,还得听老大的呀。 “祖制只要不合理的,都可以改,朕以为商税当加,废除宝钞抵税,倪爱卿着手去拟定个合适的比例吧!” 祖制规定,大明皇帝每年新皇袍至少要五件,祖制肯定也规定,皇袍不能打补丁,可实际上呢?朝臣怎么不说? 祖制还规定,贪腐六十两剥皮实草,怎也不见朝臣们说? 是啊,朝廷都这样子了,祖制能救得了大明吗? 问题都摆在明面上了,崇祯自从去年幡然警醒,对祖制这东西也变得不那么死板固执了。 “不妥啊皇上,想改制必须有强大的军队支撑,还没有到时间啊!而且现在若继续征收税粮,势必今年的匪患又要永无止境!” 现在就开始捣鼓,等天下士子、商人知道,那还得了,信不信你新征的五十万兵马上就得没饭吃,没衣服穿? 还在没粮食吃的百姓头上动土,闹了几十年的民变还没闹明白咋回事? “臣以为,必须得等京营新兵练成,方能着手办理此事,且新征的士兵,将官的选择必须出身干净,最好直接从新征士兵中提拔!” 要有一只绝对听命于你的军队啊,大叔!! “哦?朕倒问你,你这京营提督,新兵练的如何了?”竖子有话不早说,现在又来反驳朕,真是岂有此理,崇祯胡子微颤十分不满。 “这京营嘛,有李副将管着呢,臣放心,皇上啊,你看看臣,既要去帮您处理皇庄农务,还要为咱大明生产火器,又要提督京营。 忙的常常是半夜都睡不了觉,早上起来还腰酸背疼的,皇上,臣苦啊!” 刘鸿渐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至于忙不忙、累不累、腰为啥疼,鬼知道。 “朕知道你辛苦,这些都是国之大事,朕将之交于你,办好办不好,朕都未曾苛责与你,你用心便是了。 太仓银目前还充盈,至于征税一事,那就再等等吧!” 崇祯是个体己下属的皇帝,虽然知道刘鸿渐有装可怜的嫌疑,但一个人干这么多事,想必也许可能应该真的很忙吧。 “谢皇上理解,皇上对臣那是没得说的,臣都记在心里。 臣也定会竭力为皇上分忧,您看着吧,臣必将帮您让大明换个样儿,就在今年!” 刘鸿渐起身领命,待大军练成之日,便是取『奸』商士绅狗头之时。 本官要犁地! ps:寒寒码字慢,但今天不打算出门了,至于原因,你们懂的。(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93章 仁义是个屁(为盟主 枫林晚箫 加更 2/5) 二月的阳光毫无暖意的从南斜的天空普照皇城,一排小黄门和一并宫女低着头行路,领头的小太监向着刘鸿渐见礼。 从乾清宫出来,刘鸿渐有点心事重重,不知从何时起,刘鸿渐再也不复刚来到这里事,混吃等死的念头。 大概是从皇上在朝堂上流下眼泪那次吧,唉,这个大叔,真可怜! 现在,本官也很可怜! 刘鸿渐晃了晃头,不再多想,向着端木宫而去。 “太子殿下最近在做些什么?”刘鸿渐刚进去,就见太子朱慈烺的大伴儿庞大海迎来。 “回侯爷,千岁爷这几日除了去文华殿听读外,一直在摆弄一个圆圆的东西,千岁爷说是地球仪!”庞大海自然知道安国候与太子爷的关系,显得格外亲切。 “这小子,还挺上进!”刘鸿渐随口说道。 刘鸿渐随口之言,把庞大海吓的大惊失『色』,喊千岁爷这小子,怕不是活腻了吧! 还没待他出言提醒谨言慎行,安国候已经大踏步向着书房走去,唉,罢了罢了,这人儿咱也惹不起,庞大海摇了摇头,甩了甩拂尘跟着进了屋。 端木宫内书房内,当门小厅悬挂着一副对联,上联:万卷古今消永日,下联:一窗昏晓送流年。 书架前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放着各种名人法帖,以及好几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各式『毛』笔。 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青花瓷大盘,盘内盛十个娇黄玲珑的大佛手,西墙上当中还挂着一大幅孔子讲学图。 太子朱慈烺正手持着地球仪,对照着大明绘制的地图,一一对比查看着大明的周边邻居。 “千岁爷,安国候来了!”庞大海小声提醒道。 “刘师傅,快来帮本宫瞅瞅,这个弗朗机本宫在地图上怎么找不见?”朱慈烺见刘鸿渐来了,满面喜『色』。 他还是无法习惯使用地球仪,毕竟天圆地方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你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不仅天是圆的,地也是圆的,大明都是圆的。 虽然朱慈烺知道安国候不会骗他,但仍是耿耿于怀,毕竟他的多位师傅都是如此教他,而只有这个最年轻的师傅说地是圆的,这可怎么办,到底该信谁的? 于是他只好拿出礼部制作的粗略版世界地图,对于刘师傅送给他的这个叫地球仪的东西,开始研究到底哪个更靠谱。 “弗朗机嘛,本候闭着眼睛就能找到。”刘鸿渐走到案前,指着西班牙、葡萄牙那片地方说道。 大明版的世界地图,把整个欧洲画成了一团麻花,粗略的不行,你能找到才遇到个鬼。 “弗朗机只有这么大点吗?本宫见我朝的许多火炮都叫弗朗机炮,还以为弗朗机是个很大的国家,至少像大明版大。” “殿下,一个国家的强大可不能单单看领土的大小呀!当然领土大自然是有优势的,但最重要的还是军队以及军队的装备和纪律,哦,还有战船!” “那我大明的战船如何?”朱慈烺追问道。 “殿下,大明没有水师!”还战船,呵呵。 “我听庞大伴儿说郑芝龙郑都督便是我大明的水师都督,手底下有很多战船!”朱慈烺看像庞大海,庞大海咧着嘴点点头。 “殿下别搞错了,郑都督是有很多战船,但那是他的,不是大明的!”郑都督家里还有很多银子呢,那跟你老朱家有『毛』线关系。 这厮就是一军阀而已,你指挥他干一件他举手之劳、力所能及的事,也许他还奉你的诏,但你若让他跟弗朗机、跟荷兰海军死磕,你看看他听不听? 那是人家海外拼杀半辈子赢下的家底儿,跟大明没啥关系! “这……,那咱们大明为什么不建立水师?”朱慈烺不太理解,但没有关系,他脑子里现在充满了疑问。 “以前是没钱,现在是没空!”这要说的多了得从成祖说起了,刘鸿渐哪有功夫闲扯,只能随口说了下目前的窘状。 朱慈烺似懂非懂,以『毛』笔蘸了墨水,刷刷写下了两个字。 笔墨未干,他小心的把宣纸递给安国候。 仁义?搞什么飞机? “刘师傅,最近慈烺一直有个疑问,马师傅跟慈烺讲,为君者应心存仁义,以仁义治理天下,方能被万民敬仰! 可我观父皇『操』劳十数年,皆以仁义待群臣、待百姓,但不仅未有效果,反而愈加忙『乱』,百姓也更加穷苦。 庞大伴儿也告诉本宫,那些东洋、南洋藩夷皆是粗鄙不堪的强盗,但却个个身家富裕。 是以慈烺很疑『惑』,这仁义真的是治国之道吗?” “殿下问的好,依本候看,这仁义啊,就是个扯淡的玩意儿!治国要靠这个,大明就要亡啊!”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你跟一群讨饭的乞丐说,要懂礼貌,要心存仁义,信不信他们拿打狗棒揍你丫的。 “殿下,仁义是一个最大的谎言,它是那些文官们给皇帝画的一个囚牢,它使大明的百姓变成温顺的绵羊,以至于当强敌来犯,变得毫无招架之力。 百姓当心存良善,这无可否非,但我汉人除了良善之外,还当是一个尚武的民族! 汉武帝时,我汉人北击匈奴、封狼居胥,打的北蛮流窜不断西迁,可自从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汉人便慢慢的变成了羊。 以至于两宋以来,到我大明,我汉人一直被北边的游牧民族欺凌,虽不断涌现英杰,但也多以失败而告终,故本候以为,仁义不足信,尚武当兴国!” 儒家所提倡的仁义固然是统治者的统治万民的一方良『药』,但那也要看时候,现在这情况,国内『乱』成一团糟,国外更是强敌林立。 你还讲仁义? 事实证明,不管是企业还是学派,一家独大搞垄断,总是不好的。 明朝终其一朝,皇帝一直在努力制衡文臣,说白了这就是儒家一家独大的弊端,而明亡的一大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制衡被崇祯大帝玩坏了。 再想想两百年后,满清继续实行这一套所谓的儒家政策,百姓继续麻木不仁的当着绵羊,直到被列强的铁甲战舰打到家门口。 整个民族被人家按到地上使劲摩擦了一百年。 “仁义不足信,尚武当兴国。”朱慈烺像被雷击了一样。(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94章 宋大爷也是穿越者?(为盟主 枫林晚箫 加更3/5) 朱慈烺不同于他爹崇祯,虽然也是接受的儒家教育,但十几岁的年纪正处于叛逆期,天生对教条主义心存抵触。 崇祯的思维已经固化了,而朱慈烺还有救,这也是刘鸿渐为何跟朱慈烺说这些的原因。 朱慈烺才是大明的未来啊! 在端木宫里吃了顿便饭,又与朱慈烺聊了会儿,刘鸿渐便打道回府。 他没有直接去侯府,而是直接去了锦衣卫衙门。 锦衣卫目前的监察范围已经从国内转移到了国外,而锦衣卫指挥同知梁阳照例每日坐班锦衣卫,处理来自天南海北的锦衣卫们传递来的各种消息。 “老梁,最近有啥紧要消息吗?”刘鸿渐进门便道。 刘鸿渐身着一身裘皮大衣,把一众锦衣卫官员吓了一跳。 “大人来了,下官正打算去府上找你呢,辽东那边刚传来消息! 满清正在集结大军!至少有十万!” 梁阳眉头紧皱,刚接到消息时,他也是被惊的差点把茶杯扔了。 “没有必要那么紧张嘛,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刘鸿渐倒没有特别吃惊,除夕的时候那个孛罗赤已经给大明敲响了警钟。 而他派黄得功去守宣辽,本就是为了暂时抵御住这次进攻,老黄久经沙场,相信守个一年半载应该没啥大问题。 “还有其他消息吗?”刘鸿渐沉思道,看来得加紧生产遂发枪了,说不定几个月后就得用上了。 “另南方传来消息,左良玉部有异动,似乎是内部出了问题。 然后就是京营的四万士兵已经如期到达石柱,秦良玉部已经接洽!” “嗯,这倒是个好消息!”刘鸿渐道。 有了这四万生力军,外加朝廷拨付的大批银两,想来秦老将军的处境会好很多。 至于那左良玉部的异动嘛!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这厮肯定是病重了,用不了多久便会上西天。 “老梁,你速去写一封书信传于秦老将军,让她密切注意左良玉部,待左良玉部归西,寻找时机攻伐武昌。” 左良玉,一群匪帮矣,没了老大,肯定军心涣散,这是个时机,也许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是,大人!”梁阳应允。 “嗯,没别的事本官就告辞了,哦对了,这些消息速速进宫禀告皇上。”刘鸿渐交代完便匆匆离去。 他要去一趟军械所,北边和南边都不太平,说不定啥时候自己还得提刀上战场,所以遂发枪的生产必须加快速度,必须给士兵们留出训练的时间。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要交代给宋大爷。 宋应星在军械所待的这段时间,已经彻底的融入到了这个大集体中,他所学甚杂,对诸多行业皆有造诣,每日里去各个工坊巡视、指导便成了家常便饭。 毫无疑问,他喜欢上了这里。 “大人来了!”宋应星见刘鸿渐前来,赶忙行礼。 “宋老不必如此,遂发枪造出来有多少支了?”刘鸿渐问道。 “大人,已经打造出来八百多支!” “这么多!”这才过去七八日,按照舒尔茨跟他说的进度,一天顶多能造出来二十支,这让刘鸿渐有些吃惊。 “是啊大人,老夫观这些匠人们皆是一人打造一支火枪,虽然他们熟练度都有所提升,但还是太慢。 是以,老夫给他们分配了任务,做燧石的专门做燧石,做枪杆的专门做枪杆。 然后把这些零件交给专门的人来组装,速度提高了好几倍!” 宋应星捋了捋胡须,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刘鸿渐吃惊的看着宋大爷! 这宋大爷难道也是穿越者? 连他一时都没想起的分工合作模式,怎的被一明朝老大爷给想到了? 后世工厂之所以产量极高,除却先进的机械外,分工合作成流水线便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 刘鸿渐走近火器工坊,工坊内到处是一片嘈杂,里面的布置也被重新改装。 一条条由木桌、石板组成的简化版流水线赫然映入眼帘,一个木桌各自围着或四五个、或七八个匠人,他们只负责生产同一个部件。 然后到了流水线的末尾,所有的部件全部汇聚于此,弗朗茨指挥一众匠人迅速的组装,工坊的墙角已经堆满了组装好的遂发式火枪。 “大人,再过几日,我便可以加入军队了!”舒尔茨见到刘鸿渐格外的开心,工坊的工作实在是太无聊了。 好在新来的首领竟然发明出了如此有意思的生产模式,本来还以为要在这里再呆至少一个多月,现在看来再有个七八日他便可以回到梦寐以求的军队了。 他的眼中充满着热情,对于军队的热情,或者说对于战争的热情。 “嗯,做的很好,本官一定不会食言!”这是个战争狂人,刘鸿渐只一眼便看出舒尔茨的心意。 那双眼睛里,充斥的烈焰足以让人吃惊。 战争有什么好的?他无法理解这些欧洲来的佣兵。 都是战争疯子,欧洲宗教战争打了几十年、上百年还如此痴『迷』。 活着,难道不好吗? “宋老真乃奇才,这种生产模式不仅可以大大加快生产速度,而且工匠们对各自手里的活儿愈加熟练,生产出的部件合格率也会大为提高! 本官甚为开心,这样,除您本月的薪俸外,可多支取一千两作为您的贡献奖励!” 刘鸿渐挠了挠头,他不知道宋大爷这般年纪,还需要什么。 这整个军械所的账房也是宋大爷在管,就算是赏银子,也是宋大爷自己赏自己,这多少说起来让刘鸿渐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哈,大人无须如此,老夫不缺银子,而且老夫喜欢这里,我倒要感谢大人的知遇之恩,能在将死之年找到自己的使命和用武之地!” 宋应星不缺银子,不然他哪里来的闲心研究那么多领域,还有心情用十几年时间写就一本巨着。 在古代写书一向是赔本生意,不像后世一群小年轻有个手机有个键盘便能在某个叫什么点的网站瞎歪歪。 事实上,宋大爷祖上也是官至侍郎,算是官僚阶级,虽然到了他这代‘沦落’成了地主! 这世上有一些人,视金钱如粪土,刘鸿渐本来是不信的,可现在他信了,大抵上在科学领域,总有这么一些兢兢业业的人吧。 “宋老,可了解黑火『药』的配比?”刘鸿渐终于说出了此番前来的目的。 ps:emmm,想说点什么,算了,还是继续码字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95章 定装纸壳子弹 黑火『药』,配方主要有硝石、硫磺、木炭,经过合理配比,人工搅拌均匀、炼制而成。 而黑火『药』的威力大小,与三种物质的配比息息相关。 火『药』是中华民族的四大发明之一,黑火『药』更是汉人对这个世界的一大贡献,自晚唐发明,到宋代成熟经过几百年的实验和实践,黑火『药』配比已经成为定制。 但此时的火『药』配比并不是所谓的一硝二硫三木炭,而是硝石占比百分之八十、硫磺和木炭各百分之十。 事实上经后世多方实验,现代黑火『药』的最佳配比是硝石百分之七十五、硫磺百分之十、木炭百分之十五。 “大人,在下对火『药』有些研究,咱们军械所里有专门的火『药』生产工坊,在下可以带大人去看看!” 宋应星很谦虚,毕竟火『药』的配方早已固化,略微有些军事研究的匠人大都明白。 火『药』工坊建造在整个军械所的西南角,墙外便是一大片荒地。 火『药』的制作虽然已经被严格步骤,但为了安全考虑,还是远离了东南方的民壮聚居区。 火『药』工坊空间不大,只有十几个匠人带着类似口罩的东西在忙活,屋子里充斥着硝石难闻的味道。 匠人们见二档头和大档头联袂至此,一时有些局促。 “不用紧张,你们忙你们的,本官就是来看看!” 见几个正在配置火『药』的匠人一慌神儿,竟然把一斗子黑乎乎的东西撒了一地,把刘鸿渐吓了一跳。 这特么可是黑火『药』,你小子能不能用点心,本官可不想交代在这儿。 刘鸿渐走到用于混合三种物质的炉子旁,见匠人以秤杆分别取三种物质称重,便拦住了他。 “给本官称硫磺一两,木炭一两五钱,硝石七两五钱,混合。”刘鸿渐对称重的匠人说道。 匠人自然不敢怠慢,马上重新开始称重,等了大约半刻钟,刘鸿渐想要的黑火『药』已经配置好。 刘鸿渐取过两个大瓷碗,从原有的黑火『药』中取出约有一两的样子,又从新配置的黑火『药』中取出同样的分量。 宋应星不知道刘鸿渐为何私自更改黑火『药』比例,毕竟火『药』的配方比例早已成定制,如果有更合适的配比,先人早就提出了。 二人走到火『药』工坊外的空地,把两个碗分别放在一条石凳之上。 刘鸿渐第一次玩古代的黑火『药』,略微有点紧张,他右手拿着个打火机,害怕被烧到,又找来一个长长的木棍。 用打火机把木棍点着,右手慢慢的戳向原有配比的黑火『药』。 只听轰的一声,装黑火『药』的瓷碗爆发出一阵强光,同时一股浓烈的烟尘充斥四周,瓷碗碗底被熏得黑乎乎的。 刘鸿渐摇了摇头,接着又把木棍戳向刚配置出来的黑火『药』。 又是轰的一声,新配比的黑火『药』生出比刚才更大的火光,烟雾之中甚至还传来砰的一声。 “哎呀!我次奥”刘鸿渐捂着手臂大叫一声,把一旁的宋应星吓了一跳。 原来新配置的黑火『药』威力过大,直接把大瓷碗给轰的碎裂,一片瓷片更是直接划伤了刘鸿渐的左手臂。 “大人,你没事吧!”宋应星顾不得感叹新式黑火『药』威力的强大,赶紧走到刘鸿渐身边。 好在只是皮外伤,手臂微微有些渗血,刘鸿渐从戒指中取出云南白『药』,撒上去一些,又让宋大爷帮忙缠上一点纱布。 “大人随身竟还带着治伤的物品!”宋应星边帮刘鸿渐处理伤口,边称奇道。 “本官还兼着神医的名头,习惯,习惯!”刘鸿渐打了个哈哈,总不能说自己有个储物空间吧! “大人从哪里得来的这个配比方式,在下观这新配方比那原有的火『药』威力足足大了一倍有余,你看这瓷碗,竟已被轰成碎片。 这要是装进枪膛或者炮膛,定能使『射』程增加不少,这简直是奇迹,看来在下还是过于无知了!”宋应星由衷的感叹。 科研之路哪有什么极致和绝对,这是一条永无止境的路,要做的就是不断打破自己原有的论断,并使之更加接近终点。 “哈,此也是前日没事本官自己在家琢磨的,小事小事,不足挂齿!”刘鸿渐谦虚的不行。 总不能说自己有外挂吧? 刘鸿渐越是谦虚,宋应星就越是觉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这还是小事?这新式火『药』如果早被造出来,不说其他,火炮的『射』程起码要增加一倍。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两军交战,当对方的火炮还没进入『射』程之内,我方的火炮就可以掀翻对方的防御! “宋老,此番本官前来除了这新配方外,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刚还没觉得怎样,这一上『药』刘鸿渐觉得手臂上火辣辣的疼。 “大人有何事?在下定竭力为大人办好。”二人返回军械所中间的堂屋。 “你看看这玩意儿咱工坊能造的出来不?”刘鸿渐咧着嘴从腰间取出一张图纸。 上面赫然写着‘纸壳子弹’图解。 “纸壳子弹?”图解说明虽然是简体字,但除却一些生僻字,明末时的文字已与后世差别不大。 宋应星仔细的阅读着说明,时而皱眉,时而又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大人,依在下的理解,这是用把弹丸和火『药』做成了固定的装置,以一纸筒装之,嗯,这倒是个新奇的用法,想来可以提高士兵的装弹速度!” 现在宋应星已经不再问为啥了,因为面前年轻人给他的惊讶已经让他麻木了。 他猜测侯爷要么是受了高人指点,要么就是天生神人。 否则没人能解释,为啥同样是人,侯爷怎的如此优秀? 事实上刘鸿渐给宋大爷的定装纸壳装置乃是最终版,欧洲人刚投入使用时,只是用纸筒恒定了火『药』,弹丸还要手动压入枪膛。 这种方式足足用了几十年,到了后来不知道谁突发奇想把弹丸也装了进去。 科研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当你把东西做出来的时候,感觉也不过如此。 可为什么当时就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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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大明皇家军械所吧!宋老以为如何?”刘鸿渐心中早已有定意。 “甚好甚好,就依侯爷,在下随后便着人去写!”名字而已,宋应星是干实事的人,自然不在意这个。 “嗯,匠人们造出来的那些个煤球炉子,皇上甚为喜欢,特奖赏这些匠人们每人一套棉衣,估计稍后两天便会送到。 到时宋老可代为嘉奖他们,嗯……本月发双倍月银吧,就这样! 另外,派几个熟悉制作煤球机和炉子的匠人去趟山西,让他们找顾大通也征些匠人,教习他们打造煤球机!”刘鸿渐吩咐道。 山西满地都是煤矿,顾大通先前苦于销路,想来若是得了这些法宝,无烟煤应该会大行于世吧。 至于如何推销,顾大通是干啥的?这个当然无须他多言! “是大人,在下稍后去处理,目前军械所内还有煤球机一百多把,煤球炉三百多个,每日的产量也还凑合,这些侯爷打算如何处置?” “嗯,这个嘛,挑两个说话活道的,在京城买一间铺子来销售吧,记得只卖煤球和炉子。 炉子定价十两,至于煤球嘛,一钱银子十个。” 煤球机制作相对复杂,没有图纸的话,相信就算有人想仿,估计也得不少时日。 另外无烟煤目前只有他有,本候不给你煤,让你吃泡面没有调料包,你死不死? 之所以把炉子定价那么高,因为煤球炉和蜂窝煤的目标群体皆是富户,至于普通人家,你就是把炉子定价定到一两。 估计也没人买得起,而煤球一两银子一百个,这个倒是比较公道,一百个煤球只取暖用的话,够一个炉子用差不多一个月了。 一个大户人家,就是买木炭,一个月一两也是不够的。 “另外,再征些匠人来,主要以铸匠和铁匠为主,名额二百,至于具体需要什么,宋老你自己定便可。”刘鸿渐思考了一下说道。 “还有,等过些时日化了冻,本候打算在天津卫那边建造一个宝船厂,这个也需要宋老费心,多征召些懂行的船匠! 月银不是问题,人数也多多益善!” 其实若排除掉南北的战事,这宝船厂之事反而是最当紧的,这么大一个国家,海防线那么长,连个像样的水师都没有,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是大人,还有其他事吗?”宋应星手里攥着定装纸壳子弹的图纸,这使得他心里有点痒痒。 “没了,宋老有事先忙,本候这就告辞了!”刘鸿渐起身打算告辞。 这么大一个军械所,还有外面的温棚、纺纱厂以及在建的玻璃厂,都需要宋应星把关,真是难为老大爷了,刘鸿渐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不地道。 当刘鸿渐再次踏入家门时,天『色』已经暗了。 唉,这忙活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刘鸿渐今晚直接去了大老婆孙秀秀的屋子,无奈这两天太累了,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孙秀秀怀孕已有七个月,但她体谅夫君辛劳,仍是挺着肚子要给刘鸿渐捶腿,却被后者一把搂到了怀里。 “夫君,你说这块伤疤以后会消散吗?”孙秀秀亲昵的躺在刘鸿渐怀里,而刘鸿渐手却不老实,不小心触碰到了她右肩的疤痕。 “这是世上最好看的伤痕,是咱们两个相守相伴的印记啊! 干嘛要让它消散!”刘鸿渐轻轻的抚『摸』着,抚慰着心爱的人儿。 “夫君又瞎说,不过秀秀好喜欢。 夫君你说咱们的宝宝取个什么名字呢?”这个年代的女子哪里受得了刘鸿渐这般情话,三两句感动的不行。 “叫二狗子如何?”刘鸿渐开玩笑道。 “不要,难听死了!” “那叫狗蛋儿?” “更难听!” …… 夜『色』弥漫,窗外寒风呼啸,吹不尽人间悲喜。 然而在遥远的西南,却有一个老者在寒夜里煎熬! ps:熬夜更新,业界良心,人类楷模,求支持!拿月票砸死我吧,不用客气!(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97章 不负父辈威名! 二月初三夜半,石柱宣抚司,伏波将军府中厅。 昏暗的厅堂里烛火摇曳,已至夜半,中厅里坐着三五个人,皆是身着戎装,如果仔细看便能察觉鲜亮的盔甲之上,隐隐有血迹渗出。 秦良玉稳坐在当厅的紫檀圈椅上,老人一身明紫『色』三品官袍,手执龙头拐杖,头戴缀尾宝钗,头发虽已花白,却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感觉。 老人年纪看起来实在已经很大了,脸『色』的皱纹沟壑纵横,眉头紧皱,眼睛紧紧盯着灼光,似乎是面临着重要的抉择。 “姑母,贼军已围城数日,城中马上就要弹尽粮绝,咱们……”一身甲胄的秦翼明道,征战一整日,他刚从城墙上下来,浑身充斥着血腥气。 “南城的城墙守卫兵力不足,还需姑母调派人手,否则明日恐难敌贼军。”秦拱明也出言道,他负责防御的南城今日被贼军猛攻,军士死伤过半。 下手的秦佐明本也想发言,但见几位兄长的的奏报已经让姑母眉头紧锁,他也不忍再平添嘈『乱』。 况且以现在的情况,说与不说又能有多大的差别,石柱只是个弹丸之地,能守得大西军八千精兵轮番强攻四天,已经实属不易。 明日?哪儿还有明日,城中只余下两千士兵还几乎个个带伤…… “这就慌神儿了?我马家承蒙圣恩三百年,乃是这石柱世袭的宣抚使,守城十日本就是我等的职责,况且石柱有数万百姓,他们皆以咱们马家为耀。 我秦良玉纵是身死城墙,也不会让贼军入得我石柱!” 秦良玉的声音中沧桑中饱含着对石柱的深深眷念,她代她的夫君镇守石柱半生,她的兄长战死了、儿子儿媳战死了、几个侄子也战死了。 石柱啊,这个饮尽马家、秦家血脉的地方,饶是如此,老身也定当粉身报恩,以见泉下夫兄。 “可朝廷不公!”秦佐明愤而怒喝,双目圆睁。 “哪一次激战,我秦家、马家不是身先士卒,我父亲、我两位叔父、还有我的表兄他们哪个不是战功赫赫! 我的父亲战死时身中十八箭,胳膊都没了……”秦佐明说着说着竟是眼中溢出泪来。 男儿有泪不轻掸,只是未到伤心处。 “可他们得到了什么?狗屁监军三言两语便夺了他们功绩,甚至以贪功冒进夺了他们功名,他们征战半生,仅仅得到个参将的名头,最后还被……” “放肆!”秦良玉一掌拍在桌子上,喝止了外甥秦佐明的哭诉。 “咱们马家何以立足石柱、何以受百姓敬仰?不是因为朝廷,也不是因为他们身上的官职! 一千多年前,伏波将军为抵御外辱,西破羌人、南征交趾,东征西讨征战一生才为尔等挣得这份荣耀! 你的父亲死于浑河战役,如今已二十余载,他也是为了抗击北蛮,若他泉下得知竟有你这般的子嗣,不是令他痛心吗? 如今朝廷疲敝、自顾不暇,什么是大义、什么是小节,你们不懂?” 秦良玉所言振聋发聩,字字诛心,直说的自己的几位子侄垂下了头。 秦良玉虽然深明大义,但对于朝廷的举措也是略有微词,西有左良玉拥兵二十余万虎视眈眈,东有大西逆匪张献忠祸『乱』川蜀,朝廷对此却无动于衷。 但这些都不能对她的子侄们说,夫君故去了、兄长们也故去了,纵有万般苦楚,她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已经好几年了,朝廷真的已经把石柱、把川蜀遗忘了吗? “甥侄啊,你们的叔父、父亲皆为大明血染疆场,他们是英雄,即使朝廷略有不公允,但是非成败,后人会予以评说。 伏波将军一脉从未有辱没于门风之辈,我们也不会! 明日,吾将亲临城墙,为马家、秦家、为咱们石柱、也为了大明,纵是『乱』箭穿心,也亦无憾! 尔等身为七尺男儿,当如何做,还需老身多言吗?” 秦良玉语气虽变得平缓,但几位子侄却已经从中听出了姑母的决心。 “姑母所言令拱明羞愧难当,明日,拱明当用行动扞卫石柱的尊严!南城就交给拱明吧!”多说无益,秦拱明一口饮尽一整杯烈酒,把酒杯摔了个稀碎。 也许,过了明日,再也喝不到川蜀的烈酒了吧! “姑母已年逾七十怎堪墙头杀伐,这等厮杀城墙之事就交于我等三人吧,佐明定不负吾父威名,东城这边姑母!” 秦佐明紧咬牙关,双颊肌肉微微鼓动,他不饮酒,但那双有死无生的眼睛却足以证其决心。 “翼明当守北城,姑母放心便是,人在城在,翼明不惜此身!”秦翼明个『性』沉稳,话语不多。 东、南、北三城皆已有人据守,如今只剩西城,西城濒临大山,从地理位置上,压力最小。 “『奶』『奶』,孙儿虽为一介书生,但身负伏波将军血脉,若石柱有失,孙儿断然不会苟活,是以孙儿想去守西城!” 马万年年仅二十一岁,乃是汉伏波将军仅有的一丝血脉,父兄皆身死沙场,他却一直躲在襁褓中读书、习文。 百无一用是书生,马万年见几位哥哥都下定了必死的决心,终于是忍不住。 “孙儿,他们可以去,但你不能,你是马家唯一的后人了,『奶』『奶』不能让马家断了后啊!” 秦良玉见自己的孙儿也是如此,甚感欣慰之余,终于忍不住眼中的热泪。 七十岁的人了,夫君战死时她流泪,二位兄长战死时她也流泪,几十年过去了,她本以为自己心肠早已铁石般坚硬。 可看到自己的孙儿如此决绝,不知是哪里的心弦被触动,竟一下子老泪纵横。 “不,『奶』『奶』,正是因为我是马家唯一的血脉,孙儿更不能辱没了祖上的威严,三位叔伯都上了战场作最后一搏,孙儿如何能卧榻安睡?” 马万年站起身,一把扯掉头上的四方巾,普通一声跪倒在祖母秦良玉的身前。 秦良玉以衣袖拭去眼角的泪痕,沉默间仍满脸的不舍。 她这个孙儿从小便不爱舞刀弄棒,却极为好学诗书,也是因为她的干预,马万年才与沙场无缘。 “『奶』『奶』,打小您就疼我,我惹父亲生气时,您总是出言让孙儿免于责罚。 如今孙儿长大了,该是孙儿保护您的时候了,『奶』『奶』就让孙儿去吧!”见祖母不言,马万年干脆以头触地,砰砰砰的磕起了头。 “罢罢罢!『奶』『奶』允了你便是,翼明、拱明你二人明日且照拂下你们的幼侄!”秦良玉起身把孙儿扶了起来,对秦拱明三人说道。 “姑母放心便是!” “如此,三位甥侄早些回去歇息吧!”秦良玉挥手道。 秦拱明三人以及孙儿马万年皆是行礼离去,诺大的中厅顿时空『荡』『荡』的只余秦良玉一人。 夫君啊,明日当是我为国尽忠之日,如若石柱有失,我也自不会独存! ps:尝试把心里所想展现出来,前几日写满清没有成功,写的不满意,被书友批评,是以本章用去三个小时,笔力虽稚嫩,但寒寒自认为用了心,希望书友们能喜欢。(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98章 最后的白杆兵(一) 翌日,拂晓。 太阳还未升起,群山之间云雾缭绕,笼罩着山间小城石柱。 秦翼明三兄弟一夜未眠,他们在三边城墙来回巡视,作最后的布防。 年纪最小的伏波将军马万年也脱去了一身布衣,穿上了他的父亲马祥麟给他留下的银甲。 四边城墙上的土家士兵们,或蹲或坐吃着伙夫送上城墙的饭团,今日的饭团不限量,因为这或许是白杆兵们享受的最后一个朝阳,也是最后一顿饱饭。 土家白杆兵,以持白杆长矛为名,这支部队的前身乃是秦良玉为助夫君马千乘守卫石柱,征召土家民壮亲自训练而成。 就连这些士兵的兵器——白杆长矛也是秦良玉一手打造。 以结实的白蜡树树干作为枪体,上配带刃的钩,下配坚硬的铁环,作战时钩可砍可拉,环则可作锤击武器。 必要时,数十杆长矛钩环相连,便可作为越山攀墙的工具,悬崖峭壁瞬间可攀,非常适宜山地作战。 当年秦家兄妹四人就是靠着这支白杆兵,平播、平奢、援辽、勤王、抗清、剿匪,立下赫赫战功。 土家民壮悍不畏死,白杆兵全盛之时,有士兵三万,浑河战役,秦氏兄弟率白杆兵血战八旗兵,斩杀全盛时期的女真八旗精兵八千余。 三十年过去了,白杆兵战死一批,征召一批,朝廷无银,秦良玉散尽家资以资战,饶是如此,几经战『乱』,白杆兵如今全部兵力,只剩城墙上个个带伤的两千人。 如果石柱失守,他们,将是最后的白杆兵。 所有士兵都知道今日他们将面临什么,是以所有士兵皆是默默的吃着手里的饭团,并不作声。 秦家兄弟三人各自站在城墙上向下了望,也是不发一言。 这就是白杆兵的风格,他们不需要什么豪言壮语,身后就是他们的族人,任务只有一个,守住石柱,哪怕是用生命来换。 沉默在墙头上蔓延,不多时一缕霞光自东山之上洒下,照在秦氏三兄弟的盔甲上、照在白杆兵的脸上。 城下不远处,贼军势动。 “将军,贼军距离本城已不足三百步!”一个了望手站于箭楼之上禀报。 “所有将士,准备迎敌!”秦翼明大喊。 白杆兵们迅速起身从身边取过白杆长矛,矛钩朝下,从垛口伸出,几乎四面城墙皆是同时下了命令。 大西军负责攻城的乃是大西四将军之一、信候艾能奇。 其实此番攻略石柱他并未得到张献忠的军令,而是因为私怨。 一年前,他的胞弟艾能行死于石柱城下。 半年前,他的儿子艾承业也死于石柱城下。 如今,他艾家到了此时竟然是绝了后。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艾能奇一直等待着机会,直到五日前。 大西与大顺不同,大顺起码还算有点政权的样子,将领没有军令不敢胡来。 而大西则更像是一个老流氓带着一伙儿强盗过家家,张献忠的四大将军皆是他收的干儿子。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杀子之仇也一样,艾能奇拎着两尺长的鬼头大刀走到他的部下面前开始动员。 “小的们!石柱被我大军围攻三日有余,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今日我军当一鼓作气拿下石柱! 我艾能奇一言九鼎,破了城尔等可以自行抢掠,所掠财物无须上缴!后退者,杀无赦!” “杀!杀!杀!”大西军传来士兵们兴奋的嚎叫。 “按昨晚既定计划,冲!第一个登上城墙者,赏银一千两!”艾能奇举起大刀,高声喊道。 四千大西军分成四股,扛着云梯分别向着四面城墙冲去,而留守后方的大西军至少还有数千人。 石柱是个小城,城墙更是不高,四千大西军片刻之后便把城墙围住。 城头上的雷石早已用尽,就连箭羽也没有了,秦良玉下令拆了府上以及部分民居的房梁,锯断以充作雷石。 城下不时传来大西军士兵被巨木砸中的哀嚎声,白杆兵二人一组奋力推翻架上来的云梯。 大西军爷不堪示弱,从城下向着城墙不断的抛『射』着箭羽,白杆兵不时有士兵或肩膀、或手臂中箭,但这些土家民壮们混不在意。 只要不是『射』中要害,皆是咧着嘴用力拔出箭羽继续作战,任凭胳膊上鲜血汩汩流出。 半个时辰后,大西军第一波进攻无功而返,但没有丝毫的停顿,紧接着艾能奇便派出了第二波士兵。 他的就是要用车轮战术,累也要累死墙头上那些该死的白杆兵。 石柱城墙昨日便已经没有了预备队,两千余白杆兵,每边城墙五百余人已经捉襟见肘,好在有着居高的优势,再加上白杆兵悍勇,打的倒是势均力敌。 一直到中午,大西军除了城墙下躺着的数百尸体竟然毫无建树。 “各老子你们这群瓜娃子,一副媲样子,长得像锤子,给老子逞下去,冲!”艾能奇气坏了,再不顾刚才斯文的样子,扯着几位将官的衣领子一顿臭骂。 大西军还有时间借着空当吃两口干粮,可城墙上的白杆兵却没有,整整两个时辰的猛攻,不少白杆兵旧伤填新伤,苦苦支撑着。 城墙上白杆兵的尸体渐渐多了起来。 北城秦翼明首当其冲,他身后的士兵只剩下三百来人。 左臂和右腿的箭伤一阵阵的疼痛,手中的长矛举起来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啊——”一个疏忽,一根箭羽正中秦翼明面门,秦翼明大叫一声翻身向后倒去。 “将军!”身边的两个白杆兵赶紧去扶。 “别管我!继续守城!守城!”秦翼明不顾疼痛大吼道。 箭羽直接『射』入秦翼明的右脸颊,由于有铁盔挡着,箭头并未贯穿,可这更是不好处理。 鲜血顺着脖颈流下,秦翼明努力的摘下铁盔,急促的呼吸着,以稳定心神。 身后的士兵都在苦苦作战,秦翼明一咬牙,左手猛的一扯连带脸上的一片血肉皆是扯了下来。 脸部传来的剧痛几乎使他晕厥,但他知道他不能倒下,牙关咬的生疼,努力的把铁盔重又带上,铁盔刺痛没了面皮的血肉,又是一阵折磨。 片刻字后,他又站了起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199章 最后的白杆兵(二)(为盟主 听叶飘雪 加更1/5) 同样苦苦支撑的还有西城的的马万年,他身上披挂着乃父的银甲,手执着一杆长矛,站在城头上不知所措。 这是马万年第一次上战场,好在城头的白杆兵皆是久经战阵,不需他多言便自行的守卫着城墙。 手中的白杆握的都冒汗了,马万年终是没有勇气上前迎敌。 昨日那般在祖母面前请誓,如今就好像自己啪啪的打着自己耳光,火辣辣的疼。 “宣抚使大人,城头箭羽无眼,请宣抚使大人去箭楼吧,那里安全些。” 西城由于背靠大山,攻势想比其他三处相对弱些,一个白杆兵见自家少宣抚使呆立当场,好言相劝道。 白杆兵们都知道他们的少宣抚使没上过战场,是以也没有人嘲笑,毕竟对于一个没有见识过战场血『性』的年轻人来说。 说是一回事,真正的经历又是一回事。 宣抚使大人能稳稳的站在城墙上,已经让不少人吃惊了,事实上再勇武的士兵,第一次上阵杀敌也大多吓的双腿发颤。 这没什么可丢人的! 士兵拉扯着马万年想把他扶到箭楼,冷不丁一支箭羽从城墙下划着抛物线『射』来。 “大人小心!”躲闪不及,士兵手上用力一把把马万年推倒,自己却中了箭。 “啊——”箭羽竟『射』中了士兵的左耳,整个箭头都已没入耳郭,鲜血瞬间从耳中冒出。 马万年被这一声嘶嚎惊醒,手忙脚『乱』的把士兵拖入了箭楼。 “兄弟,兄弟!”马万年用力的晃动着怀中的士兵,士兵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马万年摘下银盔,伸出右手照着自己的脸上来了两个耳光,把箭楼里的士兵吓了一跳。 “大人,您这是为何?” “是我害了他,是我……”马万年喃喃道。 说完他戴上银盔,起身欲出箭楼。 “大人,您第一次上城墙,贼军攻势凶狠,您还是呆在箭楼吧!”士兵拉着马万年的手臂劝道。 “马家世代英良,我马万年纵是身死城墙,也不做孬种!”身后士兵的死让他心中极为痛楚。 也许这便是失去袍泽的感觉吧,马万年再不迟疑,甩脱箭楼中士兵的劝阻,捡起地上的白杆长矛冲了出去。 “艾将军,这些土家兵甚是顽劣,小的们都累了,咱们明日再战吧!”一个刚从战场退回的大西军将领气喘吁吁的对着艾能奇道。 “龟儿子,我八千精兵攻掠一个小县城,竟然四天没攻下来,本将军还有什么脸面回去。 格老子的,就你丫累,城墙上的那些土人更累!”艾能奇上去就是两个嘴巴子,把部下打的没了声响。 “传令,全军压上去,老子的督战队呢,但凡有后退者直接『射』杀!天黑前一定要给本将军把此城攻下来!” 艾能奇气急败坏,此番进攻,他是偷着跑来的。 打下城池还好,若是损兵折将还无功而返,他几乎可以想象干爹张献忠得知后的后果。 ——轻则重打四十军棍屁股开花,重则这将军怕是当不了了。 历史中,张献忠向来喜怒无常、暴虐不堪,大儿子见了他没打招呼,直接能被他一刀砍了。 以至于征战数十年,张献忠竟然杀了七八个儿子,好几十个妃子,到头来只能靠着四个干儿子东抢西掠。 艾能奇是了解自己的干爹的,好在他向来得宠,命想来是丢不了。 但这也够他郁闷的了,这石柱就好像他艾家的克星。 克死了他的胞弟,克死了他的儿子,如今又想克死他。 大西军余下的六千多士兵一窝蜂的又重新把石柱小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哥,佐明那边快撑不住了!”趁着大西军撤下的空当,秦拱明从南城赶来。 “三哥你的脸!” 秦翼明右脸颊被生硬的铁盔磨的血肉模糊,铁盔下方淅淅沥沥的滴着鲜血。 “无妨!从我这边再调过去五十人去支援佐明,咱们小侄子那边如何了?”秦翼明看看身后还站着二百余部下,对着秦拱明说道。 “我听那边的军士说,咱们的小侄子已经杀了两个贼军了,那边的攻势不用担心!” “好样的!不愧是马将军的后人!”秦翼明还没夸完,但见城下乌压压的压过来比之先前更多的贼军。 “贼军又压上来了,怕是最后一战了,快回去协防吧。”秦翼明点了自己手下最能打的几十人跟着秦拱明向南城跑去。 “拱明!”秦翼明突然大喊,秦拱明转身。 “如有不测,来世再与你做兄弟!”秦翼明大喊。 “一言为定!”说完秦拱明再不耽搁,向着自己的城头跑去。 “兄弟们,贼军势众,此一战怕是难有明日,本官向来不爱多言,今日便多说两句。 白杆兵没有投降的将士,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秦翼明看着身后又少了几十人的部下,征战一天,原本五百士兵,如今已剩下不到两百,几乎每个士兵手臂上、肩膀上、甚至额头上都带着伤。 “死战死战!有死无生!”剩余的一百多号白杆兵声嘶力竭道。 “杀敌!”秦翼明再不多言,提起手中一把卷了刃的战刀当先冲上城头。 一刻钟后,天『色』渐渐暗下。 大西军苦熬一天终于有人登上了墙头,白杆兵却没有一个后退,在城墙上与大西军拼了起来。 “杀啊!”大西军后方突然传来不一样的喊杀声,大西军攻势随即弱了下来。 “将军,城下似乎有异动!”一个白杆兵跑到秦翼明身边大声吼道。 天已经黑了,城墙下黑乎乎一片看不清形势,只能听到一片嘈杂的喊杀声。 秦翼明一刀把一个大西军士兵斩落城头,趴在垛口向下观望。 “城下何人制下?”秦翼明大喊。 “我乃京营参将何文选,奉圣上之命领京营四万士兵前来赴召!” “天不亡我秦家!”秦翼明听完大喝一声向后倒去。 ps:呀呀呀,这日子没法过了!周末没出门,我竟然还欠着四更!外加其他书友的打赏,也算一更,诸位书友以及盟主听叶飘雪大大请海涵啊,寒寒小本本记着呢,4+1=5.(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00章 意料之外(为盟主 听叶飘雪加更 2/5) 城外战火连天,同样一夜未眠的秦良玉左手执着龙头拐杖,右手握着一柄宝剑,站在马家先祖的灵位前,灵位下首乃是她的夫君马千乘。 “马家先祖在上,夫马千乘槽糠之妻秦良玉百拜,今大西贼军犯我石柱已三日有余,奈何良玉无能,石柱兵少将寡,如今已不堪征伐。 良玉三位甥侄、并马家贤孙马万年皆已上城墙拒敌,贤孙虽幼然血气方刚,定要为圣上尽最后一份忠,请先祖原谅良玉擅自作了决定。 然若石柱不可守,良玉定不惜此身,当以此剑谢罪!” 秦良玉站在灵堂前喃喃的说道,她的头发已然花白。 “老夫人,饭已经做好了,您就吃一些吧!”已值午后,马府的一个丫鬟端着一盘子轻轻的呼唤道。 “退下吧,老身不饿!”秦良玉挥挥手又一次喝退了前来送饭的下人。 从马家灵堂出来,秦良玉向着着中厅走去,她虽年逾七十,步履却格外稳当。 时光飞逝,再往前数四十年,在她还年轻的时候,夫君马千程体弱,为圣上出征时,多是由她带领白杆兵。 一杆白『色』长矛,一袭红盔战甲,战马飞驰,往返于敌阵如入无人之境,杀的贼将丢盔弃甲。 从战场回来,马千乘多是像英雄般迎接她,待她不若槽糠,反若知己。 一晃四十年过去了,所有的一切终将烟消云散,秦良玉思绪万千终于回到现实。 “赵管家,城墙上战事如何了?”到得中厅,秦良玉坐于堂前,询问马夫管家赵良任。 “回禀老夫人,哨骑来报,大西军虽攻势迅猛,但三位将军并宣抚使大人皆死战城头,目前城墙无虞!”赵良任拱手道。 “好,再去探,每隔半个时辰,来报与老身知道。”秦良玉把宝剑放在桌边说道。 “是老夫人。” “老夫人,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还请老夫人注意身体,用些膳食吧!”赵良任本已转身打算出去,但又突然躬身说道。 但见秦良玉沉默不语,只得转身离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到得傍晚城外仍传来打斗喊杀声,秦良玉但觉煎熬,再也忍不住,起身拿起宝剑便出了马府。 天已经黑了,秦良玉执着拐杖向着城边『摸』去,还没走到城边,三两个白杆兵从城墙方向跑来。 “老夫人,守住了!守住了!”白杆兵本来便是回府中报讯的,见老夫人在此,也没顾上询问便气喘吁吁的下跪道。 “可是贼军退了?”秦良玉面上并无异状,她活了七十了,死战、硬战什么阵势没见过。 “前方可是秦良玉秦老将军?”还没待兵士回话,后方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 少倾从夜『色』中走出手一个执佛尘的太监,身后跟着两排卫士。 “老身正是秦良玉,不知公公何处而来?”秦良玉疑『惑』。 “秦良玉接旨!”太监不多言,直接从袖袍中取出圣旨展开道。 “石柱宣抚使马千乘妻秦良玉接旨!”石柱已至如此,不会有哪个浑人前来消遣她,秦良玉不疑有他,跪下接旨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石柱宣抚使马千乘妻秦良玉,数十年来代夫镇守石柱,历经平播、平奢、援辽、剿匪等诸多战事,功勋卓着,闻老夫人年逾七十,仍思为大明尽忠守则、克土于敌、不骄不馁,扬我大明军威,朕心甚慰。 敕封秦良玉为忠贞侯,加封太保,并总督川蜀、湖广、江xi、贵zhou四省军务,是为西南总督。 朕闻老夫人其兄、其夫、其子侄皆为大明血染疆场,是以夙夜思之,寝卧不安。 朕多年来,于石柱马家多有忽视,此是朕之过,然我大明疲敝于此,朝廷历经艰难,朕自顾不虞,望老夫人体谅朝廷维艰,再度出山,为朝廷解忧! 钦此!” “秦良玉接旨,叩谢圣恩!”秦良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多年了,石柱已被朝廷遗忘了十多年了,怎的圣上突然又想起马家。 忠贞侯、西南总督、加封太保,一连串的恩赏,饶是久经战阵的秦良玉也一时被这些恩赏打蒙了。 朝廷何时对一介女流之辈封过爵?还是侯爵?总督不是只有文臣才可担任吗? 加封太保更是让秦良玉匪夷所思,非对国有大战功者不得封爵,更别说太保,是以秦良玉竟然呆跪在当场。 “老夫人快请起吧!”传至太监魏良书宣读完圣旨,见秦夫人不言,只得上前搀扶。 魏良书本是尚膳监一监正,得王承恩提拔至司礼监,算是王承恩一脉。 面前秦老夫人的事迹,他一路从京中赶来多有听兵士们言之,是以对秦老夫人极为敬重。 “这位公公不知如何称呼”秦良玉出言道。 “咱家姓魏,老夫人叫咱家小魏子便可!”虽然魏良书已经年过四十,但在秦夫人面前仍是不敢托大。 “魏公公说笑了,老身怎敢如此,老身心有疑『惑』,还望公公能为老身解疑!” “秦夫人请言,咱家知无不言!”魏良书笑道。 “朝廷可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为何突然对老身如此恩赏?”秦良玉问道。 “哈哈,此事说来话长了,此非说话之地,不如去府中再叙如何?”凛冬时节,自是川蜀也是寒气『逼』人,魏良书到没什么,他倒是担心秦夫人的身子。 “是老身怠慢了,还请魏公公见谅!”魏忠贤当道时,她马家没少受那些监军太监的欺瞒,是以面前的魏良书虽然极为和善,但她仍然不敢妄言。 到得将军府中厅,早有下人奉上茶水,秦良玉坐于中厅上首。 “还请魏公公为老身解『惑』!”秦良玉道。 “不敢不敢,老夫人可知当朝安国候?”魏良书道。 “老身略有耳闻,听说安国候去岁曾为我大明征战辽东,多有功绩!”川蜀消息本就闭塞,秦良玉对外界之事并不十分了解。 “看来秦夫人也知道此事,去岁安国候不仅大败鞑子军,还为大明打下了大顺,如今大明北方承平,多亏了安国候爷,皇上对侯爷也是多位倚重。 不瞒老夫人,就是这些恩赏,也是安国候爷力排众议,在圣上面前力荐的。”魏良书本微笑道。 他本就是王承恩提拔,而王承恩与侯爷那是过命的交情,是以魏良书言语间极为和善。 “此是侯爷托咱家给秦夫人带的信,还请秦夫人过目。”魏良书袖口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于秦良玉。 ps:欠更3+1=4啊!嘿嘿!(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01章 共赴国难 秦老将军敬启: 吾大明安国候刘鸿渐是也,久闻秦老将军大名如雷贯耳,今幸得交,本候不胜荣幸。 秦氏一族满门忠烈,秦夫人更是不让须眉,为大明东征西讨,四十余年矣! 大明朝纲不振、贪宦横行,以致报国之英烈饮恨荒野,此朝廷之过也! 自天启皇帝中道崩殂,大明之积弊已若脱缰之烈马,非圣上不为也,实非人力可御也! 然圣上亦夙夜忧叹、呕心沥血,今十又七年矣! 圣上,披之以旧年龙袍,食之亦不见荤腥,大明之国本、之公主亦是如此,省之银钱皆用于军需,此是为本候亲眼之所见也。 圣上如此,实为华夏千年之稀见,亦为历朝帝王而汗颜。 本候所言,非炫耀圣上之德也。 秦氏一族饮恨疆场,不得朝廷之封赏,本候闻之亦填膺义愤,此非圣上之过夜,实为『奸』佞贪宦之所为也。 所赖圣上幡然而悟,聚贤臣而诛不法,朝纲矣愈见乾坤,圣上重又励精图治,以期亡羊补过矣。 本候年轻才薄,得圣上器重,而托之以大事,一年有余矣,然自知粗鄙无知,恐托付不效,伤圣上之心,而废大明之基业也。 是以本候向圣上力荐庐州府之虎山(黄得功字),重庆府之秦夫人为宣辽、西南之都督,希冀二位怜我汉人之江山旧土,而忘旧日之怨仇也。 今大明之患,虽北有建奴汉『奸』,南有匪贼军阀,但若二君同心同德,京城有本候侧应、有圣上专断,亦不足为俱也! 至于武昌之戕贼,秦夫人当择重镇而据守,静观其变可也,若不出本候之所料,两月之内,武昌必有事变,到时秦夫人可择机而入。 军中之事,全权于秦夫人行事也,西南监军,护国侯(王承恩)之门下也,势必不扰秦夫人军令。 而武昌之事,上谋则不战而屈人之兵也,具体行事,本候不多言矣。 秦夫人当以四万京营为根基,以朝廷百万太仓银为倚重,征兵十万,以待后用。 秦夫人与虎山一南一北,众志而成城,如此大事可期矣。 若夫人有任何建言,皆可书信于监军,他自会通传于本候。 汉人之江山、百年之基业,幸与二君协力、共赴国难。 是为至盼。 手此!敬颂! 大明安国候刘鸿渐谨启,崇祯十七年正月初二夜。 书信很长,写了好几页,足见刘鸿渐对秦良玉、对川蜀的看重,南方为大明根基,断然不能『乱』。 秦良玉看完书信久久不能回复,刘鸿渐的信与崇祯的信还不同,若不是他力荐,崇祯必不会重新启用一个土官。 是以崇祯的信必然不会讲太多朝廷里的情况,而刘鸿渐的信就很简单了。 先说明大明如此,不是皇上昏庸,而是朝臣太坏,继而说明一下崇祯的惨状,博得秦良玉的同情,事实上这方面刘鸿渐倒是说的全是大实话。 然而,刘鸿渐还是太不了解秦良玉了,他想多了。 就算朝臣再欺瞒、圣上再昏庸,只要朝廷需要她,只要有黎民在遭外辱欺凌、只要她秦良玉还有力量,她必然不会推辞。 卢象升如此、孙承宗如此、孙传庭如此、黄得功如此,她秦良玉亦如此。 只是刘鸿渐这信写的太过了,真真切切,竟把秦老夫人感动的落了泪。 要知道崇祯的信都没有这般大的感召力! “汉人之江山……众志成城……共赴国难……”秦夫人喃喃自语。 “安国候真乃大明之栋梁也,与之相比,老身真是羞愧难当,羞愧难当呀!”秦夫人以袖拭去眼角的热泪。 “让魏公公见笑了,石柱今日一战、损伤惨重,老身要去城头看看,魏公公不若随老身一同?” “谨遵秦老将令!”来之前王承恩就对魏良书再三嘱托,到了这边一切听从秦老夫人的。 石柱的城防已经交由京营这支生力军来驻防,城墙上的白杆兵在搬运战死袍泽的尸体。 石柱守卫战历时四天,共斩杀大西军士兵六千余,艾能奇被京营与白杆兵两面夹击,带着所部残余两千人落荒而逃。 城墙下,一排排的白杆兵尸体一字排开,不少幸存的白杆兵蹲跪在袍泽的尸首旁泣不成声。 四天前,白杆兵还有三千余人,如今能站在城墙下的,已不足一千。 “『奶』『奶』!『奶』『奶』!石柱守住了!”马万年身着战甲单膝跪在秦良玉身前。 “我的孙儿成才了,有几分你父亲的模样,好样儿的!”秦良玉含着泪掏出手绢,把马万年满脸的泥沙、淤血擦了擦道。 “姑母,翼明兄弟三人幸不辱命!”秦翼明、秦拱明二人下跪行礼。 “甥侄,你的脸怎么了?”战后为避免脸部伤口与铁盔黏连,秦翼明忍痛摘下了头盔,刚刚结痂的伤口重又被揭开。 即使包扎了白纱,鲜血依然不止。 “小伤而已,姑母不必担心!”秦翼明沉声道。 “佐明呢?”她秦家只剩这三个血亲了,厮杀一天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秦良玉眼见少了秦佐明,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姑母,佐明他……他伤的有些重,左臂怕是……怕是保不住了!”秦拱明吞吞吐吐的说道。 秦良玉拄着拐杖跟着秦拱明走到一处民居,民居内是昏『迷』不醒的秦佐明,待询问了大夫得知血已止住后,才放下了心。 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秦良玉召集了残存的八百白杆兵,当众宣读了朝廷的圣旨,让得这些土家民壮们激动不已,他们生来好战,而现在他们的首领,封侯了! “将士们,朝廷并没有忘记我们,朝廷给我们带来了四万强军、一百万两军饷,我们应当如何?”秦良玉站在一帮白杆兵面前大呼。 “招兵买马,为兄弟们报仇!杀光大西狗贼!”先前还无精打采的土家民壮顿时热血沸腾。 跟这些大字不识的土家人说那些忠君爱国的大义,他们不吃这一套,他们之所以勇武、之所以悍不畏死,不是他们有多爱国。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穷! 秦良玉深知这一点,在川蜀这等地界,只要有银子,多的是能打仗的兵! 一方欢喜一方忧,当石柱所有士兵都沉浸在大难不死的喜悦中时,大西将军艾能奇也接到了一道圣旨。 只不过,这道圣旨让艾能奇几欲吐血…… ps:本官再也不写文言文了!贼费时间。(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02章 兵发夔州城 什么叫流年不利?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看大西将军艾能奇就知道了,石柱之战不仅未得寸功,别说蚀把米了,裤衩子都丢光了。 若不是白杆兵无力再战,京营不熟川地地形,外加上夜『色』的掩护,艾能奇能不能跑的出石柱地界都是一说。 连夜行军折腾了一晚上,艾能奇终于带着两千残兵败将来到了自己的驻地。 这下惨了,干爹交给咱的一万兵丁,这才几天,就没了六千,这下可如何交代? 艾能奇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咕咚咕咚饮下一阵烈酒,还没待躺下休息一番,就听到军帐外一阵响动。 艾能奇还以为是白杆兵追过来了,拎着鬼头刀就冲了出去。 “圣旨到!艾能奇将军是哪个?”一个『操』着川蜀口音的太监高举着圣旨来到艾能奇的军帐前。 这太监第一次出来传旨,眼见一个大汗拎着刀张牙舞爪的跑出来,差点被吓『尿』。 ‘大西皇帝’张献忠宫里的太监除了一部分是从周边强抓来的民夫外,另外一部分便是打仗时不出力的兵丁。 跟着张献忠攻打城池时,凡是被他捉到胆怯后退的士兵,皆被他阉掉做了太监。 把人家强行阉掉,还放到自己身边伺候自己,天底下也只有张献忠敢这么干。 事实上这厮发起狠来,连自己的老婆儿子都杀了个一干二净。 前来传旨的太监之前就是艾能奇的部下,因为临阵脱逃成了太监。 艾能奇除了军帐发现并不是白杆兵,鬼头刀往地上一扔。 “罪将艾能奇接旨!”他知道干爹肯定是已经得了消息,是以也不多言跪下接旨。 传旨太监嘴角上扬,眼中充满得意,先前都是他跪艾能奇,可现在他是传旨太监,艾能奇必须跪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咱老子叫你不要往石柱去,你强要往石柱去,如今果然折了许多兵马。 驴球子,入你nn的『毛』!’ 钦此。”传旨太监像骂自己孙子般宣读完了圣旨。 “罪将艾能奇领旨谢恩!”艾能奇从太监手中接过圣旨。 太监传了旨意也不多言,带着一队小喽啰,满面春风的回宫复命而去。 艾能奇对这奇葩的圣旨一点不奇怪,毕竟这才是他干爹的风格! 同时他也很高兴,干爹这么骂他,代表他还有救,代表着不用死了。 反之如果干爹真的生气了,哪会有这般言语,直接拉出去就咔擦了。 庆幸之余,艾能奇又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若不是这些新加入的士兵,石柱早已被他拿下,说不定现在秦家那几个崽子都已是他的刀下鬼! 石柱那些兵从何而来?有多少?意欲何为?艾能奇拎着酒坛子皱起了眉头。 “外头的瓜娃子,给老子滚进来!”艾能奇对着外面两个站着的士兵喊道。 “将军!叫小的干啥?”士兵不明所以,随口道。 “干你n咧,龟儿子!去给本将军查查石柱昨晚那些鸟兵什么来头、有多少人? 查不明白不用给老子回来了!”艾能奇把手里的瓷碗摔向士兵,被士兵轻巧的躲过。 …… 三日后,石柱城。 旭日初升,石柱小城城下,自京城而来的三万余军士列队而立。 经过三天的修整,石柱成的城防已恢复如初,城中的百姓也皆已回复了日常劳作。 只不过不少人家家门口都挂起了白帆,白杆兵经此一役,几近零落。 好在朝廷这次很豪气,直接派送来一百万两白银。 秦良玉相信,只要给她半年时间,她可以再打造出一支更加强大的白杆兵。 但是,她没有时间。 圣上对她报以厚望,她不能再窝在这个小小的石柱了。 孙儿马万年经此一役,也已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主动接下了石柱城的担子。 为了以防万一,秦良玉留下了少了一只左臂的秦佐明。 秦氏三兄弟皆是能征善战之辈,有了秦佐明外加三千京营军,石柱城自当万无一失。 把秦佐明留在石柱还有一个原因,朝廷让她征兵十万,并未言明不能征土人。 是以她给秦佐明下令,让他在周边府县征兵三万,重新组建白杆兵。 川地作战,京营这等外地兵是发挥不了多少力量的,想在川蜀打败张献忠不难,但要想活捉他,必须用本地兵。 否则,不出两年,张献忠便又会卷土重来。 张跑跑为人很务实,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投降,降了以后再反叛,如此反复十几年。 论兵败和投降次数,张献忠能令数千年来所有降将汗颜。 秦良玉与张献忠死磕了数年,自然知道张献忠的秉『性』。 她活了七十年了,上阵杀敌也有数十载,这个贼将,若论无耻程度,大明无出其右。 白杆兵最盛时也不过三万,如此大规模的征兵,让得秦佐明兴奋的恨不得身上的伤赶紧好起来。 安排好石柱城内的诸多事项,秦良玉终于得以脱身,城外的京营士兵已经等候她多时了。 秦良玉腰配长剑,身披已经数十年不曾穿戴的红盔战袍,立于城头。 寒风吹过,撩动她额前的银发,『露』出一张苍老而矍铄的脸。 底下的京营士兵也皆在看着城头的女将军。 这支京营兵大都历经江北三镇叛『乱』,已是真正的敢战之兵。 从京城一路而来,听多了关于秦老将军的战绩,他们也坚信自己肯定比得了那些白杆兵,城头上的女将军也定能带他们再立功勋。 “大明的将士们!随我出征,兵发夔州城!” 多少年过去了,她似乎又找到了当年的豪情。 …… 不论是黄得功,还是秦良玉,除却一腔报国之情外,多是对刘鸿渐深感知遇之恩。 在他们二人眼中,安国候不仅忠君爱国、骁勇善战,而且在大的战术、战略上皆是颇有造诣。 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才干,肯定是整日里从早到晚习文练武、熟读兵书战阵,是以他们对安国候极是佩服。 但他们二位如果知道,他们所崇敬的安国候大人如今在京城干些什么,想必一定会惊掉大牙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03章 给我砸! 这世上最幸福的工作是什么? 钱多事少离家近,睡觉睡到自然醒,位高权重责任轻! 但大明帝国安国候阁下目前还达不到这样的状态,虽然睡觉倒是能睡到自然醒,钱多不多不知道,起码目前一直在大把大把的花钱。 三个月时间投入巨资打造的工业区,目前仅有的盈利项目竟然是卖煤球炉子,简直给穿越者丢人! 但刘鸿渐对此混不在意,钱这玩意嘛,多少是个够? 够花就行! 这一日刘鸿渐刚从床上爬起来,饭都没吃便被下人给闹腾起来。 “老爷,咱的热得快被人抢了!”牛大棒槌一见刘鸿渐就大声吆喝,身后还跟着一个皮青脸肿的年轻人。 热得快是军械所在京城打出的第一个店铺,专职售卖煤球炉子和黑煤球,前日才刚开张。 “棒槌你是不是看本候太清闲了,想给本候找点事做?”刘鸿渐白了牛大棒槌一眼。 真是笑话!本候的威名在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再说本候似乎也没招谁惹谁啊?哪个不开眼的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老爷,你问他!”牛大棒槌心情也很郁闷。 以前吧,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身边起码还有一帮子跟他一样贫寒的袍泽,没事还能侃侃大山,吹吃牛! 可现在呢,吃的好了,穿的好了,一天到晚没啥事做,让牛大棒槌突然怀念起以前的日子,他的肚子都发福了。 “你是哪个?”刘鸿渐白了牛大棒槌一眼,示意身后的年轻人说话。 “侯爷,俺是咱军械所宋档头派去京城售卖煤球炉的伙计,今日一大早咱的铺子刚开张,就被一伙人给围住了,说咱们的炉子卖的太贵。 还说咱的煤球有毒,差点毒死他老娘,还没待俺去理论,他们……他们就动了手!” 这个活计也是军械所匠人中的一员,平日里对人也很和气,和气生财嘛,就被宋档头派了这差事,没曾想昨日生意还火爆异常,今日便被砸了场子。 “哭『毛』线,你还是个汉子吗?搞清楚没是谁的人?”嫌贵?嫌贵你可以不买啊!找茬也不挑个好点的借口,刘鸿渐心道。 这个宋大爷,看来不适合做生意啊!和气是能生财,但那要看时代啊! 这年月,你还搞这一套,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懂不懂。 “回侯爷,那人不说,不过俺派人跟了他,他往街后面的周家铺子去了。” “棒槌抄家伙!看来该动动筋骨了。”刘鸿渐心情坏透了,这是他第一个能赚钱的铺子,赚点钱容易吗? “老爷,人都在外面候着,就等老爷发话了。”牛大棒槌拍拍胸脯,他最近闲的发慌,把侯府新征的十几个家丁当成了士卒,每日『操』练以发泄身体里过剩的荷尔蒙。 刘鸿渐不多言,带着一帮打手赶到了京城西街,热得快的大扁都被戳了下来,店铺里也是一片狼藉,店铺里的煤球炉子也全部不翼而飞。 “呀呀呀呀呀!狗~娘~养的,欺负到本候头上了,那个劳什子周家铺子在哪?带路!”刘鸿渐一看就『毛』了,哪儿管什么周家、李家。 周家铺子就在距离热得快数百米远的隔壁街上,是一家专门售卖炭火的铺子,由于有上面人照拂,几乎垄断了整个京城士族的炭火供应。 店铺老板是一个秃了顶的斜眼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王二,今日是不是闹的有点大了。”斜眼秃顶男有些担忧。 虽说他上头的人势力很大,但好像听说新开的那家卖什么煤球炉子的,上面也有人! “三叔,那个新开的破炉子把咱们的生意都抢光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到了月底如何跟周家交代? 再说了,咱上头有人!” 王二手里端着个酒壶,混不在意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自斟自饮起来。 “是你们咋了本老爷的铺子?”王二的酒还没喝到肚子里,店铺里就来了不速之客,不是刘鸿渐还是谁? “你是哪个?敢在本店猖狂?”见刘鸿渐身着华服面『色』不善,王二也不当回事。 京城的阔少爷他见得多了,但只要他报出身后的那位大人物,不管是谁都得给他赔礼道歉。 “我再问一遍,是不是你砸了本老爷的铺子?”被人反问,刘鸿渐的语气反而变的平和了起来,狗仗人势而已,这种人他也见多了。 “是又怎样,你家铺子里的煤有毒,差点毒死我家老母,老子没报官就不错了!你可知道老子身后是谁?”王二面『色』毫无俱意。 想在京城开铺子,起码得要经过他身后那位大人的同意,交了份子、报明来源才行,这家新开的铺子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不说。 还一下子断了他们的财路,王二平时嚣张惯了,连查都没查便直接去踢了馆子。 “我毒死你老母呀,棒槌,还愣着干什么,给本老爷砸!要是有一处是好的,今晚全都不准吃饭!” 装『逼』,装『逼』,装到本候头上了,看来还是本候不够嚣张,让得这些阿猫阿狗都敢来蹦跶。 身后的牛大棒槌得了命令,一挥手店铺门外呼啦啦进来一群壮汉,这半个月来这些家丁被牛大棒槌训练的服服帖帖,正想找些人练练手。 “忒,你这混球,赶在这儿放肆,给我打!”王二见来人说动手就动手,马上命店铺的活计抄家伙。 “混你m个头!” “哎呀!”牛大棒槌上去就是一拳头,把王二打的鼻血『乱』喷。 “这位少爷,有话好商量,这店铺是嘉定伯名下的,还望这位少爷……”斜眼男去了趟茅房刚出来,便见店铺里『乱』做一团,是以赶紧自报家门想化解这桩冲突。 以往,不管是谁来找事,只要出了这一招,保准这人认栽,是以斜眼男一点不慌张,反而面『色』有些轻蔑。 “嘉定伯?不认识!你再墨迹,连你一块打!滚开! 给老子继续砸!” ps:惊闻噩耗,一代天骄金庸老爷子驾鹤西去,恍惚间掠过二十年来陪伴我长大的那些武侠经典,那些嫉恶如仇的英雄、那些恩怨情仇、那些儿女情长,一切都没了,一代人的回忆、金庸先生走了,从此武林再无盟主,沉痛悼念金庸先生。 ps:心情不好,找个人祭旗。(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04章 这侯爷,不做也罢! 周家店铺顿时『乱』做一团,店铺里的七八个伙计哪里是侯府家丁的对手。 外加上有牛大棒槌一个顶俩,拎着一张长条凳,砸的最是欢实。 他最看不惯这些仗势欺人的泼皮,打起来那是毫无心理负担。 王二掏出个手帕捂住喷血的鼻子蹲在屋角,眼见自家的人不是对手,顿时有些慌了神儿? 平日里都是他耀武扬威,只要报了家门便无往不利,怎的这次不好使了呢? “嘉定伯乃当朝国丈!尔等还不住手!”王二站起身重又提醒道,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年轻少爷是什么来头,但打又打不过,只得再次强调。 当朝国丈?刘鸿渐眉头微皱。 京城权贵数不胜数,他平日里又跟这些勋贵没什么来往,哪里记得清楚嘉定伯是哪儿号人物。 “怕了吧!竟然敢砸当朝国丈的铺子,你等着吧,没有三千两银子,你们休想有好果子吃!”店铺被砸成这个样子,想修复起码得一千两银子。 这还是小事儿,如若让周老爷子知道自己办砸了事儿,少不得又要挨骂,如果能多讹诈点银子,想来便能将功补过吧。 当朝国丈嘉定伯周奎,其女儿便是大明周皇后,在崇祯还是信王时便是其正妃,崇祯登基后周家势力更是水涨船高。 周奎其人,泥瓦匠而已,凭着女儿鸡犬升天,到处买铺子、买田产,京城官员无人敢过问。 但周奎年轻时穷苦惯了,得了权势便对银子有着令人发指的兴趣,而且只进不出,平日里穿着却朴素的像个农夫。 “给我揍他!”刘鸿渐只是迟疑了一下,便指示牛大棒槌放下身前的对手。 周奎是国丈,你不是! 国丈又如何?是你们先砸本候的铺子,就是捅到天上,本老爷也不惧! 牛大棒槌才不管什么周老爷子、王二麻子,大踏步上前,拎起王二就把他摔了个狗跟屎,门牙都磕掉了好几颗。 “哎呦,杀人了!杀人了!”王二受不得痛,满嘴是血的大声高呼。 “聒噪!”牛大棒槌一拳头砸在了王二的脑袋上,一脚踩在其背上使劲摩擦! “敢问这位少爷是哪位大人家的?”店铺被砸了个稀烂,斜眼老板见连当朝国丈都镇不住面前的年轻人,一时觉得可能踢到了铁板。 “我的炉子呢?”刘鸿渐坐在仅剩的一把完好的椅子上说道。 “这……”斜眼老板心里愠怒极了,在他看来,面前的小子实在太过嚣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给个台阶大家都好下台。 可这年轻人简直一点道理都不讲! “我的炉子呢?”刘鸿渐重复道。 “在后院!”斜眼老板面目表情,眼睛却『露』着恨意,他打算忍辱负重,等这帮强龙走了,哼哼! “那个谁?你过来。”刘鸿渐指了指自己店铺被打的伙计道。 斜眼老板的表情让刘鸿渐超级不爽,你镇定个『毛』线,肯定是想着秋后算账吧? 好!本候让你镇定,让你算,先揍了你丫的再说。 热得快活计有点畏缩的走到刘鸿渐身前,他本只是个铁匠学徒,久居京城,自然知道嘉定伯的名头。 “给我扇他!”刘鸿渐下令。 年轻匠人眼神中『露』着怯意不敢上前。 “怕个『毛』线,本候不让你们欺辱他人,但是,也绝不会让你们受人欺辱! 既然是他先打了你,那么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到了圣上那也没什么说的! 你给本候动手,有任何事,有我担着!” 刘鸿渐恨铁不成钢,似这等欺软怕硬的家伙,你越是客气,他便能蹬鼻子上脸! 早有两个侯府家丁上前压住了斜眼掌柜。 被刘鸿渐一刺激,年轻匠人壮了壮胆,走上前去。 啪——啪——力度不小,屋子里传来清脆的声音。 “你是安国候?”斜眼掌柜也是个狠人,被打了两巴掌并不作声。 他终于知道面前的年轻人是谁了,敢不把国丈放在眼里,又自称本候的,还能有谁? “是我!如何?”刘鸿渐很干脆。 “王某记下了侯爷这两巴掌,王某定会把这里的事如实禀报嘉定伯爷!”斜眼掌柜扭过头去并不多言,此次他认了栽。 “随便!但是,你指使人砸了本候的铺子,抢了本候的东西,这笔账本候得先给你算清楚。 这样,那些炉子就当本候卖给你了,加上我的人的医『药』费! 三千两银子!本候就此作罢!”刘鸿渐看着眼前的斜眼老头就不舒坦。 “侯爷稍等,王某这就给您取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王掌柜起身回了后方账房取了银票递给刘鸿渐。 “走!”打了打了,气儿也消了,刘鸿渐一挥手带着一众人离开了铺子。 安国候,你好自为之吧!斜眼掌柜目光阴沉,嘉定伯最是贪婪,想从他手里夺银子,无异于虎口夺食。 侯爷又如何?你上位才几天?就敢跟当朝国丈叫板?哼! …… 从周家铺子出来,刘鸿渐让家丁们回去,自己则与牛大棒槌直奔锦衣卫衙门。 国丈确实是个人物,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而且道理在他这边,就是捅到宫里他也不怕。 但他必须查清楚周奎的老底,知己知彼心里才踏实。 “大人,此事有些麻烦啊!您太草率了!”锦衣卫指挥同知梁阳听了刘鸿渐的阐述,大摇其头。 国丈虽然不问政事,但那是皇亲国戚,还是天字第一号皇亲。 大明传承三百年,这些皇亲国戚早已盘根错节,铁桶一般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姻亲的力量。 这力量,又岂是面前的大人一个人所能抗拒的。 唉,自己的这位大人啊,还是太年轻、太意气用事了。 “大人,我劝您还是去一趟嘉定伯府,把事情说明白,不然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啊!”梁阳叹了口气,更难听的话他没说。 圣上最要颜面,指挥使大人如此这般行径,等于当着朝臣的面扇圣上的嘴巴子,真要闹僵了,指挥使大人恐失圣眷啊! “哼,老梁,原来你也是这般惧怕那些不干事的皇亲国戚,本候却是不怕,你只管把这老杂『毛』的罪行给本候列出来!” 从南到北,从里到外,整个大明的担子现在几乎都押在刘鸿渐肩头,本来就把他压得穿不过来气儿。 如今受了这气,如果皇上还不明所以的站在那嘉定伯一边上,那他为谁辛苦为谁忙? 这什么破侯爷,自己不做也罢! 打定了主意,刘鸿渐心中忽然变得轻松,毕竟这个担子于他来说,太重了。 “嘉定伯的罪行多的数不胜数,下官这就给大人取来!”梁阳也不多言,既然打定主意跟了面前的年轻人,他就不会后悔。 大不了也辞官回家呗,反正他也有些厌倦这官场了! ps:发泄完毕,开始收拾烂摊子!!!(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05章 传家的手艺(为盟主 听叶飘雪 加更3/5) 嘉定伯府。 伯府后院,满园种植了不少名贵的常绿草木,草木被修剪的格外细致,然而院子中间一个年约五十余的老汉,却在做着大煞风景的事。 “忒,你个懒货,快去提泥来!” 嘉定伯周奎身着粗布麻衣,头顶更是梁冠都没带,只是随意『插』了个发簪,手里一把瓦刀上下翻飞,熟练的把一块砖砌在基线上。 一个下人应声赶紧端着和好的胶泥放到嘉定伯周奎面前。 墙已经砌了半人多高,嘉定伯感觉有点累了,从下人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 “哎呀,老了老了,这养家的本事怕是要失传喽!”嘉定伯擦拭着手里瓦刀,感叹道。 嘉定伯门牙向外凸起,后世典型的大龅牙,说话漏风,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老爷,您是当朝国丈,还是大明的伯爷,哪里还需要这干这脏苦累活儿啊,这大冷的天,您应该回房歇息!”管家适时的拍马屁道。 “你懂个锤子,这是老汉我传家的本事,怎么能丢了?”周奎一听便火了。 如果没有这把瓦刀,他如何养的起一双儿女?他女儿又如何当上大明的皇后? “是是是,老爷教训的是。”管家赶忙道歉,但心里却是有些无语。 嘉定伯这一家子,自从十七年前圣上登基,得了这伯爵的名头,便大肆的买田买地买铺子,如今十七年过去,田亩、店铺无数,早已万贯家财。 别的朝臣家中有资财,为了掩人耳目总会出门时身着朴素,在家时便又恢复锦衣玉食。 而周奎却不然,他不仅在外时身着破旧洗的发白的衣衫,在家中也是一样。 而且不仅自己俭朴,对府中的仆人、管家也是苛刻,稍有犯错便会被扣月银。 用后世言,周扒皮、铁公鸡也。 是以,如果不是深入了解其人、其家中资产,周奎给所有的印象便是,这位国丈,很穷! 周奎没有什么不良嗜好,除了抠门,便是不论春夏秋冬、寒来暑往、夜以继日的砌墙! 外人自然请不动、也不敢请他来当泥水匠,没得办法,老周便在自家后院专门开辟出这么一个地方。 每日里,砌了拆、拆了砌,年年岁岁无穷尽已。 “曹管家,京城铺子的账都查了吗?上个月给咱挣了多少银子啊?”周奎从管家手中接过外套,披到肩上,漫不经心的道。 “老爷……” “爹,出事了!”曹管家还没开口,一个年约三十身着锦缎棉袄的男子从外院跑来。 “哎哟我说狗蛋儿啊,都这么大的人儿了,还这般鲁莽,别摔着! 把你那身儿衣服给摔坏了,又得让人做新的,你这个败家子!”周奎见自己儿子周怀任风风火火的跑来,嘟囔道。 “爹,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你怎的还叫我狗蛋儿,我可是堂堂国舅爷!”周怀任一脸的不乐意,他这个爹,真是土到掉渣。 “嗐!这不都叫习惯了,说吧啥事?这么火急火燎的!”周奎满不在乎。 国舅爷,你老子还国丈呢!狗蛋儿叫了那么多年叫着多顺口。 “咱西城的那个炭火铺子,被人给砸了!还被讹诈了三千两银子!三千两啊爹!”周怀任说银两时,加重了语气。 “啥?谁这么大胆,敢砸咱国丈的铺子?”周奎一听便『毛』了,砸了铺子是小事儿,他心疼那被讹的三千两银子。 那可是三千两啊,够买多少砖瓦房? “还能有谁,这京城谁人不知咱家出了个皇后娘娘,就是那个安国候! 是他,砸了咱家铺子,还讹诈咱的钱财!”周怀任气急败坏的说道。 “那铺子的王掌柜没跟人说,咱是国丈吗?”周奎虽然足不出户,但安国候的名头他是知道的,听说这个小子现在极为得圣上宠信。 “怎么没说,安国候那小子听了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更加肆虐,那三千两银子便是听了咱的名头故意加的,那小子就是故意跟咱周家过不去呀爹!” 周怀任说的痛心疾首,他虽然是国舅爷,但没什么本事,只是蒙了姐姐的恩荫,在都督府得了个闲差事。 如若是一般人,周怀任自然自己就带人出门把那厮灭了,但安国候,在都督府那是他的顶头上司,是个杀过人的狠人,他,惹不起! 若是唐突的跑到宫里向皇后娘娘告状,少不得又会被姐姐一阵奚落。 是故,周怀任得了信儿权衡利弊后,还是决定跑来找老爹告状。 他老爹虽然土的掉渣,但那可是堂堂国丈,皇后娘娘的亲爹!姐姐不给他面子,自己的爹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吧? 如今自己的亲爹被人如此欺凌,她这做女儿的如何能铁石心肠? “这个安国候是不把咱国丈放在眼里啊!简直是岂有此理,气死咱老子了!”周奎听完果然大怒。 “不行,咱现在就得进宫去,找咱女儿讨个公道!”周奎瓦刀也不要了,往地上一撇,溜腿儿向屋子走去。 “狗蛋儿,你也跟爹去!快去换朝服!”周奎向来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为了国事六亲不认,是以担心自己去力度不够,对身后的儿子说。 “诶,好嘞!”周怀任马上应声,他也好久没去宫里了。 “不行,不用换衣服了,咱就这么穿旧衣服过去,咱家穷啊!” …… 刘鸿渐从锦衣卫衙门出来,心情依然很不爽,但又无处发泄,于是又带着牛壮骑着快马去了千户所驻地。 前日军械所紧赶慢赶,在同样迫不及待的舒尔兹的监督下,提前完成了遂发枪的生产任务。 第一批三千支遂发枪被第一时间交付到了万岁山千户所,刘鸿渐也如言把舒尔茨调到了千户所任了百户。 千户所少年得了新式火器,都在加紧着适应,舒尔茨忙里忙外,教千户所士兵使用遂发枪,军营内枪声阵阵,训练的不亦乐乎。 “嗯,练的不错!”刘鸿渐见一排排的少年各自全神贯注的举枪『射』击,夸赞道。 众人见boss来了,都停下手中的动作过来见礼。 “但是只练枪法还不够,一支枪的力量始终是不够的,怎么能抵挡建奴的铁骑! 舒尔兹,你可听说过步枪阵列否?” ps:欠更2+1=3,嘿嘿嘿嘿!(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06章 排队枪毙 看过关于欧洲十七世纪末,战争大片的都应该熟悉这样的一个镜头: 敌对双方扛着火枪列队在战场两侧,得到进攻命令后,双方各自以鼓乐为号,跟着节奏齐步走,待双方各自走到『射』程之内。 第一排兵,举枪、『射』击、啪啪啪,『射』完、后退、装弹…… 第二排上,举枪、『射』击、啪啪啪…… 由于双方都在『射』程之内,两边随着啪啪啪的枪声,各自倒下一片,此是为三线『射』击队列。 这个队列还有个雅称——排队枪毙队列。 虽然如今千户所已经装配了新式的遂发枪,但是这玩意儿毕竟还是太磕碜人了,『射』程近、威力差、精度差不说,每次重新装填子弹的时间都能要人命。 想获得足够的火力,就只能在队列上下功夫,一排不够就两排,两排不够三排。 当然,刘鸿渐不可能让自己辛苦打造出来的军队去玩排队枪毙,好在建奴那边都是玩大刀玩弓箭的,用一用倒也无妨。 “大人,您说的是『射』击队列吧,我自然知道,事实上我在雇佣兵团时就是使用的这种队列,很厉害的!”卡尔有些惊讶于指挥官大人的见识。 他来大明也好几年了,别说『射』击队列,就是这遂发火枪还是刚刚研制出来,哪见过什么队列? “对对对,就是那个什么排队枪毙的队列!”刘鸿渐脱口而出。 卡尔:……?? 宋大爷那边也没有定装弹的消息,想必还在研制中,但军营里关于遂发枪队列的演练却已经开始了。 千户所全员两千一百二十人,连拿akm的也上了场,经过数次大战,akm目前只余一百零九把。 但是装备在千户所的却只有九十九把,多出来的十把崭新的ak一直躺在刘鸿渐的戒指空间内,并且他也没打算拿出来用。 而目前装备在千户所的九十九把,也由于过度使用又不注意保养,枪口锈迹斑斑,即使ak再耐『操』,再来几场战斗估计受不住。 没得办法啊,这年头大明啥都没有,怎么保养? 再说他一个大学生,除了知道战后洒上点菜籽油,哪知道怎么做保养? 刘鸿渐深思熟虑,ak这玩意儿,好肛那得用在刀刃上,不能再瞎突突了! 两千一百二十人被分成了七个方队,每个方队三排,每排一百人。 卡尔成了代理教练,左手拿着一只锣,右手拿着根鼓槌。 “举枪!铛——”卡尔发布命令,随手敲了一下锣。 刘鸿渐感觉这整的跟草台班子比武似的,差点笑出声来。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可不比军营,就是你嗓门再大,也顶多只能让身边的人听到。 为了集中火力发挥出遂发枪的最大威力,所有人必须步调一致,甚至动作都要一致。 而三线『射』击队列,只装弹就分为好多步骤,以装填相对方便一些的定装纸壳子弹为例。 第一步,指挥官发布装填命令,士兵拿起枪摆好装填姿势。 第二步,将遂发枪锁头往后拉,打开火『药』池的盖子,从弹『药』袋取出定装弹。 第三步,将纸壳弹尾部咬破(是的你没看错,咬不好就要吃火『药』!),将纸壳弹的火『药』倒入『药』池,闭合盖子。 第四步,将纸壳弹中剩余的火『药』倒入枪管,把子弹连着纸壳塞进枪管。 第五步,从枪管下方取出通条,把通条『插』入枪管内,来回抽cha。 第六步,把通条物归原处。 第七步,举枪、拉锁头、瞄准、啪啪啪——。 看起来简单吧? 但真的要做到步调一致,还要考虑诸多的因素,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心理素质,要知道那可是排队枪毙呀! 一见身边死了人,心理崩了还玩个『毛』线? 大明又没合适的乐器,还是牛壮灵机一动不知从哪找到个铜锣,于是便有了现在的一幕。 七个队列第一排士兵闻声举枪,队列远处约三十步的位置竖立着一排排的靶子。 “准备!铛——”所有士兵听到命令拉锁门! “瞄准!铛——” “『射』击!铛——啪啪啪——” …… 严肃的军营被整成这样,刘鸿渐不知该笑还是该笑。 但似乎效果还不错,排枪阵列三轮『射』击,直接把三十步外的靶子打的全是眼儿。 唯一的问题是装弹跟不上,这个真是要命啊! 还有那铜锣,这特么也太雷人了,起码得让匠人们捣鼓出个铁哨子什么的。 正思索间,军营外头赶过来一辆敞篷牛车,车上放着一个大竹筐。 宋大爷慢悠悠的进入军营,见刘鸿渐也在,赶忙上前行礼。 “大人也在呀,老夫正打算去找您呢!您看这是什么?”宋应星从身后竹筐中取过一个手指粗细,约莫寸许长的纸筒子。 “定装弹?”刘鸿渐马上两眼放了光。 “是啊大人,老夫昨日便试制成功了,今日也是想让军营里的兵士再试试,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宋应星这两日除了睡觉基本没出工坊,其实纸壳弹的研制并不难,唯一比较麻烦点的是圆筒纸壳的生产。 纸筒必须与枪管恰好适配,既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为了达到这个精度,宋大爷不得已又自己做了一套专门压制圆筒形纸板的设备才堪堪搞定。 二人着人把纸壳弹一一分发给一个方队的士兵,然后宋大爷亲自示范如何使用,倒是也不太复杂,就是拿嘴咬子弹有点别扭。 一套演练后,一直在旁边观察新式子弹的卡尔吃惊的大叫。 “天啊!这真是天才的发明!”卡尔从竹筐中取过一个纸壳弹,一边看一遍惊叹道。 卡尔从未见过这种子弹,子弹虽然不复杂,但由此节省出的装弹时间,他作为教官自然知道,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啊! 这个家伙,又让他偷学到了一招!刘鸿渐不无恶意的想。 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这个老外真正想要什么,并且一直抱着些许戒心。 “大人,外面有位公公说是有急事找您!”一个兵士前来通报。 “哦?都找到这里来了吗?”刘鸿渐刚才还乐呵呵的面『色』,马上阴沉起来。 ps:等会还有更。 ps:最近一段时间,抽烟愈加严重,一天两包都打不住,身体也开始抗议一直咳嗽,昨晚痛下决心决定戒烟。 说一下现在的感受,白天上班倒没觉得太难受,现在坐在电脑旁码字,顿觉百爪挠心,但还是要戒,如果寒寒复抽,加五更。 吸烟有害健康,有没有一起挑战的?(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07章 瞅你咋地 前来传旨的是一个刘鸿渐根本就没见过的太监,传的也不是崇祯的圣旨,而是周皇后的懿旨,一开始刘鸿渐还有点奇怪。 后来想想也明白了,这国丈想来也不傻,知道有事找自己女儿比找女婿好使,对于此,刘鸿渐只想说一句:mmp。 本来刘鸿渐对周皇后印象还是不错的,毕竟这么多年来跟着崇祯大帝风风雨雨,苦没少吃罪没少受,最后三尺白绫赴黄泉,也没给他老朱家丢脸。 而且几次接触,周皇后也从来没给他过脸『色』看,难道?一掺和到家事,就胳膊肘往里拐了? 呵,女人,刘鸿渐心里也大致有了准备。 这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你还指望一个『妇』道人家跟你讲道理? 随行的太监不发一语,让刘鸿渐很是不爽,也让他忽然想念起了王二喜,这个家伙虽然每次来宣旨总对他敬而远之,但起码他能感觉到,这小喜子是向着他的。 而随行的这个中年太监,冷冷的面『色』一脸的公事公办,甚至还带着几分阴翳,这就让刘鸿渐很闹心了,你特么摆脸给谁看? “这位公公如何称呼?”刘鸿渐突然发言问道。 “马栋枚。”太监『操』着一嘴天jin口音生硬的答道。 “马什么枚?” “栋枚。” “什么栋枚?” “马啊,马栋枚!侯爷!”马栋枚差点被气的吐血,但是他又不敢在刘鸿渐面前生气,听说这个侯爷不好惹。 “哦,马公公啊,哪里人?” …… 坤宁宫位于乾清宫后方,刘鸿渐看了看乾清宫突然有点惴惴不安。 以往吧,去乾清宫里找崇祯大叔,起码还有王承恩大爷照拂,可现在,怎么突然有种上刑场的感觉? “禀皇后娘娘,安国候在外面候着了!”马栋枚这一路上感觉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身后这年轻人真是惹不起,看来以后还是得笑脸迎人啊! 马栋枚一边向周皇后复命,一边心里直打哆嗦,因为刚才他的顶头上司瞪了他一眼。 周皇后坐在御座上,身前侍立着一个身材略显矮胖的大太监,此便是内官监掌印太监李云魁。 而周皇后的左下首,国丈嘉定伯周奎和国舅周怀任依次而坐。 嘉定伯身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长衫,坐在椅子上毫无一点给皇家丢脸的样子,周皇后一脸的无语。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爹是个什么德『性』,前几年圣上召集诸臣募捐银两时,为了让自己的老爹做个表率,周皇后变卖了自己的首饰,把五千两银子交给她老爹周奎。 让他自己再添五千两凑个整,结果周奎不仅没从自己家拿一个子儿,还把周皇后给他的五千两大部分装进了自己腰包,最后到了崇祯手里只剩两千两。 就这事儿,直把周皇后气的一个月没搭理自己老爹,她这些年大恩小赏也从没少了自己娘家,就只说子粒田(免税)一项,少说她赏了周家也有几十顷了 听下面人说,她爹还买了不少铺子,按道理说应该不缺钱,可每次只要她爹来见她,总是穿着一身寒酸破旧的衣衫向她哭穷。 这次更是离谱,居然因为跟人打架来告状!! 而且对方还是安国候!! 她爹是什么德『性』她知道,安国候怎么也跟着瞎闹腾?他不是在帮皇上练兵吗? 本来周皇后兵没有相信她爹嘉定伯的一面之词,但她那不成器的兄弟也在一边添油加醋,就连侍候自己多年的李云魁也替嘉定伯说话。 还说安国候欺上瞒下,要把整个北直隶区全部种上那什么土豆番薯,如若到时候田产欠收,势必会引起整个北方更大的匪患云云。 说者貌似无心,听者也貌似无意。 本来周皇后没打算因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可现在春种关乎到整个北方的安定,周皇后不得不慎重考虑。 所以才有了传懿旨召安国候问话的一幕。 “召他进来吧!”李云魁看了一眼周皇后,得到确认答复后对马栋枚说道,表情甚为阴翳,终于轮到这厮了啊! 年前刘鸿渐去皇庄视察时,因为一些小事打断了他门下席蒙恩的双腿,席蒙恩其人是腿断了也好人死了也罢,倒没什么所谓。 关键是宫里所有人都知道,那席蒙恩是他李云魁的人,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安国候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打一顿,导致宫里闲言碎语,都在指着他李云魁的脊梁骨说他护不住人。 在这皇宫十二监里,若论权势只有两个人比他高,一个便是司礼监掌印王承恩,这个后台太硬他惹不起。 另一个便是御马监的张国元,这个人太狠,除了皇上谁都不认。 而宫外面也有两个人,一个便是他的恩人成国公朱纯臣,不过这厮落马了,最近一直找他打探宫里的消息意图恢复往日荣耀。 另一个便是这安国候刘鸿渐了,皇庄里油水丰厚,每年至少能给他李云魁带来一万两的外块,而自从刘鸿渐掌了皇庄,什么都没了,所有宫里的人都被扫地出门。 而席蒙恩的事,李云魁更像是被刘鸿渐扇了几巴掌似的难受,是以这次也是接着周国丈的光,斗着胆字参了刘鸿渐一本。 殿里众人各怀心思,都在想着一会儿安国候来了如何如何? 而得了令的安国候刘鸿渐也不耽误,昂着头便进了大殿。 他算是想明白了,自己就算再装孙子也没用,只能让那些小人得意,倒不如本『色』出演,管他四七二十八、三八二十六。 一进门刘鸿渐先给周皇后行了礼,完事就自顾自的坐在了国丈和国舅的对面,还面带微笑的看着周奎和周怀任,这眼神带着嘲弄、蔑视、不屑…… 意思是你的店是本候砸的,你的人也是本候打的,你的银子也是本候拿的,怎么?干不过我?现在来告状了? 特么的听说过小孩打不过别人回家叫家长的,没听说过家长打不过别人回家找孩子的,这俩大傻帽,也不嫌丢人? 真是浪费本候的时间! 国丈周奎心里只惦记着那三千两银子,哪里管刘鸿渐投来的那什么蔑视的眼神,但年轻些的国舅爷一下子炸『毛』了。 “你瞅啥?” “瞅你咋的?” …… ps:戒烟第二天,说说感觉,咳嗽还是继续,但不头疼了,抽烟厉害的兄弟应该有过抽烟抽的头疼的感觉,这太难受了。 继续努力!! ps:感谢盟主芭芭拉y兄为本书盖的签到楼!十月兄,多谢!(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08章 皇后也不容易 坤宁宫里瞬间火『药』味儿变的浓重起来。 “放肆!”周皇后一直未曾言语,想着就算发生了点小过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见了面至少也得打个招呼吧。 这倒好,招呼不打不说,还差点要在他这坤宁宫干起来了,周皇后俏脸微嗔。 “你们一个是国舅爷,一个是大明的侯爷,如此胡闹,成何体统!”周皇后面『露』痛心状。 “姐,你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可恶……” “退下!”周怀任还待继续说,被周皇后直接喝退。 她让安国候前来,可不是为了处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安国候,听说陛下将全部皇庄良田交于你处置,而你打算全部种上那个什么土豆?”周皇后压住心里对自己娘家人的不满,说道。 “是的,皇后娘娘!不止有土豆,还有番薯~!”刘鸿渐如实答道。 “那本宫问你,这两种作物可靠得住吗?如果育种失败土地歉收,你可想过后果?”周皇后面『色』忧虑。 “回皇后娘娘,如果按正常年月,哪怕就是比往年少下一点雨,臣种植这些土豆和番薯都能保证产量,但是!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如果今岁北方依然大旱,臣就是有百般能耐,也不可能种出粮食啊!” 刘鸿渐说的倒是实话,真跟去年一样,赤地千里,别说土豆番薯,连蝗虫都给饿死了,谁也没法儿! “姐,我看这小子就是在赌,咱大明怎么能让一个赌徒做如此重要的事,要是赌输了咋整?”周怀任不合时宜的说道。 “是不是在赌都不关你的事,大明就算是饿死成千上万的百姓,还能饿的着你周家父子吗?”刘鸿渐气乐了,这对活宝当真是成不了大事。 周家有多少田亩、有多少商铺,现在都装在刘鸿渐的脑袋里,想找茬就直说,干嘛找这些站不住脚的撇脚理由。 你若讲理,咱就按讲理的来。 你若不是不讲理,咱也不怕你! “狗蛋儿,你给咱退下去!”憋了半晌的嘉定伯周奎终于是逮着了机会,在周老汉看来,自己闺女现在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安国候,你打坏咱家铺子的事本伯就不追究了,咱就问你,那三千两银子你退不退回来?”嘉定伯老『毛』病犯了,由于没穿朝服,干脆胳膊一用力,俩腿便蹲到了椅子上。 在他看来,他已经够让步了,店让你砸了、人让你揍了,为了皇亲国戚的名声,他都不追究了,只要安国候把那三千两银子退回来就成。 他都差点被自己的大度感动,自己真是太伟大了! “不退!”刘鸿渐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你没喝高吧?是你先找的事儿,铺子也是你先砸的,人也是你先打的,现在本候只不过以牙还牙顺便收了点利息而已。 怎么着,你是国丈就能仗势欺人了?想把本候到手的利息要回去? 门都没有! “你……”周奎被噎的差点背过气来,他多大度啊,哪里去找像他这般通情达理的国丈,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如此不通人情。 “闺女啊,你看你爹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你这个当闺女的,是不是非得看你爹被气死才开心啊!”周奎使出了绝招,一哭二闹三上吊! 没得法子哟,论爵位没人高,论拳头没人大,好不容易有个当皇后的闺女吧,还不怎么待见他,动不动胳膊肘都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 “姐,这事儿你要是不给咱爹做主,我就……我就……”周怀任到底是从小没读过书,话说到一半竟然没词了。 “你就如何?”周皇后气坏了,她这个弟弟,从小就没让人省心过,偷鸡『摸』狗,偷『奸』耍滑,那是大事不犯,小事不断! “我……我就去找咱娘,咱娘去的早啊……” “放肆!你们丢人还没丢够吗?”要是常人,遇到这些无赖,要么上去揍一顿,要么就干脆躲开,你若真与他们理论。 只会把自己压低到跟无赖一样的高度,最后徒劳无功后,发现还是揍一顿比较爽。 但周皇后也很无奈啊,面前的老汉就算再无耻、再抠门、再无理取闹,那还是她的爹,她还是得管。 周奎和周怀任一个蹲在椅子上一个坐在地上,至于丢人?他们可完全没这个觉悟! 他们可是受害者啊,受安国候这个恶霸欺凌的受害者! “李云魁!”周皇后一阵头疼。 依她对安国候的了解,此子虽然放浪,但从不欺辱百姓,也未听说有什么劣迹,想来这事儿不用问肯定还是怨他爹。 一旁一直候着的李云奎见国丈二人把一副好牌打成这幅鸟样子,也是暗自摇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老奴在!”李云魁听到周皇后召唤赶忙咧着嘴应声道。 “去给本宫取三千两银票来……”周皇后无奈的道,一边是娘家人,一边是圣上倚重的肱骨,她又能如何? “罢了罢了,皇后娘娘,此事算微臣的不是了,这是三千两银票,还与你二人了!”刘鸿渐从腰间取出上午在铺子里敲诈的那三千两银票,递给嘉定伯。 也许在外人看来,母仪天下的皇后何其尊贵,又何其典雅,但那都是专门做给外人看的罢了。 她也有烦心事,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皇后,说到底还是个『妇』道人家。 抛开头上的身份,她又能与家里孙秀秀、杨雪儿有何区别呢?无非就是比她们大个几岁罢了!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不害怕权势、不害怕自己受苦受累,却唯独受不得身边的人受委屈,那仿佛比他自己受罪还要难受。 自己这么做,确实有点欺负人的感觉。 “安国候能如此通情达理,本宫甚为欣慰,如此嘉定伯你既接了银票,当与安国候重归于好!”周皇后大喜,她就怕的是即使银票他出了,还是闹的不欢而散。 “哼,这银票本来就是咱家的,闺女,你还想让你爹谢他?”周奎从椅子上下来,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后带着周怀任便出了坤宁宫而去。 “嘉定伯一家之前过的清苦,所以一时染了不少陋习,安国候莫要放在心上!”周皇后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就感觉占了人家便宜一样。 “皇后娘娘莫要如此说,微臣也有错。”表面虽如此说,刘鸿渐心里对那俩逗比那是嗤之以鼻的,压根就不值得放在心上。 “如果今年北方真的依然大旱,安国候,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大明不能再如去年般折腾了!”周皇后重又忧心忡忡道。 “皇后娘娘无须担心,臣已有主意,稍后便去找圣上商议!” 刘鸿渐是真的不想给自己找事了,几乎所有提出的意见,最后都落到自己肩头,虽然在外人看来,这叫位高权重。 但本候只想吃饭睡觉打豆豆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09章 崇祯也土豪 从乾清宫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最后一抹夕阳洒落在紫禁城的宫殿上、御道上,把人的身影拉的老长。 几只老鸹在大殿顶上呱呱的叫着,为这寂寥的傍晚平添了几分凄凉。 刘鸿渐走在御道上,心情略有些惆怅。 说实在,这一年来他自己都感觉自己心境变化很快,从先前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到现在身上扛着这么多的差事。 不得不说他心里还是有些自豪的,但自豪之余,突然又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危险啊! 要整顿军户制度、要征商税、要重新丈量土地。 只此三大关!就足以掀起腥风血雨。 要与士族为敌、要与『奸』商为敌、要与勋贵为敌! 似乎除了穷苦的什么都没有的老百姓之外,所有的人都是敌人。 皇上若能坚定的与他站在一起,那还好说。 如果这些势力全部向皇上施压,皇上撑不住倒戈,那自己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还要面对所有人的怒火,甚至那些无知的百姓也会受有心人误导,最后自己反而成了天下公敌? 我为何要这么做?我的靠山又在哪?谁才是我真正的臂膀? 刘鸿渐皱着眉头想着诸多的问题,『迷』『迷』瞪瞪的便来到了乾清宫。 都到了晚膳时间了,不过东暖阁里依然隐约传来声音,想必还在议事。 得了通报刘鸿渐走近暖阁,宽敞的暖阁里,依次坐着内阁的诸位大佬,阁老们自然不知道安国候为何此时会来暖阁。 除非是火烧眉『毛』的事,或者是来蹭饭的,这就是安国候在所有阁老心中的印象。 “竖子,听闻你砸了嘉定伯的铺子?”宫里的事,只要崇祯想,就没有能瞒得过他的。 “是啊,皇上,不过是他嘉定伯先砸的咱家的铺子,就咱们那个军械所你知道吧? 就是大明皇家军械所,您可是有股份的!”刘鸿渐也不管崇祯能否听懂,一股脑把事情来龙去脉说完。 最后还不忘强调了崇祯是军械所的股东,嘉定伯砸军械所的铺子,就等于是砸了皇上的铺子。 “好了,你来此有何事快说,朕这边还忙着呢!”崇祯有些不耐的瞪了刘鸿渐一眼。 这尼玛是家事,家丑不可外扬知道不,为了这点破事,在内阁里说真是成和体统,全然忘记了话题是自己引出的。 “皇上,今日微臣被皇后娘娘责问,关于被皇庄以及陕xi、山xi推广土豆番薯之事,娘娘担心北方依然如去年般大旱。 微臣思之,也是觉得这是个大问题,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是以想与诸位同僚商议一下,如何应对可能持续的干旱!” 看来皇上也没把老丈人太放在心里,刘鸿渐终于略微感到点平衡。 大明近三百年,皇后大多是平民、或者书香寒门、基层官员出身,这也算是朱重八留下来的祖制。 凡太子正妃、皇后、驸马皆在此列,皇室不与勋戚世家联姻,大抵上也是为了防止像唐朝一样的外戚干政。 但从平民里找,质量就难免有些参差不齐。 就拿周皇后来说,当然,周皇后的德行肯定是没的说,但她老爹和弟弟就值得商榷了。 想来崇祯也没少被这两位闹腾,是以才『露』出如此表情。 “嗯,这也是朕近日思虑之事,诸位阁老都说一下意见吧!”崇祯也不知到底是不是真的思虑到了此事,面无表情的说道。 几个老大爷各自吧,大致的意思是要么多准备赈灾的银子,要么多从郑芝龙那边买粮食,还有江南的漕运等等。 喋喋不休了得有一刻钟,眼见着外面天都黑透了,这么讨论起来也没个头,刘鸿渐烦躁的不行。 现在朝廷有银子了是不是?花起来开始大手大脚了是不是?把银子都给了郑芝龙、以及南方的士绅,然后呢,求他们施舍? 太仓里的银子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可都是本官一块一块从贪官的地窖里挖出来的! 都这么给了郑芝龙,给了南方的士绅,如果小冰河一直不过去,北方一直干旱,有多少银子够折腾? 治标不治本! “求的嘛得!皇上,微臣以为各位阁老的意见都很好,在短期上势必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但是若想长治久安,还是要兴修水利、开垦水渠啊~!”刘鸿渐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侯爷,兴修水利投入太大了,大明现在经不起这么折腾啊!”户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倪元璐道。 他们帮崇祯处理政务几十年,有何尝不知道问题根源出在哪,但兴修水利说的简单。 那个时候又没有挖掘机等机械化设备,想挖一条能通船的运河,往往要征上百万民壮,挖上好几年,这其中耗费之巨,就是个天文数字。 前隋迅速灭亡的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挖运河,如此可见一斑。 “兴修水利又不一定是非要挖运河,运河不好挖,可以多挖些灌溉用的水渠嘛!”刘鸿渐说道。 “侯爷,就是这些水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浅了容易淤塞,深了工程量大,且如果一旦出现纰漏,容易造成洪涝!” 这次是工部尚书范景文,这些老大臣虽然行事在刘鸿渐看来有些畏首畏尾,没什么锐气。 但不得不说从事情思虑上,想的都比较周全。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嘛!不能总是逃避问题!诸位说是也不是?”刘鸿渐突然想起后世某个伟人爷爷的话。 他的意思很明白了要想保住北方基本的粮食产量,必须修水利。 “皇上,那臣便告辞了!”该说的都说了,刘鸿渐不打算再纠缠,因为他担心绕来绕去,这活儿又落他身上。 他可不想再接新差事了,即使是在外人看来油水很足的差事! “爱卿莫慌,关于此事,朕也同意你的意见。 工部拟定计划吧,从陕xi的渭水、山xi的汾河、黄河一线,皆征民壮开垦水渠,要让水源引流到每一片干旱的土地,为此,无须吝啬银两!” 这话说的霸气,粮食也许费些事,但银子,太仓里多的是,崇祯说完还有些自豪,又投给刘鸿渐一个满意的眼神。 “此事众卿可明日再叙,接下来朕要宣布一件事!”崇祯突然变的严肃。 ps:今天的三更完毕,不抽烟码字依然很不习惯,确切的说,是难受,就感觉是你饿的肚子咕咕叫,身边放了烤串儿,你要继续码字,又不能吃烤串一样难受,不过这次的决心很坚定,为了自己的身体,一定要戒掉!(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10章 伴君如伴虎 暖阁里自从有了刘鸿渐免费赠送的煤球炉子,老臣们在暖阁议事时再也没有裹过棉袍打哆嗦。 倪元璐也再没有因为受不了炭火味儿而咳嗽过。 崇祯坐在主座上,喝了口茶,但就是不说话。 内阁几位大爷垂首端坐在桌前眼观鼻、鼻观心,也不知是在静等崇祯发话,还是在偷偷打瞌睡。 刘鸿渐最受不了这几个大爷明明心里有疑问,但就是不说!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还有皇上,你不是要宣布事儿吗,快宣啊,宣完本官还等着回家吃饭饭呢! “朕打算自明日起,重开东缉事厂,由司礼监秉笔太监李云魁任东厂提督。”崇祯宣布完又端起了茶碗目光微微看着内阁的反应。 内阁还能有什么反应,此事之前就已经有所耳闻,如今估计大部人选都已经选好了,这基本就等同于板上钉钉了,他们又能如何? 自上次鸿门宴之后,新组建的内阁成员心里都门儿清,变天了,谁不听话谁回老家! 而且反正他们又没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身正不怕影子斜,家里穷的叮当响,你想怎么查怎么查,这大概是几位阁老的心理活动。 只不过如此这般,便更坐实了朝臣们对纸糊内阁的诽谤。 是啊!他们清廉,但并不是所有官员都清廉。 如今好容易锦衣卫收拢了缇骑,不再在京城满城晃悠,结果又弄来个东厂,还让不让人好好贪腐了? 内阁带头给皇上当龙腿子,让皇上重开东厂,这还得了?这不是让皇上背千户骂名吗?文臣的忠义呢?气节呢? 皇上他们不敢骂,但内阁?你都不跟我们站在一个阵营了,不骂你,骂谁? 首辅郑三俊几乎可以断定,这消息如果明天传了出去,后天朝堂上的奏疏肯定满天飞的指桑骂槐、含沙『射』影。 “皇上,东缉事厂的厂公怎么不是王公公,这个李云魁是哪个?”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重开东厂,厂长由王承恩领衔,怎么又突然改成李云魁了? 等等,这厮的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眼熟? 靠,不就是刚才坤宁宫里,皇后娘娘身边站的那个、皮笑肉不笑的大叔吗? “这李云奎本是内宫监掌印,办事甚得朕的心意,前日已被朕调往司礼监,朕认为李云奎来提督东厂正合适,诸位爱卿觉得呢?” 崇祯没有回答刘鸿渐的问题,反而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皇上圣明,臣认为此事可行!”几位阁老皆是拱手同意。 既然都已经决定重开东厂了,那这厂公是谁便不那么重要了,反正肯定是某一个太监。 “皇上,这东厂负责督察百官,可谓位高权重,关乎着百官们的声誉,厂公之职马虎不得呀!”见几位阁老也不言语,刘鸿渐有点着急了。 如果王承恩提督东厂,依王承恩的『性』格,至少不会为了铲除异己而『乱』来,但换一个人呢? 这你妹的,一个一个装哑巴,如果新任厂督是那个皮笑肉不笑的李云魁,总有你们倒霉的时候,到时候有本事别来找本候! “皇上,这不行啊,厂公最好还是应该王公公来……”刘鸿渐见崇祯默不作声,忍不住又道! “住口!厂公之事岂容你来置喙,皇宫之事外臣不得『插』手你不知道吗?”崇祯皱着眉冷言道。 这几日崇祯在宫里总听到一些关于安国候的闲言碎语,这让崇祯很不爽,让他觉得是自己对这小子太过放纵了。 而李云魁伺候在皇后身边也有十几年了,从未出过任何事,很是得周皇后的欢心,再加上…… “王大伴儿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唉!”也不知是后悔刚才话说重了,还是单纯为王承恩的身体而叹息,见安国候呆在当场,崇祯又补充道。 “是了皇上,是我多嘴了,臣不该如此,还请皇上容臣告退吧!”刘鸿渐心里只是微微的为王承恩的身体而担心。 他反对李云魁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不了解这个人,他担心如果是一个心怀叵测的当了这厂公,对朝廷不利。 可是他从未想过,崇祯会如何看他? 是,他不了解李云魁,但不代表皇上不了解,为什么非得你了解的才能用? 这是你觉得朕识人不明?还是你居心不良? 刘鸿渐脑子里瞬间换位思考了一下,虽然他并无其他意思,但别人不这么想啊!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知怎的刘鸿渐突然觉得心里很不舒坦,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凉凉的、又有些委屈。 罢了罢了,是本官多嘴了吧,只要不惹我,东厂爱怎么开怎么开! 刘鸿渐见崇祯并不言语,躬身行了个礼后便自顾自的走出了东暖阁。 他身子转的格外决绝,压根没看到崇祯眼角的悔意,这世上很多事,过后不及。 黄昏下的皇宫肃穆而庄严,最后一抹夕阳被城墙吞噬,夜幕即将降临。 刘鸿渐几乎是失魂落魄的从宫门中走出。 是啊,一直以来都是他太自以为是了吧,皇上为何什么都要听他的? 从封疆大吏到内臣厂督,刘鸿渐,你是不是膨胀了? 你难道不知道伴君如伴虎吗? …… 一直到晚上,刘鸿渐依然在反思自己最近一年的所作所为,越想越是觉得自己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怀里的的孙秀秀小猫一样窝在他的胸口,极尽的依赖。 “夫君,你怎么了?”似乎是觉得刘鸿渐有心事,孙秀秀睁开朦胧的睡眼轻声问道。 “秀秀,如果我犯了罪大恶极的事,恶到为天下人所不容……”刘鸿渐轻声的说道。 “夫君又在胡思『乱』想了,夫君怎么会做那样的事,不过不管以后发生什么,秀秀都一定会跟着夫君……”孙秀秀柔声打断了碎碎念的夫君。 “也许吧,快睡吧!”刘鸿渐轻轻的抚着爱妻隆起的肚子,再过三个月,他就要当父亲了。 就要当父亲了,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所以,他不能再这样了!刘鸿渐似乎想明白了。 ps:过了十二点,还有一更,深夜码字,不抽烟还是很难受,痛苦继续煎熬中。(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11章 帝王无情 第二天一大早,刘鸿渐便起了床,他穿了一身便服,提着一盒早已准备好的补品上了马车。 他要去看望他的老战友王承恩,这个为了大明鞠躬尽瘁一辈子的老太监。 王承恩居住在距离乾清宫最近的一排建筑群中,由于他地位颇高,又得崇祯信赖,是以单独拥有着一处院落。 “王老哥,兄弟来看你了!”刘鸿渐进门便亲切的道。 王承恩是护国侯,他是安国候,论年纪王承恩足以做他的爷爷。 但宫里不这么论,王承恩是太监,刘鸿渐能以兄弟相称,已经让病榻上的王承恩极为感动了。 王承恩看来是真的快撑不住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嘴唇干裂一脸的灰气。 这个曾经为大明镇守城墙、闯军猛攻都面不改『色』的太监,此时身边只有一个年约十几岁的小黄门。 太监不像常人,就算是死了身边也有后人陪着,太监最凄凉处便是死前是一个人,死后亦无颜面见泉下父母。 而大太监更是如此,你地位高了又如何? 大伙儿都知道你快不行了,都在等着你赶紧死去,好把位置让出来! “安……安国……候来了,坐…吧!”王承恩努力的挣扎了一下想起身相迎,但没有成功。 “老哥哥你快坐好吧!都是自己人还如此见外作甚!王老哥身子感觉如何了?” 刘鸿渐赶紧上前,边扶着王承恩坐下边把身下的枕头放在其身后,亲切的说道。 小黄门从外面端过来一个茶壶,放于桌前,给刘鸿渐斟了一杯。 刘鸿渐接过茶杯,又递给了王承恩。 “唉,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喽,侯爷,鞑子最近有什么动静没?”王承恩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顿时感觉说话轻松了一点。 “王老哥你都这样了,还想着那些外虏的事,真是教朝廷里那些鸟大臣汗颜呀! 前阵子得到探报说,鞑子去岁征了不少兵,不过宣辽那边有黄老将军镇守,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王老哥莫要挂怀,还是专心养病吧~!” 刘鸿渐知道王承恩挂念大明安危,如果不跟他说一下,估计老公公会一直放不下心。 唉,这也太寒酸了。 皇上啊皇上,这可是为你流过血的功臣啊,你就算给了他侯爵的恩赏,但王承恩无儿无女又有什么用,还不如你来探望一下来得实在。 “侯爷啊老奴有预感,你定是能帮助万岁爷成就大事的人,有你在,老奴走了也放心呐!” 其他人或许不明白,但是王承恩却知道这一年来谁的功劳最大、谁的能力最强。 “王老哥谬赞了,小弟此番来,还有个疑问,那个李云魁是个什么样的人?”刘鸿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绕是他再不想掺和宫里的事,可这些仍然还是要搞明白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内宫监的李云魁吗?听小喜子说他已经被万岁爷调任到咱司礼监任秉笔了。 想来等咱家去了,这掌印太监的位子就是他的了!”王承恩久居宫墙之内,自然对宫里的人了如指掌。 “这个李云魁对下属极爱面子又有些小肚鸡肠,不过对皇后娘娘和万岁爷都是极为忠心的,咱宫内的爷们,没有孬种!” 王承恩这句话倒是说的极为硬气,原因也很简单,早在一年前,那些怕死的孬种都被他清理干净了。 “昨日皇上突然宣布李云魁任东厂提督,让本候有些惊讶,本候觉得小喜子倒还不赖!但皇上似乎对本候生了间隙!” 在王承恩面前,刘鸿渐一点也不托大,反而把后者当做一个忘年的至交好友,有什么说什么。 在刘鸿渐看来,或许现在这个李云魁能衷心的为圣上办事,但那是头上一直有你老王压着。 如果没有了你的掣肘,东缉事厂督查百官,等于是在天下万千官员头上悬了一把刀,如此大的权力,如果心术不正,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侯爷乃真『性』情,但这在帝王之家,是行不通的。‘ 帝王无情,他可以对你施恩,可以百般宠信,但你千万不能骄纵,不能因为这些宠信而失去分寸,此是大忌。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天地君亲师无外如是,侯爷大才,应当能分分清楚,也无须老奴多言了。” 常言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王承恩说的到都是真心话。 “至于王二喜,唉!这小子心太善,撑不起宫里的大任,更别说那东厂了!” 王二喜算是王承恩从小便着力培养的,奈何心『性』如此,再怎么培养,不合适还是不合适! 在宫里,只心好是没有用的! 东厂这厂公,没有几分狠劲儿,别说督查百官,估计连自己手下的番子都搞不定。 王承恩断断续续的说完心里所想,竟是累的几近昏『迷』。 刘鸿渐见王承恩如此,也不忍再打搅,劝了一番后便打算告辞。 “侯……爷,如若以后宫里真的……出事,你可前去……找御马监张国兴……” 王承恩似乎是有些不放心,挣扎着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便昏『迷』了过去。 …… 嘉定伯府。 一大早,伯府便来了不少朝廷勋贵,隆平候张拱日、灵璧侯汤国祚、项城伯常应俊、宁晋伯刘允极…… 这些平日除了过年能见上一面的闲人,今日都联袂到访,还个个对他嘉定伯伸出了大拇指。 直让嘉定伯周奎心里扎心的疼。 这些老家伙这是要在咱伯府吃饭啊!这要浪费多少粮食啊!这些老不死的! “嘉定伯当真是不愧为国丈呀,敢于向那嚣张的安国候叫板,真是给咱勋戚们出了口恶气!”项城伯出言道。 “那是,皇后娘娘是咱的老姐,是咱爹的女儿,皇上也是咱爹的女婿,还怕……”周奎还没发言,身后的周怀任先装起了十三。 “狗蛋儿,跟谁俩呢,还咱咱咱,这都是你叔叔辈的,不懂规矩,快去安排酒席,就以上次你娶妻时的规格办!”嘉定伯周奎一巴掌拍在周怀任肩头。 周怀任一脸的无语,他爹口中的娶妻时的规格,其实就是四菜一汤,还是高祖皇帝招待群臣时的规格,一清二白豆腐汤! “不知诸位老弟来咱伯府有何贵干?”周奎心一直在突突,这么多人至少得摆两桌酒席,如果这群闲人不来,那都够他一家子吃三天了。 作孽啊! “国丈,我等前来是打算与你一起,清君侧,除国贼的!”隆平候张拱日义正言辞道。 ps:好累,求个打赏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12章 一腔好心喂了狗 第二日晌午,乾清宫内。 刚下了朝的崇祯坐在御座上批阅着成堆的奏疏,一旁侍候着的秉笔太监李云魁哈着腰给崇祯磨墨。 “王大伴儿啊,今日安国候怎么又没来上朝?”崇祯奏疏批累了,放下『毛』笔下意识的道。 曾几何时,崇祯身边侍候的一直是王承恩,这一晃便是十几年过去…… “万岁爷,安国候爷今日告了病假,是以没来上朝。”新任秉笔太监李云魁对于皇上的口误,一点也没有生气,如实的答道。 “嗯,也是,是朕准允的,这小子!”崇祯端起茶碗喝了口茶道。 他对自己的口误并无一点内疚,反而因为想起安国候那小子,嘴角略微上扬了一下。 “不过万岁爷,昨日老奴得了信儿,说是安国候爷曾来宫里探望过王公公,还在里面呆了许久,至于谈些什么,老奴便不得而知了。” 李云魁一副秉公奏报的表情,但他的心思可并不是如此。 在他看来,这个安国候入宫而不见皇上,反而去见一个太监,只此一条,便可以治他个死罪了。 “嗯,二人有过袍泽的情义,如今王大伴儿身染重疾,这竖子也算是个重情义的家伙!”崇祯丝毫没感觉到李云魁的言外之意,反而自顾自的夸起了安国候。 “皇上所言极是!”李云魁站在崇祯的身侧,嘴角有些抽搐。 这…这也太…… “李云魁,摆驾王承恩府宅!”崇祯突然说道。 这天下不止你安国候重情义,朕也不会让有功之人落寞而去,崇祯心里想道。 “诺!老奴这便去安排。”李云魁收起思绪应声道。 一个皇帝只有一个大伴儿,而万岁爷的大伴儿便是王承恩,他若想顶替掉这个位置,除了更加小心的伺候外,剩下的便是时间。 是啊,时间真是个残酷的东西,它可以把很多事和人变得面目全非。 岁月是把杀猪刀,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黑了木耳。 这王承恩也会被慢慢淡忘吧,李云魁边走边想道。 “陛下驾到!”李云魁当先走到王承恩的府宅前通报。 崇祯身着常服,在诸多侍卫、太监们的簇拥下,进入了王承恩的府宅。 “万岁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早得了信儿的王承恩,身着一身崭新的四爪蟒袍,头戴三山帽,匍匐在地老泪纵横。 在明朝,皇帝若亲自摆驾朝臣府宅,便是对朝臣莫大的恩赏,事实上有明一朝三百年,皇上能屈尊去臣子家的,也是屈指可数。 更别提他王承恩还是个太监了。 “大伴儿身子不好,快平身吧!”崇祯微微笑道。 早有一个小黄门去搀扶起王承恩,王承恩缠绵病榻多时,身子虚弱的只动了这么几下便出了一身的虚汗。 “大伴儿当好生将养身子,朕给你带来些御用的老山参,听说是前些年朝鲜国进贡来的高丽参。 另外大伴儿若身子有任何不适,可马上着人传太医,朕已经给太医院打了招呼了!” 太医院的太医只负责给皇家的人治病抓『药』,若没有圣旨,其他人是没这个资格的。 “万岁爷,老奴这辈子没白活,老奴就算身死也没有任何遗憾了!”王承恩再度落泪,他只不过是个将死的太监,能如此得皇上器重本已是难得。 如今皇上不仅对他嘘寒问暖,还专门亲自来探望,就算是去了下面,王承恩也足以向泉下的二老交代了。 “大伴儿休要说这些丧气话,好生养病即可,你可有什么对朕说的?”崇祯心里也清楚,这王大伴儿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屋子里除了王承恩和崇祯,还站着一个小黄门,以及司礼监新任秉笔太监李云魁。 王承恩对着身边的小黄门挥了挥手,示意其出去。 崇祯也知道王承恩接下来可能要说些体己话,也是挥手把李云魁赶了出去,直把刚出门的李云魁心里痒痒的不行。 “万岁爷,老奴入宫四十七年矣,跟在万岁爷身边也有十七年,幸得万岁爷恩宠,老奴本来别无所求,但如今老奴真的想说几句心里话。 安国候对大明有功,只有他可以帮万岁爷您征战天下、『荡』平不臣,也只有他,才是真的在为大明奔波。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奴斗胆,希望万岁爷莫要听信小人谗言,坏了明君贤臣的美名。 若能如此,老奴纵死无憾!” 什么是忠臣? 临死时依然所思所想,都是这个国家,所思所虑,皆是希望这个国家能长治久安,皆是为了自己侍奉一生的人能成就万古圣君。 这就是忠臣! “王大伴儿你多虑了,朕从未怀疑过安国候,朕只是想提醒他一番罢了!”崇祯当然知道王承恩所说的是什么,事实上崇祯现在极其的鄙视这小子。 想着昨日被他责备一句,马上便跑到王承恩这里告状了,真是岂有此理! 王承恩也是不想想,如果朕真的对那小子心生嫌隙,怎么会把京营交给他这么一个刚刚行了冠礼的『毛』头小子? 京营十七万军队,那对整个大明意味着什么? 还有那军械所,私造军火是什么罪?兴许百姓不知道,你王承恩还不知道? 而土豆和番薯,这种陌生的农作物,如果没有他的首肯,如何能在北方推行? 到时候出了任何问题,关乎民生社稷之事,一个臣子背得起吗?谁背谁死! 少不得这个锅还得朕来背。 朕信你,不代表内阁和朝臣信你,在朕面前,你放肆到罢了,有朝臣在,你还如此不知规矩,朝臣如何看朕?又如何看你?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真是不体恤朕的苦心。 崇祯感觉自己的一腔好心喂了狗,然后这狗不仅不吃,还在上面撒了泡『尿』般难受。 “万岁爷,老奴知道,老奴都知道!”王承恩终于放下了心,交代完了所有事,疲惫又重新爬上了他的眉头。 他就像一个所有愿望都得到满足的老人般,躺在床上享受着最后的宁静。 “万岁爷,灵璧侯、隆平候、嘉定伯求见!” 崇祯刚出了王承恩的府宅,李云魁便上前禀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13章 蛇鼠一窝 王承恩的府宅就在乾清宫的侧后方,崇祯回了乾清宫便传召了嘉定伯等人。 事实上崇祯隐约知道这些人来所为何事,最近一段时间朝廷无论是征兵、练兵,所选部将皆是没有爵位在身的普通武官。 就算是领兵征战一方,朝廷也极少从都督府里寻觅将官,这让都督府的诸位勋贵到处吐酸水儿,崇祯自然也听到过一些。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嘉定伯来瞎掺和什么? 从乾清宫外呼啦啦进来一大彪子大明勋贵,把崇祯吓了一跳,这是要造反吗? “微臣魏国公徐允爵叩见陛下!” “微臣灵璧侯汤国祚叩见陛下!” “微臣隆平候张拱日叩见陛下!” “微臣嘉定伯周奎叩见陛下!” …… “诸位爱卿平身!”崇祯冷冷的道。 一帮子人足足有十几个,行了礼后起身站成了两排,魏国公徐允爵当先站在最前列。 他是前些日子从南jing而来,到京城处理些生意事,正好碰上灵璧侯,于是乎一顿饭的工夫,灵璧侯一帮子同仇敌忾者便有了领头人。 本来他们打算找嘉定伯出这个头,嘉定伯虽然爵位不高,但身份在那儿摆着,就算出了什么事,皇上还能把自己老丈人怎么样吗? 可嘉定伯实在太不靠谱,那天晚上在嘉定伯府吃的所谓晚宴,也算是让几位勋贵领略了当朝国丈的风采。 小炒白菜、小炒大萝卜、小炒菠菜,一帮子人看着端上来的伯爵家的晚宴,脸都绿了。 周奎不仅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甚至以为他们都占了他家的便宜。 还是他的儿子国舅爷周狗蛋儿忍不住了说了声:“还有一个荤菜、一个汤!” 于是乎众人看着青菜等那个荤菜,想着吃完了肉就走,谁停留谁是孙子。 结果荤菜上来所有人都傻了眼,所谓的荤菜便是每桌上了一盘煮鸡蛋,鸡蛋估计也是按照每桌的人数来定的,每人一个,多了没有! 而汤更是奇葩,竟然是桌子上所有菜的集合,众人不知道这个汤是不是嘉定伯厨房把择菜剩下的白菜帮子、萝卜叶子废物利用了。 于是乎集体败下阵来,在嘉定伯一家又省了一桌饭钱的欢呼声中离去。 但嘉定伯今日还是来了,因为他听说这次的事有魏国公打头,魏国公是谁,开国元勋徐达的后人,而徐家更是一门双国公,这在大明、哦不在整个华夏都是绝无仅有的荣耀。 这事儿如果成了,全天下的勋贵都得记着他们的好!是以嘉定伯屁颠屁颠的腆着脸也来了。 魏国公本来没想出这个头的,他一家子都在南京发展,京城太远,发生什么事都与他不相干。 可灵璧侯汤国祚只三言两语便说服了徐允爵,原因无他,商税! 早在半年多以前,安国候那个歹人还是安国伯时,就差点怂恿圣上征收商税,如今他生了侯爵手握军权,还能有他们的好日子吗? “不知是生了何等大事,竟让得诸位爱卿联袂来找朕,魏国公,你来说说吧!”崇祯指了指最前头明显是一帮人头领的徐允爵。 “皇上,臣等此次前来是为我大明社稷、弹劾佞臣的!”徐允爵说话瓮声瓮气的,他跟崇祯差不多年纪,但吃的却比崇祯胖的不是一星半点。 “哦?徐爱卿要弹劾谁?”崇祯道。 “臣等要弹劾那安国候刘鸿渐!”徐允爵从怀里掏出昨晚一大帮子人绞尽脑汁写就的一封联明信,当庭宣读。 “臣例数了安国候的七宗罪。 其一,欺君罔上,据闻贼首李自成根本不是安国候刘鸿渐所杀。 其二,其在辽东在没有查明真相的情况下,冒领军功,冤死了辽东总兵吴三桂。 其三,在陕xi、山xi,纵容士兵荼毒商贾,致使两地行商、士绅死伤殆尽。 其四,贪墨不法,据闻其从陕xi两地共搜刮到银两器物与入国库时的账目对不上。 其五,私造、私藏军械。 其六……” “够了!”徐允爵的七宗罪还没读完,崇祯便发飙了,怒气冲冲的打断了魏国公。 “尔等皆是大明勋贵,与大明共享福荫三百年,但尔等所作所为所思所想,真是让朕失望已极!” 他原本以为这些人是来找他吐酸水的,无非就是劝谏他要重用都督府里他们这群勋贵云云。 可结果这些人竟然是来『逼』宫的,看着架势,还是蓄谋已久的,否则也不可能一下子例数出来七宗罪。 李自成是谁所杀已经不重要,但除了安国候送给他的那把叫阿卡的奇怪火器,谁又能在那么远的距离杀死李自成? 第二个指责就更是扯淡了,吴三桂在崇祯心里是什么个印象? 白眼中山狼里的战斗机而已! 至于第三个、第四个,尼玛,只要你能帮朕把江xi的左良玉、川蜀的张献忠打下来,杀一些商贾怕什么?朕让你们杀! 你们若是能给朕弄来国库里那许多银子,朕也允许你们贪墨! 问题是,你们能吗?就算真的是搜刮来那许多银子,能入得国库的又有几何? 而且朗朗乾坤,陕xi两地的官员已经入驻了好几个月,如果那边民不聊生,朝廷早该有奏疏传来。 但是当地官员传上来的都是,两地百姓虽然清苦,但皆感念皇恩浩『荡』、感念安国伯分配的土地。 至于第五,军械所是他亲口准允的,怎么就成了私造?难道你们是说朕出尔反尔吗? 若放在以前,也许他真的会相信这些勋贵的一面之词。 因为以前的他,没有东厂、没有锦衣卫,每天里呆在这深宫之中,像个瞎子。 可现在,崇祯觉得这些所谓勋贵不仅把他当一个瞎子,还把他当一个傻子,一个任其摆布的傻子! “臣所言皆是有真凭实据,如果……”徐允爵还待争辩。 “放肆!徐允爵,朕念你徐家曾为大明立过功,此番朕不与尔等计较。 如若朕再听到尔等污蔑刘卿家,别怪朕大义灭亲!”崇祯怒不可遏。 徐家一门两国公,成祖朱棣的皇后也是出自徐家,是以按照现代遗传学来说,他崇祯身上也有一部分徐家的血统。 但去岁安国候退了闯贼之围后,王承恩奏报,朝廷的这些勋贵在围城之时,不仅毫无乃祖之风,还都在想着如何逃出城去。 更有甚者,有些勋贵竟然去勾结…… 这些人,本来崇祯还念及他们祖上有些恩德,不想做的太过。 可你们不为朕分忧也倒罢了,现在竟然还来找麻烦? 朕已经不是瞎子了(厂卫)!朕现在手里有刀(京营)! “臣等死谏!若圣上不允,臣愿……”徐允爵觉得自己下的本儿还不够,马上带头下跪,身后呼啦啦一帮子也随即跪下。 “滚!来人,把这些人拉出去,全部重则四十军帐!”崇祯一手抄起身边李云魁的拂尘,掷向了台下的魏国公等人。(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14章 太子来了(为盟主 听叶飘雪 加更4/5) 四十廷杖已经是相当严苛的重则了,事实上只要崇祯想让某个大臣死,莫说四十杖,也许十杖都用不了。 可见这些勋贵让崇祯有多么生气,你们不是要死谏吗? 那就看看你们的嘴硬,还是屁股硬! 李云魁当然知道崇祯的真实想法,无非是要教训教训这些不知朝廷危难胡作非为的勋贵。 事实上身为皇帝身边的太监,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要『摸』清皇帝的真实想法。 就说刚才崇祯的命令,如果会错意的太监真的实打实的给每个人来四个廷杖,估计这十几号勋贵当天就得全部下去见太祖皇帝。 而一下子打死十几个勋贵,还有一个世袭的国公,崇祯肯定又要背上一个滥杀功臣的罪名,但先死的,肯定是监刑的太监。 可就算再放水,这四十廷杖下来,估计这些勋贵们也得在家里趴个十天半个月。 赶走了一群讨人厌的咸鱼,崇祯再没心思批阅奏疏。 干脆让人传了膳,坐在煤球炉子便喝起闷酒来。 第二天,安国候刘鸿渐依然没有来上朝,崇祯坐在御座上时不时的往武臣的末尾处瞄。 安国候上朝经常迟到,崇祯心里是有数的,可足足等到早朝结束,刘鸿渐也没来。 这个竖子,还跟朕摆起了脾气,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又没有冤枉你! 崇祯想起这一年来,他为安国候背的各种锅,顿时觉得自己也很冤枉。 从狙杀李自成到、拿下吴三桂、血战山海关、以至于『荡』平山、陕、大规模征兵、推广新作物。 哪一个举动不是他在朝里承受着诸多文武的指责、谩骂和不满? 如果没有崇祯在朝廷里撑着、为安国候做主、撑腰,安国候根本活不过三章。 这大概是崇祯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很委屈。 而安国候刘鸿渐呢,更是觉得自己天南地北折腾了一年,为谁辛苦为谁忙? 结果还被大骂一通,也是后世来的小伙子,如果是明人,被皇帝骂两句又能如何?多大的事? 可刘鸿渐却不这么认为,如果没有崇祯,他本可以买一块地,蓄几十个家奴,娶三两个老婆,安安稳稳的当他的逍遥小地主。 有领先这个世界三个多世纪的akm在手,谁敢来找他的茬儿? 可自从给崇祯当了打工崽,每隔两天还得起个大早,天寒地冻的跑老远去宫里开会。 这还不说,动不动还要给他肩头压担子,一开始是辽东、辽东完事是山、陕,现在他又兼职种地、还提领京营。 每天忙忙活活的不说,都没时间陪老婆孩子! 现在还要被人嫌弃,世界上最憋屈、最委屈的便是自己了吧! 是以刘鸿渐这两天朝也不去上了,皆已抱病在身为由着下人报于吏部,说起来,这理由还是崇祯帮他想的。 不去上朝归不去上朝,刘鸿渐并没有在家里醉生梦死,事实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心里赌气而已。 为了发泄,刘鸿渐干脆去了千户所的军营,每日里跟着一群小伙子一起练习火枪方阵。 为了对抗关外的骑兵,刘鸿渐与卡尔商议改良了现有的方形阵列,改为了环形阵列。 两军对抗时,火枪兵以环形队列列队在中央,身后是步军,两边则是友军骑兵。 敌军骑兵首先要冲入火枪兵方阵,经受火枪兵的若干轮齐『射』,之后才是与骑兵、弓弩手对拼。 定装纸壳弹大大提高了原有装弹方式的效率,宋大爷更是突发奇想专门为千户所定制了子弹带。 出战时,每人胸前皆挂满一排定装弹,一排三十发,足以支撑起一次战役。 千户所军营与西山京军大营距离不过一两里,时不时传来阵阵火枪声,一开始让京营颇为惊诧。 负责京营新军训练的副提督张怀中,还派了不少新提拔的的下级将军前来千户所参观,千户所的排枪阵使这些将官震惊之余,也是一脸的艳羡。 在得了刘鸿渐接下来便要把这种火枪配发给京营时,许多京营将官才兴奋而归。 在流水作业愈加成熟后,又新征了一百名匠人,目前军械所可以日产新式遂发枪四百多杆,定装纸壳弹两千余发。 但由于千户所士兵一直在做着大量训练,纸壳弹一直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往往刚刚出产的纸壳弹,一股脑就被千户所打了个干净。 千户所现在实行全天训练制,每天都要完成定量的训练任务,不合格者就要受罚。 这与其他部队大不相同,事实上,在古代由于生产力跟不上,朝廷养一支军队负担之重是超乎想象的。 而明朝的军队更是如此,朝廷没银子发军饷,士兵自然懈怠于训练。 其实即使军饷按时发放,军营里也不会天天没日没夜的训练,大多一周训练一两天便是很重的训练量了。 原因无他,训练起来,士兵可是要加大饭量的,战马是要吃豆子的,这是一笔非常大的开销。 事实上明朝中后期战力最强的戚家军,以及后来的俞大猷的部队,为什么战力强? 答曰:都是银子喂出来的! 纪律当然占了很重要的比重,但是如果没有银子,你指望从山里征召来的大字不识的新兵蛋子给你为国捐躯? 别扯犊子了,即使戚将军朝廷里有张居中的立捧,他的戚家军也做不到每日全天训练,想全天训练,营养必须跟得上。 好在千户所只有两千余士兵,而他们的顶头上司安国候刘鸿渐,又是个财大气粗的大佬。 每天三顿,顿顿可劲儿吃,每天还能有一只鸡腿儿。 好兵是训练出来的,好枪法是子弹喂出来的! 三天来,刘鸿渐的耳朵都快被火枪的枪声震的出了『毛』病,但他却十分的兴奋。 这是他亲手打造的第一支军队,虽然不大,确实大明绝无仅有的火枪部队。 可以预见,这支部队以后将成为大明的骄傲!如果崇祯大叔不给他找事的话! “大人!宫里来人了!似乎是……是太子……太子殿下!”副千户官常钰从军营外急急的跑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15章 三棱军刺(为盟主 听叶飘雪 加更5/5) 常钰便跑边大喊着,把正在训练的千户所士兵吓了一跳。 啥?太子殿下?当今大明储君? 除了千户所的几位百户官在除夕公祭时见过皇上外,其余诸多士兵更是连皇上什么样都没见过。 更别说从来不出皇宫的太子殿下了。 “殿下,您怎么跑这里来了?”刘鸿渐跟千户所的士兵一样,身穿着粗布棉袍,手里拿着一杆遂发枪。 “刘师傅!本宫去你府上寻你,你家管家说你在这里,本宫就来了!”朱慈烺已经记不起上次出皇城是什么时候了。 又是十几岁的年纪,是以一路上对所有的人都十分新奇。 朱慈烺心情不错,因为今日他的父皇专门恩准他出宫去探望他的老师安国候,据闻,安国候已经‘病了’好几日了。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不用刘鸿渐言语,千户所诸多士兵自行的下跪行礼。 “诸位大明的勇士,平身!”朱慈烺高声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明的火枪兵。 “都瞅啥?赶紧给老子训练去!今天成绩最差的一百人,晚上没饭吃!” 刘鸿渐见一堆人行了礼后也不离去,只是盯着太子朱慈烺,像看稀罕物似的死命看,不禁怒道! 一群士兵嘿嘿笑着一哄而散,在常钰的吆喝下重又返回靶场。 “慈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赶走了一群士兵,身边也没了外人,刘鸿渐便又开始作死。 “父皇说你都病了好几日了,着我来探望你,刘……刘兄,本宫看你根本就没病,你是装的!”逃出了深宫高墙,来到了嘈杂的军营,朱慈烺瞬间觉得心胸激『荡』了不少。 是以,平日里根本不敢说、说不惯的词儿,现在也能借着这环境喊出来。 “哪里哪里,本官是真病了,一进宫里就头痛欲裂,走咱俩去喝点!”刘鸿渐哈哈大笑,带着朱慈烺出了军营。 “宋老?宋老?你看谁来了?”刘鸿渐带着朱慈烺直接来到了宋大爷的住处,因为只有这里还最有个家的样子。 老宋一家子都已经来了京城,两个儿子负责皇庄里土豆、番薯的试种事项,而他则专职负责军械所。 宋应星闻声从屋子里出来,但见一个头戴黑『色』翼善冠、身着红『色』五爪蟒龙袍的少年,身后还簇拥着一干太监、侍卫。 “草民宋应星叩见太子殿下!”宋应星激动的行礼道。 大明能带翼善冠的又有几人,而与侯爷关系密切的更是显而易见。 “宋老免礼平身!”朱慈烺学着刘鸿渐般称呼面前的大爷为宋老。 “宋老,着人去整俩菜,今日殿下在这儿吃!”刘鸿渐笑着道。 “啊?大人,这里乡野之地,大人怎么能让殿下……”宋应星一脸的受宠若惊,这是要在他家吃饭啊! 要沾龙气? “宋老不必多言,太子去岁在宫里还啃过窝头呢!随便弄些便是!”刘鸿渐大言不惭道,他倒是没瞎说,只不过把朱慈烺弄了个脸红。 不多会儿,三两个菜便由工坊的厨子专门做了出来。 朱慈烺身旁侍候的随身太监庞大海从下人手中取过银筷,想试菜。 “庞大伴儿,退下!”朱慈烺命令道。 “殿下,这……”这是宫里的规矩,这出门在外,又是这等地方,庞大海有点为难。 “退下,再多嘴回去吃板子!”眼见刘鸿渐已经开动碗筷,而他的随从却还在给他为难。 真是给他长脸了啊,朱慈烺瞪了庞大眼一眼! “来慈烺,这可是宋老自南方带来的上等竹叶青,尝尝?”刘鸿渐给自己和宋老、以及朱慈烺都斟上一杯。 刘鸿渐的随意,让得宋应星大吃一鲸,这大人也太不见外了。 “刘兄,我……本宫不会饮酒啊!”朱慈烺有些为难。 啥?殿下叫大人什么?刘兄?wtf……宋应星满脸的惊骇。 “随便喝点,皇上若责问,你便说是本官非让你喝!”刘鸿渐大言不惭。 “哦对了宋老,前日的那张草图,可做出来否?”刘鸿渐突然对一旁呆坐的宋大爷道。 “啊?哦,额,做出来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大人所想的样子,老夫这边去取!”宋应星被刘鸿渐提醒,一时错愕,又觉有些失礼,拱手道。 不一会儿,宋应星手里端着一柄尺把长的小刀过来。 一旁的庞大海瞬间便『毛』了,还以为面前的老家伙要欲图不轨,马上跳出来护在朱慈烺身前。 “庞大伴儿,本宫无事,你们都退下,全部都退下吧!”屋子本来就不大,又侍立三两个太监、黄门,还有侍卫。 外加上动不动就整这么一出,不止刘鸿渐觉得扫兴,朱慈烺本人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大人您看怎样?”宋应星把手里的小刀递给刘鸿渐。 刀神呈棱形,有三面樋,通体中直细长,如果懂些军刀知识的朋友看到,一定会大呼。 这不是三棱军刺吗? 火枪兵的『射』击效率还是太低了,为了增加火枪兵的近战能力,给火枪装上利刃便又是刘鸿渐的主意。 宋大爷又一次拜倒在刘鸿渐的突发奇想上,天才般的设计、天才般的奇想,事实上很多的东西技术上并没有难度。 只是先人限于某些局限,想不到而已。 三棱军刺虽然功能单一、缺乏现代刺刀普遍具有的砍、锯、剪等功能,但那是后世,而且多用于潜伏暗杀。 而在正面战场上,三棱军刺最适合步枪突击刺杀,三棱军刺在刺穿人体后,血『液』随血槽排出,这样刺可以从容的从人体拔出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最重要的是,三棱枪刺扎出的伤口,大体上是方形的窟窿,这种伤口最难止血。 “对对,就是这个样子!”刘鸿渐一边把玩一边说道。 可以想象,他的火枪兵每人一杆火枪,枪口不仅可以喷吐怒火,还装有利刃,远可攻、近可守,那场景,刘鸿渐都有些兴奋的想去试试身手了。 “只不过刀身有点厚了,会加重枪的重量。”刘鸿渐重新垫了垫,递给了一脸好奇的朱慈烺。 “大人,已经很薄了,再薄韧度不够啊!”这就让宋大爷犯难了,他又不会弄合金。 “嘿嘿,本官只是随便说说!慈烺宫里最近可有什么事发生吗?”刘鸿渐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大事倒是没有,不过听庞大伴儿说,父皇的大伴儿昨晚病危,还传召了御医,不知现在如何了。”朱慈烺如实道。 “侯爷!侯爷!侯爷在不在!”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声哭喊。 王二喜边哭边在外面院子喊着,帽子都跑歪了,刘鸿渐瞬间觉得有些不妙,丢下朱慈烺快步走出门去。 “侯爷,护国侯王公公殡天了!”王二喜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ps:历时两周,三位盟主大大的更重于加完了,呜呜呜,好累!待会儿还有加更,为所有书友加更。(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16章 斯人已去(为所有曾打赏过本书的书友加更!) 早在昨晚王承恩病危之时,其便被李云魁连夜送出了紫禁城,皇宫乃皇家重地,让一个重病的太监留守在此,本就不合礼制。 王承恩住处距离皇帝的乾清宫如此之近,就更不能让其死在宫里了。 他被连夜送往昌平天寿山,然而才刚出了皇城,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司礼监掌印太监是明朝宦官系统中的顶峰。 王承恩故去了,然而皇宫依然是昨日的皇宫,皇上该上早朝依然上早朝。 也是在昨日,刚入司礼监的李云魁被直接任命为司礼监掌印,其崛起速度之快堪称大明之最。 这离不开他在宫里几十年的钻营,王承恩死了,他终于等来了机会! 整个皇城,四司、八局、十二监并没有因为前任的故去而心生多少悲痛。 事实上司礼监的诸多太监大多忙着讨好新上司——李云魁。 而真要说伤心的,也不是没有,起码王二喜便是其中之一。 王承恩师承曹化淳,而王二喜则又是王承恩一手提拔。 这么些年来,如果没有王承恩,他王二喜估计现在还在惜薪司里砍柴。 他专门请求崇祯让他出宫料理恩师的后事,崇祯也答应了。 知道恩师生前与安国候交好,把王承恩的遗体安顿在天寿山脚下的一处寺庙中后,王二喜便马上来报丧。 刘鸿渐见到王二喜的那一刻便意识到是什么事了。 他瞬间感觉内心充满了悲怆,仿佛心中有什么堵着了,他想哭嚎,眼中却没有泪,他想叫喊,可周围是太子,不合时宜。 几乎是『迷』『迷』糊糊的进了屋子,刘鸿渐端起酒壶咕咚咕咚的饮了一阵,把酒壶摔在地上。 “宋老,取笔墨来。” 宋应星取来笔墨,早有人把桌子上的饭菜撤去。 刘鸿渐醉醺醺的抓起『毛』笔,铺开宣纸,奋笔疾书,书成,醉倒在桌旁。 宋应星命人把刘鸿渐安置好,拿起他写的字。 “博大胆识铁石坚,刀光剑影任翔旋。 高卧不须窥石镜,秋风怒在叛徒颜。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君今不幸离人世,国有疑难可问谁?”宋应星小声的念叨了一句。 刘鸿渐已经醉倒,太子朱慈烺也起驾回了宫,王二喜只得拿了宣纸离去。 七日后,天寿山。 天寿山脚下一处无名之地,几个附近的民众手执铁锹盖起了一个小小的坟头。 由于崇祯还未开始给自己建造陵寝,王承恩的墓地只得先选在这里。 天寿山自成祖朱棣起,已经埋葬了大明十二任皇帝,是一片福地,能葬在这里,也算是皇家对王承恩的格外恩宠了。 小小的一方坟头,埋葬了一个平凡而又伟大的人物。 坟前墓碑以大理石铸就,碑文曰: 长眠在这里的是一个守卫大明的英雄。 大明护国侯,王承恩之墓。 碑文出自刘鸿渐之手,人生如水,越淡越真。 王二喜趴在墓碑前哭的泣不成声。 墓碑前前来送行的人并不多,除了安国候刘鸿渐外,便是御马监的掌印太监张国兴。 这三人一年前曾在城墙上共同抗击过闯贼李自成。 张国兴年四十许,鹰眉冷目,面容瘦削中带有一股冷冽。 “王公,一路走好!”张国兴上前提起一壶酒,洒在王承恩坟头前,以作最后的送别。 “王老哥,兄弟来送你了!”刘鸿渐手里拎着一杆军械所的遂发枪。 “王老哥,你在天上看着,老弟我必用手中之火器,为大明永绝北患!”刘鸿渐边说边把手中的火枪指向了苍天。 “兄弟们,举枪!放!”刘鸿渐身后十数个从千户所跟来的弟兄鸣枪致敬。 砰——砰——砰,山谷传来回声,惊飞了枯藤上的老鸹。 “张公公,近来可好?”回去的路上,刘鸿渐与张国兴策马而行。 “有劳侯爷挂念,咱家不过皇家一家奴,没甚好不好,唯其有生之年,能为万岁爷尽心耳!”张国兴有些憔悴。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太监身有残缺,死后不得入祖坟,大多都是随便找个『乱』葬岗埋掉了事。 王承恩虽然故去了,但侍奉万岁爷一生,死后仍然能在下面长伴在万岁爷,也不失为一个好所在。 张国兴突然有点羡慕王承恩,不知他死后,能否有次殊荣呢? “王老哥去世前,曾对本候说,如若宫内有不可解决之事,让本候找你。”刘鸿渐突然说道。 “咱家掌管御马监以后,便不再『插』手分外之事,当然,如果宫中有人威胁到了万岁爷的安危,侯爷出言,咱家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张国兴冷冷的说道。 倒不是他故意这样,而是因为他的『性』子本来就是如此,少言寡语,不近人情,他能一下子说这么多,已经出乎底下人的意料了。 事实上若是换个会说话的人,有他身上的功劳,这司礼监掌印哪还有他李云魁什么事儿? “如此甚好,就此别过了,张公公保重!”刘鸿渐倒没有觉得有何不爽。 事实上,越是少言寡语之人说的话越靠得住,一个满嘴跑火车之人的许诺,是没人当回事的。 从昌平回来,刘鸿渐没有直接回家,家里爱妻有孕在身,他打算先去军营里冲冲丧气。 然而还没走到营地,半路就被锦衣卫的几个缇骑拦住了。 “指挥使大人,梁大人派我等四处找您,有要事禀报!”几个缇骑面『露』焦急之『色』。 为了尽快找到他们的指挥使,锦衣卫衙门已经派出了好几拨缇骑。 “啥事啊这么急?”刘鸿渐从未见梁阳如此着急过,不由得问道。 “卑职也不知,梁大人没说,卑职也不好问!不过,似乎是北边出了事!”一个缇骑回答道。 “辽东吗?看来建奴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刘鸿渐阴阴的道。 “走,去锦衣卫衙门……” ps:历史上,王承恩确实葬在了崇祯思陵之侧,是清廷为了感念王承恩的忠诚特地为之,这里寒寒就自作主张啦,王承恩的作为,值得这一份殊荣。 ps:真的抱歉,因为看一些东西耽误了不少时间,看到还有书友在等真是抱歉。 ps:欠的更终于加完了,无债一身轻,嘿嘿,晚安啦!(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17章 言官都是垃圾 锦衣卫衙门。 锦衣卫指挥同知梁阳眉头紧锁。 两个时辰前,辽东前线传来消息,建奴摄政王多尔衮亲率大军三十万,兵分三路,出盛京南下。 这些鞑子为了筹备粮草辎重,一路上所过之处,若蝗虫般席卷一切,所有散居在关外的汉民皆被屠戮。 “老梁,辽东出什么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找本官。”刘鸿渐进门便抱起桌子上的茶壶一边暖手一边说道。 从昌平直接奔袭到京城,冷风吹了足足半个多时辰。 “有些不妙啊大人,宣辽、延绥防线总兵力只有十一万,还要分散到九边各镇。 虽然朝廷一个多月前给了九边十五万的征兵数额,可新兵拥有战斗力起码要训练半年…… 而且最重要的是,黄总督没有骑兵,这太被动了!” 老梁越说眉头皱的越紧,此番建奴倾全国之力攻伐大明,可不是之前就是为了劫掠般小打小闹了。 “察哈尔部的孛罗赤,答应给本候的军马,难道还没有交付吗?”刘鸿渐不理会老梁头的碎碎念。 建奴每逢凛冬时节大雪覆盖草场之时,都会南下劫掠汉人,这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无非是此次规模大些罢了。 “这个……卑职听山xi那边的顾百户说,察哈尔部目前正生着内『乱』……” “哼!都什么时候了还内『乱』,就凭他们这点人还想恢复黄金家族往日荣耀,成事不足的东西!”刘鸿渐简直无语。 为了让祸水东流,刘鸿渐和内阁商议,故意把朝廷与察哈尔部重归旧好的消息传给建奴,就是想着两伙儿老牌强盗能先比划比划。 可这都火烧眉『毛』了,察哈尔部竟然又开始了窝里斗,斗,斗,斗你妹啊! 同样都是鞑子,看看人家建奴,兵锋所指皆是奴才。 而蒙人呢?怪不得被人『逼』的西迁、『逼』的改制、『逼』的成了奴才。 “卑职已经着人把消息递了一份给圣上,想必过不了多久大人就要被召见……”老梁想到这,眉头反而舒展开了。 锦衣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的职能便是让消息传的更快、更及时,而非上阵杀敌。 是啊,做好分内之事就行了,老夫干嘛如此烦躁呢? 刘鸿渐出了锦衣卫衙门,本来还想回家吃口热乎饭,结果走到半道就与宫里来寻他的太监碰了头。 时日已过了晌午,饭都没吃,刘鸿渐只好忍着咕咕的肚子打马向宫里行去。 如果老天在给本官一次穿越的机会,本官一定选个太平年月,这狗ri的明末,太难混了! …… 皇城,乾清宫。 一个多时辰前,锦衣卫的加急军情递到崇祯手里时,刚下了早朝半个时辰的崇祯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他承继大统以来,虽然北患一直未停息,但建奴最多一次出兵也不曾超过十万。 而此次竟然出兵三十万,这……这是要与我大明决战啊! 崇祯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便命李云魁敲响了景阳钟,重新召集群臣。 铛——铛——铛—— 督察院衙门。 “老王?啥声音?”督察院左副都御史问督察院右佥都御史。 “好像是……景阳钟?”姓王的右佥都御史眉头微皱。 “不是刚下朝吗,宫里莫非是搞错了时间?” “谁知道呢!走吧,兴许是有啥重要的事儿!” …… 铛——铛——铛—— “停!”吏科给事中海大富听到钟声,皱着眉头在轿子里喊道。 前日他新纳了第十二房小妾,乃是翠云楼的头牌,那身段、那姿势让得海大富有些魂不守舍。 是以下了朝他在衙门里点了个卯,便匆匆的坐着轿子向家里行去。 玛德,宫里莫不是在戏弄我等朝廷命官? 海大富一脸的不爽,这是要坏他的好事啊! “调头,去宫里!” 虽然心里百般不乐意,但皇命难违,海大富打算晚上再体验自己新琢磨出的床第招式。 …… 半个时辰后,皇极殿。 朝臣们左右顾盼,朝堂上四处皆是细语声,所有人都不知道圣上这是搞的哪一出。 崇祯眉头紧蹙,示意李云魁宣读锦衣卫传来的加急奏报。 奏报宣读完毕,众臣皆惊的睁大双眼。 啥?建奴打过来了?三十万大军?兵分三路? 在一片鸦雀无声的氛围中,安国候刘鸿渐悄『摸』的从皇极殿门口溜了进来。 他倚在皇极殿门口的鎏金石柱上,旁边搁着一个军械所产的煤球炉子。 这地儿,暖和。 “众卿有何良策,可说与朕听!”崇祯见奏报宣读完半晌了,朝堂上仍是鸦雀无声,不禁有些不满。 “启奏圣上,微臣以为朝廷应该相信黄总督的能力,宣辽应当还是以死守为计,徐而图之……”兵部尚书李邦华带头发言。 李邦华并不惊慌,他是懂兵之人,也知道黄得功的能耐,而建奴的所谓三十万大军,有多少水分在里面,外人不知,他却知道。 顶多二十万出头! 九边虽然兵少,但只要不出昏招,勉强还是能守的。 “李尚书此言差矣,前有安国候仅率三万辽东兵便血战建奴而胜,如今九边有兵力二十余万,为何反而要龟缩在城内! 岂不是有损我大明的威名?”礼部尚书马士英赶紧出来反驳。 宣辽总督黄得功是安国候力荐上去的,如今建奴来扣关,你这荒野土鳖怎的又要做缩头乌龟? 马士英心中冷笑。 “是啊,皇上,微臣听闻建奴一路南下烧杀抢掠,屠戮我关外汉民不下千人,皆曝尸于凌寒之地,为野兽食之。 他们死的太惨了,我大明应该尽快调集军队救黎民于水火啊!圣上!” 督察院右佥都御史王柯比奏道。 “王大人,本官听闻宣辽一线大多是新兵,还未练成啊!”身后一位言官同僚说道。 “都已经练了一个多月了,就算不能打仗,至少守城可以吧? 辽东不是还有十多万善战的老兵吗?可以令新兵守城,老兵迎击建奴……” “也是啊!” …… “圣上,微臣还是以为,安国候举荐的这个黄得功不足以担当守卫宣辽的重任,为防辽东有失,是以微臣建议另择良将!” …… 督察院的御史、各科给事中,皆属于言官范畴,如果在后世,这些人有一个精辟的称呼,键盘侠、嘴强王者。 崇祯坐在御座上看着底下的众臣脸『色』发黑。 这些朝臣果然还是如此,一出大事,竟然提不出来一个有用的建议,反倒还是互相扯皮。 “圣上,臣有话说!”刘鸿渐终于忍受不了朝堂前蚊子般的烦扰又都是屁话的言官。 “佑明何时来了,快上前来!”崇祯好几日不见刘鸿渐了,竟然忘记这是朝堂之上,脸『色』瞬间阴转晴。 刘鸿渐慢慢的步上朝堂前列,走到言官、御史、给事中扎堆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轻蔑的扫视着这群每日只会耍嘴炮的言官。 “我不是针对谁,我的意思是,在场的诸位,都是辣鸡!” ps:戒烟四天,目前咳嗽大为好转,看来还是气管受不了了,目前吸烟的欲望已经大为降低,继续坚持。 ps:诸位尽量不要用苹果手机打赏啊,1块钱作者只能拿到2『毛』,剩下的都被苹果公司和麻花藤瓜分了。 如果是安卓或者电脑端,作者能拿到一半,当然这个不强求。 只是作者不容易,既然大家肯赏识,肯定是想接济一下作者,而不是便宜了苹果公司。 是以苹果手机可以打开默认浏览器登录某点,在那里充值打赏,寒寒亲测可以。 当然这里寒寒再次强调,这是诸位的自由,不论是哪个端,每一份支持寒寒都铭记于心,只不过有时候觉得心疼。感觉那些币都喂了那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18章 舌战键盘侠 刘鸿渐的话语石破天惊,把众臣包括内阁几位老大爷在内都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些狗屁键盘侠般的嘴炮,朝廷竟然花大把的银子给自己找罪受,真不知道朱八八怎么想的。 如果这些言官皆有诸葛村夫骂死王朗的能耐倒也罢了,关键是你没有。 不仅没有,还天天装出一副四海八荒唯我独尊的样子,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正义的、是正确的。 如果唾沫星子可以骂死人,他们的嘴,可以敌的上十万雄兵。 但是,如今他们所有的骄傲,在这朝堂之上,在圣上面前,竟然被指责为垃圾? 这,不能忍啊!必须喷他,喷的他无地自容,喷的他体无完肤! “刘大人,此是朝堂之上,你如此口出恶言,实在有失体面,有失读书人的身份!”大理寺右少卿谭勉华出言反驳。 刘鸿渐身兼数职,有文有武,是以朝廷里有的认为他属于武官,便称呼其爵位。 而有的则因为他身兼大学士和太子太师的名头,认为他是文官。 “不好意思,本候不是读书人,连论语都不会背!”刘鸿渐直言。 “你……”大理寺右少卿弹棉花一时语塞。 “哼,安国候,你安敢如此侮辱我等,即使你官职高于我等,你此番行径与乡野村夫又有何异?”御史钱步仁怒道。 “本候就算是乡野村夫,也是上能帮大明惩贪除恶,中能为圣上征战疆场,下能卫黎民不受战火,你又算哪个?” 刘鸿渐毫无俱意反问道。 “你为武将,上战场杀敌乃是你分内之事,而我等为御史言官。 御史者,国而忘家,忠而忘身,规谏圣上、左右言路也。 你我职责不同,皆是为圣上分忧而已,安国候此言,定是要贻笑大方也! 你不觉得羞愧吗?”礼科给事中岳布寻字正腔圆、义正言辞。 “并不觉得!”刘鸿渐见面前的老头唾沫星子都快喷他脸上了,顿觉一阵恶心。 岳布寻滔滔不绝的说了半天,只得到刘鸿渐的四个字答复,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圣上,我等竭忠尽智为圣上建言,如今却遭受如此无端谩骂,请圣上为臣等做主!” 岳布寻也不傻,既然你刘鸿渐软硬不吃,那便让圣上裁决吧! 到底是你恶言辱骂朝臣在先,圣上还能坐视不理吗? 答案是,能! “如今当务之急是议论与建奴的战事!众卿且先退下吧!”崇祯冷言道。 崇祯也是很讨厌这些只会给他找茬的御史言官,更何况这些御史言官是在集体攻击他的福将。 “安国候,你有何良策?”崇祯又道。 “圣上如此,寒我等臣子之心,实非圣君所为!”岳布寻急了,哪有这样的?不按常理出牌。 “圣上当惩处安国候妄语之罪,否则,臣等不服!” “臣等不服!”钱步仁、谭勉华领头,一众御史、给事中集体抗议。 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毛』头小子,只一年就骑到了他们的头上,还说他们是辣鸡,奇耻大辱啊! 十七年了,在这朝堂之上,没有哪个官员敢于如此不给他们这些言官面子。 即使是当朝首辅,谁还没点黑历史?惹『毛』了他们,首辅也敢喷! 天下言官千千万,他们何曾惧怕过? 但这么做有一个前提。 就是皇上必须是明君,所谓的明君便是必须得听他们的建议,得肯给他们撑腰。 否则,那这个皇帝就是闭塞言路,就是个昏君! 为何说十七年? 因为在崇祯之前,天启朝出了个姓魏的。 这人太狠,他们惹不起! 好在新上任的崇祯皇帝,承继大统以来,对他们这些御史言官还不错,只要他们一提不是圣君所为,然后集体死谏,一般来说崇祯必然会服软。 十七年来,屡试不爽。 诸多言官皆跪伏在朝堂前,等候崇祯为他们主持公道。 而内阁的几个大爷也是应了言官暗地里对他们纸糊六阁老的称呼,皆是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的置身事外。 “陛下,臣以为陛下无须过于担心辽东战事。”刘鸿渐看都不看面前跪的一大堆御史言官,直接启奏道。 “哦?爱卿请讲!”崇祯也很着道,默契的没有搭理堂前的言官。 大叔还是以前的大叔,皇上又回来了!还比以前更霸气了!刘鸿渐心里乐道! “那建奴所声称的拥兵三十万,实属扯淡! 据臣所知,建奴目前兵力最多二十万出头,且至少有一多半乃是从满蒙八旗中新征的。 缺乏训练不说,就算是一应盔甲、兵械、粮草估计也捉襟见肘。 臣以为,这也是为何建奴刚征了兵,便迫不及待的来攻伐我辽东! 因为,他们的粮食不足以撑过这个寒冬!” 刘鸿渐凛声道! “说得好!安国候爷乃当世大才!”崇祯还没发言,兵部尚书兼内阁次辅李邦华忍不住夸奖道。 刚才那俩御史争论让老兵出征、新兵守城时,李邦华就差点没忍住,想跳出去给那俩傻帽一人一个嘴巴子。 但现在看来,还是侯爷厉害,不仅一针见血指出建奴的软肋,更是给了所有言官一个嘴巴子。 李邦华看着曾经在朝堂耀武扬威、如今跪在地上没人搭理的御史言官,心里别提多舒爽了! “接着说。”崇祯被李邦华吓了一跳,说的好不好还用你来评判,朕又不是傻子。 崇祯瞪了一眼李邦华,发现这厮竟然又微闭起了双眼,压根没看他。 “建奴兵分三路,一路定是为了堤防察哈尔,另外两路,如果臣没料错,很大可能便是辽东镇和山海关镇。”刘鸿渐道。 九边重镇连成一线,到哪里都是铁板一块,也就辽东和山海关距离更近些。 “而我大明又缺乏战马,如今整个辽东骑兵部队只有区区两万。 是以,臣认为当前形势,需以不变应万变,我辽东有坚城利炮,当以此守之。 另一方面,督促察哈尔部尽快交付军马、督练新军。 臣估『摸』着再有三两月,待大军练成之时,便是建奴末路之日!” 刘鸿渐皱着眉头,军马对于目前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如果察哈尔再爽约,他不介意给所谓的黄金家族来个釜底抽薪。 “宣辽总督黄得功久经战阵,对于建奴形势也比臣了解甚多,是以辽东之事,陛下可令黄总督随机应变即可。 而陛下,如今却有更重要的是事情需要您来『操』办!”刘鸿渐微微笑道。 ps:调整一下更新时间,以后如若没有意外,皆是上午8点更一章,晚上一章,感谢大家的支持啦! 。ps:推荐一本朋友的书《我下面,有人》,一本搞怪风格的另类灵异小说,喜欢的朋友可以一阅,支持一下新人。(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19章 到底谁怕谁 偌大的皇极殿,诺大的朝会,成了崇祯和刘鸿渐二人的专场,而所有的朝臣成了看客。 也不是崇祯不相信他们,事实上崇祯曾经把所有的希望都给了底下的这些朝臣。 十七年来,他六次发布罪己诏,所有的锅都自己背,可是他可到了什么? 十七年了,他不仅穿的皇袍仍然是打补丁的,国土还不断的丢失,丢失,再丢失。 这群狗ny的,每日朝会除了争论、吵架和勾心斗角,就不知还会干些什么! “陛下,微臣认为辽东的战事,在这里终究讨论不出个所以然,不若咱们一起去趟西山大营吧!” 刘鸿渐指了指西边。 不论是如何的讨论,所有的一切,落实到战场还是要靠士兵去打仗,与其在这里争论不休,倒不如去军营里看看。 看看这些大明的新兵生活的如何,看看他们对于赢得这场战争有没有信心,好过跟一群嘴强王者扯皮千百倍。 在刘鸿渐看来,大明的士兵和广大的百姓一样,普遍生活艰难,然而也正是这些生活的最是贫苦的一群人,支撑着大明这座千疮百孔的大厦没有倒下。 农民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粮食交给朝廷,而士兵则身着破旧的棉服把鲜血抛洒到边关。 他们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大明的皇帝。 但也正因为如此,如果崇祯去了军营,哪怕随便晃悠一圈,随便说两句忽悠人的话,也足以使这些大字不识的士兵们感动的恨不得把命卖给皇帝。 这,也许便是封建帝国唯二的好处之一了吧。 刘鸿渐不知道崇祯如何想,在他看来,如果去军营晃一圈,便能让这些士兵的士气提高十倍,他肯定会没事就去晃一圈。 “陛下,臣请乞骸骨!”谭勉华趴在地方膝盖都快受不住了。 在他看来,不放大招不行了,这脸面都要丢尽了! “陛下,臣也乞求告老还乡!”钱步仁随即跟上,鼓足余勇,最后一击! 之后也有督察院的御史和六科的给事中跟风,人多力量大,法还不责众呢,你是皇帝又如何? 唯有右佥都御史岳布裙只是趴在地方没吭声。 “准奏!”崇祯想都没想摆了摆手,正如刘爱卿所言,这大明多的是士子,他崇祯也不担心没人给他打工。 “还有哪位爱卿要告老还乡的,都说与朕,朕定然不会让爱卿们失望!”崇祯说这话时,一点也未曾生气,反而这话是对于臣子们的关照般。 可这话听在谭勉华和钱步仁等人耳中,便如蛇蝎般的难受,这太毒了。 他们才四十岁正当年,他们不想回老家,他们还有抱负,他们如此孤注一掷只是想表明他们有宁折不弯的品德。 可他们并没有真的想辞职啊! 谭勉华冷汗从额头冒出,事已至此,难道还能跟圣上说,他刚才是说着玩的? 只有一旁跪着的岳布群嘴角微微上扬,一群蠢货!我就猜到圣上不吃这一套,幸亏本官没有跟你们一同乞骸骨。 他这礼科给事中都当了好几年了,如今督察院一下子这么多蠢货辞职,说不定…… 哈哈哈!岳布群心里暗自庆幸。 崇祯本以为会有大批官员告老还乡的,但他还是高估了这些言官们的德行,除却一开始跪倒的七八个外,刚才叫嚣的最响亮的,都没出声。 “刘爱卿,今日去西山大营,是否为时已晚了?”崇祯一脸鄙视的看了一眼朝臣,对刘鸿渐说。 现在已经是未时了(下午两点左右),而皇帝若要出城,这可是大事,至少得提前一天准备。 什么仪仗啦、护卫啦、车马啦,每个上万人随行,皇帝根本不可能出得了皇城,因为那太不正式了,简单说点就是太丢份儿! “陛下,臣以为不然,若快马从西山大营到京城,也不过半个时辰左右,这时间肯定是来得及的。 至于随行护卫,从皇城的府军前卫、三千营、锦衣卫中各调集一千人随行,京城朗朗乾坤,为我大明中枢,断然不会有宵小敢逆龙威。” 刘鸿渐轻描淡写,在他看来,出趟门还要提前准备一天,这不扯犊子吗? 弄那么多仪仗有个卵用? 你去视察某个地方,还要提前去通知人家,那么如果这个地方的人不傻,肯定只会把最好的一面给你看。 而你若想看到真相,唯有出其不意。 京营新军也已经练了一个月了,说句不好意思的话,身为京营提督的刘鸿渐同志,只去过一次。 好在副提督李怀忠是个治军极为严谨的老将,又有一同守城的情义在,包袱丢给老李,他也放心。 但这都过去一个月了,他也想看看,京营到底如何了! 崇祯有些犹豫,十七年了,他出皇城的次数加一起也不到十七次,哪一次不是提前准备好几天? 他倒不是担心安全问题,只是没有个万儿八千的仪仗护卫,如何能显示天子的尊崇? “陛下,古往今来能受万世颂扬的帝王,没有一个不是体恤百姓苦难的。 而天子最高的荣耀,莫过于万民的敬仰,而非那些卫士给予。 臣以为,陛下应该更注重实际,而远离那些无用的虚礼。” 刘鸿渐当然知道面前的大叔在想些啥,无非就是顾及这些礼数,怕言官们说他昏聩胡来。 但是你都不看看,朝堂上这些跪着的鸟人是谁?到底是你怕他,还是他怕你? 这人啊,对他太好了他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是谁养活了他。 “众位爱卿,朕想摆驾西山大营,去看看朕新征的十五万将士,不知诸位爱卿意下如何?”崇祯干脆也当起了甩锅侠。 “悉听陛下圣断!”首辅带头,内阁几个大爷皆齐声道。 想把这几位大爷绕进去,那是不可能的,明眼人都知道,皇上既然已经这样说了,肯定心里早就有了定意,只有傻子才这个时候跳出来反驳。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在御前侍卫统领曹文泰的指挥下,三千护卫集结在皇极殿外。 事实证明,只要皇帝有雷厉风行的手腕,这个臃肿的机构效率还是不错的。 崇祯入了御辇,而内阁诸位上了年纪的大爷则上了后方的马车。 “出发!直奔西山大营!”刘鸿渐骑在一匹骏马之上,大声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20章 这才是你的依仗 自明成祖朱棣靖难成功改制京营后,西山大营一直是距离京城最近,地理位置也是最为重要的一处营地。 为了方便统一调度、发放物资以及集训,京营副提督李怀忠把新征的十五万兵全部放到了西山大营。 当然西山大营不可能容纳如此多的士兵,不得已只得在西山大营营盘的周边又扩建了新的营地,帐篷、木头房子等一排排的罗列在西山周边。 而此刻,无论是帐篷、还是木头房子,所有的屋子都是空的。 京军大营副提督李怀忠严令,懈怠训练者,不论军职大小一律除籍。 京营新军的军饷皆是按照辽东军为范本,这在有明一朝已经非常之高,而新征的士兵又皆是周边已经饿得活不下去的民壮。 李怀忠治军严明,不准将官克扣一厘军饷,新的棉服、军械,工部、户部皆是全力供应,而军粮也是朝廷不惜余力从沿海调集而来。 有饭吃、有银子领,那么军纪即使再严苛,这些民壮也是个个使出吃『奶』的劲儿,想留下来吃口饱饭。 “刺!”京军三千营把总指挥吴炳豪手握长矛吼道。 “哈——”其所属的两千新兵齐齐的把长矛刺向前方,口中发出山一般的吼声。 “收!”即使是凛冬时节,这么严苛的训练也是让吴炳豪出了一身的汗。 格勒蹬——格勒蹬——军营前方传来阵阵马蹄声,让吴炳豪心中疑『惑』。 他上了一处高台往声音来处望去,只见远方马蹄阵阵『荡』起烟尘。 嘶——这是哪里来的部队,怎的没人阻拦? 吴炳豪心中惊骇,这可是京军大营的腹地,要来到他的营盘,必须要过重重的关卡,而这支部队竟然畅通无阻,如何不让他震惊。 “全体都有!列队!准备战斗!”吴炳豪打算以不变应万变,他是帝国军人,做好分内之事,保得军人的威仪便足够了。 “圣上巡营,所有士兵不得妄动!”一排大汉将军飞驰而来,大声呼喝! 啥?圣上来了?吴炳豪惊的帽子差点掉了! 圣上怎么会突然来这儿?这里除了他们这堆苦哈哈的大头兵还有什么?莫不是有诈? 一瞬间吴炳豪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妄动。 万一是真的呢? “我乃京营提督刘鸿渐,你是哪个?李怀忠呢?快宣他来见驾!”刘鸿渐骑着马来到吴炳豪军阵前。 “提督大人,卑职三千营把总吴炳豪,李大人在中军营,卑职这就派人去通传。”吴炳豪兴奋的道。 他是见过提督大人一面的,在京营新军刚刚征集完毕时,刘鸿渐破天荒的来西山大营点了个卯。 京营提督刘鸿渐站在千军前的‘飒爽英姿’,让当时只是个新入伍大头兵的吴炳豪艳羡不已,心中大呼‘大丈夫当如此也!’。 提督大人在圣上面前红的发紫,如今提督大人都来了,那圣上岂不是真的来了? 吴炳豪瞬间把腰杆挺的笔直,昂头、挺胸、收腹、提『臀』……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把提督大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少倾,崇祯大帝从御辇中走出,一身明黄『色』的常服,紫金翼善冠,雍容华贵,不怒自威。 他在李云魁的搀扶下,慢慢的步上一个精简版的校阅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吴炳豪当先单膝下跪,右手扣胸向崇祯行军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其身后的两千三千营士兵随即跟着高呼,他们脸上的震撼比吴炳豪还多。 皇帝在古代可是个稀罕物,稀罕到比大熊猫还宝贝,毕竟皇帝只有一个,而且这时又没有互联网,所有士兵都看宝贝似的偷偷瞄着崇祯。 “众将士平身!”崇祯和颜悦『色』,他现在看着这些满脸尘土的大头兵,比那些油光满面的御史们可爱多了。 “吴把总,既是三千营,你们何以在此习练长矛,你们的马呢?”崇祯一脸笑意,他想关心一下这些将士,但又不知说些什么。 这……吴炳豪『露』出个奇怪的笑容,挠了挠头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皇上,咱没马!”刘鸿渐倒是很干脆。 “不仅三千营没马,神机营也没有火器!现在京营新军皆是按照步军来『操』练,臣的军械所,再有半个月将向京营交付第一批五千杆遂发枪。 至于三千营嘛,请皇上放心,臣就算是讹诈,也要从察哈尔那搞来军马!”刘鸿渐大言不惭。 军械所现在已经开足了马力全力生产遂发枪,可就算如此,一天也只能生产大约四五百支,定装纸壳弹的工艺倒是愈加成熟。 宋应星专门又从附近皇庄征集了一百手巧的民『妇』,整个制作纸壳弹的小工坊一日产定装纸壳弹达两万发。 绕是如此崇祯依然对军械所的产量不满,他倒是财大气粗,而刘鸿渐却秉承着精益求精、宁缺毋滥的销售理念并不打算扩充。 一来生产规模扩大,将增大保密的难度,二来产能过剩也是个问题,物以稀为贵嘛。 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最重要一点,遂发枪和纸壳弹也只不过是过渡武器,精度和换弹还是太不理想,只是时不我待,先整出来应付接下来的全面战争。 崇祯听完刘鸿渐的阐述,脸『色』都变了。 骑兵没马,火器营没枪,好在五军营的长矛、战刀倒是人手一把,否则这次巡营简直能让他糟糕透了。 “皇上,微臣京军副提督李怀忠叩见皇上!”李怀忠一身甲胄,走到距离崇祯数十步时主动解下了腰间的佩剑,撩起战甲下跪行礼道。 “李将军请起!”崇祯对李怀忠还是有些印象的,毕竟去岁惊险的守城三日,李怀忠也为大明流过血。 “请陛下移驾中军大营,检阅新军!”三千营这点地方实在太小,连个像样点的校阅台都没有。 而中军营的巨大『操』练场上,三万士卒早已摆好了方阵,个个手握战刀,这是李怀忠亲自督练的五军营。 五军营本就在此『操』练,是以得知崇祯前来,只不过用了一刻钟功夫所有士卒皆是站好了队列。 见崇祯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之下前来,三万五军营士兵高声山呼万岁,比之刚才三千营那两千人的声音高了不知几倍。 “皇上,这才是您的依仗啊!”刘鸿渐站在崇祯大叔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崇祯微微的点了点头,本末倒置而又随波逐流十几年,如今方知,兵家可贵! “皇上,给将士们说点什么吧!”既然来了总不能真的冒个泡就撤吧,刘鸿渐怂恿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21章 别开生面的演讲 校场之上鸦雀无声,一排排威武的大汉将军们(扩音喇叭)早已摆好的架势,准备听候大明皇帝陛下的指示。 所有的士兵们也皆是严阵以待,他们的皇帝要向他们训话了。 是皇帝,不是训导官,也不是永远一脸严肃的李副提督。 崇祯有点发憷,事实上就算是大朝会,面对成百上千的朝臣,崇祯也从未紧张或者失态过。 上朝毕竟上了十多年了,大致的流程和台词都是固定的,但是现在不一样啊! 礼部没有给他演讲稿,你让他对这些士兵说什么?让他们好好吃饭?好好战斗?好好给他当兵? 后世那些大佬上台演个讲,哪个不是手里拎着个演讲稿按部就班的读?而且还是删删改改好几天写就的,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即兴的完成一次演讲呢? 而且还是面对如此多的将官们!如果是其他大臣倒也罢了,毕竟说错了话丢了人也是他自己的,但朕是谁? 朕是大明的皇帝!朕要是说错了话,那丢的是整个大明的脸面!所以…… 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佑明,朕今日嗓子不甚舒服,今日之事便由你来代劳吧!”崇祯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主忧臣辱嘛,崇祯略微转身对身后的刘鸿渐小声道。 额……纳尼?wtf? 刘鸿渐瞪大了眼睛指指自己,见崇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脸『色』瞬间变的极为精彩。 坑人啊!还特么的是自己挖的坑! 底下的士兵不知道台上在干啥,只看到他们的皇帝陛下低头对身后的提督大人说了点什么,提督大人一脸委屈的样子! “咳——咳——咳,那个……嗯,士兵们好!呵呵……士兵们辛苦了……”刘鸿渐不得已死马当活马医。 “提督大人辛苦!”三千营把总指挥吴炳豪带头回道,刘鸿渐的话被一大群大汉将军结结巴巴的传到整个校场,不少士兵甚至笑出了声。 但这笑里并没有丝毫的嘲弄,他们知道如今京营的待遇全是提督大人一手『操』办的,不论从军饷、伙食、各种待遇。 在他们眼里,他们的提督大人是如此年轻,帅气,说话还好听! “士兵们,你们已经入伍一月有余了,现在我问你们,大明的将官可有欺辱过你们?你们可曾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刘鸿渐突然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 让那些好听的体面话见鬼去吧! “没有!”数万将士齐声道。 “那么朝廷可有欠发过你们饷银?可有少了你们吃食?可有少了你们棉服军械?” “没有!”低下众将士不知道提督大人想说什么。 “朝廷体恤你们,陛下亦体恤你们,给你们发放军饷、过冬的棉服,甚至为了给你们筹备军粮,陛下不惜向南方的士绅、海盗借粮。” 话匣子打开了,刘鸿渐再无顾忌,旁边的崇祯也并没有『露』出愠怒的表情,反而是后面群臣感觉刘鸿渐此举太过孟浪,有失大明威仪。 “我想诸位就算大字不识,也当知道这些恩赏都不是白来的,军队乃国之重器,而你们便是大明的战刀,大明的血刃,大明的脸面,陛下的倚重!” 简单,粗暴,直白,之乎者也在这里行不通,也没有用,刘鸿渐就是要以朴实的言辞,以大明朝廷代言人的身份,让这些刚刚入伍一个月的士兵感到自豪,感到自己受到重视。 事实上,大明帝国的皇帝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本就激动的不行。 外加上听到提督大人说,皇帝陛下为了给他们筹措军粮,都已经到了不惜去向士绅向沿海的『奸』商低头的地步(至少他们是这么想)。 不少士兵不知如何发泄心中的感激、怒火,憋的满面通红,也有不少将官眼中起了雾。 “可是就在一天前,朝廷接到辽东传来的军情! 一群粗鄙、野蛮、凶残的外藩人侵袭了我大明的国土,杀死了一千八百余手无寸铁的大明子民,并发誓要屠戮整个大明! 这群十恶不赦之人还号称承袭天命,甚至有不少无耻的汉『奸』去投靠他们,投靠这群建奴野猪皮的后裔! 他们要和野猪皮一起,屠戮自己的祖国、自己的父老乡亲! 现在,我以大明侯爵、京营提督的身份问你们,如果让你们去辽东,去与这群野蛮人血战,你们怕吗?” 刘鸿渐可谓声『色』俱厉。 “不怕!” “干她n的!” …… 底下的士兵有的义愤填膺、有的捶胸顿足,当然也有的不以为然。 不过就算如此,附和领导的话谁还不会说,这一点上华夏子民那是代代相传的。 “说句心里话,本候不知道你们怕不怕,反正我是怕,怕的要命!”刘鸿渐话锋一转,突然如此说。 底下士兵一片哗然,包括刚才已经被刘鸿渐略带煽动『性』的言辞感动的部分士兵,他们不知道提督大人怎么了,为何突然说如此丧气的话。 “侯爷,你瞎说什么?”崇祯面『色』不明但并未多言,杵在刘鸿渐身后的兵部尚书李邦华小声提醒。 刘鸿渐不理会李邦华,反而略微又往前走了半步。 “是的你们没听错,本候是怕死的,我也知道你们其中很多人都是怕死的,只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 我们的敌人虽然粗鄙野蛮,但不得不说他们很强大,他们的铁骑曾在十四年前兵临京城城下,这一点可能身后的多数官员都曾经历过。 在那次战争中,几十万大明士兵、百姓战死,京城城下血流成河! 本候上过战场,知道战争有多残酷,但是你们不知道! 我们甚至没有足够的战马,如何去与大部都是铁甲骑兵的建奴争锋?”刘鸿渐的陈述勾起了不少人的回忆。 十四年前的那场战斗实在是太凶险了,与一年前的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不是辽东军、白杆兵等诸多勤王不对拼死抵抗…… 包括崇祯在内不少大臣都面『露』愁『色』,是啊,我们拿什么去赢得这场战争? “但是,难道因此我们就要把汉人的江山拱手让给这群野蛮人吗? 我们就要放下汉人的骄傲,然后匍匐于野人脚下自称奴才吗? 让我们的子孙、子孙的子孙知道他们的父辈是如何的怯懦、无能? 以至于让一个骄傲的民族没了脊梁,从此变成点头哈腰的劣等民族? 这是你们想要的吗?”(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22章 我带你们去战斗 “不,绝不!”刘鸿渐还没出声,底下的士兵们已经嗷嗷叫的嘶嚎起来。 是啊,如果可以,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的比自己好呢? 即使他们大字不识、一无所有,但每个人向往自由、向往美好生活的信念却与富人们一样高贵。 “战,你们可能会死,逃,至少还能多活一会儿,年复一年,直到寿终正寝,你们愿不愿意用这么多苟活的日子,去换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 告诉那些野蛮人,他们或许能夺走我们的生命,但永远夺不走我们的尊严!”刘鸿渐声『色』俱厉,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这些将士。 “战斗!战斗!战斗!”数万士兵手持着长矛用力的杵着大地,发出咚咚咚沉闷的巨响。 “我们将在辽东与他们战斗! 我们将在沈阳与他们战斗! 我们将在海岛上与他们战斗!(『毛』帅!皮岛!) 我们将在更北的北方与他们战斗! 直到大明的铁骑饮马黑龙jiang、饮马兴安岭! 直到所有被他们奴役的汉人重获自由! 直到极北的寒天再也见不到通古斯人!” 刘鸿渐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是嘶吼着把胸中的愤怒吼出。 如果说他的梦想是做个逍遥小地主,那么也肯定不是梳着个铜钱般大小的鼠尾辫当地主! 事实上,如果那些汉『奸』们知道,迎新主人入门后要剃掉自己的头发,要留一个丑到天际的大光头,不知那些所谓的官老爷们作何感想。 但刘鸿渐心里的想法很明确,头可断,发型不可换! “杀!杀!杀!”所有的士兵都被刘鸿渐极具感染力的演讲所影响、所刺激,恨不得马上拎着战刀去与野蛮人拼上个你死我活。 “说的好!”崇祯也终于感觉,自己就这么站着好像不是那么回事,这是他的兵啊! 所有的士兵见他们的皇帝嘴嘟囔了一句,但离得太远也听不清,大汉将军们压根也没听到,但所有士兵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以示对大明皇帝的尊敬。 崇祯也是被刘鸿渐的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说的热血沸腾,他原本还以为这个小子真的怕死呢,听着听着才发现,原来相对于死亡,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民族大义、气节、忠诚,想来那些宁折不弯的先贤、英雄们,应该也是如此吧! “将士们!朕为拥有你们这样的士兵而感到欣慰,朕为大明能拥有你们这样的士兵而感到骄傲!”崇祯有点激动。 这跟上次在京营发言还不一样,上次至少有安国候给他的稿子,但这次没有! “十年前,朕为了给辽东军筹措军饷,不惜缩减皇宫用度,不惜去向朝臣们借银子。 十年过去了,没有人怀疑朕对赢得这场战争胜利的决心,现在朕还是那句话,朕是你们永远的后盾! 有功者赏,有过者罚,朕也定会不吝赏赐! 不幸战死的士兵,朕也必然会给予抚恤,你的父母也将享受永久免除税赋直至故去! 你们的花名册,也会第一时间呈交到朕的手里,所有不幸战死的士兵,都将入大明忠烈碑,他们的作为,值得整个大明的百姓、包括朕在内的敬仰! 至于军饷、抚恤等,朝廷也必将如数、如期发放,凡是有任何拖欠、克扣等事,尔等皆可到任何一个衙门去举报!只要朕得知,必斩其头颅以儆效尤。 如果战争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朕仍愿意缩减用度,以让朕的将士们能不用饿着肚子上战场! 总之,朕将与将士们一起共同见证。 见证大明的中兴!也见证野蛮人的覆灭! 朕为你们骄傲!” 崇祯讲完,才发现下面的将士们都呆立在当场,是不是自己讲的太差劲了? 崇祯不仅有些尴尬。 但这种沉默只持续了半息。 “吾皇万岁!”不知从何处开始,数万士兵哗啦一声全数跪倒。 这是他们的皇帝,他们一生所为之守护的皇帝,大明的皇帝,全天下人的皇帝! 这个皇帝说,为了让他们吃饱饭,他宁愿自己饿着肚子。 这个皇帝说,谁克扣他们的军饷,他就砍了那个人。 这个皇帝说,灭了通古斯人,拜将封侯。 这个皇帝还说,如果他们战死了,他会每年带着百官前去祭奠,大明不灭,香火永续! 敢问,上哪去找这么好的皇帝? 现在,他们的皇帝只有一个要求,杀了那些入侵他们土地的野猪皮! 那么,还有什么需要犹豫的? 大多数将士甚至饱含热泪,一个劲儿的对着崇祯的方向磕头,磕的咚咚响,以表示自己随时愿意为皇帝赴死的决心。 这其中最夸张的当属三千营把总指挥吴炳豪了,那个泪飚的,哭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事实上,还真应了那句话,一个普通的将官就算再有感召力,也抵不上皇帝随便说几句。 刘鸿渐现在就心有戚戚然,挺萌的,本官折腾半晌,也抵不上崇祯大叔随随便便的忽悠两句啊! 有他在,怎么可能让崇祯饿了肚子? 有他在,怎么可能让上战场杀敌的士兵饿了肚子? 有他在,又怎么可能让欺辱百姓、克扣军饷的将官活到明天? 至于英烈碑,也就古人信这一套了。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唉,能活着当然不要死了啊! 刘鸿渐想对崇祯大叔说,其实他怕死,但就算大明真的撑不住,他自己也有办法保得家人周全。 而他现在所做的,无非就是出于对崇祯大叔的知遇之恩,毕竟大叔对他还是蛮不错的。 而且,那些可怜的百姓,那些卑劣的士绅,躲是躲不过的,他要干死他们!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崇祯身后的一大堆朝臣,包括督察院的诸位残存的键盘侠们,还有六科的给事中嘴强王者们。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为啥皇上对于他们如此不屑了。 因为,人家不仅擦亮了双眼,还有刀! 你怕不怕? ps:感觉又有点拖拉了,只不过这两章想写点心里想的东西,希望诸位能喜欢吧,接下来要加一点新剧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23章 海盗王的馈赠 不论是朝臣,还是崇祯本人,都感觉此番真是不虚此行。 有了这许多枕戈待旦的士兵,崇祯瞬间觉得安全感爆棚。 而恰恰相反,督察院和六科言官互相瞅着,瞬间感觉毫无安全感,并发誓以后再也不给崇祯上眼『药』。 天『色』已不早,从西山大营回来,刘鸿渐跟崇祯道了别,直接向着侯府赶去。 没白跑啊,总算让崇祯大叔找回点自信了,大明的依仗可不是言官文臣的唾沫星子,而是边关将士手里的大刀长矛。 回了府上,前院中厅,老爹刘德隆和牛大年围着个煤球炉子在下棋。 “爹,这大冷的天,您该早点休息啊!”刘鸿渐走到炉子边伸出手烤着火。 “是啊,爹,恁也得早点休息。”牛壮站在刘鸿渐身后,也对着自己的老爹牛大年说道。 “我儿回来了?累了吧,快去后院吃些饭菜吧,我吩咐后厨给你留着呢!”刘德隆微眯着眼笑着说道,说完便又紧紧盯着面前的棋盘。 最近刘德隆又开始痴『迷』象棋,同样是新手,与管家牛大年的水平不相上下,二人也是下的不可开交。 “老爷回来了!大棒槌,你有没有好好伺候老爷?”牛大年也是跟刘德隆正打在节骨眼上,起身行了个礼马上把眼神放在了棋盘山上。 此番做派,若在其他府上,早被扫地出门了。 但刘鸿渐不以为意,老爹年纪大了,这年月又没有其他的娱乐项目,能找到个乐趣也挺好的。 “爹,那还用说?谁敢欺负老爷俺一巴掌拍死他!”牛大棒槌嘿嘿的道。 在这安国候府,牛大年和牛大棒槌相对于刘德隆和刘鸿渐,与其说是主仆,更像是一对无所不谈的邻居。 而牛大年和牛大棒槌虽然一脉相承的有点大大咧咧,但同样的知恩、知足也是难能的品质,这一点没有任何人怀疑。 “老爷,外面有人前来拜访,说是南方来的!”一个下人进屋来报。 “得,老牛,走,咱俩去我屋下!”刘德隆见有客人来,忙招呼牛管家转移阵地。 谁会在大晚上来找他呢,他跟朝臣的关系一向不好,不少人甚至对他恨之入骨,刘鸿渐皱了皱眉。 南方?莫非又是哪个在南京当差的闲官来找他打通关系? 虽然他没少给朝臣穿小鞋子,但自从他从山xi立了大功回来,还是有不少人来攀交情。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那些被排挤到南京的不得志的官员。 但刘鸿渐一般都连见都不见,原因无他,他不缺银子,又掌管大明京军,最被忌讳的便是结交官员。 而且,刘鸿渐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些个只会勾心斗角的鸟人。 “不见!”刘鸿渐想了一下道。 “老爷,那人说,他是福jian郑家的。”仆人重复道。 “靠,你这小子,怎的说话说半句,以后再如此,月银减半!”刘鸿渐被气坏了,这特么的大喘气。 “让他进来吧!” “是,老爷!”这下人也是被吓得不清,小跑着出了中厅。 郑家,福jian,还能有谁? 只是刘鸿渐有点不明白,这老郑突然造访,所为何来? 锦衣卫的奏报里,这老郑好像是个混不吝,对于他来说大明和大清都是一回事,无非是换个主子而已。 片刻从外边进来一个中年人,这中年人头戴方顶硬壳幞头,一身紫褐『色』绸缎长袍,剑眉冷目。 “等等!”这中年人进了中厅刚拱起了手笑呵呵的准备见礼,便被牛大棒槌粗鲁的打断了。 “搜身!举起手来!”牛大棒槌不由分说,在这中年人身上一顿『乱』『摸』。 没有刘鸿渐的命令牛大棒槌当然不敢如此放纵。 郑家盘踞福jian,经营南中国海已经数十年,刘鸿渐对这些海盗印象不咋地,但却留了个心眼。 “这是啥?”还别说,牛大棒槌在人家身上上下翻腾,还真的『摸』出来个奇怪的玩意儿。 “大人!在下自江南而来,山高路远,这是在下防身的家伙,还望大人包涵!” 中年人一点也不慌『乱』,反而边整理了一下被牛大棒槌弄『乱』的衣衫,边平淡的道。 牛大棒槌把那奇怪东西递给刘鸿渐,刘鸿渐只看了一眼便清楚是个啥玩意儿。 这特么不就是短柄火铳嘛,通俗点来讲,就是手枪! 看这燧石装置,竟然还是燧发的! 我靠,老郑家的火枪都这般先进了吗?刘鸿渐满心的惊讶。 “此乃凶器也,你来我侯府,带着这东西,是要意欲何为? 这短铳本候没收了,不过念在你主子同是大明臣子的面上,此事本侯就不追究了! 哦,对了,你叫啥?”刘鸿渐突然发现,这互相瞄了半晌,竟然还不知道这中年人名字。 “在下张瑾!来自泉zhou郑家,是郑都督府上一门客,此番来拜会侯爷,也是受我家大人所托。 侯爷辽东之行,无往而不胜,我家大人久仰侯爷大名,特遣在下过来聊表敬意!” 自称张瑾的中年人对刘鸿渐挑衅般的言语毫不在意。 他岂能看不出,其实是这个年轻的侯爷看上了他的火铳。 但他又不说明,不就是一把火铳嘛,回头再找老爷讨要一只新的便可。 若此次把事情办妥,一只产自荷兰的火铳又算什么? 张瑾从腰间取出一张银票,恭恭敬敬的放到刘鸿渐年前的桌子上。 刘鸿渐瞅了瞅桌子上的银票,好家伙,二十万两! 这老郑送礼都这么土豪的吗? 但刘鸿渐也只是看了一眼,银子这东西,他并不缺,他若需要银子,军械所那边完全可以开足马力为他挣银子。 他更吃惊于那把简化版手枪!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官看起来很像贪官吗?” “哪里哪里,我家老爷的一点意思,不成敬意!” 张瑾也是有些差异,他一直盯着面前这位年轻侯爷的眼睛。 二十万两的银票,谁见了不会吓一跳? 可面前的年轻人竟然只是瞄了一眼!似乎并不当回事的样子。 “这种断铳可是你郑家自己的工坊所锻造?”刘鸿渐任凭那张大额银票扔在桌子上,反而问起了不想干的问题。 “非也,大人,私造军械乃是重罪,我家大人也是朝廷命官,怎么会知法犯法呢? 此火铳乃是我家大人截获荷兰人的走私船队,从其船上搜到赏赐给在下防身的……” 张瑾不慌不忙的解释,他说的倒是实话。 郑家海盗出身,擅长破坏更甚于生产,除了有个秘密的火炮工坊在,其余装备大多购自海外,以及更干脆的劫掠! 之所以不用朝廷的火器,原因无他,大明的火器在后期越跑越偏,不堪重用! 刘鸿渐对于张瑾的回答不置可否,这厮看起来就不像那种老实人。 “你郑家是不是有个少爷,叫郑成功的?”刘鸿渐终于决定心中最大的疑问,郑芝龙肯定不是啥好鸟,不然也没他儿子啥事了。 “回大人,我家大人有六子,但并未有叫郑成功的。”张瑾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侯爷,老实的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24章 海盗王的图谋 “啥?没有?”刘鸿渐直接傻了眼,莫非?小郑还没出生? 不能啊,这都啥时候了,再不出生,台湾岛谁去收啊? 但刘鸿渐看这个叫张瑾的,也不像在故意说谎,而且,就特么问你个名字而已,他也没啥好隐瞒的。 不服气的刘鸿渐趴在桌前低着头,眼睛一闭便钻到戒指里去翻书。 郑成功,本名森,幼名福松,字明俨、大木,擦?这么多名儿?母亲还是日本人? “大人,大人?”张瑾见面前的侯爷手搭在桌子上低着头没了动静,不禁有些诧异。 “哦,我是说有没有一个叫郑森的,福松、福松?大木?”刘鸿渐一股脑的说出来好几个。 看来得抽空得把通史读完了,不然每次都这么玩儿,别人还以为他有癔症的『毛』病,刘鸿渐看张瑾盯着他像看怪物似的,心中暗暗的想。 “大人是说我家大公子福松啊!他跟您差不多年纪,不过这功名成就跟大人您可就差的太远啦!” 张瑾虽然心中奇怪,但也没太当回事。 福松是郑家大公子的小名儿,张瑾很早就跟着郑芝龙闯『荡』,是以都是以小名儿称呼家里的大公子。 “对对,就是他,本候对他甚感兴趣,你可详细说说!”刘鸿渐一听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心思顿时便活络起来。 郑成功大名,后世谁人不知? 就算不知道鞑子有几个皇帝,也知道收复台湾的是郑成功! 而郑成功还有个外号叫国姓爷,此是明亡后小郑拥护隆武政权坚持扛清而得到的皇家最高赏赐。 事实上郑成功收复台湾的意义不止如此,他把占据台湾近百年的荷兰殖民者打败并赶出了台湾岛,维护了中华民族的利益,扞卫了中国主权和领土的完整。 这可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郑公一名由此名扬千古。 而当时荷兰人的军事实力可是排的进前三的,其海军军舰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更是全球第一。 也正因为如此,之后的很久远的一段时间,欧洲列强不敢在南中国海放肆,就算来贸易也是老老实实的交保护费。 更有甚者,在后世一个叫倭国的无耻小国,竟然把中华的民族英雄说成是他们的国人,不仅如此,还把小郑收复台湾岛,当做是倭人给中华的馈赠。 这特么的简直是岂有此理,莫说当时的明朝是重男轻女,在当时倭国刚刚结束所谓的‘战国’时期,女人?连附庸都算不上。 还不是嫁给谁算谁?老郑可是名副其实的汉人,祖籍河nan,小郑从小也在福jian长大,吃的是汉家粮,读的是汉家书,流的是汉家血。 倭人向全世界证明什么是无耻之尤,也诠释了如何合理的意yin!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的小郑,既不是国姓爷,也不叫郑成功,更没有收复台湾岛,他叫郑森,字大木,是个秀才! “我家大少爷目前在南京国子监读书深造,如今已经是秀才公了呢!”张瑾说起郑森来一脸的温和,可以看出这个家伙很喜欢小郑。 “嗯,不错不错,小郑不错,本候看好他!”刘鸿渐没口子的夸赞,秀才公好啊,还没入仕,还没被官场这个大染缸染『色』,好拉拢! 事实上对于海盗王郑芝龙,刘鸿渐也拿他没法子,大明的水师只有几条不像样的渔船,整个南中国海都指望着老郑的船队过活这样子。 不然老朱家也不会去招降一伙儿海盗,那不是给自己丢面子? 但是老郑不好搞,可以搞小郑啊! 据说老郑一辈子吃了没文化的苦,专门给小郑找了大儒接受爱国教育,结果老郑要去投野猪皮,小郑誓死不同意,老郑只好只身去投野猪皮,结果再也没能回来…… 这说明啥?说明小郑是有『操』守有理想的!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爱国主义好青年!靠谱! “大人,在下此番在前,其实是为我家都督……” 张瑾不知道面前的侯爷为啥对他家大公子如此感兴趣,他一想到侯爷听到大公子名字时那表情、那眼神…… 张瑾突然感觉有点不妙,后面那啥花儿一紧。 但是,那不行啊!老郑会杀了他的! 而且,他这次来,可是有要事的。 张瑾东想西想还是委婉的说明了来意,把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 “嗯,你说,老郑,哦不,郑大人找本候有何事?”刘鸿渐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失态了,细细一想自己竟也觉得有点恶心了。 “大人,其实…其实是这样的……”张瑾年四十了,跟一个二十岁的后生说这些有点难以启齿。 老郑这不也四十大几了,老婆孩子一大堆,家产更是富可敌国,官职也当到了都督同知。 但唯有一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古来征战有大功者,封爵,成为一个帝国的勋贵,那是所有武人一生的梦想。 而他郑芝龙也算是征战半生了(虽然都是为了他自己),这都督同知说到底还只是个普通的官员,这跟他的身份不搭配啊! 本来他老郑对爵位还不敢报有幻想,毕竟老朱家对于封爵一事向来严苛的不行。 他的偶像戚继光将军,为大明南征倭寇、北御鞑靼、西征朝鲜,立下无数的战功,结果最后连个伯爵都没得着。 跟戚将军相比,他老郑又算个球?顶多是个海盗界的扛把子,收保护费的土财主! 是以好几年来,老郑一直安稳的当着他的都督,收着他的保护费。 但从去年开始,从京城不断传来各种小虾米封爵的消息,听说还有个叫刘鸿渐的家伙封了世袭的伯爵。 一开始老郑还没当回事,以为大明皇帝脑子烧坏了,那等好事轮不到他。 可后来,传来的消息说,大明皇帝重开了子爵和男爵二爵。 更有言,从辽东、山xi回来的那个叫刘鸿渐的家伙不仅晋爵为世袭的侯爵,手下一帮子小弟也多有封了子爵、男爵。 这一下子老郑便火了! 凭啥?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了,没有老子,荷兰的战舰分分钟能把东南沿海包围了。 为啥不给俺封? ps:戒烟十天十分酸爽,不咳嗽了,大家一起跟我戒烟吧!枫林大佬?十月老兄?e on!(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25章 如火如荼 但着急也没用,老郑在朝廷认识的最大的官是前福jian巡抚熊文灿,老郑也是受了这厮的感(忽)化(悠)降的大明。 可这厮命太短,挂了得有好几年,坟头草都两丈高了。 好不容易花费十万两银票搭上了当朝首辅魏藻德的这条线,可才没多久,这厮莫名其妙的就被抄了家。 后来又花费十五万两银子搭上了当朝成国公朱纯臣,这个大腿够粗壮吧,可惜没过多久,国公爷都被除了爵。 我ri,那可是世袭的公爵,这也太倒霉了吧,找谁说理去? 老郑后来辗转反侧,花费老大功夫,终于找到了所有问题的罪魁祸首。 原来都是那个封了世袭侯爵的讨厌家伙在坏事! 但又听说这个家伙极得大明皇帝新任与器重,老郑想来想去,还是准备使用老法子。 老郑很穷,穷的只剩下银子,于是乎便派了老张,不远千里的从胡建溜达过来。 “啥?你家老爷想整个爵位?”刘鸿渐脸上显得很吃惊,心中却是一阵mmp,这个老郑,欲壑难填啊! “嗯呢!”张瑾小鸡啄米。 “这个……不好办啊!”刘鸿渐一脸的为难。 “我家老爷说了,钱不是问题!”张瑾对此一脸的骄傲。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 两人各怀心思,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最后一口价敲定,老郑每三个月在原来基础上额外提供米粮六十万石,除此之外还要一次**付白银伍拾万两,外加老郑家的主力战船五艘。 而老朱则晋封老郑为大明伯爵,给老郑梦寐以求的荣耀,从此光宗耀祖,走上人生巅峰。 二人相谈甚欢,全然不顾一南一北的老郑和老朱一个劲的打喷嚏。 在刘鸿渐看来,这生意简直不能太划算,大明现在最缺啥? 不是银子!而是粮食!战船! 而伯爵是个啥?名头而已!又没有封地,至于俸禄,有就给呗,没有的话,你还能咋的? 然而以他对老朱的了解,这厮肯定会耿耿于怀一阵,毕竟边关的将士为他流了血,而老郑?如鲠在喉呀! 但他相信老朱权衡利弊后会同意的,毕竟军粮和战船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太重要了。 而老郑大小战船足足有三千艘,主力也有近五百艘,自东南亚、欧洲往返于大明的商船,每艘都要上交三千两保护费买他郑家的令旗,否则就会被打劫。 南中国海扛把子,海盗界的村上春树,年入保护费上千万两! 银子是什么?一堆旧金属而已! 张瑾心满意足的走了,本来以为要废一番周折的事情,竟然一次会晤就搞定了,这让他深深折服于自己的辩才。 刘鸿渐的考虑不同,天jin卫的宝船厂早晚要建起来,但船匠是个大问题,就算船匠有了,想从无到有也是个老大难,而有了来自海盗王的主力战船就不一样了。 虽然刘鸿渐知道即使是老郑的主力战船,在如今的时代也算不上先进,但总比老朱家的渔船要先进太多。 况且,华人最擅长什么? 看看所谓的佛郎机炮就知道了,从第一门弗朗机炮交给大明匠人后,十年之内,各种仿制版本雨后春笋般接踵而出…… 用于城防的、用于海防的、用于海战的、野战的大大小小十多个变种,而且质量比原本的弗朗机炮还好! 我的是我的,你的是你的,但过不了多久,你的也是我的,而且比你的更棒! 刘鸿渐也很开心,拉着牛大棒槌便去了后厨喝酒…… 第二天,刘鸿渐破天荒的去参加了早朝,在接下来的阁议中向崇祯禀明的此事,崇祯略作思考后果然答应。 虱子多了不痒,银子欠的多了不愁,不就一个爵位吗?又不是世袭,给他便是! 于是乎大笔一挥,老郑成了大明的南安伯,而崇祯大叔得了军粮,刘鸿渐得了银子,二人的合资子公司得了五条主力战船。 之后的的日子,刘鸿渐除了军械所和军营哪都没去。 上午和军械所的兄弟一同参与训练,下午则跟宋大爷全力监督燧发枪、纸壳弹的生产。 同时,耗时颇久,大明帝国第一个使用新式纺纱机的纺纱工坊正式开工。 大明皇家纺纱厂由三百架新式纺纱机,和五百名经过培训熟练使用新式纺纱机的『妇』人组成。 这些『妇』人大多是军械所匠人、千户所士兵的家属,她们感激侯爷给了她们工作,给了她们银子,给了他们希望。 以军械所、万岁山千户所为核心,四周围绕纺纱工坊、琉璃(玻璃)工坊、诸多温棚,一排排民居也拔地而起。 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近万人的聚居区,士兵、匠人、民壮以及他们的家属、孩子,他们把家安在了这里,这里安居乐业,没有欺凌。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欣喜、知足,刘鸿渐看在眼里仿佛找到些安慰。 如果有时间,再过不久,他还将在这里建造一个学堂,满地『乱』跑的孩子,将是这个组织的未来,他想用这个支点,撬动整个大明。 又五日后,军械所生产的第二批五千杆新式燧发枪,外加四十万发定装纸壳弹交付给京营,而首先分配到手的,便是参与了江北四镇平叛的五千个京营老兵。 说老兵其实有点牵强,他们也不过是去年新征入伍,只不过相对于前些日子新征的新兵蛋子来说,有了些许战场经验而已。 一把新式燧发枪十两银子,而定装纸壳弹则按照一两银子一百发。 这一批火器,使得户部直接付出了五万多两银子,银子不多但却让户部尚书倪元璐格外膈应。 在户部看来,这军械所既然是皇上出钱,当然安国候也有份子,但生产出来的武器装备不应该是无偿提供给大明的军队吗? 刘鸿渐对此嗤之以鼻,并懒得解释。 纸壳弹的消耗变成了军械所最大的负担,一再扩容后军械所终于可以达到日产纸壳弹五万发,但有七千支燧发枪在每日训练、消耗,饶是如此仍然捉襟见肘。 日子在焦灼中过去,二月的最后一天。 当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时,一封信将这一切打『乱』…… ps:唉,要写一些沉重的东西了,不禁想叹息一声。(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26章 前屯殉难(一) 二月二十,广宁前屯卫。 北风烈,前屯城城墙之上,一队队的士兵手里持着武器匆忙的来回穿『插』。 身着甲胄的阎应元站在城门楼的垛口处向外观望。 自除夕别离京城,他来到此地已将近两月,仍是有些不习惯北境的狂野。 宣辽总督黄得功坐镇山海关,而阎应元三人则自请驻守关外孤城前屯。 一开始黄得功是不同意的,毕竟三人是刘鸿渐所举荐,而前屯城又紧邻鞑子占领的宁远城,是边防第一线,双方如若开战,前屯城便首当其冲。 但阎应元对此嗤之以鼻,大丈夫报国何惜此身? 更何况他并不是没有打过仗,跟着刘鸿渐奔袭山西之时,临县防卫战中阎应元完美的防守指挥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阎应元据理力争,黄得功一个粗人,讲道理自然不是三人的对手,更何况人家是去帮他镇守最危险的地方。 不得已,黄得功任命阎应元为参将,陈明遇为游击,分给二人步卒六千驻防前屯,而冯敦厚由于更擅长处理后勤,被留在了山海关内协助黄得功。 一个多月来,阎应元二人带领着六千士兵把个小小的前屯城打理的井井有条。 年久失修的城墙残缺也已被修复,甚至阎应元还从山海关淘来四门佛郎机炮,也是聊胜于无。 关外孤城前屯,在六千军士整日的忙碌之下度过了最后一个月的宁静,直到今日清晨。 哨骑报,三日前建奴大军从沈yang开拨,距离前屯已不足两百里。 前屯城北城城门大开,从南边逶迤着弯弯曲曲的人群。 “老阎,中后所那边的百姓,再有一会儿便全部迁移到此城了!”陈明遇也是一身甲胄,风风火火的从城下爬上城墙。 大军来袭,把附近各所的百姓召集到前屯城避难便成了重中之重。 “拱辰辛苦了,中前所那边如何?”阎应元见是陈明遇,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一些。 此是二人第一次独立带兵,如今战事将近,不免有些压力过甚。 “中前所那边,两个时辰前便已通知到了山海关的黄总督,中前所的百姓将直接迁移到山海关内。” 虽已到了二月末,但不知为何北境依然冷冽的滴水成冰,陈明遇从角楼取过一壶烈酒,自顾自的饮了两口,递给阎应元说道。 “老阎,黄总督的意思是,前屯是小城,无力阻挡建奴大军,让我等尽快组织百姓撤离到关内!”陈明遇表情明显对黄得功有些不满。 前屯城是八年来大明唯一从建奴手中夺取的故土,还是出自他们的老上司安国候刘鸿渐。 如今建奴南下,直接把城池拱手让人,着实让人觉得心里憋屈。 “拱辰,你我是大明将官,当知军令不可违,黄大人也是顾惜我等『性』命,才下此令,他也有难言之隐啊!”阎应元叹了口气。 他在前屯忙活了一个多月,就是为了应对将来的战事,如今战事来了,反而要把往昔努力付之一炬,这让他也有点难以接受。 但他又深知,黄得功能下此令,也必然是冒着很大的压力,虽然军令是正确的。 跟他们二人一样,朝廷也知道前屯城的来之不易,不战而退黄总督势必又要遭到朝臣的攻讦。 但前屯城实在是如同鸡肋,城墙仅高十米,就是与相邻的宁远城比,也是差的太远了。 “我已通知全城百姓弃守前屯,一个时辰后所有人出发迁移到关内,百姓们先行,我等善后,拱辰你累了一上午也去歇会吧!” 阎应元拳头紧握,眼中充满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唉!我下去张罗了,城中只百姓都有一万多人了,得好一会儿忙活了。”陈明遇叹了口气决定放下心中的不满,毕竟城丢了可以再抢回来。 而命丢了,就没了。 陈明遇刚转身准备下去,阎应元眼神突的定格在了远方。 “敌袭!敌袭!”城下一个哨骑边奔袭边向着城墙上喊。 而站在城墙上的阎应元二人分明的看到哨骑身后不远,一队队的骑兵,仿若来自天际的黑线,向着前屯城压了过来。 消息有误!阎应元二人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出些许惊骇。 按照此前估算,建奴大军最快也要到明日早上才能赶到前屯,但…… “关闭城门!”阎应元来不及多想,马上命令士兵关闭北城城门,从中后所迁移来的百姓堪堪躲入城中。 “来人!速去给黄总督传信,把此处情况报与黄都督!” 眼下想走也走不了了,没有马,如何跑得过突如其来的骑兵。 况且城中加上中后所迁移来的百姓,足足有一万四千人,只得通知黄得功,再另做打算。 城墙上瞬间忙『乱』了起来,无须阎应元大声呼喝,所有驻防的士兵们井然有序的端着弓弩守卫在各自的垛口。 在阎应元二人刚来的时候,这些土生土长的辽东兵对这两个书生还有些不屑,可只消不到十日,阎应元二人便赢得了所有士兵的尊敬。 不论是各种守城器械、粮草调配,步弓协同,阎应元二人皆是无所不精,而且二人不似其他将官动不动不分青红皂白的打骂士兵克扣军饷。 一个月来阎应元带着这六千士兵不断的演习『操』练,为的就是今天,虽然弃城回防的计划泡汤了,但阎应元反而心中的火也被点燃了。 “准备雷石,老陈,西城就交给你了!”阎应元对着身边早已摩拳擦掌的陈明遇道。 …… 一刻钟后,建奴大军集结在距离前屯城墙约一里的位置。 这支部队全部由清一『色』的骑兵组成,队列前方是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中年人,头盔之下钢针般的络腮胡布满半张脸。 他便是给大清第一文臣范文程阁下带绿帽子的英亲王阿济格,在他的身后有整整一万五千满八旗铁骑。 他此番只有一个任务,拖住前屯的驻军,直到大军到来。 他不知道他的兄弟多尔衮为何出此计策,但能杀人便够了,为了拿下前锋的位置,他甚至差点跟豪格干起来。 “殿下,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一个士兵前来禀报。 “所部听令,包围前屯城,若让一个汉贼跑出来,本王决不轻饶!”阿济格抽出战刀怒吼道。 “出发!” ps:今天下班晚耽误了,明天补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27章 前屯殉难(二) 一万五千铁骑在阿济格的统领下,片刻从本阵分出四部,各部领兵两千奔赴前屯城四周。 阿济格知道明人缺战马,据明人细作报,整个宣辽防线目前所有骑兵加一起不足两万,根本没有与他的正白旗勇士野战的能力。 况且就算明人有骑兵,他也完全不惧,他的正白旗,野战无敌!至少目前是。 阿济格轻蔑的看着前方的前屯城,伪明的细作传回的情报很详细,前屯城守军六千,皆是步卒,而守城者是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 本来摄政王多尔衮并不甚在意,但那自京城而来的细作信誓旦旦的说,守城的两个书生是大明安国候的左膀右臂。 这一下子让多尔衮来了兴致,自大清山海关一败,多尔衮便更加注重明廷的情报,关于明廷新贵安国候刘鸿渐,更是命人连祖上三代都查了个清楚。 但多尔衮查来查去也没查清这个刘鸿渐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但他只知道这个安国候杀了他的亲兄弟。 多铎的死曾让多尔衮几欲发狂,而大明的大肆扩军更是让多尔衮意识到必须先下手为强。 国仇家恨让得多尔衮踌躇满志,也正是这个原因,当得知前屯城守将身份后,多尔衮当即下令以阿济格为前锋连夜行军。 即使骑兵无法攻城,但至少可以阻止守军撤退。 前屯城中的阎应元见八旗军围而不攻,眉头紧皱。 他也大致猜出了敌人的目的,八旗军在等主力前来,而他又何尝不是,莫说城中仅有六千守军,就是再多六千,只要出了城,也断然不是八旗骑兵的对手。 八旗军的主力肯定会来,但是山海关那边呢? 阎应元此刻真的是感觉大事不妙,山海关一线绵延上千里,守军本就不足,外加上骑兵紧缺,哪里腾地出手来救援他这小小的前屯城。 任何一个理智的将军在这个时候,都会选择弃车保帅吧! 阎应元回首看向城内,从中后所迁移进来的两千余百姓混杂在城中的街道上,与原本已经备好行囊,准备逃往关内的本地居民驻足在城中。 阎应元吩咐将士给城中百姓们分配米粮,这个时候也许只有填饱了肚子,才能打消一部分人的恐惧。 城里城外暂时陷入奇怪的胶着,城内人不得出去,城外的骑兵也不可能爬上城墙。 第二天早上,阎应元身着战甲爬上城墙,昨晚绝对是他这么多年来最难熬的一个夜晚。 好在是黄得功是一个称职的将领,他真怕这厮感情用事派兵来救援。 城墙上值守了一夜的将士大多背靠背依偎在墙边,做好饭的伙头兵把米饭端到了城墙之上。 “城上的狗官,我乃大清英亲王阿济格,可敢出城一战?”城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吼,把整个清晨的宁静打破了。 阿济格憋坏了,他本来以为就算前屯的守将不敢出来,起码山海关那边会来支援。 为此他都准备好了埋伏,可一直在一片洼地埋伏到了后半夜,也没见人来。 “城上的狗官,我乃……” 阿济格的第二声还没喊出来,前屯城城门楼上的一门弗朗机开炮了,但由于距离实在太远,炮弹只是打在阿济格身前数十米。 饶是如此,巨大的响声依然把阿济格吓了一大跳。 这是示威,意思是,我就不出去,有本事你打上来? 如果说建奴更擅长野战,那么来自江阴的两个典史阎应元和陈明遇则更擅长守城,前屯城中囤积的粮食足以支撑数十日。 阎应元懒得搭理叫嚣的阿济格,山海关那边的无动于衷,也让阎应元放下了心中的石头,如果黄得功真的感情用事,那才是真的下下策。 因为目前的情况,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出城配合。 阿济格在城下叫嚣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过了午时,自盛京而来的建奴大军终于如期而至。 绵延数里的大军让前屯城的守军一下子变的惊慌失措,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鞑子,这十多年来,最多的一次也就几万人吧。 建奴大军由代善和阿巴泰联合统领,满汉蒙八旗共计十七万,除却坐镇盛京的多尔衮手里的几万人马外,建奴几乎倾巢而出。 “代善,你们来的真是慢!”阿济格见了代善便埋怨道。 “哼,大军出征,粮草、辎重多不胜数,哪有你这全骑跑的快,还是给大伙儿讲讲这边的情况吧!”代善不搭理阿济格,他从马背取过一个酒囊,咕咚咕咚喝了一阵。 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建奴大军昨夜也只是休息了两三个时辰,天还没亮就拔营出动。 “哼,还能有啥情况?城中那个什么阎应元,缩头乌龟一个,绕是我喊破喉咙就是不肯出城!”阿济格道。 “山海关那边呢?”代善还没搭话,其身后的身着盔甲的豪格说道。 “也没信儿,我派了哨骑过去打探,山海关城门紧闭,怕是也要做缩头乌龟了,这些胆小的汉狗!”阿济格吐了口唾沫。 “哦,本王不是说你们!”阿济格见范文程、尚可喜等人脸『色』有些不对,忙解释道。 范文程乃是此番战事的军师,就算是统领代善和阿巴泰发布军令也得征求下范文程的意见。 如果说明军军中的太监扮演着监军的角『色』,那么此时的范文程无疑也是如此,多尔衮十分重视此次行动,但为了堤防察哈尔,他不得不坐镇盛京。 而向来受多尔衮器重的范文程便成了多尔衮的眼睛。 “英亲王不必如此,臣知道!”范文程嘴角胡子抖动,这个阿济格说话还不如不说,这是指着和尚骂贼秃。 “别磨蹭了,赶紧下令吧,本王今晚要在这前屯城过夜!”阿济格还没发火,豪格反而忍不住了。 在建奴军中若论『性』格粗暴,多铎算一个,阿济格算另一个,豪格也算一个。 也正因为勇而无谋,作为黄太鸡的长子,豪格竟然没有承袭大位。 “那么攻城任务就交给汉军正黄旗吧,老七觉得如何?”代善问向阿巴泰。 靖南王耿仲明随即出列准备接令。 “二哥你说了算。”若论攻城还是汉军最有本事,阿巴泰虽然与代善不是同一阵营,但也没什么意见。 “如此靖南王这个功劳就交给你了,大伙儿可是等着今晚住在城中呢!”代善对汉臣还是挺客气。 “耿仲明得令!定不负诸位的厚望!”耿仲明大声道。 老孔,你这个gny的,老子给你报仇来了,耿仲明冷笑着向自己的部队走去。 ps:感谢枫林大佬赠送的一整套《国榷》,寒寒定仔细研读,不负君望。(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28章 前屯殉难(三) “小的们,与伪明决战的时候到了!为『毛』帅报仇的时候也到了!”耿仲明骑马奔走于自己的部队前开始训话。 耿仲明的部下一部分来自皮岛一部分来自登州,他当然知道怎么激起这群人的斗志。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耿仲明一直以为『毛』帅报仇为由头圈住部下们的心,让他们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为大清卖命。 当然大清舍得给银子给爵位也是一大原因,毕竟攻城是伤亡最严重、也是最残酷的,你不舍得给奖赏,谁去给你卖命。 “看到前面那座城了吗?拿下这座城,首功就是咱们的,大清皇帝陛下定然不会吝惜赏赐! 破了这城,城中的所有财务、美女都是你们的!”耿仲明大声吼道。 “杀,杀!”被**征服的士兵大声的怒吼着,这些来自大明的汉人已经彻底『迷』失,变成被金钱权力支配的疯子。 “冲上去!”耿仲明高举战刀发起冲锋的号令。 一队队扛着梯子的士兵分成数个方队向着城墙跑去,沿袭了两千年的攻城战一如既往的在此地上演。 弓弩手在盾牌兵的掩护下也迅速的向城墙『摸』去。 轰轰 城头的四门弗朗机开发喷吐怒火,有两发炮弹直接打在了一个队列的正中,迎头的一个士兵头都被铁球削没了,再往后的士兵是脖子,再往后是胸口。 实心的铁球犹如一个无坚不摧的拳头般,瞬间在耿仲明军中犁出一条足有十几米的血路。 鲜血喷洒在其他贼军脸上,反而激起他们的狂『性』,同伴的尸体他们连看都不看,想活下来,必须更快、更狠。 “弓弩手准备!”前屯城北城城墙,阎应元高喊道。 城墙上的守军弯弓搭箭,严阵以待,所有人都知道城破了是死,而守城还有一线生机。 “放箭!” 咻咻咻 北城一千余弓弩手一千支箭羽瞬间覆盖了城墙下数十米的区域,刚跑到城墙便的耿仲明部迎头吃了一拨箭羽,百十个被『射』中要害的士兵倒下。 咻咻咻,第二波箭羽接踵而至,但有了刚才的教训,城下的盾牌兵早已护住了要害,效果明显差了许多。 片刻间云梯便搭在了城墙上,而耿仲明部的弓弩手也开始朝着城上散『射』,但城墙上的士兵居高临下紧贴城墙,大多数箭羽都『射』了空。 唯有几个努力想用长木撬翻云梯的士兵中了箭,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城下的弓弩手主要便是提供远程压制,辅助步兵登城。 而阎应元肯定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敌军安然爬上梯子,除却弓弩外,他还从黄得功那边淘来几百跟老式的三眼火铳。 这玩意虽然古老到比他爷爷的爷爷的年龄还大,但若要论质量比工部目前配发的火绳枪还好使。 事实上明末时边关将士已经基本放弃使用工部制造的火绳枪,原因是明末近百年火枪工艺不仅没有进步,反而每况愈下。 由于贪官克扣、工匠没有统一标准,后期生产出的火绳枪威力小、炸膛率高,频繁的炸膛死掉的人比敌人杀的还多,还不如大刀长矛来的安全。 但三眼火铳不一样,这玩意的枪管就是铁榔头,厚实的一批,根本不存在炸膛的问题,而且还能三连发,『射』的还是散弹,一『射』一大片。 砰砰砰 数百根铁榔头似的三眼铳朝着只有数米远的耿仲明军开火,四处喷洒的散弹片瞬间让城下哀嚎连天。 耿仲明根本没有想到守军竟然还有这等大(老)杀(古)器(董),这玩意不是只有关宁骑兵才用的吗? 这世上有一种人生来便有某种能力超越常人,在守城上,阎应元便是如此。 三眼火铳,乃是明朝开国皇帝朱重八时期发明出的物件,谁能想到将近三百年过去了,他的子孙还在用这玩意抗击鞑子。 三眼铳只是两轮攻击,正面城墙的士兵便有点承受不住的退了下来。 督战的耿仲明当时就急了,后方的几位亲王可是在看着呢! 这特么的连城墙都没『摸』到就被打退,丢人要丢到姥姥家了。 他指挥督战队连续砍翻了数十个跑的最快的士兵,才止住了颓势。 “给老子攻!三眼铳那种老古董,只能发『射』三次,你们这群没卵子的东西! 后退者,杀无赦!”耿仲明怒道。 这些后退的士兵畏惧于大后方的满清骑兵更甚于面前大马猴似的耿仲明,他们只是被三眼铳打的慌了神。 跑是不敢跑的,就算他们甩着两条腿死命跑,还能快得过身后的十数万大军吗? 重整旗鼓后耿仲明部又向城墙压了上去。 一排排士兵高举盾牌,『摸』索到城墙下,拉起云梯上的尸体,又重新开始爬城墙。 砰砰砰又是一轮齐『射』,城下顿时又是一片哀嚎。 但幸存下来的士兵心里大多反而十分欣喜,因为三眼铳只能发『射』三次,若要重新换弹使用,就算是熟练的火铳手,也得捣鼓半晌。 “放雷石!”阎应元也在数着三眼铳的『射』击次数,三发弹丸用完,阎应元马上大吼。 他心中对城下汉军士兵的愤恨,甚至超过了后方绵延不尽的满蒙兵,满蒙兵是异族,双方厮杀没什么可说的。 可这些汉军呢? 何以投靠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肮脏粗鄙的蛮人? 不仅如此,还充当建奴的急先锋、垫脚石,消耗前屯城宝贵的箭羽弹『药』。 刚才发『射』三眼铳的士兵丢掉手中的铁榔头,搬起城道里边的石块往下砸去。 在阎应元陈明遇二人的指挥下,城墙上的士兵没了刚开始的慌『乱』,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防御。 箭羽、滚石、巨木雨点般的洒向城下的敌军,其频率之快、效率之高、打击之准让后方观战的耿仲明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他的老本啊,没了这些兵,莫说他头上这个靖南王,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轰轰 轰轰 城墙上仅有的四门弗朗机在数十个神机营老兵的忙活下,终于填放好了火『药』弹丸。 四门弗朗机几乎齐齐发『射』,在死撑着的耿仲明部中央犁出四条血沟。 四发炮弹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那一根稻草,耿仲明部崩溃了。 ps:盗版可耻,盗版可耻,盗版可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一章才几分钱,你们在这么搞,作者君要被饿死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29章 前屯殉难(四) 前屯城城墙下,耿仲明部在丢下两千余尸体后终于支撑不下去,任凭耿仲明的督战队如何砍杀,所有士兵皆如丧家之犬般向阵后跑去。 “大明必胜!”城墙上的士兵见敌军败退皆是兴奋的大吼。 将近一个时辰高强度的战斗,紧绷的神经在看到敌军退却后终于松懈下来,士兵们各自抱着身边的袍泽庆祝他们活了下来。 只有阎应元、陈明遇脸上没有任何的兴奋,因为他们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 “怀顺王,这就是你所说的百战百胜的雄狮?无能!” 建奴中军大帐中年纪最大的代善还未发言,阿济格就先忍不住了。 “十二叔,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妥当了,这前屯守将可是伪明那边大杀神的得力干将,去岁就连十五叔……” 豪格私下与耿仲明关系不赖,二人还曾一起远征朝鲜,一起玩过朝鲜女人,如今老耿被埋汰他自然不乐意。 “住嘴!你这个浑人!竟敢帮着外人顶撞我!” 阿济格与多尔衮和多铎乃是同母胞兄弟,多铎的死是阿济格和多尔衮永远的痛,二人立誓要为多铎报仇。 “哼!得了吧阿济格,你虽然是叔叔辈,但本王可不惧你!你口口声声的外人外人,没有老耿,谁帮你解下铁山之围?” 豪格冷笑道,他是黄太鸡长子,这大清的帝位本该是他来坐,但却落入多尔衮的阴谋,以至于豪格一直跟多尔衮三兄弟不对付。 十多年前,阿济格与二贝勒阿敏一同攻打朝鲜王朝时在铁山被围,耿仲明率部拼死把阿济格救出,但阿济格非但不心存感激,反而依此为辱。 “放肆!”阿济格大怒。 “好了好了,大战在即,你二人年纪也不小了,因为这点事伤了和气成何体统?”代善见二人有升级为武斗的趋势赶忙出言相劝。 这叔侄俩,完全没有一丁点叔侄的样子,阿济格虽然是叔叔,但却只比豪格大四岁,二人的『性』格倒是很相似,一如既往的粗暴。 这也是为何大军出征选代善和阿巴泰作为统帅的原因,豪格跟代善是一路,而阿巴泰与多尔衮私交甚好。 为了平衡各方关系,多尔衮只得略作妥协,豪格和阿济格作为猛将冲锋厮杀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真的让二人统领三军,大清离亡国就不远了。 阿济格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而豪格干脆拉着耿仲明出了大帐,他倒是够意思,这样可以直接避免耿仲明受人奚落。 “接下来谁去应战?”阿巴泰沉声道,说完还瞅了一眼站在大帐末尾的智顺王尚可喜,意思不言而喻。 如今大军虽然已经到达前屯城,但大多数辎重,甚至包括大清仿制的红衣大炮,皆还在后面慢悠悠的拉着。 没办法红衣大炮重达数千斤,想从盛京一路拉到山海关估计还得好几天,倒是轻便许多的弗朗机炮听哨骑说明日便可到达。 智顺王尚可喜心里一万只羊驼奔腾不息,耿仲明用自己的完败证明了守将的强悍,耿仲明的部下战力如何,他又岂能不知? 老耿都扛不住,喊他又有何用?何不等到明日弗朗机炮拉过来了再战? 但这话不能他来说,虽然他也算是个王,但那是在汉军这边。 自从黄太鸡死后,他们这些汉臣降将在大清的地位每况愈下,再也不如当年投降时黄太鸡亲迎三十里般的客气了。 去年恭顺王老孔的死,更是让尚可喜心中大骇。 建奴三顺王,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智顺王尚可喜,三人都曾是皮岛猛人『毛』文龙的部下,私教甚好,甚至连投降建奴都是挨个来的。 老孔先降了过去试试水,发现黄太鸡对他还不赖,便又劝降了老耿,老耿来到这边也整了个亲王当,作为报酬老耿又招降了老尚。 有了前面两个老(山)哥(炮)淌水,老尚当时其实早就像降过去了,『毛』帅死了后,他们这些旧将便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鸡肋。 于是尚可喜半推半就也认了黄太鸡当新主子,三个兵油子带着一群兵油子从此便开始了与通古斯人的传奇。 但是这一切在孔有德战死后突然改变,尚可喜不知怎的,总感觉自从大明多了那个安国候后,发生了太多的变化。 这让他一直以来惴惴不安。 “我去吧!”尚可喜见几人都在等着他表态,心里一顿mmp。 大清的发迹史,便是大明降将的奋斗史,攻城这种苦力活大多还是汉人自己打自己,从建奴入关以后,从北打到南,一直以来皆是如此。 事实上如果没有汉『奸』们的存在,建奴那点人压根连关都进不来,原因无他,建奴并非武力不够,而是脑子不够使。 还是汉人最了解汉人,汉人最后的王朝其实是汉人自己打下来的,自己把自己打成了奴才,这也真是有够奇葩! “如此,本王便在这里恭候智顺王的佳音了!”阿巴泰皮笑肉不笑的道。 三顺王中阿巴泰最看不惯的便是尚可喜,他总觉得这个家伙不够忠诚。 “将士们,随本王杀敌!第一个登上城池者赏银一千两,美女两名!”尚可喜用最大的声音在自己的士兵面前嚎叫者,似乎生怕大帐中的阿巴泰听不到。 “此战以保存实力为要,都机灵点!”尚可喜突然又压低声音对面前的几位部将说道。 面前的几位部将又瞬间给身后的兵士传话,只消不一会儿,尚可喜部所有人都知道此番攻城的战术。 六个字,雷声大雨点小!装装样子给蛮清看罢了,这种事尚可喜不止一次干,而且每次都干的贼漂亮。 “进攻!”尚可喜高举战刀下达命令。 其部下高喊着杀敌的命令向城下前进,只留着尚可喜嘴角略带着微笑。 夕阳西下,只要再坚持小半个时辰,天黑了,自然便得撤军,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尽量保存实力。 明知道自己干不过人家,还硬要死撑,那是二愣子才去干的事。 不然为何老耿是怀顺王,而他是智顺王。 一个智字,足以证明一切。 当尚可喜还在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时,熟不知他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攻城时机。 过了今夜,阎应元便会用自己的高超『操』作,给城外十几万大军上一堂课。 ps:三顺王之一的尚可喜曾在攻陷南明王朝统治下的广zhou后,屠城十日,制造了屠sha七十万人的广zhou大tu杀,完事后这厮又跑到『潮』zhou和南xiong,继续屠sha了数十万人,他也因此由智顺王晋封为平南王,这简直是比南jing大屠sha更反人类的罪行,可恨的是,2004年,大批的所谓“清shi专家”云集一堂,为尚可喜举行了祭祀大典,还想着为尚可喜正名,简直是无耻之尤! ps:求支持,求票票!你们懂得,寒寒最近好惨的,都不用卖!双十一了祝单身狗们早日脱单。(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30章 前屯殉难(五) 尚可喜的士兵果然‘纪律严明’,十分彻底的落实了他的命令。 扛着盾牌的士兵只顾慢悠悠望着城头,看到有人往下砸石头便远远的躲开。 弓箭手更是惜命如金,站在大老远便开始放箭,结果箭羽压根就没『射』到城墙上。 这些人虽然手脚不怎么利索,但口号喊的哇哇的,尚可喜预留的大批督战队恰好挡住了部分攻城的场面,致使大后方的满蒙汉联军以为尚可喜在跟守将玩儿命。 城墙上的阎应元也是傻了眼,这特么什么鬼? 你们不是来攻城的吗?倒是上啊? 云梯不是在城墙下吗?盾牌兵你们干啥呢?晃晃悠悠的,赶紧过来受死啊? 还有弓箭手,站那么远,本将军如何『射』你? 不止阎应元,城墙上的士兵也是第一次见如此攻城的士兵,几个搬着石头的士兵甚至不知道石头应该往哪砸。 这些家伙躲的老远,根本砸不着! 就这么僵持了不到半个时辰,天『色』暗下,尚可喜从一具尸体上沾了一把血往脸上抹了抹,鸣金收了兵。 他的士兵都累坏了,倒不是身体累,你试试扯着嗓子喊一个钟头,还是拼了老命似的喊,竭嘶底里就是这么个样子了吧。 本来以为还要再来一场艰难的守城战,结果是这么个虎头蛇尾的场面,这倒是让城上的诸多士兵略微对鞑子军产生了轻视感。 不少士兵觉得鞑子军也不过如此,心中的压力仿佛小了不少。 即使所有的士兵这么想,阎应元也不会被这些表象所『迷』『惑』,但至少这些士兵能略微放下紧绷的神经,倒是让阎应元也放心不少。 如果所有的士兵情绪不能放松,紧绷着的神经很容易因为一个微乎其微的情况导致炸营。 这在古代战场实在是很常见,特别是战场经验不足的部队,在面临压力时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崩溃,草木皆兵、四面楚歌就是这个意思。 “拱辰,你去城下照看下百姓们,务必让每个百姓都有粥喝!”阎应元对刚从边城赶过来的陈明遇说。 阎应元看了看陈明遇统计过的伤亡,半个下午的激战城上守军战死两百余,伤四百余,看看城下的一片尸首,起码得有两千。 这个伤亡还算可以接受,但这还不够,城外有十几万大军,他要以有限的兵力尽可能拖住和消耗鞑子,给身后的山海关争取时间,给大明争取时间。 一个帝国的荣耀,定是由鲜血铺就,总是要有人牺牲的…… 阎应元看着城墙上正在狼吞虎咽吃着饭的辽东兵,火光下,映照着一个个年轻的脸庞,劫后余生让他们即使是吃着粗糙的军粮也格外开心。 “将士们,今天诸位的表现,无愧于你们身上所穿的军装,更无愧于朝廷、无愧于圣上。 你们的勇气足以称得上是大明的天雄军,本人身为帝国男爵、山海关参将以拥有尔等不屈的猛士为荣! 但是,这还不够! 建虏大军来袭,我们必须为身后的黄总督、为大明争取时间,三天!我们需要在此坚守三天! 三天后山海关的黄总督将派军来支援营救我等,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拖住城外的狗z种,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是孬种! 你们有信心吗?” 作为一个儒将,阎应元几乎很少爆粗话,但这里是边城,跟这些辽东汉子讲之乎者也只会让他们感觉疏远,反而骂几句粗话让他们格外的舒服。 “干死城外的杂z!”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士兵吼道。 “老子啥时候怕过?干t娘的!” “阎将军放心,有您在,我们心里踏实,绝对不会给您丢脸!” 守城的都是老兵,这些老兵心里门儿清,今日之所以死伤甚少,大多都是阎应元的功劳,他们的将军实在是太会把控局势了。 总是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优势,跟着这样的将军打仗,实在是件幸运的事。 “阎将军,听说您跟大明的安国候很熟,你说俺要是战死了,能入那个英烈碑吗?”一个胳膊上中了箭,正在接受包扎的魁梧汉子突然说道。 “你个怂货!城里人都死光了,也死不了你。”边上给他包扎的袍泽笑骂道。 “会的,黄总督那里有咱们前屯城所有士兵的花名册,候爷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是咱们大明的英雄!” 阎应元突然回想起他刚接到皇上圣旨,糊里糊涂从江阴赶到京城时的场景,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典史,那时的万岁山千户所也只是一群刚入伍的少年。 那时的侯爷也不过年及弱冠,行事马虎鲁莽,这一年,大伙儿们都变了许多啊!阎应元心有戚戚然。 “尔等无须担心,本官不是说了,我等只需尽心守城,三日后大明援军一到,就是城外建虏覆灭之时!” 火把下粗糙的汉子们瞬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让这些大字不识的大头兵说不清道不明,但他们又知道这是值得的,为了这吃苦甚至身死都是值得的。 甚至几个疲惫的汉子听到英烈碑的字眼,瞬间一个激灵醒转过来。 千百年来战死沙场的士兵皆是化为灰烬、就地掩埋,成为无名之冢,而如今仿佛一切都有了意义。 生当杀敌,成就万古威名,死亦为雄,享尽万民垂奠。 这还有什么说的? 士兵们的斗志被成功激发,但阎应元心中却愈发沉重,这是赤『裸』『裸』的欺骗,但是他又没有任何办法。 三天的期限,无非就是想给他们一个希望,绝望的士兵是没有战斗力的,但援军? 夜空中,阎应元望着南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天气还很冷,这样的条件下建虏是绝不会连夜攻城的,事实上若非极端情况,古代都不会野战。 原因很简单,由于营养跟不上,大多数士兵晚上根本就是半个瞎子,城上的士兵还好点,往下扔点火把,拿石头往下砸。 攻城的士兵岂不成了待宰的羔羊? 阎应元也正是深知这一点,他命令绝大多数士兵去睡觉,但不准他们脱去战甲,只留极少的士兵负责警戒。 而他自己,则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老阎,民壮们都在城下等着了,按照你的吩咐总共征集了两千人,都是激灵又胆大的好手!”陈明遇从城下上来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31章 前屯殉难(六) 从前屯城城墙上向远处的建虏大营看去,绵延数里的敌军营盘亮起无数火把,如果是第一次上战场,估计只看到这阵势便会被吓的两股颤颤了。 此刻城墙上站着的两千民壮就是这个状态。 陈明遇给百姓发放军粮时,每人均是热粥一碗、杂粮窝头一个,但这仅仅是够百姓们果腹,古时的人有多能吃,没看过史书的说出来也不会相信。 即使是如今干体力活的建筑工人,也顶不上那时人一半的饭量。 一来那时百姓吃不着肉食,必须吃更多的食物补充蛋白质。 二来古时都是粗粮,粗的不能再粗的那种,与如今的各种精米、精面、大鱼大肉相差太远,也必须以量充质。 去动物园看过大熊猫的,应该都有印象,大熊猫似乎不是在睡觉,就是抱着竹子啃个不停。 它们几乎一天吃掉的竹子接近其体重的百分之四十。 原因无他,也是以量充质,好在吃粗粮有一个好处,不用担心便秘。 古人的肠胃都超级棒,不像后世,大多数人是为了减肥和改善肠胃才去专门吃粗粮。 我次奥,跑题了! 陈明遇强调,想吃的更多更饱,没问题!但是需要干活。 于是乎不消多大会儿,城墙上便征集整整两千吃货民壮。 “陈大人应该跟你们都说过了,不要怕,没有太大的危险,只是切记,莫要喧哗!”阎应元再次小声叮咛这些民壮。 交代好了一切,按照之前的指示,民壮们五人为一组,每组两条绳子,一根绳子捆住一个民壮的腰部把其卸到城墙外。 而另一条绳子则系着一个大竹筐,民壮的任务便是捡拾白天守城时扔下的石块、箭羽。 这些都是消耗品,而且是必需品,没有了这些东西,守城的士兵只能与敌军白刃战。 由于不能呼喊,城墙下的民壮把竹筐装满只得用力甩一甩绳子,城墙上的四个汉子得到信号,用力把石块、箭羽拉扯到城墙上。 不时有竹筐因为失去平衡而翻倒,下落的石块砸伤了城下的民壮,但是没有一个人叫出声。 惊动了远处的建虏,城下的民壮担心,他们根本来不及被拉上城墙便会死于建虏刀下。 受伤的民壮被无声无息的拉上城墙,替换而下的民壮马上被卸了下去…… 月光微弱到五步之外不能视物,即使前屯城被建虏重重包围,没有人知道,烈风呼啸中,永不言弃的明人在做着怎样的努力。 一直干到后半夜,直到城下的民壮几乎清空了交战双方所有的箭羽以及石块,阎应元才命令把人拉上了城墙。 但这还不够,他想守的更久,所以他必须做的更多。 阎应元筹集了全城所有的木桶等器皿,全部民壮皆到城中的三口水井去取水,取来的水顺着城墙往下倒。 北境极低的温度下,水还未流到城下便结了冰,开始是薄薄的一层,两千民壮的不断浇筑下,冰层也不断的加厚。 这是个极其耗费体力的活儿,甚至干到后来,阎应元见不少民壮有些脱力,马上命人取来热腾腾的窝头。 关乎自己和全城人『性』命的事,民壮们也都很争气,甚至不少民壮左手抓着窝头,右手提着水桶边干边吃。 阎应元和陈明遇一直负责在城墙上督导,如果说真的有人神经一直从早绷到晚的话,这二人不遑多让。 “二位大人,天都快要亮了,大人们下去休息会儿吧,不然大人的身体怎么受得住? 这里的活计交给卑职便可!” 一个千户官上前请求,他睡了大半夜,如今是来顶替值守在城墙上的另一个千户官的,眼见着自己睡了大半夜,参将大人还在城墙上挨着冷风吹。 这个千户官一脸惭愧之余,也深深的被面前的两个曾经被他们轻视的书生所折服。 为将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这些兵书中的箴言,只有真的困守孤城、兵临城下的将领,才有所感悟吧! “我还不累,拱辰你呢?”阎应元接过千户官递过来的烈酒,小口饮了几口,以刺激浑身的血『液』达到暖身的效果。 这样冷的冬夜,多亏了这些烈酒,否则不知多少人难以熬过一个个苦寒的长夜。 “呵呵,想当年咱俩为了乡试彻夜读书,可是创下了三日两夜不眠的记录。”陈明遇也接过酒囊喝了几口。 “是啊,三日两夜!可惜咱俩志大才疏,到最后竟连个举人也未考中啊!”阎应元叹了口气,好像又回想起前些年彻夜读书时的场景。 “哼,还不是因为你?乡试前三日非要去吃什么野味儿,弄的咱俩连拉了两日肚子,进场时人都是虚脱的,还哪里有心思做文章?”陈明遇没好气的道。 “哈哈,那是个意外,意外!再说,现在不也挺好的吗?文虽不能安天下,武却能拒敌于城门之外,同是为国尽忠,殊途同归而已。” 阎应元打了个哈哈,往事不堪回首,将近十年过去了,当年的聊发少年如今已是镇守一方的参将,人生的际遇真是神奇。 “是啊,也不知我等三人何德何能,然侯爷如此看重!”陈明遇从身后的篮子里取出两个黑馒头,二人馒头就酒,也算是个奇葩。 “唉,我当时也很奇怪啊,你说咱俩名不见经传,又非大富大贵之家,侯爷年及弱冠,如何知道的咱俩? 还有老冯,那个八个巴掌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葫芦!” 难得的静谧时刻,二人坐在高墙之上边吃边聊,享受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东方渐渐『露』出一抹淡红,然后这红『色』渐渐变亮、再变亮、变成金『色』,知直到红日破云而出,照亮整个前屯城。 前屯城外,一个值守在大清营盘边上的士兵,『揉』了『揉』疲倦的双眼。 微弱的朝阳从东边挥洒到士兵的眼中,这士兵扎巴扎巴双眼,盯着不远处的前屯城城墙愣了片刻,随即双眼圆睁。 “将军!将军!出事了!”这士兵仿佛见鬼似的,小跑着向营盘里跑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32章 前屯殉难(七) 驻扎在营盘最边上的耿仲明最先被惊动,来的士兵一脸惊恐的不知如何解释,只是指着前屯城的城墙让耿仲明看。 俺的姥姥!这是什么东西? 耿仲明也是一阵眼晕,整个前屯城城墙不复昨日青灰『色』的样子,从远处看通体洁白,宛若一座冰城! 这他n的真是见了鬼! 耿仲明大骂了一句,赶紧披挂起来去找礼亲王代善。 代善、阿济格等人闻言各自从帐篷出来,看到前屯城的城墙也皆是目瞪狗呆。 英亲王阿济格还有点不信邪,从自己的大帐中取过他老爹努尔哈赤送给他的霸王弓,悄『摸』的跑到前屯城边,挽弓搭箭咻的一声『射』出一根金『色』箭羽。 这个距离本来在普通箭羽的『射』程之外,但阿济格天生神力,他的弓也是特制,以至于城墙上的守军看着阿济格干着急。 金『色』箭羽划破长空气势如虹的『射』向冰墙。 铿—— 原本以为箭羽『射』入冰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在阿济格连声的咒骂中,金『色』箭羽打了个滑儿,顺着冰层往上滑了数尺,笔直的落了下去。 这尼玛——『射』的箭羽往下掉,这不是『射』自己吗?城下攻城的可都是自己家弟兄! 最郁闷的当属耿仲明和尚可喜了,这攻城的差事八九不离十还是得他们汉八旗的弟兄来干。 耿仲明和尚可喜二人从皮岛、杀到登莱,又随黄太鸡征服了朝鲜,大小战斗历经无数,可也从未见过如此清奇的守城方式。 箭羽都打滑儿了,那么梯子呢?还能放的稳吗? 没有梯子,咋爬城墙?叠罗汉吗? 耿仲明铁青着脸看着尚可喜,三顺王中尚可喜最为聪(狡)颖(诈),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老耿,要想保住自己的老底儿,得跟着尚可喜学。 尚可喜没好气的白了耿仲明一眼,这大冷的天,白天也得有个零下八九度,他也很无奈啊! 尚可喜知道老耿靠不住,于是磨蹭到范文程身后。 “范大人,你看这可如何是好?”尚可喜满面愁容的道。 “智顺王莫急,殿下,咱们的火器营还有多久能抵达大营?”范文程眉头微皱,只是向尚可喜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慌,然后走到礼亲王代善身边问道。 “嗯,刚哨骑报,火器营距离此地还有三十多里,怕是还得一个时辰。 这还只是弗朗机炮,咱新研制出的那两门红衣炮被落在了后头,那两门巨炮实在太大了,已经累死好几匹马,要想运到此地估计还得两三日。” 虽然代善知道范文程是多尔衮的狗,但他也知道这条狗的能耐,不论是文治、还是武功,范文程都比他们这些亲王们强。 整个大清,也就他的弟弟黄太鸡的智谋能与之比,但黄太鸡死了,大清还得指望这些汉奴,是以一般情况下代善对这些有本事的汉奴还是很客气。 “如此,下官看倒不如等一等火器营,咱们也不差这一会儿。”范文程建议道,他虽然是多尔衮的代言人,但也不敢过于指手画脚。 他可是知道这些满人的『性』子的,别说其他人,就是面前的豪格和阿济格,这二人惹『毛』了连自己的亲兄弟都敢砍。 自己真要是死于二人盛怒之下,那也是白死,你还指望多尔衮干掉自己的亲哥哥和侄子吗? “范大人所言有理,就依范大人吧。”阿巴泰本就是多尔衮这一边,见范文程发言自无不允,抢在代善之前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代善心里冷笑,嘴里却也同意。 身后的耿仲明和尚可喜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关键时刻还是范大人好啊!还是汉人知道心疼汉人啊! 二人现在看着佝偻着腰的范文程要多和善有多和善。 满清大营一边生火做饭,一边等待后方的火器营前来,而前屯城上的阎应元、陈明遇二人也没闲着。 他们俩也知道建虏如此这般大规模扣关,肯定也是有火器的,放到现在不拿出来定是还没运到。 城墙上的守军皆已吃完了早饭,不少士兵在趁着厮杀之前检查自己的兵器盔甲,数百根三眼火铳也皆已趁机装填了新的弹丸。 一个时辰后,满清大营后方又逶迤来了一长队马车,马车上拉着的弗朗机炮在大营中引起了一些『骚』动。 “将士们,打起精神来,准备迎敌了!”居高临下的阎应元心知接下来将面对什么,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半刻钟后,三十门弗朗机在前屯城墙前一字排开,每门弗朗机后都有十数个汉八旗兵在张罗着。 “城墙上的狗官!速速开城投降,本王可饶尔等『性』命,否则待会儿城破,本王必屠城!”阿济格骑马立于弗朗机炮阵列之后,朝着城墙之上大声吼道。 轰——轰——回应他的是前屯城上的两门小炮,但这两门炮实在太老旧了,跟城墙上的三眼火铳一样是从山海关里淘来的旧物。 两发炮弹只打在了城墙下两百步的地方,而建虏的弗朗机炮摆放距离城墙足足有两百五十步,他们的新式弗朗机已经足可以与大明最新式的弗朗机媲美。 饶是如此,巨大的响声还是吓了阿济格一跳,他大骂一声命令火器营的汉八旗士兵开火。 轰——轰——轰,实心的铁制弹丸在巨大的冲击下砸向被冰层覆盖的前屯城墙。 砰砰——砰——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巨响,依附于城墙的冰块哗哗的坠落,前屯城两千民壮忙活了半夜的成果,只一轮炮击便被打没了一半。 “老阎,这么下去再有几轮这城墙怕是受不住啊!”陈明遇的心都在滴血,如果是正常的攻防战,他还能利用自己所学守的天衣无缝。 可如今完全没有办法,城上没有火力压制,建虏打完一轮完全可以有条不紊的重新装弹,这实在是太被动太憋屈了。 城上的士兵都躲在城墙后方,或捂着耳朵或抱着头,他们的脸上或许惊慌,但并未失去对双手的控制,他们都是合格的士兵,都是好样儿的。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阎应元心中突然萌生出这样的想法,他的心又何尝不在痛。 “受不住也得受,大明没有投降的阎应元!”(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33章 前屯殉难(八) 轰轰轰半刻钟后满清阵营又是一轮齐『射』,前屯城城墙上民壮们忙活了一晚上造就的冰墙消失殆尽,不少城墙还被削掉一层墙皮。 城墙上的阎应元陈明遇二人均躲在墙后,与墙上的守军一起等待第三轮炮轰。 这个时候阎应元突然很怀念当初跟随刘鸿渐守城的日子,如果有侯爷手中的那些奇怪的火器,哪怕只有一支,局面应该会好许多吧! 起码城下那几个嚣张的鞑子会被『射』死吧,阎应元不无恶意的想! 阎应元在城墙后左等右等,也没等到第三轮炮击。 城外还突然想起阵阵喊杀声,阎应元趴在垛口一看,顿觉肝胆欲裂。 城墙下一队队身着明军战甲的骑兵正在与满清短兵相接,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山海关副总兵王元霸,只见他手持着两炳战锤在清军右翼火器营部左冲右突。 黄都督『妇』人之仁啊!阎应元心中大怒,都这个关口了还敢派援军来,岂不是给建虏送战绩? 但是接下来的场面也让阎应元大开了眼界。 王元霸所率领的乃是山海关内仅存的五千余辽东骑兵,一开始黄得功还真是没打算派兵来支援,虽然他知道阎、陈二人是侯爷的得力干将。 但是大局面前,黄得功分的十分清楚,即使阎、陈二人也确是两员干将,但那又如何? 早在山海关哨骑接到满清大军来袭的第一时间,黄得功便派人去了前屯城,要求阎、陈二人弃守前屯城,火速带领守城的六千士兵入关。 可这二人非要把周边的百姓一起迁入关内,还说士兵守卫边关,保护的便是大明的百姓,若贼军来了反而弃民于不顾,不是边军所为。 黄得功得到这个消息气的差点骂娘,这些死心眼子的读书人,真是愚不可及! 山海关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而且更没有能力与十数万满清大军野战,黄得功只得不断的派出哨骑前往前屯城查看情况。 另一方面派人火速进京上报朝廷,前屯城失守,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但是从前屯城回来的哨骑反馈过来的消息,却让黄得功惊掉了大牙。 不论是前屯守军天衣无缝的配合、还是冰封城墙的守城技巧都令黄得功大开眼界。 关键是建奴大军已经攻城一整日,据闻前屯城守军并未受到什么致命的打击。 前屯城还是稳稳的屹立在关外,为山海关、为他黄得功争取宝贵的时间。 这反而让黄得功有点坐卧不安,副总兵王元霸对黄得功也是久仰大名,见自己的顶头上司一脸愁容,突然心生一计。 于是便有了前屯城下的一幕。 王元霸本就是玩骑兵出身,他把山海关内全部的五千骑兵编成了五队,绕到满清大营后方,这五队骑兵的任务很简单『骚』扰。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反正大家都是骑马的,关外又是一马平川,打不过我就跑,瞅准机会就给你来一下子。 而王元霸的第一波攻击就啃到了肉,由于明知道大明没能力与他们野战,代善的营盘驻扎的相当松散,甚至后来的火器营,直接就驻扎到了营盘的最边上。 王元霸一千人单刀直入建虏火器营,如入羊群,片刻便砍杀了数十个汉『奸』军。 可建虏反应也不慢,毕竟大白天的,只一会功夫,一个满脸是『毛』的建虏将军怒气冲冲的带着鞑子朝他冲过来。 王元霸也不犹豫转身就跑路,他手下的千把骑兵也是个个老油条,沾了便宜就跑,得了便宜就卖乖,把追在身后的豪格气的吐血。 追出一阵,豪格担心有诈不得不回撤到营地,但还没等刚回来歇会,王元霸又贴上来…… 五拨辽东骑兵就好像大象身上的五只苍蝇,嗡嗡嗡的『乱』飞,搞的前屯城的火炮也暂时熄了火。 但代善也不是吃素的,王元霸带着人来回往返了几波,代善下狠招派出整整一万蒙八旗骑兵,包围住了其中的一队辽东骑兵。 一万对一千,只消一刻钟功夫,一千条生命消逝在风中。 王元霸收拢了余部,结束了此番『骚』扰,既然是奇兵,当然不能老用同一个招数,奇不胜正就是这个道理。 侯爷,卑职只能做这些了,王元霸回头望望前屯城,一脸的愤恨。 折腾了小半天,身下的坐骑都已经要累的吐白沫。 他必须回去了。 午后,修整后的建虏大军又开始了对前屯城的轰击。 也不知是前屯城城墙的质量太好了,还是建虏的火『药』质量实在不怎么样,轰击一直持续了一下午。 大清国两大虎将阿济格和豪格叔侄俩,带着各自所属的八旗兵等候在弗朗机阵列后,就等着火铳轰开城墙好一窝蜂的冲进去大开杀戒。 可前屯城城墙的墙皮脱落了一层又一层,直到天都黑了就是不倒。 把阿济格和豪格气的在军马上破口大骂,火器营的营官是明朝出身将门的鲍承先,如果熟知历史的应该知道,袁都督便是被这厮利用反间计干掉的。 但是面对大清国两个亲王的怒火,鲍承先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难不成跟两位亲王说,你们的火铳质量太烂了?火『药』配比不行?装填弹『药』的士兵也不够纯熟?威力通通的不行! 他敢打赌如果他真的说了,估计当天就能回去见爷爷。 好在阿济格和豪格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骂骂咧咧了一阵,看这火器营营官只是唯唯诺诺不敢多言,也甚感无趣的回营喝酒去了。 前屯城又熬过了一个夜晚,但所有人、包括城中的百姓都知道,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夜晚。 炮声隆隆,响彻了一整个下午,城中的百姓都已经麻木了,绝望的气息在百姓中蔓延,只有不明所以的孩子依旧被炮声吓的哭啼不已。 但即使如此,阎应元和陈明遇二人也没有放弃过努力,二人往来奔走于城墙各处,征集民壮紧急修补着严重受损的城墙。 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大明边军的斗志是多么顽强! 忙忙碌碌的城墙上,几个士兵鬼鬼祟祟的猫在墙边放下一根绳子,其中一个士兵顺着绳子悄无声息的下了城。 只片刻,便消失在暗夜之中……(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34章 前屯攻防战(九) 前所城角楼,劳累了两日两夜的阎应元终于是耐不住疲乏,在两个亲兵的反复劝慰下,躺到了角楼里用破旧被褥临时铺好的板子上。 连着数日紧绷着神经,当真的放松下来时阎应元才感觉身体是多么疲惫,全身酸痛、眼皮如铁石般沉重,闭上了就再不想睁开,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寅时三刻,据说是人一天最疲惫的时候,同时也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 前屯城内外,万籁俱寂,夜空中孤独的闪烁着几颗星辰。 轰一声巨大的炮响突然刺破这静谧的冷夜。 随着一声炮响,前屯城城门突然咯吱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紧接着城外马蹄声、喊杀声,由远及近向着前所城而来。 几十个兵士打开了城门,一窝蜂的冲了出去。 “我是胡自镐,我要见大清亲王殿下。”跑在前面的一个年轻人冲着疾驰而来的鞑子军高喊。 但是很快这几十人便被无数的鞑子军淹没…… 最先惊醒的是城下的陈明遇,他连甲胄都未卸,提刀便出了破旧的屋子。 “陈大人,鞑子……鞑子冲进来了!”一个士兵慌张的从城门方向跑来,见到陈明遇大喊道。 “什么?城门不是已经封死了吗?何以让鞑子冲了进来? 快去城上通知阎大人,许二和,召集将士们,随我迎敌!”陈明遇大惊,但他已来不及询问缘由,既然鞑子已经杀进来,他有更紧要的事去做。 城内『乱』作一团,同样被惊醒的还有城中的万余百姓,恐惧侵袭了这座边关小城,百姓们在黑夜中狂奔,希望逃出这个绝望的小城。 “哈哈哈,汉奴果然都是怕死之辈,本王正愁这两日憋闷,大侄子,比一比?看谁杀的多?”阿济格骑着战马当前冲入城中。 城中慌『乱』的百姓以及散落各处的明军士兵,让他不自觉的『舔』了『舔』下嘴唇,在他的眼里城中尽是待宰的可怜羔羊,而他便是手举屠刀的猎户。 “哼,阿济格你少在本王跟前装犊子,本王先行一步!”豪格也被慌『乱』的羔羊刺激的浑身痒痒,来不及理会阿济格,抽出战刀便冲入了人群。 “放箭!”黑暗中突然传来陈明遇的声音。 咻咻咻 啊刚带兵冲到城中央的豪格,被迎面『射』来的一阵箭羽『射』了个措手不及,甚至豪格本人大腿上也中了一箭。 陈明遇手持战刀,站在一排弓弩手后面,紧急状态下,他只来召集到了不到一千人,其余皆已四散奔逃,可逃又能逃到哪里? 唯一的出口,正在不断涌入一群群的鞑子兵,整个前所城瞬间陷入人间地狱。 “给本王冲!本王要活捉面前这个贼将!”豪格一把扯下大腿上的箭羽,满不在乎的大声吼道。 两千八旗兵提溜着弯刀与陈明遇战在了一起。 城墙之上。 “将军!将军!”一个士兵冲入角楼粗鲁的推着阎应元的身体。 阎应元太累了,以至于刚才如此大的炮声,他竟浑然无所觉,身体被推攘间,阎应元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角楼里昏暗的灯光中,阎应元看到眼前一个惊慌失措的士兵,这士兵嘴张的大大的,不断地说着什么,可他就是听不见。 又眩晕了片刻,阎应元终于如弹簧一般猛的坐了起来。 “阎大人,副千总胡自镐昨夜支走了城墙下的兄弟,私自破开了城门!他……他投敌了!”千户官马士宁跪在阎应元身前眼中喊着泪,咬牙切齿的说道。 胡自镐是他的部下,也是当朝成国公朱纯臣的外甥。 用他的话来说,他来边军任职只是为了镀金,即使如此,一来还被上头任命了副千户。 一般的士兵沙场奋战半辈子也不见得能当的上的官职,就因为有个当国公的亲戚,便能一飞冲天。 但千户官也没有办法,好在这胡自镐为人也挺机灵,倒是没给他惹太多麻烦,自从他这千户划归到阎应元手下,这胡自镐更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可万万没有想到,大难当头之时,竟然是这么一号人物把全城所有人都出卖。 千户官满心的内疚,同时心里也有点不能接受,当朝国公的后辈啊,怎能如此不珍惜祖上的赫赫威名? “外头情况如何了?”阎应元不理会悲愤的千户官,反而面『色』平静。 情况已然如斯,如果愤怒能作千军万马,建虏岂不早已灰飞烟灭。 “陈大人正在城中与建虏巷战,百姓们皆是慌『乱』,城中……很『乱』!”千户官如实禀报。 “如今城墙上还有多少能战的士兵?”阎应元微微皱眉。 “大人,城上一千八百士卒皆是敢战之辈!”千户官见将军大人面『色』如常,不仅为自己哭哭啼啼的表情感觉羞愧,随即朗声道。 “速带一千人下城墙去支援陈大人!记住鞑子不可能放过我们,告诉士兵们,当奋勇杀敌,大明会为尔等报仇!” “卑职遵命!祝将军大人武运昌隆,卑职先行一步!”千户官拱手行了最后一礼,决然出了角楼。 寒冷的冬夜里,一群野蛮人为了发泄,一群无辜者为了活命,城中喊杀声、惨叫声、救命声响彻长空。 阎应元起身从角落里取出笔墨,摊开一张宣纸,抬笔打算写些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把『毛』笔扔在了桌边,伸出右手食指,一口咬破,鲜血喷洒,挥指成书。 少倾,阎应元把书信折叠整齐塞入怀中,出了角楼。 角楼外,八百将士早已等候在此,他们在等待他们的将军,即使知道最终的宿命。 “将军,卑职锦衣卫百户梁可望,见过阎将军!” 城墙边角走出一个身着明军甲胄的士兵,这士兵突然从腰间『摸』出块锦衣卫的腰牌,示给阎应元看。 “呵呵,侯爷的锦衣卫果然非同凡响,竟然在本官的眼皮底下也安排了人手,就是不知这位小爷有何贵干呢?”阎应元言语平静中透着揶揄,又有些自嘲。 “大人,前屯城已破,您是指挥使大人的故旧,是以卑职离城前可以想办法带大人逃出去! 卑职通鞑子语,在城中也已备好两套鞑子军衣,只需从这城墙下去,有夜『色』保护,卑职有把握带着大人混出去,只是其他人……” 梁可望迟疑了一下,没有说出口。(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35章 前屯攻防战·曲终人散(十) “你是让本将军临阵脱逃吗?”还没待梁可望说完,阎应元就出言打断,语气平静中带着不屑。 “不是……大人……”梁可望试图解释。 他已经在前屯城呆了半年,说起来比阎应元来的还早了数月。 但也正因为如此,阎应元一个月时间把前屯城打理的井井有条,即使十数万建虏围城也未见守城士兵慌『乱』,仅凭此就让梁可望打从心眼里佩服。 “将军大人,您跟这位锦衣卫大人走吧,我等匹夫死不足惜,但您的大才不能埋没于此,求将军大人离去吧!” 城上八百辽东老兵中,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队列中传来。 “将军大人,请您离去吧!有朝一日当为我等报仇!”又一个士兵请愿。 “请将军大人……” “我阎应元从未抛弃过我的兄弟!也做不来弃城逃跑之事,我意已绝,兄弟们不必说了! 这位小将,拜托你一件事情,劳烦你把这封信交于你们的指挥使大人,让他代我转交圣上。 另外,告诉侯爷,阎应元有愧于侯爷的教诲,知遇之恩,来生再报吧!” 阎应元从腰间取过写好的书信,递给梁可望。 寒风呼啸,吹动阎应元蓄着的长须,梁渴望喉咙微动,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把书信塞进贴身的衣领夹层,穿上鞑子的军服。 “祝诸位武运昌隆!”梁可望向城上的勇士拱了拱手,在几个士兵的招呼下,梁可望眼中含着泪拉着绳索下了城墙。 “诸位将士,随我迎敌!”阎应元再不耽误,抽出战刀大声吼道。 八百壮士,手执长矛、大刀,列队在阎应元身后,向城下冲去。 “云从龙,风从虎,功名利禄尘与土。”阎应元突然高声唱起边关的战歌。 “望神州,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芜。”八百壮士齐声附和。 “看天下,尽胡虏,天道残缺匹夫补。” “好男儿,别父母,只为苍生不为主。” …… 梁可望站在前屯城下,听着城墙上的军歌泪如雨下,他迟疑了片刻,捡起地上的弯刀,低头向鞑子的包围圈『摸』去…… 前屯城中,已然血流成河,阿济格带领着数千骑兵四处放火、寻觅、杀戮,城中火光冲天,一如阿鼻地狱,四处是鞑子猖獗的嚎叫声…… 陈明遇眼睛被黏稠的鲜血『迷』住,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他撩起战袍撕下一块棉布抹了抹脸上的血水。 “活捉贼将!活捉!本王要活的!”肃亲王豪格大声指挥着身前的部下。 鞑子兵太多了,陈明遇仅有的一千余士兵只不到半个时辰,便消耗殆尽,只余身前的三五个亲兵。 包围圈越来越小,直到方圆十步都是鞑子的弯刀,陈明遇与自己的几个亲兵背靠背拒敌。 “将军大人武运昌隆!”似乎是再也忍不得这等如山的压迫,一个亲兵挥刀冲了上去,但是瞬间便被数个鞑子兵包围,铮亮的弯刀闪耀着火光,刺入这年轻士兵的身躯。 “将军大人武运昌隆!”剩余的几个辽东兵也不再犹豫,齐齐的冲入鞑子军。 “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兵冲入军阵,被一群鞑子『乱』刀砍死,陈明遇心如刀绞。 “哈哈哈,贼将,只剩你自己了,你若肯束手就擒,本王可以让你自己选择个死法儿!” 豪格翻身下马,右腿上中了一箭,多少有些不便,豪格一瘸一拐的来到包围圈中央。 此时,突然从左边传来一阵阵高亢的歌声。 “云从龙,风从虎,功名利禄尘与土。 望神州,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芜。” “老阎,兄弟我先行一步了!”陈明遇朝着歌声的方向用尽力气大吼一声。 他知道那是谁在唱歌,他更知道这一路上他不会寂寞。 说完,陈明遇横举战刀于脖颈,只一用力顿时鲜血飞溅,血染大地。 “狗z种浪费本王这许多时间,竟然敢『自杀』? 不行!来人,给本王剁了他!”豪格气坏了,怒斥手下部将要将陈明遇剁成肉块。 “看天下,尽胡虏,天道残缺匹夫补。 好男儿,别父母,只为苍生不为主。” “啊诸将士,随我迎敌,有死无生!”火光中,阎应元似乎是看到陈明遇倒下的那一幕,但他无暇顾及,只是大吼一声,举刀冲了过去。 这吼声中带着他的不甘、带着他对兄弟的不舍、屈辱、悲愤。 “有死无生!杀!”八百壮士各自举起手中的武器,向着前方严阵以待的鞑子军冲去。 豪格一刀砍去了陈明遇的头颅,滴溅的鲜血洒了他一脸,他在火光中嚎叫着、放任着,直到看清楚前方的敌人。 “杀死他们,给本王上!”豪格翻身上马命令手下的八旗兵。 “手持钢刀九十九,杀尽胡儿方罢手。 我本堂堂男子汉,何为鞑虏作马牛。”嘹亮而悲壮的军歌响彻长夜,这歌声压下了四周的哭嚎,随即两兵相接。 八百辽东老兵对上豪格的两千亲卫营,自诩为天之骄子的八旗兵马上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数百个辽东兵对于他们的攻击根本不防御,辽东兵只是挥动手里的军刀,用以命抵命的方式与八旗兵厮杀。 兵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只半刻钟的工夫,豪格的亲卫营、天之骄子八旗兵溃退了,战场只留下一百余辽东兵尸体,和两百余八旗兵尸体。 阎应元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四周都是敌人,四周也都是尸体,有鞑子的、有辽东兵的,但更多的是前屯城的百姓的。 “豪格你这个孬种,真是给我大清国丢人,看本王破敌!”阿济格带着所部的骑兵在城里溜达一圈了,但斩获却不大。 眼见自己的大侄子带着一群八旗步军仓皇着向他这边跑,阿济格哈哈大笑一声,带着身后的诸多铁骑向前方的数百辽东兵冲踏而去。 铁骑对步卒,即使没有太多的冲锋距离,无论是兵种压制、还是人数压制,辽东兵这么点人根本没有任何希望。 “金鼓齐鸣万众吼,不破黄龙誓不休。” 即便如此,他们的歌声还是如此的铿锵,他们的脚步还是那么的稳健。 咻咻咻,辽东兵距离八旗铁骑还有数十步时,阿济格一声令下,马背上的鞑子挽弓搭箭向着眼前的辽东兵『射』去。 只一轮骑『射』,六百余辽东兵便倒下大半。 咻咻咻,纯熟的八旗兵速度飞快,在与辽东兵接壤前又『射』出了一拨箭羽。 真正撑到八旗骑兵跟前的只剩数十个辽东勇士,一群铁骑瞬间把这数十个辽东兵淹没。 片刻之后,城中的战场只剩下手提战刀的阎应元,似乎这些八旗兵刻意没有对这个人下杀手。 阿济格狂笑着从后方赶来,取过背后的霸王弓,挽弓搭箭瞄着前方仅剩的前屯守将。 “我本堂堂男子汉,何为鞑虏作马牛。”阎应元面无惧『色』,抬步举刀向前方的骑兵走去。 嗖,一支金『色』箭羽正中阎应元的左肩,阎应元身子只是顿了一下,随即又稳步抬脚继续走。 “天威直卷北虏塞,万里胡人尽汉歌!”阎应元好似用尽全身力气唱出这两句。 嗖又是一箭『射』在了他的右肩,阎应元好像没有了痛楚。 他双目圆睁走到一个被面前景象惊住的鞑子军面前,收起刀落把那鞑子斩于身前。 “放箭!”阿济格大怒。 嗖嗖嗖 阎应元瞬间被『射』成了刺猬,鲜血顺着箭羽、衣襟滴落,嘴角也汩汩的流出鲜血。 “壮士饮尽碗中酒,千里征途不回头。” 兄弟,我来了。 阎应元已无力发声,嘴角微动间唱出了最后两句,微微伸开双臂,卷刃的战刀滑落,他的身躯也向后倒去…… ps:前屯攻防战写了十章两万余字,在刚开始写时,似乎一些书友便预料到结局,寒寒也曾给心比较柔软的书友打过预防针,甚至昨晚在书友群里,寒寒还看到书友们关于阎、陈二人结局的猜测,有书友看到章节名的变更,以为还有转机,其实哪有什么转机,英雄之所以为英雄,是因为他做了别人难以做到之事,军人的荣耀便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抗清三公也正是因为抗击建虏、与城俱亡才成为了抗清三公,他们是民族英雄、是铁血战士,是不屈的民族魂,难道让他们躲在男主的身后,甘心的当一个后勤的粮秣官吗?不不不,这跟寒寒心中的英雄不一样!事实上,寒寒也是个极容易被感动的人,寒寒心也软,写到此寒寒心里也痛,甚至流了泪,即使不少书友以弃书相要挟,但是我依然决定这么写,原谅寒寒的任『性』吧,这大明是寒寒的一场梦,是寒寒的第一个故事,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况且,抗清三公还有一位冯敦厚,算是我的一个妥协吧,书友们记住,有多大的恨、有多大的怨、有多大的仇,不远的将来,本官都会加倍的还回去,建虏,你给本官等着,一个都跑不了。 寒寒于11.14凌晨2点 求支持,求打赏,有点虚脱了。 如果书友觉得本书还行,请支持正版吧!我知道很多书友包括在书友群里的也看盗版,如果您生活没有拮据到差这几块钱,就请支持一下寒寒,写作真的没那么容易,每日熬夜码字,结果收益寥寥,大家都去看盗版最后的结果便是所有有梦的写手被迫转行,心酸。睡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36章 边关来信 二月二十六,京城,西山大营。 阳光下的西山大营仿佛一副巨大的灰『色』画卷,从西到东,三千营、五军营、神机营皆是在如火如荼的『操』练。 半个月前,在刘鸿渐的‘循循善诱’下,察哈尔部阿布奈汗迫于压力,以每匹十二两的价格给大明帝国京营提供了军马两万五千匹。 而这叁拾万两购置马匹的银子压根就没出京城,亲自来做交易的孛罗赤在京城绕了一个弯弯绕,换了一批布匹、盐、粮食才惴惴不安的回去。 三千营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战马,而神机营也在半个月前得到了军械所提供的第一批五千杆遂发枪。 这还是军械所‘压榨’了一番手底下的匠人,实行了三班倒的工作制,才堪堪达到的产量。 前线战事紧急,刘鸿渐明白,李怀忠更明白,整个西山大营里,不论是步兵、骑兵还是火枪兵,都在没日没夜的进行着严苛的训练。 得了南安伯爵位的郑芝龙也十分阔气,从海外贩运的米粮不断的通过漕运运抵到户部,再转运到边关和京营。 充足的军饷、足量的饭食,让这一大批出身平民的京营新兵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忍耐力和服从力,不论训练如何的严苛,所有士兵皆任劳任怨的服从到底。 “举枪!”刘鸿渐高喊着,其身后嘴里噙着铁哨的常钰鼓动腮帮用力的吹响铁哨,火枪方阵的前两排迅速的上前。 第一排单膝下蹲,第二排以站立姿势举枪。 “预备!” “放!” 砰砰砰砰火枪阵列冒出一阵浓浓的黑烟,前方数十步竖立的一排排人『性』靶子则被打的都是黑洞。 由于使用的是更先进的遂发枪,士兵与士兵之间的间隔大大缩小,火枪兵的训练章程也全部被刘鸿渐改变。 神机营行动时,甚至连每息走多少步,每步又是多长都有规定。 距敌一百步时,三列步兵开始依次交替齐『射』、后退装弹、再次齐『射』。 由于减少了列数缩短了间距,神机营新军的横队能很容易变换成行军的纵队,纵队宽度恰好是普通道路的宽窄。 在开战前,火枪兵以千户为单位的纵队行进,到达战场上再立定转向或行进间转向,队列变为『射』击时的横队。 阅兵场上不断『操』练的队列训练和队形变化,就是战场上实际用到的战术队形和动作。 战场上,任何人没有命令不得做任何规定外的动作,即便取得胜利的部队也必须保持队形,而不能擅自追击被击溃的敌军。 否则,队形散『乱』的军队无法保持火力,很容易陷入危境。 刘鸿渐下了铁令:“如果一名士兵在战斗中左顾右盼或擅自离开队形,他身后的军士就有权用刺刀将其当场击杀。” 这是‘排队枪毙’战术的精髓,这支部队将来要面对不是纪律散漫的农民军,而是来去如风、凶残嗜血的八旗铁骑。 如果没有铁一般的纪律,就算火枪『射』的再准、火枪的威力再大,上了战场,见到成千上万的铁骑冲锋而来一触即溃,也不过是给八旗兵平添战绩罢了。 训练京营神机营三线『射』击队列的教官皆是来自万岁山千户所。 为了方便与神机营的火枪兵联合训练、演习,万岁山千户所的两千两百士兵干脆也暂时驻扎在了神机营的营盘内。 以刘鸿渐、卡尔为主导,祖仇清、岳成泽等千户所百户官以上军职的士兵为班底,七千人的火枪兵队伍,每日里枪声阵阵,响彻京郊。 “立正!”刘鸿渐站在高台上大喊。 训练了一整个上午,刘鸿渐自己也是满头大汗。 七千火枪兵集体把枪扛于右肩,步伐一致,颇有点后世阅兵的味道。 “稍息!” “就地解散!午饭后继续集合训练!”刘鸿渐大吼。 “吼吼”憋闷了一整个上午,在得到提督大人解散命令的一刻,所有的新兵皆是高声欢呼。 原本以为提督大人新加的踢正步训练是那么简单,可真的训练起来才让这些新兵叫苦不迭。 为了保持队形,刘鸿渐经常让士兵们保持一个姿势,比如抬起左腿静止半刻钟,而且所有士兵都要保持在一条线上,稍有差池就要重新计时。 解散了队形,士兵们都是甩着酸疼的一瘸一拐的腿,向着早已摆好了阵势的火头军跑去。 “老爷,咱也去吃饭吧,俺都饿的不行了!”牛大棒槌作为刘鸿渐的亲卫百户官,也是全程的参与了每日的训练。 牛大棒槌遂发枪打的稀烂,用惯了突突突的akm,他已经看不上这些换个弹『药』都要半晌的所谓遂发枪。 “吃吃吃就知道吃,跟你说了多少遍在军营里,不要喊我姥爷! 你今天中午不要吃饭了,给本官在这练正步!”刘鸿渐没好气的指着牛大棒槌道。 刘鸿渐撇下一脸苦『逼』的牛大棒槌,正打算出军营去找宋大爷混个午饭吃,却被突入而来的锦衣卫拦了个正着。 “指挥使大人,山海关前线有密报传来,梁大人请您速去衙门一趟!”负责传信的是锦衣卫的一个千户官,除非是天大的事,否则这已经是相当高的规格了。 “哦?边关战事如何了?”刘鸿渐眉头一皱道。 近半个月以来,他之所以如此上心的『操』练这支火枪兵,怕的就是这个。 “指挥使大人……恕卑职不敢多言,您还是亲自去衙门问梁大人吧。”千户官说话有些支支吾吾。 前屯守卫战的战报,被锦衣卫的缇骑以最快的速度,先于兵部的传令系统送达京城锦衣卫衙门。 梁阳深知前屯城守将与指挥使大人的关系,是以专门派了千户官过来送信,并反复嘱托一定要先给指挥使大人打个预防针。 “磨磨唧唧的成何体统,棒槌,备马!”刘鸿渐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皱了皱眉烦躁的道。 “好勒!”正在一旁假装练正步的牛大棒槌闻言,把遂发枪往边上一丢,就向军营的马棚跑去。 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刘鸿渐惴惴不安,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千户官越是什么都不说,这种预感反而越强烈。(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37章 怒不可遏 “指挥使大人!前屯城被『奸』细里应外合打开城门,阎大人和陈大人,他们他们与城俱亡了!”梁可望一见刘鸿渐进得衙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刘鸿渐脑袋嗡的一声,顿觉天旋地转。 “前屯城失守,阎大人、陈大人战死了!”梁可望眼角留着泪,大声的重复一遍。 临出城时,前屯城内的战歌触动了年轻的梁可望,阎大人慨然赴死,更是让他羞愧难当。 他觉得自己辛苦,但与边关的将士们比,他又是何其的幸运。 “这不可能!老阎他是守城高手,老阎他这不可能!你这个混球竟然敢骗本官!” 刘鸿渐一脚踹在梁可望的肩膀,把满脸泪痕的梁可望踹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人,此番建虏大举入侵,前屯城孤悬关外,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您要节哀啊!”锦衣卫指挥同知梁阳一边劝说刘鸿渐,一边示意梁可望退下。 “指挥使大人,城破之时,卑职曾想带阎大人一起出城,可阎大人不允。 他交给卑职一封书信,让您帮忙转交圣上,他还说来生再报答您的知遇之恩!” 梁可望也是一路没少流下泪水,他从衣领的夹层中小心的抽出一封信,递给刘鸿渐。 刘鸿渐从梁可望手中接过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宣纸,正打算打开。 “大人,此信乃是呈送给陛下的!”梁阳低头出言,即使知道指挥使大人经常干逾越之事,但身为下官,必要的提醒还是应该说。 刘鸿渐仿若未闻,自顾自的打开了宣纸,由鲜血写就的血书赫然映入眼帘。 “罪臣阎应元冒死以闻: 建虏于二月十六兴不义之兵侵我大明疆土,臣以山海关参将之职守关外之城前屯,今一月有余矣。 臣料建虏将于二月二十一抵前屯,是以臣乞怜百姓之苦,欲将关外之汉民迁入关内。 怎料建虏出奇兵阻我退路,致使前屯为建虏所困,此臣应元之罪也。 臣不敢懈怠,以六千之兵据守弹丸之城,欲阻建虏大军,而为黄总督争取布防之时间,三日有余矣。 奈何前屯池浅墙薄,贼军凶狠势大,以数十门弗朗机铳轮番攻伐,以致前屯城破。 臣枉顾百姓之依,枉顾陛下之托,前屯失守,乃应元之过,与城中之兵士、百姓无关。 罪臣定当以此残躯,报陛下之隆恩,以谢其罪矣! 罪臣阎应元戴罪百拜” 血淋淋的文字若刀子般刺入刘鸿渐的眼睛。 “老阎!你这倔脾气”刘鸿渐合上书信抹了一把眼中的泪水,嘀咕了一声。 阎应元是什么样的人,刘鸿渐再清楚不过了,他为人并不迂腐,但他若认定的事情,即便刘鸿渐经常以‘强权’相压,阎应元大多也只是笑笑假装屈从,但其确是有文人的执拗。 再加上一年来,万岁山千户所从无到有,里里外外全是阎应元三人的影子,刘鸿渐从未想过自己的兄弟竟然如此仓促的离去。 本来以为三人去边关,无非是想尽一尽报国之心,边关寒苦,等三人磨去棱角,定还会回来帮他。 可为什么偏偏要去守前屯,那是个关外孤城,这个老阎,兄弟刘鸿渐闭着眼睛任凭泪水滑落脸颊。 他的脑子里浮现近一年来阎应元、陈明遇三人忙碌的画面,突然他想到一件刚才被他忽略的事。 “本官如果刚才没有听错,前屯城是被人从里面打开的,是谁?是哪个不要脸的东西?” 刘鸿渐的双眼猛然睁开,直勾勾的瞪着面前的梁可望。 “听守城的一个千户官说,开门献城者乃是成国公朱纯臣的外甥胡自镐。”梁可望如实回答。 “又是朱纯臣!”刘鸿渐想起那个胖老头,咬牙切齿的喃喃道。 阎应元给崇祯的信中并未提及此事,想来也是觉得自己官职低微,不能撼动一个国公,即使是已经除了爵的。 他担心真的如此,且不说崇祯会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此举反而可能会给城中战死的士兵招惹身后的是非。 “大明所有人都怕这个老杂『毛』,可本官不怕! 老梁,速速召集人手,本官要去那成国公府捉拿这个老杂『毛』!”刘鸿渐把信折了折塞入怀中道。 “大人”梁阳还想再劝刘鸿渐三思而行。 “够了,本官心中有数,赶紧去办!”刘鸿渐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成国公府就在距离锦衣卫衙门不远的几条街之外,虽然已经被除了爵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即使牌匾已经由成国公府改成了朱府,但府内无论是仆人还是排场依然如斯。 在外人看来,前成国公朱纯臣现在彻底成了闲人,但只有朱纯臣自己知道,他其实比以前更忙了。 他刚从外面回来,自从内官监李云魁入了司礼监后,他获取到的宫里的消息更加全面而及时了。 好笑的是那李云魁还当他是位卑未敢忘忧国,以为他仍是感念圣恩,方才如此关心国家大事。 对此朱纯臣只是心中冷笑,听驸马都尉齐赞元说,大清国议政大臣范文程对于他的功劳可是赞叹有加,甚至大清的摄政王殿下还曾提及他,这真是让他受宠若惊。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念在李云魁如此这般够意思,待大清铁骑入主中原,他甚至打算帮老李求求情,也算是还他个人情。 正思索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何人在外喧哗?”朱纯臣腆着大肚子出门斥责道。 “锦衣卫奉命办案,朱纯臣何在?”负责带队的是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裴信文。 成国公一脉与大明同休二百余年,家中仅家奴便有数百,为了以防意外,梁阳干脆直接指派了执掌诏狱的镇抚使裴信文。 “放肆!谁给你们锦衣卫的胆子,竟然敢在国公府撒野!”朱纯臣虽然已经是一阶草民,但当了一辈子的国公,架子和气势还是很足的。 “我犯了何罪尔等都不能言明,光天化日之下,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手?谁敢?”朱纯臣袖子一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几个锦衣卫缇骑不敢妄动,回头看看镇抚使大人的脸『色』。 但还未待镇抚使裴信文发言,身后边突然传来冷冷的声音。 “我敢!”(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38章 皇上,我要复仇! 成国公府中,几十号锦衣卫缇骑和朱纯臣蓄养的家丁打手们对峙着。 “安国候,即使我朱某人没了国公的名号,你竟敢无故抓人吗?”朱纯臣在锦衣卫进来时便大概知道会是谁来找茬了。 “胡自镐可是你外甥?”刘鸿渐懒得搭理老杂『毛』的质问,直接开门见山。 “是又如何?我外甥远赴边关,是在为大明守卫疆土! 就算你我之间有瓜葛,你还敢假公济私吗?”朱纯臣仍然是一脸正气的样子,虽然没了国公的名头,但别人要想动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成国公一脉近三百年积累的名望和故旧那可不是吃素的! “用不着! 你这外甥给你长脸了,还为我大明守卫疆土? 哼!他现在估计已经跪『舔』在建虏这新主子的脚下了! 朱纯臣,本候怀疑你勾结建虏,意图颠覆我大明王朝,现将你拘捕锦衣卫诏狱!听候发落。 你有何话说?” 刘鸿渐忍着心中极度的悲愤,他说这许多话,明着看是说给朱纯臣听,实际上是说给院子里越聚越多的国公府家奴。 他实在有点大意,竟没想到朱纯臣府上有如此多的家奴,看这些家奴的脸『色』,兴许不少都是亡命之徒,或者死士。 “安国候,你这是污蔑!我要去面见圣上,当面对质!”朱纯臣还以为自己的事情败『露』,不仅大惊失『色』。 但他想了一下,突然又放下了心,如果安国候真的知道了他的图谋,依照这厮丧心病狂的做派,估计根本不会如此客气吧。 是故朱纯臣马上又变的斗志昂扬起来。 “对不起,皇上没空! 带走!谁敢反抗,格杀勿论!”刘鸿渐大吼一声,瞬间从戒指中取出一支崭新的akm,擦咔一声打开保险。 几个锦衣卫再不犹豫,立即上前想扭住朱纯臣的胳膊,朱纯臣哪里跟就范,回退几步退到几个手持着利刃的家奴身后。 “尔等竟敢违抗锦衣卫吗?真是反了天了! 我只数三下,尔等若还不束手就擒,后果自负!” 带的人少了,又被一堆人围着,刘鸿渐心里也是很不爽,虽然手里拿着大杀器,但在京城,在这国公府杀人,未免有些太惊世骇俗了。 “哼!安国候,我这些家奴可都是我花了大价钱培养的,莫说是你,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只要我朱某人不发话,他们也断然不会后退半步!” 朱纯臣得意的道。 “一” “安国候,莫要以为你如今受圣上恩宠就敢来此放肆,我朱某人的祖上为大明征战沙场时……” “我去你m的!”刘鸿渐大吼一声,他心里本来就憋闷,如今这老杂『毛』又似一个苍蝇般嗡嗡嗡的威胁个不停。 在这一刻,疯狂战胜了理智,他不打算再忍受。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刘鸿渐手里举着akm,瞬间扫倒了七八个面『色』不善的家奴。 如今近的距离,akm的子弹直接打穿了第一排家奴的身体,连带着第一排身后的家奴也被穿透的子弹打倒好几个。 成国公府瞬间血腥味飘散,刚才还个个龙精虎猛的家奴,眼见着身前的人突然要么脑袋没了一半儿,要么后背成了个碗大的黑洞。 巨大的枪声、未知的恐惧直接让这些家奴丧失了勇气,开始四散奔逃。 “还愣着干什么!拿人,你们几个去守住门口,一个不准跑出去,你们几个去后院儿,记住,反抗者杀无赦!” 震耳的枪声不仅吓住了府上的家奴,就连自诩身经百战、抄家经验、用刑经验丰富的锦衣卫镇抚使裴信文也被吓的呆住。 更别提刚才还声『色』俱厉、喋喋不休的朱纯臣,这厮早已吓得瘫坐在冰冷的地面『尿』了裤子。 “杀人了”朱纯臣盯着面前躺倒一地的死尸,他不是没见过死尸,只是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大杀器,只片刻功夫,院子里已经躺倒了不下十人。 这些死去的家奴皆是他府中最能干的,现在却瞬间被打的脑袋都没了半个,刘鸿渐凶神恶煞般扛着古怪武器盯着他,让他觉得面前就是一个鬼煞神。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朱纯臣吓的坐在地上不断的往后退。 啾砰! 身后的裴信文,突然从腰间取过一支飞天爆竹,朝着头上发『射』,随着一声巨响,一缕殷红瞬间尽染天空,并持续了一息时间才慢慢消散。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用不了多久,所有在附近的锦衣卫缇骑、校尉、力士……只要是听到这个信号,看到这个标记,必会放下手中所有的事,以最快速度汇合。 “裴大人,这里就交给你了,务必把朱家要犯都抓捕到诏狱,朱府查封,听候本官接下来的指派!”刘鸿渐沉声道。 他只是担心朱纯臣得知了消息提前跑路,就算这厮与前屯城的胡自镐投敌无关,也能治他个株连之罪。 以这个老杂『毛』多年来所犯下的累累罪行,就算当场杀掉,也完全的不为过,只不过那样就太不给崇祯面子了,非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如此行事。 事实上,如果崇祯知道他的太子朱慈,就是朱纯臣亲手交到李自成手里以求保住自己小命儿的,不知道会不会直接一刀劈了他。 “卑职遵命!”裴信文现在对面前的指挥使大人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虽然不知道大人是从哪里取出的这杀神般的火器,但在成国公府中敢于如此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这天下就没有几人。 至少他没见过! “本官还有要事,如此,先行一步了! 记住,不用手软,有任何事,本官会兜着,与尔等无关!”刘鸿渐见不少缇骑还是心有顾忌,出言呵斥道。 “卑职遵命,大人慢走!”裴信文再不犹豫,躬身行礼道。 从院子里找出一匹快马,刘鸿渐翻身而上直奔皇城。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胸中的怒火也如烈焰般熊熊燃烧,他恨不得马上赶赴山海关,一刻也不想耽搁。 乾清宫东暖阁,崇祯正在与阁臣商议事情,李云魁悄声来报,说是安国候请见。 崇祯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小子,都好几日没上朝了,怎的这时来? “宣他进来吧!”崇祯道。 刘鸿渐撩开厚重的门帘,直接走到崇祯身前把阎应元写的那封血书呈交给他。 崇祯一看刘鸿渐的面『色』就知道大事不好,但刘鸿渐不说,他只能借着光查看书信的内容。 “皇上,我要复仇!”少倾,刘鸿渐突然大声吼道。 在这一刻,在崇祯大叔面前,他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他也不想忍,他要复仇,谁都挡不住,谁说话都不好使!(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39章 君臣垂泪 内阁的老大爷们被刘鸿渐的举止惊呆了。 安国候,一代牛人、混不吝、御前红人,还是红的发紫,紫到发黑的那种。 不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在这暖阁里,哪次见到安国候,不是一副耀武扬威、二四不在乎的样子。 他年纪虽轻,有时看问题却老辣的让他们这些老阁臣汗颜,对于大明的积弊也往往有独到的见解。 仿佛所有人在安国候的眼里都是纸人,他不拉帮、不结派,在朝廷里宛若一股清流。 对于当朝的勋贵,更是不管你是国公还是国丈,只要看你不顺眼,就敢怼你。 可就这么一号响当当的人物,现在他们面前,在这暖阁之内。 他流泪了……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才能让安国候流下眼泪,内阁不止一位大佬心中犯疑。 兵部的情报还未传到,以至于连兵部尚书李邦华都是丈二和尚,首辅郑三俊也是与自己的同僚面面相觑。 “稍安勿躁,佑明你先坐下!”崇祯拍了拍刘鸿渐的肩膀,轻声说道。 动作虽小,更是让内阁的几位大爷心里发酸,这是什么样的待遇,他是皇帝啊,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整个大明。 圣上如果也给老夫来这么一下,老夫就算肝脑涂地,马上死在这里也值了。 崇祯当然不知道内阁里竟然有人如此想,他面无表情的把书信交给首辅郑三俊,示意内阁成员传阅查看。 事实上他甚至想不起来阎应元是谁,这也难怪,作为大明帝国的皇帝,每天只处理政事都要到凌晨。 哪里会记得一年前他从江阴小县召集来的三个不入流的典史。 但是,唯一让他感到触动的是,这封信明显是用血写成的,这是份血书。 究竟战事如何的紧迫、或者说心中如何的愤懑才能如此决绝,崇祯自己也算是极容易激动之人。 但他却有点不解安国候为何如此激动,作为皇帝,如果真的说能让他难受的,无异于百姓流离、疆土沦陷了。 他不知道这个叫阎应元的与他的安国候是什么关系,竟值得他的肱骨流了泪。 帝王是没有友情的,更有甚者,连亲情都保不住。 但是内阁的几位大爷却知道,不论是吏部尚书郑三俊,还是兵部尚书、次辅李邦华,看完了信皆是了然于胸。 阎应元的任命可是要经过兵部和吏部考核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有安国候的这层关系,即使阎应元再有能力,也不可能直接升任参将之职的。 哦,原来是安国候的好友战死了,几位阁老互相对了对眼神,都默不作声。 他们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老朽了,这等事早已是司空见惯,他们更在意的是边关的战况,以及宣辽总督黄德功能否抵御住建虏的这次倾国之战。 “诸位爱卿有何建言?”类似军国大事,这等开场已经是崇祯的习惯。 “启禀皇上,很简单,杀过去便是! 他杀了老阎和老陈,我就杀一万、十万鞑子给他殉葬,这没什么好说的! 给我兵,我将带着他们帮你拿下辽东,什么多尔衮、什么摄政王,我都不在乎,我要为我的兄弟报仇!” 几位阁老还没反应过来,刘鸿渐红着眼睛先开了腔,一连串的发言让包括崇祯在内的大叔、大爷们心里一阵抽搐。 这…… 这份儿恨意……能把打鞑子说的如此轻松写意、不当回事的,这朝中还有谁? 关键是人家还没有吹牛,不仅如此先前还生擒了鞑子两个王,这就有点恐怖了,要知道在此之前,大明已经连续惨败了十年。 但是,上次的战事与如今相比不过是小打小闹,据说建虏这次是倾国之力,还联络了蒙古草原数个部落,而我大明…… 不止内阁成员紧皱眉头,崇祯也是被刘鸿渐说的不知如何答复。 首先是安国候终于对兵权有了点兴趣,这是好事!他巴不得他的安国候能替他镇守边关、扫灭不臣。 但是这厮太懒了,不仅对宣辽督师这样的武将梦寐以求的要职缺乏兴致,更是连大学士这等文臣最高荣耀嗤之以鼻。 现在他突然转『性』了,他说要帮朕灭掉建虏、收复旧土。 这不论如何都是件值得他、值得大明高兴的事。 可是,兵呢?去哪里找兵? 宣辽防线那点可怜的边军?防守几千里长城都已经捉襟见肘了,哪里还能集结兵力出关野战? 被人抄了后路怎么办? 再说,战马呢? 难不成让边军甩着两条腿去追建虏的铁骑? “皇上,就用京营就行! 臣不要那许多兵,臣的千户所,外加京营的神机营五千火枪兵,还有三千营的两万骑兵!” 似乎是看出了崇祯的犹豫和苦衷,刘鸿渐主动建言。 “可是安国候,京营新兵才训练不到两个月,能堪此重任吗?”文华殿大学士范景文首先提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神机营的火枪兵乃是本候亲自参与训练,燧发枪的三线阵列已经与大明旧日兵种大相径庭。 只要能保证『射』击频率和严格的军纪,已经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如何克服第一次上战阵的恐惧,才是首要的大事。 但这是每一批新军都必须要经历的事,只不过他们太好运,第一个对手便遇到了建虏罢了。 至于三千营那两万骑兵,这些骑兵并不完全是新兵,他们大多是参与过剿灭江北三镇的叛『乱』。 而且最近两个月的疯狂训练,他们的骑术已经相当纯熟,他们缺乏的是磨砺、是一场胜利。 是以,臣,有信心!” 刘鸿渐终于是平复了心绪。 是啊,即使皇上再器重他,也不可能拿国家大事来玩笑! 没有做好充足准备,岂能容他这般草率的意气用事。 可即便如此解释,崇祯仍然是皱着眉头没有表态,这让刘鸿渐心中甚是失落。 “万岁爷,兵部左侍郎顾佳带来了山海关总督黄德功的奏疏,请万岁爷查阅!”司礼监掌印李云魁手捧着一封奏疏走到崇祯跟前行礼道。 崇祯面无表情的接过奏疏,展开来看。 崇祯盯着奏疏,内阁诸位阁老以及刘鸿渐则盯着崇祯,时间悄然流逝,他们分明感觉到崇祯的双肩微微耸动,眼角慢慢变红。 圣上,也流泪了! ps:寒寒不支持学生打赏,所有在看本书的学生,你们能支持正版寒寒已经很高兴了,其实在起点本书置顶的帖子有签到楼,你们每天去签个到,自然有盟主大佬十月兄来代你们打赏,一个楼层寒寒能挣好几『毛』钱呢(嘘,希望十月兄没看到,哈哈!),但是都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竟然只建了100层,里面还有不知羞耻的寒寒自己盖的十层,这简直是凄惨有木有,所有的书友们,你们太不给力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40章 国库之资尽可取用 “臣黄得功冒死以闻: 建虏于二月十六自盛京出征,一路横行肆虐,我汉人死伤无算。 二月二十一,建虏围孤城前屯,守将阎应元、陈明遇为国捐躯,所部士兵六千皆战死,无一降卒。 建虏屠戮前屯,致使前屯城内百姓一万又四千八百余人罹难,尸首血迹汇成溪流,夜半皆冻作一团,哨骑视之而泣。 自前屯一战,建虏兵分三路,皆是宣辽防线之薄弱处,臣甚是不解,何以建虏对我大明布防如此熟晓。 然臣定以前屯阎陈二将军为耀,宣辽防线乃得功之命,宣辽在,则得功在,臣必不负圣上之隆恩。 宣辽黄得功百拜” 一封来自山海关的奏疏摆在内阁诸臣面前,这是一封比阎应元的血书更详实的奏疏,详实前屯一战战死了多少人。 一万四千八百人余百姓,六千守军,两万大明的子民,惨遭屠戮,怪不得崇祯如此伤心。 前屯城自去岁从建虏手中夺回,到如今堪堪半年,又被建虏易主,还损失了这许多兵士、百姓,怎么能不让崇祯难过。 “皇上,这封信写的不实!”刘鸿渐看了一眼突然说道。 “侯爷,这是山海关黄总督呈上的奏疏,应该不会有误!”兵部尚书李邦华瞪着眼睛提醒刘鸿渐,想着侯爷这是伤心过度了吗? 要不然为何质疑自己所举荐之人? 黄得功之所以当上这宣辽总督,不正是因为侯爷你废了八辈子劲才推上去的吗?何以如今又拆自己人的台? “佑明你有话就说,朕心里甚是难过!” 崇祯现在压根就不像一个威风凛凛的帝王,反而更像一个失去了孩子、家园还被歹徒打劫了的中年大叔。 他打还打不过,跑又跑不过,追还追不上,气的直跺脚,还无可奈何。 “前屯六千守军并非全部战死!”刘鸿渐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还没待其他阁臣发出惊异,刘鸿渐又继续说道。 “前屯之战时,锦衣卫南镇抚司下辖百户官梁可望正在此城中,他给我传来的消息说,前屯是被『奸』细从城中打开了城门,前屯不是被攻破的,是被『奸』人所误,是可耻的谋杀!” 刘鸿渐一拳砸在了桌子边,把身边不知是在打瞌睡还是闭目养神的建极殿大学士倪元璐吓的一哆嗦。 “可是边军之人?”李邦华眉头也皱了起来,若真是如此,他可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这人名叫胡自镐,乃是朱纯臣的外甥,臣命人查了这厮的案宗。 这个胡自镐是去岁朱纯臣以职务之便,硬生生的塞到边军之中,是他,害死了老阎和老陈,也是他害死了城中的一万多百姓!” “这个朱纯臣,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李云魁,你去着东缉事厂的番子,捉拿朱纯臣,听候朕的发落!” 崇祯面容冷肃,现在已经不是考虑你祖上有多少功劳的时候了,如今的战事已经危及到大明的存亡,任你国公亲王,只要阻碍了大明的生存,都不能幸免。 “奴婢遵命!”李云魁暗呼不妙,国公爷危矣,但好在是他自己来督办此事,倒不会让国公爷吃了苦头。 李云魁暗自想着如何帮国公爷脱罪,不料却被刘鸿渐的冷言击碎了一切。 “不用了皇上,臣担心这朱老杂『毛』畏罪而逃,如今已经将其羁押在锦衣卫的诏狱之中!”刘鸿渐不屑的道。 这…… “安国候,你有什么证据是胡自镐开的城门而不是其他人? 朱老公爷怎么说也是我大明的国公,两百多年来也是对我大明功勋卓着,你没有万岁爷的圣旨怎敢随便拿人? 可是置圣上于不顾?” 李云魁突然阴阳怪气道,说完还专门向着崇祯拱了拱手,意思是安国候不给任何人打招呼就敢抓了大明的国公,那实在是不给圣上面子。 然而听了这话,崇祯自己还没发言,刘鸿渐倒是先火了。 “你又是哪个?你一个死太监算个什么东西?也轮得着你来教训本候? 如果本候没有记错,自太祖高皇帝建立大明起便有祖制,凡是内臣干预朝政者,是什么罪名?剥皮实草! 你要不要试试?” 刘鸿渐怒道,他心情糟透了。 内阁诸位大爷也是吓了一跳,想着这安国候可是什么都敢说啊!惹不起惹不起! 这一番话也是说的李云魁瞠目结舌, “万岁爷,老奴没那个意思,老奴哪里敢干政啊,只是想着老国公爷一生为了大明鞠躬尽瘁的,这老了老了,兴许是办了糊涂事,但这也不至于……” 李云魁知道自己犯了忌讳,马上哭丧着脸向崇祯请罪。 “好了好了,你先退下吧,此事以后再说!”建虏都打到了家门口,崇祯现在哪里有心思管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李云魁蒙了赦,弯着腰退出了东暖阁,但他眼眸微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佑明,若朕允你出征建虏,你有几分把握能抵挡住建虏?”崇祯重又坐到御座之上,略微沉『吟』了一下道。 “皇上未免有点妄自菲薄了吧!抵挡?抵挡哪里够? 我大明泱泱大国,何以被人口仅数十万的野人所欺?非我大明不能战也,实乃朝廷重文而轻武啊! 只要皇上舍得给银子、给爵位,臣敢保证,我必定帮皇上打赢这场战争!” 建虏是很厉害,可为何在戚家军面前厉害不起来?军纪是其一,舍得银子是其二。 这些在曾在生死边缘起舞的苦哈哈的新兵,只给言语上的恩宠没有用,银子,要实实在在的银子,银子足可以让他们忘记死亡! 为什么亡命之徒很可怕?就是这个道理。 “卿若能帮大明赢得这场战争,国库之资尽可取用,朕定不吝赏赐!”事实上这些银子本就是安国候给他搞来的,如今花他自己的银子,谁也没的说。 若要放在从前,崇祯即使想用国库一万两银子,甚至都要经过户部的审批,但现在不同了,他有刀!户部没有! “只是佑明啊,当步步为营,宁可失小,不可丢大啊!”崇祯知道面前的年轻人艺高人胆大,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因为建虏可以输三次、五次,他们输了顶多继续在北方游『荡』,可他朱由检、他大明,输不起! “皇上放心便是,臣怎么会拿这等事为儿戏。”刘鸿渐知道现在崇祯的矛盾心理,自己大概给崇祯的第一印象还是那个草率、做事不考虑后果的『毛』头小子吧。 这对于崇祯大叔来说,也无异于一场旷世之赌吧!至少他自己是如此想。 “如此,朕意已决,京营择日出征! 兵部、户部立即着手办理相关事宜!”崇祯正『色』道。 “臣遵命!”(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41章 你?不配! 崇祯与内阁成员商议再三,决定在刘鸿渐请求的出兵人数上,从余下十二万京营新兵中再择优加派三万步军。 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防范南方的张献忠和左良玉,崇祯甚至想出兵十万,但是被兵部尚书李邦华婉拒。 且不说南方战『乱』危及京城,战场之上若全是一群没有杀敌经验的新兵,只要有一处崩溃,那造成的后果将会是一边倒。 兵在精不在多,这个道理只有带过兵的将官才真正理解。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即使刘鸿渐再着急复仇,按照兵部尚书李邦华和户部尚书倪元璐的计划,出兵五万大军,一应器械、粮草、棉衣辎重等等至少需要六七日。 但刘鸿渐哪里能等这么久,前屯城破,宣辽防线将直接面对建虏十数万大军的侵袭。 边军老兵虽然也有十二万,但那可是两千多里的长城防线呀,即使边军又征了十五万新兵,但跟京营一样都是初训未久。 没有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兵,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兵,让他们去守长城、去与凶残狠辣的建虏对决,简直是痴人说梦。 问题的最关键处,没有战马,这就太被动了,鬼知道建虏兵分三路要从哪三个地方下手,真到了危急时刻紧急调兵也来不及。 按照黄得功的奏疏所说,建虏好像对于边军的布防情况甚为了解,似乎可以直接找到边军布防的薄弱之处。 但刘鸿渐对此并不甚在意,如果问题真的出在朱纯臣身上,现在他已经在诏狱之中,其他的只能指望黄得功能谨慎行事了。 刘鸿渐对崇祯说明了自己的忧虑,提议他带领三千营和神机营只带三日干粮骑马先行,其余辎重、粮草随步军而行。 若不然,莫说还要再准备个六七日,就是步军的行军速度,想要到达边镇也得走上个六七天,这可真是要了命。 饶是如此,全骑兵仍然最快要到两日后,两万三千营骑兵还好,毕竟是老兵,千户所的两千人更不必说,问题就出在神机营的火枪兵。 他们不仅是新兵,还大多没有骑马经验,两日时间即使有老兵教导,他们也只能初步掌握骑术技巧,两万七千多匹战马,这已经把京营的机动力量榨干。 算上万岁山千户所两千余人,共七千余火枪兵,每人至少要配发三十发纸壳弹,那就是二十万发,这对于军械所来说,也是一个问题。 而且这还只够支撑一到两次战役,弹『药』的补给线将从京城一直延伸到边关。 但这是没办法的问题,在下一代子弹研发出之前,刘鸿渐并没有把遂发枪和纸壳弹技术交于工部的打算,人多口杂,尖端技术必须严格的封锁在军械所。 崇祯和阁臣再次就此事进行商议,最后崇祯终于是点了头。 三千营、神机营、万岁山千户所作为急先锋定于二月二十九出征建虏。 拟定好了所有事,刘鸿渐再次出了暖阁时,天『色』都已经暗了。 “安国候,请留步!”后面传来喊声。 “嗯?李公公找本候何事?”刘鸿渐扭头一看竟然是李云魁,不禁有些诧异。 上次崇祯第一次训斥他,就是因为这个李云魁。 后来他专门命锦衣卫调查了这李云魁,发现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个牛人。 从小入宫当了小黄门,历任监丞、少监,至印绶监佥书、掌印,司设监掌印,内官监掌印,直到前些日荣升司礼监掌印兼东厂提督。 自八岁入宫做个打扫卫生的小黄门,到如今当上司礼监掌印、东厂厂督,走上太监生巅峰,李云魁用了四十年。 四十年来,他侍奉过郑贵妃、李贵妃、懿安皇后张嫣,一直到当今万岁爷的周皇后。 他熬死了陈炬,熬死了王安,熬死了魏忠贤,熬跑了曹化淳,如今又熬死了王承恩。 刘鸿渐看了这厮的履历感觉牙都疼,这特n的,是块厕所里的石头啊。 “侯爷,咱家听说,您去国公爷家拿人时,还杀了不少人?”李云魁语气倒没刚才般阴阳怪气,甚至还挺‘和蔼’。 “那又如何?关你鸟事?”刘鸿渐『摸』不准这家伙底细,但是他不在乎。 “侯爷莫要如此,老奴先前多有得罪,还望侯爷大人有大量,能宽恕则个。” 李云魁差点被刘鸿渐一句话噎死,但是他仍然忍住,甚至放低了姿态说道。 如果让李云魁总结一下四十年来的从业经验,以及如何从一个小黄门做到司礼监掌印,大概他会告诉你两个字:隐忍。 “嗯则个则个,告辞!”刘鸿渐现在心里全是边关、边军、建虏,哪有心思跟这个满肚子都是弯弯绕的死太监搭腔,说完抬腿便走。 “侯爷莫急,咱家话还未说完!”饶是李云魁脾气再好,活了近五十岁,他也从未见过如此无礼还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虽然你是侯爷,但他是司礼监掌印、东厂提督,谁也不差啊? 莫说东厂厂督可以督查全天下官员,只司礼监掌印一职,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如果说内阁首辅是外相,那么掌握披红大权的司礼监掌印便是内相,没有他的配合,内阁的奏疏甚至根本无法呈交到皇上手里。 但这一切从安国候到来的那一刻起,全都改变了。 现在的内阁首辅虽然是郑三俊,但决策权已经转移到了崇祯和安国候二人身上,如今的内阁只是成了执行机构,纸糊内阁便是朝臣对如今内阁的讽刺。 李云魁的想法很简单,如今坐上了内相的位子,他也很想像张居正与冯宝、安国候与王承恩一样,一外一内,为大明开创一个新政,青史留名。 为此他可以不计较之前的所有过节,甚至为此他可以舍弃朱纯臣这个曾经帮过他的人。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刘鸿渐哪里知道他的这许多心思,这个老杂『毛』,聒噪! “侯爷,王承恩王公公故去了,但是这皇宫里依然要运转,这大明依然还要中兴,万岁爷可是对你我寄予厚望。 为此咱家可以放下先前的过节,希望侯爷也如待王公公般,与咱家一起为万岁爷办事!” 李云魁表面上说的客客气气,但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了,如今皇宫归他管、督查百官也归他管。 你安国候又要去边关打仗,这朝中没有他李云魁配合……呵呵! 他的要求并不高,待他如王承恩一样好! “你?不配!” ps:友情推一本书:《大周昏君》大周泰安元年,乞丐张凌阳一步登天,成为大周皇帝。 贪女『色』,信谗言,宠佞臣,用阉党,对大臣轻则抄家,重则灭族,使得‘民’怨沸腾,天下非议……喜欢的可以一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42章 柔情似水 什么叫一句话噎死人,还句句入骨,看自认为四海八荒唯我独尊李云魁的脸色就知道了。 “你……你……你当真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吗?” 拿热脸贴了冷屁股,还是冷的掉渣的那种,饶是李云魁忍术登峰造极,也被气的指着刘鸿渐半晌说不出话来。 亏他刚才还苦口婆心的主动示好,这是腆着脸说了一大堆好话,然后又狠狠的挨了一大巴掌啊! 这心里就疼啊!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本候从来都没把你放在眼里,你现在才知道?”刘鸿渐说完头也不回向宫外走去。 他最喜欢的便是李云魁这种,你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还要被我气的吐血的样子。 “你……啊——安国候你给咱家等着,你会后悔的!”多少年了,李云魁都想不起来上次把自己气成这样是什么时候了。 但他可以肯定,上次把他气成这样的人,已经死了。 对于身后这个没卵子还叫嚣的老杂毛的威胁,刘鸿渐的内心毫无波澜,你再牛叉,也不过是宫里的一条狗。 还想着跟王老哥比肩?我呸! 王公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大明,你呢?权力、欲望、财气支配下的走狗罢了! 王公公喋血城墙的时候,你在哪? 真特么的不知羞耻,还要跟老子合作? 老子不用你合作,照样是想干啥就干啥! 撒泡尿照照,如果王公公是太上老君,你李老杂毛不过是人家炼丹炉里的煤灰~! 刘鸿渐心里好笑,这做人啊,不能妄自菲薄,但也不能妄自尊大,这个家伙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威胁本官?哼! 信不信惹毛了给你吃枪子儿! 对于这个小插曲,刘鸿渐只出了皇城便忘了个干净。 他又要出征了,这也意味着,他又要去跟家里的人道别。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是一个孙秀秀,这次又多了个杨雪。 唉!家国天下,家国天下,何时能安生的在家陪陪老婆,刘鸿渐踏入家门的一刻心里突然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门咯吱一声被打开。 “夫君回来了?”孙秀秀和杨雪不知在说些什么,见自己夫君进来,赶紧起身相迎。 刘鸿渐也不说话,直接把二人拥入怀中。 “夫君你怎么了?”孙秀秀二人顺从的依偎在怀里,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朦胧中感觉夫君心情很沉重。 “老爷,再过两个月你就要做父亲了呢!”杨雪柔声道! “亲爱的,你们还记得过年时来咱们家吃饭的老闫和老陈吗?” “记得呀!夫君,你上次去山xi时,陈夫人还给贱妾送过他们江阴的土特产呢!”孙秀秀柔声道。 “老闫和老陈,战死了!”折腾了一整天,刘鸿渐发现即使自己有那么多枪,对于两个国家之间的仇恨,竟然还是那么的无力。 他这样的人,对于功名权谋毫无兴致,甚至是厌恶。 本来他感觉自己至少应该对银子感兴趣,可当他真的有了花不完的银子,似乎也觉得不过是一堆铜臭。 他拥有权力,拥有金钱,甚至拥有两个爱他、以他为天的妻子,他似乎觉得人生不过如此。 可自从得知老闫和老陈战死,他的内心仿佛有一处东西崩坍。 是啊,对于男人来说,总有一些东西是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吧! 权力于他若浮云,银子这东西够用就行,能让他如此伤心失落的只能是怀里的女孩和军营的兄弟。 老闫和老陈的死,让他伤心、让他愤怒,触碰了他的底线,也让他明白人这一辈子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爷,你是不是又要离开了?”孙秀秀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杨雪先开口道。 没有谁比她更明白失去的痛苦,同时她也明白为何老爷如此沉重。 若是有其他事,即使是再让他难过,但至少他不说,就不会影响到她们,可离别这种事,没人可以避免的呀! “夫君,你是要为他们报仇吗? 肯定是,夫君你去便是,不用担心我们,我和雪儿妹妹会在家里等着你回来。” 孙秀秀声音变的愈加轻柔了,但刘鸿渐知道,越是如此就代表着小妻子心里愈加不安。 “老爷能在秀秀姐姐生孩子前回来吗?” 杨雪也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姐姐情绪很低落。 孙秀秀已经怀孕八个月了,没有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时夫君能在身边。 刘鸿渐没有答话,他扶着大着肚子的孙秀秀坐到床边,弯腰蹲下要给妻子脱鞋子。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折煞贱妾了!” 孙秀秀一脸的惊骇,这天底下哪里有男人给女人脱鞋子的。 “坐好!”刘鸿渐把站起来的孙秀秀又重新按到床边。 “以前都是你们服侍我,两天后夫君就要领兵出征了,今日便让夫君服侍你们吧,雪儿你也坐下!” 刘鸿渐转身对身后的杨雪说道。 “你们啊,跟你们说了多少次,咱们家没有那许多规矩,没事时大可以出去走走,别总是窝在屋子里,多走走对宝宝也是好的。 还有你,雪儿,你生性爱动,每日窝在家里是不是闷坏了? 咱们家在西山大营开着一个纺纱工坊,里面也都是些妇人,你之前不是一直在粮铺管账吗? 如果太无聊,我跟宋老打个招呼,你便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只要你们开心快乐,为夫做这些无非都是为了这些……” “夫君,秀秀明白的……秀秀明白的……”孙秀秀从未见夫君如此,一时有些慌神。 杨雪也是满眼含着泪,她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善事,才有福气嫁给对她如此好的夫君。 “怎么又哭上了,两个爱哭鬼,还有你,都要做娘的人了,还是如此孩子气。” 刘鸿渐帮二人脱了鞋子,三人平躺在大床上,享受着静谧的温情。 “夫君累不累?要不要……”杨雪轻柔的给刘鸿渐揉着大腿。 “不了,过来躺着,过两日就要去打仗了,咱们今晚就说说。” PS:好友生日,喝多了,迷迷糊糊码了这么一章,意在表达,每个男人,不论你在外多么风光,多么坚强,这世上总有你不能承受的东西。(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43章 征虏大将军 第二天一大早刘鸿渐破天荒的从床上爬起来去上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今天是大明的大日子,也是他的大日子。 天还未亮透,还贼拉冷,刘鸿渐内里套了两件棉服,又把麒麟服套在外面,鼓鼓囊囊的上了马车。 上朝时牛壮兼职马车夫,马车四角还跟着四个亲卫做保镖,没办法得罪的人多了,时不时总有人扔砖头。 “老爷,俺家婆娘也怀上了,您学富五车,给俺家孩子取个名儿吧!”牛大棒槌一边赶着车,一边嘿嘿的说着话。 “你这嘴何时变的这么甜了?还学富五车!”刘鸿渐没好气,自小兰有了身孕,这牛大棒槌便如着了魔般,每日里三句不离孩子。 “嘿嘿,就是没有五车,那至少也有四车嘛! 老爷,你说要是男孩叫个啥好听!” 刘鸿渐在长城之上作诗给牛大棒槌留下深刻印象,在他的脑袋里,能作诗的人可都是文化人。 牛大棒槌自顾自的碎碎念,熟不知车里的刘鸿渐被他的话雷得差点噎着。 “男孩的话就叫牛二狗吧!”刘鸿渐没得法子,只能随口拈来。 “俺叫棒槌,俺的儿子叫二狗,老爷就是有才!这个好听!”牛大棒槌咧着嘴笑道,一直以来他都是知足而常乐。 “可要是女孩咋整?” “女孩是赔钱货,让俺家婆娘随便取个名儿就成!” “重男轻女!” “嘿嘿!” “要是女孩就留着给本官的儿子做媳妇吧!” “老爷说啥就是啥,俺听老爷的。” …… 皇城,皇极殿。 今次既非朔望,更非圣人诞辰,却在皇极殿举行朝会,边关的消息还未公布,朝臣大多都在议论着到底是什么大事。 “李云魁,直接宣读圣旨吧!”崇祯开门见山毫不拖沓。 李云魁得了命令,从身后取过圣旨展开,底下的群臣见状也皆是跪伏在地等候听宣。 “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袭大统十又八年矣,十八年来,建虏荼毒北境,未曾断绝。 前屯罹难,阎陈二将殉国,数万百姓魂不能归,朕呕心泣血、夜不能寐。 特加封阎应元、陈明遇二将为少保,晋爵而荫其子嗣为大明子爵。 前屯战死士卒之父母皆免税赋至终老,前屯将士皆入英烈碑受万民祭奠,以告慰先灵。 今建虏倾国之力大肆犯边,意图夺大明之江山、绝汉人之血脉,大明之江山已到了最危亡之时刻。 大明安国候刘鸿渐,攘除匪患、使建虏折戟,扬我大明国威,十八年来,未有其人也。 敕封其为征虏大将军、领督师衔,赐尚方宝剑,领京军六万,代朕出征。 朕以凉德,嗣守祖宗大业,今之征虏,乃大明之国战。 胜,则将士之功!大明兴。 败,则朕之过!大明亡,朕亦不苟存矣。 祈怜苍天,告尔臣民,神其鉴之。” 李云魁宣读完圣旨便垂首退下,只留一帮子朝臣在回味着圣旨的意思。 此为诏曰,诏者,告天下也,乃是圣旨中最为隆重者,此表明了崇祯的决心,但是…… 有了前几次的教训,六科十三道言官、御史这次熄了火,大多磨磨蹭蹭的皆是没动静。 “陛下,臣以为,此时出征建虏,事有草率,应三思而行。”兵部右侍郎王家彦出班奏道。 臣倒不是说对安国候的能力有所怀疑,只是京营皆是新征之士卒,实在不堪如此受命。 建虏此番大举入侵,而边关自有黄总督抵抗,朝廷更应该利用时间加紧锻炼新军,而非仓促应战,若有失,大明危矣!” 此番大事皆是内阁拟定,王家彦当然知道,但他身为兵部侍郎,有自己的建言也必然不会藏着掖着,更不会因为先前崇祯的盛怒而不敢谏言。 “王大人,此言差矣!”兵部李邦华瞪了王家彦一眼,他俩的脾气都比较拧,也正因为如此平时倒是臭味相投。 但你这个时候反驳圣上,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时不我待呀!王大人,边关战事危急,建虏可不会等我京军练成,倘若边关真的有失,谁之责也?问责也无用矣! 况新军并非无可战之力,安国候亲自督导的神机营,你我二人又不是没见过,想来会让建虏吃惊的!” 李邦华提醒王家彦,安国候什么都吃,就是不肯吃亏,你莫要没事找事啊! “王爱卿暂且退下吧,此次出征建虏,朕意已决,无需多言!”崇祯也知道这王家彦是个直脾气,有啥说啥,倒也没甚在意。 “启奏陛下,臣弹劾安国候以锦衣卫指挥使之职,行不法之事。 光天化日之下,屠戮国公府家奴十三人,京城百姓皆惊,民怨沸腾!” 礼部尚书马士英义正言辞道。 六科十三道御史言官畏于天威而不敢言,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但这岂不正是他的机会吗? 什么叫刚正不阿?什么叫不畏强权? 马士英站在朝堂中间,连头都不低了,在他看来,于公,朱纯臣虽然被除了爵,但依然是大明的勋贵,怎么能容忍锦衣卫如此屠戮。 于私,他这礼部尚书还是朱纯臣的帮助下,才从南京养老院调任。 马士英说完,内阁几位大爷不禁摇了摇头。 你知道为啥要抓朱纯臣?为啥家奴会被打死?你可曾见过安国候欺辱过百姓?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便敢站出来,这不是日常作死吗? “嗯,朕知道了,马爱卿退下吧!”崇祯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 他很生气,建虏都打到家门口了,这个姓马的还跟他在这扯些鸡毛蒜皮。 “陛下……”马士英还要坚持,只是一句知道了,怎么能行,态度,他要的是态度,即使出征在即,起码要训斥一下这个无视朝纲的安国候。 “退下!咳——咳咳——”崇祯瞪着马士英,突然高声道,但紧接着便是一阵咳嗽。 “退朝!”李云魁见崇祯龙体欠安,马上扶着崇祯下御座。 朝臣们行礼后也是纷纷向皇极殿门口走去。 “——咳咳,安国候,随朕来乾清宫,朕有话与你说,咳——咳。”崇祯一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并努力的控制着,以期不再群臣面前露丑。(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44章 墨宝 “万岁爷,药来了!”刚入乾清宫,李云魁便端过来早已备的药。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以前怎么从未见皇上如此?”刘鸿渐惊讶极了。 刚才朝堂上的崇祯咳嗽的表情刘鸿渐看在眼里,那绝非普通的伤风咳嗽,倒更像是积劳成疾,崇祯大叔现在才三十五吧? 崇祯不言语,结果药碗饮下。 “你们都下去吧!”崇祯挥了挥手。 “你也下去。”见李云魁仍垂首站在殿门口侍候,崇祯又补了一句。 “奴婢遵命!”李云魁行礼后退下,他暗自掂量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诺大的乾清宫便只剩下崇祯与刘鸿渐两人。 天刚刚亮,崇祯少有的没在下了朝后,召集内阁议事。 东边一抹霞光透过偏殿的窗户纸,把殿内照的更亮,坐在御座上的崇祯的脸色则显的更憔悴了。 “佑明,昨日之事,你做的有些过了!”崇祯没有回复刘鸿渐的问话,之事平淡的苛责了一句。 “皇上,不是臣过分,你是没见当时的情况,那朱纯臣府上竟然养了一百多号家奴,这还不算那些做杂事的。 这些家奴个个手持棍棒,把臣围在其中,他们的眼神不似常人,臣也算上过战阵,有这种眼神的人,皆是不怕死之人,战场上他们或许是猛士。 但是,这种人一旦出在官员家里,这就是死士啊! 那朱纯臣还扬言,只要他发话,就算天王老子在这,他的这些家奴也敢动手。 他在家里蓄养了这么多死士,意欲何为? 臣还要为皇上征北虏,可不能死在这,是以臣不得已而为之……” 刘鸿渐添油加醋,反正朱纯臣已经被关在了诏狱里,他为鱼肉,我为刀俎,给你多少小鞋子,你都得穿着。 “这个朱纯臣,真是太令朕失望了,你此去边关,定要查清那胡自镐通敌之事,至于这个朱纯臣就先让他在诏狱里呆着反省吧,莫要伤他性命。 之前黄得功所言,建虏对我边关布防了若指掌,此也是为何朕如此心急的令你出征。 边关必是出了间隙,你此去定要给朕揪出来,朕要将之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 还有,这些勋贵近些年都太不像样子了,若此次能平定北患,朕欲听你之言,裁撤卫所制! 咳咳——”崇祯说完又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这信息量有点大,首先是崇祯还是顾念着朱纯臣,不然依照锦衣卫的优良传统,想搞死一个人得有一百种死法。 其次是边关的奸细,且不说是不是胡自镐里通外国,还是另有其人,这都是大事,指望东厂是没球希望了,看来还得给老梁打个招呼。 至于裁撤卫所,这就简直是劲爆啊! 五军都督府,勋贵们的养老地、养猪场,将近三百年了吧,即使卫所兵早已十不存一,即使剩下的这点兵也皆是无地耕种,苟延残喘。 但都没人能阻碍这些勋贵捞银子,赚外快,这些人不仅头顶着爵位领着俸禄,还鱼肉着士兵、百姓。 现在,皇上怎么开窍了? “皇上,您昨日不还好好的,为何今日一下咳嗽的如此厉害?”这才是令刘鸿渐最吃惊的,大叔你得撑住啊,这大明还得指望你呢! “无妨,老毛病而已,昨夜着了凉,旧疾复发,咳咳—— 佑明啊,你觉得太子如何?”崇祯喝了口茶水,压下咳意沉声说道。 “啥?”嗯?刘鸿渐突然头顶冒出一片问号,崇祯大叔怎么突然问这个?这个桥段好像在哪见过? 不行,这是个坑!老子绝不能跳! “嘿嘿,皇上,臣粗陋寡闻,不知道呀!”刘鸿渐打了个哈哈,国本之事向来是臣子的忌讳,我信你个鬼,你这个大叔坏得很。 “咳咳——休要胡言,朕要听实话,为大明社稷想,你尽可直说,这里只有你我,你说什么,朕都赦你无罪。” 崇祯又喝了口茶水,起身走到偏殿的御案旁,铺开一张宣纸。 “皇上,太子颇有乃父之风,以后也定如皇上般是个好君王!” 刘鸿渐说的倒是实在话,而朱慈烺事事也是以他的老爹为榜样,日日苦读不辍,行事风格也如出一辙。 “那我大明岂不是要亡吗?”崇祯头都没抬,他手里拿着支上好的毛笔在宣纸上奋笔疾书。 崇祯的话很明白,他忙活了将近二十年,大明的情况却越来越糟,饶是他天天处理政事到深夜,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前些年他还敢自诩勤政,可现在他连这么说都不敢。 只勤政有什么用?大明不还是到了危亡的边缘? 若不是去岁突然天将奇才打退了民军,崇祯自己心里明白,也许那时,大明便亡了。 如果太子真的如他这般,那岂不是自己挖坑,然后把大明葬送? “皇上为何如此说?在臣看来,就算把中国的历朝的皇帝都排上号,皇上也定然能名列前茅。”刘鸿渐说道,不过你就是太倒霉了,刘鸿渐心道。 大明得国之正,无出其右,他这运气还算好,如果当初那老道真的把他弄到辫子朝,即使他再讨厌打打杀杀,估计现在也反了个屁的。 “呵呵,你这竖子竟敢消遣朕。”崇祯停下笔,突然笑了笑。 “哪里啊,皇上,臣说的就是心里话,若能再早个五十年,您定然能如孝宗皇帝般再次中兴大明。 可现在这情势,仁君是定然做不成的了……” 多余的刘鸿渐也没有说明,现在崇祯大叔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不然压根就不可能意识到这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朕如何,朕心里明了,只是是非成败与后人评说吧,朕老了,爱卿需多多教导太子,莫要让他如朕般,把祖宗的基业差点丢了。” 崇祯从边上拿出自己的私印,在朱砂里蘸了蘸,按在了刚写好的宣纸上,然后拿起宣纸递给了刘鸿渐。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勇夫安识义,智者必怀仁。” 刘鸿渐接过来小声的嘀咕了一遍,随即大喜。 发财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45章 托付 长长的宣纸之上,崇祯的墨宝笔势雄奇而遒劲、笔走龙蛇,铁划银钩,右下角是嫣红的印章。 印章上书:大明崇祯行宝,六个篆体小字。 墨迹还未干,刘鸿渐双手小心翼翼的托着,还轻轻的吹了两口气。 崇祯大叔的墨宝呀!盖了章的! 皇帝出品,正品A货!传家宝!好东西~ 刘鸿渐压根没仔细看上面写的啥,但这并不阻碍刘鸿渐意yin。 “皇上您还正当年呢,不就是着了凉风咳嗽感冒吗? 皇上可别忘了,臣可是略通医术的!”刘鸿渐不知道崇祯大叔今日为啥这么奇怪。 但他好歹也是个半吊子医学外科大学生,治疗个伤风感冒那是小事,戒指里瓶瓶罐罐白加黑啥的还是有不少的。 “呵呵,难得你有如此心意,朕无碍。”崇祯微微笑了笑,这笑里有些苦涩,更有些慈爱,刘鸿渐很少见崇祯大叔如此。 “朕的几个孩子,从小大都没享过几日身为皇子公主的福,朕平日政事繁忙,更是经常无暇顾及他们。 这些年多亏了朕的皇后在教导他们,说起来这都是朕的过失。 慈烺年长,也最是有仁厚之心,可佑明你刚才也说,仁君治不好乱世。 如若前些年,朕定然是不信,可如今,朕是深以为然,是故,朕问你,慈烺可为明君吗?” 崇祯也没看刘鸿渐,只是自顾自整理着御案,自顾自的说着,仿佛唠家常般。 “完全没问题啊皇上,您莫要担心这个,不用多久,只需五年! 给大明五年时间,给臣五年时间,臣必定帮皇上扫灭不臣,还大明一场太平! 等天下承平了,不正是皇上和太子殿下的用武之地吗?” 刘鸿渐也笑了,原来崇祯大叔是担心的这个。 也难怪,毕竟皇上还限于冷兵器思维,而冷兵器之间的抗衡,可不是三两年说说便能改观,那需要常年厉兵秣马,锻炼士卒的体魄、拼杀经验。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他有火枪兵,这玩意不用你有多么勇猛、多么会砍杀,只要遵守军纪,会开枪就行了。 建虏也好、张跑跑、左土匪也罢,不过是时间问题。 目前的情况也没有大叔想的那么糟糕嘛,真是的,大叔对自己的神机营这么没信心的吗? 还有就是朱慈烺虽说有些呆瓜木讷,但也比老三朱慈炯好呀。 那个小子一肚子坏水,总想着给朱慈烺穿小鞋子,心术不正啊。 嗯,说不定以后还会想着法子给老子穿小鞋子,再说不定老子还得扛个旗子清君侧,多麻烦! 再者就是更小的永王朱慈照,这个小娃娃有向牛大棒槌发展的征兆,除了爱打斗外一无是处。 朱慈烺虽木讷,但起码不傻,朱慈炯虽精,但太工于心计,朱慈照,嗯~脑子缺根筋啊! 三选其一的话当然还是选太子呀,谁让你不多生几个,优生优育还能多个选择! 你看你家那些亲王郡王,没事就在家生孩子,一人不生个几十个,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明皇族。 哪像你,天天就知道呆在这破宫殿里写毛笔字、开会…… 唉,怪谁呢! 刘鸿渐暗自的揣测着。 “朕知道,朕看着呢,一年的时间,这朝堂,这大明的变化,朕都看在眼里。 有你帮着朕、帮着大明,朕开心呐!” 崇祯突然激动起来,他若真知道刘鸿渐此时心中所想,肯定要跳起来给他来个糖炒栗子。 “可朕的身……还是你没事多去端本宫里看看慈烺,就当他是个兄弟般,他也需要你的帮助呀!”崇祯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话说了一半又换了口风。 把太子当兄弟般?你认真的吗大叔? 我的兄弟是皇帝? 刚满二十一岁的刘鸿渐哪里明白崇祯的深意,他只是觉得崇祯突然变的好奇怪。 莫非是本官马上要上战场了,他担心本官不小心挂掉? 不能啊,挂掉也影响不到太子呀? “哦,为皇上分忧是臣子的本分嘛,至于慈烺,不瞒皇上,臣私下里与慈烺皆是兄弟相称。”不过是臣逼着你儿子叫的,刘鸿渐心虚的道。 “嗯,如此甚好,还有坤兴,这妮子也到了招驸马的年纪了,我和皇后商议着感觉你就不错,而且我听皇后说,坤兴对你……” 崇祯自顾自的碎碎念般嘚吧嘚,丝毫没注意殿内玩着煤球炉子的刘鸿渐吃惊的表情。 经历上次差点亡国的教训,现在崇祯对朝里那些文臣、以至于内阁里的那几位,皆是不怎么信任。 他的信任早在这十七年间消磨光了,直到去年三月被围城的那一刻,他敲响景阳钟,没有一个人来帮他。 从那时起,任这些朝臣在他面前再是装腔作势、再是哭嚎效忠,他的心里只有呵呵。 唯有面前的这个天天出言不逊、又懒得要死的小子,最是让他依仗,关键是一年来,他从来没有令他失望。 哦,这么说也不对,唯一的失望便是这个家伙太懒了,不喜欢帮他打仗。 人总是这样,只有得之不易的东西才知道去珍惜。 崇祯等了十七年,被骗了十七年,国都快要亡了,才等来这么一个堪称奇才般的肱骨。 他是既担心这小子不尽力,又担心逼迫太紧刘鸿渐直接撂了挑子。 再加上听皇后说,坤兴貌似对他的安国候还挺在意的。 崇祯其实早就动了心思,但明朝祖制,公主不能嫁勋贵、官员、皇亲之后,只能嫁给平民。 但现在崇祯想明白了,都要亡国了,什么祖制,去他的祖制,朕现在有刀! 朕的家事,朕说了算,朕身为天子,难道连自己儿女的婚事都做不了主,还算什么天子! “皇……皇上,您没在开玩笑吧,臣……”刘鸿渐瞠目结舌,这是要强行给本官送媳妇啊,还是个公主,会有这么好的事儿? “朕没开玩笑,除夕家宴时,朕便瞧出来了,这妮子对你倾心着呢! 至于那些朝臣,有朕在,你无须理会便是!” 什么人用着才安心?才不至于担心轻之则罔、重之则骄? 那便是把他变成自己的女婿! 崇祯看着刘鸿渐的表情心里很是舒爽,完全没有自己女儿要被猪拱的羞愤。 “皇上,臣……臣家里有两个……臣……臣马上要出征建虏了,此去凶险,臣自己也没有必胜的信心,是以,九公主……臣……” 刘鸿渐被崇祯的话噎的结结巴巴,他这还是第一次被崇祯吓到。 “那就等你凯旋了再说!”(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46章 真相 第246章佳期如梦 从皇城出来刘鸿渐一直没有从刚才的震精中反应过来。 倒不是他有多么清高,事实上之前大叔也有提过此事,只不过与上次相比,好像这次显得更平和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娶个公主回家,且不说家里的两个妮子会不会难过。 如果公主时不时摆个架子,岂不是苦了家里的小妻子,这可不行! 虽然九公主看起来不像个刁蛮的妹子,但真的娶到家里,这三个小妮子辈分怎么算? 刚才忘记问问崇祯大叔了! 唉!真是烦呢!刘鸿渐坐在马车里挠了挠头,算了不想这个了,所有的一切都得等艹翻了建虏才行啊! 要说今天这朝堂也真是诡异,征虏大将军、督师二官职也可以说是文武巅峰了吧!尚方宝剑更是一直在自己家里搁着。 那些键盘侠何以偃旗息鼓了呢? 这可不像是嘴强王者们的作为啊,他甚至都做好了应对一番喷子们的口诛笔伐,但所有人都磨磨唧唧没吭声,这倒是让刘鸿渐感觉一拳头打在了空气了。 喷子也太没骨气了吧! 接下来的两天,刘鸿渐除了偶尔去大营瞧瞧,督促一下军械所的纸壳弹生产外,一直留在家里陪妻子。 这一去山高水长,又是打打杀杀,刀剑无眼的,即使刘鸿渐对自己的AK再自信,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孙秀秀已经怀胎八个月了,肚子已经很大,不适合走长路,是以三人除了偶尔出来透透气外,便一直窝在家里大床上捧着个手机玩。 刘鸿渐的手机里虽然没装什么好电影,但出于爱美的天性,二人只是照照片都能玩两天,还时不时的要拉着他来一起拍。 直到有次,刘鸿渐不小心把手机里的小电影翻了出来,手机里传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还让二人看了个正着后。 二人才红着脸把手机撂到了一边再也不敢碰,这个东西太邪恶了。 到了晚上,刘鸿渐更是与杨雪儿抵死缠绵。 明日便要离去,相见时难别亦难,杨雪二人不知悄悄掉了多少泪花。 时光易逝。 二月二十九日清晨,当天刚蒙蒙亮时,整个侯府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家主要再次替大明出征了。 刘鸿渐身着五爪蟒服,跨上战马,回身与家人作别。 “儿啊,好好打仗,一定要把鞑子打的爹都不认识!”刘德隆披着一件大袍子在牛大年的搀扶上给自己的儿子送行。 “大棒槌,保护好咱家老爷,甭光顾着杀敌,老爷要是少跟汗毛,回家看你爹揍你!”牛大年站在刘德隆身后对着自己的儿子吼道。 “放心吧爹,俺知道嘞!”牛大棒槌与其他几个护卫也皆是上了马,回头对自己老爹道。 刘鸿渐扭头与跟老爹道别。 “夫君,珍重!”杨雪搀扶着孙秀秀站在门口,微微笑着朝着自己的夫君挥手。 早上外面还很冷,虽然刘鸿渐早已说了不让二人出来,但二人还是没有听。 “嗯,快回去吧,外面冷!”刘鸿渐也笑着对二人说道。 昨晚他们已经说好了,谁也不准哭鼻子。 但刘鸿渐分明看到两个妻子微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着什么。 “都回吧,短则一月,长则两月,我定能赶回来,走了!” 再有两个月,他便要当爹了,他答应要在这之前回来,这也算是他对孙秀秀的承诺。 说完,刘鸿渐再不迟疑,拍马带着几个护卫向着西山大营而去。 “呕——啊呕——”一家人看着刘鸿渐疾驰而去,直到身后传来杨雪的干呕声。 “雪儿妹妹怎么了?”孙秀秀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关切的问道。 “大年,快去找郎中,找京城最好的郎中来!”刘德隆一拍脑门,吓了身边牛大年一跳。 …… 京郊,西山大营,校阅场。 三千营两万零二百七八人,神机营五千一百二十人,万岁山千户所两千零九十二人。 两万七千四百九十人,两万七千四百九十匹战马,皆列队于西山校阅场。 为了凑齐所需战马,崇祯甚至命令从护卫皇城的侍卫营中挪出了两千匹马。 两万多匹战马不时的踢踏着地面,它们跟背上的主人一样,胶着的等待着出征的命令。 所有人,包括千户所的少年们,他们只知道要重新踏上山海关的土地,要去与世代侵扰大明边境的鞑子作战。 仅此而已。 三千营的两万骑兵手持战刀,身上配发的也是从户部新调集来的棉服,不少将官皆是配着精良的锁子甲。 而神机营则更是鲜亮,为了方便行军以及射击,刘鸿渐请宋大爷专门给火枪兵量身定制了一套新制军服。 上身则改成了窄口袖,下摆也只裁到腰部,而且做了收腰处理,神机营士兵裤子则改成了大红色绑腿长裤。 上蓝下红,显得既亮眼又干练。 五千红色军团位于战阵中间显得鹤立鸡群,而这些神机营新兵也因此感到骄傲。 在以往,神机营在大明军队里是最不受待见的,且士兵皆是以当火绳兵为耻,原因很简单。 明军的战功制度是用首级算功劳,火枪兵永远拿不到首级,所以没人愿意当火枪兵,当上了也不情不愿,还被人笑话。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的提督大人大笔一挥,整个京营的军功制度变成了集体功,杀人数量已经不作为唯一的衡量指标,而战术目的则成为另一个指标。 在达到战术目的之下,才会酌情考量单兵个人的军功。 事实上,热兵器一直面临的便是军功统计难的问题,敌人身上都是枪子儿,没人能辨别到底是谁打死的! 但至少单兵的表现,周围袍泽是看在眼里的,是骡子是马战场上一看便知,对于表现优异者的奖赏倒是不难统计。 万岁山千户所的两千人与神机营还不同,他们的军服虽然样式与神机营相同,但是军服颜色却是上下一体的暗色。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出征了,上一次,他们跟着自己的千户官、大明安国候闯荡山海关,已经与鞑子交过手,并取得了胜利。 这一次他们仍然坚信,只要跟着千户官,胜利依然属于他们。 刘鸿渐在副提督李怀忠的跟随下,步上校阅台。 现在,他决定告诉台下的士兵们真相,告诉千户所真相!(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47章 前进,还是后退! 两万七千人只眼睛,这一刻汇聚在校阅台上的刘鸿渐身上。 阳光自南天挥洒,映照在身着青衣的三千营骑兵身上,映照在上蓝下红的神机营士兵身上,映照在一身暗色的千户所士兵身上。 火枪兵们每人胸前皆是一整排三十发纸壳弹,背后一杆遂发式火枪,枪头上军械所打制的三棱军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半月前,本官接到边关传来的军情,建虏挥军二十万大军出动,欲图谋我大明河山。”刘鸿渐右手拄在腰间的剑柄上,高声吼道。 “三日前,本官又接到确切战报,建虏围困我关外孤城前屯,前屯只有区区六千守军。 这六千守军仅以前屯之小城,抵挡十数万建虏强军三日之久,为边军赢得了充分的布防时间。 但是,前屯城的士兵死的冤啊,他们不是光明正大的死在与敌人的交战之下!”看着底下的士兵,本来已经从老阎和老陈战死的阴霾中逐渐走出的刘鸿渐,又湿润了眼眶。 “是奸细,是汉奸!他们偷偷的打开了城门,迎着建虏屠杀了自己的同胞! 守将陈明遇身中三刀十八箭,阎应元身中五十四箭! 整整六千的士兵,一万四千八百余无故的百姓惨遭屠戮!这是谋杀!谋杀!” 刘鸿渐鼻子发酸,他说的真切,底下的士兵也被提督大人的情绪感染。 特别是千户所的少年们,他们还没从千户官大人的言语中反应过来。 啥?阎大人和陈大人战死了?怎么可能? 两个月前,如兄长般的阎大人和陈大人还督导着他们练兵、识字,如今…… 他们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接受现实,因为他们的千户官、大明的安国候眼中的泪水,不会欺骗他们。 “啊——血债血偿!”千户所阵列中,不知是哪个士兵一时无法承受失去兄长般的沉痛,大声吼道。 “血债血偿!”千户所所有士兵齐声呐喊,不少人眼中飙着泪。 “血债血偿!”三千营、神机营、千户所两万七千人齐声呐喊。 他们要出征,他们要杀敌,战马打着响鼻,踢踏着大地,似乎已经迫不及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建虏虽狂还有因可寻,然那些投敌的汉奸军又是为何? 他们身上流淌着汉人的血,却甘为蛮夷牛马,把刀捅向自己族人身上。 世上,还有比这些汉奸们更卑鄙更无耻之人吗? 我要让你们清楚,当一个鞑子、一个汉奸军站在你们身前,你们应该先把战刀挥向谁? 杀死汉奸军!”刘鸿渐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吼出。 “杀死汉奸军!”战阵中近三万士兵齐声怒吼。 京营周边其余十二万正在训练的新兵,也被滔天的喊杀声所震撼,他们其中有三万人将在几天后出征。 “此次出征,当令行禁止,本官不管你们是新兵也好、老兵也罢,我的部队没有孬种! 临阵后退者,杀之,弃之荒野! 不止如此,这些逃兵将被记录花名册,传回关内、传到他们的家乡,他们的父母亲属将为之蒙羞! 他们不配为我的兵,不配魂归故土、更不配大明给你们的这身军装! 但是,勇敢杀敌者、战死者,大明也必然不会亏待于诸位! 此次出征记集体军功,杀一人者累赏银一百两,杀百人者累赏银一万两,杀万人者累赏银一百万两,没有上限! 战死者,不论多远,本官保证必将你的骨灰带回到京城,你们不会寂寞,你们将入大明帝国英烈祠,英烈碑之下,皆是大明之英灵,你们将与之一起,接受天子、百官、万民的祭奠! 你们的父母将得到五百两银子的抚恤,并且他们将终生免除所有税赋,他们将为你们感到荣耀!” 刘鸿渐声音高亢,言辞激烈,把所有人听楞。 杀一人一百两,这在大明前所未有,大明军功赏银最高者戚家军也,也不过是五十两。 现在,他们的这次的赏银,直接超越戚家军的一倍! 即使是战死,五百两的抚恤,足以家中二老安度晚年,更何况还终生免除赋税。 英烈碑他们是见识过的,除夕的公祭,天子带领百官祭拜更是有目共睹。 刘鸿渐的意图很明了。 前进是银子和荣耀! 后退是耻辱和死亡! 国库有银子,即使把所有鞑子杀尽,也不过五千万两而已,国库就有。 崇祯大叔说了,只要能赢得这场旷世国战,国库之银,尽可取之! 即使是再加上蒙人鞑子、汉奸军,即使国库之银不够用,刘鸿渐也并不担心。 他知道哪里有银子!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只要这军队牢牢的跟着他、跟着朱大叔混,银子那是大大的有。 肥的流油、被老朱家养了数百年的勋贵们、江南的富绅们、盘踞沿海的老郑家,这些或是依附也好、阳奉阴违也罢。 知道他们有银子便好,至于银子是谁的,就看谁的刀快、谁的子弹快! 新兵又如何? 我这里有你要的一切,银子、地位、荣耀! 新兵又如何? 我这里有你惧怕的一切,死亡、耻辱、魂无归处! “杀!杀!杀!”与上次的喊杀声不同,这次的喊杀声明显是有了灵魂。 千户所的两千士兵根本不用号召,他们是为了复仇!去帮他们的老大哥复仇! 剩余的两万五千人,他们也有了灵魂:银子和荣耀! 大把大把的银子,等着他们去关外猎取。 他们穷苦了二十年,现在机会摆在眼前,富贵险中求,即使是二杆子也明白这个道理。 而这份富贵中,还夹带着地位和荣耀。 只要能活着回来,想必定能娶回一个女子,光宗耀祖。 死了也无妨,那英烈碑下,老子也让天子百官来拜一拜! “杀!杀!杀!”两万七千多士兵为着各自的目标呐喊,他们甚至有些控制不住激动的身体,不少人抽出了战刀。 就好像要以此表明他们杀(赚)敌(钱)的决心,胯下的战马被战刀反射的光影所刺激,更是踢踏着大地,他们想要杀敌,想要狂奔! “出征!兵发山海关!” PS:从今日下午两点,一直到现在,寒寒没有离开电脑桌,写的慢,到现在也整整五更一万字了,希望读盗版的书友能转正,寒寒一个月努力写十五万字,按照起点最普通的会员,也就六七块钱,一个月连半包烟钱都用不到,所以,请书友尊重作者的付出。(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48章 不破建虏誓不还 山海关在京城正东偏北,从西山大营出来,近三万骑兵在刘鸿渐的指挥下,过清河店一路向东,部队到达京城内城以北元大都旧址健德门外。 二月的最后一天,天气已然是乍暖还寒,阳光正好,铁甲粼粼,一路逶迤。 “大人,前方似乎有情况?看样子,似乎是……圣上!”已经是子爵的常钰身着一身甲胄从前队跑来通报。 “我去看看!”刘鸿渐示意身后部队放慢速度,自己则骑马向着健德门而去。 健德门外不知道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崇祯身着常服站在队伍的最前列,身后则是太子朱慈烺兄弟三个,就连坤兴和昭仁都来了。 对于崇祯的出兵决定,朝臣大多十分不满,但他们连着吃了几次亏,这次反倒是没了声音。 下了早朝早有密切关注着西山大营的东厂番子报与崇祯,崇祯本来是没打算给刘鸿渐送行的。 但不知太子朱慈烺从何处得了消息,请求去送一送自己的‘老师’,崇祯便临时起意,带着几个孩子一众侍卫出了城去。 这要按照以往,莫说出内城,连出个皇城那些个大臣们都要哭诉,说什么外面不安全,有损天子威仪之类的屁话。 现在他先内城都出了,这些个臣子也没见谁蹦跶出来,朝臣和皇上好像陷入一个及其微妙的变化。 就好像回到了大明开国之初,臣子不敢再对着皇帝指手画脚,因为指手画脚的人都回家卖红薯了。 想在朝廷里呆着,就乖乖的听话,好好的做事,你想要的名声朕都可以给你。 崇祯很喜欢这样的状态,十七年了,他直到现在才有了点做皇帝的乐趣。 “咳咳——”在皇宫内院里呆的久了,出去吹了会儿冷风,崇祯帝又开始咳嗽起来。 “父皇,您不该出来的,儿臣就是好几日没见刘师傅了,正好顺便给刘师傅送送行便可。”朱慈烺赶紧关切的给崇祯拍拍后背。 崇祯一边咳嗽冲着朱慈烺摆摆手,并未言语。 “万岁爷,您喝口汤药压一压吧!”李云魁从身后随行的太医手里接过一个小碗。 自从去岁入了冬,崇祯便落下这咳嗽的毛病,一直喝着汤药调理,病情却时好时坏、时轻时重。 崇祯接过药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尽,药很苦,但是崇祯帝一点没感觉,他经历过更苦的日子。 由于喝的快,崇祯蓄着的胡须上沾染了不少汤水。 “父皇,擦嘴!”年纪最小的昭仁挣脱姐姐的手,从自己胸前掏出一块小小的手帕,递给崇祯。 “嗯。”崇祯也不生气,微笑着接过小女儿递来的手帕。 “父皇,你看,刘师傅来了!”朱慈烺迎着阳光看到一骑自西边驰骋而来,定眼一看可不就是安国候。 其身后三万骑兵更是逶迤了老长一条钢铁巨龙般的队伍。 “皇上,臣万死,臣不知皇上在这等着……”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一年来自己虽然辛苦,但朱大叔对自己着实不错了。 “这都是朕临时起意,也没外人,不要多礼快起来吧!”没有朝臣的束缚,崇祯也很自在。 “刘师傅,都是本宫的错,本宫请示父皇本想自己来送送你,可谁知道妹妹们也要来,父皇不放心也就一并来了!” 朱慈烺走上前去扶起刘鸿渐说道。 “皇上,时下天气忽暖忽寒,您龙体欠安当好生调养身体啊!”刘鸿渐真的是感觉有点不妙了。 他的兄长朱由校二十二岁落水着了个凉,挂了。 他的老爹当了皇帝仅一个月三十八岁,挂了。 他的爷爷倒是当了挺久的皇帝,但这厮连水都不划了,直接挂机。 朱大叔今年也三十五岁了吧…… 他的爷爷挂机三十年,他的老爹是划水三十八年,他的兄长更是天天只管干木匠活儿做家具,人家干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事儿。 到了崇祯大叔这,他接下父兄留下的烂摊子时直接傻了眼,朝臣被老魏屠了个干净,剩下的大多都是老魏的徒子徒孙。 什么一百单八将都搞出来了,当朝的首辅都是老魏家的人。 但是大叔很能干,每天几乎只睡两三个时辰,朝会也从每日一朝,变成了每日两朝…… 就这么一干便是十八年,一般人的身体谁都受得了…… “无碍!此番出征过于匆忙,士兵们所带军粮补给,户部可都按量拨付了吗?”崇祯关切的问道。 “皇上请放心吧,士兵足足带了三日的军粮呢!况且臣是那样的人吗?”刘鸿渐笑笑。 从来都是他占别人便宜,如果真的有人敢在这个档口克扣他的士兵,不管你是尚书也好、国公也罢,直接把你就地正法。 “如此便好,建虏凶残,出了关先找黄德功了解了战情,莫要急功。”崇祯就像教育后辈般,他虽然从未上过战场,但兵书还是有所涉猎。 “微臣遵命!”刘鸿渐只得老实的听着。 “安国候!你从关外来,别忘了给昭仁带好吃的!”昭仁不知道父皇在跟安国候谈什么,搞的她都没办法插嘴,她很生气,直接拽了拽了刘鸿渐的衣角。 “昭仁,不得无礼!”崇祯佯怒道。 “哼!”昭仁当然知道父皇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噘着嘴。 “那肯定的呀,听说关外的烤全羊是一绝,到时臣给昭仁小殿下抓来个烤肉高手,专门给你做烤全羊!” 刘鸿渐可是知道昭仁这个小家伙,十足一个小吃货! “看看这是什么?当当当当~”刘鸿渐神秘的从腰间摸出一袋小东西。 “哇~卫龙辣条!”昭仁的眼睛马上放了光,她识字虽然不多,但上次吃完的包装袋她还留着,专门找人认了这几个字。 昭仁接过辣条自顾自的躲到一边吃去了。 “皇上,大军在那边等着呢,边关危急,臣这就出征了!”刘鸿渐看看时日。 “嗯,去吧!”崇祯背着手说道。 刘鸿渐拱了拱手翻身上了马。 “刘师傅珍重,这……这是妹妹给你的!”朱慈烺走上前去把手里的一个荷包递给刘鸿渐。 刘鸿渐下意识的接过,妹妹? 他回首看了看,发现在侍卫林立的健德门外,坤兴公主一袭白衣、聘聘婷婷的站在路边,安静的宛若一个仙子。 见刘鸿渐看向她,坤兴明亮的眼眸盯着刘鸿渐微微一笑,随即羞怯的低下了头。 额……刘鸿渐看了看手里的荷包。 碧绿的小小荷包上绣着两只……鸭子?(其实是鸳鸯) 这算是定情信物?刘鸿渐也不知道这玩意有啥用,对着坤兴咧嘴一笑,就把荷包塞到了腰间。 “皇上,臣不破建虏誓不还!臣走了!” 刘鸿渐再不多言,拍着马向大部队行去。 “走了,回宫去!”崇祯一家子站在阳光下目送刘鸿渐离去,说完便欲转身上銮驾。 “大明必胜!” “大明必胜!” 身后忽而传来山呼声! PS:写这一章挺纠结的,写吧担心书友说寒寒节奏拖沓、水,不写吧,其实感觉应该有……(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49章 疯狂的锦衣卫 二月二十九日未时(下午两点左右),京营两万七千骑兵过榆河到达顺义,锦衣卫南镇抚司下辖一整个小旗的缇骑自山海关而来,给刘鸿渐带来了来自边关的紧急军情: 自二月二十三日前屯城破后,建虏十数万大军兵分三路进攻大明。 第一路由代善、阿巴泰统领,于二月二十四便抵达山海关,今已强攻五日,山海关岿然不动。 第二路由阿济格、济尔哈朗统领,于二月二十六兵临蓟州镇,并对喜峰口发动猛攻,守将李杰严防死守。 第三路由豪格、满达海统领,目前仍在西行,不知将行军何处。 刘鸿渐命令这个小旗的锦衣卫缇骑兵分三组,继续探查建虏三路大军的最新动向。 二月二十九日戌时(晚上八时左右),京营大军到达平谷,并在平谷中屯卫驻扎。 两万七千大军的突然到来,把平谷中屯卫仅剩的一百个混吃等死的邋遢卫所兵吓的当场晕过去八个。 夜半,又一队小旗的缇骑进入平谷中屯卫的京军营地。 经探查,豪格率领的四万满蒙大军沿着宣府防线龙门所,过开平卫,依然在向西进军,沿途汉人村落多被屠戮; 经探查,蓟州镇喜峰口战事进入胶着,阿济格所部耿仲明的汉八旗为攻城的主力,其带有建虏新制的红衣大炮两门,威力巨大,在蓟州防线城放炮的攻击范围之外既可轰击城墙。 锦衣卫的情报之所以如此的及时和详细,少不了锦衣卫指挥同知梁阳的功劳。 早在刘鸿渐大军出征的前四天,刘鸿渐便给锦衣卫下达了第一号军令,锦衣卫把至少八成的缇骑部调集到北方。 锦衣卫至少两个千户所的缇骑被直接调到了关外,关外的缇骑以小旗为单位,一个小旗加上旗官十一人,整整两百个小旗骑着战马分散在诺大的草原、辽东疆域。 当然,刘鸿渐从来不会亏待自家兄弟,凡是自愿去关外‘出差’的缇骑,薪俸翻倍,探查到有利消息另有奖金(赏银)。 情报有多么重要,刘鸿渐比任何人都清楚,锦衣卫这个专门的情报机构以京城锦衣卫衙门为核心,以北方边城各府为中转站。 以代善、阿济格、豪格、京营军四方为目的,来回的收集、探查各处的情报。 这些锦衣卫的缇骑们在辽东以东、以北四处游逛,甚至最远的都已经到达建虏盛京外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甚至有一队胆大包天的缇骑趁着夜半天黑,摸了阿济格的大营,干掉了好几个负责值夜的八旗兵。 他们来给刘鸿渐送消息时,甚至把鞑子的人头带来领赏,刘鸿渐二话不说,按照一个人头一百两的赏银当场发放。 这个小旗官甚至得了刘鸿渐的特别嘉奖,直接提升了总旗。 另外一个小旗就更猛了,带队的便是锦衣卫同知梁阳的内侄梁可望。 前屯一战,刚满二十岁的梁可望被前屯守将阎应元视死如归的战意所震撼,是以他不顾自己伯父的反对,毅然以百户官之职以身犯险。 这个会说鞑子语的百户官竟然穿着鞑子军服深入到了代善的中军大帐,若不是老代善机警,梁可望甚至有过暗杀的想法。 但饶是如此,他依然探查出了一个令刘鸿渐震惊的消息,建虏之所以对大明九边的布防如此熟悉,均是来自一个姓齐的商人。 只是仿佛建虏对这个汉奸很是不屑,以至于一口一个姓齐的狗奴才,而不直呼其名,导致刘鸿渐臆测不决。 就算这个姓齐的是来自大明的商人,他也不可能获知九边的布防情况。 除非这个商人有门道、或者是有地位! 大明的勋贵实在太多,刘鸿渐连国丈叫个啥都是打了一架才知道,他想了半天干脆不想了。 鉴于梁可望的能力、胆色以及连着两次优异的勘察能力,刘鸿渐直接提拔其为锦衣卫一直以来悬而未决的第十个千户官。 从正六品百户官,直接越过从五品的副千户,成为正五品的千户官,梁可望可谓实至名归。 三月初一午时,刘鸿渐部到达营州右屯卫,这里比平谷左屯卫更荒凉,除了一片破烂不堪的营地外,竟然一个卫所兵没见着。 刘鸿渐只来得及让奔袭了一上午的战马歇息了一个时辰,便不得不军急行军。 因为锦衣卫的缇骑又给他们带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攻伐喜峰口的阿济格仗着有射程更远的红衣大炮,竟然昼夜不停的轰击喜峰口城墙,而且红衣大炮的精度竟然能保证每一炮都射在方面十数米的地方。 缇骑们为了查清红衣大炮的外观,甚至被一堆鞑子兵追出去几十里远,马屁股上被射了好几箭才堪堪逃脱。 当然被鞑子追的狼狈逃窜的锦衣卫缇骑也是有所收获,负责掌管那两门红衣大炮的竟然是一群色目人! 这一群色目人不知从何而来,对红衣大炮的操作十分精准,以至于喜峰口的一段城墙竟然在昼夜不停的轰击下坍塌。 好在蓟州总兵李杰亲自操刀上阵堵住缺口,打退了数次建虏的强攻。 更要命的是这样的红衣大炮建虏还有三门,这三门部在代善手里,负责攻伐山海关,但好在山海关的城放炮不亚于建虏的新式大炮。 但饶是如此,刘鸿渐仍然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 九边之所以屹立于北方,数百年来能把鞑子挡在城外,就是靠着城坚池厚。 而如今鞑子兵竟然也学会了研制高水准的火炮,只要九边仍然没有野战的能力,那么边关是迟早要被建虏拿下的。 得知了喜峰口的紧急情报,刘鸿渐再不耽搁。 两万七千大军过石门镇到达遵化,在遵化小城外休息一晚上后,刘鸿渐带着大军自遵化西北的龙井关出关。 三月初二未时,两万七千大军终于绕到喜峰口外围。 而此时,喜峰口的城墙已经多个部分被轰开,喜峰口守卫战已经进行到了拼战刀的地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50章 蓟州总兵 喜峰口位于蓟州与宽城接壤处,是燕山山脉东段的隘口,古称卢龙塞,明景泰三年筑城置关,称喜峰口关。 喜峰口关左右高崖对峙,地势险要,由此出关折东趋大凌河、北上通辽河,向西经遵化和蓟北重镇蓟州可直达京城。 自古以来,这条路便是河北平原通向东北的一条交通要道,而喜峰口关扼此要道咽喉,其战略地位可想而知。 此时,屹立千年的喜峰口关,正在接受其有史以来最严峻的考研。 阿济格、济尔哈朗统领着五万强军,已经对着喜峰口关进行了连续六日的猛烈攻击。 两门巨型的红衣大炮,在喜峰口关城放炮的射程之外喷吐着巨大的铁球,铁球撞击在城墙之上,剥落更多的青砖墙皮。 连续六日的轰击,整个关口两边已经被红衣大炮轰开了数个口子,每个缺口处都聚满了攻防双方的士兵。 在阿济格的疯狂嘶吼下,一队队建虏士兵手执弯刀不断的冲向缺口,而蓟州镇总兵李杰亲自坐镇指挥,连续六日,没有让一个鞑子兵进来。 双方寸土必争,这些缺口就像一张张血盆巨口,吞噬满人、吞噬蒙人、也吞噬汉人。 这是野蛮对文明的最后一次征服。 “总兵大人,西边缺口快撑不住了!”一个满脸鲜血的士兵从战场跑来,以战刀拄地下跪道。 “没用的东西!大明边军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蓟州总兵李杰铁拳紧握猛的拍在案边大怒道。 他一身暗黑色盔甲,铁盔就放在一旁桌子上,脸上还隐约可见已经干了的血迹,左臂更是缠着白纱,血迹从白纱中渗透,端的是一员猛将! 将士闻言低头不语,整个蓟州防线那么长,大明守军总共才不到四万,为了防范建虏还不得不分散防御各个关口。 喜峰口关更是只有一万三千守军,可建虏……少说也有好几万,而且那两门巨炮……,照这样下去,不用明天,再有一两个缺口,这喜峰口就守不住了。 “青山口的守军为何还没来?本官昨日不是都已经下发了军令,让他们来支援吗?”李杰询问传令兵道。 “大人,他们一个多时辰前刚到便已经加入战阵,现在已经在东边的缺口与建虏鏖战一上午了!”总兵李杰下首一个文官道。 “取我战刀来!”李杰沉吟了片刻,端起桌子上的铁盔,重又戴到头上道。 “总兵大人,您的胳膊已经受伤了,不能……” “住嘴,这点伤算什么?关口丢了,大家都得死!都打起精神来,随我迎敌!”李杰打断了粮秣官的喋喋不休,接过亲兵递过来的战刀便出了门。 少倾,隶属于蓟州总兵李杰的五百亲兵集结在关口西边缺口处,他们个个身着红色甲胄,腰佩朴刀。 这些亲兵大多身上有血迹,事实上几天以来,他们一直承担着救火队员的责任,哪里撑不住,哪里有危险李杰就带着他们往哪里冲。 “随我迎敌!”李杰一身披挂,提溜着战刀走到亲兵卫队前大声吼了一句。 总兵大人向来不喜多言,亲兵们也深知这一点,好在李杰一直以来从未亏待过他们,最重要的是,他们之中没有孬种。 前屯守将阎应元陈明遇的事迹已经传到边关,人家以六千守军困守孤城,抵挡建虏十数万大军三日,最后全部战死殉国。 听说这事朝廷都震动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身后就是一马平川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关口西边缺口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手执弯刀的鞑子和边军的长矛兵战在一起。 鞑子兵后方二十余步,几排弓弩手向着缺口里的边军散射着箭羽,不时有边军士兵中箭倒地。 缺口两边城墙上的边军士兵弯弓搭箭,也毫不示弱的向着下方的建虏回击,缺口处的尸体越堆越高,后方的士兵想加入战阵,甚至还要先手脚并用的爬上青砖、尸体堆成的高地。 轰——一声巨响,缺口边上的一段城墙被炮弹击中,没有了支撑的城墙瞬时又断裂开一段,城墙上的明军弓箭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发出绝望的哀嚎随着墙体跌落。 墙体向后轰然倒塌,又砸中了数个来不及躲闪的边军,缺口被扩大了,本就捉襟见肘、苦苦支撑的边军各自露出绝望的表情。 “哈哈哈哈——要破城了!给本王杀!杀!”阿济格和济尔哈朗骑在战马上立于战阵的大后方,阿济格看到前方的战况不禁大喜道。 他不善攻城而最喜野战,整个喜峰口的攻击都是济尔哈朗在指挥,但这并不妨碍阿济格的瞎咋呼,这么血腥的场面,如果阿济格能克制住不说话,那就不是阿济格了。 他在等待着,等待着城破,他便率领身后的一万五千名铁骑冲入城中,杀掉守城的狗官,带着铁骑直逼伪明京城,他将是第一个入关的亲王,他才是大清的巴图鲁! 阿济格凶目圆睁,握着弯刀的手上青筋暴起,甚至有些颤抖,这是兴奋的颤抖,他渴望屠戮、渴望看到汉人在他刀下的惨叫。 在阿济格的注视下,突然,缺口处传来一阵高亢的喊杀声,一队身着红甲的边军瞬间堵上了新撕裂开的缺口。 红甲兵十分悍勇,特别是红甲兵之前,一个身着黑色战甲的明将,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将,只片刻便把刚冲上来的鞑子兵打退。 “呀呀呀——阿济格,本王忍不住了,本王要亲自上阵!”已经三次了,这几天有三次差点破城,每次都是这个黑甲明将带着他的红甲亲兵打退了他大清的勇士。 饶是济尔哈朗沉稳有加,也是心中愠怒,阿济格还好,那是摄政王的亲哥哥,可他呢?连先帝的直系都算不上! 如今已经攻城六日,再如此这般估计又要被代善等人责难了吧,济尔哈朗沉默了片刻,打算默许阿济格的举动。 可刚打算下令,一个哨骑骑着快马疾驰到他二人身前。 “报!二位亲王殿下,后方发现不明军队!”(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51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不明军队?你若是敢谎报军情,本王一刀劈了你!”阿济格猛的抽刀出鞘。 “禀报亲王殿下,奴才不敢呀,有许多骑兵,奴才不敢靠近,但……奴才肯定就是明军。” 传令兵被英亲王阿济格的刀尖指着鼻子,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但是他一动都不敢动。 “你这狗奴才!还说没撒谎,伪明边关就这么点人,哪里来的大部骑兵?”阿济格不怒反笑。 他们自盛京出征,到现在已经半月有余,一路所过没有遇到半支明军。 除了最近一些时日满关外跑的伪明探子,就是一些只会躲在城墙后的乌龟兵。 伪明边军没有骑兵,其京营新军更是没有战斗力,早在一月前伪明的那个姓齐的狗奴才便传来了确切的消息,这是所有建虏高层都知道的事。 可现在,这个传令兵告诉他,大明的军队来了? 还全部是骑兵,更荒唐的是,如果刚才的荒唐事是真的,他们的后方真的是明军,还真的全部是骑兵,那为什么明军不对他们发动突然袭击? 都已经偷偷跑到后面了,还窝着等他们的哨骑去报信,这批明军怕不是傻子吧? 这不是更荒唐吗? “贼军有多少人马?据此多远?你可探明?”济尔哈朗一挥手格挡开了阿济格的弯刀。 这个暴躁的家伙,如果再不制止,他真的有可能杀掉这个可怜的哨骑。 他们大清国将官人手一本的兵法书——《三国演义》里,那么多的计谋那么多的英雄人物,这个阿济格却单单以张飞为榜样。 每日里除了行军打仗,便是与手下军士斗武,打不打的过,都要挨阿济格本人一顿胖揍,更有甚者,他统领的那一万五千满洲正白旗士兵,几乎每隔几天就会被他处死一人。 正白旗士兵敢怒不敢言,济尔哈朗更是想管也管不了,说到底,他是个外人,虽然他被代善指派为这支军队的统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所谓的统领,只包括那两万蒙八旗和一万五的汉八旗,至于剩下的正白旗,他敢打赌,只要阿济格一声令下,这些士兵连他都敢砍! “回殿下,奴才粗略估计,至少有两万多人!据此已不足三里!” “全部是骑兵?”济尔哈朗皱眉。 “是的!殿下。”哨骑毫不迟疑。 “再探!” “遵命!”哨骑得令去。 据此不足三里,骑兵扎眼便到,这都半晌了也没个声音?不是奇袭吗?明军呢?特么的搞什么飞机? 济尔哈朗也如阿济格般闹心了。 “管他是不是真的,本王带兵过去瞧瞧,若是真的倒好了,本王憋了好几日没杀人了!”阿济格弯刀入鞘,打马上前说道,他这么着已经算是在请求出征了。 毕竟济尔哈朗才是这支部队的总统领,他虽然是强龙但也不好擅作主张。 “阿济格听令,命你率满洲正白旗一万五千骑兵前去试探!”济尔哈朗沉吟片刻道。 阿济格虽然狂妄暴躁,但能力是有的,只说他这一万五千铁骑,驰骋辽东、朝鲜也算是给他挣下赫赫威名。 而反观明军,最近十年基本如缩头乌龟般缩在城里,基本不敢出城与他们的八旗勇士野战,即使有,也是八旗勇士一个冲锋便被击溃。 当然,去年山海关的那次不算! 阿济格一直认为,山海关那次是多铎轻敌冒进、咎由自取,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但即使如此他仍然被暴怒的摄政王殿下杖则三十。 他可是先帝黄太鸡亲封的亲王啊,这个该死的多尔衮,他有什么资格如此? 但不论如何,这是个洗刷耻辱的机会,若不是他现在还在指挥着攻城战,他自己都有点跃跃欲试。 鬼知道身后这批所谓的明军骑兵搞什么鬼?这么好的突袭机会不把握,那不是给他们八旗兵送战绩? “哈哈,郑亲王你就等着本王的好消息吧!哈哈哈,本王要大开杀戒!”阿济格得了令大笑,拍马向着自己的正白旗奔去。 “列队!”刘鸿渐扛着一把AKM大喊。 整整七个千人火枪纵队,每个纵队前皆有一个千户官负责,这些千户官听到刘鸿渐的呼喝,手里举起一把红色旗子,左右各挥动一次,同时口中的口哨用力吹起。 咚——咚——咚大地上瞬间响起整齐的脚步踢踏声,七千火枪兵得到军令在最快的速度下把行军的纵队转换成战斗的横队。 在七个火枪方阵的两侧,是各一万京营骑兵,所有骑兵皆是摆好了攻击阵型,最前方的骑兵手执长枪,枪尖上扬,斜指青天。 “环形阵列!”刘鸿渐下令! 除却中间三个火枪纵队略微调整外,两边各两个纵队皆是在旗语的指挥下,七个纵队几乎围成环形。 刘鸿渐的身后,是自己的三百亲卫队,其中牛大棒槌以亲卫队长之职自领AKM射击百户。 “报!将军,敌军有大部骑兵向我方袭来,据此二里!”一个哨骑从南边疾驰而来,带来最新的军令。 “再探!”刘鸿渐大吼,终于是来了啊,让本官等了这么久! 两边的骑兵还好点,起码上过战场,中间的七个火枪千户中有五个是从未上过战场的超级新兵,这些新兵脸上虽然看不出恐惧,但是却个个很紧张。 刘鸿渐看在眼里微微皱眉。 “都说建虏的八旗兵野战无敌,本官就不信这个邪!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 握紧你们手中的火枪,这枪,就是你们的命!记住你们在京城时喊出的诺言!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记住,狭路相逢——” “勇者胜!”刘鸿渐还未说完,声音已经被淹没在声浪中。 刘鸿渐骑着战马从火枪纵队的一边小跑着行到另一边,一直行到骑兵的一侧。 前方阴阴出现一条黑线,这黑线越来越近,隐隐可以感觉地面在微微震动,八旗兵,来了。 “准备迎敌!”刘鸿渐大喊。 仓啷一声,刘鸿渐从腰间抽出天子剑,银白的剑刃反射着灼光。 “大明万胜!”刘鸿渐高举天子剑,驱马小跑着以剑刃划动前排骑兵斜举的长枪枪杆。 “大明万胜!”两万七千人齐声怒吼。(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52章 有两把刷子就出来浪? 远处的阵列越来越近,阿济格骑在战马上狂奔,眼神也是越来越冷冽,虽然他暴躁、残酷,但是他却一点也不傻。 前方的的阵列很奇怪,既没有盾牌兵也没有长矛兵,只是一群手里拿着类似火绳枪的家伙,虽然这火绳枪头部看起来好像多了个利刃。 难道火绳枪加个刀刃就变厉害了? 看着阵势人倒是挺多,可人数多又如何? 他大清国打仗从来不是靠人多的(满八旗总共不到六万)! 那是靠着勇武、悍不畏死! 十几年前他阿济格就是靠着一万多铁骑冲垮了八万所谓的明军骑兵,明军都是垃圾,不仅骑兵,那些拿着火绳兵的更是不值一提。 他阿济格又不是没见过火绳枪,这些大明的破玩意,在他的铁骑面前不堪一击! 看来伪明皇帝真的是黔驴技穷了,这些败军之将的玩意竟然又拿出来丢人。 阿济格边随冲锋边想道,但唯一让他觉得不踏实的就是前方的阵列实在是太安静了,一点没有数年前明军面对他们冲锋时的慌乱。 前方贼军战阵突然传来的喊杀声更是让他感觉烦躁,但一万五千铁骑齐齐冲锋,如此近的距离,八旗兵就像离弦的箭般根本不可能停下来。 玛德,管他呢,只要撑过明军那火绳兵的一轮攻击就可以了,凭着他们慢的要死的换弹速度,只要一轮冲锋,只要一轮! 本王的正白旗从无败绩! 阿济格仿佛打定了心思,脸色也瞬间变的狰狞。 “冲啊!杀死这群贼军!”阿济格嗷嗷直叫着向火枪兵中间的方阵冲去,身后的亲卫只得左右护持。 四百步、三百步…… “环形阵列!”七个火枪方阵正中,刘鸿渐骑在马上喊道。 得了令的千户官挥动两杆红色小旗,两翼的各两个阵列迅速齐步向前,只片刻七个方队边组成了了半圆形的队列。 而七个火枪方队的侧后方,两万京营骑兵整齐的列队其后,他们并未得到刘鸿渐的冲锋命令。 “看样子将军大人对神机营寄予厚望啊!”京营三千营参将陆海波对身边同样已经被升为参将的吴炳豪说道,语气有点酸溜溜的。 “陆大人谨言慎行呀,听说咱们将军大人有点记仇?”吴炳豪虽然如此说,但他心里也对刘鸿渐的安排有些不满。 平原野战,骑兵才是王者呀! 怎么到了将军大人这儿,骑兵成了二流兵种了? 还不如先前那些遭人嫌弃的火绳兵了? “老吴啊,这就是你的无知了,咱大人从来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 二百步…… “举枪——”火枪方队千户官各自吹响铁哨。 各方队前两排士兵向前一步,第一排单膝下蹲,第二排站姿举枪。 “稳住!要放到五十步以内,让我看到你们的勇气!”刘鸿渐突然扯着嗓门喊道。 新式燧发枪的纸壳弹用的是新配方的黑火药,以射程来讲,足足比先前的火绳枪远了五十步。 但毕竟是铁质弹丸,而八旗兵又多身着皮甲,想最大限度的发挥威力,必须放近了打。 而这就要考验火枪兵的军纪和勇气了。 一百步…… 前排的火枪手个个面色凝重,他们已经可以看清前方鞑子兵狰狞的脸色,闪着寒光的弯刀…… “稳住!”刘鸿渐依然没有发布命令。 近了,更近了,火枪手们几乎可以感觉到有气流从前方袭来,那是上万钢铁洪流极速冲刺形成的风,或者说是杀气! 当八旗兵前队已经进入环形阵列正中时,刘鸿渐终于不再犹豫。 “预备!”刘鸿渐冷目一横,高喊道。 “开火——”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声令下,七个火枪方队同时喷吐出来自大明帝国新式燧发枪的怒火。 前两排火枪兵打完迅速起身后撤装弹,后两排士兵马上紧随其上。 “举枪!” “开火——”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阵巨响传遍天宇,火枪阵营冒出阵阵青烟,青烟还未飘出多远瞬间便被吹散。 阿济格带着亲卫营冲在最前,刚才的两轮排枪已经让围绕在他身前的亲卫倒下十多个。 只刚才的三轮攻击,他的八旗兵至少倒下一千人,阿济格心痛的要死。 正白旗的这一万五千骑兵不仅是他阿济格的本钱,也是他的兄弟摄政王多尔衮的倚重,要知道,他们全族也就只有四万骑兵。 阿济格的心在滴血,这些火枪兵,站立着的打的是他的勇士,蹲着的打的是战马。 若是打在士兵身上,只要不是要害部位,他的八旗勇士还能死撑,但战马不行啊! 战马一吃痛哪还管你的指挥,马失前蹄下造成的是一连串的撞击。 但是他现在绝对不能后撤,他必须带着八旗兵用最快的速度冲到这群狗贼阵营中。 只有那样他们的火枪才能失去作用,只有那样他们的弯刀才能肆无忌惮。 为此,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至少阿济格如此想。 已经三轮射击了,该换弹了吧!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仿佛噩梦般,火枪阵营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停顿,举枪、射击、后退、装弹、后排跟上…… 只是仅仅五十步不到的距离,却仿佛八旗兵不能逾越的一道天堑。 待每个方阵的六排士兵轮番开完了枪,火枪阵营中的枪声终于短暂的停顿了下来。 “杀!给本王杀进去!给本王冲!”阿济格当然看到了火枪兵的慌乱,他近乎疯狂嚎叫着。 六轮的火枪攻击,他的八旗兵至少损失三千精骑,这些该死的汉奴! “看来换弹速度还是不够啊!”刘鸿渐看着火枪兵忙乱的装弹,微微摇了摇头。 八旗兵果然有两把刷子啊,如此密集的射击,居然还能死战不退。 可是,你有两把刷子就敢出来浪? 本官有三把! “常钰,命令AKM就近扫射!”刘鸿渐突然对身前的牛大棒槌喊道。 “得令!”常钰端着手里的AKM冲向前去。 哒哒哒哒——常钰对着前方的骑兵就是一阵扫射。 散布在整个火枪兵防线的九十个AKM射击手听到指示,皆是来到阵前,九十把AKM把几乎已经冲到眼前的八旗骑兵扫射的人仰马翻。 如此近的距离,AKM的扫射几乎弹无虚发,且大多能穿透八旗兵简陋的盔甲,对身后的士兵造成二次伤害。 AKM的枪声比身后的燧发枪更响亮,也更密集,来自三百多年后的大杀器再次展露出了令人恐惧的杀伤力。 扫射只持续了三息时间,突入火枪方阵内部的八旗兵已经全部荡然无存。 一梭子弹打完,还未来得及更换弹匣,身后的火枪方阵千户官们已经示意神机营装弹完毕。 “举枪!” “开火!” …… 三分之一刻钟后,八旗兵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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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敌人,竟然败的这么快? 但哨骑没有理由去骗他,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你刚才说,阿济格朝何处败退?”济尔哈朗突然问道。 “回殿下,英亲王的部下正在朝咱们这边奔袭,马上就要冲进来了!”这哨骑只得再重复一遍,示意济尔哈朗冷静下来。 “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济尔哈朗简直都要发疯了。 你败就败了,你是二傻子吗?如此近的距离,你不往北边跑,竟然往本王这里跑,这是要找垫背的吗? 怒归怒,但怒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他必须冷静下来…… “喊耿仲明来!快!”济尔哈朗对着传令兵大喊。 “殿下可是要我的部下对这关口发动总攻了?依小王看,这关口里的贼将快撑不住了啊!” 耿仲明进了大帐便主动请缨,跟之前攻打前屯不同,这些满人贵族里,济尔哈朗是最和善的,对他们这些降将也是相对公允。 比如此次攻这喜峰口关,济尔哈朗先出动的便是蒙八旗的步军,而不是他耿精忠的部队,这让耿仲明很是感激。 “发什么总攻,来不及跟你解释了,怀顺王,你速去派你所有的士兵去大军后方,掩护英亲王的正白旗兵撤退,不得有误!” “得令!殿下等我的好消息吧!”耿精忠赶紧拱手领命。 他还当是什么事,掩护自家主子撤退嘛,只要不是攻城,危险系数就小,这事儿他喜欢做! 耿仲明得了令屁颠屁颠的小跑着向着自己的部队跑去。 济尔哈朗表情严肃,蒙八旗大部目前还在攻城,他的手里除了一万预备队,只剩下耿精忠的汉八旗。 不行,不能再拖延了,他隐隐有一种预感,后方的这支部队,好像没那么简单,说不准真的要马失前蹄了! “传令,鸣金收兵!”喜峰口关他攻打了六日了,这六日来士兵没少折损,火药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眼见着马上就要收获果实了…… 唉!济尔哈朗一拳砸在大帐的立柱上,他心有不甘啊! 喜峰口关外的旷野,阿济格的八旗兵玩命的跑,身后的明军骑兵嗷嗷叫着紧追其后。 “前头的兄弟,闪开!让俺们过去!”关宁铁骑出身的百户官阔端拎着冒火的三眼铳跑在了最前头。 前方追击的三千营骑兵回头一看,脸都吓白了,这特娘的,都点着了火才喊,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三千营骑兵马上闪开一条通道,阔端拍马带着数百关宁骑兵嗷嗷叫着冲向前去。 砰——砰——砰,关宁铁骑的三眼火铳开始发威。 三眼火铳的攻击距离只有一百步出头,跟弓弩距离差不多,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箭羽是一射一根儿,而三眼铳是散弹,一射一大片,还是三发! 三眼铳的轰击声也特别大,关宁军自己的战马肯定是被虐习惯了,八旗兵和三千营的战马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惊吓。 本来就慌不择路的八旗兵瞬间被吓的一哆嗦。 “老阔!没火药了吧?跟着我!咱来合作一把!”常钰扛着AKM赶上几步对着阔端道。 阔端手里的三眼铳火药已经用尽,这样的局势根本没得办法换弹药,正发愁呢! “俺听你老常的,你说咋整!”阔端道。 虽然与八旗兵之间的距离在逐渐的缩短,但仅仅是这二三十步,同样都在飞奔想追上也是费尽,就算追上一个打斗完又要落后。 “看着,我打马,你打人!”常钰端着AKM瞄着前方一个八旗兵的马屁股就是一枪。 砰——,二十多步的距离射人也许困难,但是射马相对来说还是很容易。 如此近的距离,AKM的子弹打在马屁股上,子弹瞬间便旋转着钻入战马的肚子,把内脏、肠子搅和个天翻地覆。 战马只靠着惯性前行了十数步便栽倒在地,同样栽倒在地的还有马背上的八旗兵。 “老阔,人交给你了!”常钰回头大喊。 “好嘞,俺明白了!”阔端满脸虬髯,咧着一嘴大白牙,看不出来是兴奋还是兴奋。 嗷~嗷~嗷~,阔端拎着铁榔头似的三眼铳嗷嗷叫着,奔向刚从地上爬起来惊慌失措的八旗兵。 八旗兵扭头看向阔端,铁榔头在的双眼里渐渐放大,这八旗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Duang~的一声,铁榔头呼啸着砸向八旗兵,巨大的惯性下头盔被直接砸的向里凹了进去,八旗兵的脑袋更是挤压震荡的脑浆迸裂。 阔端嘿嘿一笑,仿若做了一件极其简单的事儿般,直接追着常钰而去,只留下没了脑袋的八旗兵躺在地上抽搐。 “常大哥,这活儿好,再来一个!”阔端冲着常钰大吼! 阔端身后的其他关宁兵一见头儿竟然这么聪明,赶忙也自顾自的找上千户所的其他少年,请求合作。 只有牛大棒槌一脸的郁闷,他是刘鸿渐的亲卫队长,他的首要职责是保护自家老爷的安全,然后才是杀敌。 但败军之兵不足以言勇,如此好的机会,不能去杀个痛快,简直是难受啊。 “想去就去吧,磨蹭个什么劲儿!走,本候也要杀敌!”刘鸿渐咔擦一声也把AKM上了膛。 按理说他身为主帅,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后方指挥,但他甩手掌柜当习惯了,哪里能安静下来。 好久没有上战场了,老阎、老陈,你们看着,看着本官为你们复仇! 哒哒哒——哒哒哒——刘鸿渐在马背上端着AKM疯狂的向着八旗兵扫射。 他枪法不好,没关系,如此近的距离闭着眼睛也能打死了人,他的身后早已跟着数十个拎着铁榔头的关宁铁骑,甚至完全不用考虑补枪。 万岁山千户所的六百多士兵在刘鸿渐的带领下,慢慢突入到八旗兵中间,就像一根带血的长矛般刺入惊慌失措的羊群。 后面紧紧跟随的两万京营骑兵,只能羡慕的看着端着AKM的将军大人表演。 这群京营骑兵在两个月前还只是没有战马的步军,仓促之下只来得及习练骑术和枪术,莫说是骑射手,一个合格的弓箭手都要至少苦练一年。 而刘鸿渐压根就没打算让这些骑兵练习箭术,真是笑话,有个一两年,枪都要普及到边军了,练毛线箭羽? 但是三千营的骑兵们不知道啊,他们只知道他们追在八旗兵身后却毛都打不着,只能气的嗷嗷叫着,恨不得把手中的长矛当标枪使。 但这种状况并未持续多久。 八旗兵前方渐渐出现了一个步兵方阵,确切的说,是一个一字排开的盾牌阵……(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55章 下辈子别做汉奸 刘鸿渐当然也看到了前方的盾牌阵,盾牌阵后方是一排排高举着枪的长矛兵,夕阳之下枪尖闪着寒光。 这种盾牌、长枪阵是专门对付骑兵冲锋的阵型,事实上在以往,只要盾牌兵心够狠、力气够大,基本可以阻止住骑兵的冲锋,或者至少可以影响到骑兵冲锋的速度。 这样做的代价是,前排的骑兵、和长矛兵首当其冲,几乎很难活下来,这就要考量军队的军纪和士兵的勇气。 然而刘鸿渐并没打算让自己的士兵用生命去死磕盾牌。 建虏的盾牌阵中央留出一条通道,被追杀了一路的八旗兵玩儿命的向着通道里涌入。 “常钰带着ak百户去给本官把这盾牌阵破掉”刘鸿渐一边换弹匣一边对着前方的常钰吼道。 常钰都快打疯了,一路上死在他枪下的八旗兵少说也得有上百,这还是为了节省弹匣点的。 “常大哥,俺以前经常冲阵,俺也跟你去”关宁铁骑百户官阔端喘着粗气跟了上来。 他的虬髯上沾满了鲜血和沫,这一路上死在他铁榔头下的八旗兵也有几十人,虽然胳膊已经有些发酸,但瞪着的两只牛眼却格外的精神。 “老阔你在这老实呆着,击手跟我来”常钰没搭理只懂用蛮力破敌的阔端,带着端着ak的击百户散开在盾牌阵前约一百步的距离。 常钰也算久经战阵了,知道这个距离刚好达到弓弩的极限,所谓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但是对于ak嘛 “全体都有,前方盾牌兵,自由击”常钰咔擦一声把一个新的弹匣上磕到枪中,大吼道。 ak百户早已不是一年前的新手,为了更快的为后方的友军扫除障碍,在常钰的指挥下都把ak调到了连发模式。 哒哒哒哒哒哒哒,一百步的距离虽然不算近,但对于ak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打不准不要紧,也没指望你枪枪爆头,但对方阵营那么密集的士兵、那么显眼的盾牌,你总不能把子弹都打天上吧 铁皮包木的盾牌哪里是ak子弹的对手,盾牌只要是被击中,马上冒起一股青烟,那是子弹在木质盾牌里高速旋转摩擦产生的巨大能。 子弹穿透盾牌打在汉军上,士兵先感受到的竟然是灼烧感,紧接着才是剧痛,ak子弹所过之处,要么死,要么残。 前排举盾的盾牌兵刚倒下,后马上有人接替。 耿仲明躲在自己的亲卫之后胆战心惊,现在他终于知道对面的敌人是谁了。 是刘鸿渐,是那个杀死老孔的魔王 孔有德的死一直让耿仲明心有戚戚,在大清国的汉人三王中,孔有德是最狠的,尚可喜是最的。 老孔的死永远的让耿仲明记住了刘鸿渐的名字,听说这个魔王手里有一把魔鬼般的火器,可以破除一切防御。 一开始耿仲明是不信的,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火器 但现在,耿仲明想说草泥马,这哪里是一把该死的骗子 “弓箭手,放箭放箭给我”盾牌兵不断的倒下让耿仲明感觉大事不妙。 咻咻咻 得了命令,同样慌了神的弓弩手向着前方散出一波箭羽,但大多在ak阵列前数步边软绵绵的落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巨大的声响,巨大的冲击力、破坏力,盾牌兵只坚持了两轮攻击便濒临崩溃。 “不准退后退者,杀无赦”耿仲明带着督战队接连斩杀了几个率先退却的士兵。 哒哒哒哒哒哒哒又是一轮扫,盾牌上已经满是弹孔,甚至冒着青烟几燃烧,苦苦坚守的盾牌兵再也承受不住,盾牌一扔便集体往后跑。 “不准退” “去你的你怎么不去死”退却的士兵抽刀向着督战队冲去。 “冲啊杀光汉军”刘鸿渐大声吼道。 如果你同时遇到一个建虏、一个汉军,要记住你的战刀先砍向谁不少明军都想起刘鸿渐曾对他们说过的话。 “杀光汉军”得了命令的明军骑兵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不论是为了银子、荣耀、还是为了给前屯守军报仇,两万余明军同仇敌忾,举起两万把战刀、长矛,饿狼般扑向羊群。 步卒跑的再快哪里是骑兵的对手,耿仲明的一万汉八旗兵顿时成了全体明军泄愤的刀下之鬼。 对于这群被大清抛弃的汉军来说,这样的冲锋无异于一场屠杀。 “下辈子别做汉”吴炳豪一刀一个迅速的砍杀着,每杀一个汉兵都要喊一次。 效率最高莫过于九十个ak击手,ak枪下根本没有一合之兵,枪枪毙命,弹弹穿心,一万汉军的哀嚎,让不少千户所少年留下了泪。 他们知道,在八天以前、在前屯城之内,他们的老领导、兄长般的阎陈二位大人,就是死于这群该死的汉手里。 他们满含泪,每杀一人都感觉心里如巨石般的愧疚感减轻一些。 “祖仇清、阔端带着关宁军的弟兄给我活捉汉军的统领”刘鸿渐手里的ak枪管都打红了,与其余ak击手不同,他的弹匣不用限量。 “是大人,关宁军的弟兄跟我走”祖仇清毫不迟疑换上一个新弹匣,朝着前方被一堆亲兵护卫在内的耿仲明冲去。 “爹,济尔哈朗那个狗娘y的抛下咱们先跑了,咱们被包围了”耿仲明的独子耿继茂带着哭音从后方跑来。 “天要亡我耿家军”被人包围、被大清遗弃,几十年来拼杀转眼皆空,耿仲明肝胆裂大吼了一声。 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年轻的儿子,耿仲明的勇气顿时又回来了,老耿家不能绝后啊,他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继茂,你带着你的部下从侧方突围,爹以卫队掩护你”耿仲明tiǎn)了tiǎn)下嘴唇,抽出了自己的战刀。 “爹一起走”耿继茂嘴里说着,却已经带着自己的兵跑路了。 “滚”耿仲明话说了一半扭头见儿子只是跟他客气一下,人都跑没影了,苦笑了一声也不再多言,挥刀反冲向数百前来捉拿他的关宁铁骑。 半个时辰后,落西山。 一万汉军几乎被疯狂的明军全歼,耿继茂被ak打成了筛子,比他老子先一步去见了老祖宗。 血染的西天,血染的大地。 两个关宁军汉子押解着汉军的头目来到刘鸿渐的战马前。 “耿仲明,孔有德说,他在下面想你了” ps:很喜欢耿仲明儿子的名字,耿继茂,更鸡毛嘿嘿<b>章节内容正在努力恢复中,请稍后再访问。</b>(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56章 两千年前的酷刑 “你就是那个杀了老孔的安国伯?”成了阶下之囚耿仲明自然知道接下来的命运,面对战马上盔甲鲜亮的刘鸿渐,反而有那么几分大义凛然。 只不过,不知道这大义凛然能撑多久。 “不好意思,也许现在你应该喊我安国候了。”刘鸿渐左手抱着ak,右手掏出一块手帕轻轻的擦拭着枪体。 “就是不知怀顺王阁下,你的主子哪里去了?怎的把你仍在这儿?这是被抛弃了?”刘鸿渐语气中充满着嘲弄。 “士可杀,不可辱!刘鸿渐,你少在本王面前装蒜!要杀要剐随便你,本王要是眉头皱一下就不是好汉!” 耿仲明看着周围一圈拎着战刀的明军士兵,脸『色』有些发怯,但仍是嘴硬道。 “抬起头来看着我,我呸!”刘鸿渐一口口水吐到耿仲明战甲上。 “你还在本候面前装士?在本候眼里你连屎都不如! 以汉人之躯,为鞑子之奴,杀我汉人同胞、夺我汉人江山,你就是这样的士? 还不可辱,妈了巴子,本候今天就是要……!” “大人!三千营陆海波、吴炳豪拜见大人,我等追击耿仲明残余数里,共活捉汉『奸』军三百八十四人! 但建虏余部皆趁机向东逃窜,卑职没有得到命令并未敢孤军深入。” 陆海波二人满脸的兴奋,见了刘鸿渐竟然直接拜倒在地,以至于刘鸿渐话说了一半硬是憋了回去。 这是大胜啊!不说别的,只是一路上建虏横七竖八的八旗兵尸首便不计其数,更是直接全歼了耿仲明的汉『奸』军。 而他们呢?不过是抽刀追着连战马都没有的步卒砍,这简直不能太爽! “二位将军请起,都是自家兄弟,这战场之上休要再如此客套,把俘虏都带上来吧!”刘鸿渐刚才也是被这耿仲明气到了。 现在想想,自己好歹也是大明一等一的侯爵了,又是统兵一方的督师,在一个汉『奸』军头领面前都如此沉不住气,实在是有失体统了。 “卑职遵命!”陆海波二人起身朝着后方吼了一嗓子。 不多时,一队明军士兵押赴着被绳子滚成一长串的汉『奸』军俘虏过来。 “快走!玛德,你们这群狗娘y的,干点啥不行,非要去投鞑子!”明军士兵粗鲁的推搡着、怒骂着。 “老子踢死你们这群狗东西!”走到阵前,不少千户所的少年骂骂咧咧的上去来上一脚,对于汉『奸』们的恨,没有比万岁山千户所的士兵们更深的。 这些汉『奸』们个个凄凄惨惨、一脸恐惧、可怜兮兮的样子,可包括刘鸿渐在内,所有人都不为所动,甚至抽出了战刀想来上一刀。 现在知道装可怜了? 屠杀自己的同胞时怎么就没想着他们也很可怜? 事实上类似的丧心病狂之事,这些汉『奸』军们可没少做,由此往北到宁远,再往北到锦州、大凌河,这些城在被建虏攻破后都先后惨遭屠戮。 而首当其冲者,正是所谓的建虏三顺王手下的汉『奸』军们,他们一路上跟着满清的主子『奸』『淫』掳掠,北方失地的城池里多少冤魂在旷野里飘『荡』…… 如今,你们反倒装起可怜了? “常钰、祖仇清!就地处决!”刘鸿渐面目表情,对着身后早已跃跃欲试的常钰等人说道。 砰——砰—— 砰砰——砰砰砰—— 端着ak的千户所少年一枪一个的把汉『奸』军爆了头。 “不,不要杀我,饶了我吧,我关内还有亲人……” …… 所有人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任凭这些汉『奸』军说的再是撕心裂肺,等待他们的只是冷冰冰的枪口。 错了就是错了,办了错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仿佛练枪法般,千户所士兵们几乎是一秒一个的杀着俘虏,以至于后来的俘虏干脆吓的晕了过去,子弹打在后背只来得及抽搐了两下,也算是便宜了他们。 “到你了!”刘鸿渐擦咔一声拉了一下手里ak的枪栓。 半刻钟不到,在耿仲明的面前,三百多个俘虏全部见了阎王,还是以如此血腥的方式。 耿仲明咽了口唾沫,眼睛里再不复刚才般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战场上隔着老远被ak子弹打中,已经够让人心惊肉跳了,现在几乎是在眼前。 夕阳之下,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子弹如何瞬间掀开他士兵的头盖骨、如何瞬间在胸口开一个碗大的洞。 不少死去的俘虏眼睛无神的睁着,耿仲明每与之对视便吓的一哆嗦。 “来吧!给个痛快!”耿仲明看着战马上的刘鸿渐手里有了动作,还以为他要动手干掉自己,随即闭着眼睛,咽了口唾沫道。 刘鸿渐手里的古怪火器与杀死他士兵的如出一辙,反正是要死,这玩意儿死的倒是没啥痛苦! 耿仲明如此安慰自己,可喉咙不断的吞咽动作出卖了他。 “你想多了,本候的子弹可是很贵的!老常,山海关那个吴三桂小桂子是怎么死的来着?”刘鸿渐把擦好的ak背到背后,随口问常钰道。 “大人,是凌迟!”常钰瞪着耿仲明道。 “哦,本候想起来了,当时好像还抓来个杀猪的! 嗯,这可不好办了,诸位兄弟,你们有会活剐人的吗?或者会片猪肉也成?”刘鸿渐回头对着身后围了一圈的士兵们说道。 大多数士兵都摇摇头,他们一年能吃到猪肉的次数都不多,哪里会片猪肉? 可饶是如此,依然把耿仲明吓的肝胆欲裂,身为皮岛『毛』文龙的旧属,大清国的怀顺王,他可是见过世面的。 凌迟啊!一片一片把身上的肉剐下来,还让你看着,要活生生的剐上千刀,哪有给他来一枪来的痛快。 “狗贼,你有本事用你手里那把火铳往本王身上招呼?”耿仲明急了,这么多的士兵,要是真有个懂行的,那他岂不是想死都难? “都跟你说了,本候的子弹很贵! 这样,换个法子吧!老常?”刘鸿渐不过是说说而已,就算真的有士兵会这手艺,他也没空在这旷野上搞凌迟呀! 事情多着呢!光是打扫战场就得持续好几个时辰! “啊?大人您说什么?”常钰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可曾听说过两千年前有一种需要好几匹马的刑罚?”(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57章 生前也是个体面人 “大人可是说的车裂?”常钰挠着头想了想,他曾经掌管锦衣卫诏狱,若想折磨死人,他随口就能说出数十种酷刑。 保管让面前这个姓耿的家伙后悔当了人! 而两千年前?可不就是春秋战国? 常钰皱了皱眉头说道。 “嗯,不错不错,如果本候没记错,这个车裂应该还有个雅号! 叫做五马分尸吧!”说到此刘鸿渐语气突变。 “老常,就用这车裂之刑吧!赶紧的,兄弟们都累了!”刘鸿渐从马背上取过酒囊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这伙儿建虏至少跑了得有一半,溃将之兵不足以言勇,按理说刘鸿渐应该派兵去追杀,至少还能摘到更多的硕果。 可京军这三日来连番急行军,又厮杀了一下午,都累的不行。 不论是上过战场的三千营,还是第一次作战的神机营新兵,今天的表现都让刘鸿渐极为满意。 “常大哥,用俺的马,俺的马劲儿贼大,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仨人也能扯犊子!”阔端快步走到常钰身边说道。 关宁军对这些建虏的人可没什么好脸『色』,他们的父辈、父辈的父辈不知多少人死于与建虏的交战中。 半刻钟后,五匹壮硕的战马头分别朝向四周,以马屁股后被捆住四肢和头部的耿仲明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 “饶命,饶命啊!安国候! 本王,哦不,在下,在下愿意重新归附大明。 在下在大清,哦不在建虏那边还有不少旧部,在下可以帮你……”耿仲明话还没说完,身边监视的一个汉子一脚踢在他的头上,差点没把他踢的背过气来。 耿仲明一直在聒噪,他以为自己是条汉子,可面对四周不断踢踏的马蹄,他只想活着! 战马上的五个关宁军汉子焦躁的握着手里的马鞭,他们不住的扭头看着他们的将军大人,安国候刘鸿渐阁下。 他们生怕将军大人会听了身后这个家伙的谗言,留下他的狗命。 “行刑!”刘鸿渐大吼一声。 对于耿仲明的话,刘鸿渐是嗤之以鼻。 重新归附大明?你岂不闻三姓家奴呼? 至于建虏,老子何用你个狗汉『奸』来帮忙,欠本候的也好,欠老朱家的也好,他都会自己去取! 一声令下,早就铆足了劲,手里执着马鞭姿势都摆好了的关宁大汉大喜。 啪——啪啪——啪,一阵马鞭抽打战马的声音传来。 “驾——” 五匹战马『臀』部吃痛,向着五个方向极速狂奔,身后用于缓冲的不长的绳子瞬间绷紧、拉直…… “啊——”耿仲明绝望的吼声只喊出来一半。 哗啦一声,先扯开的是两只胳膊、接着是头、最后是最粗壮的下肢,端的是五马分尸,死都没有瞑目的耿仲明肠子、内脏扯的到处都是。 空气中除了血腥气,瞬间又弥漫出一股子恶臭。 这个耿仲明太可恶了,做了b子还想立个牌坊,刘鸿渐也是一时兴起,哪里知道这个什么五马分尸竟然这么恶心,怪不得已经失传了呢! “这姓耿的生前也是个体面人,死后也不能太寒蝉了,大家吐口痰再走吧!” 嘿……呸!刘鸿渐被恶心的捏着鼻子吐了一口道。 嘿……呸…… 嘿……呸…… 嘿……呸…… 身后不管是千户所还是三千营的将官们皆是有样学样。 “大人!蓟州总兵李杰求见!”传令兵下跪行礼道。 “他在哪儿,本候去找他,这儿味道有点不妙!”刘鸿渐捂着口鼻道。 “卑职蓟州总兵李杰见过刘督师!”李杰一身甲胄,左臂、右腿还包扎着纱布,脸『色』的血迹也是未来得及擦。 “李总兵免礼!”刘鸿渐审视着面前这个约四十岁的汉子。 “督师大人,喜峰口好几处城墙坍塌,建虏攻之甚急,得亏督师大人及时赶到,不然,卑职万死不辞其咎! 卑职代城中的一万将士谢过督师大人救命之恩!”李杰倒是个实诚人,说起话来也是有板有眼。 “李总兵莫要如此客气,我等都是为朝廷办事,这关口若是丢了,莫说是你,就是本候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说说吧,关口损失如何?” 刘鸿渐示意李杰上马,几个将官带头朝着关口慢行。 天已经暗下去,不远处的喜峰口关,不时闪烁着火光,干冷的风又开始吹了起来。 “喜峰口关原本有守军一万五千多人,此番建虏率五万强兵连番攻伐,特别那两门巨大的火炮在城墙上轰出了四个大口子,卑职的许多兵……都是死在这儿!” 李杰迎着北风『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这六日我喜峰口边军共战死六千二百多将士,余下九千多几乎一半带伤!都是那两门重炮!”一想起那两门炮李杰便咬牙切齿。 也不知建虏从哪学来的,边军的城墙再厚、也抵不住这大炮没日没夜的轰击啊! 蓟州防线绵延数百里,目前的这么点边军根本连捉襟见肘都算不上了,而边军虽然年初加征了十五万兵。 但是整个九边防线可是有数千里,分到他蓟州镇的也只有不到三万,如今这建虏一次攻伐就死了六千多。 这以后……可如何是好! “将士们辛苦了,把战死的将士都集中收敛就地火化吧,本官回京时回带着他们回家! 还有,战死将士的户籍文书给本官准备一份儿,所有战死的将士都将有抚恤银五百两,城下的鞑子有多少个算多少个,一个按一百两算! 还有城外的鞑子!嗯,这个有点麻烦。”城外刘鸿渐与阿济格和耿仲明部的追击战足足拖了数里。 刘鸿渐在京城西山大营宣布的抚恤赏银政策此时还未传至边关,他自顾自的说着,刚才悲痛万分的李杰听了这话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抚恤五百两、一个鞑子兵赏银一百两! 如果不是督师大人亲口说,没人相信这会是真的! 事实上明末时虽然朝廷答应杀一个鞑子给十两银子,可朝廷连军饷都发不起,一直也未实行。 知道去岁朝廷山海关一战,边军才整个脱胎换骨,经锦衣卫查勘的贪墨军饷、粮饷、赏银的旧日官职全都见了阎王。 五百两!一百两!天哪!死去的将士们,你们可以瞑目了。 “今晚所有将士们都要吃肉!李总兵赶紧去安排一下! 我是说所有士兵!包括城里的边军!” 刘鸿渐没看到眼中含泪一脸感激的李杰,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这连着吃了三日的干粮,肚子都要吃吐了。 现在,他想吃肉! “可是大人,边关哪里有那么多肉?”李杰眉头都皱成了王字。 “你傻啊,你看那边、满地都是死去的战马,少说得有数千匹,一匹马够多少人吃? 赶紧的……”(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58章 恐怖的抚恤金 喜峰口关内,火把、柴堆把四处照的透亮。 几口大铁锅内汤水滚滚,一只过长的马腿甚至伸出了锅外,浓浓的肉香四溢…… 关内各处,不多远便有这么一口铁锅,铁锅内都是炖煮的马肉,在这个寒夜里,莫说是肉,便是有这么一碗汤喝,也已经是件奢侈的事了。 手持长矛值守的士兵被这肉香薰的不断的吞咽着口水,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汉子。 军营中军大帐内,坐满了京营和边军的高级将领。 刘鸿渐居中,左右是常钰和李杰,再往后是几个参将、游击,大伙的心情还不错,虽然之前守的苦了点,但结果是能令人接受的。 “吴参将,说一下咱们今日的战绩吧!”刘鸿渐首先发言。 “大人,粗略估计今日之战我京营全体将士共歼灭建虏近两万!其中满八旗与汉八旗参半。”这是吴炳豪带着大部会数数的骑兵折腾了半晌得到的结果。 但若想得到精确数字,想必要到明日。 但饶是如此,边军的几个将官也是惊的握不住手里的茶碗,他们与建虏打了六日的攻防战,特别是到了最后的关头,都是亲自上阵堵缺口,与建虏拼刀子。 就这样才杀敌八千余,边军也战死了六千二百,可谓是损失惨重。 “伤亡呢?” “大人我京营军战死五百四十,伤一千余。”说到此吴炳豪心中豪气冲天,什么叫大胜、万胜?这便是! 嘶——大帐内响起边军将官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点都不夸张,这些边军将官大多世代在边关驻防,他们与建虏打了半辈子交道,当然知道建虏的战斗力。 事实上他们在缺口处与建虏拼刀子,伤亡六比八,就这战绩已经让他们相当自得了。 毕竟往前数几十年,明军想死磕建虏,大多是数倍兵力玩人海战术,饶是如此也大多败多胜少。 而他们以万余兵力死磕对方五万,虽然交锋的只是几个缺口,但也足以吹牛皮了。 现在,面前的这个帝国新贵、宣辽督师用实际战绩来告诉他们,什么叫大胜! 而刘鸿渐一脸的风轻云淡、漫不经心(实际上是闻到了肉味儿心里痒痒),更是告诉他们,当官要谦虚! 几个边军参将和游击将军脸上有些微红,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喜峰口守军这边呢?李总兵?” “启禀刘督师……” “叫我将军或者候爷!”虽然饥肠辘辘,但刘鸿渐对着称呼还是十分在意,督师这名字一点不拉风。 “是,侯爷,此番战役边军共歼敌八千六百余,我边军战死六千二百三十七人。”有了京营的战绩,李杰尽可能的谦虚,甚至有点羞愧。 “李将军莫要如此,边军没有配备神机营的新式火枪,自然无法毙敌于野,诸位暂且等等,几个月后兵部便会有新式火枪运来。 到那时,诸位皆可不必惧怕建虏的铁骑!”刘鸿渐自然看出这位李杰的羞愧,随口的安慰让李杰等边军将领兴奋的不行。 本来边军是有神机营配备的,可工部督造、兵部下发的火绳枪质量太次,炸膛率之高令人发指,以至于边军皆已当火枪兵为耻。 边军早在十年前便放弃了火枪兵,但现在看来,真是犯了一个大错呀! 战后李杰火急火燎的寻了神机营的新式火枪来看,确实要比边军库房存放的火绳枪好用不少,如若边军真的配备了这种枪,守城战也许不用这么辛苦了。 “你们别得意,本候的京营兵能完胜建虏的铁骑,并不是完全靠着火枪犀利~!”刘鸿渐抬高声音道。 啊,那是啥?边军几个将官马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是纪律、军纪,这些以后再说了,赶紧计算一下朝廷得给咱们将士拿多少银子?”反正以后遂发枪推广到全军,这都要反复强调,刘鸿渐懒得解释过多。 可以预见,当遂发火枪推广到明军全军,训练得力的情况下,对于以骑兵见长的游牧民族来说,将会是一场噩梦。 大抵上,骑兵的没落就是从火枪的大肆发展开始的。 骑兵也雄霸天下两千多年了,这野战一哥的位置也该让一让了。 “大人,粗略估算,此番共歼敌两万八,我方战死六千七百七十七人,需抚恤和赏银……需……需……”边关一个负责粮秣征集的小官被计算出的数字吓的结结巴巴。 “需要多少,怎么还结巴起来了?”刘鸿渐被外面的肉香折腾的全身的味蕾都绽放了。 “需要抚恤三百三十八万八千五百两,需要赏银二百八十万两,合计六百一十八万八千五百两!”粮秣官快速的说完,看向督师大人刘鸿渐的脸『色』。 嘶——不论是京营将官还是边军将官,这次是所有人的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看向了‘刘督师’。 “有点多啊!”刘鸿渐似乎有点伤脑筋般的挠了挠头皮。 “所以说,诸位还是要珍惜自己士兵的生命,不要给朝廷平添负担! 至于这些银子,诸位放心,尔等为朝廷流血,朝廷一两银子都不会少了你们!”刘鸿渐风轻云淡的说道。 六百多万两而已,听朱大叔说,户部的库银还有八千多万两,外加上朱大叔的内帑,这银子暂时还够用。 只要边军不出昏招,不去送人头还是能支撑的。 新的军功制度是刘鸿渐为了打赢与建虏的这场战争,与内阁商议暂时设定的。 毕竟目前敌强我弱,不舍得下本,如何激起士兵们的士气。 如果到时真的没钱了,大不了找那些盆满钵满的老勋贵们‘借点’,到了那个时候,想必朱大叔为了祖宗基业,会同意的,刘鸿渐恶狠狠的想。 得了督师大人的保证,所有人也终于把心放到了肚子里,看来以后武人的好日子来了,不少将官们想。 “侯爷说的是,卑职代全体边军将士谢过侯爷的大恩!”身为总兵,李杰当然知道大明边军能有今天,这面前的前倾侯爷那是当仁不让的首功。 “不得『乱』语,李总兵应该谢的是朝廷、是圣上!”刘鸿渐急忙纠正,这可不是个好头。 “是是是,是卑职的错,哦对了侯爷,建虏败退时,那两门巨炮来不及带走被我军缴获,同时被缴获的了还有四个『色』目人,听他们说,是什么荷兰人……” 李杰也觉得说的有些不妥,急忙岔开了话题。 “哦?带来给本候瞅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59章 荷兰东印度公司 刘鸿渐也是很纳闷,这荷兰人咋的跑到建虏那边去了? 不多时四个被捆成粽子、一脸杂『毛』的老外被押进来。 “尊敬的大明将军阁下,请允许我们作自我介绍,我们不是大明的敌人!” 年纪稍大些的『色』目人一看刘鸿渐坐的位置便知道了哪个是主角,一进来便用生硬的汉语嚷嚷道。 “闭上你的多『毛』嘴!”身后负责看守的兵士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这几个『色』目人皆是留着马克思式的大胡子。 明人也留胡子,但明人的审美是以长须美髯为美,是直的,黑长直。 但这几个『色』目人的胡子是卷曲的,好几寸长的卷曲胡须不知道多久没打理了,把嘴巴都快遮住了,怪不得几个看守叫他们多『毛』嘴。 “大胆,建虏的火炮都是尔等在『操』作,本官可是看到了的,你还敢抵赖?”边军的一个将官眼睛瞪的老大出言指责道。 “说说吧,如果说的不满意,你们可以去见你们的上帝了!”刘鸿渐摆摆手制止了边军的不满。 发现问题马上跳出来的不是聪明而是二百五! “将军阁下,我等是从遥远的荷兰而来,是隶属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职员,我等受大清国雇佣,负责教授他们使用我们新研制的重炮!” “哦?建虏在跟你们做生意?”刘鸿渐分外诧异,建虏一向是自负到极点的,特别对于火器,嗤之以鼻。 “是的将军阁下,大清国的范文程大人与公司高层联络,购买了我们的新式重炮!”说到自家的重炮,这荷兰佬一脸的骄傲,完全没有阶下之囚的觉悟。 “你们卖给他们多少门?”刘鸿渐耐着『性』子道。 我说呢,建虏咋的突然对火器感兴趣,又是这个范文程,玛德,死汉『奸』,老子早晚要给你来个炮决! “四十门,将军阁下,每门一万三千两白银!大清国只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要等战争结束才给!”荷兰佬对此极为不满,因为很明显剩下的货款可能要不回来了。 十七世纪中叶,西班牙、葡萄牙由于陷入一系列的战争已经略显衰落,而如日中天的便是以做生意为主业的荷兰。 荷兰马车夫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事实上这是个以商业立国的国家,整个国家也是被一大批财团掌控,整个国家的军事力量也是为这些财团服务。 荷兰东印度公司便是这些财团们的掌中宝。 刘鸿渐对于这几个荷兰人的说法并未完全相信,还新式重炮!我呸! 没人会傻的把自己最先进的的火器卖给外国,即使是荷兰! 哦,也许建虏会信吧! 但这巨炮确实比大明多数的城防炮要打的远,喜峰口的战役便说明了这重炮的优越『性』! “嗯,本候听说你们的军舰也很厉害,多少银子一艘,本候要买!”刘鸿渐试探的问道,这玩意如果他们卖,一百万两他也要。 大明的造船技术已经与荷兰相差太远了,战舰和战船那可是有着巨大的差距的! “那个不卖,那个不卖,我们没有权限,但上头不会卖的!”几个荷兰佬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荷兰军舰全球第一,他们正是靠着这些军舰驰骋印度洋,怎么可能把这东西卖出去。 “哦,本候也就是说说,你们的那个重炮,本候也看上了,大明地大物博,先要一千门吧!”刘鸿渐也就是试探一下,随口说道。 “啊?大人说的是真的?”几个荷兰佬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些重炮是荷兰军队的淘汰产品,在欧洲根本就卖不出去,也就东方的这几个国家还能挣点。 事实上他们嘴皮子都说破了,大清国的议政大臣范文程才答应先买四十门试试,还只肯先付一半银子。 而如今面前的这位年轻的侯爵大人,竟然一下要买一千门。 要知道他们作为东印度公司的职员,卖出去产品可是有提成的! 天呐,发财了!哦不,我要升职了! 四个荷兰佬满脸的欣喜。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本候现在正与建虏打仗,根本无暇与你们做生意。 要不这样,你们先留在这『操』作这两门炮,等本候打完了这场仗,再买你们的炮,如何?” 刘鸿渐微笑的看着几个老外道,他当然是胡扯的。 笑话!就这些仍然以实心弹为炮弹的劣质大炮,大明根本就看不上。 他出征前早已给了宋应星新式榴弹的图纸,让他花大力气研究新式榴弹,榴弹即开花弹,实际上开花弹在两宋时便已有使用。 之所以没有大面积推广,无非就是这玩意稳定『性』太差,不小心能把自己人给玩死。 到了明朝中期虽然有所改进,但仍然难堪大用随即被丢弃。 而刘鸿渐的这个图纸乃是二战时期比较成熟的榴弹图纸,这玩意结构有些复杂,估计够宋大爷研究一段时间。 但是只要这玩意搞出来了,什么榴弹炮、迫击炮、手榴弹都不在话下了。 “我们遵从将军阁下的要求,只是也希望将军阁下能遵守您的承诺!”几个荷兰佬也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是啊,他们是俘虏,就是他们想走,也走不了。 但是,身为一个专业的推销员,即使是俘虏,他们也不忘提醒面前的大人,要买他们的炮! “k,k!”希望你们能活到战争结束吧,刘鸿渐被这四个多『毛』怪逗乐了。 打发了四个荷兰佬,有士兵来报马肉已经炖煮好了,这忙活了一整日,一大群人皆是饿的饥肠辘辘。 蓟州总兵李杰示意士兵把肉与酒端到营帐里来,被刘鸿渐制止。 “我们出去吃吧,顺便看看将士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刘鸿渐提议道。 营帐外的士兵们都已经吃上了,一堆堆人围着一口大锅,一边大口大口的啃着马肉,一边谈论着朝廷新颁布的军功抚恤制度。 杀一个鞑子一百两,抚恤金更是有足足五百两,父母还终身免除税赋,这足以够他们一家子好好过日子,就是战死也值得了。 士兵们都各自计算着这场仗能得到多少银子,啃着肉、喝着汤,哈哈大笑。 也有一些士兵因为袍泽的战死,喝着喝着便大哭起来。 整个大营极其的热闹。 “督师大人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营地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60章 那就砍了他 一大帮子饥肠辘辘的将官在刘鸿渐的带领下风风火火的来到营地。 “督师大人!叩见督师大人!”不论是啃着骨头的,还是端着碗喝汤的,所有士兵皆是放下手里的活计,拜向刘鸿渐。 对于这些士兵来说,平时连总兵大人都难得一见,更别提督师这种稀罕动物。 面前的这位年轻的督师,不仅给他们带来了胜利,还给他们带来了银子,士兵们尊敬他,也感激他,这些头倒是真心诚意磕的。 “都给本候起来!”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营地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刘鸿渐气坏了,他本来就是要众乐乐,结果还是成了独乐乐。 京营的士兵还好,大多见识过督师大人的本『色』,听了刘鸿渐的话大都起身继续啃手里的肉。 可边军就放不开了,这可是他们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大的人物啊,大明的侯爵、督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许多边军士兵起身后也是低着头不敢妄动。 “这是干啥呢?是啊,快吃,饿死本候了! 来来来,李总兵,给你个马腿儿! 老常,这是你的! 大棒槌,你还等着本候给你盛肉?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都看啥呢?都给老子嗨起来!今晚所有人都要吃个饱!” 刘鸿渐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大铁锅旁,从边上火头军手里接过大勺子给身后的将官们盛肉。 不止周围的边军士兵们,身后的将官也没见过这阵势啊! 陛下身边的一把手、大明的督师,给他们盛肉盛汤,就是出去给别人吹牛,谁信? 可现在这事就发生来他们的身边,几个游击将军接碗时手都是抖的。 刘鸿渐最后给自己也整了一碗肉,肉剁的相当豪放,刘鸿渐也入乡随俗,下手抓起一块就打算往嘴里塞,可抬起头来发现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盯着他。 “都看啥呢?本候脸上是不是有花儿? 快吃啊!都吃饱了?”刘鸿渐狠狠的咬了一口马肉,一边嚼着一边吐字不清的说道。 马肉肉质鲜嫩,脂肪较少,含有独特的鲜香味道和丰富的营养价值,其蛋白质含量与牛肉不相上下,实在是冬日里补身暖体的好东西。 大伙儿们看着督师大人如此的接地气,也是开始放开手脚,主要是太饿了,马肉也炖的贼拉香。 先是将官们,然后是边军的士兵们,过了片刻整个营地重新又热闹了起来。 “嗯,真香!”刘鸿渐边吃边不断的夸赞着边军火头营的手艺,把身边主厨的老兵乐的合不拢嘴。 “对了,李总兵,给值夜的兵士们送过去没?”长城之上日夜少不得人值守,这样的寒夜,绝对是这世上最苦的差事。 “禀报侯爷,刚才换防的的兵士都是吃饱了肉上去的,你看,那边的士兵皆是刚从长城上下来的,正吃的起劲儿呢!” 李杰也是边啃着肉,边指着右边的一堆士兵说道。 “大伙儿们吃好喝好啊!千万不用给李总兵节省,今晚所有人都要吃肉喝汤,要吃个饱!”刘鸿渐手里举着大骨头朝着那群士兵们吆喝道。 今日京营火枪兵与建虏的野战,除却干掉了鞑子一万骑兵外,打死打伤的战马至少也有五千匹,另外还俘获了三千多匹完好的蒙古战马。 五千匹死马的肉,够这些边军的士兵吃好些天了,好在近些年出奇的寒冷,也不怕这些肉坏掉。 喜峰口关内,火光映照着士兵们喜笑颜开的脸,不论是京营军还是边军,都在享受着这难得的盛宴! “督师大人,朝廷新宣布的军功奖励是真的吗?”不知哪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这声音说完便隐匿在了人群中。 边军们苦日子过惯了,幸福来的太突然,难怪他们不相信,至于为何如此行径,大概也是怕站出来被将官责难吧! “当然是真的,你问问你身边的京营士兵,本候啥时候说过假话?”虽然刚才那声音有些突兀,但刘鸿渐一点也不生气。 “士兵们日子过的苦啊,不止你们苦,你们的家人,又有哪个日子过的好?”刘鸿渐突然提高了声调反问道。 “你们日日夜夜的守卫着大明的边疆,让一万万大明子民得以安枕入眠,你们用自己手里的长矛、大刀、身上的鲜血换就大明的太平。 可是,你们仍然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你们羡慕关内的勋贵、豪绅、富商,他们生来便锦衣玉食,他们家里的粮米堆的都发了霉,他们甚至把你们吃不上的肉用来喂狗! 凭什么?我就想问一句,凭什么?”说到后来,刘鸿渐自己也感觉心酸。 有明一朝向来重文轻武,到后后来更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士农工商皆以当兵为耻! 是啊,凭什么呢? 就是因为他们不识字吗? 难道武夫就要低人一等吗? 不少士兵想着自己多年来遭遇的种种不公、贫穷、孩子饿的哇哇叫,都是满眼含泪。 莫笑男儿眼中泪,他们敢用手中的战刀血拼鞑子,他们是汉子,没有人能怀疑。 “今日,就在这朗朗乾坤之下,本候对你们承诺,朝廷的赏银必会一两不少的给你们,有功之人当受此赏! 不仅仅是银子,有功者可封爵,此事圣上已经给本候旨意,稍后本候便让你们的李总兵拟定战报呈交圣上!”刘鸿渐正『色』道。 话从督师大人口中说出,不少士兵终于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爵位他们不敢奢求,但银子却是实实在在的,这可以让他们的孩子吃饱饭。 “无论你们相信与否,本候今日就告诉你们,朝廷接下来的几年,将会致力于改善边军的待遇。 你们的军饷还会提高,你们武器会更加的精良,你们的伙食会更加的丰富! 你们的孩子将可以进学堂读书识字,将来更可以自由的选择职业! 这都是大明接下来要办的事情,也是本候对诸位的承诺。 但是,大明现在有许多敌人,包括外虏、内『乱』、西夷、海匪,他们凶狠残暴、阴险狡诈,对大明虎视眈眈! 大明需要你们!圣上更需要你们! 你们就是圣上手里的战刀! 你们记住,五年之后,军人当是受人尊敬的职业,没有人敢于歧视、侮辱军人!” “如果有呢?”又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那就砍了他!”刘鸿渐瞪着双眼看向声音的来源,并毫不犹豫的说道。 “大明当是尚武的民族!”(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61章 休想置身事外 然而,刘鸿渐所期盼的欢呼并未出现。 他审视着周围的士兵,这些人有的激动,有的皱着眉头,更多的则是面无表情,仿佛对刘鸿渐描述的未来并不感兴趣。 是啊,你讲的再天花『乱』坠,有什么用呢? 他们只知道当下他们过的很苦,至于未来?鬼知道能不能活过这场战争呢! 这么多年来,承诺这种东西他们可听了不少,可这日子,还不是年年难过年年过,岁岁难熬岁岁熬! “说得好!”蓟州总兵李杰大喝一声带头鼓起了掌。 他还用右脚踢了身边的一个参将,左手手肘顶了左边一个游击,同时双眼使劲的向着士兵们使眼『色』。 李杰气坏了,督师大人不摆官架子,不仅人好,说话又好听,你们就算不相信,至少也捧捧场啊! 真是太没有眼力见了! “好!”士兵们得了指示也是呱唧呱唧的鼓掌叫好,但稀稀拉拉的掌声更是看的刘鸿渐嘴角一直抽抽。 “特么的”刘鸿渐对这群士兵的反应简直是气的不行。 他还是太年轻了,一番好听话,怎么敌的上数百年来根深蒂固的观念,他们只是穷苦的士兵,他们拥有的只是手里的卷了刃的战刀。 没有鱼丸,也没有粗面。 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 唯一能说服他们的,那便是做!做给他们看! “报报督师大人,关外来了一伙儿人,自称是锦衣卫的,这是他们的令牌!”一个传令兵从军营外跑来,行了礼后递给刘鸿渐一个牌子。 “快传!”火光摇曳不定,刘鸿渐只是把牌子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便知道这是货真价实的锦衣卫出品。 不多时,一个小旗的锦衣卫从外面赶来,他们皆是一脸惊诧,因为他们竟然是从城墙上入的关。 事实上由于前几日攻城紧急,关口的门早已被巨石封死,只留有被巨炮轰塌还不急修复的城墙缺口可以出入。 十一个锦衣卫面面相觑,皆是感叹这里战况的惨烈。 “指挥使大人,卑职是锦衣卫南镇抚司下辖总旗旗官,从宣府镇带来探报!”这锦衣卫进来也是直接认出了刘鸿渐,下跪行礼道。 “免礼,快说说吧!宣府那边有何军情,建虏的西路军可是跑去那边了?”刘鸿渐把手里的令牌还给面前的旗官说道。 “大人英明,领军攻我宣府的乃是建虏的肃亲王豪格,其下有满蒙八旗共五万,他们于昨日到达宣府镇张家口堡。 在建虏到达宣府的前一天,宣府镇便得到了我们的预警,宣府总兵遂安伯魏鹏鸿也是积极备战布防,现在正在张家口堡亲自指挥。 魏总兵还积极联络了宣府以西的察哈尔部,希望他们的阿布奈大汗出兵共破建虏,但没有得到回复。” 这队锦衣卫赶了一天的路,满脸的疲倦,以至于说话都有些发虚。 “大棒槌,去给这几位盛肉去!”刘鸿渐回头对身后的牛壮说道。 牛壮还没应声,早有几个火头营的老兵盛好了肉和汤,递给几位锦衣卫的哨骑。 “本候知道了,诸位兄弟辛苦了,你们也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今儿个肉管够,可劲的吃吧,吃完去睡个好觉,明个一早本官还有差事给你们!” 见几个锦衣卫端着肉,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刘鸿渐出言道。 得了令,十一个锦衣卫哨骑自顾自的蹲在一旁大快朵颐。 而刘鸿渐则陷入了沉思。 宣府镇总兵老魏倒是个猛人,可宣府的兵力还是不够啊,整个宣府防线只有不到三万的守军,同样在训练的两万新军也是『毛』都没长全。 虽然现在暂时安全,但这不行啊!倒是没听说那边有荷兰炮。 事实上那玩意实在是太笨重了,行军运送极其的不方便,这次举国之战建虏费劲了力气也才堪堪从盛京运过来五门。 除了两门给了中路军阿济格,剩下的三门则是在建虏主力代善手中。 但是刘鸿渐并不知道这些啊! 建虏之所以派兵去了宣府,除却攻伐大明外,应该还是要防范宣府西边的察哈尔。 现在察哈尔的地位很微妙,一方面不应建虏之召,另一方面也不帮着大明。 而建虏也知道察哈尔已经与大明结盟,但大伙都互相防着,谁也没有主动撕破脸皮,都不想在这个档口平添一个劲敌! 要说这漠南察哈尔部也算是有数百年的历史了,十几年前,林丹汗厉兵秣马、励精图治试图恢复蒙古的统一,重建成吉思汗的霸业。 察哈尔部强盛时期更是征服了漠南、漠北蒙古大部,有蒙古铁骑四十万,奈何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因天花客死于青海大草滩。 而没有了林丹汗的统筹,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起『色』的蒙古诸部,在黄太鸡的不断挑拨、威胁、诱『惑』下,内部矛盾重重。 不到两年时间,皆是拜倒在建虏的战马之下,而林丹汗死后第二年,其子额哲便献上了元代传国玺制诰之宝。 但察哈尔部实在太强大,十年来,降了后屡屡遭到压榨、分裂。 但不可否认,论实力,察哈尔部仍是漠南蒙古的佼佼者。 兵力更是至少有两万,这在整个蒙古草原诸多的部落里,已经是相当强悍的一股子力量了。 如今到了这关头,察哈尔部倒是玩的一手好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不是? 特么的,你们难道不知道啥叫唇亡齿寒吗? 哦,大概可能也许真的不知道吧! 毕竟他们的识字率无限接近于零,又没有什么私塾、学堂。 但是,你特么的好歹也是成吉思汗的后代,就算那个阿布奈大汗再傻叉,察哈尔部不是个老太后主政吗? 你老公林丹汗的基业啊! 不行,看来还得想想法子! 刘鸿渐喝掉碗里的最后一口热汤,给身后的同僚们道了别,自顾自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铺开宣纸,眉头紧皱间,奋笔疾书。 少倾,三封书信写就。 一封写给宣府镇老魏,一封写给察哈尔的阿布奈,至于最后一封则是写给建虏的西路军的。 刘鸿渐相信老魏看到这封信定然是欣喜的,老太后看到这封信定然是皱眉的,而豪格看到这封信定然是愤怒的。 哼哼,既然做了b子,就别想再立牌坊! 你察哈尔,休想置身事外!(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寒寒有话说 为了照顾到更多的书友,更合理的安排加更,寒寒深思熟虑后决定对加更做一下更改。 1、月票加更,先前是200票加一更,从今日起100票加一更,本月内有效。 2、新增推荐票加更,每周当推荐票达到2000票加一更,本周内有效。 3、打赏加更更改为每四万币加一更,盟主加三更。 打赏是指所有人的打赏总和,寒寒后台都能看到。 当积累到了四万币,寒寒就会在加更的章节上注明是打赏加更。 盟主的加更会写明为第几个盟主谁谁谁加更。 月票和推荐票也同样如此,加更时会写明月票加更和推荐票加更,并且到了月末和周末会进行四舍五入。 加更会安排在每天的保底两更之后,以寒寒目前兼职的极限,每周在保底之上,最多能加六更,也就是每周二十更。 新的加更规则照顾到了所有对本书有贡献的书友,而且估计要比先前加更更多。 如果当周加更超额,请允许寒寒顺延到下周,寒寒会记在小本本上,直至加更完毕,不会拖欠。 本次加更规则有效期自今日起到12月底。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寒寒的朋友。 让我们一起见证这个故事吧。 寒寒于11月25日4点。(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62章 十里飘飘人肉香 “侯爷,过了牛心山再往东行四十里,就到了山海关地界了。”常钰从手下手中接过地图查看道。 京营军在喜峰口修整了一日两夜,不论是战马还是士兵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终于在三月初四也就是今日早上从喜峰口出发,兵发山海关。 从喜峰口到山海关约两百多里,即使京营全部配备战马,从关内走也至少需要一日半,而从关外走一路上一马平川反而只需要一日。 为了在天黑之前赶到山海关,刘鸿渐冒险选择了走关外,好在京营是全骑兵队伍,还都是轻骑,打不过可以随时跑路。 在京城西山大营时,刘鸿渐曾经专门就跑路问题对这些士兵做过演练,有秩序的跑路和仓皇溃败那是有天壤之别的。 一声令下,集体跑路,再一声令下,能在最快的时间转换到攻击状态,这便是刘鸿渐想要的状态。 而如今的这支部队训练倒是没问题了,缺乏的只是实践而已。 如今虽然打退、打疼了建虏的中路军阿济格,但败退向山海关的阿济格部还有两万余,与山海关的建虏主力汇合的情况下,山海关外至少得有十万建虏。 山海关的黄得功必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山海关和宣府,一东一西把战线拉了上千里,战争的主动权还掌握在建虏的手里,他们想在哪里发起攻击,就在哪里发起攻击。 明军没有机动兵力,就算是有,也不敢与他们的八旗兵野战,这样的观念一直在建虏军中根深蒂固,毕竟几十年来一向如此。 整个北境防线成建制的,只有刘鸿渐手里的这不到三万骑兵,在这场战争中,明军太被动了。 在喜峰口修整也是不得已的事情,经此一役,喜峰口只剩下不到一万守军还几乎有一半带伤。 城墙上坍塌出好几个缺口也不得不进行紧急修复,否则刘鸿渐前脚刚走,来去如风的八旗兵再梅开二度就得不偿失了。 战场的清理也占用了不少时间,虽然关外荒野野狼成群,但尸体实在是太多了。 天气乍寒还暖,为了防止刚过去的鼠疫不再复燃,刘鸿渐不得不命令士兵们清理尸体集中焚烧。 建虏的尸体堆起来好几座山,为了节省物资加快燃烧效率,所有的建虏都被扒的赤条条的。 薪柴铺上来自山西的煤炭为底,然后把白条鸡般的建虏尸体罗列其上,熊熊的烈火燃烧了整整一天,焚烧产生的油烟、肉香混杂。 浓郁的焚烧人肉的气味儿足足飘出去数里远。 即使是向来悍勇粗线条的边军也被这气味儿恶心的不行,不少来自京营的新军被熏得把早上吃的饭都吐了。 扒下来的建虏制式军服刘鸿渐自然是看不上的,边军也对这些玩意儿嗤之以鼻,但总有人喜欢。 比如西边苦哈哈穷酸酸的察哈尔,建虏的这种军服本就与蒙人的服侍相似。 两万多套军服、两万多把雪亮的弯刀给宣府总兵魏鹏鸿送过去,想来以老魏那腹黑的『性』子,肯定能跟察哈尔换来不少紧缺的战马吧。 四个荷兰推销员也被刘鸿渐强行留在了喜峰口,他们将被督导教授边军使用这种炮,并把两门炮分别装置在了城墙的险要处。 荷兰佬得知刘鸿渐要走时,甚至哭的稀里哗啦的请求带他们走,但那炮太重了肯定无法跟着他急行军,而这四个老外更是除了会卖炮外一无是处。 刘鸿渐只得把他们甩在了喜峰口,并答应战后接他们回国,但私下却令李杰严格看管这四人,并安排专人向他们学习请教他们所知道的所有东西,直到把他们榨干。 笑话!本候的承诺只限于士兵和百姓,至于这些多『毛』怪般的老外,那就看你能给本候、给大明带来多少利益喽? 没有一点价值的话,去他的吧,本候可没那么博爱。 刘鸿渐有一种预感,将来大明与这东印度公司背后的马车夫,必有一场大战。 “传令全军,就地休息半个时辰,人和自己战马不得分离,注意警戒!”刘鸿渐对身后的几位传令兵道。 即使哨骑都已经派出去巡视周围数十里,但刘鸿渐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为将者如履薄冰,他身上担负的是几万人的『性』命。 日头也就刚到未时,时间还很宽裕,奔袭了大半日战马都要吐白沫了。 士兵们得了令,从战马之上下来,不少人由于长久奔袭,腿部发麻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士兵们从马背上取出豆子喂马,自己则取出喜峰口火头军专门为他们赶制的熏肉。 以往的行军干粮不过是杂面饼子,如今能吃上肉已经是极度奢侈了,所有士兵均是吃的津津有味儿。 战马更是把豆子嚼的咯嘣响,别指望战马吃草,吃草的战马是上不得战场的,事实上一匹马的粮食消耗要超过好几个士兵。 养战马又是极其耗费银子的,战马的平均服役年限也就三四年,时间久了战马由于过度的超负荷使用、战伤等原因,无论是速度还是耐力都会下滑。 这对本就缺马的大明来说更是雪上加霜,大明原有的骑兵营里有的战马甚至都是爷爷级,明军骑兵干不过建虏,战马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侯爷,您也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常钰从马背上取出一块熏的上好的马腿肉递给刘鸿渐。 唉,看来这救火队员还得继续干下去啊,刘鸿渐叹了口气,从常钰手中接过肉块。 好在他手下的这批京营军经过前两日的洗礼,如今是越发的斗志昂扬了。 也难怪,仅仅一天的战斗,这些小伙子们就杀敌接近两万,而自己还没受到什么大的战损。 最重要的是这场战斗结束,不少士兵找人拿算盘一算,每个人竟然能分到小八十两的赏银,外加上军饷,这简直不能太舒爽。 只要好好打仗,以后家里父母和婆娘孩子的日子就好过了,所有的士兵心里都打定了主意。 无论是三千营的骑兵,还是神机营的火枪兵,亦或是扛着ak的千户所小伙子,现在都迫不及待等着战斗。 毫无疑问,在他们眼里,鞑子不是鞑子,是银子! “报——报侯爷,东边二十里处发现敌军运粮队!”一个哨骑从远处疾驰而来,跑到距离刘鸿渐身前数步的距离下马行礼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63章 我次奥,快跑! “啥?在哪?干他去!”正啃着马腿儿的刘鸿渐还没搭腔,三千营参将陆海波先忍不住了。 不止陆海波,身边的吴炳豪更是连肉都不吃了,直接往马背的口袋里一塞,就盯着刘鸿渐,等着他下命令。 打蛇要打七寸,就是你鞑子军再强大、再牛掰,你也得吃饭不是? 十几万大军、战马每日需要消耗多少粮草自不必说,而这运输粮草的活儿便成了重中之重。 之所以听了哨骑的这消息,把沉稳如参将的陆海波都激动的不行,原因是打补给线比打鞑子容易多了。 从盛京到山海关、到宣府有多远?少说也得有上千里,即使是从距离边关最近的宁远城中转,也得有一两百里。 运输队这行当,派的士兵少了容易被打劫,派的士兵多了人马消耗的得不偿失。 但补给线对于军队来说又是重中之重的一部分,如果补给线出了问题,首先影响的便是军心。 军心不稳则士气低下,一场失败的开始大抵上便是从军心涣散开始的。 古往今来,补给线问题一直困扰着诸多名将,更是不知有多少伟大的将军因为补给线太长而折戟沉沙。 “瞧你们那点出息!干!干!干!就知道干! 弄清楚敌军的底细了吗?”刘鸿渐怎能不知道这些属下为啥如此激动,还不是为了挣点赏银?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穷? 刘鸿渐几句话把众人说的直挠头。 “探查清楚没,敌军有多少人?什么配备?”刘鸿渐问向面前的哨骑。 “回侯爷,至少有数百辆马车,随车队的士兵有步卒,也有骑兵,但骑兵不多。 小的担心打草惊蛇不敢走的太近,是以没办法估算的太清楚,但至少也得有三四千人!” 这哨骑也是深知刘鸿渐的脾『性』,对刚才的斥责也是见怪不怪,他努力回想着刚才的所见,皱着眉头说道。 “只有三四千人吗?”刘鸿渐也不知是疑问还是反问,嘴角『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 山海关外,黄土岭。 一条长长的车队自北而南逶迤前行,马车咯吱咯吱作响,赶路的士兵一副惫懒模样。 也是,从盛京到锦州再到宁远、到山海关一马平川都是他大清的地界儿,明军莫说是来偷袭,兵临城下都不敢出来应战。 “都给本旗主(清初八旗军制,相当于参将衔)打起精神来!”从后方过来一队骑兵,当头的军官头都快仰到了天上,小跑着提示随行护卫的步卒。 几个梳着老鼠尾巴辫的士兵偷偷的白了这将官一眼。 特么的神气什么,不就是把自己的亲妹子送给了贝子府那『色』老头嘛!否则就凭你那两下子,连老子都打不过! 唉,俺怎么就没这么个漂亮妹子,这士兵转念又一想看向那神气十足的旗主眼『色』更不对了。 他们这群人本就是各大贝勒、贝子部族里的包衣(家奴,只存在于满洲八旗),负责给主子们放牧干活儿。 哪知摄政王殿下为了攻伐大明,一声令下把所有能战之男丁都编军入旗。 但他们这些临时征调的包衣们,没有经过一点训练,又上不得战场,只能干干运输、补给、推大炮这等苦力活儿。 从宁远城到前线礼亲王代善大营,也就两日路程,两边都是自己人,也就这个刚当上旗主的家伙能嘚瑟了。 玛德,这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真是一点不给本旗主显摆的机会呀,这旗主坐在战马上心里有些不满。 这大明军队也忒面了吧!随便来个百八十人也行啊,好让他一声令下全歼敌军,到了礼亲王那定又能获些奖赏『露』『露』脸! 唉,面!太面了! 这旗主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一边叹气,一边还摇摇头。 身后的数个亲卫见自己的上司不开心,还在想着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了,正想询问。 突然右前方低洼处『荡』起一阵尘土,万马奔腾随即从低洼处冒出来,朝着他们猛冲而来。 额娘呀!那是啥?旗主正暗自思索,一抬头看见前方滚起的烟尘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明军!好多的明军~!快跑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刚才还意兴阑珊的懒散包衣们顿时吓的鸡飞狗跳。 “不要『乱』!明朝的那些怕死鬼打不过我们的勇士! 我们只需要一个冲锋,随本旗主冲!冲啊!” 这旗主也是一阵惊慌,他这旗主才当上半个月,还完全没有从奴才的身份转换过来。 但是他只知道,如果这批珍贵的粮草丢了,那么不止刚刚到手的旗主会丢,估计连头上的脑袋也保不住。 所以,即使心里慌的一批,这旗主仍是哆哆嗦嗦的抽出弯刀,示意身后的亲卫们先冲锋,做做样子。 亲兵们也不傻,这么多的士兵,你怎么不冲? 任凭这旗主喊破喉咙,抽刀『逼』着他们,身后的亲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动弹。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只片刻便只剩下他们这几十号骑马的亲卫和一条长龙似的运粮车。 “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步兵没马,早就跑了屁的,这些亲兵也很果断,不知谁喊了一声,打马便跑。 …… “吴炳豪,你从左边包抄,陆海波你右边!”刘鸿渐手里端着ak,一边快马奔袭一边指挥着身后的三千营参将。 “千户所除了关宁军和ak百户,其余兄弟负责销毁这些运粮车,记住一粒粮食不能给建虏留下! 走,随我直取中间,所有人记住,一个不留!格杀勿论!”咔擦一声刘鸿渐枪械上膛,带着吆喝着口号的关宁军和ak百户压了上去。 由于探明这运粮队只有三四千步卒,为了提高突袭效率,刘鸿渐只带了不到一万的京营骑兵外加自己的万岁山千户所。 但这伙儿八旗兵也忒面了,唉,面!太面了! 见了他们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撒丫子跑路了! 突袭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毕竟建虏只不过三千步卒,还是没打过仗只会放牧的包衣! 这近三千满洲步卒只不到两刻钟功夫,就被两眼冒金光的京营骑兵联合剿杀,甚至还有人边追砍边数着数儿。 面,太面了!真给建虏丢人啊,刘鸿渐端着ak根本就没有一合之众。 他带着牛大棒槌等数十个亲卫,追着前方明显将官模样的敌军一路狂奔。 这旗主也不傻骑着战马走位风『骚』,带着最后的两个亲卫拐过一座山坡,向南狂奔。 刘鸿渐也紧追不舍,向着那山坡疾驰,可刚转过山坡,刘鸿渐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山坡之后,一整队的八旗兵列队而行,身后乌压压的看不到头。 而刚才那狂奔的旗主正在努力的与这突然出现的八旗军将领交涉。 这旗主回头指了指刚从山坡一边冒出来的刘鸿渐。 那八旗兵将领马上抽出了战刀,示意全军冲锋。 刘鸿渐心知不妙,拉住缰绳大喝一声:“我次奥,快跑!” ps:目前月票是392票,如果晚上能到400的话,今晚还会有第五更奉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64章 红裤子兵教你做人 科尔沁草原的巴图鲁、大清国的固山额真、蒙古正蓝旗旗主奥巴最近很郁闷,因为他感觉自己的部落没有受到重视,竟然被派到这个破地方,去接一群家奴们组成的粮秣队。 那礼亲王代善还口口声声说是接到了哨骑的探报,我呸,不就是担心被他抢了首功吗? 还信誓旦旦的说有明军的主力正在向他们靠近,为了粮秣队的安全,只能由他跑一趟。 明军现在龟缩在关内不敢应战,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往关外赶,还主力,特么的。 奥巴对于代善的说辞十分不满,但是人在屋檐下,他不得不带着自己部落的一万草原勇士去接那狗r的粮秣队。 然而上天似乎在跟他开玩笑,就在刚才那个一脸苦相的小旗主说,他们的粮草被劫了,人全死光了! 本来奥巴还不信,但接下里竟然真的冲过来一群身穿明军服侍的骑兵。 这还得了,已经小半个月没开荤的奥巴顿时血腥全开。 粮秣队被劫了只能再抢回来,否则回去准有小鞋子穿。 只是从喜峰口那边败退过来阿济格提醒他,现在明军出了个叫安国候的狠人,还提醒他见到要绕着走! 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奥巴带着自己的草原勇士一边追赶前方的明军一边鄙视道。 “兄弟们!跑啊!去牛心山!ggg!”刘鸿渐马鞭摔的啪啪响,恨不得胯下的战马能飞起来。 前面千户所的士兵已经把所有的粮草点燃,滚滚的浓烟升起来老远,见自己家大人嗷嗷叫着让他们跑,忙都翻身爬上自己的战马。 好在他们都严格遵守了刘鸿渐的要求,在关外人不离马,马不离人。 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如此简单的道理,刘鸿渐曾反复强调。 不论是吴炳豪还是陆海波,一个个骑马朝着牛心山狂奔。 事实上加上千户所,刘鸿渐此番带的人也有千,如果真的与身后的建虏军血拼,谁赢谁输还真说不定。 但是刘鸿渐可不会让自己的士兵去血拼鞑子,大明军队青黄不接的,能打仗的就这么点老底儿,怎么能一下子交代在这儿? 还是去牛心山吧,相对于手持战刀、长矛的骑兵,刘鸿渐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火枪兵。 前方是几千嗷嗷直叫着草原上狂奔的明军,后方是一万科尔沁部落蒙古铁骑紧追不放,也是嗷嗷直叫。 二十多里的距离对于战马来说不过是一刻钟的工夫,包括常钰、吴炳豪在内,所有的将官都明白了刘鸿渐的心思。 他们大都以为侯爷是不忍让他们与鞑子血拼,宁愿放下面子带着他们夺路而逃,他们以为侯爷珍惜他们的生命,这让不少将官深受感动。 事实上如果真的有人问刘鸿渐为何如此,刘鸿渐会大言不惭的告诉他,你们想多了,其实是抚恤金太贵了! 到底是来自黄金家族察哈尔部的上等良马,刘鸿渐与他的数十个亲卫虽说是冲锋在前撤退在后,但半刻钟的工夫已经跑到了队伍的前列。 又半刻钟的工夫已经把后部甩在了后面,不多时刘鸿渐已经可以看到神机营的红裤子! “神机营,列队!横队攻击阵列!快!”刘鸿渐朝着前方的红裤子火枪兵大声的喊。 神机营参将林河正在啃马腿儿,一看督师大人身后乌泱泱过来一大堆士兵,前面的还能看清是自己人,后面的太远,但看样子肯定是敌人。 这还得了,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追着他们敬爱的督师大人打,这简直是不给他们面子! 林河参将大吼一声,神机营全体人员迅速的集合、列阵,一气呵成。 在刘鸿渐出发去打劫敌军补给线的时候,就曾对神机营下达命令,命令他们以二级战备状态待命。 所谓二级战备状态,就是允许你吃东西、撒『尿』、扯犊子,但是所有人必须枪不离手,而且只能在本千户活动区域进行,不得串班。 “举枪,瞄准!”林河发布命令,神机营五个千户官各自含着口哨使劲的把军令传至整个阵列。 三千营骑兵在刘鸿渐的带领下直接冲向了神机营的阵列。 神机营的火枪兵看着自己的督师大人朝他们冲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督师大人在考量他们的胆量。 “左右分开,吴炳豪左,其余人右!”待三千营骑兵距离神机营只有二十步的距离时,刘鸿渐大喊。 三千营的骑兵几乎是贴着神机营的阵列左右分开,正好挡住了最后面奥巴的视线。 见这群明军竟然突然分成了两路,奥巴还以为明军吓破了胆,要分兵逃窜。 但他的讥讽并未持续多久,当前方的明军分兵结束时,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群身穿红裤子的怪人! 这群怪人的红裤子是如此的扎眼,以至于奥巴以为走错了片场。 明军奇怪的阵列让奥巴心生疑『惑』,火绳枪他见识过,事实上他的蒙古勇士并不惧怕这玩意儿。 顶多是承受住第一波的攻击,骑兵不会给火绳兵发『射』第二波的机会,火绳兵在他们蒙古铁骑面前不值一提。 但奥巴奇怪的是明军的阵列,五个方阵排的整整齐齐,距离已经很近了,他似乎已经可以看到红裤子兵面带着冷笑。 大明的安国候?奥巴突然想起了什么,但是已经晚了,他们已经冲入了神机营的最佳『射』击距离。 “开火!”林河当机立断的下令。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站一蹲,十排火枪兵扣动了自己的扳机,神机营中顿时冒出一团团烟雾,而远处的奥巴则肝胆欲裂。 “俺的额娘呀!撤退!撤退!”奥巴直接刹住了战马,但身后正冲的起劲的蒙古士兵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来自科尔沁的蒙古铁骑先是被火枪兵的弹丸洗礼,紧急的急刹车又导致不少后方的战马来不及躲闪,蒙古骑兵顿时陷入了混『乱』。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但神机营不会给他们任何的机会,奥巴的犹豫直接把自己葬送。 他若是心志坚定,直接带着一万骑兵横冲进去,如此近的距离,没有刘鸿渐ak的配合,神机营肯定招架不住。 但奥巴在最后关头竟然勒住了马,关键还是在如此紧俏的时刻…… 刘鸿渐的ak百户狂奔了二十多里,跑的散的哪儿多是,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刘鸿渐命令常钰马上带着ak前去支援。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只片刻之后,ak又一次教了鞑子做人! 当奥巴终于从那个恐怖的战阵逃出去时,身后的一万蒙古勇士只剩下一半不到。 所有的士兵脸『色』都煞白,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火绳枪,奥巴觉得自己的脸部火辣辣的疼,那是一颗流弹划破了他的脸。 “干的不错!”刘鸿渐拍了拍林河的肩膀,满脸的欣慰。 “位置已经暴『露』,都收拾收拾马上准备行军,我们今晚要在山海关里过夜!”刘鸿渐太高了声调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65章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忒!城上的将官,督师大人驾到,快开城门!”牛大棒槌扯着嗓子向着城上大吼。 京营在刘鸿渐的带领下打劫了建虏的补给线,又顺道干掉了数千满洲包衣、蒙古骑兵,折腾了半下午,在大呼过瘾的同时,天也黑了。 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刘鸿渐在牛心山一刻也没有耽搁,为了稳妥起见他干脆也不浪了,直接从牛心山西南边的董家口关入了关。 董家口关值守的是黄得功手下的一个游击将军,这游击将军有点死脑筋。 刘鸿渐给了锦衣卫的腰牌被当作建虏的『奸』细、给了腰间的天子剑他说没见过,连征虏将军印都亮出来还是进不去。 刘鸿渐气的直跺脚,最后把崇祯给他的圣旨交了上去,才成功的进了城。 从董家口入了关刘鸿渐一刻没停直奔山海关,好在距离不远,刚到戌时便到了山海关南城城下。 这次负责扣关的是牛大棒槌,这家伙身后有刘鸿渐撑腰喊的极为嚣张。 城上值守的将官既没有直接开门,也没有如先前的游击将军般死脑筋,而是火速的通知了正在城内布防的黄得功。 “门下黄得功见过督师大人!”黄得功得到刘鸿渐来到山海关的消息,喜的放下了手边所有事,火急火燎的赶到南城。 最近两个月可把黄得功忙坏了,他虽然坐镇山海关,但身为总督,不得不时时刻刻关注着整个北境防线。 喜峰口关之险把黄得功愁的两天没睡觉,不是他不想派兵去支援,实在是手里没有多余的兵力。 整个大明九边,原有的边军只有十万,他上任时蒙圣上恩宠又加派了两万京军,但饶是如此,那也是大大的不够呀。 幸亏锦衣卫消息传达及时,侯爷亲自领京营解了喜峰口之围,否则,老黄觉得自己前几日便可以歇菜了。 城外建虏的最高指挥礼亲王代善与黄得功算是老相识了,黄得功年轻时曾在辽东服役,那时起他便与代善交过手。 此人与多尔衮三兄弟不同,是个极其懂得忍耐的家伙,代善的战术很明确,仗着自己人多,拖住他,然后寄希望于另外两路大军。 方法虽老套,但却很实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老黄别来无恙啊!”见到了老相识,刘鸿渐心情也还不错。 “唉,侯爷你可来了,你若再不来,老黄我都要撑不住了!”黄得功好几日没睡好觉了,仅仅两个月,面容憔悴了不少。 再也不复往日雄赳赳的模样。 “就这点压力就守不住了?那可不行呀!给本候说说这边的战况吧!”刘鸿渐下了马向着山海关城中走去。 一晃快一年过去了,山海关还是那个山海关,只是有点物是人非了。 “城外贼军将领是建虏的一位亲王,名曰代善,努尔哈赤的次子,是个极为难缠的人物,他仗着手里有『射』程更远的火炮一直企图破坏我山海关的防御。 只不过门下一直有所防备,双方也曾有过短暂交战互有损伤,但目前来说山海关的情况尚佳,只是门下一直忧心其他几个要地!” 黄得功边说边把刘鸿渐让进了总兵衙门中厅,他还待说些什么,忽然发现刘鸿渐没了动静。 “老冯!”刘鸿渐突然声音有些沙哑的喊道。 衙门中厅里烛光闪闪,冯敦厚坐在侧边的椅子上手里执笔不知在写些什么。 听到身后的叫声,冯敦厚身子一颤,手中『毛』笔滑落。 “大人!老阎老陈他们……”冯敦厚转身见到刘鸿渐,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这些天冯敦厚简直是度日如年,他想领兵伺机去为好友报仇,便提出请求单独驻守一地。 但黄得功以种种缘由不肯答应,冯敦厚毕竟才二十几岁,而黄得功都五十大几了,这点马虎眼还是能瞧出来。 冯敦厚只得在山海关煎熬着,等待着,他知道京城的侯爷不会坐视不管。、 终于,他等到了。 “我会替他们报仇,那个什么怀顺王,已经被本候五马分尸了,其他人的命本候会一个一个去取。 前屯六千将士的死,本候会用六万、六十万人来为他们殉葬! 所有人都逃不了!”刘鸿渐把手搭在冯敦厚的肩头说出了自己的誓言。 冯敦厚不喜言语,却已是泣不成声,黄得功见状只得出言安慰,他见多了生死,却也为侯爷的兄弟情所感动。 到底是年轻人啊,唉!黄得功叹了口气道。 战『乱』的年代,士兵们见多了的是离别,而将官们见多了的是永别,是啊,一场大战,不知有多少手足兄弟战死。 慈不掌兵,就是这个道理。 但是他不敢说,因为他知道,在面前的年轻侯爷、督师大人心中,也许,兄弟比朝廷更重要吧! 不多时,由军营火头营专门做的几个下酒菜摆到了桌上,战『乱』之时,菜品不多,权当是为刘鸿渐接风洗尘。 刘鸿渐也不挑剔,甚至命人拿来不少从喜峰口带过来的马腿儿熏肉。 三五人边喝边聊,谈着建虏、谈着自己。 晚上是难得的能放松的时间,这个年月不到万不得已,攻城方是不会选择夜战的,大多数士兵都有夜盲症不说,晚上很容易失去控制。 “老冯,战后跟本候回去吧,千户所那边缺人啊!”几杯烈酒下肚,刘鸿渐龇着牙晃了晃脑袋说道。 冯敦厚是后勤的一把好手,千户所的士兵们也都很喜欢这个平时喜欢教他们识字的大哥。 京城那边的一摊子事,军械所、纺织厂、玻璃厂还有未来的宝船厂,都需要人。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失去兄弟。 “大人,下官还是想留在这儿,阎大人、陈大人的使命,何曾不是我冯敦厚的使命!”冯敦厚似乎早已深思熟虑。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话虽明白,但又有几人能做到? 刘鸿渐知道冯敦厚这等书生出身的人心里如何想的,他又明白自己根本无法说服,是以感觉有些无奈。 “但是在大人回京之前,冯敦厚听凭大人调遣,下官要与大人并肩作战!为阎大人、陈大人报仇!” 冯敦厚斩钉截铁的道,去年的山海关之战他没赶上、山xi之战他也没赶上,前屯之战他更是…… 他与两位好友一样,皆是熟读兵书,为啥到了他这儿就成了管后勤的? 黄总督他不熟,不好意思如此说,但是侯爷在这,他再也忍不住,他要上战场! “好!我答应你!”刘鸿渐突然『露』出一个微笑,只是迎着油灯,眼睛里闪烁着泪珠。(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66章 这么早起来打炮? 轰——轰—— 城外传来阵阵炮声,还在酣睡的刘鸿渐从梦中惊醒。 “玛德,鞑子都这么勤快的吗?”刘鸿渐一屁股坐到了床边咒骂道。 几天以来为了行军风餐『露』宿,刘鸿渐已经许久没有睡过床了。 这大冷的天,天才刚亮,鞑子就开始折腾,谁碰着谁不烦? 本来他就跟黄得功打好了招呼,没有天大的事不要喊他,这倒好,炮反而成了闹钟! “殿下,昨日从盛京运来的粮草被贼军破坏,如今军中的粮草只够五日支用了,下一批粮草最快也需要八日,还请殿下早做打算!” 大清中军大帐内,随军的范文程弓着腰奏报道。 “本王知道了,无须你提醒!”代善面无表情,其实心中怒气很大。 他明面上是这支大军的首领,但不论是阿济格、还是阿巴泰,或者是面前的这个汉人臣属,都是他那十四弟多尔衮的人。 而这其中阿济格鲁莽、阿巴泰木讷,只有这个范文程平时不说话,但心眼却贼多。 就目前的形势,中路军大败,山海关又久攻不下,他敢肯定这姓范的家伙肯定早已写好了奏折上报了摄政王多尔衮。 但是,他又能如何呢? 根据先前伪明那个驸马献上的布防图来看,喜峰口已经是伪明整个防线兵力最弱的地方。 原本兵分三路,豪格的西路军本就是虚晃一招,顺便防范西边的察哈尔,而山海关这边看似大军压境,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拖住城中那姓黄的。 他真正的意图便是喜峰口,可谁知道? 阿济格用他的战败证明了他的无能,济尔哈朗也是大力吹嘘伪明那个安国候手下士兵的厉害。 昨日那安国候竟然嚣张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劫了他的粮草,那可是他手下数万大军十日的军粮! 这简直比这些天损失的兵力更让他心痛,他大清国本就不产多少粮食,支撑这么一场大战,已经十分艰难,如今…… 这个该死的包衣奴才真是可恶,死不足惜!代善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昨晚听闻粮草被劫,代善大怒直接把负责运送粮草的包衣旗主斩首示众。 而奥巴也因为支援不利又损兵折将被他杖则足足打了四十军杖,若不是考虑其背后的科尔沁部,他真想宰了这个傲慢的家伙。 可真的让他找出一个最恨的人,所有人都排不上号,他最恨的人只有一个。 大明的安国候刘鸿渐! 从去年起,本来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的。 漠南漠北漠西数十个大的蒙古部落皆已向他大清臣服,大清兵强马壮,万事俱备,只待山海关一开便大事可期。 可如今呢? 那山海关总兵吴三桂坟头的草估计都已经长了三尺高了! 再接着是多铎、孔有德、耿精忠……都是大清的亲王、郡王,一个个死在这个安国候手下! 这个人仿佛是他大清的噩梦,代善每每想起他便是咬牙切齿般,即使是十几年前伪明那姓袁的都没能让他这么恨。 他大清国虽然兵力雄厚,可一直以来困扰他们最大的问题不是兵力,而是补给! 十数万大军出征,看起来威武霸气,但其中仅仅蒙八旗就占了三分之二,若攻伐顺利破了关还好,这些粗鄙的蒙人就等着劫掠。 若是战事一直拖着,保不准就会多生事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代善可是熟读祖上传下的兵书三国演义,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昨日粮草被劫,他便从几个蒙人首领眼神中看出不稳的迹象。 唉!这些墙头草! “古尔布什、『色』本听令!”代善仿佛下定了决心般,开始发布命令。 两个人高马大的蒙古部落首领听了召唤马上站了出来。 “命你二人率所部攻城,古尔布什攻东隘口,『色』本攻西面,不得有误!”几日来的大战,死的竟然有一半是他们的满洲勇士,代善早就感觉不妙。 他们满洲总共就这么点人,如果再有战损,真就压不住这些骄兵悍将了。 之前还指望这巨炮发威,但目前来看,效果寥寥,真相靠着这巨炮轰开山海关,估计还得好几日,他拖不起了。 “领命!”古尔布什和『色』本互相看看也不敢违抗,便都接了军令。 “阿济格!命你率领正白旗兵沿着长城搜寻贼军防御薄弱处,不得有误!”阿济格随即又下令。 “领命!”按照以往阿济格甚至都不带鸟代善,多是听调不听宣,而如今他率领的中路军惨败,也是没脾气了。 “济尔哈朗!命你掌管火器营的红衣大炮,负责压制伪明的城防炮!不得有误!” “领命!” …… “老黄,这建虏每日都这么早起来打炮?”刘鸿渐身着一身黄金甲亮相山海关城墙。 这黄金甲原出自晋商家丁,皆是晋商花费大价钱整出来的玩意,刘鸿渐没事让军械所的匠人做了深加工。 如今不仅防护『性』更强,灵活度也有所改善,更关键的是比先前更黄、更扎眼。 百米外人群里第一个便能看到,迎着日头眼睛都能让闪瞎! 总的来说就一个字,『骚』! “是啊,侯爷,已经好几日了,他们的巨炮威力很大,关内有好几处城墙已经有不同程度的损毁!” 黄得功一身青甲,站在刘鸿渐身边黯然无光。 轰——又是一声巨响,这炮弹竟然在刘、黄二人身边炸开。 “我日!”刘鸿渐被飞溅的砖块打了措手不及。 砖块溅到他身上的甲胄之上,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候爷,您还是下去吧,您……这身行头太扎眼了!”黄得功嘴角发颤,他经常巡视城墙,也从来没有被炮弹击中过。 城下那巨炮也就三门,一般情况下是一直对着一个区域轰,这次竟然朝着他们打,肯定是有人发现了他。 这战甲…… “fuk!大棒槌,常钰,你们俩给我死上来!”刘鸿渐吐了一口带土渣子的唾沫,对着城下大喊。 “老爷,您还没吃饭呢吧!先去吃……”牛壮二人刚吃完饭,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面前的大人一身狼狈,脸上还都是土。 “吃!吃!吃!吃你妹啊,赶紧去召集本候的ak百户,所有人都叫过来,有任务!”刘鸿渐大吼。 妈了巴子的,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67章 极度嚣张 不多时,已经吃饱喝足的ak百户扛着ak小跑着上了城墙。 轰——轰——轰,三门巨炮接连喷吐出了怒火。 这次刘鸿渐也不敢装『逼』了,炮声过后才在城垛后直起了身子。 “大人,千户所的兄弟都准备好了,您有什么指示?”常钰心知刘鸿渐干啥,但是他不能越俎代庖。 “都愣着干啥?没看本候被炮轰的都抬不起头了吗? 目标,正前方三门火炮的炮兵,点『射』,瞅准了打!”鲜亮干净的盔甲被整的灰头土脸的,刘鸿渐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将近九十个端着ak的士兵在常钰的指挥下片刻分成了三波,每三十人负责一门炮。 没办法,建虏的这种巨炮有效『射』程竟然达到了五百步,这个距离,就算是ak也得靠运气。 要是有个四倍镜好了,没有四倍来个二倍也行啊,每逢遇到这种情况,刘鸿渐总是不无恶意的想。 哒——哒——哒,趁着建虏装弹的空档,准备好了的ak『射』击手们各自趴在城垛口开始点『射』。 数十支ak步枪的声音瞬间响遍山海关。 ak的子弹划过城墙与火炮之间五百步的距离,大多打在了火炮四周的地上扬起一阵尘土,也有几颗打在了炮架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当然有一个鞑子老兄运气不好,被瞎几把飞的流弹贯穿了胸口,他整个人都被ak巨大的冲击力打的往后飞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只留有胸口卟滋卟滋喷吐的鲜血染红了大地,旁边的一个荷兰佬看到后眼睛都直了,他是见过世面的,这定是明军新研制的火器! 这威力!天呐,这可足足有五百码呀! 我得赶紧回公司去,把这重要的情报上报给总督大人! 不对,天呐,我该怎么回去? 这就是侯爷的成名神器吗?黄得功站在刘鸿渐身后小心的观察着。 他一直跟着刘鸿渐,生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遭遇不测。 这么远的距离,这火铳竟然还有如此杀伤力,如果这火铳能装备全军? 黄得功的眼神变得格外炙热,看得刘鸿渐有些发『毛』。 同样在建虏中军大帐里的大清国若干亲王们也听到了这声响。 代善还以为城里的老对手又玩起了古董般的三眼火铳,但这声响却又不似沉闷的火铳声,代善正皱眉打算派人去查看,账内的阿济格失控了! “我认得这声音,这是大明的安国候,安国候回到了山海关!那个家伙在城里!”阿济格想起那日他带兵冲锋火枪队的情形,话说的有点语无伦次。 实在是那日给他的震撼太大了,一万五千满洲铁骑,都是他正白旗悍不畏死的勇士,战无不胜的天之骄子,跟着他南征北战十几年。 他是眼睁睁的看到自己的勇士刀都没抽出来,便被密集的火绳枪覆盖,这身着红裤子的古怪火铳兵一排接着一排,几乎没有间断。 只是一个冲锋,仅仅是一个冲锋,不到半刻钟时间,他至少失去了一半的勇士。 当他的勇士们以死伤一半的代价冲刺到了红裤子兵阵营前列时,阿济格一度以为他将要换来一次惨胜。 然而,事实告诉他,他太天真了。 一群身着黑『色』衣甲的兵士从红裤子兵队列里冲了出来,他们手里端着古怪的武器,这武器比那群红裤子兵手里的更可怕。 它居然可以不断的喷『射』出弹丸,这弹丸威力极大,不仅将他的勇士身体贯穿打落马去,还能打死打伤后方的勇士。 他亲眼看到自己的亲卫,整个脖子被打断,整个头颅不翼而飞,热腾腾的鲜血、脑浆飞溅到他的脸上,让一向无所畏惧的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恐惧。 那一日,两刻钟的功夫,他的正白旗勇士、草原上的雄鹰战死一万零八百,他永远的记住了这个数字,正如同他永远的记住了ak的枪声。 “二哥,你必须马上让古尔布什他们撤退,咱们的勇士斗不过那安国候的火器!”阿济格瞪大了眼睛,极其认真的向大清的统帅建议。 他竟然叫了代善二哥,还如此和气的与他说话,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英亲王,你怕不是被吓傻了吧!我大清二十万铁军,还怕了一个安国候?”以往『性』格沉稳谨慎的代善反而有点像先前的阿济格。 阿济格总是明里暗里讥讽他胆小怕事,如今呢?一场败仗就让你失去了胆『色』,真是给大清国丢脸! “你……老子要写奏折告你去!”阿济格出于好心的提醒,反而被代善责难,气的脸『色』铁青夺门而去。 “礼亲王殿下……”济尔哈朗站了出来。 虽然没有正面看到阿济格如何被击败,但是以他对阿济格的了解,这家伙虽然粗鲁狂暴,但也不至于在这等事上胡扯。 “不必说了,今日必须攻城!诸位听令便是!否则军法伺候!”代善阴沉着脸,不是他不想从长计议,而是粮草不给机会。 在出征之前,摄政王便只预备了一个月的粮草,你们心里都没有点数吗? 如今粮草又被破坏一批,等这十数万大军没了吃的,你们能承受十数万人的怒火吗? 还是攻城吧!必须转移这群蒙古莽夫的注意力。 加上阿济格济尔哈朗的中路军,他手底下目前有兵士将近十万,他有信心,在绝对的兵力优势下,所有的技巧都是无用! “智顺王尚可喜!”代善决定再加一把火。 “臣在!”尚可喜嘴角抽抽了一下,拱手出班。 “本王命你领汉八旗一万攻山海关城门!不得有误!”代善此刻睥睨整个大帐,他的兄弟多尔衮虽然势大,让他做统帅还派了阿巴泰来制衡。 哼,阿巴泰这个家伙除了会玩女人生孩子还会做什么? “得令!”尚可喜猫着腰看了一眼代善,那眼神是不容拒绝的眼神。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生死有命,随他去了! …… 城下建虏的三门巨炮早就熄了火,即使是距离有点远,但扛不住枪多子弹多,三五个炮兵被击中后,其余的炮兵再也坚持不住,在荷兰佬的带领下疯狂跑路。 “特么的,来啊?来拿炮轰老子啊?” 城墙上,刘鸿渐极其嚣张的站在了城垛上,一身金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ps:新的加更规则大家喜欢吗,自从发布了新的规则,都没有打赏了/难过(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68章 冤家路窄 “大人,您还是快下来吧,城墙上很危险啊!”黄得功生怕自己的后台一失足成千古恨,站在一旁伸出两只手作托举状。 “怕啥?他们的那什么巨炮,你看,炮兵全跑了个屁的,一群胆小如鼠的东西,在我……”刘鸿渐话说了一半噎住了。 “我次奥,那是啥?”阳光有点刺眼,刘鸿渐一身金甲像猴子般用右手遮住光朝着前方望去。 只见巨炮阵营后方的建虏军营里,瞬间冲出无数的士卒。 扛着梯子的、举着盾牌的、背着弓弩的…… “冲啊——”无数的士卒分成了三个方向,向着山海关冲去。 很显然这次建虏的行动不再是试探,而是从三个方向全面攻城,投入的兵力至少得有两三万。 从城墙上往下看,万军齐动,喊杀声滔天,极具视觉冲击力。 “我日!老黄,快扶本候下去!”刘鸿渐也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浩大的攻城场面,虽然明知道建虏的弓弩『射』不了这么远,还是有点发憷。 城墙上守卫的将士皆是如临大敌,有的甚至已经搬起了城墙两边的雷石做好了抗击的准备。 “看来这次建虏是动真格的了,侯爷当心啊,卑职要去指挥守城了!”黄得功知道此番刘鸿渐带的大多是骑兵,也没指望刘鸿渐帮什么忙。 “老黄你只管去,攻击城门的这一路军,就交给本候吧!”刘鸿渐朝着匆匆离去的黄得功背影喊道。 山海关防线虽然总驻军达到五万,但大部都是需要驻防在长城沿线各个隘口,真正的机动兵力只有两万,也无怪乎黄得功如此心事重重。 “侯爷……”黄得功欲言又止。 他意思很明显,你拿什么守?攻击城门防线的少说有一万人,就靠这数十支奇怪的火器吗? 黄得功虽然觉得刘鸿渐手里的火器很犀利,但刚不能久柔不能守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就算是火炮,打几炮,还需要冷却呢! “你赶紧忙去吧,城门这边就交给本候了,保管不会出任何问题!”刘鸿渐递给黄得功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对于这种大军团作战他是外行,虽然他职位比黄得功高,但并未剥夺黄得功的指挥权。 但守个其中的一个区域,他还是很有心得的,更关键的是,他对手下的兄弟有信心。 “那侯爷要小心,门下这就去了!”黄得功见刘鸿渐坚持只得忧心忡忡的离去,还回头交代两个亲卫近身保护他。 但刘鸿渐却是心知肚明,这个老大叔还是不太放心啊! 之所以派了人估计是想着如果局面控制不住,好赶紧给他报信。 刘鸿渐对此浑然不觉,这个老黄,怕是没见过本候逞威风的时候。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常钰,赶紧的,把神机营调集上来,还有千户所的其他兄弟!”刘鸿渐看着越来越近的建虏军,对站在身后的常钰道。 “大棒槌,命令ak百户,今日不用吝惜子弹,要打一场漂亮的守城战!” “是,老爷!”牛大棒槌吆喝一声,搭档李百达便小跑着去传令,而他自己则守护在刘鸿渐身后。 自从出了上次的事,牛大棒槌便时刻记着他的职责。 由于受弹匣限制,ak『射』击手每人只配备五个弹匣,刘鸿渐担心不太够,自己则小跑着跑到城门楼一处小屋。 “棒槌你在外面守着!”刘鸿渐神神秘秘的道。 牛大棒槌不知自己老爷搞什么名堂,但他也懒得问,端着一把枪自顾自的在门口值守。 刘鸿渐心念一动,开始搬运戒指空间里罗列的整整齐齐的木头箱子。 虽然大仗小仗已经打了不少次,甚至枪械都打坏了数把,但空间里的ak子弹依然数不胜数。 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搬出来整整五箱子子弹,喊门外的牛壮过来分发给城墙边的士兵。 牛大棒槌进来后眼睛都直了,他先前来过这个屋子,里面屁都没有。 这一会儿的工夫怎么跑出来五个大箱子? 这特么是大变活人吗? “发什么愣,赶紧派人去,专门负责压子弹!”刘鸿渐哪里管这个,留下一脸吃惊的牛壮,自顾自的端着枪来到了城墙边上。 负责攻山海关城门的尚可喜军已经快要来到城下,而尚可喜则很明智的留在大后方督战。 他的两个难兄难弟,一年前老孔死了,三天前,老耿死了。 那可是一起挖过矿、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的兄弟呀! 更可恶的是,他们两个都死在一个人手下,安国候! 这个家伙难道是我皮岛三杰的克星吗?尚可喜皱了皱眉。 哒哒哒——哒哒哒——城墙上的ak开始喷吐来自三个世纪后的怒火。 咻咻咻——尚可喜部的弓弩手也不甘示弱,顶着稀疏的ak向着城墙『射』箭。 ak的『射』击手们守城经验已经很丰富,他们躲在城垛后只在『射』击时『露』出一个枪口,瞅准底下的弓弩手阵营便突突两枪。 但攻城部队实在太多了,ak『射』击手顾得上弓弩手,便顾不上爬城墙的盾牌兵。 “大人,人太多了,打不及呀!枪管都红了!”常钰小跑着过来汇报情况。 一万中路军攻城,防线至少拉开两里,建虏的计划很明确,就是仗着人多的优势,尽量把战线拉长。 “大人,卑职神机营参将林河前来报到!”林河与神机营的火枪手一样,身着上蓝下红的新式军服。 刚开始大伙儿都觉得这军服贼拉丑,但几场仗打下来,这些士兵包括林河在内,反而对这种比较亮眼的军服产生了异样的认同感。 我们不一样!所有的火枪如是想。 “你来的正好,命令所有火枪兵一字排开,嗯,以两排阵型对敌,与本候的ak『射』击百户协同守城!”刘鸿渐沉声对林河下令。 七千火枪兵外加九十支ak,教你做人! 林河带着几个亲卫得令而去,不多时城墙上红裤子火枪兵便拉开了阵势。 哒哒哒——砰——砰砰砰砰—— 砰砰——哒哒——砰砰砰——哒哒哒哒 刚刚冒出头的汉『奸』军在火枪兵和ak的联合打击下,被打的猝不及防,城下顿时哀嚎声阵阵。 一排火枪兵打完,身后的一排马上接上,在两排士兵装弹的空当,一支ak伺机扫『射』,直把个城墙守的滴水不漏。 只不到两刻钟,城墙下就遍布汉『奸』军的尸首。 “智顺王殿下,贼军的火器太凶猛了,我军损失惨重,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一个下属前来汇报! 尚可喜眉头紧皱,不发一语。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督战的代善亲卫,眼神冷厉。 “接着打!不准退!”他的心在滴血,但又不得不痛下命令。 要想在大清立足,他必须这么做!(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69章 狙击天才 刘鸿渐穿着拉风的铠甲像个金刚似的往返于城墙各处给士兵们打气。 “给本候狠狠的打,一个一百两呐!”城下的汉『奸』军明显被打的抬不起头,刘鸿渐的心态也略微放松下来。 一旁的一个神机营士兵端着枪砰的一声朝着城下开了一枪,然后还咧着嘴对刘鸿渐嘿嘿一笑。 “笑『毛』线,你瞄准了吗,瞎特么打?”刘鸿渐瞪了这老兄一眼,便接着往四周巡视。 神机营的士兵虽然还是第一次参与守城,一开始大多还有些慌『乱』,可真的拿起手里的枪才发现,敌军压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凶残。 哦不对,事实上他们即使真的很凶残,也拿城墙上的他们没办法! 将近七千名火枪兵外加九十把ak把个城墙守的固若金汤。 哒——ak一声枪响,城下一个头戴银盔的将官应声而倒,脑袋都没了半个。 “好!”刘鸿渐大喝一声,朝着枪声来处看去。 只见一个少年如磐石般趴在一个城垛口处,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城下来回奔袭的敌军身上,完全没有听到刘鸿渐的喝彩声。 刘鸿渐也不多言,轻轻的走到少年身边。 “看到那个头戴红缨青盔的家伙了吗?”刘鸿渐小声的指着距离城门一百多步,正在朝着城门奔袭的一个汉『奸』军将官说道。 一百多步的距离,在没有任何瞄具的情况下想一枪命中是需要点技术的。 哒——又是一声枪响,青盔将官应声倒地,子弹直接打在了脖颈,巨大的冲击力把这将官的脖子直接打断。 断了的头颅带着头盔向后翻折,脖颈出的鲜血喷出去好几尺。 将官的身体正好向后倒在一个士兵怀中,这士兵有点发蒙,呆了片刻突然嗷的一嗓子武器一丢便往后跑去。 “天宝,盾牌后那个总是冒头的家伙,能打不?”刘鸿渐自己枪法不咋的,但是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盾牌阵距离城墙足足有三百多步的距离,而盾牌阵后方便是尚可喜的督战队,此时他正躲在盾牌阵的后方遥控指挥战事。 而被遥控者便是他手下一个将官,这将官也是尽忠尽责,一会儿把头冒出盾牌观察战情,一会儿又低头向尚可喜汇报。 “东路军如何了?”尚可喜背对着将官看着面前的地图道。 “王爷,布什将军的蒙古战士目前仍旧在攻城!”这将官也知道自家大人的想法,大概是在等着鞑子先退兵吧! “哼,布什这个蠢货,该不会认为凭着他手下那些野蛮人就能征服这座城池吧?” 尚可喜对来自喀尔喀草原的布什非常不满,他觉得这厮还不如科尔沁的奥巴,至少人家打不过知道跑! “西路军的『色』本呢?”远处枪声阵阵,尚可喜阴着脸大声道。 “你说话呀?哑巴了?”见没人回话,尚可喜扭头一看,呆傻当场。 那个给他汇报战情的属下已经躺倒在地,脖子以上的部分已经没了踪影,只有喷洒的鲜血在浇灌着冰凉的土地。 “来人,来人!把他给我拖走!”尚可喜捂着口鼻道。 早在孔有德死的时候,他便知道城上安国候手里有古怪的武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躲在后方。 虽然见多了战场上的惨状,但他还是觉得这死状有点恶心。 “行啊天宝,啥时候有了这一手,也没听你给本候说!”对于杨天宝的表现,刘鸿渐十分满意。 又一个一枪命中,在没有任何瞄具的情况下,三百多步的距离已经让刘鸿渐望而却步。 事实上视力一般的人能打中一两百米的目标已经很厉害,而杨天宝这个,当属异类了。 “大人,您也没问呀!”杨天宝把ak从垛口上端起,轻轻的抚『摸』着枪体,可以看出他很喜欢这把武器。 杨天宝手中的这把ak已经受到不同程度的磨损,枪的前主人战死在山i之战,之后常钰在挑选接任者时把这枪交给了他。 “还能再远吗?”刘鸿渐追问。 “天气好的话,还可以再远一些。”杨天宝老实的回答。 “光说不行,本候看,今天天气就挺好,看到盾牌兵后方那伙人吗,试着给本候把那首领干掉!”刘鸿渐指着盾牌后约一百来步的一伙骑兵道。 什么叫天才? 不经过任何系统的训练,完全靠着悟『性』便能赶超经过刻苦训练的常人,这便是天才! 很显然杨天宝就是这样的人,他知道风向会影响子弹精度,更知道『射』击时要屏息。 没有瞄具的情况下,视力便是得天独厚的优势,外加上冷静的『性』格,杨天宝几乎天生便具有成为狙击手的潜质。 从山海关的城垛到尚可喜的督战队大约有三百多步,从尚可喜的督战队到后方的那伙儿骑兵,又是差不多一百多步。 五百步的距离,即使今天天气不错,在刘鸿渐的眼睛里,那伙儿骑兵也是模模糊糊只能看个大概。 事实上他也是随口说说,五百步,实在有点苛刻了! 杨天宝不多言,重新把ak架到了城垛之上,微眯着右眼瞄着枪口,慢慢的挪动着角度…… 此刻的杨天宝全神贯注,他的所有精力全部在远处那个骑兵首领身上。 这首领一身银甲在建虏军中明显是个很有身份,但杨天宝对此毫不在意,不论是谁,在他的枪口之下都不过是猎物而已。 如此远的距离他也是第一次挑战,他必须平复心境,忘掉耳边嘈杂的枪声,忘掉城墙上混『乱』的场面。 杨天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屏气凝神足足有三十秒。 哒——一声枪响,城垛上由于ak的强震弹起一点灰尘。 远处战马上的银甲将军应声落马,杨天宝直起身子端着ak向前方了望。 “大人,我……只打中了他的肩膀!”杨天宝皱了皱眉,对自己的表现不大满意。 “天啊!好小子你竟然打中了,老子连他的头在哪都看不清!”刘鸿渐一拳头锤在杨天宝瘦削的肩膀。 “以后你就是本候千户所的狙击手了!嗯,你目前还是个小兵对吧,这是个问题!以后你就领三倍工资吧!” 这世界上大概有这么一种人,说着很怂的话,办着很装『逼』的事,还浑不在意的! 事实上如果刘鸿渐知道刚才杨天宝打落马下的人是谁,估计自己都会嫌弃自己抠门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70章 汝妻子我养之 在城上火枪兵和AKM的联合剿杀下,尚可喜的汉奸军根本就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攻势。 半个时辰后,在神机营参将林河的特殊照顾下,汉奸军的弓弩手率先败退了,为了活着,这些弓弩手甚至把箭羽瞄向了后方的督战队。 接着便是一边倒的溃退,任凭尚可喜再是气急败坏,汉奸军就是不动弹。 没办法,城墙上的火枪兵太变态了,打的他们根本就抬不起头。 还有那从不停歇的古怪火器,威力大的惊人,汉八旗中只要是头盔颜色跟别人不一样的,都被这恐怖的火器点了名儿。 最后活下来的几个小头头,还是从尸体上换了帽子。 这简直太恐怖了! 还想让俺们去冲城,你咋不去? “侯爷,建虏撤退了!”林河兴奋的前来汇报,他还是第一次指挥自己的火枪兵守城,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嗯,不错不错,把神机营分成两部分,去支援两侧的战事吧!”城门有惊无险,但两边还是喊杀声震天,刘鸿渐不太放心。 好在他的千户所还有两千人把火枪,外加上九十把AK,应付下一波攻势的话,起码能撑到援兵前来。 但是时间只过去不到一刻钟,城门两边的战场便没了声音。 刘鸿渐还以为自己的神机营太威猛了,结果常钰跑过来说,是鞑子鸣金收兵了! 清军大帐内,一个身着银色甲胄的壮汉躺在支架上,面色苍白。 这个壮汉的左胸已经一片血肉模糊,支架下方不断的滴着鲜血。 “老七,七弟!”代善猛的掀开军帐帘子冲了进来,随行跟着的还有已经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尚可喜、布什和色本。 尚可喜暗自庆幸着,幸亏他没贸然出去身先士卒,只不过这阿巴泰也忒倒霉了点。 嗯,比他的那个部下还倒霉! 人家起码一下子便死了,甚至没有一丢丢痛苦,这个阿巴泰倒好,被那古怪武器一下把左肩打了个通透,背后开了个碗口大的洞洞。 眼见着肯定是活不了了,除非华佗在世。 哦不,华佗、扁鹊、祖冲之一块来了估计也没用! “二……二……哥……我……”阿巴泰想说什么,可由于失血过多根本提不上劲儿。 “七弟,汝妻子我养之,汝勿虑也,二哥会帮你报仇!”代善知道阿巴泰想说什么,握着阿巴泰的手泣不成声。 虽说阿巴泰是多尔衮一派的,但到底是有血缘的至亲,代善也很伤心。 阿巴泰瞪大着眼睛,嘴里不断的冒着血水,他挣扎着想起身,可只是不断的吐着血,片刻之后便躺倒在支架上没了动静。 他的兄弟们又死了一个,去年是多铎,如今是阿巴泰。 这大明边关有一个姓黄的都已经够让他发愁的了,如今又多了一个姓刘的,难道大明真的命不该绝? 代善不禁有些怀疑当年他老爹努尔哈赤的判断了! “你们三个,说一说各自的损失吧!”代善心情抑郁,才攻城半天,是断然不可能有什么收获的。 “禀报殿下俺这边战死两千多人!”古尔布什道,他的左膝盖下方中了一箭,但还是忍着痛来了。 “俺这里也死了不少,得有一、二、三千人!,俺的兵士说的。”蒙古扎鲁特部首领色本不太识数,还掰着手指头比划,表情出奇的认真。 这俩莽夫、蠢货!尚可喜咒骂道。 “殿下,我这边遭遇到了安国候的主力火枪队,损失至少在五千上下!”尚可喜皱着眉头回复。 可恶啊,老孔、老耿死后,汉八旗仅剩的一点硕果,外加上二人给他留的遗产,也就不到两万,一场战斗便战死三成。 代善倒是也没怪三人,毕竟他七弟距离城墙足足有五百步,还遭了暗算,可以想象城墙下的战斗有多么残酷。 如今的局面几乎完全不利于他大清国,虽说他手下可战之兵仍有十余万,但此刻大清对大明就像狗咬刺猬般无从下口。 大清一向不擅长攻城战,如果明军敢出关与他们野战,代善相信,就算是伪明有安国候的火枪营,他也可以战胜! 可现在,十余万大军反而成了累赘,每日的粮草消耗简直是天文数字。 本来想着三路进军,只要有一处打开了突破口,那他们大清便赢定了。 到时候去关内抢掠,以战养战,则大事可期。 是的,不止他,几乎所有明白人都这么想。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中路军阿济格惨败,他攻山海关也有好几日,虽说没什么大的损失,但山海关也如同乌龟壳般岿然不动。 这可如何是好!代善站在老七阿巴泰尸首旁,久久不说话。 其余人也不知代善在想些什么,阿巴泰战死,这清军大营的实际统帅就只有礼亲王代善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范大人,如今情势,你以为当如何?”代善突然语气和善的道。 不得不承认,真的到了节骨眼上,还是面前这个汉奴的主意更好使一点。 再看看那些个蒙古的部落首领,一个个麻麻赖赖的、干干巴巴的,一点都不沉着,甚至是蠢。 还有那智顺王尚可喜,这个家伙眼神飘忽、胆小如鼠,成不了大器。 唉,如果那降臣洪承畴、祖大寿二人在此,想必也不会打的如此难堪。 大明边关有他们不少故旧,只要他们肯出力想来定能省许多事。 特别是这个祖大寿,呆在锦州离这里并不远,竟然说什么都不肯随军出征,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亲王殿下,依下官看,这山海关呆不得了,倒不如引大军向西,大明边关防线如此之长,他们缺乏兵力,新军又未成,总有疏漏的地方。 英亲王阿济格殿下不是已经去西边的隘口探查了吗?我等大可以在这里摆好阵势,继续麻痹那黄刘二人,然后趁夜西行,突袭其他关隘! 还有就是咱们的西路军豪格殿下那边,他们如今正在与宣府总兵交战,我等向西进军也可以与豪格殿下互为依仗!” 范文程弯着腰谦虚的说着自己的看法,所有人包括亲王、郡王们都在静静的听他说着。 身为大清的议政大臣,大清国从上到下的大政方针几乎都与他有关,包括进军关内的时机、方式。 在大明,他只是个秀才,连个县令都当不上。 可在大清,他可以睥睨群臣,得到梦寐以求的名利,他享受着这一切。 虽然如今大清的局面有些难堪,但是他一点都不气馁。 也许如果一切都顺风顺水,那就没他什么事了。 只是暂时的挫折而已,大明九边数千里,只要绕过山海关,大清便大有可为。 范文程稳了稳心神,双眼微闭等待代善的答复,他知道,代善不可能拒绝他的建议!(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71章 这是要打成持久战了? 刘鸿渐莅临山海关的第一次攻防战虎头蛇尾般的结束了。 神机营的火枪兵们与千户所一样大呼不过瘾,在刘鸿渐的带领下,从成军伊始,这支火枪队几乎没有遇到太艰难的战斗。 以至于不少火枪兵们都以为八旗兵也不过如此,最后在刘鸿渐和林河的联合压制下,才纠正了骄纵的不正之风。 这让黄德功身后的边军将官唏嘘不已,他们战战兢兢的守城反而寸功未取,再看督师大人这势头,敢情如果是督师大人亲自挂帅。 估计会一路载歌载舞的嗨到建虏老家吧!几个边军将官不无恶意的想。 “老黄,你觉得建虏为啥会突然退兵?莫非是被本候的王霸之气惊到了?”刘鸿渐在将士面前舞动自己的黄金战甲,惹的周边将士一阵哄笑。 一日来的相处,这些边军将士发现督师大人比黄总督还好说话,时不时还会开个玩笑。 刘鸿渐招呼来黄德功,一边说话一边在黄德功的帮助下卸甲,穿了一上午的装逼铠甲,过了把瘾后他感觉很累。 “侯爷,门下也奇怪!看今日这阵势门下还以为建虏急眼了呢!没想到不过也是虚张声势! 不过刚才将官们统计,仅今日一战便足足杀了小一万的鞑子兵,这可比前几日的总和还多!” 黄德功心情也不错,被建虏轰击好几日了,心情本来就憋闷,这也算是发泄了一部分仇怨。 虽然大部分的战绩来自京营兵力的火枪兵,但不管如何,边军的士气又被激活了。 当天下午,关外的锦衣卫送来情报,建虏营中挂起白帆。 黄德功猜测定是建虏军中有大将挂了,而且至少是郡王以上的级别,否则不可能有此行径。 不过建虏军中的亲王、郡王实在是太多,黄德功也猜不到到底是哪个。 想来不会是代善吧,虽然他希望死的是这家伙,但这家伙身体向来不错。 黄德功也有想过这可能是建虏的奸计,建虏是在故意示敌以弱,引诱他们出关? 出关是不可能出关的,打死都不会出去! 就你们那点弯弯绕,都是从俺们这边的三国演义里学来的,还想骗老子?那本三国演义本官也瞧过! 如果知道老黄内心戏这么足,刘鸿渐估计会给老黄一个糖炒栗子,这家伙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 刘鸿渐开始也很疑惑,但听了老黄的解释反而恍然大悟,那战死的建虏将领。 怕不是今日天宝狙杀的银甲将军吧! 看来给天宝那小子三倍军饷有点屈才了呀!刘鸿渐揉了揉被黄金甲压酸的肩膀。 嗯,回头就给他四倍薪水吧,不能再多了! 这小子年龄也到了,或许可以给他介绍个媳妇! 嗯,回头跟雪儿她们俩说一声。 另外锦衣卫还提到建虏一波骑兵一直在向西奔袭。 这倒是不难猜,就是牛大棒槌也知道为啥。 这山海关就是目前大名边镇的最东边,建虏又打不下山海关,大概是要战略转移呀! “嗯,这是个问题呀,老黄!目前来看,有可能这场战争会打成持久战。”刘鸿渐皱着眉头判断道。 建虏西行,无非就是拉长战线,利用他们兵力不足的弱点,聚主力攻其他隘口寻求突破。 但老子放出关外的大批锦衣卫也不是吃素的呀,你到哪儿,老子派火枪兵跟到哪儿不就行了? 到哪儿不一样是守长城?到哪儿你不一样吃枪子儿? 但是这样不行啊!还是太被动了!真的哪个隘口出了岔子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大人,整个北境边关,门下都已布置了兵力,虽说人多人少不一,但基本上如果有了战事,周围关隘的驻军都能迅速前去支援!” 不用刘鸿渐说明,黄德功也大致明白建虏的意图,但出于一个传统武将的思维,兵力不足的情况下,这样做已经是最为稳妥的布置。 但这还不够呀! 建虏可以失败十次,只要有一个隘口出了岔子便算赚到。 而他们呢,就算成功九次,只要有一次失败,便全盘皆输。 “大人,城外面来了一队马车扣关,说是从军械所来的!”一个兵士前来报道。 “哦?这个宋大爷终于是给本官把补给送来了!”刘鸿渐高兴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刘鸿渐亲自把车队迎进了山海关城内,足足有十数车。 负责押运的是京营兵的一个千户,看起来这千户已经很累了。 刘鸿渐打发了这群人去吃饭,吆喝一声,神机营的红裤子参将林河,嗷嗷直叫的冲向了补给来了纸壳弹。 从京城出发时,每个火枪兵只是随身挂了两排定装弹,几场战斗过后,早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就是今日的守城战也是数着子弹过日子,现在好了,又能浪了。 这次补给,军械所除了运过来足足八车定装纸壳弹外,还有新生产出来的燧发枪三千支,这让随黄德功前来的几个边军将士摩拳擦掌! 这玩意儿的威力他们算是见识到了,如果督师大人能把这批火枪给自己,那岂不是他们也能…… 边军将领们开始对刘鸿渐挤眉弄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们就别想了,这批火枪就给山海关内的新军吧,火枪易于训练,不出半个月便能形成战力,可以补充边军的防守力量! 至于这新军的训练任务,林河参将,你从神机营挑选十个射击好手过去督导便可。” “是,侯爷!”林河应声答道。 “你们也不用灰心嘛,火枪会源源不断的送到咱们边关,本候给你们保证,不出一年,让咱们所有的边关将士都用上最先进的火枪!” 见几个边军汉子一脸的失望,刘鸿渐心里也是有点不忍。 但是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边军士兵用惯了战刀长矛和弩箭,学习新东西的能力断然不如白纸般的新兵蛋子。 而且,目前这情势,大刀长矛仍然还是主旋律,一切的转变都需要时间。 “老黄,咱们山海关有船吗?”刘鸿渐突然对着身旁的黄德功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72章 本候要打闪电战 黄得功一下子被刘鸿渐问蒙了,啥?船?咱在打仗呢!要船干啥?跑路吗? “船啊老黄!能运人的那种!”刘鸿渐比划了一下,示意是要大船。 山海关本就坐落于渤海之滨,在刘鸿渐想来,既然在海边那定然是有船的。 “侯爷,木有船呀!咱山海关的粮草都是通过陆路运过来的,咱大明禁海,也木有渔民……不对!等等,容门下想想!”黄得功好像想起了什么。 “侯爷,咱山海关木有,西边的抚宁卫有,前段时间有一伙儿色目人不知从何处而来,竟然跑到了抚宁那边的洋河入海口。 他们说要卖给我们粮食,还说比那郑一官的便宜!” “然后呢?”刘鸿渐一脸的不爽,这老黄啥时候也开始磨磨唧唧了,说话还说半句。 但是这郑一官刘鸿渐还是知道的,不就是南安伯郑芝龙的小名儿吗? 至于为啥这群色目人跑到抚宁卖粮食,想来是那老郑心太黑了? “大人,门下直接扣押了!足足有十万石优质的大米呢!”说到此老黄一脸的得色,特么的正缺粮食呢就跑来一群唧唧歪哇的蓝眼妖怪。 黄得功哪里有银子给他们,于是张罗了三五条小渔船,以上船看货为由直接把人一锅端了。 “你牛逼!船呢?有几条,能装多少人?”刘鸿渐哪里关心这个,粮食自然有老郑家解决,他现在只关心船。 “船还扔在抚宁呢,还有那二三十个色目人,那船跟咱们大明的宝船不一样类,特别能装东西,那些鸟人的通译说叫盖伦船,如果装人的话一艘能装上千人。 门下这段时间忙于战事,还正打算问问侯爷如何处置这些鸟人!” 黄得功不知道刘鸿渐到底要搞什么名堂,但侯爷做事必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爬炸黑,漂亮!”得来全不费工夫,刘鸿渐看着黄得功感觉这个一脸大胡子的大叔可爱的不行。 “老黄你帅爆了!赶紧派人把这三艘船整到咱山海关,本候有大用!”刘鸿渐一脸说到此,面容突然变的冷峻。 他是没打算跟鞑子玩持久战的,虽然他知道即便是打持久战,鞑子也是没几分胜算。 毕竟论物产、底蕴和纵深,如果大明是太上老君,鞑子不过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的煤灰。 但是,打持久战,意味着要死更多的士兵、死更多的无辜的大明百姓。 打持久战,意味着他必须长时间的留在山海关吃土,意味着他长时间内抱不到可爱的老婆,意味着一睁眼面对的只能是鞑子的咆哮! 那怎么行!不可能打持久战的,本候要打闪电战! “这盖伦船本候知道一些,西方人大多用这种船来做海商交易,似乎很适合远洋航行。”刘鸿渐突然扒着黄得功的肩膀,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老黄,你说本候用这三艘船运些兵横穿辽东湾,直接打到鞑子后方如何?”刘鸿渐小声且慎重的征询黄得功的意见。 此是大事,即使是边军之中,刘鸿渐也不得不留个心眼,谁知道会不会有混进来的宵小。 “侯爷不可啊,太冒险了!”刚一听到黄得功便毛了,这个侯爷啥都好,就是喜欢天马行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这三艘船最多也就能装不到三千人,就算一路顺利,真的抵达贼军后方,又能干点啥呢? 虽然鞑子的精锐部队都已经调集到山海关沿线,但至少重要的城池还是有重兵把守的。 而且鞑子多骑兵,你这么点步军过去,被围剿了怎么办? 补给又怎么办? “老黄你先别着急,你听本候说。”刘鸿渐看此时的黄得功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鸡。 他心里知道自己如果执意要去,老黄根本拦不住,毕竟他才是北境的最高指挥官。 为了打赢这场战争,鞑子兵除了他们的盛京,几乎所有的精锐都调集到了山海关沿线。 他们算准了大明的软肋,连关都不敢出,即使后方空虚又如何? 老黄肯定也知道这一点,但无非还是担心他的安危,对此刘鸿渐还是很受用的。 这年月,有人关心,是件奢侈的事情。 “本候只是去骚扰,让建虏不能安心作战,甚至迫使他们回防,至于其他? 老黄,你看本候,像是要死的人吗?本候还没活够呢! 到时本候就在沿海折腾,人少了就干,人多了就上船跑路! 本候有这么多火器,你看到没,突突突的这种,很厉害的!” 刘鸿渐不得不苦口婆心的说服这个固执的大叔,对于这等人物,以权压人刘鸿渐还是干不出。 “可……唉,其实现在也挺好的,咱们封锁了整个北境,鞑子没有粮食,支撑不了多久的!”黄得功还是不想松口。 “屁话,如今整个蒙古那么辽阔的草原都归附了建虏,他们有多少的牛羊,只要那多尔衮敢下狠手,还能搞不到给养? 还有,他们能从荷兰人手中买到火炮,为何就不能买到粮食? 别的不知道,就这荷兰人,只要给银子,他们什么都肯卖!”刘鸿渐信誓旦旦,马车夫们在这一点确实是丧心病狂。 “本候打算从神机营和千户所中挑些敢战之人,组成敢死队,人数不用多,就两三千足矣! 有本候的AKM百户,外加火枪、战刀,冷热兵器都要备上!”论口才黄得功自然说不过刘鸿渐,刘鸿渐见黄得功不言语,便自顾自的说起来。 “就是不知这边有没有足够熟练的水手和船长,唉,此次真该把胡安带来,那厮好像是个船长!”刘鸿渐一脸的惆怅。 胡安这个家伙,本候已经养猪般养了他大半年了吧!唉,本候究竟养了多少闲人。 “既然侯爷意已决,门下绝不拉侯爷的后腿儿。 咱山海关全体将士,侯爷是你要哪个便挑哪个,边军没有孬种!” 在南方呆了数年,看惯了南方卫所兵的腐败和羸弱,也只有在北方的边关,黄得功才真的对大明有了信心。 是这些兵,这些不屈的边军给了他信心!(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73章 大明敢死队 三月初六,山海关阅兵场,京军神机营、万岁山千户所七千余士兵列队而立。 包括神机营参将林河在内,所有人都不知道侯爷这档口把他们集合在此到底是为了干啥。 甚至周边连看热闹的边军都没有,仿佛上头在刻意隐瞒什么,不少士兵互相对视一眼,皆是不敢言语。 他们知道,身边的袍泽并不能给他答案。 “诸位将士,时间比较紧迫,本候就不啰嗦了,现在本候需要三千名士兵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说是不啰嗦,不吊吊这些愣头青们的胃口,刘鸿渐总觉的少点什么。 “至于具体是去干什么?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只能说,这次行动很危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丢了小命!”刘鸿渐左右环视了一圈。 “俺们不怕!侯爷只管说,刀山火海俺们眉头不皱!”红裤子参将林河向前跨过一步猛的行了个军礼道。 事实上在林河的印象里,只要跟着督师大人基本都吃不了亏,督师大人之所以这么说,大概、也许、可能是吓唬他们的吧! “对,俺们不怕,俺们跟着侯爷干!”千户所的关宁军老大阔端也急忙表态。 以前在山海关里,啥脏活儿累活儿危险活儿都是他们来干,不仅啥赏赐都得不到,还总是被人埋汰当成二傻子。 现在这日子多美呀!好吃的好喝的侯爷从来不吝啬,去趟喜峰口打打秋风还能啃上马腿儿肉。 天可怜见,这群关宁爷们在山海关呆了好几年,可是连猪肉都没吃上过。 这次行动,不管侯爷是带他们去哪,但总归是跟杀鞑子有关。 只要能杀鞑子,就能挣银子,一个鞑子一百两,只要能挣银子,那就是大大的好。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当然,危险跟收益总是成正比的,本候保证这次的行动,所有的战利品不用上交,本候做主就地分赃! 这支队伍有一个新的名字,大明敢死队,如果此次行动成功,参与这次行动的所有人,有可能名垂青史! 最后再强调一下,行动很危险,不想去的千万不要勉强,不丢人!” 刘鸿渐说完便下了阅兵台,冯敦厚早已在边上支好了桌子,等待报名的人前来。 “算俺一个!”阔端见状第一个跳了出来向冯敦厚走去。 以前侯爷宣布什么事,他们关宁军总是比别人慢半拍,导致都没啥存在感。 这次不同了,虽然阔端都不知道侯爷在那嘚吧嘚的说了一大堆究竟说的啥,但是他意思听明白了,活儿很危险,但是银子大大的有。 关宁军从成立之初,便是哪里危险去哪里,几十年来不知经历多少恶战才成就赫赫威名,他们压根不知道啥叫危险。 “俺也去!”仅余的六百多关宁军汉子一窝蜂的围住了冯敦厚。 接着便是千户所剩余的一千来号人,他们都是刘鸿渐的嫡系,一起走南闯北过来,对于侯爷的支持自然是不遗余力,甚至毫无理由的。 “林大人,你知道这次到底是去干啥吗?咋的督师大人说的这么玄乎?”一个红裤子士兵凑到常钰身边问道。 要说不怕死那是假的,他们当兵不过是想挣点军饷养家糊口,保家卫国甚至都是排在第二位的。 虽然督师大人对他们恩重如山,给他们发的军饷和赏银那也是没的说。 但是他们可都是有家人的呀,他们首先是母亲的儿子,其次才是侯爷的兵。 “少在这儿磨磨唧唧,不想去就退到一边去!”林河哪有功夫去鸟手下,现在报名的摊子已经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看着架势,侯爷的直属千户所肯定是要全员参加了,那也就是说,他们这五千人里,只有一千人有机会。 他跟其他的士兵还不同,身为大明京军的参将,所谓的战利品、赏银什么的已经不足以吸引他。 战利品这东西,如果是跟关外的鞑子打,无非就是些辎重、兵器什么的,这次行动真不知侯爷为啥会提战利品,莫非…… 林河突然想到了什么,但仍然不能确定。 只是他知道,名垂青史,在大明的史册里留下自己的名字,才是他想要的。 “侯爷,我也要去。”身为参将,林河自然不可能跟那些大头兵般去争夺名额。 “嗯,不行,你得留下来!” “为啥?”林河当场便愣了,这搞了一大圈,谁都能去,就我不能去? “你得留下来与黄总督一起守关,加上新来的三千把火枪,剩下的七千火枪队都将由你来统领,你要把他们带好,更要对他们的生命负责! 所以,你不能去!”对于林河这个家伙,刘鸿渐还是挺喜欢的。 这家伙跟千户所里的卡尔差不多,脾气有点狂躁,也算是个战争狂人。 “神机营可以让我的副手暂代……”可以名垂青史的机会可是不多,再加上跟着侯爷干总是不会吃亏,他不想错过。 “北境边镇目前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本候此次行动就是为了解决目前大明被动的局势,也正是因为如此,你不能跟我一起去。 保护好北境才是你的第一职责,记住,有本候在,该有的封赏都不会少了你们!” “可是……”林河还是不甘心。 “休要再跟本侯讨价还价,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刘鸿渐突然沉声道,这个家伙还蹬鼻子上脸了,真是慈不掌兵呀。 林河被骂了一通悻悻的回了阵列。 报名的人实在太多,为了精简刘鸿渐不得不提高了要求。 家中独子者待定,无后者待定,刀术、格斗成绩优异者优先…… 由于是去敌后,弹药补给肯定供应不上,说不定到了最后还是得拼刀子。 经过一再精简,最后共选拔出三千零一十二个勇士。 包括冯敦厚、常钰、牛壮、祖仇清…… 他们每人将配备大明制式军刀一柄、遂发式火枪一支、每人配发纸壳弹一百发。 当天晚上,在夜色的掩护下,刘鸿渐带着三千敢死队来到山海关东边的海滩。 在那里,三艘巨大的盖伦船早已等候在此。 直到上船的那一刻,士兵们才知道了此次行动的目的地。 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因为侯爷将这次行动命名为‘**行动’。(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74章 海路漫谈 夜,无垠的月光抛洒海面,放眼望去,皆是暗茫茫一片。 由西伯利亚和蒙古高原冷高压形成的大风在海面上持续的肆虐着,三艘巨大的盖伦船在暗夜的海风中摇曳,犹如落叶般无助。 “呕——”三艘盖伦船中,中间的旗舰里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 “老爷!老爷你是不是又要吐了?”牛大棒槌弹簧般从一个舱室跑到刘鸿渐所在的屋子里。 刘鸿渐捂着嘴瞪了一眼牛大棒槌,在牛大棒槌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跑向甲板。 “呕——”刘鸿渐趴在船舷上向大海倾吐着胃里的所有存货。 “老爷呀,你说你晕船的如此厉害,干嘛不早说。 在山海关待着不挺好的嘛!干嘛非要跑到这海上…… 俺看着这黑乎乎的海就心里不踏实~!”牛壮一边给刘鸿渐捶着背,一边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闭嘴!你以为老子想啊!呕——”刘鸿渐话还没说两句,胃部翻涌又是一阵呕吐。 三分之一刻钟以后,刘鸿渐虚脱了! 这才是第一晚,他无力的躺在属于自己的最大的一间舱房,无神的看着舱房顶部。 他不得不把自己的身体绑缚在小小的木床上,否则不出片刻,他便会被巨大的颠簸甩到地板上,然后像萝卜般在地板上滚来滚去。 这一夜,失眠的不止是伟大的督师大人。 事实上,对于后世大名鼎鼎的大明敢死队来说,他们的第一次海航简直可以用丢脸来概括。 在三艘盖伦船的巨大货仓里,每条船里沙丁鱼罐头般足足挤着上千的士兵,这些士兵大多来自京畿以北的地区,十个里基本有八个都是旱鸭子。 “呕——” “呕——呕——” “呕——呕——呕——” …… 货舱里到处是密密麻麻的士兵,有蹲着的,有躺着的,每隔一片区域放着一个木桶,一堆晕船的北方汉子围着个木桶大吐特吐。 货仓可不比顶部的舱房,就算是呕吐也不可能有时间穿越一排排的士兵跑到上部的甲板。 事实上真要想出去不知道要踩到多少人的身体,又要被颠簸的船摔倒几次。 密闭的环境里臭脚丫子味儿、带着酸味的呕吐物的味儿混杂,有几个年纪小些的千户所士兵几欲被熏晕。 真叫个风声、浪声、呕吐声,声声入耳,汗味儿、酸味儿、臭脚丫子味儿,味儿味儿销魂。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起码对于来自关宁军的数百大汉来说,他们觉得这些袍泽身子骨太弱了。 他们不明白这些袍泽为啥要把吃到肚子里的粮食吐出来,对于他们来说,这太浪费了! 关宁军的头头阔端以百户之职寻得了货仓的一个角落,此时此刻正悠闲的打着呼噜,他睡的香甜,不时还吧唧吧唧嘴伸出手挠一挠满是黑毛的胸口。 在三艘巨大的盖伦货船里,三千悍不畏死的大明士兵努力的强撑着,好在有来自陆地的西北风助攻,他们只需要一日两夜便能到达目的地。 这只是十七世纪中叶的一个缩影。 此时此刻,大明的勇士们所煎熬的,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在一个被称作非洲的地方,一个不同肤色的人种已经经历了两百多年。 “大人!那个叫马拉基的色目人船长真的靠谱吗?别阴沟里翻了船!”常钰敲了敲门进来表示自己的担忧。 他是船舱里仅有的几个不吐的将官,整个盖伦船里,除了刘鸿渐外,即便是参将、游击、千户级别,也只能是几将官共用一个舱房。 “这事儿不用担心,你啊不要总是把色目人看的如此不堪,他们也不傻,能活着当然不会自己找死。 派些机灵点的兄弟盯死了就行!” 刘鸿渐感觉自己虚弱极了。 “还有,没事代我多下去看看兄弟们,让那些色目人想法子给货仓通通风!士兵们可以分批次的到甲板去透透气。 有任何士兵身体不舒服或者有受不了的情况,马上报与本候,给他们专门的舱房。” 虽然不用长时间的远航,但他必须想办法最大限度的保持士兵们的战斗力,因为很有可能,一下船他们便要投入战斗。 “是大人,您的身体还好吧!”常钰见船长大人一脸的苍白,不禁有些担心道。 “没事,只是刚开始不适应,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马上卯时了,大人!” “天快亮了呀,这一夜可真是难熬……” 二人在舱室里摊开地图,仔细分析着登陆地点的地形,讨论着下了船后的主攻方向。 舱壁上的油灯摇曳,转眼半个时辰过去。 “老常,走,去甲板上透透气!”刘鸿渐突然道。 估摸着天差不多亮了,不知是胃里的东西已经吐无可吐,还是身体已经逐渐适应,刘鸿渐感觉仿佛没那么难受了。 常钰起身扶着刘鸿渐慢慢的来到甲板,虽然天气还有些冷,但甲板上早已坐满了受不了货仓气味儿的士兵。 “侯爷来了!” “快给侯爷让让地方!”几个士兵张罗着。 “兄弟们都辛苦了,还能撑得住不?”刘鸿渐来到甲板中央,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说道。 “侯爷,大多数兄弟们都是第一次坐船,更是第一次到这海上,一时难免有些不适应,不过好在再坚持个一日夜便能上岸,放心吧,没问题的!” 一个来自神机营的红裤子兵搭腔道,大伙儿们也渐渐的适应了接地气的督师大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与督师大人交谈着。 大风随着黎明的来临,竟奇迹般的停了下来,只余微风习习,吹拂着粼粼的海面。 一帮子北方爷们儿侃天侃地侃空气,在甲板上倒也其乐融融。 不多时,一丝霞光自东方的水天相接处展露,甲板上的将官突然都集体沉默,皆是全神贯注的凝视着这奇景。 初时只有一丝,片刻后一丝变成一角、一角变成半圆,继而如轮的旭日跃升而出。 金色的朝阳普照在海面上,普照在船舷上,普照在士兵们的脸上。 这一刻时光是如此静谧,所有的士兵都被海上极美的朝霞所震撼。 太美了。 PS:月票又增加了100票,明后天寒寒会安排加更,感谢诸位的支持,有什么意见或建议,欢迎书评区发帖,或者书友群里直接告诉我。(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75章 令行禁止 三月初八,晨起,大雾。 自昨夜起大雾弥漫整片海洋,海水变的波澜不惊。 “马拉基,你确定航向没有错?”刘鸿渐皱着眉头问旁边一个身材矮胖的色目人。 “尊敬的将军阁下,您应该相信我,我从小便在海洋里长大,您的海图详细到令我吃惊,绝对不会错的,绝不!” 马拉基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他身着一身欧式长衫,船长帽也早已被没收,自从刘鸿渐上了船,他沦落为了阿玛尼号的大副。 哦不,现在船甚至已经不叫阿玛尼号,被面前的这个看似和蔼实则‘凶残’的大明侯爵改为了山海关号。 这简直太不不可理喻了,这艘盖伦船可是他老爹给他留下的唯一财产,他继承这艘大船,同时也继承了这艘船欠下的巨额债务。 为了躲避债务,他又向东印度公司贷款,租赁了另外两艘盖伦式商船,拉着一批货物到达吕宋。 然后又听说大明在大量的收购粮食,嗅到巨大商机的马拉基拿出了上批货物的所有利润买了足足三船粮食。 结果到了南海,与刚从大明返航的同行交涉,发现去大明交易竟然首先要付给大明海盗郑一官银子。 而且每艘船竟然要付三千两的过路费,这还不说,他们郑家负责收集的粮食价格,竟然比他的成本价还低!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马拉基凭借着高超的航海技术,一怒之下便绕过台湾岛。 自南海一路向北,经东海到达渤海,沿着渤海继续向北,结果在抚宁卫被正发愁粮草的黄得功一锅端。 折腾半年给别人做了嫁衣裳,马拉基甚至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幸亏他带了通译,苦苦哀求之下以粮食换得了船员的性命,但却从此没了自由。 直到面前这位年轻的侯爷来到此处,要求他运送士兵横穿辽东湾,事成之后给他自由。 本来觉得这个年轻的侯爷还挺好说话,结果当晚有个水手想逃被明军抓回,当场便被这和蔼的侯爷砍了脑袋。 这让马拉基再也不敢怠慢,他想活着,即使没有自由。 “常钰,召集所有百户官以上的人来我舱房议事!”刘鸿渐挥手让战战兢兢的马拉基退下道。 片刻之后,本就不大的舱房由于挤进来足足三十几个大汉变得拥挤不堪。 这些将官们小声的议论着靠岸后的事,毕竟这两日实在是太难熬了。 “都静一静!本侯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但是我再说一遍,这次行动充满不确定性,所以我接下来要说的命令,你们必须认真听好。 第一,所有行动以我的命令为准,如若我不在,以冯大人的命令为准,令行禁止! 第二,所有行动以百户为单位,你们身为百户官的,当看好自己手下的士兵,不得妄自行动,违令者,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此次行动没有补给、没有情报,意味着所有的一切我们必须就地解决,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是以包括本侯在内,所有人必须放下妇人之仁,凡是有可能对我部不利的,不论是谁,只有一个字,杀! 都听明白没?” 刘鸿渐一口气说了想了一晚上的话。 “大人,我等深入建虏后方,那些梳辫子的建虏定然都是敌人,他们都有可能会去向建虏的高官报信,卑职的意思是,这些建虏的平民如何处置?” 一个来自神机营的千户官在后方说道。 “本侯刚才表达的还不够明白吗?你给我重复一遍第三条,如果说不出,此次行动你便不用参加了!”刘鸿渐横眉对着这个千户官说道。 “凡是对我部不利的,不论是谁,杀!”这千户官自己重复一遍,同时也知道了答案。 “最后一遍,不止是建虏,凡是所有对我部有敌意者,皆可杀! 如若再对此有疑问者,都留在船上飘着吧! 明白吗?” 刘鸿渐几乎是吼出来的。 莫说是非我族类者其心必异,就算是同族者,大明出的汉奸还少吗? 既然甘愿为奴,还甘为走狗,那么就不要怪本侯不客气了! 两国交战,总是要死人的,除非把某一国打疼了、打怕了、打累了,这战争才会结束。 既然总是要死人,那还是不要死我大明的人吧! 恶人也好,英雄也罢,权当是为老阎老陈以及无辜被屠戮的大明百姓们报仇了! “明白!”所有人齐声道! 怪不得当初征集人手时,督师大人说不仅要不怕死,还要敢杀人! 他们身为大明的京军,杀死敌人当然是无可厚非。 当时还很疑惑,现在他们终于明白督师大人所说的杀人是什么意思了。 昨晚刘鸿渐与常钰等几个核心人员议论此事时,连书生气最重的冯敦厚都没有提出异议,这让刘鸿渐甚是吃惊。 看来在兄弟义面前,老冯心里的道义也要靠边呀,嗯,孺子可教。 “马上要靠岸了,都最后做一遍检查,每人带上两日的口粮。 我们短时间内不会回到船上,纸壳弹要全部带上! 记住,能使用战刀的,就不要使用弓箭,能使用弓箭的就不要使用火枪,能使用火枪的,就不要使用AKM! 子弹需要节省着用,但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如此,都赶快回各自船只传达本侯的命令吧!” 说完刘鸿渐便结束了登陆前的最后一次议事。 “老冯,这三艘船关乎着这三千士兵的性命,要不,你就留下来看守这群色目人吧!”刘鸿渐突然对着正转身的冯敦厚道。 接下来的行动必然十分血腥甚至是残暴,虽然冯敦厚现在没说什么,但是…… “大人,卑职想参与这次行动,咱们说好了的,卑职保证绝对不会拉大人的后腿!”冯敦厚并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刘鸿渐,斩钉截铁的道。 “好吧!老常,这几十个色目人就由你指派人看押吧! 一定挑些机灵点的,咱们的AKM每艘船留下一支! 海图我已留下,待我们登陆之后,务必要保证月底时船只到达指定地点!” 对于后路的选择,刘鸿渐慎之又慎。 “放心吧大人,留下来的都是卑职亲自调教出来的,绝对不会出差池!”常钰回身拱手道! “老爷,那个叫马拉基说,前方已经可以看到陆地,我们马上可以上岸了!”牛大棒槌从甲板处飞奔而来,大声吼道! PS:2018年的最后一个月了,祝福所有曾经努力过的朋友,都能实现年初的目标,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76章 闪电突袭 金州木场驿,晨起,大雾。 木场驿濒临渤海隶属于辽东,沦陷后当地的汉民负责为建虏王侯权贵们烧制木炭。 辽东大部虽已落入建虏手中,但原有的军事布置却基本沿袭明制。 时已过辰时,雾气却仍然很大,木场驿的民众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折磨。 “都快点!玛德,你们这群偷懒的杂种!”一个戴着皮帽的建虏士兵一鞭子抽在一个扛着原木的汉民身上。 “啊——”这汉民头发都已经斑白,身上早已破烂而单薄的哪里经得住鞭子抽打,疼的摔倒在地。 粗长的原木正好砸在这老人的小腿处,疼的他大叫一声。 “哭嚎个甚,打死你个没用的东西!”这建虏士兵不依不饶,手里的鞭子啪啪的打在老汉的身上。 “官爷,饶过孙老汉吧,他都一天没吃饭了……”一个瘸着右腿的汉子一拐一拐的过来求情。 “去你玛德,你这贱民又皮痒了是不是?滚一边干活儿去!”这建虏哪里肯听人劝,而且还是这么个低贱的汉人。 他一鞭子一鞭子抽在这老汉身上、脸上,不多时疼的打滚的老汉已经被抽的奄奄一息。 “格鲁,你这个没种的家伙,除了欺负这些贱民,还能干点啥?”一排身着建虏军服的士兵巡逻至此,嘲笑监工的建虏道。 “哈哈,老子还会……”这监工面对着南边大笑着,可话还未说完便瞪大了眼睛。 “杀——”能见度只有数十米的浓雾中,突然涌现出无数手执战刀的红裤子兵,而这士兵身穿的军服很明显不是自己人。 “敌袭!啊——”监工的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巡逻的建虏头目便扯着嗓子大喊,但他的喊声只传出一句。 一支利箭咻的一声射入这建虏的胸口,建虏的战刀只拔出了一半便无力的跪倒在地。 “杀!所有身着建虏衣服的,梳老鼠辫子的,一个不留!”刘鸿渐在牛大棒槌等十几个贴身亲卫的护持下冲在最前,他手起刀落亲自解决了捂着胸口的建虏。 砰砰——砰—— 巡逻的八九个建虏见寡不敌众,撒丫子便往身后的驻地跑,但还未跑出几步,便被火枪击倒在地。 “杀啊!”浓雾之中,四处皆是成群结队的士兵,喊杀声、箭羽声、火枪声不绝于耳。 附近的建虏驻地听到枪声,一窝蜂的冲过来足足有几十人,他们手执着弯刀,嗷嗷叫着冲向声音所在的位置。 “射击准备!”刘鸿渐从背后取过AKM咔嚓一声拉动枪栓,冷冷的看着这群建虏。 建虏们见这群人连刀都忘记拔出,还以为入侵者被他们吓傻了,加快速度向着刘鸿渐以及他的亲卫冲去。 他们久居战后,已经许久没有尝过明军的鲜血,距离不断拉近,建虏士兵狞笑着举起战刀。 “开火!”刘鸿渐怒喝道,他也狞笑着! 哒——哒哒哒——哒哒—— 几乎是贴着脸皮,刘鸿渐的AKM喷吐怒火,把当头的数个建虏打的向后飞去。 哒哒——哒哒哒哒——十几个亲卫跟着开枪,扫射着近在咫尺的鞑子兵。 鞑子兵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只是片刻,一排排的鞑子胸前爆出一股股血花,子弹从其背后穿透,旋转着继续钻入后排的鞑子身体里。 巨大的旋转力瞬间把皮肉与内脏搅作一团,冲出人体后在背后留下碗口大的血洞。 几十个鞑子兵几乎连呼喊都没来得及,瞬间便躺倒一片。 他们睁大惊恐的眼睛,他们不理解这些明军的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武器,但却已经来不及思考。 流淌的鲜血是对原罪的忏悔,抽搐的四肢是对这个世界的告别。 “杀进鞑子驻地!汉人跪地不杀!”刘鸿渐对着一地的鞑子尸体吐了口唾沫,大声对着后方的千户所士兵发号施令。 木场驿的建虏驻地仅有一百多个鞑子兵,哪里经得住如此多大明士兵的屠戮,只片刻便被杀了个干净。 “大人,抓到三百多个建虏平民,皆是这些建虏兵的家眷……”冯敦厚脸上略带不忍,这样近乎于屠杀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 “带上来吧!”刘鸿渐懒得搭理冯敦厚,没杀也好,本候亲自来。 驻地中央,木场驿的数百汉民跪倒在地,他们不知自己将要面对的命运。 金州已沦陷十几年,但一些上了年纪的汉人还是一眼认出,这是明军杀过来了。 一群鞑子家眷在常钰等人的驱赶下也来到驻地,这些家眷除了老弱,只剩些歪瓜裂枣般的建虏女子。 这些女子一进入驻地便开始哭嚎,四周遍布的尸体、血水让她们惊恐到无以复加。 “聒噪!常钰,动手!”时间紧迫,刘鸿渐不敢耽误,直接当着跪地的汉民,对常钰下达命令。 哒哒哒——哒哒哒哒—— 常钰刚得了命令手里还没动作,身后的祖仇清、王朗、刑山、岳成泽便已经开了枪。 若论仇恨,没有人比他们四人更深。 他们的祖父死在建虏手里,他们的父亲死在建虏手里,他们的村落被屠杀,他们成了孤儿…… 现在,以牙还牙的时候到了,来自辽东的四人众几乎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啊——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来自心底的恐惧让这些鞑子家眷疯狂的尖叫、挣扎、逃窜,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 一开始只有祖仇清四人,然后常钰也一脸凶相的开了枪。 接着是千户所的阔端,他由于先前战斗中的出色表现,被派发到一支失去主人的AKM。 六把AKM突突突的一口气把子弹打完,AKM子弹巨大穿透力的作用下,三百多个俘虏只余下数十人。 阔端一挥手,身后一帮子关宁大汉扛着心爱的三眼铁榔头冲入其中。 他们对于建虏的仇恨仅次于祖仇清四人,事实上关宁军最强盛时有数万,如今仅剩六百出头。 他们的袍泽死在谁的手里不需多言,在关宁军眼里,这些鞑子猪狗不如,那么便去死吧! 片刻后,木场驿重归平静。 刘鸿渐转身,面向身后数百已经被吓的哆哆嗦嗦的汉民们。 PS:金州,今指旅顺。 PS:求打赏啊十一月份儿寒寒已经很努力,但看着上个月的稿费真是欲哭无泪,有任何建议,朋友们都可以告诉我,我并不是个刚愎自用的人。(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77章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在木场驿所有的汉民眼里,此刻的刘鸿渐就如同恶魔般可怕。 虽然他们曾被建虏们奴役、欺辱和虐待,但即使是已经经历过战争的神机营红裤子兵,也从未见过如此残酷的屠戮。 更别提这些木讷麻木的汉民了,不少人见刘鸿渐转身,甚至被吓得跪着的身子向后躺倒。 “你们是汉民,我不杀你们,但是记住,我离开后的一天之内,任何人不得离开这个木场,倘若有人胆敢违抗,格杀勿论!” 这些汉人听到自己可以不死,都是终于放下了心。 他们已经被建虏奴役十几年,不少年轻人都已忘掉了亡国之恨,反正不管是大清还是大明,他们都吃不饱肚子。 对于这些汉民,这是刘鸿渐所能做的最后的退让。 “大人,这些是从鞑子营地搜出来的!”一个兵士从后方赶来,呼啦一声倒出一堆的碎银块儿和一些金银首饰。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收起来。”此次行动所有缴获全体士兵就地分赃,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百多号鞑子、数百鞑子家眷只搜出这么点家当,不得不说令所有人略显失望。 若说唯一值得刘鸿渐开心的便是,这小小的驻地竟然养着将近两百匹战马和数百牛羊。 从建虏的营盘搜出来不少风干的牛羊肉块,刘鸿渐也不嫌弃,与金银等物资一起装上了马背。 在这里已经耽搁了将近一个时辰,刘鸿渐有些着急。 “大人!大明要打过来了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自汉民人群中站起道。 “与你何干?”刘鸿渐不知这老头何意,他并不信任这些汉人。 “大人需要一个向导不是吗?老朽名曾是金州城里的教书先生,熟悉周边的情况,大人,我可以帮你!”这老汉说起话来一点也没有畏惧的意思。 “好!如果被本侯发现你意图不轨,我会直接杀了你!”刘鸿渐确实需要一个向导,他需要知道附近哪里有建虏驻军,哪里有建虏村落。 “悉听尊便!”对于刘鸿渐的威胁,这老头竟然凛然不惧。 刘鸿渐突然觉得这个老头不简单,事实上,不仅刘鸿渐,就是身后的大部分汉人也是一脸的惊讶。 这还是以往那个贪生怕死、谄媚无极的老李头吗? “我会留哨骑在这儿,尔等但凡有一人敢于出这个村寨,全数斩杀!出发!”刘鸿渐不等这些汉民回应,便带着大部队出了寨子。 还是第一次干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刘鸿渐虽然表面镇定,但其实内心慌的一批。 此时此刻在行在路上反而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经此一役,斩获良马二百匹,几个主要将官都分得了马匹。 “大人,您不该放过寨子里的汉民!”年岁已大的向导李牧也有幸分得了一匹马,但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悲喜。 “哦?为何?”并列而行的冯敦厚皱眉道,对于这个向导冯敦厚一直不怎么感冒,他有一种直觉。 “大人,您留的哨骑此刻大概已经凶多吉少了。”向导并未回复冯敦厚的话,而是继续对着刘鸿渐说。 仿佛是印证了李牧的话的似的,部队后方一骑奔袭过来。 “大人……那木场驿的汉民暴动要逃,张顺和吴大头去阻拦被他们杀死,小的看事不可为借机逃了出来!”这说话的哨骑腿上还受着伤,想来也是经历过一场恶斗。 “f.u.c.k!本侯不是已经放过他们一条生路了吗?为何还要如此行径?他们不是汉人吗?”刘鸿渐大怒。 他想不明白,越是不明白,反倒是越生气,以至于都骂出了声音。 “大人,金州地区已经被女真人霸占了十数年,人心思变,一些小一辈的年轻人早已对大明没了印象。 况且,您杀了全部的鞑子,却留着这些汉民,如若以后鞑子的军队杀回来,这些汉民还能活吗?”向导李牧平静的道。 在那寨子里时,李牧就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可是他不能说,因为说了也没人信,起码当时没人信。 “难不成你想让大人屠戮汉人吗?”冯敦厚不满的道。 “哼,大人想想吧,这是哪儿?一个疏忽您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您又有多少士兵值得冒险? 要么你死,要么我亡!仅此而已。”李牧满不在乎的道。 刘鸿渐愣住了,出征之前,他一再的提醒自己,不能妇人之仁,不能妇人之仁,可现在呢?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迂腐的人呀! 还指望着这些生活在建虏统治下的汉人与他站在同一战线,他想的太简单的了。 整个木场驿的战斗都没有人员伤亡,反而因为他的怜悯死了两个,他们是连死都不怕的勇士,可却死在了他的怜悯之下。 这怜悯有多愚蠢,刘鸿渐的内心就有多愤怒。 这是敌后,这里全部都是敌人,不论是满人、还是蒙人,亦或是汉人。 你不能希冀汉人就是向着你大明的,他们没有那么高的情操,他们在大明过的一样凄惨,他们只想活着,哪怕是出卖他们这群来路不明的强盗。 “他们都逃向哪里?”刘鸿渐突然感觉眼角发酸,是啊,多么愚蠢的决定。 “大人,他们都向北逃去。” “大人,他们肯定是要往金州城逃,这金州城内鞑子兵本就不多,前些日子又被大批抽调去打仗,您最好尽快行动,赶在这群流民去报信之前到达金州城!”李牧直言道。 “你带几个人去把那二位兄弟埋葬,然后去金州城与大部队汇合。”刘鸿渐对着那哨骑道。 “诸位将士,随我拿下金州城!”刘鸿渐再不犹豫,大喝一声下令全军向金州城行军。 一百位关宁大汉被分到了战马,他们扛着心爱的三眼铳行走在最前,之后是刘鸿渐等将官,再之后是急行军模式的火枪大方阵。 木场驿距离金州城只有不到二十里,但是在部队到达金州城之前,刘鸿渐先遇到了木场驿的流民。 “阔端,这些人交给你了,一个不留!”刘鸿渐对着身后的阔端下令。 一百个骑着战马的关宁大汉立刻加快了速度……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那么还是你死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78章 法外狂徒 “杀!”阔端带着一百号关宁铁骑饿狼般冲入数百流民当中,前方顿时传来流民的惨叫声。 刘鸿渐带着的大部队并未参与此次追杀,他的士兵的仇自然有关宁兵来报,他有更重要的任务。 半个时辰后,远处终于出现了金州城的轮廓。 “阔端,累不累?”刘鸿渐对着身后刚赶上来的阔端道。 “侯爷,俺都还没尽兴,这些流民太不经打了。”阔端脸上的血迹都还没擦干净,看起来格外狰狞。 “嗯,没关系,今日让你痛快的打个够,看到前面的金州城没?”刘鸿渐指着远处依稀可见的金州城道。 “侯爷俺看到了,城门还开着咧!” “大块头,你这眼力见还不错,比本侯强,给你个新任务,带着刚才的兄弟给本侯抢下城门,掩护咱们的其他兄弟进城!” 刘鸿渐拍了拍阔端的肩膀,这些个关宁汉子真的是猛,关键是还好养活。 “得令!兄弟们,跟俺走!”阔端单手扬起数十斤重的三眼铁榔头,对着身后跟他一样兴奋的袍泽们吼道。 一百个关宁汉子随即向着金州城跃马奔腾,干冷的天气里瞬间尘土飞扬。 “嘿,巴干达,你看那城下是个啥情况?”城上一个鞑子兵眼见一队兵向着他们冲来,有点吃惊。 “哦看样子是木场驿方向来的,那边出了什么事了?”被叫做巴干达的鞑子回复道。 “不对!他们的衣服颜色不对!快关城门!”骑兵越来越近,等到骑兵已经到城下时,这鞑子终于看出了端倪。 但是已经晚了,阔端带着关宁兵丝毫没有犹豫,一股脑的冲进了城去…… “兄弟们,敢于反抗者,不论是谁,杀无赦!冲!”见阔端已经拿下城门,刘鸿渐下令。 三千火枪兵随即加快速度一窝蜂的冲进了金州城。 “老常,带人拿下城墙,封锁城门!” “是,大人!” “老冯,带人攻下金州衙门!” “是,大人!” “其余兄弟,看到街上的鞑子了吗? 不论男女,杀,杀无赦!杀!”各部人马已经四散去执行任务,刘鸿渐瞅瞅身后,给身后的三四百千户所士兵发布命令。 不多时,南城城门口便只剩下刘鸿渐以及他身后的十数个亲卫。 金州城街上的鞑子早在阔端夺下城门时便已经慌乱不堪,如今更是四散奔逃,可不论是往东还是往西,都被明军给堵死。 鞑子不像城中的汉民,汉民遇到贼寇也好敌军也罢,基本都是躲入家中,紧闭房门。 而这些鞑子十几年前还大多都是牧民、猎户,住的牛皮帐篷,每日与牛羊为伍。 他们遇到不可抗拒的军队,只会想着逃,要逃出城去,只有那样才能存活。 可这却更方便了明军的行动,数百明军在刘鸿渐的示意下,以十人为单位,四处猎杀着。 刘鸿渐自己则和十数个亲卫骑着战马立于城中,他感受着鞑子们的呼喊与绝望,就像感受着前屯城中大明子民的绝望般。 离开了游牧的帐篷,这些鞑子兵都过的太安生了,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被狼群侵袭、被敌军追杀,而他们的牛羊,自然有卑贱的汉民们去代他们放牧。 半个月前前屯城的遭遇,在金州城重演。 金州城里的五百多个守军连驻地都没出便被乱刀砍死,城墙上更是没有受到什么抵抗。 这里没有国法,这里唯一的法律就是刘鸿渐的军令。 刘鸿渐屠刀所指之处,明军皆是法外狂徒! 一群手持弯刀的鞑子百姓,见刘鸿渐所处的南城只有这十数个骑兵,便壮着胆子向这边冲来。 他们想逃出去,就像前屯城中罹难的百姓般。 “大棒槌,忍不住了吧!去吧!”刘鸿渐眉头都没皱,只是轻声的对身后早已按讷不住的牛大棒槌说道。 牛大棒槌一挥手,十数个亲卫端着AK冲上前去,而牛大棒槌则仍然稳稳的守在刘鸿渐身边。 “老爷,俺跟着你。”牛大棒槌终究是忍住了杀意,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首要任务。 哒哒哒——哒哒哒—— 结局不用言明,鞑子们为他们的无知付出了代价,鲜血顺着青石铺就的街道四处流动,仿佛要冲洗掉这城市的肮脏。 别说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里有的只是以血还血、血债血偿! 数十年来以及数十年后,数千万的同胞为此而死。 要趁着汉民族的腰杆还能直起来,把所有觊觎大明的的不臣之人全数杀死。 为了这个目的,哪怕是背下嗜杀的黑锅。 在建虏屠戮锦州、屠戮大凌河、屠戮宁远、屠杀前屯之时,他们就应该有被屠戮的觉悟。 金州城城门紧闭,城外是寂静的荒野,城内是哀嚎的地狱…… 一个多时辰后,金州城内终于安静下来。 “大人,城中鞑子士兵五百八十人,已全数斩杀,反抗的鞑子也皆已歼灭,另外还有千余鞑子俘虏。”常钰从城墙上下来禀报。 这批俘虏是刘鸿渐专门示意常钰留下的活口,经历过木场驿的风波,他突然有了个新的想法。 “大人,经下官盘问这金州城的县令,金州城内共有在册的建虏三千六百余,汉民五千八百余,马匹七百余匹,牛羊无算……” 冯敦厚也从衙门方向赶来汇报。 金州城的知县是个猥琐的老秀才,走路都不利落了,还娶了六房小妾。 在冯敦厚带人进入府衙捉拿他的时候,还不忘吆喝家仆去藏银子。 “把俘虏全部带过来,常钰,你去带人召集这金州城的所有汉民!”刘鸿渐下令。 过了一会儿,全城的民众被陆续的召集到了城中央。 城中的一片空地之上,一排排被捆成粽子般的建虏徒劳的在地上挣扎,他们想发出声音来喊出内心的恐惧,但是却被堵住了嘴巴。 被从家里赶出来的汉人个个露出惊慌的脸色。 年轻些的还好些,初生牛犊不怕虎,还左右跟身边的人轻声的议论着什么。 年纪大些的似乎想起了十数年前的一幕,面无血色。 那个时候是鞑子兵入城,那个时候依然是血流成河…… 十数年过去了,那时的情况仿佛历历在目,这次,他们还能熬过去吗?(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79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本人是大明安国候,你们身后的士兵,都是来自大明的勇士。”刘鸿渐站在高台上大声道。 “大明与建虏在交战,这个你们应当知道,多余的话本候就不说了,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第一,杀死一个鞑子给你自由。 第二,加入我们成为盟军,然后杀死更多的鞑子。 加入盟军后,杀死第一个鞑子,你将得到十两银子的赏银,而后每杀一个得一两。 杀死十个鞑子后,升为盟军小旗官,二十个,升为总旗,五十个升为百户…… 闹事者直接格杀!现在开始吧!”刘鸿渐说完,一个亲卫扔在地上一把战刀,常钰马上指示这汉民做出选择。 刘鸿渐的想法很简单,不想加入军队,那么你可以选择杀一个鞑子,只要你动了手,起码能证明你的立场。 然后,你都杀了鞑子了,鞑子兵断然不会放过你,那么你以后如何活下去?是逃离这里?还是怎么着,就不关我事了。 要么跟我一起杀鞑子,证明你是心向大明的,要么你便自生自灭,反正不能留着给建虏做帮凶。 当然,第三种选择刘鸿渐没说,如若这两个都不选,那么便去死吧! 他的这次行动根本没想过夺取城池,因为压根没有那么多兵力。 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破坏,尽可能的破坏一切,破坏掉建虏的统治根基,让建虏不得不回防敌后,从而影响大局。 大明需要时间,没有人可以否认这一点。 看这天色今日估计就要在这城中过夜,距离金州城最近并且可以称之为城的,只有西南方的复州城,距此六十里。 但李牧说,这复州城的守军基本与金州差不多,如若连夜进军拿下这城想来也不是难事,如果明日再去,复州城就有可能有了防备。 深思熟虑后,刘鸿渐还是决定暂且修整,士兵们在船上经历两日颠簸,身体都已经十分疲惫。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筛选,在天色已暗时终于甄别完毕,除却老弱妇孺,有一千二百多个青壮愿意加入盟军。 剩下的皆是咬着牙砍了一个鞑子后离去,还有一部分直接被吓的崩溃,被祖仇清等人送去见了阎王。 当夜,刘鸿渐宰杀了金州城内所有的家畜,加上新加入的一千二百盟军,根本吃不完。 刘鸿渐在保留一部分作为军粮外,直接大发慈悲把多余的赠与了余下的汉民。 过了今夜,金州城将不复存在,追逐死亡的去杀戮,选择流浪的去求生。 办完了所有事,除却城墙上值守的兵士外,来自大明的勇士们终于可以睡一个囫囵觉。 “常大人,侯爷这么做难道不怕遭人非议吗?”一处房舍内,响起冯敦厚略带忧虑的声音,再重的话冯敦厚没好意思说出口。 其实他想说的是,如此行径,不怕遭天谴吗? “冯大人,早在加入这场行动之初,侯爷便说过,不敢杀人者,不能加入这场行动。 下船的时候,侯爷也曾劝过你,可你非要跟来,我老常没什么文化。 但也知道在这地界儿,四处都是敌人,想活下来就必须以雷霆之力,斩灭一切可能的敌人。 如果侯爷放过这些人,继续往北,你能把背后交给这些是非不分的汉民吗? 他们已经不是汉民,他们已经被奴化! 叫我说,侯爷还是妇人之仁了,什么狗屁盟军。 一群农夫,土鸡瓦狗能有什么杀伤力,累赘而已。” 常钰一边吃着刚煮好的牛肉,一边自顾自的喝着城中搜刮出来的烈酒,他对刘鸿渐的做派没有什么不满,顶多只是抱怨而已。 事实上别说盟军,就算是新加入的千把神机营火枪兵,常钰也是不怎么看上眼,在他看来千户所才是最牛逼的,也是侯爷最该倚重的。 “唉,杀伐过重,杀伐过重呀!”冯敦厚喃喃的道。 现在冯敦厚终于明白侯爷所说的青史留名是怎么一回事了,怕是侯爷早就知道,就算留在青史里,也不是什么好名儿吧!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三千全副武装的士兵皆已吃饱喝足、整装待发。 新加入的盟军经过昨晚和今早的全肉食待遇,也终于恢复了一点精气神儿。 他们手里有的拿着鞑子兵的弯刀、有的拿着不知何处搜寻来的长矛、有的甚至扛着一把粪叉,凡是一切可以当做武器的铁器,大都可以看到。 流浪可能会死,或者饿死或者冻死或者被鞑子兵打死。 跟着这支明军,可能会死,但更可能拿到赏银、吃到美味的肉食,更可能得到之前所不能得到的一切。 当然,能有如此这般觉悟的仍然是少数人。 “开城门!”刘鸿渐下命令。 咯吱一声,北城的城门被兵士们打开,不想加入盟军的汉民扛着行礼冲出金州城…… “放火烧城!”刘鸿渐下令,他对这帮新晋的流民没什么喜恶,就如同建虏对大明中的闯军一样。 一队神机营兵士扛着薪柴向城中四散开来,不多时城中数个方向便冒起浓烟。 干冷的风将是火势最强的助燃剂,可以想见,数个时辰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 能杀的杀光,能抢的抢光,能烧的烧光,这本就是大明的遗产。 在刘鸿渐看来,评价一个民族最简单的方式,便是看他是代表着进步还是倒退。 一如先前的闯贼,还是如今的建虏,这些家伙除了破坏之外,一无是处,他们没有创造任何价值。 不要相信什么闯王来了不纳粮,不过是一伙土匪耳,也不要相信什么满汉一家亲,如果你不想做奴才的话。 留给建虏的,将是一副烂摊子,你若有本事,你就把城建起来! “常钰,你带领一千人屠石河驿。” “遵命!” “阔端,你带领关宁骑屠栾古关。” “得令!” “祖仇清,你带领一千人屠红咀堡” “得令!” “余部,随我屠归服堡,记住本侯的命令!” “烧光!杀光!抢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刘鸿渐还没说完,就被如山的吼声打断。 “那么,出征吧!” PS:本候推荐票目前1884,虽然没有达到2000的目标,算加一更吧,感谢诸位的支持!(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80章 刀在手,跟我走 四千两百余明军,兵分四路向着各自的目标行进,这些选定的目标皆是经过探报,并且被李牧认定没有过多鞑子兵防御的小镇。 事实上方圆百里,除却复州城外,鞑子压根就没有多少可战之兵。 自辽东半岛金州地界登陆,在刘鸿渐的带领下,三千明军自南向北,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征服。 刘鸿渐所率领的部队除了有四百千户所士兵和三十个亲卫外,便是一千两百个盟军。 这三十个亲卫皆是AKM在手,四百个千户所士兵也是全副武装,到达归服堡时皆是岿然不动。 “本侯决定,此次战斗战绩排第一的,加赏银一百两,战绩倒数的最后五个人,将被处死! 盟军的士兵们,证明你们忠诚和勇武的时刻到了,看到前面的镇子没?冲上去,征服它! 记住,如果有人愿意加入你们,盯紧他,让他去杀鞑子,明白吗?” “明白!”这一千两百余盟军身着各色服装,手中的武器也是长短不一,在刘鸿渐的鼓动之下,大多憋的脸红脖子粗。 “去吧,本侯在这里等着为尔等庆功!”刘鸿渐骑在战马之上,对着手握弯刀的盟军道。 或许是紧张,或许是兴奋,但这都不重要,如果你不想死,如果你想拿到赏银,那么便去杀吧,用上你最大的力气。 “冲啊!”不知是哪个带的头,一千多个盟军民壮笨拙的冲入了归服堡。 “大人,用小的跟进去帮衬吗?”千户所一个百户官上前道。 “不用,你们四个百户官,各带一百人去封锁住所有的出口!”刘鸿渐好整以暇,他就是想看看这些盟军在恐惧和诱惑之下,究竟战力如何。 这余下的四百士兵与其说是帮助盟军,不如说是监视盟军。 四个百户官带着士兵分散开来,刘鸿渐身后瞬间只剩下牛大棒槌以及三十个亲卫。 归服堡是四个攻击方向中防御力量最弱的一个,经勘查归服堡甚至连鞑子的驻军都没有,除却不到三百户鞑子的牧民外,剩下的一小半是汉民。 盟军们三五成群笨拙的踹开街道两旁的房门,见里面是鞑子,便举起手中的屠刀、长矛、粪叉,与之搏斗。 见屋舍内是汉民,便高声喊着,要么一起去杀鞑子,要么死…… 又是一个宁静的早晨,镇子却迎来了最后的末日。 一个时辰后,当盟军带着滴血的屠刀从镇子里出来后,千户所士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盟军大多身上染满了鲜血,事实上为了杀死一个鞑子,他们甚至是手脚并用,甚至还有人下了嘴。 征服了第一次杀人的恐惧,所有的一切变的如此简单,盟军变的狰狞、变得凶狠。 这还是刚才的盟军吗? 这些盟军手里提溜的是啥? 不少千户所士兵瞠目结舌。 咚——咚咚——一个盟军把手里提溜的好几个鞑子脑袋甩在地上。 咚——咚咚——咚咚咚——更多的盟军把手里的首级扔到地上。 “老冯,取银子,赏!”刘鸿渐知道这些盟军现在需要什么,他们征服了恐惧,现在他们需要安抚。 他们需要说服自己,他们上有大义,下有赏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不过一下子堆了这么多的首级,刘鸿渐也一阵恶心。 千户所包括神机营、三千营在内,来辽东之前便规定了军功以集体功算,但对于盟军,刘鸿渐并不打算改变军功。 还是按照战绩算吧,更原始也更容易激发盟军的战斗积极性。 只不过割取首级实在太麻烦,也太渗人。 有个盟军竟然腰间挂了五六个左右摇摆的首级,实在是有碍观瞻。 最后刘鸿渐想了个法子,盟军计算战绩,以鞑子头顶那撮有辫子的头皮作数。 这玩意好夹带不说,剃发令还没开始实行,也没有汉人自虐的去理这个发型。 那老鼠尾巴般的细小辫子,还特别认真的被编织,盟军一时半会也没办法作假,简直是做战绩计数的不二选择。 经统计,归服堡一战,盟军上缴首级一千四百余,战死三百二,新加入盟军的有五百三十。 其中包括还包括八个鞑子,这倒让人意外,不过这八大鞑子也献上了鞑子的首级,刘鸿渐大手一挥兼容并包、有杀无类! 盟军中战绩最差的五个民壮当即被处斩,冯敦厚更是呼啦啦从马背倒出一堆的银钱,当场分发给了有功的盟军民壮。 有功者赏,有过者罚,这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残暴的规则。 经过这场战斗,刘鸿渐新组建的盟军不仅没有让他失望,反而更加的‘团结’。 严酷的制度之下,盟军不仅长出了血肉,还生出了獠牙。 从气势上看,他们比千户所的士兵更血腥、比关宁军更残暴,他们敢于向任何人动手,即使是用牙齿,即使是用粪叉。 只要刘鸿渐下令的话。 一把火烧掉归服堡之后,原有的一千六百军队,变成了一千八,大部队浩浩荡荡向着指定的集结点盘古堡进军。 同样的方式,在另外三个建虏的镇子上演。 辰时二刻,常钰部抵达石河驿,杀鞑子一千二百余,征集盟军三百四十,马匹二百余,金银数千两…… 巳时整,阔端部到达栾古关,杀鞑子八百余,征集盟军一百二,马匹三百,金银无算…… 巳时三刻,祖仇清部到达红咀堡,杀鞑子一千三百余,征集盟军六百,马匹五百余,金银一万三千余两…… 未时,四军合一,在复州城外沙河以南的盘古堡集合。 当明军到达盘古堡时,盘古堡的两百鞑子守军眼睛都吓直了,他们当场放弃了驻地,骑马向着复州城飞驰而去。 从栾古关、红咀堡等地附近逃亡的鞑子也好、汉民也罢,四散奔逃之余,大明六屠夫之名也开始传播。 他们分别是常钰、祖仇清、王朗、刑山、岳成泽和阔端。 时日不早不宜行军,在刘鸿渐的命令下明军入驻了盘古堡,千户所士兵负责值守警戒,盟军则开始享受收货的喜悦。 有人欢喜有人忧,复州城内,一个建虏将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PS:熬夜加更,业界良心,求打赏……(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81章 稳住,我们能赢 复州城。 “禀报将军,这伙儿明军已经到达盘古堡!”一个哨骑进了房门后,向屋内的一个身着华服的将军跪地禀报。 “他们有多少人?又是谁人统领?”这将军好整以暇,端着茶碗宛若汉人般喝着茶水。 “禀将军,小的不知……”这哨骑结巴道,他若是知道,怎么敢知情不报。 但那伙儿明军的防御实在太严密了,为了查探敌情,已经有好几个兄弟被明军用奇怪的武器击杀,他现在都还惊魂未定。 “混账,要你干什么吃的?这点消息都查不清楚,出去自领二十军棍!”这将军茶水没喝两口,直接把茶杯砸在了哨骑头上。 哨骑大叫一声也不敢闪躲,额头顿时冒出了血。 “库班将军,您这是怎么了,又发这么大的火儿?”一个上了年纪的汉人官员,微笑着从外面进来拱手作揖道。 库班也不隐瞒,如实的说出了心里的烦忧。 “下官正好有事禀报您,刚才城中来了几个自栾古关和盘古堡逃难来的汉民,经过仔细盘问和对证,发现这伙儿明军最多不过三千人。” 这老头说话时腰弯的几乎成九十度,佝偻的后背显得有些驼。 “你确定?”库班惊疑不定。 “禀报将军,下官是分别拷问了好几人,这就几人也不是从一个地方逃来,想必八九不离十!”老头回复。 “哦对了,这明军将领好像还在当地征兵!”老头突然想起什么。 “哈哈哈,不过三千明军就敢来我大清的地界儿放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库班一直压着此事没有上报,就是因为不明敌情。 如今看来,自己还真有先见之明呀,不然因为这么点明军便去请援,不知要被多少人笑掉大牙。 不就三千明军吗?本将军只复州城内便有两千兵,再召集附近驻扎的下属,随随便便都能凑齐三千骑兵。 至于那明军将领新征的兵?呸!这也能叫兵? 他甚至都想到了自己上报的奏疏怎么写: 三月初,贼寇犯边,辅国将军库班领复州兵歼灭不法,毙敌八千…… “传我军令,召集羊官、永宁、五十寨所有驻军连夜赶赴复州集结!”库班大声对地上头破血流的士兵道。 库班越想越美,他当这复州守将也两三年了,朝廷与大明作战没把他调集到前线,他深表遗憾,但如今看来,上天待他还是不薄的。 守在敌后,都有人来送军功,这还有什么说的? “小的遵命!” …… 三月初十早上,在盘古堡享受完整个屯子的牛羊大餐后,刘鸿渐照例一把火把这屯子付之一炬。 经过昨日征战一天,明军不仅未伤筋动骨,反而多了一千八百多匹战马,还有新组建的盟军两千多位民壮。 刘鸿渐对盟军们的状态十分满意,这些家伙平时饿怕了,也被欺凌惯了,如今有不限量的肉食招待,杀死原来欺负他们的鞑子还能领银子。 不得不说归服堡一役后,刘鸿渐对盟军还是挺看好的,起码去村寨劫掠起来都是一把好手,倒是省了刘鸿渐不少事儿。 一千八百余匹战马中,除却有两百匹战马专门托运抢掠来的金银、肉食、军粮外,几乎一半的明军有了自己的坐骑。 “侯爷,复州城外有敌情,似乎是城中的守将在城外集结兵力!”盘古堡距离复州城已经没多远,刘鸿渐领军刚行不久,四散的哨骑就前来禀报。 “噢哟,这么嚣张的吗?李牧,你不是说这复州城撑死也就三千守军吗? 怎的还敢出城迎战本侯?”刘鸿渐坐在马上,手里还拎着半根熏的热腾腾皮焦里嫩的羔羊腿儿。 是的没错,即使是敌后,也没人能阻止刘鸿渐睡懒觉,以至于督师大人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额,侯爷,并非所有的明军都如侯爷的士兵般能打,一般的明军哪里是鞑子兵的对手,想来那复州城的守将也是如此想吧!” 李牧嘴角微颤,这几日他被身边这位自称大明侯爷的年轻人惊的不行,这个年轻人的军队,不论是军备、还是气势都远非他印象里的那样。 特别是那犀利的火器!还有这年轻人雷厉风行、不拘一格的作风。 “嗯,老李头这话中听!本侯喜欢,拿着,这羊腿儿赏给你了!”刘鸿渐快速解决了战斗,把剩下的羊腿儿一股脑扔到了李牧的怀里。 “除了关宁骑和AKM射击百户,其余士兵下马列队,准备迎敌! 哦,盟军兄弟们不用参与此次战斗,在后面看戏吧!” 刘鸿渐简单的下令。 关宁铁骑还是适合冲锋作战,让他们拎着木质的火枪自己难受不说,还总是不能整齐划一的配合,于是乎刘鸿渐专门把他们从火枪阵列中剥离出来。 两千四百火枪兵在千户官的指挥下,迅速原地组成了两个方阵,动作之纯熟,让后方的盟军和战马上的李牧颇感奇怪。 事实上,这两日明军大多是散列作战,这集结成方阵还是第一次用。 玛德,三千兵就敢如此嚣张,真以为本侯是软柿子呀! 既然这些鞑子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那么本侯就让你们桃花朵朵开。 “大人,敌将冲过来了!”李牧有些紧张,他与刘鸿渐骑马站于火枪队侧边,毕竟没有见识过大军冲杀,如此阵势让他两股发颤。 “瞅你那点出息,看看咱盟军的兄嘚。”刘鸿渐一点也不着急。 这些火枪兵都经历过几次大战了,指挥动作纯熟的如臂使指,常钰的指挥也马马虎虎,基本他自己也变成了吃瓜群众。 “哦,还不如你!”刘鸿渐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盟军,这些民壮大多哆哆嗦嗦的站在火枪队后面,面色煞白,哪里还有半分去村寨劫掠时的嚣张。 去村寨里抢掠,和与鞑子的正规军作战那是两码事,毫无疑问,如果火枪兵无法抵御这波鞑子兵,这群刚征集的盟军民壮百分百会扭头跑路。 “稳住,我们能赢!”刘鸿渐回头安慰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82章 滚雪球的蝗虫 库班已换上了红色甲胄,骑在一匹壮硕的军马之上,他的身后是来自复州城的足足三千四百八旗勇士,这是他全部的身家。 他本人一直认为,对付区区三千明军,城里他的两千直属便足够了,但听说明军还有火枪,他不得不紧急调派了周边数个村镇的驻军。 “冲啊!为了大清国的荣耀!”库班抽出战刀高喊着。 前排的士兵都不是他的嫡系,只要撑住明军的第一波火枪攻击,然后他带着自己的嫡系一举攻破这群明军,那么一切大局已定。 他甚至可以看清这群明军举着火铳的表情了。 然而,不止他一人以为胜利距离自己如此之近,更不止他一人被这假象所迷惑。 “预备!” “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由两个火枪方阵组成的阵列恰好把库班的先头部队包裹,这群来自复州城周边的驻军连火枪队的毛都没摸到,一个个中弹倒地。 砰砰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的停顿,第二排火枪兵依次开火,衔接是如此的纯熟。 砰砰砰——砰砰砰砰—— 浓烟滚滚,烟雾之外是库班惊恐的眼神,但是箭在弦上,火枪兵已经如此之近,库班犹如当初的阿济格和奥巴一样,打算背水一战。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火枪队阵列两侧,早已端着AKM等待射击的士兵得到命令,收割着已经少了一大部分的肝胆欲裂的鞑子人头。 AKM的疯狂射击直接把库班扫倒在地,其身后的鞑子兵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便打算往城里跑。 “阔端!追击!拿下复州城!”没有任何的悬念,刘鸿渐对着身后的六百个关宁铁骑道。 本来他是没打算去打复州城的,复州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城,但他也没什么攻城器械。 他本来就是来捣乱的,本着有便宜就占、打不过就跑的原则。 但这复州城的鞑子首领太嚣张了,竟然不把他当回事,那么只好教他下辈子好好做人了。 没有任何的意外,失去了几乎全部守军的复州城,在关宁铁骑的紧追猛赶下,城门都没来得及关。 同样的哀嚎,将会比金州城更加猛烈,这对于明军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无论是守城的文官还是身为首领的库班,都被愤怒的盟军士兵们以戏谑的方式杀死,刘鸿渐要让这些盟军敢于蔑视鞑子。 今日明军与建虏的对决,让全体盟军士兵以及李牧瞠目结舌,他们亲眼见证了这场野战。 号称野战无敌的八旗兵竟然完败于他们,这让盟军简直不敢想象。 褪去八旗兵不可战胜的神话,受了枪伤奄奄一息的库班竟然被盟军士兵直接扔到了火里。 盟军士兵看着库班在火中挣扎,直到冒出阵阵烤肉的香味儿。 复州城的县令,被盟军要求当着所有士兵的面脱光了衣服,他赤条条的捂着紧要部位,他以为他的妥协可以保存自己的性命。 然而盟军只不过是在发泄、在蔑视权威而已,他们想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员,在他面前丢尽颜面,然后屈辱的死去。 一个盟军笨拙的取过一支从复州城鞑子兵驻地抢掠来的弓箭,挽弓搭箭咻的一声却只射在这汉奸官员的屁股上,把老家伙疼的吱哇乱叫。 最后这被同伴嘲笑的盟军士兵,挥刀直接结果了几欲崩溃的汉奸县令。 复州城内火光冲天,救赎者在乞求祖宗的原谅,复仇者在把战刀挥向城中的鞑子,这是一场法外狂徒的盛宴。 刘鸿渐甚至没有去阻止盟军士兵对于鞑子女人的侮辱,如果说仇恨可以使他们疯狂,那么欲望与权力可以让他们忘记一切。 破了复州城,方圆两百里,除了更北边的盖州,就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刘鸿渐。 现在辽东的明军就如同大明边境外的代善,代善吃准了明军兵力不足四处放肆,而刘鸿渐也是吃准了大清后方兵力空虚。 盖州又如何,老子不去打你算你走运,如果真的想出来练练,那么就来试试吧,复州城就是你的下场。 …… 盖州城内。 守将张存仁乃是明朝降将,为人谨慎,自然知道这伙儿明军不好惹,他也不托大,直接派出哨骑直奔大清国都城盛京。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额真能对付得了的了。 明军破了复州,他盖州便首当其冲,辽东本来就地广人稀,盖州以北一百五十里是海州,以东三百里是凤凰城。 看这架势,大明的那个安国候应该不会来强攻我盖州吧,张存仁眉头紧皱,真若如此,就那么点兵攻城,简直就是个笑话。 如果刘鸿渐知道这守将的心思,肯定会对这家伙嗤之以鼻,谁稀罕你这破城? 自复州出来,刘鸿渐的盟军军团人数已经突破三千五,一举超越了原有的明军。 奇怪的是,盟军不仅没有对原有明军构成威胁,反而比明军更渴望战争,或者是说掠夺! 复州鞑子兵多,鞑子牧民也多,战马也多,仅仅这一城,便征集到战马一千三百匹,加上前两日征集的一千八百匹。 三千一百匹战马优先供应明军,三千勇士荷枪实弹、战刀弓弩、甲胄烈马、所向披靡。 但在接下来的几日里,这群明军基本上没派上用场,原因是盟军兄弟们太猛了,见到城镇眼睛就冒光。 而刘鸿渐也是刻意锻炼这支盟军,三千明军各自骑着战马反倒成了这群盟军的后台。 前两日还好,在突击行军的情况下,连灭了五六个小城,盟军也扩充到了四千余。 但到了后来,往往是刘鸿渐带领部队刚到,镇子里的人大都已全部跑光,只剩下一些老的走不动的家伙。 这就令刘鸿渐郁闷了,好在补给还是不难,刘鸿渐带着七千余大军绕过盖州一路向北,蝗虫般席卷辽东。 三月十五,滚雪球般向北推进的大明敢死队,终于在海州遇到了真正的敌人。 PS:对于目前的进度,书友们感觉如何?寒寒想听一听诸位的意见。(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83章 叔父,不要 “微臣海州知府蔡淑镰叩见摄政王殿下!” “奴才海州甲喇额真马尔扎哈叩见摄政王殿下” 海州府衙内迎来了建府数百年来第一个大人物——和硕睿亲王、大清国摄政王、皇父多尔衮。 从下午起,海州知府蔡淑镰便忙里忙外,把自己的府衙里外外打扫了不下三遍。 然后战战兢兢、像模像样的迎出海州城数十里远。 之所以战战兢兢,主要是听说明朝来的悍匪已经扫荡到了海州附近。 这群悍匪简直太凶残了,所过之处别说是人,连牲畜都一个不留。 如果说知府蔡淑莲此刻的心情是惴惴不安,那么海州守将马尔扎哈便是如坐针毡了。 毕竟明军都打到他脸上了,他却只能看着,这不论如何不像个守将应该做的事。 可他有啥办法,海州府原有的四千多守军,一下子被礼亲王代善调走三千,剩下的这一千余还大多都是歪瓜裂枣、老弱病残。 听说复州城里库班那个蠢货已经栽到了这活儿悍匪手里,那家伙手里可是至少有三千骑兵呀! 这几日从周边逃往盖州城的难民越来越多,盖州城已经不堪重负。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马尔扎哈与蔡淑莲一武一文跪在府衙中厅里,以往都是他们坐在上边接受别人的跪拜,现在角色反转,二人只能悄摸的擦一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平身吧!”静默了足足有三息,多尔衮才冷淡的说了声。 “谢摄政王殿下!”二人如蒙大赦,起身时腿都是哆嗦的。 一个年轻的婢女低着头端着茶水走过来。 “给本王说说那伙儿明军的最新动向吧!”多尔衮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道。 自三日前接到盖州那汉奴守将张存仁的急奏,多尔衮便坐卧不安,算上集结军队,到赶赴海州才用了三日时间。 累是累了点,可只有他多尔衮自己知道,大清国的后方如今有多么的空虚,为了入关,大清国几乎倾尽所有。 如今宁锦防线后,能称得上精兵的只有盛京的最后两万八旗兵。 而盛京以南的诸多州县,除却留下极少的负责维持基本治安的士兵外,几乎全部调给了代善和阿巴泰。 想到此,多尔衮就心痛,前几日收到前线的消息,老七阿巴泰阵亡了! 阿巴泰与他的两个愣头青兄弟不同,甚至与他多尔衮和代善也不同。 不论是多铎还是阿济格、亦或是代善和豪格,包括他自己,就算是此刻与大明交战,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消耗对方的实力而抬高自己。 所有的人、包括各州府县的守将都在站队,只有他的七哥阿巴泰,征战一生皆是为了伟大的建州女真能够走出山野、能够睥睨天下。 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使阿巴泰并未明确站队,多尔衮还是毫不犹豫的任命阿巴泰为大清国唯二的讨伐军统领之一。 可现在阿巴泰战死了,还是莫名其妙的被明军赶来的安国候打死,听来人说胸口被打出好大一个血窟窿…… 他的亲兄弟多铎死于大明的那个安国候手中,那时曾令他悲痛欲绝三天没有上朝。 现在,阿巴泰也是死于这个安国候手中,他愤怒到几欲抓狂。 更可恶的是,这个安国候竟然带着区区三千人便敢来他大清国的地界儿撒野!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多尔衮甚至已经愤怒到只一个眼神,便把小皇帝福临吓的哇哇大哭。 这是对他大清的蔑视,是对他大清十数万将士的侮辱! 他怒不可遏,当晚便下达了集结令,从护卫盛京的两万正黄、正白旗勇士里拨出一万,外加五千从科尔沁新调集来的蒙古勇士。 他要用这一万五千铁骑,来为他的兄弟多铎和阿巴泰报仇。 并用手里的屠刀告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谁才是这片土地的王! “禀摄政王殿下,这伙儿悍匪昨日曾在大片岭劫掠,今日……今日……”马尔扎哈有些结巴,事实上他派出去的好几个哨骑今日竟然一个也没回来。 “混账,身为一城之守将,你竟然连敌军的动向都搞不清楚吗? 本王要你有何用?”多尔衮大怒。 “奴才该死!那伙儿贼人手里有奇怪的火器,奴才的哨骑刚靠近贼军便被击落马下。 昨日末将派出六人,只回来两个,今日派出五人,竟然……竟然一个没有回来! 奴才该死!”马尔扎哈赶忙跪倒地上哭诉。 “没用的狗奴才!下去自领四十军棍! 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早本王要知道那贼人的具体位置。”多尔衮才不管是什么原因,身为守将毫无寸功不说,连敌人的位置都搞不清,实在是无能。 “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去办!”马尔扎哈满脸冷汗,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躲过,四十仗虽重,但总不至于死掉。 “本王累了,蔡知府,本王带来的人都安顿好了吗?”多尔衮打发走了马尔扎哈,语气突然有些奇怪。 “禀报摄政王殿下,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一应被褥、茶具等皆是新购置的……” 海州知府蔡淑镰赶紧弯腰答复,并摆手示意多尔衮移驾。 出了中厅,绕过一排廊房,一处布置的极为奢华的院子出现在多尔衮面前。 多尔衮满意的挥手示意这姓蔡的汉奴退下,又吩咐贴身的几个虎背熊腰的亲卫守护在门口。 自己则迫不及待的快步走入院子中。 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又被关上。 “叔父,您来了!”一个轻柔的声音自屋中传来。 “小玉儿,这几日可憋坏了吧?过来,让本王疼你!” “叔父不要,这是白天呢!” “白天又如何?这里不是盛京!谁敢说三道四,本王杀了他!” …… 粉妆玉砌的小阁楼里不时传来奇怪的声音,数个亲卫忠诚的守在阁楼四周。 他们对于阁楼里的声音充耳不闻,但只需要多尔衮一声令下,他们连自己的亲爹都敢砍。 时值傍晚,海州城在落日的余晖中度过了极为平静的一天。 只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84章 绿帽亲王 一番成长以后,多尔衮躺在软乎乎的床榻上气喘吁吁。 “叔父,在盛京时,妾晚上偷偷溜出去倒也无妨,可如今叔父直接将妾带到这海州来,不知何时能回去,恐王府的奴才们生疑呢!” 小玉儿生的肤白貌美,上身仅着一方紫红色的汉式肚兜,和顺的青丝编织成小辫垂在胸前,额头一抹束花,小巧的鼻子轻轻的蹭着身下的多尔衮。 虽然是心有担忧,但从举止上便可以看出小玉儿只不过是随口说说。 “小妖精,休要再撩拨本王了!明日还有战事呢!”一对小白兔在多尔衮的胸前轻轻磨蹭,虽然隔着肚兜,依然让多尔衮有点吃不消。 “你怕甚么?不是已经告诉肃王府的那群狗奴才了吗?你是回娘家探亲,他们不会起疑的!” 多尔衮轻轻把小玉儿的妙体挪到一旁,自己则光着身子、大摇大摆的起身坐在桌旁喝起了酒。 此番从盛京急行军过来,还紧急召集了距离盛京最近的科尔沁部五千新兵。 而这小玉儿的娘家便是来自科尔沁草原,还有她的族姐孝庄文皇后,二人皆是博尔济吉特氏的明珠。 当初科尔沁归顺大清国,黄太鸡为了巩固与科尔沁的关系,自己娶了大玉儿,自己的长子豪格则娶了小玉儿也算是一段‘佳话’。 “可毕竟人多口杂嘛!”小玉儿披上一袭碧绿色锦袍,也慵懒的起身坐到多尔衮身边。 “怕个甚!谁敢嚼本王的舌根,先掂量掂量自己能耐,你我是你情我愿,即便是我那莽夫般的大侄子,他还敢翻了天吗?” 多尔衮端起一杯酒递到小玉儿樱唇边,小玉儿不敢违抗抿嘴喝了一小口,被呛的咳嗽起来。 “哈哈哈,这天下,没有什么能阻拦我多尔衮!”多尔衮哈哈大笑,一把扯掉小玉儿身上的袍子把她拉入怀中。 多尔衮出征有个癖好,为了满足出征时的兽欲,并显示自己高人一等,每次出征必带女眷。 先前在他老爹努尔哈赤统治时期,曾严令军中不可带女眷,多尔衮不得已只能靠掳掠当地女子为乐。 黄太鸡统治时期他便嚣张多了,出征时,自己的那么多妻妾想带谁便带谁! 黄太鸡死后,多尔衮的行为连嚣张都无法形容,上偷嫂子、下偷侄媳妇,如果黄太鸡泉下有知,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 也许在多尔衮跟前,不论是一千年前的李某基,还是一千四百多年前的曹某操都要望尘莫及。 若不是此番孝庄皇太后需要代福临听政,小玉儿估摸着自己的姐姐也会被叔父带来。 “叔父,你说妾和姐姐你更喜欢谁?”小玉儿被身上上下游动的大手抚摸的有些气喘。 “嗯,让本王想想,你姐姐雍容华贵体态丰盈自有一番妙处,而你呢身体纤弱也是让本王欲罢不能呀!”多尔衮边说便把嘴凑了上去。 “叔父不要,你刚才还说不让妾撩拨你呢,怎么你自己……呜呜”小玉儿被堵住了嘴,呜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也许这便是她家里的死鬼豪格与身边多尔衮的区别,虽然豪格也算不得丑,但不论是说话还是行事皆是粗鲁、粗鄙不堪。 哪里有叔父这般温文尔雅,而又不失勇猛。 叔父说的对,怕什么,只要有叔父在,科尔沁部便能无虞,豪格又算什么,他又能为科尔沁部做什么? 小玉儿使劲浑身解数迎合着,让得身上的多尔衮大呼过瘾。 这一夜,他们成长了许多。 这一夜,远在千里之外啃宣府城墙的肃亲王豪格,头顶上的草可以养活十万头羊驼。 …… 夜半时分,干冷的西伯利亚寒流做着最后的殊死挣扎。 多尔衮突然惊坐而起,他满头大汗的睁大双眼。 “叔父,你怎么了?”身边的小玉儿不知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的问。 “本王要去看看城外的军队去,你先睡着!”多尔衮拿起小玉儿的肚兜摸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虚汗道。 多年征战,多尔衮对于战争总是保留着敏锐的直觉,他总觉的今晚有点不对劲儿,有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小玉儿本来想帮着叔父穿衣,可她今夜被折腾的骨头都要散了架,趴在床上愣是提不起劲儿起身。 “摄政王殿下,卑职鲍承先有急事相告!”屋外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鲍承先是此行的副统领,这狗东西虽然是大明降将,但却已经降了二十多年,忠诚度还不错,能力也不错。 遭了,看来还是出事了,多尔衮一边穿衣一边暗道不好。 此时已经是丑时(凌晨三点左右),如果鲍承先不嫌命长、或者没有天大的事,怎么敢来打搅他? 多尔衮穿戴好衣服,不再管床榻上的小玉儿,夺门而去。 “鲍将军何事如此紧急?”多尔衮出了门便问道。、 “摄政王殿下,卑职罪该万死!”鲍承先见多尔衮出来,埋头便跪倒在地。 “哼,本王在问你,到底出了何事,至于你该不该死,不是你说了算!”多尔衮见惯了这些汉奴的伎俩,真的是烦不胜烦。 “禀报殿下,半个时辰前,城外的驻军遭遇了不明军队的袭击!”见苦肉计并不奏效,鲍承先只得如实禀报。 “什么?是谁人统领?我部死伤了多少士兵?”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多尔衮一连串的询问。 海州城本就不大,最近又从附近逃进来无数鞑子难民,多尔衮本着爱民之心,再加上这么多的士兵战马进进出出也麻烦,干脆让一万五千骑兵在城外安营扎寨。 他自己则带着数百卫队在城中居住。 “禀报摄政王殿下,我部士兵死伤并不多,经各部统计只有一千余士兵被贼军火器所伤。”鲍承先一边跟着多尔衮向外走,一边通报。 至于是谁?还用得着说吗? 多尔衮也是刚睡醒脑子还有点发蒙,但听闻鲍承先说只死伤了一千余士兵,顿时心里石头落了地。 还好,还好,这损失还可以接受,多尔衮一边自我安慰自己,一边朝着府衙外走去。 急行军两三日,不论是他,还是出征的一万多将士都已是疲惫不堪,是以昨晚上都睡的很早。 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个只有三千士兵的大明安国候竟然敢去夜袭! 这简直是不敢想象,明军向来善于防守而不习野战,更别说夜袭,他们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更关键的是,听这鲍承先所言,人家不仅斩杀了一千多人,还成功的逃脱了!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鲍承先见多尔衮脸色还不错,接着话锋一转。 “可是什么?”多尔衮心里咯噔一声。 “可是,粮秣官统计,我部损失战马达到……八千多匹!”鲍承先结结巴巴小声的道。 “什么?”(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85章 丧心病狂 海州城外的大清军营里哀嚎阵阵,倒不是因为死了多少多少士兵,而是一多半鞑子兵的战马都被突袭的明军杀死。 这伙儿明军的目标似乎本来就不是士兵,毕竟黑夜对双方的战斗都不利,打不过,可以躲嘛,毕竟他们人多。 可战马不会躲呀! 天知道谁出的这么个馊主意,一开始突进来一大队骑兵,带头的数十个贼兵,手里端着不断冒火的火器,他们战死的大多数人都是死于这种火器中。 这队骑兵身后跟着一大帮子穿的邋里邋遢的‘怪人’,一个心有余悸的鞑子士兵这样描述着: 这些怪人穿什么的都有,武器也是五花八门,在军营火把的映衬下,每个怪人都露出一双贪婪的眼睛,这双眼睛甚至让他们这些经常出去打秋风的人看着发毛。 因为只有他们明白,这些都是一群真正的亡命之徒。 这些怪人跟着前方的骑兵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只片刻便突进了他们临时搭就的马厩。 慌乱之下,鞑子兵们不能靠近这些手持古怪火器的骑兵,直到鲍承先组织起了一大队盾牌兵悍不畏死的冲上去,这伙儿贼兵才向南‘败退’。 鲍承先入了马厩才发现,人家压根不是败退,而是打完了秋风有秩序的撤退。 这伙儿人压根就是来偷马的,不只偷,还杀! 黑灯瞎火的,杀人不好杀,杀马多容易呀! 战马一排排的挨个站着,一刀捅进去便歇菜! 据统计,这伙儿贼军从突进军营,到‘落荒而逃’仅仅不到半刻钟功夫。 而这段时间刚好是大清国军队组织起有效反攻所需的时间! 仅仅半刻钟功夫,他们损失战马三千多匹,被偷走战马四千多匹…… 这些死去的战马大多都是肚子或者脖子挨了一刀,脖子上的还好,不用多大会儿,便失血过多而死。 肚子上被捅了的战马往往要承受更大的痛苦,问询赶来的鞑子兵看着自己的战马痛苦的在马厩里挣扎,都嗷嗷叫着哭嚎。 对于这些擅长骑马冲锋的鞑子兵来说,杀了他的战马,就跟杀了他的亲兄弟一样难受。 而且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马死去,一刀捅进去伤到的不止是肚皮,还有内脏等器官,随军的医官对于这种贯穿性伤口无能为力。 丧心病狂啊! 不论战马被偷、还是被杀,丢失了战马的鞑子兵们一时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 第一个倒霉便是负责喂养战马的马倌,这个遭遇了无妄之灾的马倌,被一个情绪失去控制的鞑子兵一刀捅了个对穿。 就连粮秣官都被一群士兵围住,眼见事情又要失去控制。 “放肆!谁给你们的狗胆!尔等这是要造反吗?”鲍承先抢先几步大声喝止了手下士兵的暴行。 “去你玛德,你这个狗奴才又算个屁,老子的马死了,跟了老子四年了……” 鞑子兵的一个甲喇伤心过度,竟然没看到鲍承先后面还跟着人,直接顶撞起身为副统领的鲍承先。 也难怪,军职再高,你仍是汉人,地位再高,你仍是降将。 古往今来降将都是被人瞧不起,更何况是骄傲的女真人了。 鲍承先被人一阵奚落,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多尔衮已从黑暗中走上前来。 “目无法纪,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多尔衮没有直接骂这甲喇,反而是扭头问身后的掌刑官。 多尔衮身为摄政王自然不会把一个小小的甲喇放在眼里。 “禀摄政王殿下,按大清律,当斩!”掌刑官是个身材矮小的鞑子,声音却是斩钉截铁。 “那便按律行事!”多尔衮冷冷的道。 “殿下饶命!卑职知错了!殿下饶命!”这甲喇一听声音便觉得不对,循着声音只一看,脑袋便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多尔衮一身明黄色锦服站在营前,火光闪耀下,显得格外尊崇和高大。 整个大清国除了皇帝陛下敢穿黄色衣服的,也只有面前的这位皇父摄政王了。 这甲喇一听要被砍头,被吓坏了,只顾得跪倒在地磕头认罪。 甲喇身后的不少将官也跟着求情,毕竟事出有因这甲喇也是悲伤过度。 但多尔衮并不打算收回成命,只是命令掌刑官动手。 “摄政王殿下,临阵斩将乃兵家大忌,卑职请殿下给这位甲喇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鲍承先弯腰拱手出言。 被人当着手下的面如此无礼的顶撞,鲍承先说不生气是假的,但多尔衮已经如此给他面子了,他还能说什么? “哼,法不容情! 本王还没说你,你身为副统领,让区区三千明军便把大营突破,也是罪不容恕! 自去领三十军棍好好反省反省!” 多尔衮回头几乎是指着鲍承先的鼻子怒道。 他很生气,倒不是因为死了一千余士兵,也不是因为死了不少战马。 而是因为,他又一次败在大明的这个安国候的手里。 先前的且不说,这是他第一次与这安国候交兵。 今夜的突袭,算是给他的下马威吗? “啊——”帐前响起鲍承先被军棍杖则的叫喊声,多尔衮的表情显得更加狰狞。 …… “驾!驾!”微弱的月光普照大地,一大群骑兵驰骋在黑夜里。 “大人!爽啊!杀的爽啊!”阔端骑着战马奔袭在刘鸿渐身边,刚才的突袭,他一口气突突光了五个AKM弹匣,大呼过瘾。 “嘚瑟什么,照你这么玩,没几日这枪都被你玩废了,本候可没有备用的给你!”刘鸿渐没好气的道。 虽然戒指内子弹不少,但考虑到总有用完的一天,AKM百户的子弹都是统一发放,士兵们也大都知道节约使用。 可这阔端倒好,每次出征必然把子弹打个精光,完事还腆着脸来找他走后门! 不多时,整个队伍便赶到了塔山堡。 堡内的鞑子早已被屠戮一空,冯敦厚带着一千余火枪兵和一部分盟军,早已焦急的等候多时了。 PS:清初的八旗制度之下,每三百人为一牛录设牛录额真,五牛录为一甲喇设甲喇额真,五甲喇为一固山,设固山额真。(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86章 不服来干我啊 “老冯!看看咱的新战马?”常钰牵着自鞑子营地偷来的战马给冯敦厚显摆。 先前他们的战马都来自周边州县以及牧场,这些马的质量自然无法与八旗兵手底下的战马相比。 也不怪常钰装B,吃草的马与吃豆子的马,只体格都不一样,耐力更是没得说。 “走走,去堡里说,老冯,多安排值夜的兄弟,提防那群鞑子狗急跳墙!”刘鸿渐带领着一大帮子‘抢匪’鱼贯而入。 塔山堡是个只有数千人的小镇,城墙更是只有一丈来高,但刘鸿渐并不在乎,他也没打算玩守城战。 “大人,刚刚统计过了,此番共掠得战马四千三百多匹,杀死的就不知道了,盟军的兄弟此次居功甚伟啊!”常钰坐在椅子上汇报。 他们议事的房子先前是鞑子一个大财主的住所,别看这镇子破旧不堪,这住所布置的倒是十分的大气。 “嗯,盟军的兄弟表现确实不赖,这样,从咱们劫掠的银钱里,每个盟军赏银五……二两吧!”刘鸿渐心里没底气。 盟军目前已经增加到五千,此次参与行动的盟军也有三千,加上千户所的两千,一人二两也得一万两。 按理说,一万两银子而已,这要是搁在边军那边,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毕竟崇祯大叔的国库为他敞开着。 可这些这些鞑子实在是太穷了,每户人家除了牛羊便是马,哪里有多少银钱? 刘鸿渐带着这么一大帮子土匪,还专门挑软柿子捏,那里穷、哪里破、哪里不费事就去打哪里,能有银子才怪。 而这些新征集的民壮,给人家空头支票人家又不认,必须是实打实的银子拿到手,他们才肯跟你干。 少点就少点吧,总比没有强,至少每天的牛羊马肉从来没少了他们。 这群家伙,最近都吃胖了,刘鸿渐心里嘀咕道。 “大人,俺还是觉得偷袭鞑子兵更刺激,每日去杀这些鞑子平民太没意思了!” 阔端像模像样的拿着块抹布,擦拭着已经被他蹂躏的不像样子的AKM,嘿嘿笑着说道。 “你这个憨货,真以为鞑子是傻子啊,奇不压正懂不懂?”今夜的行动虽然是有惊无险,但包括刘鸿渐在内也是心有余悸。 早在多尔衮到达海州城之前,刘鸿渐的哨骑便已经得到消息。 从那时起,刘鸿渐就在捉摸着怎么搞一搞这明显是来对付他的鞑子军。 硬干是不可能硬干的,他来敌后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血拼鞑子大军,为的就是消灭通古斯人的统治基础。 思前想后,鞑子兵的战马便成了刘鸿渐的目标,即使你再勇猛,没了战马也跑不过咱是不是? 好在行动一切顺利,不仅消灭了鞑子的机动力量,自己还顺来不少马匹,这些东西不仅可以吃,还能给盟军的士兵用。 盟军的民壮都曾与鞑子共处,大多以帮鞑子放牧为生,骑个马什么的甚至比神机营的士兵还遛。 接下来的两日,刘鸿渐带着盟军四处出击,灭孛罗、梁房、析木、耀城,把盖州打成了光杆司令,把海州打成了阴阳秃。 本来以为就算建虏手底下战马多,想补充小一万匹战马至少也得三四日。 可刚从析木堡打劫回来的刘鸿渐便接到哨骑探报,鞑子大军正朝着他们这边赶来。 刘鸿渐只是略感差异,但并未多惧怕。 经过最近连番的屠戮,整个辽东南部到处都是乱窜的汉民,连个鞑子的影子都木有。 就算打不过,跑还是有地儿跑的。 况且真的打不过吗?刘鸿渐冷笑,他手底下现在已经有近九千的兵力,而且全部是骑兵。 虽然大多数都是盟军,但经过这些天连番屠戮的洗礼,死在这些盟军手里的鞑子少说得有五六万。 本来辽东半岛没这么多鞑子,最近十几年陆续从北方迁徙而来,大清国风光了,这些游牧的通古斯人也来沾沾光。 可没曾想,这才几年便遭遇屠戮,五六万人呀! 多尔衮每每听到这个字眼便牙根儿疼,他们大清全族也才不过五十万,他甚至有点后悔把族人迁徙到这些城里。 刘鸿渐听了哨骑的探报,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把常钰、祖仇清几人喊过来小声嘀咕了几句。 在几人震精的目光下,刘鸿渐拍马来到盟军军阵前。 “兄弟们,刚刚本侯得到探报,前方数里处有鞑子的大军,就是前两日晚上,被咱们打的猝不及防的那群家伙! 现在,他们又来了,你们怕吗?” 刘鸿渐这话其实主要是对盟军的士兵说的,只有这些家伙战前还需要动员。 “屠了他们!屠了他们!”将近六千盟军骑在战马上嚎叫。 十日来鲜血的洗礼,盟军士兵大多一看到村镇便眼冒红线。 他们已经习惯了屠戮,一日不杀几个鞑子,浑身难受。 ‘屠了他们’是盟军的口号,也不知是啥时候开始,只要刘鸿渐大手一挥,这群人便高喊着口号扑上去。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本侯相信你们不是孬种,但这群鞑子自有本侯对付,本侯有新任务交给你们。 祖仇清、王朗、刑山、岳成泽!” “卑职在!”四人拍马上千。 “这些盟军本侯就交给你们四个了,一切按照计划行事,不得有误!” “得令!” 少倾,祖仇清四人带着盟军战士从侧方绕过,向着斜后方奔袭而去。 阵前不一会儿便只剩下神机营、千户所的三千人。 大战在即,刘鸿渐琢磨着说点啥,但想来想去还是感觉多此一举。 “兄弟们,都是老相识了废话不多说,你们记住,你们的性命很宝贵,本侯不允许你们随随便便的战死,所以…… 待会儿,本侯说撤,都给本侯撒丫子跑路!本侯说停,都给本侯机灵点,阵列要齐整!” “得令!”三千明军嘻嘻哈哈齐声应道。 不少千户所的老兵已经猜到了刘鸿渐的‘诡计’,大多人都不是很紧张。 “出发!”刘鸿渐看着少了一多半人的队伍道。 三千明军在刘鸿渐的带领下向着前方开始奔袭,速度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不多时前方便出现了鞑子的大军,同时鞑子兵也发现了他们。 “AKM射击手,听令!前方鞑子兵,点射!”刘鸿渐自己也端着枪准备。 哒——哒——哒——哒哒——哒哒—— 相距还有差不多三四百步,还是骑在军马上,打中打不中完全靠运气。 但这都不重要,主要是目的达到了。 刘鸿渐就是要告诉这些鞑子,你们不是在找老子吗? 现在老子就在这儿,而且只有三千兵,来啊?不服来干我啊? 大多数鞑子都知道面前这伙儿人是谁,那是杀死他们战马的土匪呀!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们已经寻找这伙儿明军半日。 鞑子兵被一阵火枪打的有点懵逼,但仅仅呆了片刻,便齐齐的朝着刘鸿渐冲来…… “撤!跑丫!”刘鸿渐大吼一声,拍马带头跑路。(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87章 棕熊与鬣狗 海州城之外的旷野上,多尔衮率领的满八旗与蒙八旗一万三千多骑兵,铆足劲儿想追上前方的那波明军。 他们的迎战积极性,甚至不用多尔衮和鲍承先来督促,丧失战马之痛让这些八旗兵发狂。 刘鸿渐当然不可能如了他们的意,他并不知道身后率领鞑子的是个什么人物,但这并不妨碍他逃跑。 事实上前两日偷来的那批战马质量出奇的好,明军与鞑子军之间一直保持着两三百步的距离。 鞑子兵胯下的新马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这两三百步的距离愣是追不上,而刘鸿渐明显感觉胯下的战马还没有发挥出最强实力。 鞑子兵的一万多骑阵线甚至越拉越长,前排距离明军两三百步,后排却几乎看不到明军。 “停下!后排准备排枪!”刘鸿渐突然大吼一声。 身旁的令旗兵马上举旗发令,只片刻功夫,整个三千人的骑兵队伍便后队变前队,止住了战马的前冲并调转了马头。 “举枪!” “预备!” “开火!” 砰砰——砰砰砰——砰—— 打头的鞑子骑兵刚进入火枪兵的射程,便埋头吃了一拨铁蛋儿。 两日来的战斗,明军胯下的战马大多已经适应这火铳声,但是很明显鞑子军胯下的战马做不到。 姑且不说这火铳的枪弹打中多少战马,只是这枪声便令鞑子兵阵脚大乱。 不过八旗兵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毕竟是多尔衮的嫡系,八旗兵们只片刻便制服了胯下的劣马。 敌人就在眼前,这些鞑子兵迎着火枪兵的枪声悍不畏死的向前冲。 “火枪兵撤退,ak射击手断后!”刘鸿渐大声下令。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所有ak射击手依令开启了连射,疯狂的扫射近在咫尺的鞑子兵。 “撤!”一口气把弹匣的子弹打完,刘鸿渐没工夫看身后鞑子兵惊慌的表情,拍马扭头就跑。 仅仅一排火枪兵齐射,外加ak的一轮扫射,鞑子兵至少倒下数百士兵,得亏是跟随多尔衮征战多年的真正精锐。 若是一般的部队,仅仅这迎头一击,便能令部队崩溃了。 可饶是如此,仍然是让多尔衮和鲍承先大皱眉头。 这便是济尔哈朗和代善那匹夫所说的火器吗? 明军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火器? 好在听说这种火器明军一直以来就这么些,不然若真的装备军,那他们大清还玩个毛线? 都是本王的精锐呀!多尔衮看着前排倒下的士兵心疼的不行。 在刚开始追击的时候,多尔衮就想到了前方可能有埋伏,而据最新的探报,前方的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明军,而且只有这么些人。 所谓的埋伏,肯定是这奸诈的安国候在辽东新征集的那群民夫,是以多尔衮对这些人并不甚在意,埋伏便埋伏吧! 一群民夫而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真的不重要! 可这都追了数十里了,埋伏究竟在哪?多尔衮气的直骂娘。 这些天多尔衮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举国出征的满蒙汉大军兵临大明边关一个月却寸功未取。 几天前多尔衮便已经知道,这次进攻大明注定成功不了,因为大清的补给根本不足长期支撑如此庞大的军队。 接着又有大明的那个安国候千里奔袭屠杀他的族人,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多尔衮越想越烦,恨不得插翅追上前方的骑兵,把那狗r的大明安国候碎尸万段,再做成肉丸子吃掉。 “给本王追!生擒贼军首领者,封一等台吉!赏千金!”多尔衮大声喝道! 嗷——嗷嗷——不论是满洲正白旗的鞑子,还是科尔沁的蒙古鞑子,都被巨大的奖赏刺激的血脉沸腾。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刘鸿渐并未听到多尔衮对他的明码标价,他只是看准机会又对身后来了一梭子。 如果他知道自己堂堂安国候,在鞑子军中竟然只值千金,不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再赏鞑子兵几梭子子弹。 但是他又不敢打的太过火,万一把人打疼了,人家感觉追不上,不追了咋办? 那可不行,按照计划,起码得拖住身后的鞑子一下午,这才哪跟哪,不能这么没有恒心嘛! 刘鸿渐边跑边换弹匣,时不时的还扭头看看鞑子时不时还在追,还要指挥前面的部队慢点跑,毕竟人家的战马好像不称屁股。 就这么追了一个时辰,鞑子兵的战马都口吐白沫了,愣是没追上。 “摄政王殿下,不能再追了,我们已经距离海州一百余里了……”副统领鲍承先出言道。 他知道多尔衮恨前方的明军首领,但恨归恨,你也追不上呀,看这情形很明显这贼将是故意如此行军的,而且他不信多尔衮看不出来。 事实上他又何尝不恨,他的屁股昨晚挨了三十军棍,今日依然还要随军出征。 即便是行刑的兵士放了水,他依然感觉屁股火辣辣的疼,长时间的马上颠簸已经让他感觉屁股不是自己的了。 这一切都拜那个狗r的安国候所赐,鲍承先阴沉着脸。 “收兵吧!”多尔衮无奈的挥手下令。 从后方新征集的战马还是差点意思,耐力不行啊! 鞑子兵得了命令,皆是垂头丧气的放缓了行军速度,追了这么久,毛都没抓着,还被人打死不少人,任谁谁不气? 哼,先让你再嘚瑟两日,等阿济格他们回来,本王要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多尔衮拍马打算回撤,可还没走两步,身后便传来喊杀声。 “禀报摄政王殿下,贼军向我方冲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玛德,小样儿,这就要放弃了? 也太没出息了吧,这才哪跟哪呀?时间还早呢! 刘鸿渐心中暗骂一声,命令部队主动贴了上去。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撤!”见鞑子兵又要拍马来追,刘鸿渐当机立断。 就这样鞑子兵和明军一进一退,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在荒无人烟的大地上展开了别开生面的追逐战。 大清的八旗兵好像一头大棕熊,笨拙而巨大,仗着兵力的优势立于不败之地。 而刘鸿渐的火枪兵却好似一群鬣狗,人数少但行动迅速,时不时还能来上两口给棕熊放放血,虽然胜利无望,却乐此不疲。 多尔衮不知道这狗r的安国候到底要闹腾到什么时候,但他确实已经累的不行。 已经半下午了,不说士兵们的战马,就是他胯下这千里神驹都已经有些疲累了。 他确信如果没有更多的部队参与堵截,就凭他目前的这些兵力根本无法消灭这伙儿狡猾的明军。 突然后方传来动静,一个似乎受了伤的兵士骑马赶来,多尔衮皱了皱眉头。 “禀报摄政王殿下!贼军诈开了城门,海州……海州失守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从战马上摔了下来,躺在地上只说了一句话便晕了过去。 他受的伤本没有这么重,可他循着足迹足足追了半天,才终于找到多尔衮的大军…… “什么?海州城怎么可能失守?你这狗东西给本王起来!”多尔衮一下子便毛了,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天的追逐游戏似乎是个圈套。 “玉儿!我的玉儿!”(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8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多尔衮听闻海州城失守,率先想到的不是城中的族人,而是被他强行带至军中、暂居海州府衙里的小情人。 “给我冲!杀了前方的明军!杀!”多尔衮被气的大吼一声,抽出自己的战刀。 但追逐与反追逐的战斗已经进行了大半日,左右的鞑子首领都累的不行,后方的鞑子大部队更是叫苦不迭,都没了冲锋的架势。 “摄政王殿下,将士们都疲惫不堪,况且海州有失,我等应当立即回防才是要事呀,海州乃辽东与盛京要道,不能有失呀!” 鲍承先赶紧出来劝多尔衮,他的屁股疼的感觉都要变成四瓣儿了。 “混账,你敢违抗本王吗?”多尔衮怒眼圆睁,把战刀指向了鲍承先。 鲍承先脸上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他一点都不怀疑多尔衮敢一刀劈了他。 好在多尔衮只是吼了两嗓子发泄心中的愤懑,他身为大清国的监国、摄政王,自然是不能感情用事的。 “整军回防海州城!”僵持了片刻,多尔衮放下心中的憋闷,有些疲惫的道。 烦心的事儿还有很多,倘若海州城真的已经被贼军打下,他想夺回来,怕是还要费一番功夫。 若是城中的贼军以本王的美人儿要挟本王又该怎么办? 若是大侄子豪格知道了真相,怕是又要闹出大事,虽然他不惧这小子,但总归是他的理亏,说出去定然让代善那匹夫笑话。 都是这个安国候! 多尔衮边走边咬牙切齿,嘴不断的嘟嘟囔囔,仿佛得了失心疯。 身边的几个将士都不敢多言,他们也从未见过摄政王如此行径。 “忒!狗鞑子,爷爷在此,来打你爷爷呀!”见鞑子军又要跑路,还不知海州大事已成的刘鸿渐端着akm大声呼喝。 那气势,真叫个四海八荒唯我独尊!身后一批刘鸿渐死党皆是瞠目结舌。 没想到侯爷这腌臜话也说的这么溜! “看啥看?都给老子喊!骂街不会吗?”刘鸿渐回头见一大帮子狗腿子瞪着眼瞧他,混不在意的道。 被训斥一顿的众人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赶紧转移视线。 “狗鞑子!我叫你一声孙子你敢答应吗?” “狗鞑子,你们这群无能的鸟人,过来吃俺老牛一棒槌……” …… 被刘鸿渐一刺激,千户所的大嗓门们也是火力全开。 野猪皮早年为了傍大明的大腿,不仅自己的汉语说的贼溜,连带着他的十多个儿子也大多通大明语。 身居上位这么多年,多尔衮哪里受过这等侮辱,他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殿下,忍耐呀!小不忍则『乱』大谋!”海州守将马尔扎哈见摄政王脸『色』憋的黑红,赶紧上来劝道。 若说忍功,马尔扎哈自诩了得,毕竟这伙儿明军曾在他眼皮底下慌了好几日,还没事就跑到城下谩骂。 “滚!”多尔衮终于爆发,若是这货劝他杀过去,反而倒是能让他冷静。 可老子已经在强忍了,你特么的还让老子忍,这不是更气人吗? “大人,好像没啥效果呀!这群孙子真是能忍。”常钰见前方的鞑子军只顾赶路,对他们的嘲讽充耳不闻,回头对刘鸿渐道。 “是呀老爷,谁要是这么骂俺,俺早就大嘴巴子抽他了,这鞑子真没骨气!”牛大棒槌大言不惭道。 “就你能!你为啥不弄个统领当当?”刘鸿渐白眼道。 “嘿嘿,俺就能跟着老爷打下手,那统领可不好当。”牛大棒槌挠挠头道。 看来仇清他们得手了呀,不然这伙儿鞑子也不可能士气如此低。 “传我军令,撤!”刘鸿渐当机立断。 虽然自己手下这批战马比建虏的要精壮不少,但跑了大半日就是赤兔马也受不了。 目的已经达成,刘鸿渐带着千户所向着约定好的塔山堡行去。 待千户所士兵到达塔山堡时,塔山堡早已热闹非凡,因为盟军这次赚大发了! 这几日鞑子的难民不断的涌入海州城,导致海州城内人满为患,盟军一进去便红了眼。 从东城杀到西城,又从南城杀到北城,几乎每个盟军腰间都挂着好几顶鞑子的头皮老鼠辫儿。 鞑子便是银子,鞑子便是军职,军职便是权力…… 这些曾经的民夫哪里受过这等刺激,一时血气上涌,竟然两个时辰不到便把海州城屠了个精光。 据统计,只这一日,去见他们长生天的鞑子就达到两万以上,这意味着发放的赏银至少要两万多两。 但当刘鸿渐看到塔山堡堆积的财物后,刘鸿渐大笔一挥,竟然直接把盟军的赏银翻了倍。 原来鞑子不是穷,是富户早在他们抢掠之前便已经携款潜逃了! “侯爷,卑职在海州府衙门抓到个蒙古公主!”祖仇清走到刘鸿渐身边禀报。 这次偷袭简直可以称得上完美,而这蒙古公主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侯爷,据说这女子乃是建虏肃亲王豪格的妻子,而此次领军的却是建虏的摄政王多尔衮,二人是叔侄关系……” 祖仇清说话时脸『色』怪怪的。 当时两个盟军兄弟见『色』起意,正想与这女子成长一番,这女子吓的花容失『色』,为了保命大喊,幸亏他在附近,否则还真是便宜了那俩憨货。 这个蒙古公主长的实在是漂亮,宛若一朵儿待放的花儿,那身材、那脸蛋儿,让未经人事的祖仇清都差点『迷』住。 “叔叔抢了侄媳『妇』儿?有点意思!这鞑子真是不拘一格呀!”刘鸿渐大致听出了言外之意,也终于知道被自己调戏了一天的鞑子将领是谁。 “侯爷,这算个啥?据说那些鞑子早些年,老子死了,他们的儿子都是直接继承老子的妻妾。”常钰一脸戏谑的道。 “那蒙古公主在哪儿?带本侯去看看。”刘鸿渐突然来了兴趣。 在鞑子的地界儿也折腾了好些天了,女的见了不少,但称得上美的还真没见过。 而且这些鞑子大多没有洗澡的习惯,男男女女的,个个浑身酸臭的不行……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床上一个被绳索捆着的女子背对着房门,听到响声下意识的扭过头。 刘鸿渐大踏步进来,一下便被床上的女子惊艳到。 我的天,还真是挺俊呢!(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89章 卖个好价钱 经过一番盘问,刘鸿渐得到的信息与祖仇清的差不多,这个蒙古公主被吓得不清。 一想到自己族内那些被俘虏汉人女子的惨状,小玉儿便花容失『色』,她跪在床上大声恳求,希望面前的这个‘土匪’首领放过自己。 并称如果放她回去,多尔衮会给他多少多少好处云云,一下子便把自己俩男人的老底儿抖了个干净。 嗯,大清国俩亲王的女人,好像确实很值钱呀! 刘鸿渐盯着这蒙古公主阴阴的笑着。 先不管多尔衮打算拿什么来换他的妞,这么多年来有多少汉人被这些鞑子撸去做了奴隶,又有多少汉人女子遭受侮辱。 你是蒙古公主又如何,本侯才不管这些,自己族人的债便由你这公主先偿还吧。 “小祖,她漂亮不?”出了房门,刘鸿渐问向身边的祖仇清。 “漂……漂亮……”祖仇清虽然跟刘鸿渐年纪差不多,但还未成家哪里见过这阵势。 “此番攻伐海州你功劳最大,这样,本侯也没啥能赏你,就将这蒙古公主先赏你了,哈哈哈哈!”刘鸿渐说完不怀好意的大笑。 “便宜你了,小祖。”身后的常钰一脸艳羡的一拳头锤在祖仇清肩膀。 “就是,好好享受吧,要温柔点……”一棒子人起哄。 …… 别指望这些把『性』命别在裤腰带上的大头兵有多高的觉悟,如山的压力定然隐藏着如山的疯狂,先爽了再说。 自己的这帮子兄弟,『性』启蒙还得自己帮着,唉,上哪找像本官一样的好大哥? 当天晚上刘鸿渐便接到了来自大清国多尔衮的亲笔信,信中多尔衮对其在海州城以及辽东各地的屠杀只字不提。 只是开门见山,想以白银十万两赎回被俘虏的情人。 十万两,对于大清国本就捉襟见肘的财政来说,已经是一笔很大的款子了,可见多尔衮还是十分在意这个女人。 刘鸿渐对此却是嗤之以鼻,十万两?我呸!本官是缺银子的人吗? 刘鸿渐大笔一挥把十万两改成了一百万两,又让人把信送了回去,第二天还顺带又屠了两个小城。 多尔衮心急如焚,这两天他也主动出击过,奈何大家都是骑兵,刘鸿渐还是老战术,你进我就退,顺便还能抽冷子来几梭子。 兵力的差距在不断的缩小,多尔衮只能一边与刘鸿渐谈判拖延,一边苦苦的望着西方。 小玉儿的赎金也由一百万两,变成了二十万两,外加两万匹战马,五万头牛羊。 但刘鸿渐似乎完全不吃他那一套,本来嘛,也没指望鞑子守信誉,他时刻记着自己来此的目的。 三天内自海州向东,灭青台峪、通远堡、连山、草河、镇江堡…… 整个辽东半岛除却盖州、凤凰城等大些的城池,几乎被扫光,以至于刚被屠尽的海州城,只几日便又住满了各地跑来的鞑子难民。 整个半岛皆是人心惶惶,甚至连一些大城里的鞑子民都在半夜里瑟瑟发抖。 三月二十日,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忍受了一整个漫长冬季的万物,终于感受到了阳光的温软。 “侯爷,今日咱们去哪屠?”一个盟军汉子拎着一整根羊腿儿悄『摸』的道。 这个汉子已经因为连日的厮杀,累军功至游击将军,腰包里也塞了不少的银子。 “急啥,先吃你的!”刘鸿渐对这些大老粗是又爱又恨。 海州以东以南除了盖州和凤凰城这俩钉子户,似乎也没啥可打的,刘鸿渐犯了愁。 “报!侯爷,有紧急军情!”刘鸿渐整踟蹰间,一个哨骑从外面赶来满脸的焦急。 “说!”刘鸿渐正『色』道。 “侯爷,建虏的大军已距离咱们这儿不足四十里!”这哨骑赶忙道。 “啥?”刘鸿渐眼睛都直了。 建虏的大军?哪里的大军?九边那边?建虏退兵了?刘鸿渐脑子瞬间略过好几个念头。 “侯爷,小的在远处观察了好一会儿,至少得有好几万!全是骑兵!”哨骑不充道。 三四十里的距离,半个时辰不到便能杀到。 “传令全军!马上准备撤退!”刘鸿渐当机立断。 建虏有多少兵他心里是有数的,这些鞑子肯定是从西边大明边关退回来的。 鞑子退兵了!大明解围了! 那么,他的任务也完成了…… “驾——驾——”远处传来一片策马奔腾之声。 “豪格,本王从左边,你从右边,一定要把这伙儿贼军包围!” “少在这儿指挥本王,你可是那安国候的手下败将……”豪格冷哼一声。 “哼,你也差不到哪儿去!”阿济格说完带着自己的部队向左后方绕去。 豪格一脸的铁青,此次他负责攻取的宣府,本来一切进展顺利。 结果一向软绵绵的察哈尔部竟然突然兴全族之兵,偷袭了他的后军。 宣府的那个姓魏的仿佛商量好似的,竟然在此时出城迎战,前后夹击之下,他的正蓝旗勇士死伤过半。 真的如阿济格的正白旗一样,半斤八两。 行了约末一个时辰,都快到镇江堡了还没见到那伙贼军,豪格面『色』有些不渝,他怀疑多尔衮故意给他使绊子。 “肃亲王殿下,镇江堡已经空无一人,看马蹄印记,贼军应该是沿着鸭绿江向南逃去。”一个哨骑来报。 “追!给我追!”豪格大吼。 …… 镇江堡往南二十余里海边,三大六小九艘帆船一字排开停靠在海边。 “大伙儿都忍着点,一定要让说有兄弟都上了船!”刘鸿渐骑在战马上面『色』有些焦急。 除了一直在沿海飘着的三艘盖伦大船外,另外的六艘帆船皆是从登州府调集而来。 早在确立了盟军制度后,刘鸿渐就在想着退路。 九艘船,一万三千余士兵,挤是挤了点,好在目的地并不是很远,忍耐半日便可。 只是可惜了那些战马了,都是好马呀,为了不留给建虏,不得已全部献给了波塞冬。 “大人!鞑子骑兵追过来了!”一个亲卫大叫。 “akm『射』击手准备迎敌!老常!把那个蒙古公主押过来!”刘鸿渐看还有一批盟军未上船,大喊一声道。 管她好使不好使,软的硬的一块儿来! “稳住,等本侯命令!” 数万骑兵在豪格的带领下快速的靠近海边,但豪格冲着冲着,突然发现海边贼军中站出来一女子。 豪格眼神一定,大惊! “大人,建虏的攻势停下了,有一个贼将向咱们冲来,需不需要『射』杀!”眼力极好的杨天宝早已把akm架到了肩头。 单骑便冲过来,本侯运气不会这么好吧?遇到正主了? “不用,本侯突然有了一个极好的主意!”刘鸿渐突然嘴角『露』出笑意。(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90章 这岛以后便叫文龙岛吧 “玉儿!我的玉儿!狗官,我的玉儿为何在你手里?”豪格怒目圆睁,他的妻子不应该是在他盛京的肃王府吗? 难不成盛京被攻陷了?不可能! 豪格虽然脾气耿直、头脑简单、肌肉发达,但对自己的妻子却是没得说,特别是这小玉儿,在肃王府那是当花儿一样宠着。 “你是哪位?”刘鸿渐被这五大三粗的家伙搞蒙了。 数十支akm对着他,这厮竟然还敢喊他狗官,真特娘的这线条粗的牛大棒槌都得汗颜! “本王大清国肃亲王豪格!快放了本王的爱妻,否则本王定将你碎尸万石!”豪格大明语说的有点生疏,词儿都用错了。 “哦?你这小娘子为何会跑我这儿,恐怕就说来话长了!”刘鸿渐端着akm看了眼不断向他摇头的小玉儿,对豪格说道。 这家伙,头上的青青草原都能养活一万只羊驼了吧! 真的是惨啊!刘鸿渐都有点不忍心道明真相了。 “那便长话短说,你这狗官,快放了我的玉儿!”豪格双目喷火,对眼前的数十支akm浑不在意,眼睛几乎都没从小玉儿身上挪开。 “求你,不要说……”小玉儿柔声请求。 “这得问你小叔子多尔衮啦,本侯是在海州城……” 现实很残酷,刘鸿渐只说了一半便被打断。 “多尔衮!这个狗n养的,本王与他势不两立!”豪格就算再神经大条也能大致猜出点端倪。 盛京是不可能陷落的,他的玉儿更是不可能被明军俘虏的,如果这件事情成立,肯定是多尔衮那厮强行虏走了他的玉儿。 一想起自己最爱的妻子竟然被多尔衮如此欺负,豪格便心痛的不行,他恨不得马上将多尔衮狗头碾碎。 “玉儿,你别哭,本王知道你肯定是受那多尔衮胁迫,本王这便救你回去!”见小玉儿眼中的泪花如断线的风筝,豪格的心都碎了。 他哪里知道小玉儿是被吓坏的,她相信如果豪格知道真相,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狗官,你若放了我的玉儿,本王便放你们上船,如何?”豪格突然看向刘鸿渐。 “莽夫!我是大明安国侯,你若再敢放肆,信不信本侯一刀劈了她?”刘鸿渐不怒反笑,这个粗老帽是真憨还是假憨? “不要!不要杀她!安国候,冤有头债有主,这次攻伐也不是俺豪格的主意,都是那多尔衮一意孤行,本王回去便要杀了他!” 见刘鸿渐抽出了刀放在了被押解的小玉儿脖颈,豪格马上怂了。 他的所有喜怒都展现在脸上,多尔衮不仅抢了本该属于他的位子,还欺辱他最宠爱的妻子,这笔账该算在谁头上他比谁都清楚。 这笔账不还回去,枉为人啊! “得!本王也不是那棒打鸳鸯的人,这样,你把你认为身上最宝贵的东西送给本侯,本侯便放了你的妻子回去! 如何?”这家伙没混上皇位也是有原因的呀,刘鸿渐摇摇头。 “好,本王答应你。”豪格坐在马上在身上到处『摸』『摸』,似乎在想自己什么东西最宝贵。 嗯,挺耿直,刘鸿渐几乎可以想到,如果豪格知道这小玉儿的行径,会如何做。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选择原谅她了! “这把宝刀是俺父汗传给俺,又是俺父汗的父汗传给父汗,俺现在送给你!”豪格从腰间解下佩刀,一边说一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刀背。 “成交!”刘鸿渐回头了看了看,所有盟军都已上了船,海边只余最后一艘大船在等他以及他身后的亲卫队。 刘鸿渐瞪了小玉儿一眼,以警示她,自己知道她的所有事,但是自己可以不说。 这小玉儿虽然也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情商比豪格高了不知多少,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豪格下马亲手把佩刀交到了押解小玉儿的亲卫手里。 把小玉儿小心翼翼的扶到自己马上后,还不忘对着刘鸿渐拱拱手,继而上马想着自己的部队奔袭而去。 一个弱女子对刘鸿渐毫无用处,丢给鞑子互相撕咬反而算是一招暗棋,至于谁胜谁负,他就不关心了。 这狗r的,别回去直接被多尔衮阴死,刘鸿渐恶狠狠的想。 “登船!”刘鸿渐呆立片刻,对身后的亲卫说道。 山海关号上,原本容纳一千便拥挤不堪的船舱,足足容纳了一千五百人,甲板上,甚至船舷上都挂满了士兵。 没办法,时间紧迫下,登莱巡抚李会兴七拼八凑只找到这六艘大些的渔船。 好在距离目的地并不远,坚持坚持也便过去了。 等本侯回去定要去找那老郑家去敲诈几艘船,刘鸿渐一想到那郑芝龙竟然有三千艘战船,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两个时辰后,旧日东江镇,皮岛。 “上岸后,反抗者,杀无赦,听明白没有?”刘鸿渐对着盖伦船上下的士兵们下令! 当年鞑子兵与朝鲜军合伙端掉了皮岛的『毛』文龙旧部,虽然不知鞑子为啥又把皮岛还给朝鲜国主,但刘鸿渐却是不管。 这皮岛既然抛洒了『毛』总兵以及数万大明将士的鲜血,那便是大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况且,这皮岛地处建虏菊花处,时不时便能抽冷子拿长矛捅一下,地理位置简直棒极了。 怪不得『毛』帅当年选择这里,这皮岛简直就是牵制鞑子的最佳基地。 八年过去了,不知岛上的汉民们都还健在不? 刘鸿渐想过登陆战有可能会很辛苦,也想过有可能会死不少士兵,但实际的情况却令刘鸿渐大跌眼镜。 在紧张的登陆过程中,战力最强悍的akm亲卫队率先登上了这片久违的土地。 短时间内,数十把akm可以抵挡住上千人的进攻。 然而,迎接明军的,仅仅是一百来个衣衫褴褛的朝鲜大头兵。 他们的状态简直就是大明卫所兵的翻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满身是洞的棉服、生了锈的长矛,茅草般的卷发,由于吃不饱饭而面黄肌肉的脸,呆滞、无光、麻木的眼神…… 这一百来号朝鲜兵眼见下来的人越来越多,自己这波人肯定抵挡不住,撒腿便往后方跑。 片刻后,首先集结的三千明军在刘鸿渐的带领下直扑皮岛朝鲜兵驻地。 当皮岛的朝鲜兵头目得知明军比他多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投降,八百多朝鲜大头兵兵不血刃般跪倒在明军面前。 刘鸿渐感觉宛若做梦般,这特娘的,还有比大明卫所兵更烂的兵吗? 半个时辰后,盟军一万人全部下船列队,一万三千大明勇士夺回了故土。 之后刘鸿渐带着常钰、冯敦厚等人参观了皮岛的总兵住所。 仅余的几座明式建筑里,墙上还依稀可见大明将官们留下的笔墨。 “这岛以后便叫文龙岛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91章 东江镇总兵 文龙岛在朝鲜手中的这八年,很显然没有任何的改变,哦不,是所有的设施都变的又脏又旧。 刘鸿渐不知道此时朝鲜国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想着后世的三胖也没有这么不堪,虽然军备不咋地,但起码逮谁咬谁,一点不怂。 而如今的朝鲜国呢,真真儿的太面了,大唐时依附大唐、两宋时依附两宋、大明时依附大明,大明沦落又依附大清。 只要国内一发生动『乱』,朝鲜国主第一件事便是三千里加急,去向身后的大哥请求支援。 可能是中国一直以来都苛求于仁义,可这仁义也太廉价了吧! 廉价的东西又怎么有人去珍惜,看看后世吧,一千多年来的恩惠,又换来了什么? 跟咱们抢节日吗?抢屈原吗?抢孔子吗?连曹『操』都抢?甚至朱八八都成了棒子的。 这一千多年来,文字用咱中国的(二十世纪中叶才废除汉字),从工、农、商、兵哪一处不是学着咱,被欺负也是中国霸霸来帮你,现在来跟霸霸抢东西。 还特么要点脸不? 不就一条鸭绿江吗?不就一道三八线吗? 巴掌大的地方何以棒子来叫嚣,刘鸿渐对此嗤之以鼻,并发誓要将棒子消灭于萌芽之态。 “有没有会说大明语的?”刘鸿渐对着跪倒一地的朝鲜兵问道。 地上一大堆朝鲜兵不知道这将官说的啥,只是瑟瑟发抖显得格外的害怕。 “大人!可是大明来的吗?是大明来救我等的吗?” 朝鲜兵身后跪伏着一群比朝鲜兵更不堪的‘人’,嘈『乱』而茂盛的长发把脸都糊住、身上的衣衫竟然是用渔网加树叶编制,大冷的天还光着脚。 一个野人般的汉子从后排站起,黑乎乎的脸『色』看不出悲喜,但声音却是颤抖的。 “吾乃大明安国候,你是何人?”刘鸿渐不知就里,但隐约感觉这群人不简单。 “我等曾是东江镇总兵『毛』文龙将军麾下步卒,八年前,金人与朝鲜国联合攻伐皮岛,我等寡不敌众被其击溃,此后便一直被奴役……” 这野人断断续续的说明了他们的身份,想想这些年受的屈辱,说到后来竟无语凝噎。 “弟兄们,你们听到了吗?大明的军队来救我等回国了!”这野人对身后几十号跟他同样装束的明人说道。 数十人皆是欢欣鼓舞向西而拜感念皇恩,接着又跪伏在刘鸿渐身前。 八年前皮岛被夺后,明人俘虏至少有五百人,八年过去了,能活到如今的只剩他们六十八人…… 在这些旧日东江兵的讲述下,刘鸿渐一众明军将官得知了八年来他们所遭受的非人般的待遇。 刘鸿渐大怒,当场砍杀了其中经常参与欺辱虐待明人的三百多朝鲜兵。 剩余的朝鲜兵明显被吓坏了,又数个竟然当场被吓晕,其中一个看似首领的朝鲜兵,在地上划来划去,划了好久,然后咿咿呀呀的指着让刘鸿渐来看。 刘鸿渐不知这鸟人搞什么飞机,上前一看,地上竟然写着。 “大王饶命!” 然后这哥们又接着写道。 “俺愿意投诚,俺会干活,会……” 然后便跪在地上继续瑟瑟发抖。 “大人,朝鲜人使用的文字是咱大明的文字,只不过读音不同,交流时只能‘笔谈’。”一个东江兵见刘鸿渐疑『惑』马上小声解释。 朝鲜国人除却统治阶层部分人会说大明语言外,其余皆是连大字都不识,在这岛上能碰到个会写字的已经实属不易。 为了以示惩戒,剩余的五百朝鲜兵与东江兵来了个角『色』转换。 整个岛上所有的脏活儿、累活儿都交付给了这些朝鲜兵。 这六十八个东江兵中,除却十几个身体有残疾不能入伍外,其余人皆是当场宣誓想重新加入明军。 刘鸿渐为了鼓励他们,当晚拿出这些天来四处劫掠来的烘干的牛羊肉,几十个汉子看到肉食竟然又一次泣不成声。 岛上多了一万多人,最先要解决的便是吃饭问题。 从建虏那边劫掠来的物资顶多够用两日,刘鸿渐突然心疼起那一万余匹战马,这玩意要是省着吃,起码够这一万多兵吃上个一两个月。 而要想从大明运粮到此,一来一回起码得半个月…… “大人,咱们可以抢朝鲜国的!”就在所有将官发愁的时候,一个东江兵小声的说道。 当年『毛』帅执掌皮岛的时候,啥时候缺过粮草? 皮岛与朝鲜国本土之间只相隔数里,现如今朝鲜国投靠了建虏,不抢他们抢谁? 只不过先前是『毛』帅以帮助朝鲜人抗金为由勒索,现在连理由都不用找,变成明抢了。 而且据那些个朝鲜兵说,朝鲜国归附建虏以来,每年都要向建虏供应海量的粮米。 朝鲜国沦为建虏的粮仓,相比之前朝贡大明、十倍返还的优待,不知差了多少。 解决了暂时的吃饭问题,又一个重要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既然选定了文龙岛作为敌后根据地,那么谁留下? 刘鸿渐看看身边跟着自己转战南北的兄弟。 常钰、祖仇清、牛壮、王朗、岳成泽、刑山、阔端、甚至年岁虽大但越打越精神的老向导李牧。 目光扫过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很显然,他们都不愿留在这儿。 这里的条件太差了,远离大明,不能及时的得到支援,距离最近的建虏、朝鲜都是敌人…… “大人,我留下来吧!”冯敦厚从人群后方走出,向着刘鸿渐下跪请缨。 刘鸿渐眉头微皱,自从老阎和老陈战死后,冯敦厚一直变的沉默寡言,但没人怀疑他对大明的爱,以及对建虏的恨。 “老冯,你想好了?”刘鸿渐问这话时便已经从冯敦厚的眼神中看出决绝。 这个老冯,别看平时不搭腔,可基本话一说出便是定论,从不打诳语。 “嗯,大人,卑职想好了,卑职愿意留下!”冯敦厚重复道。 “那好,本候把所有盟军都留在这儿,神机营的这一千兄弟,外加三千杆火枪一应留给你。 最迟半个月,半个月后从大明的补给将会源源不断的从海路运来。 这半个月的伙食,怕是要麻烦盟军兄弟去找朝鲜佬儿要,想来他们会很乐意……” 想想那群一提抢劫便两眼冒血线的盟军,刘鸿渐便自觉多虑。 如今最紧要的便是系统的训练这支盟军,毕竟这群人不过是莽夫,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只能打顺风战可不行。 好在冯敦厚最擅长的便是这两样,也省的刘鸿渐多事。 “现在本侯宣布,大明将恢复东江镇的建制,冯敦厚为东江镇总兵,东江兵的军饷待遇参见边军…… 本侯回去后便会禀明圣上!” ps:东江镇的实际辖区包括辽河以东、渤海各岛、以及朝鲜境内的铁山、昌城等据点,但目前全部沦陷。(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92章 成事不足的玩意儿 交代完文龙岛的所有事项,刘鸿渐马不停蹄,带着万岁山千户所两千人众,当夜便乘着两艘盖伦船而去。 作为这场国战的总指挥,有太多的事需要他来『操』心,即使建虏暂时已退兵,仍然有不少事需要他来把关。 战死将士们的抚恤、赏银的发放,累计军功的落实,征求朝廷的赏赐,各边镇士兵的调防,新式火枪陆续的发放次序、训练…… 凡此种种,以大明官僚主义盛行的状况,如果没有刘鸿渐的盯梢,每一件都能托个数月。 边关将士血战沙场,既然承诺了,便要如数、如期、尽快的落实,即使有再大的困难,也不能失信于这些真正在为国拼命的兵! 从文龙岛到登州府,漫长的海路足足走了六日,在登州府稍事休息了一晚。 第二日,千户所原有人马皆以步军北上。 为了赶时间,刘鸿渐以职权之便从登莱巡抚那儿‘借’来仅有的三百匹老马,带着自己的卫队以及主要将官直奔京城而去。 三月二十八日晚,在一个月光沉醉的夜晚,三百人到达了京城,除却大棒槌以及几个贴身亲卫外,刘鸿渐放其他人各回各家。 由于时日太晚,刘鸿渐也没有去惊扰崇祯,而是带着亲卫直奔锦衣卫二把手梁阳府上。 即使很想家里的两个小妻子,但相聚皆是不过是早晚的事,他必须耐着『性』子理清如今朝中的局势,这样方不至于处于被动。 梁阳对于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的突然而至,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但从婆娑的泪眼中,刘鸿渐看出这老头儿还是挺关心他的。 “大人,您此去建虏后方的决定,实在是太草率了,不是智将所为!”梁阳抹了一把老泪,愤而质问道。 自从刘鸿渐带着三千兵从山海关去了金州后,锦衣卫就再也没有带回刘鸿渐的音信,这让梁阳一直如坐针毡。 大明好容易出了个能人,锦衣卫也好容易有了起『色』,这一切的一切皆是得有面前这小子撑着。 如果没了这小子,梁阳敢打包票,这大明不出两年,仍旧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是以梁阳对刘鸿渐的唐突行径十分的愤慨、并表示强烈的谴责! “乌漆嘛黑的,这便是你老梁的待客之道吗?话说本官还是第一次到你老梁府上!”对于面前喋喋不休的老梁,刘鸿渐是浑不在意。 事实上自从他穿越来到这大明,一年来他可没少遭受此待遇。 不论是崇祯大叔、还是老梁、亦或是家里的老爹、两个小妻子,时不时都要对他唠叨一番,刘鸿渐知道这些都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到了屋子里,早有仆人端来热茶,刘鸿渐奔波一路,真是累的不轻,吸溜吸溜的喝着热茶。 “老梁,给本官说说最近的战事,还有朝廷的动向。”刘鸿渐放下茶碗说道。 自他带着三千兵离开山海关,如今已有二十余日,刘鸿渐只知道由于他的爆ju行动,建虏不得不退兵回防外,其余皆是一概不知。 “大人,建虏于三月十六晚退兵后,至三月十九我锦衣卫便把消息传到了圣上那儿,圣上甚是开心。 但得知大人您的荒唐行为,圣上也是极为不满和担忧。”说到此梁阳瞪了指挥使大人一眼,发现刘鸿渐压根没鸟他。 “还有就是,大明与建虏经此一战,打出了大明的气势,本该是举国同庆之事,但……” “但什么,赶紧说呀,本官还等着回家睡觉呢!”都老相识了,刘鸿渐对于梁阳的吞吞吐吐甚是不满。 “但经边镇将官递交上的战绩统筹,户部、兵部、御马监联合查验与核对,发现此番大战,仅仅抚恤和赏银便要两千四百余万两白银…… 这还不算战争中粮草、军械、战马等的消耗。 是以那些御史言官、包括各部侍郎、翰林院、南京六部并三司诸卿皆上奏疏反对朝廷按此例论功行赏……” 啪刘鸿渐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桌子上的茶碗发出响动。 “哼,这些鸟文官,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大明危难时不见他们的影子,如今却又跳出来蹦,真该拉他们去边关瞧瞧。 如果他们看到过满地的死尸、看到过血流成溪,看到过那些个守边将士残缺的肢体,还敢如此恬不知耻吗? 大明坏就坏在,一群丝毫不懂战事的人来指挥作战,一群看似什么都懂,其实狗屁不通的人来祸『乱』朝纲,外加上一群只知贪赃的没卵货『色』,玛德,若老子是皇上,老子……” “大人,慎言,慎言呐!”梁阳听了刘鸿渐一番话,特别是听到最后,惊的一哆嗦。 幸亏这是在他府上,也幸亏身边没旁人,不然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后果不堪设想。 刘鸿渐也是被气坏了,方才想起这年头言论不自由,特别是他这等位极人臣,手里还握着兵权的人更是敏感。 不像后世可以随时随地的意『淫』和扯犊子…… “唉,本官也是一时气恼,罢了罢了,本官回去了,明日再找这些鸟官儿算账! 真是岂有此理,南京那群闲官儿看来真的是没事做,老子给朝廷搞来银子,给他们发工资,特么的就会给本官找事……” 刘鸿渐起身一边说一边骂骂咧咧,自从从边镇回来,刘鸿渐便沾惹了边镇大头兵们的一丢丢恶习。 梁阳在后面一边相送,一边差点‘马失前蹄’。 “开门!开门呀!”已经是深夜,安国候府也已经是大门紧闭,牛大棒槌大拳头砸着门,语气中透着兴奋。 “谁呀!大半夜的!”一个住在府宅大门倒座房里的家丁『迷』『迷』糊糊的提着灯笼出来,对于干扰他睡眠的不速之客甚是不满。 “孔二狗子你是皮痒了?连俺老牛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是老爷回来了,赶紧开门!”牛大棒槌大声道。 “老爷回来了?老爷……老爷回来了!老爷从边关回来了!”这叫孔二狗子的家丁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一时激动的灯笼都掉到了地上,他再不犹豫咔擦一声拉开了侯府大门的门栓。 “太爷!老爷回来了!太爷!”这孔二狗子开了门,也不管刘鸿渐一行,直奔外院去报喜。 刘鸿渐也不在意,牵着马进了院子,早有另外几个家丁接过马匹去忙活。 不多时,整个侯府皆是亮起了灯,身着寝衣的刘德隆率先从外院冲了出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93章 硬是睡不着 阔别一月,好说歹说把自己老爹送去睡觉,刚入得内院,便见牛大棒槌和婢女小兰抱在一块。 “咳咳咳——大半夜的,要抱回屋子抱去!”刘鸿渐调侃道。 被自家老爷调侃,小兰羞的躲到牛大棒槌的身后。 内院里咯吱一声响起开门的声音,刚穿好衣服的杨雪快步的跑动几步,见到内院门口的身影停了下来。 月光如水的夜里,两个人皆是呆了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接着刘鸿渐便冲了上去把杨雪抱了个满怀,还在院子里绕了两圈。 “还说咱们呢!你看老爷,比咱们还过分!”牛大棒槌一边说着一边搂着自家媳『妇』回了屋子。 “老爷,姐姐在屋子里等你呢,她快要临盆了,下不得床呢,走,快进屋子!” 杨雪从刘鸿渐的怀里挣脱,拉着刘鸿渐的手进了屋子。 “夫君!你回来了!”秀秀挺着大肚子倚靠在床帮上,微微的笑意仿若刘鸿渐不是从厮杀的战场归来,而是只是出去办事。 现在事儿办完了,夫君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这些天你们还好吧!”刘鸿渐走到床边在孙秀秀额头吻了一下,然后蹲下把头放在孙秀秀的肚子上。 “好着呢!就是夫君在外受苦了。”孙秀秀亲昵的抚『摸』着刘鸿渐头上的长发。 “我的儿,你在里头给老子老实点,可不能『乱』折腾你娘,否则等你丫出来,老子揍你!”刘鸿渐对着孙秀秀的肚子佯装微怒道。 “夫君净胡说,这孩子老实着呢,说不定是个女孩儿。”孙秀秀小声道。 “不管是男孩女孩,本老爷都喜欢,如果是男孩,以后便可以保护妹妹啦! 如果是女孩嘛……那咱就继续生!” “夫君又不正经!”孙秀秀被刘鸿渐的暖心话说的低下了头。 “雪儿还以为老爷要过些日子回来呢!不然老爷就要食言喽!”杨雪从桌边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刘鸿渐。 “雪儿妹妹休要如此说,夫君在外领兵征战,此是国之大事,咱们『妇』道人家又怎能让夫君为难? 还有你,都怀了身孕了,还每日里到处疯跑,休要伤了身子!”身为家里的女主人,孙秀秀自有一番管家的本领。 “姐姐,整日里在屋子里闷着实在是无聊嘛,雪儿知错了。”杨雪知道孙秀秀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但她天『性』爱动,实在是坐不住。 看这情况,自己领兵去敌后的事,老梁和朱大叔都没有告知自己家人,还算体己。 “我的雪儿也怀上了?快过来让本老爷查验查验!”刘鸿渐听了孙秀秀的话,看向了杨雪儿的肚子。 “才一个多月呢老爷!”杨雪儿轻步走到刘鸿渐身边说道。 “嗯,看来老爷我不仅枪法准,子弹也是上乘。”刘鸿渐抚『摸』着杨雪的肚子大言不惭。 “什么枪法?子弹?”杨雪没听懂刘鸿渐在说些什么,一脸认真的问。 “哦,没什么,家里请了产婆没?”刘鸿渐讪笑一声岔开话题。 “嗯,请了呢!还是京城里经验最丰富的胡大婶儿。 还有宫里的皇后娘娘也经常派御医过来给姐姐诊脉,宫里的齐太医说也就这几日了!”杨雪一边给刘鸿渐『揉』着肩,一边说道。 “哦对了,前些天皇后娘娘召雪儿去宫里,还询问雪儿关于老爷的一些事儿,雪儿不知皇后娘娘问这些作甚,也没敢『乱』讲……” 说到此,孙秀秀把手中的茶碗放在茶几上,仿佛明白了一些端倪。 “嗯咱自己家的事不与她们说,谁也管不着咱家!”刘鸿渐挠了挠头,还能因为啥?肯定是因为坤兴呗! 唉,也真不知朱大叔咋想的! 其实大不用如此的,只要不耽误老子挣钱和消遣,顺带帮帮大明也是应该的,为啥非要把女儿嫁给俺呢? 虽然坤兴公主纯洁的宛若出水的芙蓉,虽然天生的丽质也是天下不多见…… 大明一万万人,漂亮女孩多了去了,难不成他都要娶? 而且还是个公主,等娶回来不听话怎么办?胡闹怎么办? 老子肯定不会惯着呀! 唉,真的是闹心呢! 扶孙秀秀躺下,刘鸿渐带着雪儿入了侧房。 才刚上了床,刘鸿渐便扑向了杨雪,在边关折腾了一个月,可把他憋坏了。 “老爷!痒——这衣服不是这么解的,啊——哈哈——痒,我自己来。”杨雪被刘鸿渐『毛』糙的手弄的在床上打滚儿。 “什么东西顶着雪儿?”杨雪侧着身子解衣服,感觉『臀』部有个硬物杵着,边问便伸手过去『摸』。 “呀!好烫……老爷你……雪儿有身孕了,不能服侍老爷呢!”又不是第一次了,杨雪当然知道那是啥,接着便低声说道。 “谁说不能?没事的乖,本老爷可是神医。”刘鸿渐自然懒得跟自己老婆解释个中详由,只是像先前骗孙秀秀般说道。 “那也不行,姐姐跟雪儿说了,老爷最会骗人,怀了身孕不能行房事的。”杨雪儿说的很认真,一点不顾身边一脸苦『逼』的刘鸿渐。 挺萌的,戒指里明明有dls,自己一时贪爽便是不肯用。 现在倒好,俩老婆都怀上了,自己只能徒伤悲,都是自己做的孽呀! 刘鸿渐躺在床上硬是睡不着。 杨雪儿看起来平时有些爱动,但其实『性』子是最执拗的,她认定的事除非刘鸿渐硬压着,定是不会让。 “可是老爷我现在很难受呀!”刘鸿渐不想用强,只能装可怜。 男人有时便是这般,兴致来了,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称其为以下半身思考也是不为过,但这也是要对人。 “啊,那怎么办?要不,雪儿把小白叫来陪老爷?” “小白又是谁?” “是府上新买的丫鬟。” “不行!” “那怎么办?雪儿也没有办法了。”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 “啊,什么办法,老爷快说。” “趴下来,像这样。” “这样不会怀孕吗?” “你都已经怀了,不会再怀了。” “哦,这样吗?” “疼——不要咬。” “呜呜——” “嗯,对,就是这样……慢点……” “啊……” ……(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94章 要你们何用 “老爷,都要到卯时了,赶紧起来了。”早已穿戴好衣衫的杨雪坐在床边开始召唤。 “嗯。” “别嗯啊老爷,您该去上朝了。”杨雪见老爷只是嗯却又不动弹,不禁着急道。 以前还听姐姐说,最难的是叫老爷起床上朝,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呀。 “嗯。” “快起来啦。” “嗯。”刘鸿渐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杨雪,两腿还夹着被子。 啪——的一声脆响。 啊——刘鸿渐被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你这个妮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敢打本老爷屁股,看我不家法伺候!”刘鸿渐『迷』糊了一下才搞明白情况。 “老爷,贱妾也是没有办法嘛,你看都几时了,老爷你赶紧上朝去吧,等回来再……再给雪儿执行家法。” “哼,且饶了你,晚上看我不收拾你,快服侍本老爷穿衣,这都几点了,又要迟到了……” …… 三月二十九,晨,皇极门。 天刚微微亮起,崇祯坐在御座上临门听政,底下文武大臣依次而立。 “众臣奏事!”司礼监掌印太监李云魁高呼。 “臣户部右侍郎陈凯有事启奏。” “不许议边镇赏罚之事,说吧,咳咳。”崇祯这几日被这些人烦透了,天天说来说去就那么点破事。 “启奏陛下,古人有云,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臣读圣贤书数十载深以为然,故即便陛下不喜听,臣依然要说。 此乃督察院、六部、翰林院、南京六部并三司诸卿写就的联名奏疏,臣等皆以为,边镇的军功行赏赏赐过甚,应当从长计议。” 户部右侍郎陈凯低着头,从腰间取出一道奏疏双手呈上。 “大胆!百官奏疏皆从通政司递交到司礼监,进而方可呈交圣上,你为当朝侍郎,岂不知此制?”崇祯还未发言,李云魁先行指责。 “哼,臣等当然知道,只不过这奏疏如果交给通政司,根本就无法呈交到圣上手里。”陈凯拧着头表示不服。 不论是通政司,还是司礼监,亦或是内阁,在他们看来,都是极为不靠谱的。 纸糊内阁,蜡样首辅,皆是诸多下级官员私底下给内阁成员起的外号,包括六部的下属,皆是对他们顶头上司的作为持反对意见。 在他们看来,这些阁老都堕落了,为了头上的乌纱,为了手里的权力,甘愿放弃自己的原则。 但他们又没有任何办法,如今内阁整个以圣上唯命是从,他们这些底下人只能行此下策,以期崇祯能明白他们的‘赤子’之心。 “尔等所上之奏疏,司礼监并未敢扣留,朕也大都已过目,陈爱卿且退下吧,此事无须再议!”崇祯如此说,是给底下大臣面子。 事实上这几日的奏疏都摆满了三口箱子,就连各地的知府也是瞎凑热闹,而这些奏疏他压根就没看,全部留中不发。 虽然边镇的赏银多了些,嗯,是确实很多,大概是大明六七年的岁入。 但国库不是还有六千多万两吗?朕都不心疼,你们倒跳出来挑事? “臣死谏!请陛下收回成命!”陈凯一听崇祯又打算打个马虎眼略过,一下子急了。 这可不仅仅是银子的问题,是关乎他们文臣地位的问题,这么大的赏赐力度,甚至超过他们的薪俸,这简直岂有此理。 他们这些历经十年寒窗的学子到头来,反而不如边镇的士兵挣的多,这简直是荒谬,是对他们文臣的侮辱,是对他们文臣地位的挑衅。 想让武将们冒头,好压在他们头上,这根本不可能! “臣等死谏!”身后呼啦啦啦跪倒一片,片刻只余下内阁的几个老头,和一些不敢多言的武官,以及数个闲官。 “放肆!你们都要反对朕吗?咳咳咳——”崇祯被气坏的直咳嗽,身边的李云魁马上下去端来一碗黑『色』的汤『药』。 崇祯一口饮尽,方才好了一些。 这等场面,崇祯虽然已经主政近二十年,也是不多见。 毕竟两百多年来,诸臣皆是以内阁马首是瞻,而如今百官皆以反对内阁而沆瀣一气。 若这些官员皆跟朕对着干,只凭内阁根本无法管理整个大明…… 崇祯坐在御座上左右为难。 “陛下,他们想跪,就让他们跪着好了!”皇极门外突然传来一个高昂的声音。 “安国侯觐见!”一个黄门此时才把声音喊出。 安国侯来了?安国侯来了! “快宣!”最大的盟友来了,崇祯马上面带喜『色』,都有一个月没见这小子了,回来也不说一声。 而与之相反,群臣的脸『色』皆是拉了下来,正主儿来了! 这一切的祸首是谁,跪地的大臣们心里明镜似的,与其说他们在反对内阁,反对圣上,不若说他们在反对安国侯! “臣安国侯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 “刘爱卿免礼平身!”刘鸿渐只是嘴上说说,动作都还没做,崇祯便说道。 由于昨晚实在太晚,刘鸿渐回京之事也未惊扰宫里,以至于对崇祯和朝廷来说,都是来了个大吃一鲸。 看看人家这圣眷?再看看你们?兵部尚书李邦华站在班列里,对跪倒在地的诸多官员报以冷笑。 “听闻诸位同僚对边军将士们的赏赐多有不同意见?”刘鸿渐身着紫『色』莽夫,临身站在殿前问道。 “是的,朝廷对边军赏赐过甚,历我朝二百余年从未有过,此例断不可开,是以……” “我就不明白了,朝廷危难之时没见你们站出来为国尽忠,边军誓死扞卫大明,保住你们的荣华富贵,让你们吃的安稳,睡的踏实。 如今因为一点上次,你们却又跳出来指责,你们还有一点廉耻之心吗?” 刘鸿渐对着当头的户部侍郎一通臭骂。 “安国侯你有辱……” “你你你,你什么你? 你们吃过黑窝头吗?在滴水成冰的长城上守过夜吗? 你们上过战场吗?见过什么叫尸山血海吗? 就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蠢货,多少士兵死在冰冷的关外,多少士兵残肢断体忍受折磨…… 你们这些只知之乎者也的腐儒! 如果边镇有失,你们怕是要跳的更高了吧,大明危难时你们不吭气,如今大明安稳了,你们又跳出来找事。 难不成你们就不希望大明安稳吗? 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陛下要你们,又有何用?”(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95章 又被催婚(为推荐票加更) “哼,安国侯此言差矣,我等……”吏科都给事中武宇铉反驳道,但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差你马格吉,有本事你跟本侯去战场上遛一遛?”刘鸿渐真想上去给这键盘侠一个耳刮子。 想来如若不是他穿越到此,边镇的那些大头兵们即使打了胜仗,估计也领不到几个赏钱儿。 就算发下来估计也会被层层盘剥,如若真是如此,鬼才跟你卖命呢! 与鞑子作战,难不成靠你们这等嘴炮? “安国侯,你且退下!”崇祯突然表情平静的道。 作为大明真正的决策者,即使心里再同意刘鸿渐,也不能表现出来。 “还请陛下体恤万民凄苦,国库之太仓银当用于各地民生、赈灾、剿匪等用……”这武宇铉听崇祯这口风,还以为有戏,马上加了一把劲儿。 “然后尔等便可以上下其手吗?”刘鸿渐冷笑,他突然有点后悔当初草率的把锦衣卫的业务丢给东厂。 而如今东厂掌握在李云魁这厮手里,想弄到些这些鸟官的罪证也是难事,这厮可是个定时炸弹呀! “朕意已绝,众卿休要再提此事,若有再言者,朕定惩不饶,不服气者可递交辞呈,朕皆允之。 吏部郑三俊,凡有辞官者奏疏不必传与朕阅,内阁立即拟定接替人选。” 崇祯也是心里憋着一股气,安国候说的在理,大明有难时,一个个皆是不吭气,去年也是此时,朕景阳钟都敲破了,竟然无一人前来。 现在大明打赢了仗,怎的都跳出来找事? 真的是不希望大明好吗? 那么朕便如了你们的愿!真的如佑明这小子所说,朕的大明不缺想当官儿的书生,朕就不信,找不到听话又会办事的官员! “遵旨!”闭目养神儿的郑三俊不管朝堂如何争辩,一直老神在在,此刻崇祯发话,却是一点不犹豫。 吏部虽然是六部之首,掌管天下官员的考核升迁,即便如此,郑三俊仍然感觉压力山大。 吏部尚书、内阁首辅又如何,天下无数官员,悠悠众口,口诛笔伐,照样把你名声搞臭,属下若皆对你阳奉阴违,你这首辅又能干什么? 如今他只能是死心塌地的跟着皇上干,否则便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退朝!安国侯随朕来乾清宫议事!咳咳——”崇祯下了令便起身,边走边捂着嘴咳嗽道。 这下轮到跪着的大臣们傻眼了,先前陛下明明是语气有些松动的,何以安国侯一来却又变的如此强硬? 真的要辞职吗?寒窗苦读十余年,又历经乡试、会试、殿试种种考验才得到如今的这身官服,真要为了这个辞官吗? 貌似有些不划算呀! 大多数刚才叫嚣的官员起身拍拍膝盖,对这刘鸿渐哼一声瞪一眼表明自己的立场后,皆是向自己的衙门走去。 “诸位,你们的骨气呢?就这么走了吗?”刘鸿渐对着键盘侠们的背影讥讽道,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回头。 刘鸿渐轻蔑的笑了一声,向着乾清宫走去。 “皇上,您喊臣来是有什么重要之事吗?”刘鸿渐进了乾清宫便道。 家里妻子临盆在即,又是一个月没见,刘鸿渐心中甚是内疚,若不是因为边镇士兵们的福利待遇,他甚至没想来上朝。 “你这竖子,从边镇回来也不知会朕一声,还有,听黄爱卿说,你为了尽快解大明边镇之围,以三千兵士犯险入敌后。 你太草率了,鞑子兵来去如风,又凶残狡诈,万一你身陷险境,朕就算想救你,又如之奈何?” 这些天一直没有得到刘鸿渐的消息,只是听说建虏退了兵,但崇祯并未多高兴,仍然是担忧着刘鸿渐的安危。 “皇上,草率是草率了点,但效果奇佳呀,那鞑子把所有兵都拉到了九边,还以为咱们大明皆是怕死之人。 臣便拉出三千勇士,深入敌后,把鞑子后方搅了个天翻地覆,破三城十八镇,灭建虏十万有余,解了大明边镇围困之余,还打出了咱大明的威风了呢! 要知道建虏族不过五十万,哦,还有,臣在后方还拉起了一只队伍,如今他们驻防在皮岛。 皮岛您知道吗?皇上,就是『毛』帅『毛』文龙呆的那地儿?”刘鸿渐看崇祯心不在焉,提醒道。 “哼,你当朕是傻子吗?东江镇陷入敌手八年有余,朕当然知道!”崇祯脸上并无喜『色』,仍是冷言道。 “哦,就是就是,如今不一样了,皮岛又回来了,这可是个好地方,是以臣令山海关游击冯敦厚领兵一万驻守皮岛。 哦,那地儿现在不叫皮岛了,臣觉得文龙岛就很好听,借以此来缅怀『毛』将军。 还有就是臣想恢复东江镇的建制,以游击冯敦厚为东江镇总兵,这样建虏若再犯我大明,必须要顾虑后方的安危……” 刘鸿渐当然知道崇祯大叔其实是担心他,是以对崇祯投之来的冷眼不以为意,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些待明日与内阁一起拟定,朕让你来,是有另外的事。”好在有惊无险,崇祯也不好过于苛责。 关键是崇祯从刘鸿渐的眼里看不出任何的杂念,多年来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沽名钓誉者、贪污受贿者、韬光养晦者、碌碌无为者,朝中如此这般的人比比皆是,所有的人,没人敢与他对视。 唯有这小子,谈起国家大事也如家常般,有什么说什么,然没有一点其他心思。 即使是打了胜仗回来也从未苛求什么。 崇祯心里热乎乎的,有时真是觉得上天对他、对大明不薄,能在大明如履薄冰之时,送来一个与他共度时艰之能臣。 “啊,啥事?”刘鸿渐觉得崇祯表情有点太过郑重,这使他觉得仿佛不是啥好事。 “坤兴也长大了,如今建虏兵已退,朕与皇后商议,择日你便与坤兴成婚,你可是答应了朕的。”末了,崇祯还加了句。 也就是面前这竖子,若是常人估计早就幸福的晕倒,朕嫁女儿何以还要与人商量? “啊——皇上,臣与坤兴只说过几次话,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至少也得逛逛街啥的,增进一下了解吧,要不,再等等? 而且臣有那么多的臭『毛』病,坤兴公主天生丽质,怕是会嫌弃臣呢!”刘鸿渐咧着嘴不好意思道,人家身为皇上已经如此‘礼贤下士’了,他也不敢把话说太死。 “嗯,这个你不必担忧了,莫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她同意与否。 况且皇后也问了话,那妮子对你中意着呢,还说你是个盖世英雄……”崇祯语气怪怪的,毕竟是第一次嫁女儿,还是自己最钟爱的臣子,崇祯是两边说好话。 “臣……臣的妻子临盆在即,臣……想回去问问家父与妻子。”人家身为皇帝都如此了,刘鸿渐真的是差点就答应,但临了还是忍住。 毕竟后院起火可不是小事,人这辈子呀,无非就是吃的香甜,睡的安稳,然后才是家国天下,如若搞不定这些,以后烦心事可就多喽。 “嗯,朕也是说与你知道,近日朕愈发感觉身子大不如前,朕想看到大明中兴,更想看到儿女们都幸福,朕这些年亏欠这些孩子太多了。” 崇祯也不生气,他知道这事急不得。 “皇上,您究竟得的什么病?” ps:本周推荐票2050,加更一章,感谢诸位支持(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96章 本侯不信 乾清宫内,刘鸿渐盯着崇祯大叔一个劲儿的看。 这才一个月没见,大叔好像又憔悴了不少,面容消瘦,面『色』也发暗,皮肤蜡黄 营养不良?不对呀!宫里的伙食还不至于此吧。 “呵呵,无事,佑明你无须担心朕,朕还要看着大明昌盛起来呢!”崇祯笑呵呵的道,只不过这笑容里的苦涩又怎么能瞒得了刘鸿渐。 “皇上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行啊皇上,您得跟我说,不然我干活不踏实!”刘鸿渐心里暗道不好。 大明现在里里外外虽然少不得他,但他也是身后有这大叔在,才敢如此‘放肆’,如果大叔有个三长两短 军械厂将痛失一大股东,没了靠山,新作物的推广肯定办不成,赚钱大计也将就此搁置,他要进行的军改、税改、土改 所有的一切都将停滞。 他这一年,里里外外不知得罪了多少人,更不知损害了多少世族的利益。 这些人,在有崇祯给自己撑腰时,自然不敢妄动,可要是没了呢? 刘鸿渐一下子便慌了。 这世界没有以前想的那么糟,更没有现在想的那么好。 “你们都退下!李云魁你也退下!”崇祯见躲不过去,便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殿内不一会儿只剩下刘鸿渐与崇祯两人。 崇祯从宝座上下来,慢慢的走到后方的御案前坐下。 “太医院的齐太医说,朕得的是失荣之症!”崇祯拿起一本奏疏,不经意的翻阅着,轻声说道。 “皇上,啥是失荣之症?”刘鸿渐挠挠头。 虽然他靠着外挂治好了太子的鼠疫,虽然一度有人喊他神医,但自己啥情况只有自己知道,不过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医学院外科专业的学生而已。 至于这中医不懂啊。 “没什么,太医说不碍事,只是偶尔颈部有些隐隐作痛。”崇祯似乎有些不安,他放下手中的奏疏,端起茶碗喝了口茶。 “哦,那皇上要保重龙体呀,微臣没什么事便告退了。”刘鸿渐见崇祯不愿多言,也不强求。 “嗯,佑明你多去瞧瞧太子,别忘了你还是慈的师傅呢。”崇祯也未挽留,只是像往常一样提醒道。 刘鸿渐点头应是以作答复。 出了乾清宫,刘鸿渐直奔太医院,他才不信崇祯所说的不碍事。 如果真的不碍事,崇祯大叔又怎么会总是提及那些事?又怎么会总是让自己多关照太子? 太医院位于长安街以南,礼部衙门以东,衙门内人并不多,倒是四处可见不少晒制『药』材的『药』童。 “你们的院使呢?齐太医是哪个?”刘鸿渐进门便叫。 他也不知这齐太医到底叫个啥,好像还去过他府上,应该是个人物。 一个『药』童见刘鸿渐一身蟒服,定是了不得的人物,也不多言行了个礼便去了里面喊人。 不多时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从里面出来。 “安国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侯爷到此有何贵干呢?”齐铭胤有些诧异,在他的记忆里,刘鸿渐应该在边镇守边。 怎的有空来他这太医院晃『荡』,莫非是因为家中之妻临盆在即? 嗯,有可能,听说这安国侯宠妻之好无出其右。 齐铭胤脸『色』笑呵呵的,心中却已略过好几个念头。 “何为失荣之症?本侯要听实话!”刘鸿渐开门见山,他很忙,若无要事还真的不会来这旮沓。 “这这便说来话长了,侯爷请入屋内一叙。”齐铭胤不知就里,只是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太医院的屋子内也充斥着一股子的中『药』味儿,屋内坐着几个可以做刘鸿渐爷爷的老太医,见来了生人瞪着老花眼瞅了半晌,才突然侯爷侯爷的喊着起身见礼。 “不知侯爷从何处听说这失荣之症的?恕下官冒昧,可是有身边之人得此症?” “本侯从乾清宫而来,你这厮别墨迹,赶紧说!”刘鸿渐话里意思已经很明显,这齐太医听了也是马上明白。 “禀侯爷,这失荣之症,便是以颈部肿块坚硬如石而推之不移,面容憔悴而形体消瘦,状如树木失去荣华而得此名。 颈部为足少阳、足阳明经循行之处,由于情志不畅,忧思郁怒,脾伤气滞,运化失常,水湿停留,聚而为痰,肝失条达,气机不舒,郁久化火” “停停停那这到底是个啥病?能治愈不?”刘鸿渐急了。 你特么说了一大堆,奈何本候还是没听明白,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治好吗? “侯爷稍安勿躁,这脾与胃、肝与胆互为表里,痰火凝结于少阳、阳明经脉,发于颈部则阻隔经络而生本病,溃后破烂出血,外耗于卫,内夺于营,气血耗极,终成败证。” 齐铭胤发现这侯爷是个急『性』子,是以语速极快的说出了失荣之症的病理以及症状。 “就是说,这是不治之症?”刘鸿渐听了个大概,但又不确定。 “**不离十。”齐铭胤不敢妄语,听说这个安国侯脾气很臭,生起气来连国公都敢打。 “怎么会这样,皇上他不是才三十五岁吗?”刘鸿渐呆了一下,小声嘀咕道。 齐铭胤眼眸微眯,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不曾听见,他只是个太医院的小小院使,这等宫内之事,言不得,议不得。 “不可能!齐老头,你敢骗本侯?”刘鸿渐瞬间急了,崇祯大叔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得绝症呢? “侯爷下官不敢啊,这失荣之症乃是四个绝症之一,且症状很好辨认,断然不会出错的。”齐铭胤赶忙起身拱手答道。 刚才还是齐太医齐太医的叫,这转眼就变成齐老头了,若是常人他早就拂袖送客,可面对刘鸿渐,齐铭胤却一点脾气都没有。 “那皇上这还能撑多久?”刘鸿渐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他控制了一下情绪轻声说道。 “这下官不敢断言。” “本侯让你说!不然本侯拆了你这太医院!”刘鸿渐一拍桌子大怒。 “禀侯爷,这真的不好说,此症起于忧思郁怒、郁久化火,根据患者身体而言,典籍记载有撑几年的,也有几月的,更有” 齐铭胤不敢多言点到为止。 “本侯不信!这大明的不治之症,难得住我后世之学? 本侯不信!” 刘鸿渐皱着眉头起身便出了屋子,也不顾身后前来相送的齐铭胤,直奔自己侯府而去。 ps:那些看盗版的,本官都要饿死了,赶紧来正版支持一下!!!(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97章 崇祯的心愿 回到侯府,连家丁们打招呼都没理,刘鸿渐便直奔书房而去。 书房里当然没有答案,事实上整个大明可能都找不到答案,太医院代表着整个大明医学的权威,这些老头儿定然是遍读医学史籍的。 他们说治不了,那么肯定是以当下的医疗水平治不了。 刘鸿渐也没想着在书房的书里找寻答案,他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他坐在书房的藤椅之上,从戒指里取过那款典藏版华为手机,许久不用了,但手机仍然很新。 这个戒指里好像自带静止效果,所有的东西在这里几乎不会老化。 在叮铃铃的开机声音中,刘鸿渐开始翻阅手机里存放的关于医学类的书籍。 作为后世医学院临床医学外科专业的低才生,即使成绩一向很烂,但手机里依然存储着不少专业类书籍。 每一个刚入医学行业的新生都是抱着对医学的崇敬,对悬壶济世的向往。 然而这向往和崇敬又有几个能抵过网游、直播等各种互联网『骚』『操』作的侵袭。 不知别人如何,反正这些不论是影印版还是电子书,自从被导师分享下载,他便从来没看过。 现在的刘鸿渐甚至有些后悔当年的误入歧途,他疯狂的查阅着,不觉时间在迅速流逝。 杨雪得了下人禀报前来探寻时,刘鸿渐眉头紧皱,对于她的前来充耳不闻,似乎是遇到了极重要而又棘手的问题。 她只是为自己的夫君奉上了一杯热茶,便有悄悄的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眼睛发酸的刘鸿渐终于找到了后世对于此证的记述。 失荣,中医病名。 本病相当于西医的颈部原发『性』恶『性』肿瘤和恶『性』肿瘤颈部淋巴转移,如淋巴肉瘤、何杰金氏病及鼻咽癌、喉癌的颈淋巴结转移和腮腺癌等。 本病多因脾失运化,水湿内停,聚而为痰肝失条达,郁而化火所致,多见于四十岁左右男『性』。 初期:颈部或耳之前后肿块,形如栗子,顶突根深,全身无明显不适。 中期:肿块渐渐增大,微微作痛,肤『色』紫暗,肿块如石硬,表面不平,伴形体消瘦,疲乏无力。 后期:肿块溃破但坚硬不消,此时疼痛剧烈,彻心引脑,伴夜不安寐,面『色』无华,形体极度消瘦,终至衰竭…… 失荣是为古代中医外科四个绝症之一。 恶『性』肿瘤……癌……绝症…… 刘鸿渐眼睛发红,嘴里嘀嘀咕咕,他无力的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倒在椅子上。 如果是一般的病症,他还能想想办法,戒指里的『药』品皆是来自校医务室,治疗个小病尚可,像这般恶『性』肿瘤,他也是深感无力。 即便是在后世也不过是选择放『射』『性』治疗以延长患者生命。 “老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雪儿吗?”杨雪进得屋子见刘鸿渐颓废的躺在椅子上,轻声问道。 杨雪走到近前帮刘鸿渐按摩头部以作放松,她伤心极了,因为这一年来,她从未见夫君如此的颓丧。 “为夫难过!难过呀!”刘鸿渐把杨雪拉入椅子上,突然再也忍不住,竟趴在杨雪身前哭了起来。 那个呕心沥血半辈子从未真正享受过的大叔、那个纵容他翘班偷懒而不作责备的大叔、那个群臣皆指责谩骂唯有他对自己爱护有加的大叔…… 这天底下,何以好人不长命! “会好的老爷,一切都会好的。”杨雪轻轻的拍着自己夫君的背。 自家夫君身兼数职,且皆是国之重任,他定然是遇到了不可抗的大难题,但既然刘鸿渐不想说,她身为妾侍自然不会多问。 即便是她很想替夫君分担。 过了一会儿,刘鸿渐心情慢慢平复。 也许是他想的过于悲观了,至少崇祯大叔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大叔自己肯定是知道自己的病情的,但却仍然笑对朝堂,仍然兢兢业业的批阅奏疏为国事『操』劳。 而自己却反而在这颓丧。 是啊,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即便是病痛与折磨。 我应该帮他!刘鸿渐突然从痛苦中挣扎出来,睁开了双眼。 “雪儿,给本侯备马,本侯要去见皇上!” …… 乾清宫内崇祯刚批阅完成堆的奏疏。 “万岁爷,该用『药』了。”李云魁手执拂尘轻声说道,身后跟着一个小黄门端着玉盘,其上一碗黑『色』的汤『药』。 崇祯也不言语,接过汤『药』一饮而尽,仿若对于汤『药』的苦涩毫无所觉。 “皇上!皇上!臣有事,臣进来了!”刘鸿渐心里着急哪里等得了让人来通传,在殿门口吆喝两声便不顾阻拦掀帘子进来。 “安国侯!你怎敢如此无礼!”李云魁自己便是宫里规矩的制定者和监督者,对于安国侯的行径自然十分生气。 “你这竖子,怎得去而复返,有什么事吗?”崇祯倒是没怎么生气,反而摆手让李云魁闭嘴。 “你出去,本侯有要事禀明皇上。”刘鸿渐看这黑脸的家伙就浑身不舒坦。 李云魁虽然心里生气,却又对刘鸿渐无可奈何,他看向自己的主子,崇祯只是微微点头。 身为司礼监掌印、东缉事厂厂督,即便是国公在此,安敢如此对他? 李云魁脸『色』阴翳,瞪了一眼刘鸿渐,只得暂且忍了下去。 “皇上,您有什么心愿吗?”刘鸿渐走到崇祯身边轻声问道。 嗯?崇祯不知就里,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准女婿,发现刘鸿渐不仅说的极为郑重,便是连表情也是极为认真。 “呵呵,你这竖子又搞什么名堂?”崇祯端起茶碗漱了漱口道。 “皇上您说嘛,臣定然帮皇上办到。”刘鸿渐不依不饶。 崇祯放下茶碗,起身走到殿内东墙边。 东墙上自成化年间便一直悬挂着一副字画,但到了崇祯朝早已换成了大明的地图。 在这地图之上,九镇边关皆是烽火连天,象征着北虏的猖獗。 而边关之内,自陕北到川蜀,亦是被用红朱笔标注了匪患,再往东南…… “朕是大明天子,朕平生没什么心愿,唯愿『荡』平不臣、万民安泰。”崇祯背对着刘鸿渐,悠悠的说道。 这声音听似轻松,却又略显无力,说完崇祯还轻声的叹了口气。 是啊,仅仅是八个字,为了这八个字,他耗费了十八年时光,各种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皇上,臣将全力以赴!”刘鸿渐斩钉截铁的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98章 宋应星的大礼 不可否认,崇祯是个朴实的帝王,他可以为了边关将士的军饷,自己缩减开支吃青菜、穿打补丁的皇袍。 他也是个勤勉的帝王,甚至他这失荣之症,与他常年熬夜『操』劳、夙夜忧叹脱不了干系。 从皇宫出来,刘鸿渐还在回味着崇祯大叔的话。 『荡』平不臣,万民安泰,是崇祯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对祖宗基业的交代。 唉,看来这人啊,不论遇到什么难处,还是应该看开一些、豁达一些。 毕竟天天愁眉苦脸对于难题的解决毫无益处。 在山海关的时候,那边的将士虽然过的很苦,甚至吃不饱、穿不暖,但刘鸿渐从没有见到这些人愁眉苦脸过。 不仅如此,这些辽东汉子还个个喜欢开些荤玩笑,一顿肉食就足以让他们开心好几天。 刘鸿渐发现,越是穷苦的地方,那儿的人生活的反而越是豁达。 因为一个受苦的人,如果悲观了,也就没有了面对现实的勇气,也没有了与困难抗争的力量。 崇祯大叔肯定不在此列,而且大明的十数个皇帝里,除却开国的父子俩外,其余皆是守成之帝王。 除了太祖和成祖外,唯二上过战场并且有记载可查的一个便是武宗朱厚照,据说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还亲手斩杀过鞑子。 另一个便是英宗朱祁镇,这厮直接造就了堪比靖康之耻的土木堡之变。 除开国二祖外加这俩不着道的二杆子外,有明一朝的皇帝几乎连皇城都很少出,崇祯更甚。 总的来说,便是缺乏锻炼,天天坐着不运动,还熬夜,还一熬熬了十八年 这特么的铁人也受不了啊! 唉,看来这朱慈也得多调教调教呀,不然依这呆小子的『性』子,绝对是他爹的一个翻版。 从宫里回家的一路上,刘鸿渐想了许多。 这一年以来发生了太多事,他有了爹,有了两个老婆,马上又要成为父亲。 他享受着别人艳羡的荣耀,又承担着边关的安危,他可以上朝堂舌战键盘侠,也可以扛着a突突通古斯野猪皮。 饥饿的流民、战死的袍泽让他随遇而安的观念悄然改变,他不在是那个只想着当个小地主抱媳『妇』的浑人。 家人的依恋、圣上的期望更让他明白这荣耀之上的责任,没有什么位高权重责任轻,即使是有,也必然不能长久。 到了家里,就连即将临盆的孙秀秀也是多番询问,但此时的刘鸿渐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自然不会把这些事说与他们听。 可谁知在家里屁股都没坐热,便有几个千户所的兵士骑着马前来,说是军械所宋应星听闻他从边关前来,特请他去军械所一叙。 军械所几乎紧挨着千户所大营,先前跟他一同骑马从登州府前来的兵士中,除却数十人家在京城外,其余皆直接住进了军营。 刘鸿渐不知道军械所是出了什么大事,按照以往,以二档头宋应星沉稳的『性』格,外加上自己敢放权,基本军械所是他甩手甩的最成功的。 在杨雪的张罗下,侯府大厨柳红才刚把做好的饭菜摆上,刘鸿渐便已出了门。 一路疾驰,还没到军械所时,便隐隐听到军械所方向传来砰砰砰的巨响。 这响声不似遂发枪的枪声,也不似火炮声,但介于两者之间。 这便更让刘鸿渐疑『惑』了。 “侯爷好!侯爷来了!”驻守在军械所的兵士给刘鸿渐见了礼,另外一个兵士接过马匹向里面喊道。 “大人,宋某还以为大人仍在边关呢! 听千户所的军爷说您回来了,唐突将侯爷请来,是因宋某有要事禀报。” 一个月不见宋应星倒是精神矍铄,听说他的小儿子上个月又给他添了个孙子。 现如今又有这么好的设施搞科研,宋应星别提有多开心。 “这可不是宋老你的行事作风呀,究竟是为何事喊本侯过来?难不成是那加农炮搞出来了?”刘鸿渐猜测道。 一个月前出征建虏时,刘鸿渐曾把军用武器大全中关于原始版本的加农**纸、手榴弹图纸交给宋应星。 甚至外带着连平炉炼钢法的图解也一并交给了他。 这加农炮其实在一百多年前,欧洲人便已经在使用。 大抵是文艺复兴运动前后,欧洲人开始在物理、化学、应用数学方面出现爆炸式突破。 出现了成堆的天文、物理、化学、数学大师,这些大师对于武器军备的改良提供了充实的理论基础,也正是因此,西方开始在各全面迅速赶超东方。 加农炮的改良也是不断的进行,公元一四五三年,屹立千年不倒的君士但丁堡城墙,也是在加农炮的炮火下崩裂。 事实上,加农炮的出现与发展,迫使部分的防御工事重新设计,由此也诞生了着名的、防御力超强的欧式棱堡。 可这玩意儿,在此时的大明还是个新东西,大明的火炮造来造去,不外乎炮管更粗更厚了,铁弹更大了,火『药』更足了。 以至于造出来的炮动辄数吨重,根本无法用于野战。 不仅在理论知识上跟西方相差不少,在制作水平上,不少大明匠人仍然还是靠着经验去估量。 以至于适量、少许这等词儿,即便是今日还经常看到。 这在军械的精度、火力上,简直是致命的。 “大人,那个那个加农炮,宋某也没研究明白,不过那个手榴弹却是已经研制成功!”说到此宋应星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这手榴弹早在数百年前的宋朝便已在使用,虽然由于火『药』的威力限制,以及制作工艺达不到没有得到推广。 但至少是有史诗记载,如今又有刘鸿渐提供的新式配比黑火『药』,再加上铸铁技术的革新,重新作出实在不是难事。 “哦,快拿来给本侯看看!”刘鸿渐马上『露』出兴奋的脸『色』。 手榴弹呀,这玩意儿给人最直观的场面,便是后世打鬼子时,伟大的八路军勇士右手持手榴弹,左手拉开印信,然后小鬼子被炸的满天飞 这玩意儿配合遂发火枪,近战岂不是无敌了? ps:友情推一本书:学霸的诸天神豪系统,每次穿梭都是一个新的领悟,鹿鼎记里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僵尸先生里的广阔世界,与九叔的并肩作战,与天下争道祖之位。古怪的任务,自己的归宿,都需要自己亲自去追寻。穿梭万界,唯我本心。(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299章 军械所,扩张!扩张! 军械所后方一处空地,数个千户所士兵抬着几口木箱子,七八个匠人也跟着张罗着,另外还有两排千户所士兵扛着遂发枪前后守护。 “大人请看,这便是咱们军械所研制出的手榴弹。”宋应星命令其中的一个匠人打开木箱,从箱子中取出一个带着木柄的手榴弹。 弹体乃是由铸匠用铸铁制成,从弹体与木柄结合处伸出来一根火捻。 还别说,这玩意儿跟后世抗战时用的手榴弹还挺像。 只不过宋应星还是觉得不满意,因为他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要叫手榴弹,这是对祖宗的不尊敬呀! 应该叫冲天霹雳弹才对,毕竟数百年前就这么叫。 “好使吗?”刘鸿渐用手掂量了一下,发觉这玩意儿比后世的手榴弹要大上不少,而且还挺重。 “好使,大人,俺们都测试过许多次了!不信您瞧瞧。”宋应星还没说话,一个匠人首先搭腔。 这些搞科研的,除却养家糊口外,最让他们感觉幸福的,便是自己的付出的努力得到认可。 这匠人手里拎着一个大号‘手榴弹’,又点燃一个备好的火把,自顾自的前走几步。 “大人准备好了吗?俺要开始了!”这哥们怕响声吓着他们的侯爷,还不忘扭头提醒一下。 “行了,赶紧的,本侯啥没见过!”妹的,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呀,刘鸿渐心里道。 不是应该左手一拉,然后右手一抛吗? 怎的还整上火把了? 轰——思索间,一声巨响从前方数十步处传来。 刘鸿渐顾不得思量点火方式,赶忙走上前去查看。 爆炸处还冒着黑烟,刚冒出青嫩芽儿的草地,被炸出来一个足球大的窟窿,周边数步之内的草也皆是被弹体爆炸产生的铁片波及…… “嗯,不错不错!”刘鸿渐拍了拍这匠人的肩膀以示嘉奖。 “嘿嘿,这都是二档头的功劳,俺们只是按图索那个什么骥。”这匠人也很实在,得了夸奖嘴咧的合不上,想用个雅词儿,又想不起来。 “宋老,这引信问题还不能解决吗?”刘鸿渐『摸』着下巴皱着眉,宋应星赶紧走上前去。 不能既用既燃的手榴弹是没有灵魂的,而引信便是重中之重,两军相遇便是千钧一发,哪里还有工夫去找火把。 “大人,这只是最初研制出的试验品,门下请大人过来,正是因为着引信有了突破, 这是昨晚门下研制出的新引信,只不过还未向诸位同僚们公布。 大人请看!”宋应星神神秘秘的从腰间取出个用纸卷成的小物件。 这细细的纸筒内不知填充了什么,从中伸出一根线,线的一头还套着一个圆环。 “大人您用力拉动这圆环,要快!”宋应星提醒道。 刘鸿渐瞅了瞅不疑有他,猛的用力一拉。 只见这纸筒瞬间便冒出一股烟继而被点燃,把刘鸿渐吓了一跳。 “就是这个!本侯要的就是这个!”刘鸿渐激动的不行。 “大人,门下的初步设想是,把这手榴弹的木柄镂空,把引信藏入其中,以木盖封之,可防雨防『潮』也可防止出现其他意外。 待需要用时,取下木盖,拉动圆环抛向贼军即可。”宋应星说道。 “就这么办!本侯宣布,所有参与手榴弹研制的匠人,各领赏银一百两,老宋你功劳最巨,赏银两千两。 还有就是,一定要尽快投入生产,人手不够就招,所有军械所的工人月银提升至二两,另加米粮半石。 银子,本侯不吝赏赐,但是挑选人手一定要严格再严格,马虎的、手脚不利索的、品行有瑕疵的一律不收。 一定要保证做工、精度和产量,还要保证安全,至少要日产达到三千,至于需要多少人你看着办!” 火枪兵在战场上的表现最能说服人,这遂发枪将是未来大明的标配,工人的待遇自然不能差。 刘鸿渐压住心里的兴奋,对宋应星等人说道。 按照先前,刘鸿渐是打算慢工出细活、物以稀为贵的,但是现在他不打算等了。 他要扩张!再扩张!他要用最粗暴最快速的方式完成某人的心愿,为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宋应星作为科研狂人,在不缺吃穿的情况下,早已对赏银没什么兴趣,反倒是他身后的数个老实巴交的匠人开心的不得了。 手榴弹是消耗品,而且是快速消耗品,一场上万人的战斗下来,起码也要消耗上万枚。 而以这玩意儿的威力,安全问题也不得不重视,这玩意儿都是集中生产,倘若一个工人不小心,整个工坊都有可能被一窝端。 “大人放心,门下到时会亲自监督,这几位都是咱军械所的好手,到时新招的人皆会由他们进行紧急培训,合格者方能签订契约入咱军械所。” 虽然条件苛刻,但宋应星一点也不怀疑,如果军械所招工的消息放出去,周边的府县的匠人、百姓估计会为之疯狂。 最近半年来,军械所的名头愈发的大,大明皇家军械所门口那金闪闪的大字可不是盖的,整个京城乃至顺天府都已经知道军械所的背后是谁。 “嗯,目前遂发枪以及纸壳弹产量如何?” “大人,咱军械所最近一直在扩容,军械所目前有火枪匠三百余人,可日产遂发枪一千支。 弹『药』装配工七百余人,也是以流水线生产方式进行装配,日产纸壳弹十余万发。 前日,应黄总督和兵部诉求,咱军械所又有五千支枪运抵边关,随行的还有纸壳弹六十万发……” 战事紧急,如今军械所的全部力量都在生产火枪和弹『药』。宋应星随口汇报道。 “给银子了吗?”刘鸿渐突然问道。 “啊?”宋应星愣了一下。 “啊什么啊,户部给银子了没?本军械所概不赊账!”刘鸿渐提醒道。 一个企业的崩溃大抵上是从资金链的断裂开始的,他军械所所用原料皆是从户部调取。 虽然户部尚书倪元璐从未提及银子,但有了刘鸿渐的提醒,宋应星从来不拖欠,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还没给,前段时间战事紧急……” “那便赶快去催,这个头儿可不能开,以后户部再下订单,要先预付!” 战事是紧急,但户部又不是没钱,况且遂发枪和纸壳弹几乎是按成本价装配明军的,这已经是刘鸿渐极大的退让了。 毕竟军械所也不容易,养了那么多的匠人和工人,为了提高他们的积极『性』,月银等待遇也个个不低。 就这半年他的老本儿早已经被吃空了,目前是吃的崇祯大叔的本儿。 虽然大叔不在乎,但是他在乎呀!是银子总会花光的,不挣怎么能行? “是,门下记下了。”宋应星嘴角抽了一下,对刘鸿渐的安排甚是不解。 但刘鸿渐懒得解释,军械所可不是户部的工坊,是私营『性』质的。 公是公,私是私,公私都分不清,最后便会一窝遭。 到时候你也吃,他也拿,还不『乱』了套? “门下还有一事,需要大人定夺。”宋应星决定压下心里的不解,毕竟这与科研无关。(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00章 九边献俘 “哦?何事你宋老还做不得主?”军械所又发明出一大杀器,刘鸿渐的心情明显好多了。 “是咱们的纺纱厂,纺纱厂内三百台新式纺纱机已经投入生产,日产棉纱两万余斤。 且咱们的棉纱不仅产量高还稳定,棉纱粗细均匀、质量上乘,引来不少周边府县行商的青睐。 他们皆想包揽咱们棉纱厂的售卖权,其中以嘉定伯周奎最是积极,他不但想包下咱们的生意,还想购买咱们的纺纱机……” 虽然知道刘鸿渐肯定不会同意,但宋应星还是如实汇报,毕竟周奎乃是国丈,一般人还真惹不起。 “周奎那个老匹夫,吝啬的周扒皮,葛朗台转世,严监生的祖师爷,还有脸找本侯做生意? 不卖!那个老杂『毛』若敢刁难,让他来找本侯,看本侯不弄死他! 棉纱生意不用找其他人,去联络山西的顾大通,让他选得力人手负责此事。”刘鸿渐三言两语间下了定论。 棉纱这东西是硬通货,好的棉纱肯定是不愁卖的,而这伯爵纺纱机比西方早问世整整一个世纪,刘鸿渐暂时也并未打算公之于众。 自己可以信得过的商人并不多,能在国难时散尽家资,顾大通绝对算一个,既然如此,有好差事,当然应该选自己人。 眼见天气转暖,也不知顾大通那边的煤炭生意做的怎么样了! “哦对了,眼下已经到了开春时节,暖棚的土豆、红薯如何了?”刘鸿渐问道。 除了战事,这两种作物的推广也是关乎大明社稷。 “大人,土豆和红薯的培育是门下的两个儿子在负责,听二人说这几日便要交付给各皇庄的管事。”宋应星道。 虽然他对农事也有研究,但一心不能二用,自从进了军械所,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军需上。 而他的两个儿子宋士慧、宋士意反而对农事颇有造诣。 刘鸿渐还是有点不放心,还专门骑马去了暖棚查验,结果看到暖棚内红薯秧子绿油油的蔓出去好长,才终于放下心来。 一排排的暖棚几乎遍布西山的一角,如此多的暖棚需要的人手必然也是海量,但这年头最不缺的便是廉价劳动力。 宋士慧二兄弟仅以包饭食这一待遇,便从附近皇庄征集来数千种地的好手。 这些作物也是他们日后要种植的,两个小宋正好又借机培训出了不少懂行的,这些人在今后都将成为土豆、红薯推广的骨干。 红薯这东西不仅果实可以吃,就是这红薯叶子也是可以直接做菜,秧子也可以喂养牲畜,简直一身都是宝。 刘鸿渐折腾了半日正好腹中空空,便直接让军械所的厨子下了个小灶。 手榴弹研制成功即将量产,遂发枪、纸壳弹产量稳步提供,纺纱厂也要开始盈利,刘鸿渐心情自然不错。 一盘绿油油的红薯叶子,一盘小炒肉,一壶烧酒,刘鸿渐与宋应星吃的不亦乐乎。 “老爷,兵部的人找您。”牛大棒槌端着个大海碗一边吃着菜,一边从屋子外面走来。 “兵部的人找本侯作甚?咋的找人都找到这儿了?”刘鸿渐喝下一口酒,头痛道。 “老爷,您还是宣辽督师呢!”牛大棒槌提醒道。 “去去去,让他等会儿!”刘鸿渐挥手示意。 又重新交代了一下日后军械所的事项,特别是新作物的推广,刘鸿渐才匆匆的从军械所离去。 待到得兵部,兵部尚书李邦华早已等候多时。 “侯爷,三千营参将吴炳豪和陆海波自边关前来献俘,如今已到达安定门外,本官不敢妄自做决定,想问问侯爷这些俘虏该当如何处置。” 自从刘鸿渐任了督师,全权负责九边战事后,他这兵部尚书反倒闲了下来,与户部一样反倒成了边军的保姆,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运送补给、保证军需。 不论是从职权、还是军权,面前这位年轻人都在他李邦华之上,况且从这一年来的作为来看,这年轻人确实很让他佩服。 是以即便他是兵部尚书,对于这等要事,李邦华还是会请教刘鸿渐。 “动作挺快嘛!不过既然不远千里把这些俘虏弄过来,自然不能直接砍头了事。 那些御史言官们,平日里对建虏口诛笔伐,个个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现在机会来了。 本侯明日便去禀明皇上,让这群鸟官过过瘾!”刘鸿渐不以为意的道。 李邦华自然知道刘鸿渐的意思,事实上他也对这些言官很是忌惮,前几年他就被这些言官们整的很惨,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大人,还有一事,此是宣辽总督黄得功递交的关于此番与建虏作战的详细战报,涉及到赏银、军职、爵位等的提拔嘉奖。 本官想在与御马监的张公公核对前,听听侯爷的意见。” 虽然是为自己辖下的将官们谋福利,但怎料这福利实在是太大,大到即便是他身为兵部尚书,依然是觉得心惊肉跳,感觉不真实。 据详细奏报,不算刘鸿渐带人在建虏后方歼灭的贼军,仅九边一线攻防,外加京军三千营、神机营的数次野战。 一月内共歼敌九万四千余,以先前制定的军功赏银规定,需要支付赏银达九百四十万两。 而整个九边长城一线,共战死边军两万七千余,重伤残疾者六千余,轻伤者无算,以战死抚恤五百两,重伤至残抚恤三百两计。 仅抚恤金便要达到恐怖的一千五百三十万两。 加上即将要发放的军饷,共计要支付给边军、京军的银两达到两千六百万两。 也就是说,边军老兵十二万,外加前去支援的五万余京军,全数算上,每个士兵平均将得到二百两白银。 这是什么概念? 大明朝廷六年不吃不喝的岁入…… “怕个球!此规本就是为了鼓励边军士气,如今边军不但抵挡住了建虏,还杀了这么多鞑子,朝廷怎能失信于人? 这规矩不仅要遵守,而且还将一直持续到建虏覆亡。 国库的银子皆是本侯自京官、晋商抄家而来,况且皇上也同意了此事。 至于爵位,皆以流爵请封便可,此事本侯会与皇上商议。 你与御马监的老张所要做的,便是要保证这些赏银、抚恤要切切实实的发到每个士兵、家庭手里。 倘若有人敢于贪墨,不管多少,一律杀无赦! 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跳出来找茬儿,到时候士兵们答应,本侯手里的天子剑也不会答应!”刘鸿渐强硬道。 文官骑到武将、士兵头上作威作福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至于朝廷里那些嘴强王者、键盘侠们,明日刘鸿渐便要让他们闭嘴。 ps:流爵:不赐铁券,不世袭。(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01章 是砍还是捅,全凭诸位喜好 四月初一,京城西市,艳阳高照。 西市街头早已人满为患,比上次山海关之战献俘时人数还多,因为此番不仅有百官参与,甚至有传闻,连大明的太子殿下也会前来。 三千营参将吴炳豪身着一身闪亮的盔甲站于最前,他的身后是数排经历过关外厮杀洗礼的京军勇士。 再之后是五排俘虏,每排皆是十个,侧边一辆辆囚车,每辆车里沙丁鱼罐头般竟然塞着十个鞑子。 这些鞑子与先前一样,皆是一路上被明军士兵们把头顶的那撮儿仅有的『毛』给薅了个干净,光秃秃的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 此番从边关运来的俘虏仅有六百余人,这六百人是从全部俘虏的四千余人中挑选出来的,大部分有军职在身。 算是建虏的基层骨干,但此刻这些骨干大多已经被饿的跪都跪不稳。 西市监斩的高台上,兵部尚书李邦华、刑部尚书孟兆祥皆是已经正襟危坐。 监斩台上共摆放了四张椅子,然而这二位尚书级别的人物竟然分别坐在两边,把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 百姓们焦躁的等待着,不时有高喊着杀死鞑子的声音传来,整个西市『乱』糟糟的。 “肃静!”不多时一队骑兵从街头奔袭而来对西街进行快速的清场。 接着一队明甲卫士,数步一丁,站在了五城兵马司的内侧…… 片刻后一架比先前崇祯銮驾稍小一号的轿子从长安街方向行来。 当先打头的是一个十分『骚』包的青年,这青年一身蟒服,头戴紫金粱冠,腰间佩戴鎏金宝剑,背后数个大汉个个背着一把古怪的武器。 “看,是安国侯爷!”不知是谁竟认出了这『骚』包的青年,大喊道。 惩治贪官、数次击败建虏、大搞土木工程,刘鸿渐目前在京城那是大名鼎鼎。 “恭祝安国侯爷长寿无极!”一个老头对着刘鸿渐大吼,他的大儿子如今在军械所做工,也因此一家人安然度过了这个隆冬。 “侯爷大恩,老张家不敢忘,张大朗祝侯爷财源滚滚……” “乡亲们好!乡亲们好!”刘鸿渐拱着手笑呵呵的给身边的百姓还礼。 “侯爷人好呀,俺的傻小子如今也在那军械所里做工,那边不仅吃的好,月银高,还从不拖欠……多亏了侯爷,不然俺家真不知怎么过这个冬……” “谁说不是呢,俺家那口子没啥本事,只有一身的力气,如今也在帮着侯爷盖房子,他们都说侯爷人特好!” “哎哟!先前俺家那傻小子要去,俺还以为这些个勋贵没一个好东西竟没让他去,悔呀!” “嘿,孙老汉,听说军械所昨日又发了告示,又要招人呢!” …… “刘师傅,他们是在说您吗?”轿子窗帘被掀开,太子朱慈烺仰头四处望望,轻声道。 朱慈烺已经十六岁了,但出皇城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他看着这些一身土布、浑身补丁、面黄肌瘦的百姓,如同看到新生事物般新奇。 “嗯,可能大概也许是在说我吧,嘿嘿。”刘鸿渐十分臭屁的道。 力所能及的帮一帮这些百姓,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比与那些个烂到骨子里的勋贵国戚们为伍,有意思多了。 跟这些大老粗们扯犊子不用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他们担心的无非是吃穿用度,他们是那么容易满足。 他们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活下去,想延续自己的香火…… 朱慈烺自认不是个何不食肉糜的太子,他知道先前大明的库银告急,他知道大明百姓过的苦,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样子。 “所以呀殿下,身为大明储君,也不能总是呆在深宫里,而不知民间疾苦。 此事我若在朝堂上说,你看身后那些大臣,肯定又要说我妄自尊大、有违祖制云云”刘鸿渐回头看看轿子后方一排排的朝臣道。 “但是你看这些百姓,他们哪里有那么多弯弯绕,你对他一分好,他便能记你一辈子,这才是大明的根基呀!” 朱慈烺点点头若有所悟。 他不是不想出去,事实上就算是今日九边献俘,也是安国候刘鸿渐一力促成。 待到一行人行到监斩台,刑部尚书和兵部尚书赶紧起身行礼,街边的百姓也是跪倒一地大呼太子殿下千岁。 “殿下说两句儿?”刘鸿渐与朱慈烺站在台前,刘鸿渐突然开口道。 台下是三千营的兵士和一众俘虏,再之后是围观的百姓,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大明的储君,都是眼巴巴的看国宝似的盯着朱慈烺看个不停。 “这个……本宫不知说些什么,刘师傅代本宫说吧……”朱慈烺被人盯的心里有点发『毛』。 虽说不至于没见过世面,但就算是见群臣也不至于此,因为这些个百姓的眼神儿都太放肆了…… “咳咳——乡亲们,这地上跪着的是什么人,你们都知道吧?”刘鸿渐清了清嗓子对后方的百姓们道。 “鞑子,是鞑子!杀了他们!”群情激奋。 “没错,这些家伙便是祸害大明数十年的鞑子!他们凶狠、残暴,杀我大明百姓如若屠鸡宰狗,本侯的不少袍泽皆是死于他们手中。” 千户所、三千营、神机营,外加上前屯的六千将士,若说仇怨,刘鸿渐比所有人都明了。 “但是,这些袍泽皆是为保卫大明战死的,他们死的值,他们的『性』命比某些只知贪赃枉法、蝇营狗苟贪官污吏、『奸』商高贵太多。 此番献俘,是为了告诉诸位,建虏虽残暴,但我大明的九边将士也不惧他! 而且,只此一战,大明九边将士屠灭建虏九万余!俘虏四千余! 大明将士将用自己的身躯、手中的战刀守卫陛下、守卫诸位、守卫万千的大明百姓!” 刘鸿渐凛然高呼。 “大明万胜!” “大明万胜!”民众是最容易被煽动的,更可况刘鸿渐也算是自然流『露』。 “九边献上这些鞑子俘虏,除了向圣上禀明战情外,也是想告诉诸位。 鞑子并非三头六臂,他们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他们不吃饭也会饿的没劲儿! 你们看看这些狗鞑子,他们饿的连说话都没力气,估计就算诸位给他一坨大便,他也会狼吞虎咽!” 刘鸿渐揶揄道。 “哈哈哈哈!”民众亦大笑。 “但既然大老远把他们拉过来,就不能便宜了这些鞑子。 鉴于咱大明的朝臣天天喊着杀鞑子而没有机会,是以此番本侯特地禀明了陛下,给诸位大明的父母官们一个圆梦的机会。 谁想报仇还是雪恨,是砍还是捅,全凭诸位同僚个人喜好!” 话锋一转,刘鸿渐突然说道。 嗯?不止三千营的诸位将士,就连百姓们也楞了。 ps:月票到二百票了,谢谢诸位,加更最迟本周末送上,推荐票也加油哦!到了规定数量也给诸位加更,嗯,谢谢诸位啦。 另,这几日惊现一个每日能投29张推荐票的大佬,哇,你为啥能有这么多票票!(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02章 是骡是马,拉出来遛遛 啥?让高高在上的朝臣们杀鞑子? 三千营吴炳豪和身边陆海波对视一眼,不知侯爷何故。 这二人武夫出身,对文人有一种先天『性』的敬仰之情。 包括他们身后的几排大头兵,在他们眼里,朝堂里的大臣都是学识渊博、以天下为先的智者。 “安国侯,你胡言『乱』语甚么? 我等乃是读书人,怎能干这等有辱斯文之事? 简直是岂有此理!”礼部尚书马士英从台后站了出来反驳。 这一大早的刚下了早朝,便在皇上的授意下跟着这小子来到此处,马士英还以为是让他们这些大明的肱骨们去参加献俘仪式,顺便让这些大头兵们感觉受到了重视。 可现在呢?这安国侯说什么? 让他们当刽子手?这简直是对他们这些读书人的侮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哟,这不马大人吗? 我记得去岁,马大人还给圣上上过一道奏疏,说恨不能披坚执锐,为圣上斩杀建虏。 怎么?如今机会来了,竟又变成有辱斯文之事!读书人都这般自相矛盾吗?”刘鸿渐冷笑道。 “哼!此一时,彼一时也! 去岁是因建虏犯边,而今建虏已退,我辈读书人应当勤于政事为圣上分忧! 你身为大明安国侯,岂不知此理乎?”马士英回道。 他吃了两次亏,对于安国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十分忌惮。 但眼下内阁沦为纸糊,六部之中敢于‘说真话’的只剩下他这个礼部尚书。 马士英俨然成为一众御史言官们的首领,此时这安国侯出言挑衅,他就算再忌惮也是不能忍气吞声。 否则,他便与内阁的纸糊阁老们,有什么区别? “乎你马格吉!你也知道建虏已退? 建虏因何而退?是被你这读书人说退的吗? 如今地上这么多鞑子,你有能耐过来说死一个! 你倒是过来呀?”见马士英不语,刘鸿渐轻蔑的道。 若不是这些鞑子都要被饿晕,估发起狠来估计不少言官们都能被吓『尿』。 “狗屁!那是大明十万将士用战刀长矛拼出来的! 吴炳豪!你过来!”刘鸿渐突然对身后的三千营参将吴炳豪说道。 吴炳豪不知何故,但身为军人他毫不犹豫的来到刘鸿渐身前。 “脱去你的衣甲!”刘鸿渐冷声道。 吴炳豪依言行之,不一会儿上身便脱了个精光,黝黑的胸膛上横一道竖一道竟好几道伤疤,左肩有箭痕,右臂更是伤痕累累。 “诸位百姓们,你们看到这些伤疤了吗? 这三道是去岁京营剿灭江北三镇时留下的,这箭伤也是那时留下! 右臂的刀伤,乃是上月新伤,尔等都擦亮眼睛看看!”刘鸿渐指着吴炳豪身上的伤口说道。 先前在边关征战,洗漱时将官们讲起身上的伤疤,刘鸿渐也略有耳闻。 接着他让吴炳豪转身以背部视人,其背部的伤疤更是触目惊心,把靠的近的几个言官看的不敢直视。 “这是位大明的参将,参将是正三品,品级相当于各部的侍郎,此不必多说。 但是你们看看,身为大明正三品的武臣,身上究竟有多少伤疤? 那么普通士兵呢? 百姓们,他们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尔等呀!”刘鸿渐几句话,把底下不少百姓说的流了泪。 “而如今呢?就因为朝廷要给这些兵士区区一些赏银,便遭到诸位大臣们的反对。 敢问,如若鞑子兵打过来,尔等又指望谁救你们的命?” “是这些士兵!” “是大明的铁骑!”人群中不少百姓高喊。 他们是不识字,但道理却是懂的。 “是啊,是这些士兵,是他们在拼命! 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拼了命守住了长城,朝廷力所能及的发放一些抚恤和赏银,这有什么不对? 马大人,还有你们这等言官,就这般的反对? 你们不是嫌朝廷发的赏银多吗? 来!来!来!现在这些鞑子都绑在这儿,你们谁先来?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只要你们敢动手,杀一人,本侯给五百两,杀十人,本侯给五千两!”刘鸿渐从吴炳豪腰间抽出佩剑,递给脸『色』铁青的马士英。 “安国侯,你这般靡费,国库早晚被你掏空! 到时看你如何收场!至于这杀人之事,恕本官无可奉陪!告辞!” 马士英被刘鸿渐一番话说的无法反驳,毕竟现在群情激奋,他若再说抚恤赏银之事,估计老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喷死他。 “哼,国库空了,也饿不着你马尚书,你自己家里有多少田产、多少商铺,别以为本侯不知道!” 刘鸿渐瞎胡扯几句话,说的刚转身正走着的马士英腿一软差点摔倒。 都知道安国侯说话比较直,但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揭人短的,估计用钢铁直男都不足以称呼了。 “如何?有没有敢动手的?五百两哦,杀一个,抵得上你们好几年薪俸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刘鸿渐对着身后诸多的御史言官们道。 文官领袖马士英都灰溜溜的跑路了,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又能掀起什么波澜,大多数人左右看看,皆是不敢言语。 让他们写奏疏骂某个大臣,他们可以奋笔疾书骂的人体无完肤。 反正他们是言官,闻风奏事不用负责,只要他们看着不爽,就能写奏疏开骂,即便是大明的天子,也不能苛责与他们。 可让他们杀人?天可怜见,他们连鸡可能都没杀过! “三千营的将士们,现在本侯命令你们,杀掉这些俘虏!”刘鸿渐重又走到监斩台中间道。 他本就对这些键盘侠不报什么念想,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 “得令!”三千营参将吴炳豪率先抽出了自己的战刀。 这些鞑子大多听不懂大明语言,事实上他们早已饿的撑不住躺倒在地。 三千营士兵不得不抽出人手把鞑子一个个揪起来,鞑子们似乎知道将要接受的裁决,但他们除了用扎眼来表达恐惧外,连说话都力气都没有。 “斩!”刘鸿渐一股脑把整个笔桶里的令牌,全部抛洒到了台前。 青天白日下,法场上瞬间刀光四起,三千营将士手起刀落,数十个鞑子俘虏去见了他们的长生天。 “殿下,怕了?”刘鸿渐见身边的太子朱慈烺拳头紧握似有不忍,出言道。 “没,没有,他们该死!”理智告诉他,这些鞑子曾杀死无数大明的百姓,他们该死。 但同时朱慈烺内心也却是有些不忍。 唉,还是太书生气呀!刘鸿渐叹道。 他又岂能看不出朱慈烺的心『性』,本来还指望小朱大吼一声,也斩个鞑子玩玩。 看来还是算了,万一不小心整出什么心理阴影就不妙了。 每逢此刘鸿渐便想起前面有个叫朱寿的,如果这些俘虏在朱寿面前,他估计这厮能想出一百种方法玩儿死这些可恶的鞑子! 唉,穿不逢时呀!刘鸿渐心里埋怨道。 “收工!跟本侯回宫领赏喽!”(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03章 边军的狂欢 太子朱慈烺一行,在处置完鞑子俘虏后,在诸多百姓的欢送中,向着长安街行去,御辇后除了三千营以及边军的十数个将官外,还跟着一群‘骡子’。 是的,这群御史言官没有一个是马的,皆是一群骡子。 朱慈烺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身后这群经常把他父皇骂的狗血淋头的家伙,没一个能干事的! 他突然有点好奇,不知祖上为啥弄出来这么一大堆的御史,就因为这些闻风奏事的言官,大明两百余年来不知产生了多少冤案,更不知因此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殿下,想什么呢?”刘鸿渐骑在马上,见朱慈烺掀开帘子望着窗外发呆,便问道。 “没什么,本宫现在似乎更明白何为清流、何为循吏了……” …… 皇极殿内,崇祯大帝早已在御座之上恭候多时了。 本来这献俘仪式应该由他亲自主持,可不知何故,崇祯专门下旨让太子朱慈烺代他前往。 待百官行完礼后,崇祯便立即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边军及赴边京营将官们上前来!”崇祯的心情似乎不错,憔悴的脸『色』也似乎有了点光。 “山海关总兵王元霸叩见陛下!” “蓟州总兵李杰叩见陛下!” “宣府参将徐高新叩见陛下!” “三千营参将吴炳豪叩见陛下!” “神机营游击杨超叩见陛下!” …… 只片刻从武官阵列齐刷刷的跪倒十数个边军、京营将官。 这些将领大多都是第一次上朝堂,但他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铁汉,在两位总兵的的带领下,皆是没有丝毫的怯场。 “李云魁,拟旨!”崇祯正『色』道。 “擢升山海关总兵王元霸为征虏伯,赏银两千两,赐飞鱼服! 擢升蓟州总兵李杰为靖虏伯,赏银两千两,赐飞鱼服! 擢升宣府总兵魏鹏鸿为灭虏伯,赏银两千两,赐飞鱼服! 擢升大同总兵唐峯为平虏伯,赏银两千两,赐飞鱼服! 擢升太原镇总兵向雄为征北伯,赏银两千两,赐飞鱼服! 擢升延绥镇总兵高一功为靖北伯,赏银两千两,赐飞鱼服! 擢升宁夏镇总兵郝摇旗为灭北伯,赏银两千两,赐飞鱼服! 擢升固原镇总兵刘文为平北伯,赏银两千两,赐飞鱼服! 擢升甘肃镇总兵吕义为兴安伯,赏银两千两,赐飞鱼服! …… 擢升三千营参将吴炳豪、陆海波,神机营参将林河为子爵,赏银一千两,赐斗牛服! …… 擢升万岁山千户所副千户常钰为定虏伯,赏银两千两,赐飞鱼服! 擢升万岁山千户所副千户祖仇清为安虏伯,赏银两千两,赐飞鱼服! 擢升万岁山千户所百户官王朗、刑山、岳成泽、阔端为子爵,赏银一千两,赐斗牛服! 牛壮,本是安国侯府家丁,忠肝义胆,历经山海关之战、山i、陕i之战,在此番与建虏的征战中,亦是功不可没。 特恩为子爵,赏银一千两,赐斗牛服,若有意入边军者,可为参将,升伯爵!” 说到此,崇祯看了一眼在后面晃腿儿的刘鸿渐,发觉这厮对于他的挖墙角行为浑不在意。 “宣辽总督黄得功,就任以来,临危不『乱』,统筹九边,调度有方,灭虏有功,赏银三千两,赐蟒服!” 崇祯似乎犹豫了一下,说道。 “擢升山海关游击冯敦厚为东江镇总兵、子爵,赐斗牛服,总辖辽河以东,包括皮岛、铁山在内旧土,皮岛即日起更名为文龙岛。 宣辽督师刘鸿渐,屡立奇功,仅敌后一行,灭建虏十万,使建虏无功而返,收复旧地文龙岛,使建虏受制敌后。 擢升安国侯为安国公,世袭罔替,赏银五千两! 钦此!咳咳——咳——” 崇祯一口气说了这许多,罢了终于是忍不住咳意。 整个皇极殿里,一下子凝滞了。 九边重镇总兵皆封了伯爵,就连许多参将都是封了子爵、男爵。 还有那小小的万岁山千户所,一个副千户都封了伯爵,百户竟然也受封了子爵…… 一场仗打下来,竟然多出了十数位伯爵,二十几位子爵,四十多个男爵! 还有那飞鱼服,祖制有定,二品以上官员,有大功时方可赏赐,往日崇祯好几年都不会赏赐一件。 这倒好,一下子批发似的,发出去这许多。 内阁成员像往常一样,站在殿前不言不语,皆是唯崇祯之命是从。 而以马士英为首的一干御史言官们则都是一副苦瓜脸,大殿后方泛起了一股股的葡萄酸…… 虽然心里很酸,也很不爽,但马士英决定,这次他不打算作出头鸟了。 看崇祯那表情,很明显,如果他再去反驳,估计又要回南京养老。 “谢陛下恩典!”边军、京营将官们齐刷刷的回道。 这些将官原本是想借献俘的时机,来瞅瞅京城的繁华,顺便帮守长城的袍泽们把朝廷的赏银带回去。 可完没想到的是,一来到京城便受到了体百姓的热烈欢迎。 不止如此,还上了朝堂,还被皇帝陛下封了爵位! 爵位呀!那是所有武将,哦不,所有士兵们不敢企及的梦! 不想万里封侯的将军不是一个好士兵,很明显,崇祯给了他们一记大礼! “户部倪元璐、兵部李邦华,你们二位马上统筹一下,把该给边军们的抚恤、赏银如数、如期的发放,不得有误!” “臣倪元璐、李邦华遵旨!”两个大爷不急不缓,皆是拱手领旨。 纸糊也好,傀儡也罢,只要大明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老夫背了这个锅又如何? 是非成败,是功是过,皆有后人评说! “礼部马士英!”崇祯瞄了一眼正在难受的不行的马士英。 “啊,臣在!”马士英被吓了一跳,赶紧出班应道。 “此次诰封,朕欲昭告天下,让大明诸地百姓知道。 马爱卿务必办好此事,谨记,要让每个县里都通知到,朕要让所有的百姓都知道,大明不会亏待了有功的将士!” 崇祯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大力重用武将! “臣马士英遵旨!”马士英急忙道。 “安国公?安国公?”崇祯朝着后方喊道。 “啊?皇上找我?”(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0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刘鸿渐郁闷的跟着几个内阁的大爷走向了崇祯的‘小会议室’。 合计着自己边关溜达了一圈,就成了国公了? 还是世袭罔替?这也太容易了吧!那往后咋办? 就是赏银还是太抠门了,才五千两,五千两够干嘛的? 哦,好像他也不怎么花钱,唉,惆怅啊! 倪元璐等几人一边走,一边对刘鸿渐投以艳羡的眼神儿,嘴里还不断的说着恭贺的话,听的刘鸿渐嘴一扁一扁的。 这更让倪元璐几人咂舌了,国公呀!我朝近三百年才出了几个公爵?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这份恩宠!安国公才多大?堪堪二十一,刚过弱冠之龄!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呀! 首辅郑三俊甚至想着,家里大孙子的小女儿,也到了二八芳龄了吧…… 是不是找找那个,那个爱给人说媒的诚意伯说道说道…… 唉,奈何祖制不允许大臣与勋贵结亲啊! 哦,不过……貌似陛下最近一年对于破除祖制十分有兴趣,而这个腹有乾坤的小子,好像也不把祖制当回事! 嗯……呵呵…… 穿过长长的御道,刘鸿渐跟着几个大爷一晃一晃的到了乾清宫。 崇祯早已换了常服等在暖阁,几人一落座,崇祯一声吩咐,再有一排小黄门端来各种糕点。 已过了午时了,折腾了大半日,就算是内阁几个大爷也是有点撑不住。 刘鸿渐更是左手捏着蜜三刀,右手捏着桂花糕…… “刚才朕接到东厂的密报。”崇祯坐在一旁突然开头道,声音里隐隐有点喜『色』。 “驻守武昌的左良玉已经于三月二十四晚病逝,其子左梦庚请降!”崇祯接着说道,此时他的面『色』却已是难掩笑意。 这货死的还真是时候!刘鸿渐心中冷哼道。 “皇上,这是喜事呀!那宁南伯既不奉诏也不听宣,盘踞在武昌、九江等地已经一年有余,实在是我朝的大患!” 首辅郑三俊也是一脸的喜『色』,其他几个阁老也是连忙向崇祯道喜,只有次辅兵部尚书李邦华没有言语。 “皇上,古语云福兮祸之所伏,这左良玉桀骜不逊,他病逝自然是好事,可微臣听闻,他的这个独子左梦庚,『性』格懦弱,不好兵事! 而左良玉手下还有诸多骄兵悍将,这左梦庚恐怕难以成事呀!” 李邦华身为兵部尚书,自然不是其他几个同僚般是门外汉,但他又不好去泼这冷水,只是略微的发表下意见。 “李大人说的对,何止是难以成事,依本侯看……” “国公爷,您已经不是侯爷……”一个大爷出言提醒。 “这不是重点!依本侯……本公……本国公看。”擦,老子才适应本侯本侯的自称,这又不能用了! “这左梦庚啊,还请降?他根本就出不了那些土匪们的军营! 左良玉这个土匪头子,手底下那群骄兵都快活惯了,怎么可能还会归附我大明! 那左梦庚估计也是自认为张罗不了这些人,所以才出此下策吧!”刘鸿渐吃的差不多了,吧唧吧唧嘴道。 “安国公,怎么左梦庚率部请降,反而成了下策?您是否危言耸听了?”东阁大学士施邦昭不解道。 这厮最近也挺不容易的,督察院本就是键盘侠的集中营,而他这上官做的,手下没一个不对他阳奉阴违的。 “嘿嘿,本国公也是胡扯的。”刘鸿渐揶揄道。 “这……”几个大爷被唬的差点没被噎死。 “不过,应该不会错,如若不信,过几日秦良玉将军那边,应该就会传来确切的消息!”如果史书上没有记错的话,刘鸿渐心道。 “你这竖子,说话没个严实,朕要听你的意见,是否要派兵过去协助秦爱卿?”崇祯似乎感觉脖颈处有些不适,边说边轻轻的『揉』着脖颈。 “没有必要,皇上!那左良玉虽然号称拥兵二十余万,但大多数不过土鸡瓦狗。 这些兵士平时抢一抢老百姓,打劫一下富户还绰绰有余。 但真的论硬实力,没有大明朝廷作为强大后勤补给,他们又能有什么作为? 不过是一群贪图享乐、无法无天的咸鱼罢了。 何况秦将军为我大明征战五十年,什么阵势没见过,她手下本就有咱京营军四万,再加上新征的十万白杆、苗壮、土家兵。 以秦将军沉稳而不失锐气的指挥风格,这一大波土匪闹不出什么幺蛾子的。 是以,依臣之见,朝廷不应在不了解江南局势的情况下,擅自命令秦将军对这些悍匪发起进攻。 既然左梦庚请降,那便让秦将军随机应变,以江南诸州县百姓的安危为重,则机而行。 危难之时可享杀伐独断之权!如此,东南无虞矣!”刘鸿渐正『色』道。 历史肯定了秦良玉,刘鸿渐毅然选择相信史书,这两个良玉之间的较量,结局必然是没有悬念的。 如今的内阁,虽然首辅是郑三俊,次辅是李邦华,但无论是上到崇祯,还是下到他们,都似乎对这个年轻人的看法十分看重,并深以为然。 不管这家伙说的多么的不可思议,可事实证明,一年来他们不断打脸,这小子仿佛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这让诸位阁老大爷们汗颜,又让崇祯大叔深感庆幸。 在暖阁吃完了简单的午餐,崇祯一家子依然没有打算放过刘鸿渐,这边刚撂了挑子,便接到了太子朱慈烺的邀请。 说是什么有学业上的疑问,想请他解『惑』。 mmp的,你问老子孔孟之道,老子只知道大力出奇迹!这学生可怎么教? 但好歹头上担着太子太师的名头,这一个多月都没去给人家上课,也是有点过分了呀! 到了端本宫,早有朱慈烺的大伴儿庞大海前来迎接。 “刘师傅,您来了。”朱慈烺起身相迎。 “嗯,不是说了嘛,没外人时,该怎么称呼?”刘鸿渐也不客气,进了大殿便寻了个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刚才点心吃多了,噎得慌。 “刘兄,本宫的二妹病了,那些太医总给开些黑乎乎的汤『药』,妹妹她不肯喝。 刘兄你医术了得,是以,,,本宫想让刘兄去帮忙瞧瞧!” 朱慈烺边说边瞄着刘鸿渐,似乎心里有点忐忑。 “嗯?这便是殿下让本侯来解的『惑』吗?”刘鸿渐瞬间感觉自己被这小子给骗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05章 公主,量一量体温吧 mmp的,这古代人一点都不纯洁。 还以为朱慈这小子是个老实人,没曾想,人家只是没想骗你。 这老实人若要想去骗一个人,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吧。 刘鸿渐一边往坤宁宫方向走,一边暗暗的想。 崇祯大叔也算是用心良苦吧,唉,谁让咱太优秀了呢? 朱慈今年十六岁,二公主比他小一岁,也就是才十五岁。 十五岁呀!『毛』都不知长没长齐,这要放在后世才堪堪过了判刑的年龄。 朱大叔干嘛这么着急呀,其实俺可以再等等的。 最关键的是,本国公都二十一了,这若真是娶了二公主,以后见了比自己还小的朱慈,这辈分可怎么论呀! 难不成让我喊这小子大舅哥? “国公爷,到了!”端本宫的庞大海倒是很称职,不声不响的带路。 “啊?哦,额,谢了小庞。”刘鸿渐正意『淫』的起劲儿,被人打断顿觉有些不好意思。 “国公爷快进去吧,太子爷已经给二公主打过招呼了!”庞大海满脸堆笑,眼睛都快没了,也不知道是和蔼的慈笑还是坏笑。 按照明朝的宫廷制度,公主幼年时一般都随着自己的生母住,住在生母宫殿的西殿,等大一些便会移居其他宫殿。 二公主朱淑的宫殿位于坤宁宫侧后方,殿门口几个年轻的婢女早已侍候着,见刘鸿渐过来也是难掩笑意的相请。 咋的感觉一个个的都神神秘秘的?刘鸿渐一边往里走一边感觉,自己好像入了套一样。 入了内殿,一股香风袭来,这香味儿既不是沉闷的檀香,亦不是浓浓的脂粉香,仿若十月桂花般沁人心脾。 内殿边上的软塌上,一身绿衣的朱淑倚着床边坐着。 “微臣见过二公主!”刘鸿渐顾不得欣赏殿内典雅的装饰,行礼道。 “安国侯不必多礼!请坐。”朱淑有气无力的道。 “谢殿下。”想来这朱大叔的封赏还未传到这里,刘鸿渐对于公主殿下的口误也未指明。 “听太子殿下说,公主最近身体不适,不知是哪里不舒服?”刘鸿渐坐在凳子上道。 千万别是啥复杂的病,不然本国公也治不了呀,岂不是坏了‘神医’的名头? “也没什么,许是前日着了凉,鼻子一直不通气,嗓子也是不很舒服……太医院的的齐太医开的『药』太难喝了……” 朱淑皱了皱秀眉,偷偷看了一眼刘鸿渐,发现这厮两手交叉竟然盯着自己的鞋跟儿发呆。 “安国侯,听哥哥说,你的『药』不苦,是真的吗?”朱淑突然美眸一亮问道。 这个浑人,怎么这般呆傻,先前听说他去了一趟山海关便新添了一房妻妾,应该不至于此呀! 这内殿若没有父皇和母后允许,陌生男子怎可入内? 唉,想我堂堂大明公主,都已经如此这般,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着凉,鼻子不透气,嗓子疼,嗯让本国公想想…… 忒!这不就是感冒了吗? 公主殿下,这病,微臣能治!” 刘鸿渐一拍大腿,把二公主吓了一跳。 他还当是什么疑难杂症,没有什么感冒是一盒白加黑治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盒! “原来你已经荣升国公了呀,是淑唐突了,还请安国公把脉吧!”朱淑伸出自己白皙如嫩藕般的手臂,示意刘鸿渐可以为她把脉。 “嘿嘿,本国公看病不用把脉,不就是风寒吗,量一量体温便可!”说着刘鸿渐瞬间从戒指里取出一支温度计,递给朱淑。 “看病不就是讲究个望闻问切吗?怎么能连把脉这最重要的步骤都不要?”朱淑手里捏着小小的温度计,固执的道。 擦,这还来劲了啊!真以为本国公是木头吗? 刘鸿渐也不多言,把凳子拉到床边,捉住二公主的小手,便开始『摸』起来。 朱淑的脸一下子便红了,虽然她已经十五岁了,是大女孩了。 但自己的手何曾被人这般蹂躏过?就算是太医院的太医,也只敢隔着手帕来验脉…… 这个家伙,当真会看病吗?哥哥是不是骗人? 朱淑右手轻轻的挣扎,面『色』微红低着头也不敢动。 “嗯,公主殿下脉象紊『乱』,问题有点严重呀!”手中柔荑(念ti,二声)触感极佳,刘鸿渐爱不释手,调侃道。 “安国公,你……你放肆……”二公主心中如小鹿『乱』撞,莫说脉搏,心都要跳出去了。 “哪里哪里,本国公正在给殿下把脉呢,公主殿下可不能讳疾忌医呀! 来,赶紧的,量一量体温的。”刘鸿渐又把温度计递过去。 小屁妞,还治不了你,嗯,不过……确实很不错哦! “这个……怎么用?”朱淑红着脸问道。 “简单,把有金属的这一头『插』进你的咯吱窝,胳肢窝知道不,就是腋下!”刘鸿渐接过温度计使劲甩了甩,示意道。 “啊?”不止二公主,殿内侍候的宫女也是目瞪狗呆。 还有这般的诊治方法吗?这安国公不是在故意揩油吧? “啊什么啊,赶紧的,不治本国公就走了,看殿下的病也不怎么严重!”见公主呆愣当场,刘鸿渐懒得墨迹。 “嗯……请安国公回避一二……”一旁的婢女见自家主子难为情,赶紧出言提醒道。 刘鸿渐屁股一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身。 背后传来的解衣声,过了一会儿在刘鸿渐授意下,朱淑把温度计取出来递给刘鸿渐。 “嗯,没有发烧,看来吃点『药』就成了。”温度计被二公主的体温暖的热乎乎的,刘鸿渐仔细看了一会才说道。 他从戒指里又取出一盒白加黑,嘱托了一下用量,便起身打算打道回府。 “安国公留步!”朱淑突然喊道。 “你们几个退下。”朱淑挥手示意侍女退下。 “公主殿下还有何事?”刘鸿渐疑『惑』。 “父皇有跟你说过咱们的婚事吗?母后跟我说打算……” 从小她就听『奶』娘给她讲许许多多的爱情传说,她曾发誓,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一个盖世英雄。 现在她找到了,并且父皇和母后也支持她,为此父皇和母后都几番提醒,奈何这个安国公竟屡次推脱…… “殿下您还小……” “你是不喜欢淑吗?” “不是,公主殿下丽质天生又金枝玉叶……” “那是为何?难道因为我是公主就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吗?”朱淑眼中都要闪起了泪花。 “殿下,我已经有两个妻子了,人的心太小,装不下许多人……” “我愿意做小。”(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06章 天妒英才呀 自皇宫出来,刘鸿渐变的心事重重,最难消受美人恩。 如若真的应下这门亲事,那代表着自己将被钉死在老朱家这艘百年破船上。 现在也许过的逍遥快活,那是因为朱大叔知道自己不在乎他给的这些什么爵位呀、官职呀,自己干的不爽可以闪人! 但若真的娶了二公主,娶了朱大叔的女儿,成了人家朱家的女婿,一荣俱荣的情况下,你还好意思撂挑子吗? 人家老朱家的船翻了,你这驸马还能跑的掉吗? 唉,这世上哪有什么一见钟情,刘鸿渐可不信二公主这小妮子对他完全是出于对英雄的仰慕之情。 在他看来只不过顺手做的一些事情,换做其他的穿越者来,估计也会如此行事,毕竟顺手而为不说,民族大义还在头上摆着。 难不成每个穿越者都是英雄吗? 不过,被一个金枝玉叶般公主殿下如此仰慕,为了他还甘愿做小,这感觉真不是一般的豪气云天。 他真想拿起手机,跟他宿舍的一众丝们打电话。 告诉他们,老子穿越了,过的还不赖,当了个国公,有数不完的金银锭子,还有一众可以为他拼命的马仔,就连公主殿下都要以身相许…… 可走在大街上,除了身后的几个家丁外,刘鸿渐发现他竟然无处诉说。 喜事也好,哀愁也罢,都只能藏在自己心底,真可谓穿越者的悲哀。 唉,为人不能装『逼』,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刘鸿渐骑在马上惆怅不已。 幸亏他承受住了那份诱『惑』,不然家中爱妻即将分娩,他这么做回去真不知该如何启齿。 在大明生活了一年多,刘鸿渐也感觉自己实在幸运。 当初若真的不顾一切带着媳『妇』儿跑路,前途未卜不说,还真不一定能活几集,毕竟没银子、没权、还没社会经验,在哪都不好过呀! 还是先帮朱大叔搞定北患吧,完成朱大叔一生的夙愿,也不枉人家那般厚待。 由于在宫里已经吃了个饱,刘鸿渐出了京城直奔军械所而去。 如今朱大叔得了绝症,想让朱大叔得偿所愿,那么军械所的火器改良就更要加快速度。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战胜建虏的问题,而是如何把接下来的反击战打的更漂亮的问题。 甚至刘鸿渐心中都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想法压在心里,就等着军械所手榴弹、加农炮的突破和量产。 建虏自打边关退却后大明便已经胜了,因为以建虏的国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下一场战争。 而且仅仅是上一次的倾国之战,便已经消耗完他们多年来的积蓄。 破釜沉舟之战,到最后,釜也破了,舟也沉了…… 锦衣卫的好消息不断的传到刘鸿渐耳中: 据说肃亲王豪格回去后便与多尔衮撂了挑子…… 据说蒙古诸部经此一战,发现建虏根本干不过大明,不少部落已经在思考后路…… 元帝国崩溃以后,浩瀚的蒙古大草原,东起奴儿干,西至叶尔羌,分裂成了上百个大大小小的部落。 建虏为了说服这些蒙古部落,把和亲政策运用到了极致,几十年来不知道嫁过去多少女儿…… 然草原民族,向来只认拳头,据说察哈尔的阿布奈汗已经四处游说…… 蒙古大草原上暗流涌动,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大明帝国出了个不世出的安国公。 察哈尔的孛罗赤曾有幸见过大明的这位安国公,为了说服蒙古诸部脱离建虏,他每逢去游说周边蒙古部落,便大力褒扬安国公的运筹帷幄。 把他称之为千年难得一遇的神人,建虏在伟大的阿布奈大汗与大明联合之下将不堪一击,大明有了安国公,将立于不败之地。 而建虏与大明的倾国之战便足以证明这一切所言非虚,建虏确实是倾国一战。 但人家大明除了原有的边军,只是动用了几万京营兵而已,还顺便爆了建虏的***。 什么叫螳臂当车?什么叫不自量力? ‘建虏不行的!’这句话已经成了孛罗赤造访友邦的口头禅,而得安国公者得天下,便成了又一句。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孛罗赤就这样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在蒙古诸部游走着,把阿布奈汗和大明的安国公说成了经天纬地之神…… …… “侯爷,您来了!”刚进了军械所,宋应星便前来相迎。 “嗯,我是来了,不过呀,本人现在不是侯了!”刘鸿渐略作哀伤状。 “啊?侯爷……难道圣上把您……”宋应星吓坏了,在他的印象里,面前的年轻侯爷实在是太过于桀骜,或者说是不羁……放『荡』……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难道侯爷当真是惹怒了圣上,被除爵了? 宋应星一瞬间便想明白了,心中不禁一股悲凉。 军械所之所以能有此番作为,这第一功劳他宋应星根本排不上号。 没有面前的这位年轻侯爷,他可能还在老家闲着写写书,也许便要默默的终老…… 没有这位侯爷,这上千的匠人、工人、民夫脸上不可能有笑容,他们还将在穷苦中挣扎着…… 天妒英才呀! “侯爷……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吗?”宋应星悲愤的道。 “宋老你说啥呢!我现在确实不是侯了,现在是公了呀!公!国公知道吧? 帅不帅?哈哈哈哈!”刘鸿渐一脸臭屁,终于忍不住大笑。 宫里的人虽然也是满脸堆笑,但掺杂太多功利。 只有在这军械所,在这里,全是理工男,他们纯粹、朴实,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这『逼』一装就能装他个一百分! 理工男改变世界,毫无疑问! “国公……国公?……国公!侯爷是国公了吗?”宋应星喃喃了几句。 “是啊宋老,不要太开心呀,哈哈哈!宋老想不想去工部任个职? 这尚书肯定不行,范景文干的还不赖,但整个侍郎当当,本国公出马还是没问题的……”某人开始膨胀…… “还是不了,宋某已远离官场十数年,那里实在是太陌生了,玩儿不来。 宋某此生只愿大人一世富贵,只愿这军械所能为大明创造更多的火器,能让守边的将士免于战火……” 宋应星摇摇头,拒绝了刘鸿渐的提议,他倒是看的明白,这军械所的前途与面前这位新晋国公的年轻人是挂钩的。 没了这个年轻人,没人能抵挡住勋贵、官僚的腐蚀,那么一切的理想终将幻灭于萌芽…… “嗯,也好,本国公也讨厌当官儿,不过即便是不当官儿,也是可以青史留名的! 在未来合适的机会,本国公将要把工理之道大行于世,科举不仅要考八股,还要考理工…… 宋老,你相信本国公吗?”刘鸿渐收起了玩世不恭。 “门下相信,但还请大人慎言些……”宋应星赶紧应是。 这些话若要传到朝廷里,必将又要掀起一场大战,唉,大人还是太年轻呀! “大人,手榴弹的生产线已经完备,即将要量产了,门下带大人过去看看!”宋应星打算转移开这个危险的话题。 “哦?走走走,快去瞧瞧!” ps:感谢书友芭芭拉y打赏的50000币,感谢书友醉里挑灯看斧打赏的100币,感谢书友雪中送叹打赏的500币,感谢书友昵称为什么不能重复呢打赏的1600币,qq阅读端感谢书友孤隐真人打赏的588书币,感谢这几日书友们投了那么多的月票、推荐票,啥也不说了寒寒将遵守承诺,在保质保量的前提下加更,月票、以及即将达到目标的推荐票各一更,打赏加两更,在不算每日保底两更的情况下,共欠四更,今明两天一并爆肝奉上。 ps:谢谢诸位,本来以上的这些话不该占用收费字数,但其实寒寒是想说,若不是诸位还有些打赏支持,每日耗费四小时的收入真的不足以支撑寒寒完成这个故事,所以请看盗版的朋友尝试一下安装个起点读,真的花不了几块钱。(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07章 意大利炮 军械所新成立的榴弹工坊里,新征集的手榴弹装配工,个个认真的完成着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工作。 这三百人皆是从闻讯而来的上千人中挑选的,其中还有为数不少的懂行的火器匠人。 再加上手榴弹的装配本就没有那么麻烦,是以再三告诫注意事项后,稍加培训便能开始做工。 铸匠负责铸造装黑火『药』的薄铁弹头,分出来数十个铁匠负责打磨至可以装配。 再加上一群木匠专门负责镂空木柄,剩余的工作便是一大群人流水作业。 哪一组负责压制火『药』,哪一组负责生产火捻、装配…… 整个榴弹工坊里并没有因为宋应星与刘鸿渐的到来而停滞,这是早前便做的规定。 专注!是科研匠人最重要的品质,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停下手中的活计便是其中之一。 新的黑火『药』配方以及黑火『药』的配给更是严上加严。 榴弹工坊里,凡是犯了错的,都要扣除绩效,速度跟不上的也要扣除绩效,犯了大错的直接赶出工坊。 若所做事项涉及到军械所的机密,这人便要被直接关进锦衣卫的诏狱,直至此项机密没有保密的需要。 没办法,这这片土地上,皇权便是法律,刘鸿渐便是话事人。 为了保质保量的尽快实现量产,宋应星甚至规定,榴弹工坊一天分两档,每档工作四个时辰。 即便如此,这些匠人为了能脱离匠籍、进入梦寐以求的军械所做工,也仍然是削减了脑袋想进军械所。 因为脱籍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不止脱籍,榴弹装配工的月银竟然达到了恐怖的三两! 而且如果保质保量的完成当月工作并且没有犯错,还能有一两银子的什么什么绩效! 这是什么概念!四两啊!老老实实的做工,一家人基本吃喝不愁还能攒下不少! 八个时辰而已,他们在官老爷家当免费劳力时,经常彻夜不休。 而且这里的监工不仅从来不打骂于他们,吃的也是没得说,米饭馒头管饱! 这还挑剔什么?马足了力气干吧! 即便是干到地老天荒也不会厌烦! “宋老,工人们的干劲儿很足呀!”刘鸿渐进去溜达了一圈,出来便道。 “是呀大人,咱们军械所从来不克扣工钱,而且这月银也是破了天荒,这些穷苦人家自然是恨不得把命都卖给咱们军械所!” 宋应星说到此,更是佩服刘鸿渐。 因为这绩效的设定便是出自刘鸿渐之手,大多数工人倒不是因为固定的月银使劲儿,而都是为了那多出来的一两银子。 这倒是跟后世上班族为了五百块勤奖冲刺公交车一样的劲头。 “嗯,照目前的情形,日产量能达到多少?”刘鸿渐见榴弹工坊外头已经制作好了不少木头箱子,想来便是盛放手榴弹的。 “大人,目前工人的熟练度还欠佳,一日产手榴弹大约两千余枚,如若以后熟练了,会有所提升。”被人检查作业了,宋应星也是心里忐忑。 “嗯,不错不错,工人们努力,也不要把人『逼』迫的太紧,否则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还有,伙食营养一定要跟上,缺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派人去找本国公!”刘鸿渐认真的向宋应星交代。 物极必反,好在大明的这些穷苦人承受压力的能力都不低,毕竟再如何累,也比一家人饿死强。 三百个装配工而已,就算使劲儿了吃,撑死一个月加上他们的月银,也用不了两千两银子。 而这些手榴弹的价值呢? 那岂是几千两银子可以衡量的? 能彻彻底底的打败建虏乃至蒙古的铁骑,这本就是大明三百年来的夙愿,遂发枪和手榴弹,将完成一个划时代的变革。 更何况,这些手榴弹可不是免费提供给大明军队的…… 至于定什么价格,还不是他说了算? 嗯,朱大叔也是股东,算了,自己人的银子就少挣点。 不过以后随着火器的更迭和强化,版本低一些的火器倒是可以外销,嗯,这个便要多敲点竹杠了。 刘鸿渐一边想着后事,一边跟宋应星聊着,突然听到远方响起轰——的一声。 刘鸿渐还以为刚成立的榴弹工坊爆炸了,吓的他差点趴地上。 “二档头!成功了!成功了!加……加农炮!试『射』成功了!”片刻后,一个中年人一溜小跑着从军械所外赶来,边跑边喊着。 “啥?老子的意大利炮弄出来了?”刘鸿渐对着这人大喊。 “这位大人,不是意……什么炮,二档头说咱们这炮叫加农炮!”这人兴许没见过刘鸿渐,执拗的去纠正。 “哈哈哈,大人莫怪,这是咱们火炮工坊下的匠人,他们在后山试验新炮!”宋应星赶忙解释。 “那还等啥?快带本国公去瞧瞧!意大利炮,老子的意大利炮!”刘鸿渐一边走一边兴奋的哈哈大笑。 “大人,是加农炮,加农炮!”执拗的理工男边追边高喊着。 …… 后山一处空地上,一门炮管细长的火炮冒着浓烟,大嘞嘞的躺在地上,它,倒下了???!!! “咋搞的这事?打了一炮还翻了车?”刘鸿渐一见心里便有些失望。 “大人勿怪,此是试验品,还未配备炮架和前车,俺们只是试试威力!大人,这炮厉害了!”一个明显领头模样的大叔赶紧来打圆场。 “大人,这是咱们火炮工坊的掌班张峰,除了在下,便是他最懂制炮。”宋应星似乎被呛着了,边说边咳嗽了一声。 “威力如何?给本国公说道说道。”刘鸿渐没打过炮,还是对这翻了车的意大利炮耿耿于怀。 “大人,咱们这炮,炮身是用您提供的平炉炼钢法,炼出的那个叫钢的东西铸成,比咱们的青铜、黄铜以及铁质炮都要耐用。 青铜炮过于软,发『射』多了炮管容易变形,铁质炮则炮管容易炸裂,而咱们这种叫钢的原料,不仅不炸裂,也不会软化,是好东西呀,大人!” “就这些吗?”刘鸿渐不满意,因为他这些他本来就知道。 “哦还有,咱们的加农炮弹道低平,炮弹膛口速度高,打的比佛郎机炮要远至少一倍!可能还要更远…… 只不过准头就不好了……” “你就说能打多少码吧!”佛郎机炮型号那么多,老子哪里知道你说的哪种。 “大人,刚才那一炮打了八百余码,直接撞断了八百五十码的一棵大树…… 但根据装『药』量的多少,还可以再进行调节,就是不知咱们的这种钢究竟能承受多少『药』量……” 言下之意,只要这钢够硬,八百里开外打死鞑子刀斧手也是可以的。(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08章 我当爹了 刘鸿渐用剑柄拍拍炮身,声音明显比先前的铁质炮要脆亮不少。 身后的张峰一个劲的夸着这门翻了车的加农炮,这炮也是前天晚上才铸造打磨好,压根也没发几炮。 而且没奈何才刚刚翻了车,便被大档头兼老板逮了个正着。 “嗯,是比弗朗机炮要远不少,比红衣大炮还要远了两百码,还不赖嘛!”刘鸿渐终于是小小的夸了两句。 事实上刘鸿渐还是很满意的,毕竟人家欧洲人是从无到有,不断的改良,用了两百年,才逐渐淘汰了旧式的臼炮。 而这些从来没见过加农炮的大明匠人,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实现了人家两百年的转变。 虽然他的加农**纸和平炉炼钢法是关键,但若没有这些大明匠人,让他自己捣鼓,估计捣鼓到过年也搞不出来。 大明火炮落后实在太多,这臼炮便是目下大明的主力炮,这种炮炮身短、『射』角大、初速低,『射』程也近。 想『射』的远只能加大火『药』的剂量,为了防止炸膛,又只能加粗炮身,搞的极其不方便移动,野战的作用也是甚微。 前些日建虏搞的那大号红夷大炮便是例子。 而新研制的加农炮,属于典型的野战炮,材质还是用的钢,不需要那么厚的炮身,极大的降低了炮体重量。 加上炮架和前车以后,只需三两匹马并行,便可跟上步军的速度。 外加上其超远的『射』程,简直是攻城略地必备良器。 “不过还是可以改进的,比如这个火『药』,咱们的火枪不是用的定装弹吗?”刘鸿渐话说了一半。 “大人您的意思是,这火炮的火『药』,也可以使用这个法子? 嗯,这法子好,定量的火『药』不仅能稳定『射』程,还可以加快装填速度,大人真乃神人也!”宋应星瞬间领悟了其间的诀窍,还不忘拍下马屁。 “这还不够!你看这些弹丸,还是实心铁球,这杀伤力怎么能行呢? 比如,我们能不能把它换成圆柱锥形的炮弹,这样的杀伤力是不是会变的更强? 还有这弹丸的材质如若也换成钢的,会不会更有意思?” 刘鸿渐举一反三,把身后的宋应星和张峰说的一愣一愣的。 咋的感觉国公爷好像比咱们还懂制炮? “大人,把炮弹做成您说的样子倒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若要把材质换成钢的,恐怕有些困难……” 铁质圆形弹丸已经用了数百年,那是经过实践考证的。 做成尖的一来准头不好,二来铁的硬度不够杀伤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三来精度难以把控,炮弹与炮身之间距离过大过小都不行……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毕竟二档头已经改良了游标卡尺,精度问题还好说。 但最难的是这钢! 普通的木柴或者煤石是炼不出好钢的,用后世行话来说,木材和煤炭的温度或者说热能不够,炼铁尚且差强人意,更别说钢了。 想炼出钢,首先要先将煤石加热提纯、干馏,提炼出焦炭,然后用焦炭去炼制钢,焦炭燃烧产生的热量是原煤的好几倍,这样才能炼出含碳量合格的好钢。 说到底还是设备跟不上,且不说钢,便是这焦炭,都已经让这些火炮匠人们伤透了脑筋。 虽然有全套的图解,但他们折腾了好些时日,才先炼制出了足够生产一门炮的焦炭,焦炭的产量极低,以至于遏制了钢的炼制。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足足用了一个月,才铸成了这仅有的一门加农炮。 个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本国公不管,我要你们加快试验这加农炮,要找出这炮的最大有效『射』程和最大承受力。 还要加上准星以提高精度,炮弹也要换成圆柱椎体的钢制炮弹。 总之,本国公要你们加快速度,焦炭不够,那就加人手,加设备,加银子! 本国公要多多的炮,多多的炮弹,你们可明白?” 时不我待,这加农炮也算不得先进,人家欧洲人早就用了数百年,说不定榴弹炮都捣鼓出来了。 所以他必须投入更多的精力、人手和银子,好在欧洲人目前肯定是没有钢材的,即使有钢的纯度也达不到焦炭平炉炼钢法的效果。 毕竟这可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成果,而此时距离欧洲工业革命还有足足一百多年。 “大人,账户上银子有些不够用了……”宋应星不合时宜的小声道。 近期开销着实有些大,军械所各个工坊都在扩招,研究项目也在不断增多。 外加上那些个民工可是从来没停工,在军械所外二里处,一排排的房子拔地而起,这些房子将用于匠户家人、以及工人的居住。 不作为生产者,不会明白一件武器从无到有,需要投入多高的研发费用和精力 到处都需要银子,整个军械所宛如一个无底洞般,不断地投入、研制、再投入…… “银子的事宋老不必担心,户部不是还欠咱们三十万两吗?本国公一会儿找他们要去! 嗯,不够的话明日本国公去找皇上要,他的内帑还有不少银子……” 刘鸿渐看着皇城方向不怀好意的笑着。 他从山西搞来的那点银子早花没了,外加上一个多月前崇祯大叔注资的数十万两,唉,入不敷出呀! 宋应星和张峰呆在当场,敢情在他们眼里最难挣的银子,在国公爷眼里,这户部便是钱袋子。 而伟大而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便是另一个钱袋子……这,恐怖如斯不敢想象! 接下来的几日,刘鸿渐没什么事便呆在军械所,监督手榴弹的生产,以及焦炭和钢材的炼制。 手榴弹还好,经过几日的熟练,产量已经逐渐稳定在日产三千枚。 而这加农炮,好几日竟然只弄出来一门。 就在刘鸿渐为钢材的产量发愁时,安国公府的家丁跌跌撞撞的跑来。 “老爷!老爷!生了!夫人生了!是个公子……”这家丁在军械所门口下了马,脚下不稳还摔了一跤。 但他不顾身上的疼痛对着院里的刘鸿渐大喊道。 “我,当爹了?”刘鸿渐瞬间呆滞。(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09章 第一次当爹没经验 刘鸿渐一下子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我当爹了!”刘鸿渐抱着张峰大吼。 “嗯,俺也当了,俺儿子都老大了。”张峰不知道国公爷为啥这么高兴,难道还有比加农炮的研制成功更让人值得高兴的吗? “宋老,我有儿子了!”刘鸿渐拍拍宋应星的肩膀。 “恭喜大人!大人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等回头老夫可要去大人府上讨个喜酒吃!”宋应星拱手笑道。 他虽然也是搞理工的,但毕竟还干过县长,情商不至于像张峰那般低,赶紧出言恭贺。 “嗯,本国公这便回去!大棒槌,备马!”刘鸿渐朝着军械所那边正跟人吹牛『逼』的牛壮吼道。 “哦,对了宋老,加农炮既已经研制成功,那么根据咱们赏银制度,便赏张峰两千两吧,顺便给这张峰除了匠籍吧!”刘鸿渐上了马,突然想起什么事。 “哎呀,谢谢国公大老爷!俺替家里的几个娃感谢国公大老爷的十八辈祖宗啊!”这张峰与先前的刘鸿渐一般,瞬间被突至的幸福冲昏了头脑。 那是扑通一声,埋头便拜,眼泪都下来了。 “谢啥?好好干活!好好造炮,就是对本国公最大的回报!”刘鸿渐嘱咐道。 “俺定然肝脑涂地,也要给大老爷造好这炮,俺这辈子就跟大老爷干!”没有人明白三生三世皆为匠人的苦,张峰激动的起誓。 理工男说一不二,在场的包括宋应星都知道,这国公爷又有了一个死忠粉…… “今晚全军械所加餐,要吃肉,就当是庆祝本国公得子了!宋老,本国公这便回去了!”刘鸿渐再不耽搁,与几个亲卫骑马向京城狂奔。 一路上刘鸿渐难掩笑意,竟哈哈大笑起来,状若疯癫。 牛壮咧着嘴嘿嘿嘿,他也是牵了马回来才知道自家老爷得了儿子。 从军械所到京城国公府骑马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刘鸿渐感觉度日如年。 马鞭不断的打在马屁股上,这马不知主人抽了什么风,只管玩了命的甩蹄子。 “老爷回来了!”国公府门口守卫的家丁见刘鸿渐飞奔而来,赶紧去汇报。 刘鸿渐下了马哪里还管其他,小跑着朝着内院便冲。 内院正房的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秀秀!”刘鸿渐轻声叫了一声。 只见床榻上,孙秀秀有些无力的躺着,额头上还冒着细汗。 “夫君,秀秀给夫君生了个儿子。”孙秀秀不顾浑身的疲惫,仍然微微笑着对刘鸿渐说。 “傻丫头,现在感觉身子怎么样?” 刘鸿渐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孙秀秀额头上的细汗,另一只手则轻轻握着孙秀秀的左手。 “老爷你不知道呀,姐姐生孩子时,稳婆说胎位不正有点危险,姐姐刚才力气都要用光了,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杨雪端着一碗乌鸡汤递给自家夫君道。 “雪儿妹妹,不是告诉你不要与夫君说,你这妮子……”孙秀秀自是不以为意。 他的夫君肩负大明重任,每日忙碌,更何况她这不是有惊无险吗,她不想让刘鸿渐担心。 “傻妞,我只有一个秀秀,你再不敢轻视自己。”刘鸿渐接过鸡汤舀了一勺轻轻吹了下,才送到孙秀秀嘴边心疼的道。 “嗯,秀秀知道错了。”孙秀秀喝了一小口乌鸡汤一脸的幸福,她知道自家夫君担心自己,马上认错道。 门咯吱一声又被推开,当先进来一个身着粗布衣服年长的大妈,手里还抱着个刚刚净了身子,被绫罗包裹的婴儿。 “国公爷,恭喜国公爷得了个小公子,老奴幸不辱命,母子平安!”这稳婆把婴儿小心的递给刘鸿渐,嘴里的好听话那是撒豆子般道个不停。 刘鸿渐接过婴儿抱在自己怀里,这婴儿也不哭不闹,只是瞪着亮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乖巧的不得了。 “儿子乖,叫爹!”刘鸿渐小声对着小家伙说道。 这小家伙哪里听得懂,刚才还安静的发呆,被刘鸿渐说话声一刺激,竟然咧着嘴边嗷嗷的哭起来。 “老爷,孩子还小哪里会说话,看你把孩子吓的。”杨雪被自家老爷抖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不也是第一次当爹,没经验嘛,不叫不叫,小子,莫要再哭了……”刘鸿渐高兴的竟然忘了基本的常识。 他小声的哄着,可这小子竟然丝毫不领情,哇哇的哭的更来劲了,不止如此,刘鸿渐还感觉托着儿子的手有些湿。 “『尿』了,『尿』了,这小子『尿』了!”刘鸿渐面『露』惊慌,全然没了上阵杀敌时睥睨天下的稳重。 “嘻嘻,老爷看来这孩子是认定了你,还做了个记号,乖,让姨娘抱抱……”见自家老爷慌了神儿,杨雪赶忙接过婴儿。 但这小子仍是哭个不停,最后杨雪也是没了法子,直接把这小家伙放到了孙秀秀的身边。 可谁知这小家伙竟然马上止住了哭泣,两只小手还高举着,想去抓孙秀秀的脸。 “这家伙,明显的只认娘呀!”刘鸿渐话虽这么说,可脸上还是很溺爱。 “小公爷才刚出生,等再大些就能认得大老爷了。”这稳婆一直站在屋角也不敢妄动,但嘴里的好听话却是张口就来。 “赏!小兰,带她去账房领赏银一千两!”刘鸿渐哪里还看不出这稳婆是在等着什么。 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刘鸿渐更是大手一挥,直接说了个把稳婆都高兴的跳了起来的赏赐。 可以想见,这小子生来便是要承袭爵位的,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以目前他在大明的地位,以及崇祯一家对他的倚重,没人会怀疑这小子的福气。 杨雪抚着自己的肚子,她替孙秀秀高兴,同时也期盼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争点气…… 一千两啊,这稳婆干了大半辈子接生的活儿,最大的一次喜钱也才不过一百两。 国公爷真是大手笔,她高兴的不断的躬身道谢。 “夫君,给咱们孩子取个名字吧!”孙秀秀一边小心的给孩子换了『尿』布,一边说道。 虽是初为人母,但孙秀秀仿佛天生便懂得这些,一点也不生疏。 “四月初六生,凌寒临世,春风送暖,便叫刘凌风吧,你们觉得如何?”刘鸿渐略一思索道。 “夫君说了算,秀秀听夫君的。” “雪儿也听夫君的。”二女齐道。 “那小名儿便叫狗子吧!”刘鸿渐一脸臭屁。 “不好听!”二女马上反驳。 “那便叫傲天吧,本老爷带他笑傲大明!”(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10章 出大事了 安国公刘鸿渐荣升人父的第二天,崇祯皇帝送来了来自大明帝国统治者的祝福——翡翠、珍珠、宝玉三大箱。 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崇祯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臣子喜欢这些东西,胜于喜欢那些好听的名头。 好在他内帑里的东西本来就是安国公抄家抄来的,如今赏赐起来也是丝毫不手软。 同时周皇后也派人传了懿旨,除却恭贺祝福之外,亦是送去绸缎、锦衣、补品等物。 相比于男人之间送银子,周皇后自然更细心,送的补品大多也是用于孕『妇』产后调养。 除此之外,竟还有当年周皇后亲手做的几件婴儿衣服。 前些年宫里为了缩减开支,周皇后身为天下之母以身作则,自己包揽了包括崇祯在内、以及皇儿、皇女的衣物。 而这几件精致的婴儿衣服,便是周皇后为昭仁公主准备的,但许是准备的多了,没用到。 能得到皇后娘娘亲手缝制的衣物,本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刘鸿渐倒没觉得有什么,孙秀秀却把这几件衣物奉若至宝。 作为安国公府的女主人,孙秀秀自然晋为国公夫人,孙秀秀感觉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刘鸿渐这两日哪里也没有去,天天陪在她身边不说,还从宫里请来一个擅长调养身体的御医。 刘鸿渐与这御医天天捣鼓着怎么补身体,什么乌鸡汤、鲈鱼姜汤、鲫鱼汤、燕窝…… 而杨雪生『性』爱动,整日抱着小傲天在国公府里晃『荡』,以至于小家伙在杨雪身边反倒比孙秀秀身边更久。 孙秀秀本就喜静,除了孩子饿了来喂『奶』,倒也算是给了她与刘鸿渐的二人空间。 “夫君,秀秀不要喝那许多补品了,你看我都胖了。”孙秀秀依偎在刘鸿渐怀里,捏着自己的小肚子道。 “无妨,你现在刚生了孩子身子虚,胖了以后再减嘛! 而且为夫不在乎,只要你好好的为夫都喜欢。 那个太医说,必须要做完月子才能出屋子,咱家没这规矩,再过两日,为夫带你出去走走,不透气怎么能行。” 坐月子对于一些身子极其虚弱的女子,可能会有些好处,但如若身体本就健康,那么对于产『妇』来说,熬这一个月就是受罪。 不能洗澡、不能刷牙、不能吹风、不能弯腰、不能干活、长时间卧床…… 从未见西方人坐月子,也从未听说人家就活不长,刘鸿渐自己是不信这一套的。 好在如果他说行,这国公府便没人敢于反驳,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若是在后世,你只管自己说行,丈母娘估计会一口盐汽水喷死你…… “哎呀,夫君!”孙秀秀本是被刘鸿渐的蜜语甜的羞赧,却突然轻呼道。 “怎么了宝贝?又溢『奶』了?”刘鸿渐忙起身相问。 很显然,连着几日的月子餐,孙秀秀的身子不仅恢复的很快,『奶』水也是充足的过了头。 而傲天这小家伙哪里能吃的了那许多,以至于胀的孙秀秀稍微侧身或者挤压到了胸部,『奶』水便会溢出来。 “嗯,有点。”孙秀秀红着脸低声道。 “来,让为夫为你减减压……” …… 悠闲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属于安国公府的幸福生活只持续了没几日,便被琐事打破。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安国公府后院。 “夫君你看,葡萄树都发芽了!”孙秀秀在侍女小白的搀扶下,指着后院的葡萄架子说道。 “嗯是呀,春天来了,今年的春天来得很晚呀!”刘鸿渐感慨。 “老爷,雪儿印象里,这些年春天来的都很晚,反倒是入了秋没几日便天寒地冻的。” 杨雪一边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傲天,一边说道。 这小傲天也是个折磨人的家伙,白天一整日都在睡了吃,吃了睡。 反倒是一到晚上,便闹个不停,搞的刘鸿渐几欲‘失眠’。 看来这小冰河还未过去,希望今年的能多下些雨吧! 不然……唉,多灾多难的大明呀! “老爷——老爷!”外院的呼喊声打断了刘鸿渐的思绪,同时也打断了这悠闲的春日暖阳。 内院以及后院是除了刘鸿渐本人,以及仅有的几个知根知底的侍女,其他人是禁止入内的。 刘鸿渐与两个妻子歉意的打了个招呼,便向着外院而去。 早在决定在家陪老婆孩子之前,刘鸿渐便与多方打好招呼,没有天大的事,不准打扰他。 看来,外面定然是出了大事…… “老爷,宫里来人了!就在正厅里候着。”牛大棒槌前来禀报。 刘鸿渐清闲,连带着牛大棒槌也跟着清闲,这几日牛大棒槌也是与小兰在家好一番卿卿我我,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刘鸿渐心事重重,宫里来人,能是何事呢? 是崇祯大叔的病情? 不能啊!那齐太医不是说皇上的病已经暂时控制住了吗? 带着疑问,刘鸿渐到了正厅,可谁知宫里来的人竟还是个老相识。 “哟,这不是小喜子吗?得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吧!”前来报事的竟然是王二喜,这倒是让刘鸿渐分感诧异。 自从护国侯王承恩故去,王二喜便一直远离大内,为自己的恩人守孝。 “是呀国公爷,是好些日子没见了,您都晋爵为国公了,咱家还未来得及恭贺您呢!”王二喜脸『色』『露』出个苦涩的笑容,但仍是弯腰拱手道贺。 “咱俩还客气这个作甚,到了本国公这里,便不要如此见外了吧! 小喜子这些日子在何处当差?本国公看你怎么还消瘦了?”刘鸿渐感觉王二喜定然是有难言之隐,否则不至于笑的如此难看。 王二喜第一次来他家里时,他还是个败家子、草民,虽然他只比刘鸿渐大了几岁,却见证了他从一个草民晋爵为国公的整个过程。 这小喜子一年多来不知给他报了多少次喜,在刘鸿渐的印象里,这是个心肠挺实在的公公,但就是缺少点狠辣的手段。 “咱家的事是小事儿,咱家此次前来是奉李公公之命,请国公爷去宫里帮忙的!”王二喜止住心里的愤懑,和气的说道。 “帮忙?帮什么忙?李公公?李云魁那个死太监?”刘鸿渐反问。 “是李云魁李公公,不过李公公说是万岁爷的意思。 国公爷,万岁爷与太子殿下近日因为立妃之事起了间隙,如今已闹的宫里头人心惶惶……”(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11章 倔强崇祯与执拗太子 “啥玩意儿,皇上和太子闹了矛盾?小喜子你怕不是来消遣本国公的吧?”刘鸿渐端起茶碗小饮了几口道。 太子朱慈烺向来以他的父皇为榜样,可没听说他们之间有过矛盾。 再说即使有矛盾,崇祯大叔不仅是皇帝,还是他爹,你个十六岁的小屁孩还能翻了天? “哎呀国公爷,咱家哪里敢消遣您呀,事情是这样的……”小喜子看来也是愁的不行,连茶水都顾不得喝。 原来太子十六岁了,早在刚过了年,崇祯便与周皇后商议着要给太子纳妃。 太子纳妃可是大事,宗人府并礼部四处张罗。 折腾了一个多月,寻遍了京城以及顺天府各户人家,才从数百家世清明的女子中挑出来三个适龄女子。 后来几经查证,把这三个女孩的家世都查到了上百年,最后在周皇后与崇祯的统一意见下,为太子朱慈烺选了一个叫陈可欣的姑娘。 陈家家境一般,在京城开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布庄,祖上数代也皆是经营着这家布庄铺子过活。 这个陈家姑娘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性』格也极是稳重端庄。 日子倒也是不贫不富,而且这家人的亲戚也没有在朝中为官的,正符合大明祖制,乃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按照崇祯的想法,与太子朱慈烺那是般配的不能再般配。 崇祯一家子包括周皇后在内,本以为自己儿子选了个好媳『妇』,但谁知太子朱慈烺非但不领情,还说要娶自己宫内的一个宫女。 崇祯一听简直气坏了,连自己最喜爱的九龙杯都摔了个稀碎。 不管他与周皇后如何劝说,朱慈烺就是执拗的非此宫女不娶,简直是颇有乃祖朱佑樘之风。 最后多方劝阻无果,崇祯盛怒之下,竟然直接将太子幽禁端本宫让其闭门思过。 然而这都过去好几日了,太子毫无悔意。 崇祯今日早朝后闻讯又动了怒,竟然气的晕了过去。 虽然并没有什么大碍,但身为崇祯的贴身太监,司礼监掌印李云魁没了法子,只好向安国公求助。 但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安国公心中是个什么印象,自己去肯定是不行,于是乎便找到了这王二喜来代劳。 “太子殿下都这般出息了吗?这宫女究竟有何魅力,竟让殿下如此着『迷』?”刘鸿渐脸上一点也不见严肃。 他还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儿,不就是给自家儿子找老婆吗? 朱慈烺也是的,你老爹不是你的偶像吗?怎么还不相信你偶像的眼光? 说到底还是些家事,再说了,等你以后接了你老爹的班儿,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这个执拗的小子!皇上也是固执,都是拧脾气!九头牛拉不过来的那种。 唉,这一家子,真叫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禀国公爷,这宫女叫秦巧贞,是太子殿下的侍寝宫女,年约十六,与太子殿下同岁。 此女十岁进宫,听管事房的老宫女说,先前是个弃婴,是其养父母养到十岁,把其直接卖进了宫里。”王二喜如实道。 “嗯,这女子与先前那个陈氏相比如何?”还是个苦命女子,刘鸿渐不禁心里有了些同情。 “这秦氏宫女『性』子倒是很活泼,待人处事也是喜笑颜颜颇为和气,深得宫里女官的青睐。 只是……” “只是什么?”这古代人就是有这臭『毛』病,先把人大夸一通,最后才话锋一转巴拉巴拉芭芭拉…… “只是这秦氏乃是宫女出身,按照大明祖制是不可以被纳为太子妃的,何况还是正妃!”王二喜接着细说道。 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了,就这,还是王二喜故意说的这么清楚。 因为他经常与刘鸿渐打交道,知道面前这位国公爷虽然有经天纬地之才,但却有一个缺点,那便是经常忘事儿,特别是一些官员们皆知的大明祖制。 “宫女怎么了?本国公记得,我朝是有宫女为妃的记录的。”刘鸿渐记不清是哪个什么宗,但总归是有的。 “慎言呀,国公爷,不能『乱』讲!”也就是王二喜,这厮经常在刘鸿渐面前大吃一鲸,若换做其他人,估计都该吓坏了。 大明宫女为妃的有一个半,一个便是大明英宗皇帝的万贵妃,此女大英宗皇帝十八岁是英宗皇帝的『乳』母。 可能是这朱见深有那所谓的恋母情结,自己主了政后不仅对着『奶』妈宠爱有加,并还因此废掉了原配吴皇后。 而这万贵妃恃宠横行宫中长达数十年,算是宫里的一大丑闻。 另一位便是当朝皇帝崇祯的哥哥朱由校的『乳』母客氏,虽然没有贵妃之名,却又贵妃之实,姑且算半个。 这厮做的丑时便不必多说了,其与魏忠贤的里外勾搭,陷害宫中妃子、大臣之事数不胜数。 总而言之,前车之鉴有此,宫女绝不能为妃,更不可能为正妃,否者上违祖制,下『乱』朝纲。 “唉,宫里就是麻烦,多大点事儿,都要扯到祖制,恨不得扯到天上!”刘鸿渐自顾自的嘀咕,而王二喜嘴角抽了一下假装没听见。 “罢了罢了,待会儿本国公去一趟宫里劝劝吧! 唉,这好好的假期被打断了,下次还真不知何时能如此悠闲!”刘鸿渐一脸的不爽。 “咱家在这儿代李公公谢过国公爷了!”王二喜赶紧拱手感谢,事儿算是办成了,也能回宫里交差了。 说完王二喜还轻轻的叹了口气,脸上难掩苦楚。 “嗯宫里的事儿说完了,现在便说说你自个儿的事儿吧! 怎么了这是?笑的比哭都难看,这是遇到啥难事了? 给本国公说道说道,都是老朋友了还客气个甚!”刘鸿渐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淡淡的道。 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王二喜与王承恩一样,是个实诚人,脸皮也薄,有事不轻易求人,就算是求,也张不开口的那种。 “没……没什么事,劳国公爷关心了。”王二喜脸『色』微变,但仍是没言语。 “护国侯过世时,专门跟本国公交代过,让本国公照拂下你,如今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何以竟不敢开口,难不成,竟然有人敢欺辱于你吗? 本国公要听真话!”刘鸿渐眼『色』冷厉,凛然怒道。 说到了自己的恩人护国侯王承恩,王二喜再也坚持不住,眼泪刷刷的下来,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刘鸿渐身前。 “国公爷,救救奴婢吧!” ps:稍后还有更,不过诸位早些休息吧,熬夜伤身,可以明日再看,谢过诸位支持。(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12章 有我罩着,放心便是 “小喜子,你这是作甚?有事说事儿,赶紧起来!”刘鸿渐就知道另有隐情,出言道。 王二喜似是想起这些日子的经历,眼中泪却是再也止不住。 自恩人王承恩故去,王二喜念及没有家人,便代其家人为王承恩守孝十八日。 而后回得宫里,本就不怎么受崇祯恩宠的王二喜,被司礼监新任掌印太监李云魁三言两语便由司礼监调到了神宫监。 从司礼监秉笔到神宫监掌印,虽看着是升,然则明升暗降,而且还降了老多。 且不说司礼监可以经常见到圣上,只是知道神宫监看的什么活儿便知道了。 神宫监掌管各殿、各庙洒扫、香灯等事,说白了就是成了打杂的,还是个远离皇上的打杂的。 从帮崇祯管理内帑,变成了打扫卫生的头目,连崇祯都见不着,这落差可真是有够大的。 但王二喜并未有任何不满,恩师故去,他本就没什么根基。 自然无法与李云魁这等既受崇祯恩宠,又得皇后嘉奖的人关系硬。 王二喜很知足,神宫监掌印再怎么说也是皇宫十二监之一,也不至于饿着。 但哪知李云魁并未放过他,他被王承恩压制的太久了,对于王承恩仅有的这个传人那是恨屋及乌。 内官监虽然也是十二监之一,但若论权柄和威势,与司礼监那是根本没法比。 更何况李云魁还执掌着东厂,在整个皇宫,除了崇祯一家子,便是他最大,谁都不敢惹。 他若想找你的事儿,只需使个眼『色』,下面便马上有一群阿猫阿狗去折腾你。 皇宫里就是这样,我们看他庄严、肃穆、威仪,远观之,确实如此。 但若走进,细心品鉴,却发现这里的黑暗、龌龊从来没有停止。 宫女之间勾心斗角,太监之间尔虞我诈,为了上位,无所不用其极,为了上位跪『舔』主官,上了位后踩死恩人。 这等事简直多如牛『毛』,太监确是一个奇怪的物种。 他们一方面没了男人的『性』征,天生依赖皇家,但太监扎成了堆儿,又要争出个你死我活。 大抵上这便是人的天『性』吧,只不过有些人有底线,这叫竞争,有些人没底线,便是无所不用其极。 刚入神宫监时,仅仅因为一个小黄门打破了太庙的一处琉璃瓦,小黄门便被直接杖毙,连带着王二喜也被罚俸两个月,并挨了足足二十板子。 其实此事可大可小,全在上头人的意思,也是此时王二喜知道有人在整自己。 而这个人正是如日中天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东缉事厂厂督李云魁。 接下来的日子,不断的有人挑拨是非、告状、使绊子,神宫监自他接任起就没有安生过。 就算是他自己安分守己,每日战战兢兢,也从未断过是非。 王二喜知道,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也会被人安上玩忽职守的罪名。 做了是错,不做仍然是错,这是根本没打算给他活路。 他一个无权无势无关系的太监,又能如何? 今日李云魁让手下的喽啰找他,让他帮忙去请安国公,仅仅是这喽啰都敢对他吆五喝六。 可以想见,如若他把事儿办好了自然还能继续苟延残喘。 如若办不妥,可能过几日便会死于非命吧! 王二喜边抹眼泪儿,便说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说完便又跪了下去。 “我当是什么事儿,这个狗日的老杂『毛』,简直与那成国公朱纯臣一样,竟干些没屁y的事儿,怪不得可以狼狈为『奸』! 莫要惊慌,谁人都怕那东厂厂督,谁人都敬那司礼监掌印。 然而偏偏本国公就不怕,有我罩着,放心便是! 一个只知权势的没卵子的东西,又有何可敬的。 走,随我去趟宫里!”刘鸿渐也被惹『毛』了。 王二喜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怎么说也是王承恩的唯一弟子,王承恩为大明流血,这便是英烈。 他与王承恩喋血城墙之时,便已有了袍泽之谊。 一同上过战场的人都明白,袍泽若战死,身为其战友便有帮衬其家人的义务,正是因为大伙都这么想,才能安心的去与贼人厮杀。 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 这便是袍泽之情! 王承恩既然托付,那便是他的义务。 更何况王二喜并非工于权势之人,你让人家打扫卫生人家便去了,也没碍着你什么事,你却还要赶尽杀绝。 这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吗? …… 皇城,乾清宫。 “万岁爷,安国公来了!”李云魁得了侍候在外的小黄门禀报,赶紧前来通传。 崇祯刚批阅了一半奏折,也不知是因为颈部的病痛,还是因为家事,以左手握拳轻轻的微闭着双眼敲着额头。 “哦?快宣!”崇祯马上来了精神,紧皱的眉头也是舒展开来。 李云魁躬身应喏,心里却是微微叹气。 因为他终是发现,自己在万岁爷心目中的地位,远远不及那个无法无天的安国公。 万岁爷为太子爷的事儿发愁,自己本想加以调解,奈何万岁爷竟然呵斥他干预皇家之事,而这安国公呢? 只是听他来了,万岁爷便舒展开了眉头,可以想见这安国公在万岁爷心里的恩宠。 家事、国事、天下事,万岁爷皆信任这小子。 听手下的小黄门说,有人听到内情,便是万岁爷欲将二公主许配于这小子。 天呐,万岁爷怎么会做出这等事?勋贵与百官不得互相结亲,亦不得与皇家结亲,更何况是国公! 万岁爷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去违反祖制,让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去嫁给这个蛮不讲理的小子? 最最最不可思议的是,这小子竟然还婉拒了! 李云魁听了这个消息,当时便打了前来报信的小黄门两个大嘴巴子。 你唬谁呢!怎么会有如此不识抬举之人? 况且成为大明的驸马爷,那是件极其荣耀的事儿,换做任何其他人,断然不会拒绝,除非是脑袋被驴踢了。 而且你若连万岁爷的话都敢忤逆,还能活着吗? 但事实啪啪啪的打了他的脸!还打的火辣辣的疼! 经过东厂番子、外加整个皇宫大内的诸多喽啰调查与考证,他发现这小黄门并未说假。 于是李云魁在此事后,便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便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去招惹这个浑身是刺儿的刺儿头。 惹不起,咱家躲得起,咱家一身几十年的忍功,那可不是盖的! “微臣刘鸿渐叩见皇上!”刘鸿渐入了大殿便道,但却只闻其声并未见动作。 “爱卿快免礼,朕正想找你说些事!”崇祯伸手指指自己御案前的椅子道。 “臣也有事找皇上呢!”刘鸿渐微微笑着,与崇祯不若臣子,宛若忘年之交,亦若子侄之义。 “哦?爱卿请说。”崇祯略作诧异。 “你先出去!”刘鸿渐突然转头,冷着脸对一旁侍候的李云魁说道。 …… ps:今日更了一万字,加了三更,目前打赏还欠两更,月票逢百加更也马上又要到了,本来本周要加完,但周末出了点事,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容寒寒缓一缓,欠的账会还上的……(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13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李云魁黑着脸出去了,即使是内心愤恨,他只能选择等待…… 等待安国公出了岔子,等待安国公失了圣眷,到那时候,他将发动所有手里的力量一击致命! 这几十年来,他一直都这么做的,没有十分的把握宁愿选择隐忍。 所以,他活到了现在。 “皇上,如今已是春暖花开,微臣负责在暖棚里培育的土豆、番薯也皆已分配到顺天府诸多皇庄。 您龙体有恙,不能总是呆在这大殿里,应当多出去走走。 比如,去咱们的皇庄视察视察?” 京城血夜以前,整个顺天府的大部分土地都掌握在那些贪墨的京官手里,自刘鸿渐与崇祯合谋,把这些黑心肠的家伙一网打尽。 这些土地都并入了崇祯的皇庄,而刘鸿渐则成了最大的庄头。 “这些农事交给爱卿朕放心,唉,朕如今哪里有心思去管这些……”崇祯叹了口气,显得极是烦闷。 “何事让皇上如今心烦,可是为太子殿下选妃之事吗?”刘鸿渐基本是明知顾问,包括刚才所说之事也只是个引子。 他就算『性』子再直,也不能一上来就提人家的家事,那样不合规矩。 “佑明你也知道此事了?唉,看来真是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 朕现在真是心痛,虽然前些年由于忙于国事有些疏忽这几个孩子,但朕对太子寄予厚望,在读书明理之事上向来不敢怠慢。 可如今呢?这个逆子竟然敢公然忤逆于朕!真是让朕失望!”崇祯对着刘鸿渐一顿抱怨。 此时的崇祯哪里还有半分身为大明皇帝的威仪,就是后世一个典型的、对处于叛逆期的孩子无可奈何的普通父亲。 他感觉自己已经尽到了身为人父的责任,该做的都做了,结果得不到孩子的理解不说,还反倒被如此对待。 本来嘛,婚姻大事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按照以往的脾气,崇祯甚至想过更严厉的惩罚,比如废掉太子。 但是他只考虑了一下就放弃了,国本之事本就不是他一个人、一家人的事,是全天下所有人的事。 泱泱大明因为国本之争,不知已经死去多少人臣,不到万不得已,崇祯也是不想如此。 更何况太子除了此事外,所作所为还真是没的说,简直就是他的翻版,如今他又身染重疾…… 唉,崇祯如今感觉比鞑子犯边还要苦闷。 毕竟鞑子犯边讲究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让佑明再跑一趟边关…… “皇上呀,您真是的,就因为这点事儿哪里值得如此烦心? 依微臣看,殿下已经十六了,这婚姻大事也应该尊重他的意见……” “不行!此事绝对不行!”刘鸿渐的话买没说完,便直接被崇祯打断了。 “出身不明者不可为妃,更何况那女子还是个宫女,那便更不可能了! 此事断然不行!”崇祯连着说了好几个不行。 太子的正妃未来可是要母仪天下、荣登皇后宝座的,一个身份都查不清的女子,何以服众? 而且祖上凡是让宫女得后宫之权的,大都留下祸『乱』朝廷的罪名,这个责任他担不起,朱慈更担不起。 “皇上无须心急,且让微臣去看看太子殿下,方可定夺。”刘鸿渐没见过那让朱慈痴『迷』的女子,所以也不好下定论。 不过如果当真是个纯洁良善的女子,帮他们一把倒也无妨,毕竟他可不信什么宫女不能为妃的祖制。 但如果让他觉察出任何不好的东西……呵呵,对不起,说什么都不好使。 你爹你娘为了给你找个好老婆,那是从成千上万个人家里挑的,样貌门楣什么的肯定是无可挑剔。 毕竟大明挑皇后、挑妃子的眼光还是可以的,比野猪皮们挑媳『妇』的眼光好的那可不是一星半点。 只要看了晚清时宫里一众妃子们的老照片就知道了,特么的看了能让你睡不着觉…… “也罢,如今这个逆子被朕幽禁在端本宫,佑明可待朕去劝劝他!”崇祯又叹了口气说道。 还能怎样,他一生忙于政事,本就没心思为爱鼓掌,以至于到如今只有三个儿子,除了太子外,永王、定王都还小。 而且这永王和定王这俩小子的『性』格走了两个极端,唉…… “佑明且记,那宫女断然不可为正妃!”刘鸿渐都要掀开帘子出去了,崇祯突然又唤了一声。 刘鸿渐从这声音里听出了妥协的味道,不可为正妃,那就是,可以为侧妃喽? 唉,崇祯大叔也不容易啊…… 他一边朝端本宫走着一边想,这当老师也真是不容易,上要教课,下还要教学生讨老婆。 问题是,自己前世还是个空巢青年呀! 如今到了四百年前,便能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成就一世威名,这感觉、这反差简直不能太爽。 端本宫早已没了往日的幽静,门前多出来数个红盔将军,皆是身着明甲,手执长刀。 “这位大人,此乃禁地,非陛下旨意不得任何人出入,大人请回吧!”当值的红盔将军拦住了刘鸿渐的去路。 “难道你不认得我是谁吗?”刘鸿渐在宫里向来直来直去,除了崇祯大叔的后宫,哪里有人敢拦他。 “不认得,就算认得也不行!”这领头还挺执拗。 整个宫里仅侍卫都有近万,这些侍卫每日来回换防,这几个人确实不认识刘鸿渐,但却是认识他身上的蟒袍。 能穿蟒袍者,皆是极受陛下恩宠之人,他们惹不起。 但若因此放行,待陛下得知后盛怒,他们都是死罪。 “忒,你这厮连本国公都不认识?你们的老大呢?是哪个?叫他出来!”刘鸿渐独自一人自然干不过这些人。 但此时直接回去找崇祯也太窝囊,到了这边连门都没进去,这算怎么回事? “你们几个休得无礼!”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三千营把总指挥曹文泰匆匆走来。 “国公爷,陛下说忘了给您手谕,特遣卑职前来……”曹文泰一路上走的很急,因为他本人是知道安国公的脾气的。 几个红盔将军见自己的顶头上司都如此说话了,也是赶紧赔不是。 刘鸿渐哪里有功夫搭理他们这些虾兵小将,跟老曹打了个招呼便进了端本宫。 端本宫里一片冷清,进了大殿也并未见到任何侍女黄门。 “殿下,在想些什么?”朱慈的书房里,安静突然被刘鸿渐的声音所打破。 “刘师傅!刘师傅帮帮本宫!”(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14章 当了一把和事佬 “奴婢见过安国公!”朱慈烺刚说完,其身旁一个身段极是婀娜的宫女福身向刘鸿渐行礼。 “想来这位便是慈烺你所倾心的那位姑娘喽?”刘鸿渐倒没觉得这宫女有何唐突,只是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 这女子倒是很随『性』,见了他非但没有一点惊慌与羞怯,反倒言行举止都很平静,但其灵动的双眸确是让刘鸿渐想起而来家里的杨雪。 “刘师傅,她叫秦巧贞,是本宫最喜爱之人,刘师傅曾教导本宫,为人当遵从本心,遇到心爱之人便要义无反顾。 本宫深以为然,可父皇他……” “殿下,贱妾何德何能让殿下如此为难,不若放了贱妾离开这皇宫,也让殿下免于此难!” 秦氏听了朱慈烺所言,眼中瞬间噙满了泪水,扑到朱慈烺怀中道。 我r,这转换也太快了吧! 刘鸿渐被秦氏这堪比影后的演技所惊,一时竟不知所言。 “你不用怕,有本宫在,本宫喜欢你,没有你活着还有何意义? 刘师傅是本宫的老师,也是父皇最器重之人,他定然会帮咱们的。”朱慈烺赶紧安慰怀里的美人。 在他看来刘师傅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特别是对他的夫人,听说刘师傅对夫人之宠连宫里的宫女艳羡不已。 而他也是深受自己老师的影响,皆是认为既然遇到喜欢的人,那便要不顾一切。 是以为此,他竟然破天荒的枉顾多年来崇祯对他的教诲,也算是史无前例,就连他自己都是吃惊不已。 “这位姑娘可否回避一下?”刘鸿渐对朱慈烺怀中的女子说道。 真是头痛呀!他之前教给朱慈烺的道理哪里是这么用的? 你再儿女情长也得挑时候、挑地方呀! 你是谁?是太子、储君,未来的大明皇帝! 大明皇帝受万民尊崇,但也必然要承担皇帝的诸多责任。 这里面就包括很多事必须向现实妥协,必须遵守祖上制定的众多规矩,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 “殿下……”秦氏抬头泪眼婆娑的看了一眼朱慈烺,朱慈烺点了点头。 “那奴婢先下去了。”秦氏起身对着刘鸿渐福身行礼,然后又带着乞求的眼神看了一眼刘鸿渐。 “庞大伴儿也先下去吧!” 诺大的书房不一会儿只剩下刘鸿渐和朱慈烺两人。 “慈烺啊,你是不是傻?”刘鸿渐开口便道。 其实他比朱慈烺只大五岁,但不论是从见识、还是从观念来讲,刘鸿渐实在是比朱慈烺眼界要宽太多。 “啊,刘师傅说什么?”朱慈烺长这么大,哪里没人如此奚落过,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啊,不就是个名分吗?什么正妃不正妃的,只要你们能在一块不就行吗? 干嘛非要计较个你死我活?我可没这么教过殿下你吧?” “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应该给她最好的吗?”朱慈烺反问。 “什么是最好?给她锦衣玉食?满足她所有的愿望? 那你父皇和母后怎么办?他们难道就不重要吗? 如果一个女子是顾着自己的得失,而全然不顾你的难处,那么这个女子真的值得你如此付出吗? 你可知道你的父皇,他的身体已经……已经” 刘鸿渐简直是劈头盖脸,把朱慈烺大骂一通。 “本宫的父皇,父皇他怎么了?”朱慈烺喃喃了一句,接着马上如弹簧般站了起来。 “哼,你啊,还是年纪太小,哪里知道什么是爱,别总看那些之乎者也,岂不闻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道理?” 看来朱慈烺还不知道他爹的病,刘鸿渐也是不忍心直言相告。 但朱慈烺都十六岁了,话里话外还是能听出一些端倪,他顿时有些慌了。 说到底他只不过是在怄气,他的父皇是大明的皇帝,承担着大明一万万百姓的重任,更是他所敬重、所钦佩之人。 这么多年来都一起熬过来了,如今大明终于有了起『色』,父皇他……怪不得母后说最近父皇夜半总是咳嗽不止。 难道…… “刘师傅,父皇他到底怎么了?请告诉慈烺!”朱慈烺似乎意识到什么。 “失荣之症!此是太医院的齐太医所言,不过既然你父皇没打算告诉你母后,想来定是有他的想法,你也不要与其他人讲,包括你的母后。 还有,如今殿下也十六岁了,身为大明的储君,想问题、做事情更应该多想想大明,而非儿女情长之事!” 想起崇祯大叔的病情,刘鸿渐也是内心沉重。 唉,这一家子呀都不是省油的灯! 小朱也是,当了皇帝,那些爱情啊什么的全都是奢望,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皇帝哪里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千万不要被后世的辫子戏给荼毒了。 身为皇帝,天天奏疏、开会诸多军国大事都要整到半夜,哪里有时间与一堆女人谈恋爱?还特么三角虐恋? “慈烺想听听刘师傅的意见。”朱慈烺显然听明白一些,但让他完全违背自己的意愿又十分的不甘。 “殿下若真想听我的,便依了你父皇,立那陈氏为正妃。 然后我去找你父皇说情,可立这秦氏为侧室,然后你亲自去乾清宫里谢罪,方可行。”刘鸿渐想了想道。 陈氏他没见过,秦氏更是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若大伙都退一步吧。 “好,本宫听刘师傅的,这便去向父皇请罪!”朱慈烺听到刘鸿渐并未让他赶秦氏走,赶忙道。 “嗯,孺子可教也,记住莫要再惹你父皇生气,没事多去关心关心他。”刘鸿渐终于是放了心。 这就对了,你爹退一步,你也退一步,大明才能进一步,多好呀! 从端本宫出来,刘鸿渐感觉心情舒坦多了。 这宫里实在是太压抑,不管是皇上也好,太子也罢,就连一个宫女、太监都过的不踏实。 真不知那些个其他的穿越者为啥都爱当皇帝。 刘鸿渐漫无目的的在宫里晃『荡』,突然看到一个极熟悉的身影。 “李公公好巧呀,哪都能碰到你!”刘鸿渐嘴角上扬对着前面的李云魁说道。 “是呀,国公爷,咱家也觉得巧,不知国公爷给万岁爷办的事儿如何了?”虽然一度被刘鸿渐羞辱,但李云魁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你可知王二喜吗?”刘鸿渐并未回答李云魁,而是直接反问道。 “王公公呀,不就是那神宫监的新任掌印吗?”李云魁仍是笑脸相迎,并走到刘鸿渐身边行礼。 “嗯,知道就好,现在本国公告诉你,这王二喜是本国公罩着的人。 倘若以后他出了任何事,本国公都直接找你。 他若死了,本国公便会弄死你,你明白吗?”(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15章 喜讯频传 刘鸿渐只几句话便把李云魁听的呆立当场,如此**『裸』的威胁,他混了大半辈子也是从未见过…… “老奴不知国公爷在说什么,王公公在神宫监呆的好好的,怎么会出事呢?”李云魁笑道。 李云魁如此说,便是准备服软,刘鸿渐顿时感觉一拳头打在了空气上。 这厮是属王八的吧?怎么说软就软了呢? “嗯,那便好,告辞!”刘鸿渐懒得看这厮假的要死的笑脸,连礼都没回直接向着乾清宫走去。 李云魁的笑脸慢慢的消失,慢慢的凝固变的狰狞…… 这小子行事如此乖张,才入了朝廷一年,便惹恼了全天下的勋贵和百官,他的好运一定不会长久的,一定不会。 忍……咱家要忍,待他失了圣眷那一天,咱家要让他跪在脚下,咱家要把脚踩在他的脸上,咱家要把所受的侮辱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 刘鸿渐重回了乾清宫,向崇祯大叔汇报了太子那边的情况,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其实在刘鸿渐看来这不算什么大事,无非就是两人各退半步,陈氏做太子妃,秦氏先做选侍。 待以后小朱承继大统,你想怎么折腾,到时候再说! 崇祯对于这个结果也还算满意,不过却再三提醒,如若以后他不在了,太子后宫真的出了事,他要负责! 刘鸿渐简直哔了狗,他还以为崇祯在开玩笑,结果崇祯不仅没在开玩笑,还拿起『毛』笔刷刷刷的写了一道密旨。 旨意简单明了,意思是若日后太子东宫出事,为大明江山社稷计,安国公可便宜行事,众臣不得劝阻。 崇祯写完吹了吹,还盖上了自己的私玺。 刘鸿渐脸上『露』出苦笑,这家伙,这是把老子当成老朱家的大管家了吗? 怎么啥事都交给俺,太子若当了皇上,你这玩意儿还好使吗? 对于他的碎碎念,崇祯大叔早已经免疫,刘鸿渐知道即使他拒绝没有用,只得收了起来。 不过作为一个穷惯了的皇帝,崇祯还真是有够意思,刘鸿渐临走之际,崇祯又赏赐了不少东西。 他的内帑里满是从京官家里搜集到的家产,银子可以直接花,而珠宝玉器还要先去兑换比较麻烦。 是以什么字画了、艺术品啦,便成了崇祯赏赐的大头,好在刘鸿渐对这些古代字画好像颇为喜爱。 名人字画好啊,永远不会贬值,刘鸿渐拉着一车上次美滋滋的回了家。 “老爷,你回来了!”杨雪快步迎上抱住了刘鸿渐的胳膊。 后院里,春日的暖阳温度刚好,孙秀秀抱着小傲天晒着太阳,这家伙子在苏秀秀怀里睡的贼香。 “夫君辛苦了,还没吃饭吧,妾这便让红姐去做些好吃的送来。”孙秀秀给身后的小白示意,小白马上向后厨走去。 “累到不累,看着你们在家里好好的,再累也不累了,来,让为夫看看儿子。 半天不见这小子,总觉的少点什么。”刘鸿渐伸手示意孙秀秀把怀里的小家伙交给他。 “老爷,傲天才刚睡着,你小心着点。”孙秀秀温柔的把小家伙交到夫君手里,嘱咐道。 这小家伙脾气很臭,家里除了孙秀秀和杨雪,即便是身为亲爹的刘鸿渐也不能抱,否则只要让小家伙觉察到,便会嗷嗷大哭。 而只要把他再交还给孙秀秀或者杨雪,却又顿时不哭了。 这几日刘鸿渐深受其害,还没口子的说这小子长大了肯定是个小『色』狼,但自己却又乐此不疲。 小家伙刚吃完『奶』,小小的嘴唇边还残留着『奶』渍,刘鸿渐抱在怀里感受着自己生命的延续,仿佛一切的拼搏都有了力量。 但刚刚荣升人父的刘鸿渐并未享受多久,还没片刻,小傲天便睁开了眼睛,盯着刘鸿渐呆呆的看了三秒。 小嘴一咧,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哭『毛』啊,我是你爹呀!快叫爹!” “哇哇哇” 刘鸿渐又开始了死亡循环。 “『尿』了,『尿』了,秀秀快接着。”刘鸿渐又一次遭受了『尿』浴,不得不向骨傲天投降。 …… 下午,一直在山西负责煤矿生意的顾大通派了人来,除了汇报工作外,顺便还带来了大明煤业第一次正式的利润。 整整六十万两银子,也算是给了刘鸿渐一个惊讶。 这才是第一年,许多地方的富户还不知无烟煤的存在,甚至一直以来不少人对煤石会毒死人还有误解。 他自己是没精力捣鼓这些,无烟煤的普及,顾大通功不可没,可以想见,以后煤这东西将是多么广阔的市场。 无烟煤矿毕竟珍贵,一般人家用不了,刘鸿渐去年便把《重工业基础》里关于洗煤的资料送去了顾府。 顾大通干一行专一行,自从扎进了矿山里,才一年时间不到,便从资料里琢磨出了洗煤的技巧。 通过洗煤来可以获取到精煤,精煤虽然依然产生烟雾,却已经大大降低。 再加上新式蜂窝煤球炉的推广,正好可以避免这个问题,顾大通正是通过宣传洗煤之法,使普通原煤也实现了盈利。 可以想见,待日后产量上去,这将是多大的收益,看看后世山xi出了多少煤老板便知道了。 本来与顾大通商议好的是顾大通占一成,但刘鸿渐也不含糊从六十万两银票里,直接分出了十万两作为老顾的奖赏。 没有人比刘鸿渐更明白煤炭的重要『性』,在山xi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方醒的授意下,顾大通得到了整个山xi境内的煤矿开采权。 除此以外,带队的顾府管家还带来了山xi、陕xi两地的最新消息。 自从刘鸿渐犁地般的把二地的牛鬼蛇神一网打尽后,方醒和毕自恭在刘鸿渐的大力推荐下,火箭般的在一年之内当上了两地的布政使。 顾大通用卖煤得来的银子,养活了无数的矿工,前期赚来的银子也大多换成了粮食周济两地的百姓。 方醒、毕自恭与顾大通联合,让两地大多数的穷苦百姓熬过了这个寒冬。 吃水不忘挖井人,如今春种在即,两地的百姓对于恩人‘安国伯’的新作物推广也是大力支持。 山xi、陕xi两省的新作物推广几乎是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反正就算新作物欠产,安国伯大人肯定不会让他们饿死。 两日后,刘鸿渐正在家里享受着马杀鸡,却被突如其来的喜讯差点闪了腰。 “老爷,军械所来人说是火枪工坊的什么什么线膛枪研制成功了,宋二档头让您过去瞧瞧。” 牛大棒槌不知道啥是线膛枪,但见那工匠很是激动,便赶紧火急火燎的前来禀报。 “啥,线膛枪研制成功了? 宋老真乃本国公的副将啊,棒槌快备马!”(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16章 第一支现代意义的火枪 砰——军械所中央的小型靶场上,传来一声枪响。 三十步以外的木质靶子直接被打穿,靶面留出了一个小孔,还微微冒着青烟。 “好!”刘鸿渐大喝一声,接过试『射』士兵手里的新式火枪。 普通燧发枪是不足以贯穿靶子的,顶多是把弹丸镶嵌到靶子里,足以见得这膛线枪的威力。 刘鸿渐拎着新研制出的膛线枪仔细观察,膛线枪的枪身依旧是用核桃木制成,不仅降低了重量还可以降低后坐力,以及防止烫手。 但是与普通燧发枪不同的是,许是普通材质容易损毁,这膛线枪的枪管是用钢材制成。 刘鸿渐眼睛对着枪管往里看,可以清晰的看到里边一道道的膛线。 刘鸿渐交给宋应星的图纸是钩刀拉削法,这是早期美洲殖民者采用的一种膛线制作方法。 与效率更高但需要机床配合的组合环形刀拉削法相比,钩刀拉削法采用的是手工的木质机械,宋应星只用了几日便琢磨明白。 但这种方式效率十分低下,想拉出一条合格的膛线,至少要拉削上百次。 膛线是枪管的灵魂,它赋予了弹头旋转的能力,使弹头在出膛以后,仍能保持既定的方向。 刘鸿渐从身后一个匠人手里接过膛线枪专用的子弹。 “大人,这便是按照您提供的图纸制作出的米尼弹,材质是用的铅,这子弹可以打出三百步远!”宋应星见刘鸿渐疑『惑』赶紧出言解释。 “我次奥,这玩意也弄出来了?可以啊宋老!”刘鸿渐此刻简直不能用惊喜来表达。 火绳枪与燧发枪的有效『射』程只比弓弩远一丢丢,即使是用了刘鸿渐提供的新式黑火『药』配方,也只不过一百五十步左右。 三百步呀!这提升可不是一星半点,这意味着对阵骑兵冲锋时,可以提早开火。 事实上刘鸿渐还是外行,如果说膛线是枪管的灵魂,那么尼米弹便是膛线枪的灵魂,这二者几乎不能分开。 历史上膛线枪刚被发明时,产生的最大问题便是,由于膛线的存在,弹丸要么塞不进去,要么不能很好的接触膛线。 而米尼弹可以做的比枪管小,便与装入。 米尼弹是一种弹头的底部有个圆锥形空洞的锥形弹丸。 金属铅质地柔软,发『射』时,弹丸底部的圆锥形空洞在火『药』以及枪膛的压力下扩张,使子弹紧贴膛线,从而解决了带膛线的前膛枪装弹问题。 米尼弹可以浇筑或压制,制作起来并不困难。 “都是大人提供的图纸的功劳,老夫只不过是比葫芦画瓢而已,当不得大人夸奖。”宋应星谦虚道。 “宋老莫要再谦虚,本国公说当得便当得,膛线枪问世当是大明之福,本国公明日便禀明圣上为你请封武勋!” 有没有功劳,刘鸿渐是分得清的,赏罚分明本就是军械所最基本的制度,而膛线枪对于大明的意义没人比他更明白。 可以想见,如果大明全军能配备上膛线遂发枪,什么螨清野猪皮、什么鞑子盟古兵,都是渣渣! “宋应星谢过大人!只是……”宋应星躬身向刘鸿渐行礼。 他本是举人出身,潦倒半生受尽官场冷暖,老了老了若能以武建勋,也算是宋家的荣耀。 “只是什么?”刘鸿渐看宋应星欲言又止。 “大人,只是这膛线拉削极是困难,稍有不慎便会报废,老夫也是用了两日时间才制了这么一支,而且目前钢材都在用于制作加农炮……” 宋应星如实禀报。 钢材本就极难炼制,膛线更是限于工艺,与如今大明的情势来看,很难在短时间内实现大量生产。 就目前以他的制作速度,即便是熟练了,一天也不过能刻出一支,而火枪工坊总共才有多少火枪匠人? “无妨,那便先从火枪工坊里挑出五十个好手,由宋老你负责培训,炼制出的钢材优先提供给这五十个匠人,多出来的便用于生产加农炮。” 刘鸿渐略一思索道。 一门加农炮的钢材足够制作上百支线膛枪管了,一天若能产出五十支前装线膛枪,加农炮放慢一些又何妨。 虽然无法装配到明军,但起码要先让千户所的兄弟用上最先进的大明产火枪。 而火枪工坊的大头仍然是生产燧发枪,至少要先把数十万明军先装配上,然后再慢慢换代。 就目前来说,很长一段时间内,燧发枪将是大明军队的制式火枪。 “哦对了,大人,您交于老夫的那种短铳,工坊的孙班头说可以做,基本与咱们的制式遂发长枪差不多。” 宋应星突然道。 前些日子刘鸿渐交给他一把短铳,并交代他看看能否仿制,而这把火铳就是先前从郑芝龙手下张瑾那勒索来的。 “那便抽空生产三千支吧,火枪工坊的主要仍然是生产燧发枪!”刘鸿渐道。 看来荷兰人不仅大量装配了燧发枪,就连这手枪都是棋高一着,再加上他们先进的战舰以及火炮。 唉,不能只是把螨清当做目标呀! 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螨清不过是一只臭虫罢了,大明真正的敌人,在西边! 战舰,战舰,荷兰人的战舰已经满大西洋、印度洋跑了。 而大明呢,莫说战舰,连个如臂使指的水师都木有。 郑芝龙的舰队是牛叉,然只不过是以量取胜,大部分皆是装了火炮的商船,还不怎么听大明使唤。 “宋老,tian津的宝船厂督建的如何了?”刘鸿渐皱眉道。 水师是大明的痛,然而大明却浑然不觉,不止朝廷不重视,就连崇祯大叔也不以为意,这简直是哔了狗了。 “大人,tian津卫的宝船厂如今督造了一半了,若想投入生产,至少还得一个月时间。 不过,老夫从南方废弃的宝船厂找到了十数个老船匠,他们皆是过的十分清苦,并十分愿意加入咱们。”宋应星道。 “那便从老式的大明宝船开始吧,加大鼓励措施,郑芝龙答应的那五艘战船不是已经交付了吗,令他们先仿制! 待以后熟练了,本国公自有交代,记住派人盯紧了他们,还要查清他们的家世。”刘鸿渐很慎重。 宝船也好,盖伦船也罢,他都不在乎,这些老船匠才是根本。 只要他们重新拾起传家的本领,只要他们够衷心,只要崇祯大叔肯给银子。 他自然有办法为大明建造一只水师强军。 因为,他有图纸!(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17章 坟头草丈高 为了这前装线膛枪的事,刘鸿渐第二天还专门起了个大早,去参加了当日的早朝。 他是扛着那支前装线膛枪去的,否则他不认为朝廷会把火器研究重视起来。 朝臣们对刘鸿渐的到来很是诧异,因为这厮嘴里向来不吐象牙,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基本见不到他。 而他身后背着的家伙事,也让众臣诧异不已,众所周知,皇宫内除了侍卫是不准带刀的,更何况朝堂。 但祖制上却没规定不准带火枪,虽然大伙都知道即便没写,应该也许大概也是不能带,但这只限于普通官员。 要不要提醒一下安国公呢? 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几个大臣捋了捋胡子心道。 刘鸿渐不以为意,只是照例站在武官队尾打着盹儿。 他早已不是一年前的安国伯,事实上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站在武勋的队首。 但他拒绝了,一如小时候上小学时,后排的差生可以肆无忌惮的睡觉做小动作,刘鸿渐在后面也是乐得安静。 “安国公?安国公!”朦朦胧胧间刘鸿渐感觉有人在喊他。 他睁开了眼,看向御座上的崇祯,发现人家正青着脸盯着他,不止如此,所有的大臣也在盯着他。 “陛下您喊我?不好意思,昨晚『操』劳过度有点困,嘿嘿!”刘鸿渐嘿嘿一笑算作道歉。 对于刘鸿渐的谎话,所有的大臣都心里明镜似得,虽然不少官员都十分不满这厮的散漫,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于站出来。 因为很明显人家皇帝都不在乎,他们若去指责岂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安国公,你背后所带之物可是军械所的那个燧发枪?”崇祯重复了一遍。 他也不知道一向以生命在于静止为座右铭的、惫懒异常的安国公为啥来上朝,想来应该与他背后背的那支火枪有关系。 “是啊陛下,这不仅仅是遂发枪,此乃军械所最新研制的前装线膛燧发枪!”刘鸿渐见状赶忙走上前去,从背后取过线膛枪,递了上去。 李云魁赶忙步下御阶接过枪,小心翼翼的翻来覆去的检查,以确保崇祯的安全。 “都没装子弹,你这厮磨蹭啥?赶紧呈给陛下!”刘鸿渐看这家伙就不顺眼,老子若想行凶,还用得着这玩意儿? 李云魁尴尬的一笑意思是这是流程,但也没有继续坚持,黑着脸呈交给了崇祯。 “这支枪与去岁爱卿呈交给朕的遂发式火枪有何区别? 是换了新的材质吗?”崇祯拿着左右看看也没看出来什么名堂,似乎觉得枪管材质不太一样。 “陛下英明,这支枪使用的是军械所新炼制出的钢材。 而且这支枪的妙处在枪管内,枪管里的膛线会给子弹一个旋转的作用力,让子弹旋转着冲出枪管。”刘鸿渐尽量解释的小白一点。 “哦,爱卿说的详细点。”崇祯似乎还是没听明白,但身为皇上又不好意思明说自己不懂。 “就是打的比燧发枪更远!准头更高!威力更大!”刘鸿渐决定还是更直白一点,敢情这朝堂的大叔、大爷们,物理都是零分。 “哦,那朕便知道了,能比先前的燧发枪远多少?”崇祯来了兴致。 毕竟实践见真知,燧发枪的优越『性』是经过一系列战争验证的。 不论是九边的边军、还是西南的秦良玉,给朝廷的奏疏都写的明明白白。 军械所的燧发枪不论『射』程威力、还是装弹速度都比火绳枪优越,而如今又有了威力更大的枪,崇祯怎能不高兴。 “启禀陛下,这支枪的有效『射』程是三百步!比年前的遂发式火枪远了足足一倍,而且精准度也是大大提升。”刘鸿渐认真的道。 之所以刘鸿渐如此重视这支枪,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便是线膛枪的研制,使得步兵脱离线列又近了一步,排队枪毙战术实在太过于死板和傻帽。 线列步兵的出现主要是为了弥补火枪精度和发『射』速度的不足,没有任何的灵活『性』可言,甚至就算知道炮弹要打过来,也不能躲开。 前装线膛枪和米尼弹问世,将为摆脱线列步兵提供可能,毕竟精度和攻击距离在这摆着呢。 下一步便是想办法研制金属外壳击发式枪弹,等这玩意弄出来了,前装改后装的闭气问题将迎刃而解,到了那个时候。 一杆汉阳造,大明军队将笑傲全球。 “嗯,不止如此,军械所还研制出了新式火炮,此炮名曰加农炮,不论是重量还是体积都比弗朗机炮小,且威力不仅没有减小,『射』程更是达到了八百步以上。 是以,臣此次前来是为军械所的匠人求恩赏的。 这些匠人发明出的新式火器,不仅大大提高了大明军队的实力,也同时减少了大明士兵的伤亡。 臣以为,上阵杀敌的将士们固然功不可没,但为大明将士研制火器的匠人们何尝不是劳苦功高。 他们也应该受到奖赏,甚至是武勋!” 刘鸿渐义正言辞,说的也是心里话。 不重视匠人的国家是要落后挨打的,不重视科技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 “我朝的神威霹雳大将军炮也能打八百步远,这有什么好吹嘘的,至于安国公所言,火枪能打三百步,在下是断然不信……” 崇祯还没表态,马士英先忍不住了,京城城墙上的那四门身为神威霹雳大将军炮能打多远,大多数官员都知道。 至于火枪能打三百步鬼才信,普通的弗朗机炮也不过三百步的『射』程,你的火枪若能超越火炮,那还要火炮作甚! 身为键盘侠们的精神领袖,马士英毅然决然的站出来反驳,在他看来安国公是在向他们示威,是在指鹿为马! “马大人,您的行为,让本官想起了一个故人!”刘鸿渐微眯着眼轻蔑的说道。 “哦?不知安国公所言何人?”马士英不知道刘鸿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谨慎的回道。 “这个人也曾质疑过本官的akm『射』程,只不过如今,他的坟头草怕是已经长了一丈高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18章 安国公,开枪吧 “哼,安国公少在这危言耸听,本官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你这是在欺瞒陛下,你这是欺君之罪!” 马士英不知道魏藻德去年的丑事,事实上那个时候他还在南京城养老。 但马士英不知道,他身后不少键盘侠们却是知道。 不少人心里都是急的不行,想提醒他却又没办法,因为马士英站在他们前头。 “马爱卿言重了吧,安国公不会欺瞒朕的!”崇祯不乐意了,他瞥了马士英一眼说道。 想着你们欺瞒了朕十七年了,现在祖上积德好不容易来了个说实话办实事的臣子,你们又来反咬一口。 真当朕是傻子? 你若当朕是傻子,朕就让你当鬼子! “陛下莫慌,马大人质疑臣手里的火枪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不能只评臣嘴上一说,便让众臣信服。 这样吧马大人,咱俩来赌一把如何?”刘鸿渐脸上『露』出一个极为和蔼的笑容。 又来了!不少从去岁鸿门宴上幸存的文官们都想起了一年前的一幕。 崇祯自然是知道这事儿的,但他对这成国公引荐的马士英也是不甚感冒。 这厮还屡次中伤他的肱骨大臣,是以崇祯并未阻止。 “赌?赌什么?本官身为大明的礼部尚书,又岂会做这等市井之事,安国公此言有失体统!” 马士英言语中充斥着对刘鸿渐市侩行为的不屑。 “马大人先不要拒绝的如此决绝嘛! 如果本国公手里这火枪打不了三百步,那么本国公当场毁掉这火枪并愿意向马大人道歉。 此外再加上纹银一万两作为补偿! 大赌伤身,小赌怡情,怎么样,马大人有没有兴趣?”刘鸿渐说完挑眉看了一眼马士英。 马士英眼睛直突突,虽然赌博这事拿到朝堂上难登大雅之堂,但枪怎么可能比炮打的远! 那可是一万两白银啊!能买上百个小妾,能买两百多顷良田,能买…… 即便他这礼部尚书的头衔,也不过是花了两万两银子来疏通…… 马士英眉『毛』一抖有些心动,他看了一眼刘鸿渐,发觉这厮正一脸微笑的等着他答复。 “怎么赌?”马士英下意识的说道。 说完他便后悔了,倒不是说那枪真的能打三百步,而是刚才还说不赌,现在却又自己打脸。 “很简单呀!咱们去殿外面,找一处空地,试试这枪到底能打多远便行了!”刘鸿渐也不去戳穿,而是饶有兴趣的继续引导。 “好!本官答应你,本官这是在帮助朝廷振朝纲!”马士英『舔』了一下嘴唇,义正言辞的补充道。 “如此便请马大人下注吧!”刘鸿渐提醒道。 “嗯?”马士英不解。 “怎么,你该不会以为赌赢了可以拿银子,赌输了什么都不用负责吧!”刘鸿渐装作一脸诧异。 老杂『毛』,既然你已经跳了坑,那么便别想爬出来! “本国公输了,不仅给军械所的奖赏没了,还要输掉一万两银子。 不如这样吧,你若输了便也给本官道个歉,至于这一万两银子嘛…… 听闻马大人一向两袖清风,估计是拿不出来。 不过本国公有一个主意,马大人若不信本国公的火枪可以打三百步,那么便请马大人当这靶子吧! 反正本国公的枪也打不了这么远,您能省不少银子呢! 怎么样马大人?敢不敢试试?” 刘鸿渐见马士英为难,自顾自的给马士英出点子。 “哼!有何不敢!本官就是要拆穿你的谎言,大明朝廷可不是你安国公的一言之堂!”马士英此刻感觉自己帅极了。 朝堂所有人都不敢言,只有他敢,放眼整个朝堂,皆是无蛋鼠辈…… 但隐隐的他又觉得有点不妙,这安国公说的信誓旦旦的,万一是真的呢? 而且虽然安国公说他两袖清风还算中肯,但他家里,一万两银子还是大大的有的…… 只是大高帽子戴在头上,他又不好反驳。 大伙儿都很穷并且也知道你也穷,结果你一出手便轻轻松松的拿出来一万两,身边的同僚怎么看?皇上怎么看? “两位爱卿是不是有点过了!”崇祯在御座上看着下面愈演愈烈,出言道。 “臣肯请陛下准允!”刘鸿渐和马士英齐声道。 …… 皇极门外的长长御道上,几个小黄门从御马监搬来两高两低四个靶子。 马士英在也刘鸿渐的示意下,哆哆嗦嗦的站在了靶子中间,他似乎感觉有点不妙,额头上已经见了汗水。 但理智告诉他,安国公那小子掌控了朝堂他是在指鹿为马。 枪肯定打不了如此远的,想到此,他内心稍定,睥睨着三百步外的同僚! 以及举着枪的安国公。 之所以在马士英的两侧和上方各摆上两个靶子,是因为刘鸿渐对于自己的枪法没什么信心。 此刻的刘鸿渐举着枪,身后的朝臣们也是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伙儿都在等着刘鸿渐开枪,可这厮瞄了一会儿,竟然又把枪放下来了! “马大人!子弹无眼,你当真是不后悔吗?”刘鸿渐突然对着御道另一边的马士英喊道。 “不后悔,安国公开枪吧!”听了刘鸿渐的话,马士英反倒是更加笃定了。 毕竟你的枪若真的能打那么远,何必还要反复提醒本官,肯定是你心虚了! 嘿嘿!这一万两银子本官赚定了! “诸位大人,待会儿若出了事,诸位可要给本国公作证呀! 本国公可没有威『逼』利诱马大人,是他自己非要如此的!”刘鸿渐转头对身后的一众官员们道。 崇祯自己肯定是不会屈尊来看这场赌局的,但作为崇祯的眼睛,李云魁却是跟了来。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唉,朝廷又将损失一国柱! 周边大多朝臣也不言语,只有内阁的几个大爷应和道,于是刘鸿渐再不耽搁,手举起枪开始瞄准儿。 砰一声枪响,一股黑烟呛的几个大臣咳嗽不止。 但所有人都盯着远处的靶子,和靶子正中的马士英。 “马大人还站的好好的,这火枪根本打不了那么远!”一个御史见此再不犹豫,对着身后的同僚高呼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19章 吓尿了 可当真如此吗? 一声枪响,马士英差点腿一软趴地上,但枪响之后马士英发觉自己并未感觉到疼痛。 他只觉这次赚大发了,不仅得了不畏权势之名,还得了一万两银子之利,顺便还教训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安国公。 但他还没得意多久,片刻便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马士英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旁边的靶子。 我的天!靶子竟然在出现了一个黑洞! 也是他离得近,否则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洞口被熏的发黑,靶子已经不知被何物击穿…… “不行,这次不算!子弹打偏了!”刘鸿渐微眯着眼看了一下,边回头对身后那叫嚣的小子吼道。 这年轻的御史以前吃过刘鸿渐的亏,被刘鸿渐一吼也是立马闭了嘴。 但事实胜于雄辩,马大人就在那儿站着,你的枪根本打不了这么远。 你想再来一枪便再来一枪吧,谁让你官儿大呢? 不过这安国公输是早晚的事了,唉!我怎么就没有勇气去反驳安国公呢? 倘若是我去做那靶子,岂不是说那一万两银子便是我的了? 连带着还有不畏权威的名声,天哪,亏大了! 不少御史言官为自己先前的懦弱感到愤恨,突然唉声叹气起来。 “李大人,麻烦你帮本官去看着点靶子!”刘鸿渐从身上又『摸』出来一颗新式定装米尼弹,边装弹边对内阁次辅李邦华说道。 李邦华也不多言,惦着小碎步便向御道的另一侧走去。 他本人是看不上马士英其人的,而且也不相信刘鸿渐会欺瞒陛下。 这一年来安国公为大明做了多少事,他这兵部尚书可是亲眼所见。 李邦华走到靶子边上,斜眼看了一眼马士英。 这马大人怎么这般表情?他的腿抖什么? 李邦华奇了怪,马士英站在靶子下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腿也是哆哆嗦嗦的站立不稳。 “李大人,往边上靠靠!本官要开枪了!”刘鸿渐示意李邦华贴着御道边上的城墙,因为他对自己的准头没信心。 打不打的到马士英倒是小事,若是不小心走火伤了李邦华,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李邦华依言走到御道边上,示意刘鸿渐可以开枪了,于是便紧紧的盯着前方五六步远的靶子。 刘鸿渐装好了米尼弹,又检查了一遍燧石和扳机,慢慢的举起了枪。 他盯着远处的马士英,微闭着右眼慢慢的瞄准。 可他还没开枪,远处的马士英竟然哆哆嗦嗦的跪倒在地! 刘鸿渐放下了枪不知何故,李邦华马上走上前去扶马士英。 “马大人!忒!你怎么『尿』裤子了!”李邦华刚走到马士英身边,便闻到一股子『尿』『骚』味儿,随即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道。 “啥?马大人『尿』裤子了?”刘鸿渐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一直竖着耳朵的御史先是发出惊诧的声音。 于是乎一拨人见刘鸿渐也没了开枪的意思,便都向着靶子下他们的精神领袖马士英走去。 “马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一个御史年轻跑的快,他走到马士英身边也是想去扶,可刚弯下腰便闻到了一股怪味儿。 “那枪……真的能打三百步,我……我输了!”马士英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在被枪指着的那一刻他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那黑洞洞的枪口。 他害怕极了,他有十八个娇滴滴的小妾,他有数百顷良田,在南jing城的繁华地段有好几个铺子…… 他不要如此死去,不要…… 他的腿不受控制的跪了下来,甚至于胯下一凉,竟然失禁了! 不少以之为精神领袖的御史言官皆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对着马士英指指点点,又开始庆幸自己先前没有站出来,是多么英明神武的决定。 “马大人?怎么跪下了?本国公还没试好呢? 本国公保证只要再打一枪,若还打不中,那么便算你赢! 好不好?”刘鸿渐走到马士英面前道,他自然也闻到了那股味道,但却故意道。 “不用了,本官相信这枪能打三百步。”马士英低着头小声的道,他感觉这一次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你说什么?大声点!本国公没听到!”刘鸿渐提着枪并不打算放过马士英。 你现在知道怕了?你在朝堂上大放厥词之时,怎么不知道怕? 沽名钓誉之辈,安知天下大势之趋! “下官相信这枪能打三百步,下官错了……”马士英提高了几个声调,这次所有人都听了个明白。 就在火枪对着他的那一刻,他是真真的感觉名利再高,也不如活着。 他目前所拥有的,已经让天下万民仰慕,何苦去冒这个险呢? 对于刘鸿渐的质问,他也是彻底的没了脾气,很听话的提高了音调。 因为他知道,这安国公可向来心狠手也辣。 经历过此事,他这礼部尚书怕是当不成了。 一个被吓『尿』的礼部尚书,谁会认呢? 可能把不准连南京的闲差也当不得了,丢人呐! “哈哈哈哈!没事没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老实点就行了,走喽,皇上还在大殿等着呢!” 刘鸿渐嘻嘻哈哈,他根本没把这是马士英当回事,一个键盘侠而已,说破了天又能如何。 但墙倒众人推,身边的御史见马士英是个软蛋,都冷哼一声拂袖向着朝堂走去。 不一会儿,御道便只剩马士英一人。 马士英摇了摇头,爬起来叹了口气,向着皇城外走去。 他,已经没有脸面去那个大殿,他能做的便是回衙门递交辞呈。 否则,等待他的肯定便是那些‘战友们’的弹劾! 一阵冷风吹来,厮下身好凉啊! …… 经过一番周折,发明了燧发枪、手榴弹、膛线枪以及加农炮的宋应星,被正式封为正五品的骁骑尉。 协助宋应星研制出加农炮的张峰也是被封了个从六品的武骑尉。 此举开创了大明近三百年来无军功受封武勋的先河。 可以想见,军械所的匠人们若知道自己的努力不仅能挣银子还能授勋,该如何疯狂! “万岁爷,兵部员外郎杨海超请见!”李云魁走到崇祯身边低声道。 兵部员外郎?想来是有紧急之事吧。 “宣!”崇祯略一思索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20章 一门五爵 “启禀陛下,西南总督秦良玉发来急报! 四月初四,秦翼明、秦拱明率军攻破wu昌府,灭敌两万。 四月初七,秦佐明、马万年两位将军攻破jiu江府,灭敌四万,余者皆降! 左匪已除,秦总督请示该如何处置贼军俘虏!” 兵部员外郎杨海超语气有些鸡冻。 他官职低微还是第一次觐见崇祯,紧张是难免的,但一想到西南左匪被平定,这员外郎便打心眼里高兴。 来送信的大兵刚进了兵部衙门便累到在地,兵部的大佬们也去上朝未归,他不得不挺身而出。 “好!好!好!”崇祯听完这员外郎的奏报,连喊了三声好。 他仿佛比这员外郎还激动,甚至于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李云奎步下御阶,接过奏疏呈交给崇祯,崇祯只扫了一眼便确认,事实上也没人敢在这事上开玩笑。 “恭贺陛下!大明万胜!”兵部尚书李邦华率先跪下,向着崇祯道贺。 “恭贺陛下,大明万胜!”百官紧接着下跪道。 刘鸿渐左右看看大伙儿都跪下了,自己站着也怪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也行了礼。 “众卿平身!秦爱卿不负朕望,以迅雷之势便扫灭了为害江南两年的左匪,朕高兴! 李云奎拟旨,赐秦良玉蟒服,赏银三千两! 敕封秦翼明为平南伯,赐飞鱼服,赏银一千两! 敕封秦拱明为宁南伯,赐飞鱼服,赏银一千两! 敕封秦佐明为靖南伯,赐飞鱼服,赏银一千两! 敕封秦良玉之孙马万年为安南伯,赐飞鱼服,赏银一千两! ……” 崇祯语气充满着不容置疑,北方退了鞑子,南方又灭了大患左良玉,大明一直在朝着好的势头发展。 “陛下英明!”百官齐声道。 现在,谁若想阻拦,那便是找死! 如今整个大明只余四川的张献忠匪军,有秦将军在西南守着,想来也不足为虑。 还是佑明这小子举荐的人靠谱啊,这小子,嗯?又打瞌睡? “安国公?”崇祯朝着后方叫道。 “微臣在,陛下找臣何事?”刘鸿渐其实是听了的,只不过没有如崇祯和朝臣般激动,他只是在闭目养神。 在他看来,左良玉那群土鸡瓦狗覆灭是必然的,一群没有梦想的咸鱼而已。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群咸鱼竟然如此不堪,二十余万大军啊! 特么的就是都伸着头让明军去砍,那也得砍上个十天半个月。 “秦爱卿奏疏上说,此战共歼敌六万,俘虏匪军十六万八千余。 依爱卿看,这些俘虏该如何处置?”崇祯面『色』红润,再也没有之前那般颓丧。 我的天,秦『奶』『奶』这么猛,俘虏十六万八! 这是怎么做到的,敢情跟人秦老将军比,自己在辽东那点战绩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崇祯大叔也还算阔气,把秦家三兄弟连带马家仅剩的独苗皆是封了伯爵。 嗯就是对黄老将军和秦老将军有点那啥啊! 我这都封了国公了,怎么人家还是侯爵,不管是功劳还是苦劳,理应是这二位将军比他付出更多才是呀! 可即便是心里如此想,刘鸿渐也只是想想罢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启禀陛下,臣以为江南打了胜仗,朝廷应该按照战功如数、如期发放抚恤和赏银,这样上下将士才能安心为朝廷征战! 匪首可令秦老将军派人来京城献俘,可一如鞑子将官在西市斩首以宣我大明国威。 至于那些匪军士兵嘛……范大人,听说北方在挖水渠?”刘鸿渐回头问向工部尚书范景文。 早在去年年底,由于国库有了银子,为了堤防北方继续大旱,在刘鸿渐的提议下,内阁便开始着手组织兴修水利。 但这年月挖水渠实在是太难了,没有挖掘机,没有拖拉机,甚至马车连轮胎都木有,所有的一切都靠人力! 范景文只诧异了一下,便明白刘鸿渐的意思。 “启禀皇上,微臣请求将这些俘虏押赴北方挖渠!”他赶紧出言到,生怕被人抢了先。 范景文乐坏了,要知道俘虏是不用给工钱的,而且与普通工人不同,俘虏嘛,不听话就不给你饭吃! “只是那么多的俘虏,如何运抵北方,万一路上出了事怎么办?”刑部尚书孟兆祥提出疑议。 “无妨,走水路便可,水路快,还安全,传旨给漕运沿线多加堤防便可。”刘鸿渐想了一下道。 敢战之兵在jiu江和wu昌城时都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不过是一群农民兵而已,他们也大多是没饭吃才去跟着闹腾。 如今虽然挖水渠没工钱,但至少是有饭吃,大明的百姓,有饭吃谁还去起义? “准奏!”崇祯也很开心。 俘虏向来是个难以处置的问题,都杀了显得大明朝廷太残暴,不杀吧养着花银子不说,还不安全。 可这些问题三言两语便被刘鸿渐搞定,而且还是天衣无缝,崇祯心里欣慰的不行。 “安国公举荐有功,赏银两千两,并古书画一箱!随朕来乾清宫议事,退朝!”崇祯说完便起身出了皇极殿。 额,本国公也有赏啊! 崇祯大叔真是太阔气了,家里的古书画从两晋南北朝,到盛唐两宋,足足有八大箱子。 都是名人真迹,这玩意要搁在后世,只一副画估计都能卖个数百万。 唉,本国公是不是回不去了? 刘鸿渐一边朝着乾清宫走去,一边怅然的想着。 “皇上找臣在来有何事?”刘鸿渐突然感觉很失落。。 “佑明怎看着一脸的不开心,先说与朕听听!”崇祯难得看到刘鸿渐心情低落,顿感诧异。 “皇上记得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吗,假如皇上是个普通人并误入其中,那里田园阡陌、自给自足,你也邂逅了皇后娘娘,并有了太子殿下。 但那里没有侍女、没有太监、连饭都要自己做,皇上会想着回去吗?”刘鸿渐认真的问。 “如果真是如此,朕应该不会回来!”崇祯只是略微一想便道。 他这十八年过的并不顺心,连带着自己的发妻周皇后都没怎么享过福,回想着十几年来历历在目怎一个苦字了得。 没有太监宫女又如何,他的妻子会织衣做饭,他也可以躬耕…… 但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世外桃源,更没有什么如果。 “臣明白了……臣明白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21章 大明军工帝国 现在的刘鸿渐何尝不是那个误入桃花源的人! 虽然大明没有电脑、没有互联网、没有高铁、没有飞机、甚至连电都没有。 但这里有他爱的人,也有一群爱他的人,更有一群指望着他生活的人。 这里冷冰冰,还是原来的世界冷冰冰,只有真正穿越了的人才知道呀。 这里的百姓并不冷漠,他们敬畏皇权、敬畏权贵、敬畏读书人,他们容易满足,吃一顿肉食都能高兴半天。 五『色』令人目盲,刘鸿渐只见后世之人冷漠远比前人,他们或许有更高的文化,更优厚的待遇,他们把自己的肚子吃的高高鼓气。 他们拿着苹果手机,穿着耐克阿迪…… 他们站在地铁上,却互相连话语都说不出,他们所有的一切,宣泄在一个叫手机的东西上、一个叫互联网的东西里。 而忘却这世上最可贵的不是手机不是互联网,而是身边、而是眼前的人。 在那个世界,我是个孤儿,甚至连个虾米都不是,我消失了几乎没有任何人在乎。 但在这里,一群一群的人需要他,他们爱戴我、指望着我带他们过上好日子。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爱你的、和你爱的人在哪里。 我在大明,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在大明。 我是大明人,这里很需要我,刘鸿渐的眼神便的更加坚定。 “皇上,您找臣有何事?”这一切的思绪只在一瞬间想明白,刘鸿渐随即让问题回到原点。 “也没什么,那个线膛枪何时能装备到边军?”崇祯见刘鸿渐的神『色』恢复正常,随口问道。 “皇上可是还在担心建虏?您大可不必如此。 建虏不是咱们大明真正的敌人,甚至盟古人也不是!”刘鸿渐坚定的道。 他随即把目前军械所里的情况向崇祯说明,如今最重要的是先把遂发枪推广到大明全军。 火器的更新换代需要时间,并非是新型枪械刚制造出来便马上投入使用。 新枪械的稳定『性』等各方面都需要实战测验,而这一任务交给万岁山千户所再好不过。 待到新枪械经过不断的改进、测验,然后再重新组装流水线投入生产,继而更换推广到大明全军。 崇祯当然不懂这些,事实上刘鸿渐也不懂,但以一个现代人的眼光,他只知道这一切都急不得。 这个年代,日子过的很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都只够爱一个人。 所以,你急什么? 崇祯表示没什么,现在大明趋于太平,他少了先前大兵压境的压力,突然对大明的未来感到『迷』惘。 这是十几年来从来没有的事,他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内阁的大臣们思维皆与他相仿。 而只有他最看好的安国公,仿佛一切置身事外,所以他想问问刘鸿渐。 刘鸿渐嘿嘿一笑。 “皇上,您糊涂啊!”刘鸿渐表示这很简单呀! 首先是自己吃的好、睡得好,然后便是让身边的人吃的好、睡的好。 再然后便是让全天下人吃的好、睡得好。 如何实现这一目标呢? 从大明如今的情势看,大体上可以分作三步来走。 第一步,消除北患和川蜀的张献忠,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倒是不用过分担心。 第二步,革除弊政,大明积弊过多过久,就像一头身上驮满重物的骆驼。 重负都已经令它几欲跌倒,浑身还爬满了吸血的水蛭,这些弊政不除,大明的百姓将永无宁日。 第三步,海洋贸易,大明必须去分一杯羹,而且要分取最丰硕的那一杯。 弱宋并不穷,非但不穷,反而富的让邻国艳羡,甚至于打了胜仗还要给他过岁币,以报平安。 大明不弱,但真的很穷,为啥? 人家会贸易!不止国内做生意,海外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 朝廷压根不用从穷苦的农民身上捞银子,只是手商税便占了十之五六。 而目前又是正处于大航海时代,大西洋、印度洋到处在争夺殖民地,可恨啊,大明还在闭关打内战。 如果大明有一支舰队,一支足以让西方小国颤抖的舰队,那么大明的许多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没有粮食吗?去外面抢! 没有银子吗?去外面挖! 喜欢钻石吗?喜欢珍珠玛瑙吗?抢!抢!抢! 刘鸿渐把自己的想法简单的与崇祯分享,他试图开阔崇祯的眼界。 大明很大,但又很小,思维这个东西,不能只局限于一隅。 “分三步走……北患……弊政……海洋……”崇祯似乎陷入沉思,刘鸿渐所言几乎颠覆他的思维模式。 他知道他的肱骨不会骗他,但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皇上,其实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军械所和天津卫的宝船厂。 只要我们可以生产出更先进的火器,威力更强大的战舰,便没有人敢于觊觎我大明的疆土! 他们看到大明的军队将退避三舍,他们看到大明的舰船将绕道而行! 皇上实在不应该忽视匠人们呀!”刘鸿渐说的诚恳。 “朕明白了,火器,战舰,军械所,宝船厂…… 佑明,这些东西朕也不懂,但这不重要,你需要什么人、需要多少银子,皆可以报与朕。 朕将倾内帑之力支持你!”户部的太仓银大概还要用于大明各地,崇祯能直接做主的只有自己的内帑。 刘鸿渐对着崇祯大叔的果断也是深感欣慰,与一年前的优柔寡断相比,大叔真是好太多了。 只不过,崇祯大叔也你太悲观了吧! “皇上,户部不入股咱军械所,他们早晚会后悔的! 您看着吧,不许太久,一年!一年咱们的军械所就能盈利! 到时候,让所有的人都嫉妒咱们!” 就目前来说,军械所和宝船厂的小号确实有点大,因为为了赢得战争,他和崇祯几乎一直在往里砸银子。 不断的扩容、征召,不断的研制、测验,这都是成本。 但想走在世界的前列,这都是必经之路。 “皇上,您看着吧,臣定当让大明成为军工帝国! 到时全世界的人都将为大明的火枪战舰而战栗!”刘鸿渐徜徉着未来太平洋千帆相竟的画面,陷入沉思。 “佑明,慈烺的婚期定了,朕想让你来主持!”崇祯突然道。 对于刘鸿渐给他描述的什么千帆相竟,崇祯好像并不怎么感冒,因为他连海是啥样都没见过。 “啥?” ps:五更奉上,求支持。(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22章 上当了呀 刘鸿渐一下子被崇祯的大跳跃给弄懵『逼』了,刚还聊着太平洋、战舰,咋的又扯到太子的婚事了上呢? 主持太子大婚?司仪? “不是啊皇上,您看我这样子,像能干司仪,哦不婚使的吗?”刘鸿渐指指自己,一脸苦『逼』的道。 他连自己与孙秀秀的婚礼过程都记不得了,就算是杨雪也只是按照普通人家结婚的小打小闹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皇家结婚可不是随随便便了事的。 古代人结婚向来注重礼节,而身为皇家,大明储君的婚礼肯定又是重中之重。 “无妨,只是副使而已,朕会知会礼部和内务府的官员,爱卿可每日去熟悉一番,很简单的,爱卿不用紧张。”崇祯倒是不甚在意,甚至还安慰了一下。 之所以选刘鸿渐为大婚副使,倒不是因为他长的喜庆,而是因为安国公给大明带来了福气,崇祯想把这福气延续下去。 至于其他的,那便不重要了! “哦,那臣遵命便是,臣待会就去鸿胪寺瞧瞧去。”见崇祯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而且只是副使,刘鸿渐只得接下这差事。 死猪不怕开水烫,这可是你非让俺当这婚使的,到时候出了事儿老子可不负责。 刘鸿渐与崇祯又聊了一会儿具体的事项,便准备闪人,临了还让崇祯派人查一查这马士英。 马士英长着一张嘲讽脸令人生厌尚且不说,这厮的礼部尚书之职本就来的不正派。 外加上上次他威胁这厮,竟然把他吓的一哆嗦,那时刘鸿渐便推测,这厮肯定也是个大老虎。 大明如今国库里的银子哪里来的?不都是打老虎得来的? 自己以抄家起家,把京官得罪了个底朝天,搞的全天下的官员皆以他为死敌,但这黑锅不能只是自己背呀! 崇祯没有表态,刘鸿渐也懒得管。 出了皇城,刘鸿渐还是打算先去了解一下大婚流程,不然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礼部是马士英的地界儿,想来那厮手下也没什么好鸟,去了也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刘鸿渐直奔鸿胪寺,鸿胪寺卿蔡泰贤还不知道刘鸿渐已经被钦点为大婚副使,但鸿胪寺衙门的官员仍然不敢怠慢。 一听是安国公大驾光临,整个鸿胪寺衙门的官员全部肃然起敬。 “蔡大人,本国公前来叨扰,主要是想了解下大明储君婚礼的各项章程,你给本国公简单说说。” 刘鸿渐肚子有点饿,但也不好意思找这群明显被他官威吓着的鸿胪寺官蹭饭吃。 他只是想大致先了解下大致过程,然后赶紧回去。 “国公爷想了解我朝储君婚配大礼呀,国公爷请坐,容下官给您道来!”鸿胪寺官连缘由都没敢细问,这人他们惹不起,人家想问啥,他如实告知便是了。 虽然不知道太子大婚,他这个司仪能干点啥,反正有礼部和鸿胪寺在,自己大概也就是照本宣科说点好听话,然后大婚夜点个灯放个火吧! 但想不到这太子大婚繁文缛节多如牛『毛』,他这副使虽然作用有限,但需要参与的事情却是不少。 鸿胪寺卿认真的跟刘鸿渐讲解了半天,什么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以及各个阶段的详细步骤。 由于太子这家伙一次要娶两个,一个为太子妃,一个为选侍,各自礼仪、仪仗又皆是不同。 刘鸿渐耐着『性』子听了得有半个时辰,最后脑子都要炸了。 实际上这还是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太子选妃早在数月前便开始进行了。 如果真的让刘鸿渐从选妃便开始把关,那才真的会让他崩溃吧。 太子选妃几乎与皇帝选后一样郑重,毕竟太子妃在太子登基后也会转正成为皇后。 早在数月前,礼部发布了太子选妃的消息后,整个大明便开始紧张的运作。 太监们对一批批前来应选的姑娘进行检查,不但要观察容貌、听声音,还要派宫女检查她们的头发、五官、身体。 有一处不合格的就会被打发回去,这还只是一审。 二审时还要用尺子去量他们的身材、手臂和腰腿,不够标准和匀称的也会被打发回去。 二婶通过考核,到了三婶还要由宫中女官脱衣检查。 什么气味儿啦皮肤啦有没有疤痕啦,只要有一项不合格都会被淘汰。 然而以上的这一切都只是最基本的,再经过三审以后,还要检查最重要的仪态以及琴棋书画等方面的比拼…… 这个过程又要淘汰掉一批,然后还要学习宫中的规矩、礼仪规范等等。 最后剩下一批万里挑一的优胜者,才由皇后、以及皇帝个别受宠的妃子、内务府等进行最后的甄选。 这蔡泰贤说起礼仪章程来犹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一发不可收拾。 刘鸿渐听的暗暗咂舌,这特么比国际选美都严格啊有木有,这挑出来的女人该有多美! 刘鸿渐瞬间对那个被选为太子妃的陈氏感起了兴趣。 “这些都是婚礼相关的内容,国公爷若有兴趣可以拿去看看。”一口气说了半个时辰,蔡泰贤也是有点口干舌燥。 他抽空喝了一口茶水,起身从书架上抱过来厚厚的一大骡子书籍。 刘鸿渐脸都白了,这就是皇上说的很简单吗?上当了呀! “这都是大婚当天有关大礼的东西吗?”刘鸿渐嘴角抽抽了两下。 还有兴趣可以拿去看看,天可怜见,他对这些可是一点兴趣都木有,都是被『逼』的呀! 如果早知道一个副使就要干这么多事儿,他刚才就不会答应崇祯,老子在家抱着老婆孩子睡大觉多舒坦…… “是呀国公爷,这些都是,礼部最近也知会了下官,太子殿下婚期已定,下官最近也是在忙活这些事。”蔡泰贤如实告知。 “不瞒老蔡你,本国公今日被皇上选为太子殿下大婚的副使……”到了这档口,肯定以后便要经常来叨扰人家,刘鸿渐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出来。 蔡泰贤:…… 刘鸿渐愁眉苦脸的从鸿胪寺抱着一大摞子典籍回了家,在书房里只翻了两页便顿觉眼睛发酸,密密匝匝的小字儿,还是繁体的,还是竖着的,连个标点符号都木有的那种…… 才看了不到一刻钟刘鸿渐便撇到了一旁,出书房去找老婆孩子玩去了。 至于什么大婚,去特么的小西瓜…… ps:感谢书友醉里挑灯看斧打赏的100币,感谢书友忧伤的二狗子打赏的200币,qq阅读端感谢书友羊19995934699打赏的100币。(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23章 盟古来使 出了书房,刘鸿渐悄『摸』的去了后厨打算寻『摸』点吃的,几个下人连带大厨柳红都被吓了一跳。 在后厨随便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刘鸿渐便优哉游哉的去了后院。 国公府的后院经过一再修缮扩容,如今已有两亩地方圆。 原本只是在侧边开辟了菜园子、花圃什么的,扩容后明显空旷了许多。 孙秀秀命下人在集市买了几颗果树,栽种到了院子中间,又在其余空地种上了绿草和花卉。 刘鸿渐觉得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总归是不好,闹不好要得脂肪肝,于是大手一挥,干脆让下人绕着后院修缮了一圈跑道。 但明人的服饰连个裤衩子都没有,实在是不适合奔跑。 好在两个小*屏蔽的关键字*心灵手巧,在刘鸿渐的一番比划之下,竟然真的给他缝制出了一个大裤衩子,外加汗背心。 她们把这玩意做出来后,自己都感觉面红耳赤,也就是二人见惯了自家老爷的放『荡』不羁,否则这东西要是搁外头,少不得又要被人骂做惊世骇俗。 后院北墙边是孙秀秀侍弄的菜圃,先是两排的豆角架子,足足有一人来高,再往里是便是黄瓜架子,最里边是些韭菜、葱蒜什么的。 豆角苗子已长了一尺来高,正好到了要捆缚秧子的时候,此时此刻刚恢复过来的孙秀秀正弯着腰侍弄着豆角秧子。 身后小兰帮衬着,杨雪则抱着小傲天满院子『乱』跑。 “老爷回来了!”杨雪首先听见刘鸿渐的脚步声,笑盈盈的抱着小傲天过来。 “嗯,回来了。”刘鸿渐在小傲天和杨雪脸上各亲了一口,可能是胡茬扎到了小家伙,弄得咧着嘴又要开始造反。 “你个小妮子又不听话,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刘鸿渐见孙秀秀从菜畦(qi,二声)走过来,假装生气道。 “夫君,秀秀知道错了,可这豆角秧子长这么高了……”孙秀秀一脸做错事被捉到的可怜兮兮模样。 “哼!等你身子好了为夫再‘惩治’你,快去洗洗脸吧,看你,都弄成了小花猫。”刘鸿渐捏捏孙秀秀的脸宠溺的道。 都已经为人母了还被夫君如此说,直把孙秀秀羞的赶紧去了屋子里洗漱。 “老爷为何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杨雪把怀里的孩子交给小兰,自己则轻轻的给坐在长凳上的刘鸿渐捏着肩。 “是啊,太子大婚,皇上让为夫做那大婚的副使,谁知太子结个婚竟要那般多礼节,真是头痛!”被崇祯大叔给忽悠了啊,失算! “老爷,皇上指名道姓将您选作太子殿下的婚使,那是对咱家的器重,一般人求都求不来呢,老爷应该高兴才对! 对了,老爷知道太子殿下纳的太子妃是谁家的姑娘吗?”八卦是女子的天『性』,杨雪笑嘻嘻趴在刘鸿渐的耳后问道。 “好像是京城陈记布庄家的女子,你个小妮子问这个作甚,给为夫过来!”刘鸿渐示意杨雪从凳子后绕过来,然后一把把她带入怀中。 “呀!老爷,雪儿都有身孕了呢!”杨雪被吓了一跳轻呼道。 “你也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整日还跟个孩子似的满院子跑,嗯,小肚子是有点*屏蔽的关键字*的样子了呀。”刘鸿渐一双大手在杨雪身上游走。 只一会儿杨雪的俏脸便红的扎在了他的怀中。 “夫君你又在欺负雪儿妹妹,牛管事在外面找你,好像有客人来访。”孙秀秀一番洗漱刚出的屋来,便撞见了刘鸿渐的咸猪手行为。 “这个大棒槌!上辈子肯定跟本老爷是冤家。”刘鸿渐嘀嘀咕咕的替杨雪整理了一下衣衫,又与孙秀秀磨蹭了一会儿才去了正厅。 “察哈尔汗国阿布奈大汗帐下孛罗赤拜见大明安国公!”孛罗赤见刘鸿渐来了,赶忙起身行礼。 “哟,这不菠萝大人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刘鸿渐赶紧把老头扶起来,这家伙的年纪看起来比内阁的大爷都大。 孛罗赤的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些的盟古大汉,这二人与瘦削的孛罗赤不同,浑身的肌肉以及额头暴起的血管足以让牛大棒槌汗颜。 牛大棒槌对此浑不在意,他手里端着akm,眼睛盯着孛罗赤身后的那两个大汉。 而那两个大汉的其中一个也不服气般与牛大棒槌对视。 “多谢国公爷关心,鄙人托大人的福,一切都还好。 哦对了,荣在下给国公爷介绍一下。”孛罗赤侧身指着身后的两个大汉。 “这位是土默特部部长之子柯比。”孛罗赤指着左边的大汉介绍道,这大汉也是赶紧弯腰行礼。 “这位是……侨旦…你作甚…”孛罗赤见侨旦竟然跟国公府上的人对上了眼,眼睛都绿了。 这个侨旦一路上可没少给他惹事,若不是他帮衬着,这侨旦早被大明官府捉了去。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半年前他来时这里还是伯爵府,如今呢? 人家都已经是国公了,国公在大明是什么地位?再联想到这位年轻的公爷在大明皇帝陛下心中的位置。 天哪,你这个不开眼的莽夫! “这位是喀喇沁部部长之子侨旦!”在孛罗赤的提醒下,侨旦才收回了不服气的眼神,咧着嘴向刘鸿渐行了礼。 “嗯,菠萝阁下此番来找本国公又是所为何事呀?”刘鸿渐收起笑容问道。 蛮夷还是蛮夷,虽然孛罗赤还算通大明习俗,但你身为外族的大臣,有什么事应该去找大明朝廷去,礼部就是干这个的。 你老跑这儿找本国公作甚,也就是皇上相信他,外加上那些个鸟文官被他整怕了。 否则,若换了其他官员,必定要被这些键盘侠扣上个里通外国、图谋不轨的大帽子。 “国公大人,孛罗赤此番前来,首先是为了恭祝大明陛下在辽东大败女真人!”孛罗赤喜笑颜颜。 “别废话,本国公忙着呢!”鞑子不是都很直接的吗,怎么这个老头也如朝臣般磨蹭,但刘鸿渐才不信这老头就是来恭贺的。 这些北蛮子,你越是对他客气,他们越不把他当回事。 反倒是你越粗鲁,对他们表现出不屑,他们便会更加的恭敬。 盟古打不过大明朝,在他们看来,强者当然要有强者的派头。 “国公大人,鄙人三人前来,是代表察哈尔部、土默特部、喀喇沁部与大明朝的友谊而来。 我等希望大明边镇可以增加互市的时间!” .(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24章 你们说了不算 “不止如此,俺的父汗希望能重开张家口为互市地点。”土默特部王子侨旦体格雄壮,大屁股坐在明式靠背椅上撑的椅子咯吱作响。 “对,俺的父汗也说了,如果想让俺们跟着大明打女真人,就得开张家口互市。 除此之外,俺父汗说你们大明的粮食太贵了,一批蒙古马才给换七石粮食,得便宜点!”喀喇沁部柯比也急忙抢答,说完还拎起酒囊来了一口。 “大人莫要见怪,他们皆是粗鄙之人,不过就目前来说只开宣府和大同两个互市地点确有不妥。”孛罗赤赶紧补充道。 土默特部与喀喇沁部西部与察哈尔接壤,东又靠近女真人的地界,以北便是大明的长城,这地儿实在太尴尬。 也不知这孛罗赤是如何把这两个部落忽悠过来的。 “你们找错人了吧!此是国之大事,阁下应该去找我大明礼部谈,找本国公做甚! 况且,开不开新的互市地点,以及在哪开,你们说了不算!” 刘鸿渐能如此客气,完是看在孛罗赤的面子上,这厮身后的部落怎么说也给大明提供了紧缺的战马,还跟宣府老魏一起干掉了豪哥的部队。 他身后这俩大老粗呢,算个什么东西? 还部落王子?王子长成你们这幅尊容真是玷污的王子的称号呀! 若没有菠萝老头,刘鸿渐早就派人把这俩蹂躏他家椅子的家伙扔猪圈了。 “大人息怒,鄙人并非不想去拜谒大明朝廷,在三十多年前时鄙人曾有幸与大明礼部的官员接触过。 恕鄙人直言,若鄙人去与礼部谈此事,没三两个月根本出不了礼部衙门。 如今盟古草原局势动『荡』,拖不得呀!”孛罗赤满脸的愁容。 自从察哈尔临阵倒戈,并给了女真人一记du龙钻,那多尔衮便对他察哈尔恨之入骨。 不仅下令其他部落抢夺他们的草场,更是暗地里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且这老头儿心里跟明镜似的,找礼部没有用,甚至就算找大明的内阁也不顶事。 孛罗赤以盟古使节的身份来到京城,早在昨晚便『摸』清楚了如今大明朝廷的局势。 这事情啊,到了最后绕一圈还是得面前这个安国公来拍板。 唉,咱察哈尔怎的没出这样一个经天纬地之才? 曾经称霸中原的黄金家族,如今竟然需要他一个七十岁的老朽四处奔波,孛罗赤盯着面前的刘鸿渐若有所思。 “那也不行,这事儿必须去与朝廷谈,找本国公没用!”刘鸿渐直接一口回绝。 虽然他是朝中一霸,崇祯也信任他,但这事儿不是这么办的,信任这东西可不能透支呀! 大明粮食本来就紧俏,都给了你们,大明的百姓吃啥? 况且如今北患在刘鸿渐心里,已经没有几个月前那么紧急了。 “大人可不能小觑了女真人啊,他们人数虽然不多,但却最会使那和亲之策,光是女真人的公主都嫁过去十几个。 如今那科尔沁部、喀尔喀部与他们血脉交融,已是女真人的铁杆盟友。 还有诸多的草原部落都在观望,若我方的实力增强,他们就会倒向我们这边。 反之,则大事不妙呀! 我察哈尔去岁冬遭遇白灾,牲畜死伤无数,您是大明皇帝的女婿,是大明朝廷说一不二的人物,作为大明的盟友……” 孛罗赤见刘鸿渐不为所动,只得打出了苦情牌。 “大人,俺们部落都是神『射』手,咱们可以帮大明打女真狗!俺父汗说了只要大人能帮俺们部落,他就把俺的妹子送给……” 侨旦一听便急了,他父汗好不容易准允他来一趟大明,就交给他这么点事如果都办不成,他还哪里有脸回去。 “停停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互市地点对你们有这般重要吗?”刘鸿渐对于这些糙汉子家的公主丝毫不感兴趣。 见这些莽汉说话越来越不着调,赶紧出言打住。 “大人有所不知,女真人此番征战,几乎赶走了整个草原的牛羊,这冬季对于我们游牧民族本就十分难熬……” “俺们部落距离最近的宣府都有数百里,中间还隔着个女真人的狗腿子,俺们拿牲畜换的好几批东西都被他们抢了去……”侨旦说起被抢的粮食咬牙切齿的。 “那女真人要将俺们部落分成好几个旗,俺父汗不同意,他们便要来征伐俺……” “俺妹子是俺土默特的明珠……” “俺……” 两个盟古汉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然不顾已经不耐烦的刘鸿渐。 “菠萝,把这二位请出去可好?”刘鸿渐深吸了一口气道。 虽然知道这些家伙并无恶意,并且也挺有诚意的样子,但实在是话不投机。 而且,这俩货也太直接了吧,钛合金直男也没这么直。 孛罗赤知道这位国公爷耐『性』不是很好,赶紧把这两个刚收服的部落王子给拉到了一边。 “开张家口为互市地点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本国公有个条件!”刘鸿渐略微思考了一下道。 “大人请说!”孛罗赤知道重点来了,十分的认真。 “我听闻你们漠北蒙古皆是出自鞑靼一脉,虽然他们跟着建虏混,你们则与我大明联盟。 但私底下却是还有些联系,本国公需要你帮助查明,这些年来大明的降臣降将都有谁? 他们的官职、在建虏军中的地位、驻防地点,这些都要搞清楚! 另外,在接下来大明与建虏的交战中,本国公不指望你们与建虏直接交战,但起码要保证其他部落不来捣『乱』。” 反攻倒算的时候到了,本来刘鸿渐想着让这些盟古人一起参与,可转念又一想。 没有必要,既然是世仇,那么便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吧! “大人,这完不是问题,最近一个月鄙人跑了不少的部落,这些部落有不少人在女真人那边。 而且他们对于接下来战斗摇摆不定,大人交代的也正是鄙人要做的,这不冲突。 只不过,鄙人也有个小小的请求!”孛罗赤说完还偷偷看了一眼刘鸿渐。 “哦?”刘鸿渐觉得这老头不怀好意。 “大人与女真人作战时,用的那种火枪,不知可否卖于我部一些?” ps:今天发生了点事耽误了,剩下的一章明日补上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25章 还是我大明牛逼 “noway!,不可能!”刘鸿渐一口回绝,他觉得这老头好像想太多了。 大明都还没全部配置最新的火器,现在你来找本国公要? 妹的,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买了老子的武器来打老子怎么办? “没关系,没关系,是老朽唐突了!”其实孛罗赤也是看似不经意的问问,他想看看大明的这个安国公是不是个可以‘通融’之人。 事实上换做晚明的任何官员,只要舍得出银子,孛罗赤都有把握买到这种武器。 可据他调查,这种新式的火枪居然不是出自大明的工部,而是一个叫做大明皇家军械所的地方。 而这个军械所的主人便是大明的安国公,据说就连大明军队内部,得到这批火枪,也是户部付了银子的…… 这个安国公简直太恐怖了! 为什么大明的皇帝对此置之不理?甚至还放任不管? 孛罗赤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他们的察哈尔勇士是别想得到这批犀利的火器了。 “哈哈,菠萝你也别灰心,主要是目前火枪紧缺,大明的军队还未全部更换。 一年,本国公保证,一年以后,大明的火器优先提供给你的部落。”刘鸿渐打了个哈哈。 对于火枪,刘鸿渐还是有点太敏感了,但想到如今膛线枪也初有成果,一年的时间,差不多可以更新换代了。 那么这些更换下来的遂发枪……倒是可以卖个好价钱! 嗯,这是个好生意! 国家强大了就是好呀,用剩下的垃圾都有落后的国家抢着要,想起后世的华夏,刘鸿渐对于目前的大明也是颇感自豪。 他一定可以做到!一定! “是汗国!大人,一言为定!”孛罗赤赶紧纠正刘鸿渐的口误。 察哈尔是黄金家族的嫡系后裔,有着纯正而高傲的血统,这血统容不得任何人玷污。 “嗯,好说好说!”刘鸿渐哪里管你什么汗国,只是哈哈一笑。 一年时间谁知道会发生多少事儿呢?到时候本国公的火器卖给谁,那是要看谁最听话,而不是承诺。 国与国之间哪里有什么百分百的承诺?除非……这些盟古人愿意加入我大明!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 明亡后其实最倒霉的还不是汉人,而是盟古人。 明末时内盟加外盟再加更西边的瓦剌一脉后裔,盟古全族约有一千二百万人。 然而,三百年后,在螨清的种族遏制之下,竟然只剩下区区一百万人不到。 究其原因实在简单,建虏入关之时全族不过五十万上下,然归附建虏的盟古人却比他们多数十倍。 若是你,你怕不怕? 于是乎,来吧,给你上枷锁。 第一道枷锁,控制男丁上限,比如科尔沁盟古男丁最多不能超过八万。 若要问超过了咋整,当然是杀掉! 甚至于上战场时让盟古人做前锋,这简直再正常不过。 建虏入关以后,螨州八旗是很少亲自攻城掠地的。 他们以汉八旗打汉人,以蒙八旗打汉人,以盟古人灭盟古人,以盟古人灭其他任何敢于反抗螨清之人,最后让盟古人自己把自己掐死。 仅以螨清对准噶尔为例,准噶尔为啥反?准噶尔真的是建虏们所说罪大恶极吗? 如果准噶尔大汗噶尔丹在这儿,他肯定会用发自肺腑的声音高喊:forfreedom! 人家只不过不想亡国灭种罢了! 事实上,那是盟古归附螨清后,为自己的民族做出的最大也是最后一次反抗! 但结果呢?准噶尔作为瓦剌一脉也先大汗的嫡系后裔,清以从西方引进的大炮屠杀英勇的准噶尔勇士。 他们对准噶尔实行了恐怖的mie族政ce,全族八十万被屠戮到只剩六千,准噶尔从此成为一个地名! 第二道枷锁,愚民与宗轿! 盟古人一开始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信喇嘛教,螨清朝廷洞察到了这一弱点,遂以‘建一座喇嘛庙胜十万兵’为口号。 仅两百年时间,使盟古接近一半男丁成了不能生育的喇嘛! 令人发指! 倘若有人了解个中的心酸,便知道何以外盟能脱离华夏而去,非实势也,更非『毛』之过也! 乃外盟因为螨清而对华夏寒心也! 尼玛,跑题了!!! 刘鸿渐的想法其实一点都不复杂,他不在乎盟古与大明百年来的是是非非。 他们也是想活下去,只不过当时的大明不够强大而已。 这些糙汉子,脾气憨且直,简直是生来的战士! 毋庸置疑,大明能帮到他们,他们同样可以帮到大明。 而大明的军队以后肯定便是以火器为主,但在这年代,精锐的骑兵却是必不可少的。 也许最好的方式,呵呵呵,刘鸿渐心里稍定,慢慢的酝酿出了一点端倪…… 与这三人进行了一次不算愉快的商议后,刘鸿渐答应三日后带他们去礼部签署文书。 而他则还要就此事与崇祯大叔汇报一下,虽然问题不大,但说还是要说一下子。 送走了三个盟古大汉,刘鸿渐坐在客厅沉思。 建虏毕竟猖獗,但盟古更是不容小觑,广阔的草原,复杂的情势,到底该如何处置? 就算是大明将来强大了,难道也去学朱棣同志来个五征盟古吗? 天可怜见,朱棣的五次征伐,劳民伤财不说,收效却是甚微。 你骑马,人家也骑马,还没有人家熟悉地形,虽然把人家打的鸡飞狗跳满草原狂奔,但充其量不过是去人家地牌儿装了个『逼』,哦不,是五次! 那样肯定不行!自古以来,真正有血『性』的民族从来不是靠杀戮去征服的。 杀戮只能毁灭一个民族,而想征服他,想让他认同你…… 只能靠文化!包容,融合! 这才是一条一劳永逸的路呀,虽然过程可能会很麻烦。 嗯,我大明,我华夏民族最能拿的出手的,便是传承了数千年的文化了。 如果在全世界的民族之林里,寻找、比较出最具有包容『性』的民族,华夏肯定能排进前三。 也许,应该去找大叔商量商量,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想到此,刘鸿渐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还是我大明牛『逼』呀! “棒槌备马,咱们去军械所溜达溜达!” ps:写这章翻阅了不少关于明末盟古各部的资料,若某些观点与书友不符,望轻喷。(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26章 穿越者三大件 时值午后,春风和煦,城外路边的嫩草也都冒出了头,刘鸿渐一行人不紧不慢的赶着路。 “棒槌,你真的考虑好了?可别辜负了皇上!”刘鸿渐突然对身后的牛壮说道。 沤舾在刘鸿渐马后,再往后还有四个腰佩长刀的国公府家盯黚r/> “老爷,您说啥?俺没听明白!”牛大棒槌赶上前去问道,中午的日头映的他眯着眼。 “你这家伙少跟本老爷揣着明白装糊涂,皇上不是说若你有意京营或边军,可为参将、晋爵伯爵。 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光耀门楣,你应当好好把握。”刘鸿渐轻声说道。 自刘鸿渐在京城城墙打农民军时,与牛壮相逢并收为家丁,二人历经京城攻防战、山海关血战、临县攻防战…… 凡是刘鸿渐去过的战场,这家伙是一个没落下。 只有刘鸿渐明白,牛壮这家伙看似鲁莽,实则粗中有细,去军队里锻炼锻炼肯定也可以镇守一方。 跟在他身边当个家丁,对这厮有点不公平,所以刘鸿渐还是要劝一劝。 “哦老爷是说这事呀,俺不去京营,俺就想跟着老爷。”牛大棒槌回答的很干脆。 他虽然没文化,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但却最是懂得知恩图报。 在他看来,之所以能有如今的一切,皆是他家老爷的福荫。 如果当初老爷不收他当家丁,也许他现在还在守城墙,哦不,也许他早已经战死城头,哪里还有如今的这许多赏赐。 也正是因为他没啥文化还不识字,而且知道那些当官的都是满脑子弯弯绕、满肚子坏水儿,他即便是真的去了。 估计也当不了多久,便会被人穿上无数小鞋子,然后打回原形。 与其在官场里受气,还不如跟着老爷呢! 况且皇帝大老爷不是还赏了他个子爵吗?他老牛家十代贫农,到了他这儿反而得了个爵位! 还想啥?做梦都能笑醒!人啊,得学会知足! “哼,这可是你自己想好的,以后可别后悔。”见牛壮浑不在意,刘鸿渐只得罢了。 好在他如今头上还顶着督师的名头,如果大棒槌以后突然想通了,也没啥,大不了他去找皇上走个后门。 一行人溜溜达达的便到了军械所,军械所里由于一直在加征,显得略微有些拥挤。 弹『药』工坊、火枪工坊、火『药』工坊、火炮工坊…… 外加上各自的研究室,各个部门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显得格外热闹。 看来得想办法把最占用人手和场地的火枪、火炮工坊挪出军械所了,至少得在外面单独成立个兵工厂,而军械所只负责科研。 唉,那群可怜的民工呀,干不完的建筑活儿,唉,他也可怜啊,四处都要花银子。 原本军火可以大赚特赚,但卖给自家军队又不好加价,又是战时,刘鸿渐大多是成本价出售。 而想出口挣点快钱,估计至少得膛线枪可以大批量生产并更换到全军后才行呀! 如今,唯一能给他挣点银子花的,只有山西顾家父子给他打理的煤矿。 苦『逼』呀,到处都在花钱,入不敷出,入不敷出呀! “大人,老夫正好有好事要告知大人,不过您怎么这般愁眉苦脸的?”宋应星满面红光,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他的前二十年,为了科举而奋斗不已,结果连个进士都没考上。 他的中二十年,为了百姓而加入官场,结果人微言轻混了那么久只当了个县令。 心灰意冷之际,辞官归乡专心着述,本以为人生就这般了。 老了老了,没想到枯木逢春,遇到了面前这位年轻的神人! 是的确实是神人,不然他哪里来那许多图纸? 那些图纸绘图之详细,解说之细致、印本之工整,他平生所未见,虽然错(简)别(体)字多了些,但也无伤大雅! 他从来没问过刘鸿渐这些图纸的来源,正如他对呕腥粑醇一样,不该问的不问,便是他最恪守的原则、黚r/> 如今他不仅是这军械所的二档头,掌管着手下上千的匠人和无数的资源。 只要他想,他可以做任何自己感兴趣的实验,并且所有的开销均是免费。 而且,竟然还得了陛下的赏赐,被敕封为正五品的骁骑尉! 天可怜见,他以举人身份混了近二十年官场,才堪堪当了个七品的县令。 如今只是拿着面前大人给的图纸,按图索骥般研制出了两三件武器,便得了正五品的武勋。 他还犹记得宫里来宣读圣旨时,同时被封做从六品武骑尉的加农炮研制者张峰直接晕倒。 而他也是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知遇之恩,人这一辈子若能遇上个贵人,真是件幸福的事。 很显然,面前的年轻人,便是他的贵人。 “哦?宋老有何好事告诉本官?”放下花银子的心痛,刘鸿渐强打起精神问道。 “咱们玻璃工坊的玻璃已经研制成功了!”宋应星拱手向刘鸿渐汇报工作。 “啥?玻璃?哎呀我次奥!”刘鸿渐激动的一拍手,刚才的所有不快瞬间便消失了。 玻璃呀,穿越者挣银子的三大件之一! 他刘鸿渐,终于可以卖玻璃了! 宋应星知道自己的这位大人虽然天纵奇才,但却因为年轻遇事难免情绪化,也是见怪不怪。 “走啊,宋老,带本国公去瞅瞅!”刘鸿渐兴奋的拉着宋应星的胳膊,向军械所外的玻璃工坊走去。 玻璃工坊如今也已经有了近二十个老琉璃匠,和五六十个负责干力气活儿的工人。 这些老琉璃匠炼制了一辈子琉璃,也被欺负和压榨了一辈子,个个穷的没脾气。 到了这玻璃工坊都是进入天堂般,不仅薪俸高,待遇好,还没人来吆五喝六。 他们珍惜这份差事,并十分卖力的研制这个叫做玻璃的东西。 琉璃和玻璃一字之差,制作工艺相似,但材料确是不同,在《轻工业基础》里,制作方法写的明明白白。 这些琉璃匠也是经验老道,彻夜研究,很快便成功的研制而出。 一面面长宽约一尺的玻璃平放在木质的桌子上,刘鸿渐轻轻的抚『摸』着,仿佛在抚『摸』白花花的银子。 这尼玛哪里是玻璃,这都是银子呀! “发财了!” ps:稍后还会再更一章,补上昨日的空缺,大伙儿早些休息,可明日在看。(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27章 挣点银子不容易 “这玻璃是谁研制出来的?”刘鸿渐对着身后闻讯赶来的十几个琉璃匠们问道。 宋应星如今正在全力搞军工科研,刘鸿渐的这些副业基本上是这些匠人们自己捣鼓。 “回大老爷,这玻璃是俺们一起弄出来的,俺们同吃同住研究了半个月嘞! 一开始烧制出来的玻璃透明度不够,俺们加班加点的改进,还有就是如何把这玻璃压制成平面……” 一个头发都白了半边的老匠人从人群走出来,拘谨的给刘鸿渐介绍着,面前这几面玻璃的诞生过程…… “大人,他便是玻璃工坊的掌班孙大义。”宋应星小声介绍了一下。 他虽然不怎么干预这些琉璃匠们研究,但身为军械所的二档头,却是掌管着玻璃工坊的资金和人事任命。 “嗯,你们应该感到骄傲,因为数百年后你们都将载入史册! 宋老,这些匠人每人赏银两百两,孙班头赏五百两。” 刘鸿渐鼓励了一下这些老匠户,又是赏银、又是嘘寒问暖,把十数个新任玻璃匠感动的稀里哗啦。 他们知道面前的年轻人是谁,他们确实感到骄傲,不过那是因为他们的老板是大明的安国公。 玻璃实在是个伟大的发明,有了这玩意,家里基本可以告别窗户纸了。 窗户纸透光『性』差不说,还总是会破,见多了影视剧里偷听偷看别人家时,舌头『舔』一下手指,在别人窗户上扣个洞的镜头。 刘鸿渐觉得自己要发财,总算可以堵上军械所的亏空。 不过他的这个作坊实在太小了,匠人加上工人,加一起才这么不到一百号人。 这么点产量可不行呀,玻璃这东西绝对是紧俏货。 莫说其他人,就是让崇祯大叔知道了,估计也会马上跟他要货,这么点产能,想把整个皇宫的窗户换一遍,估计都得一年半载。 不行啊,还得扩容,扩容又要盖更大的工坊,又要招收更多的匠人、工人。 天哪!我的银子!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挣到钱! 刘鸿渐心里徒呼奈何,一旁的宋应星不知道自己的大人抽了什么风,表情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愁眉苦脸的,活像一个面瘫患者。 “大人,您怎么了?”宋应星关切的问道。 “啊?没啥,没啥,宋老军械所账上还有多少银子?”刘鸿渐从幻想中挣脱出来,随口问道。 “大人,账上还有三十几万两,还够支用个一两个月左右!”宋应星不好意思的道。 他是西山这整个一大片产业的总负责人,按理说这些产业除却为国为民之外,还是应该挣些银子的,毕竟国公爷又不是开善堂的。 可这都半年了,不仅没有挣到银子,反而花银子如流水。 前些日子山西煤矿送来的分红,一股脑都被刘鸿渐送到了军械所,如今这里扩容、那里也扩容,到处在招兵买马、买原料…… 刘鸿渐或许只是知道银子花出去了,可他宋应星却还知道每一笔银子的具体去处,而且越是了解的清楚,越是觉得军械所就是个销金窟。 “扩!玻璃厂要扩,要尽快量产,招人!”刘鸿渐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 既然知道百分百可以挣银子,那么就算再是窘迫,也要咬牙开干,坚持,坚持就是胜利!刘鸿渐给自己打气。 “大人,再加征多少工人?”宋应星嘴角也抽了一下。 银子都是他花出去的,即便心里替国公爷心疼,但该问的还是要问,只有知道要加征多少人,才能大致算出要扩建多大的作坊。 这都是要计算成本的! “先加征一千人吧!要尽快实现量产。 还有把这些玻璃,背面镀上一层铝,制作成巴掌大的镜子,然后京城内各大青楼里的花魁都送上一块! 记住是免费赠送,告诉这些花魁镜子的来源,把玻璃工坊要招代理商的消息放出去……” 刘鸿渐嘴角慢慢上扬,京城有数十家烟花之地,这些地儿的花魁接触的又皆是豪绅、富贾、勋贵。 爱美之心,人皆有知,能有一面如此清晰照出自己的镜子,想来花魁们会很乐意帮他宣传。 通过她们,玻璃工坊将以最快的速度为全京城所知,商人又皆是嗅觉灵敏之人,相信不出多久工坊的镜子便会为天下人知。 至于招代理商,也是省的许多麻烦事,自己卖还要再征人手,倒不如给这些本来便是做生意的商人。 好在他是生产商,处于资本的上游,完全可以通过产量和其他手段遏制这些商贾。 “是大人,老夫稍后便去办!”宋应星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刘鸿渐的意图。 玻璃这东西似乎不仅仅可以做镜子、做窗户,等会儿,让本大人想想…… 刘鸿渐眉头一皱,突然盯着宋应星看了起来,宋应星哪里被人如此看过,瞬间某个地方一紧。 “宋老,你如今看书看的清楚不?”刘鸿渐自己是没有近视眼的,但想来古人应该也避免不了这些『毛』病。 “回大人,老夫年纪大了,日头好的话没问题,若是晚上点了油灯,便得离得远些才能看的清……”宋应星不知道面前的大人问这个作甚,但仍是如实禀报。 “那便好了!宋老,你有福了!”刘鸿渐哈哈一乐。 如果宋应星知道有羊驼这种生物,他的内心肯定会万马奔腾,什么叫这便好了,还有福了? “本官的意思是,宋老您这『毛』病啊叫老花眼!咱们这玻璃,恰好可以用来制作眼镜,带上这眼镜不论是近视、还是远视,皆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六不六?”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商机,刘鸿渐感觉自己棒棒哒。 都说我华夏子孙头悬梁锥刺股,读书练字那是极为用功,想必,近视眼不少吧! 还有朝廷里那些个头发都白了的腐儒们,甚至天天熬夜批阅奏疏的崇祯大叔。 嗯,他们都需要一副眼镜! 眼镜,对了,还有望远镜…… 大有可为!刘鸿渐瞬间又对赚银子恢复了点信心。 几日后,整个京城乃至顺天府的巨商富贾们都沸腾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西洋镜,可这明显有质的区别。 西洋镜不仅小,而且成像也与青楼里见到的那块差的远,所有有些远见的商人皆是嗅出了巨大的商机……(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28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京城神仙居。 早在昨晚,神仙居里最贵的一个包间,便被神秘人给包了下来。 如今豪华的包间内已经坐着好几个身着锦缎的男子,这几个人年纪都已不小,或许是日子过的太好了,每个人的肚子差不多都鼓鼓囊囊的。 “蒋永民,你也敢觊觎这玻璃生意吗?”为首的老者皮笑肉不笑的问向屋子角落坐着的一个中年商人。 “徐老板,国公爷既然公开征人代理,鄙人为何不能来?”这叫蒋永民的也是丝毫的不示弱。 “就是就是,大伙都有机会,就看谁的家底儿足了,莫要伤了和气,哈哈哈。”另外一人拍拍自己的腰(肚)包(子)道。 “咱们几个也算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这安国公何以让我等一直在这儿等他?难道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另一人似乎有些不高兴。 “子川兄莫要如此说,老夫听说安国公大人脾气可不是太好,不是个好相与之人啊!” “哟?我说这一路上怎的一个劲儿的打喷嚏,这是谁在念叨本国公?”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安国公刘鸿渐在两个家丁的护卫下,闪亮登场。 一番嘘寒问暖相互客套之后,刘鸿渐暗暗开始大量这五个商人。 坐在他身边的这位,据说也是京城实力最雄厚的,姓魏名财,乃是京城专门做酒楼生意的大商人。 据传就是这神仙居,也是有这姓魏的股子,不止如此,便是南京那边也有不少的产业。 “国公爷,咱明人不说暗话,您就说吧,这玻璃生意您究竟打算怎么做?”魏财下首,『性』子有些急的张原栋忍不住出言。 这厮乃是隆平候张拱日的内侄,张拱日无子,唯独对这张原栋十分看重。 这厮借着他叔父的名头,在京城也算是大富之家,经营着酿酒生意。 “嗯,本国公也喜欢爽快人,诸位也都是大忙人,本国公也不多耽搁。 讲下规矩,本国公的玻璃工坊目前已经实现量产,而这所谓的代理权,便是说,本国公定一个出厂价卖给你们。 然后这批玻璃你们再卖多少,卖什么价,本国公便是不再去过问。 为了诸位可以尽快挣到银子,这代理权是独家的,你们,明白本国公的意思吗?”刘鸿渐说完,端起桌旁的茶水抿了一口。 五个富商哪里还不明白,这是说让他们出银子竞价,谁出的银子多,谁便可以独揽这批玻璃生意。 至于这玻璃生意的市场究竟有多大,那便是他们自己的能耐了,五个商人的眼神都变的炽热。 “敢问国公爷,您的玻璃工坊每日可产玻璃多少,您的价格又如何定?”做在角落里的蒋永民小声且恭谨的问道。 “嗯,这个问题问的好,目前本国公的工坊可日产玻璃三百方,每方皆是长宽各两尺,每块价格暂定为十两。 目前本国公的工坊正在扩容,日后产量可能会翻个数倍!”刘鸿渐也是大致说了下。 价格定为十两一块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玻璃这东西虽然不是啥高精尖的东西,但物以稀为贵,谁让你们没有呢? 十两的定价意味着与平民百姓无缘了,但玻璃不是刚需,平民百姓没有玻璃也照样生活。 反过来,即便是他把价格定为一两,该买不起的还是买不起。 而那些大富大贵之家,一两与十两又有多大区别? 他就没想着赚老百姓的银子,要赚也是赚这些富户的。 这些家伙个个攀比心极强,张三家若把窗户纸全换成玻璃,隔壁李四家又怎么能忍? “魏某愿出二十万两,买下这个劳什子独家代理权!”魏财趾高气扬,拍了拍肚子道。 若是把他京营的几家酒楼都换上玻璃,窗明几净的,生意岂不是会更好? “张某出二十五万两!”张原栋不甘示弱。 前几日他去翠云楼消遣,那里的花魁婉儿姑娘便有这么一面出自安国公玻璃工坊的镜子,他是一见到便敏锐的觉察到这镜子里蕴含的商机。 把这么一大块玻璃做窗户纸实在是太浪费了,如果分成小块全部做成镜子,不说其他,只是一块小镜子,估计都能值个好几两。 “四十万两!”知道这玻璃价值的又不止他一个,坐在张原栋边上的柳威道。 “什么?姓柳的你疯了吗?直接加价十五万两,哪有你这么加价的?”魏财一下子便火了,有银子也不是这么败家的呀? “哼,老夫家里有银子,想怎么花还用得着你来教?”柳威对于魏财的指责嗤之以鼻,四十万两对他来说算得上是倾家『荡』产了。 可没办法,自从山西那边的商路断了以后,外加上朝廷如今竟然从郑芝龙那里直接买粮,他柳家再不想个出路,那可真就是坐吃山空了。 “四十五万两!”又一个声音响起,声音有些娘,听的刘鸿渐直皱眉头。 玻璃生意既然是公开征召代理商,那么自然是价高者得,能来到此处的这五人,也定然是从众多觊觎这生意的商人中脱颖而出的。 而这喊出四十五万两的,便是一个叫黄渡的中年人,这厮似乎是有点虚,据说这厮是做青楼生意的…… “五十万两!你这病痨鬼,真是好大的胆子!”魏财对于这做皮肉生意的家伙十分的不感冒,虽然他自己也常去人家的场面上去逛。 但很多人就是这样,表面上对此嗤之以鼻,其实内心里却是甘之如饴。 “嘿,姓魏的,你这是在威胁人吗?”刘鸿渐可不管你是干啥的,谁敢阻止别人加价,那便是与他过不去。 “五十五万两!”柳威不甘示弱,但脸上却是阴沉沉的,怕是也到了极限。 “五十八万两!”黄渡似乎也是挣扎了一下。 “六十万两!”一直坐在边上没发言的蒋永民突然道。 “姓蒋的,你有这么多银子吗?不怕把你撑死?”魏财出言讥讽,这几人里他最不怕的便是这姓蒋的了。 因为包括他在内,屋子的人背后都有大人物撑着场面,只有这姓蒋的是个异类。 倘若这厮敢与之争抢,他魏财有的是手段让这个姓蒋的家破人亡。 “姓魏的,老子忍你很久了,你给本国公出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29章 本国公罩你 刘鸿渐一拍桌子,直接指着魏财道。 你特么的有银子了不起呀,竟敢在本国公面前如此放肆,还敢威胁人?怕不是没吃过枪子儿吧! “国公爷,魏某没别的意思!”魏财赶紧收起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出去!别让本国公说第二次!”刘鸿渐丝毫的不给面子。 魏财被弄了个下不来台,脸直接拉了下来。 “哼,安国公你莫要如此张狂,得罪了我魏家,我看谁能把这生意做好!”魏财也是恼羞成怒,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起身准备走人。 “棒槌,揍他!去外面!”临走还威胁别人,刘鸿渐懒得与这魏财哔哔。 玛德,老子管你什么魏家、张家,不服就来指教一下。 牛大棒槌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拎着这姓魏的便出了包间,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叫。 这些商人的护卫皆是进不得这神仙居,以至于魏财只得小声的讨饶…… “咱们继续,还有比六十万两更高的吗?”刘鸿渐微笑着看向身边的几位财主。 柳威胡子抽抽了两下没作声,张原栋也是在做着挣扎,而那皮肉生意起家的黄渡反倒是云淡风轻,他已经打算放弃了。 他本来便是来碰碰运气,玻璃生意虽好,但倘若因此惹怒了这几位身后的人物,就有点划不来了。 “那么,这生意便交给蒋老板来做了!”顿了一下,见没人搭话,刘鸿渐便一锤定音。 “我……问出六十一万两!”张原栋好像下定了决心般,咬了咬牙又加了一万两。 “呵呵,这位张兄,晚了,本国公说一不二的,你不知道吗?”刘鸿渐轻蔑的看了一眼这厮道。 “你……张某常听说你很嚣张,哼,莫要得意的久了!老柳,你还不走?”张原栋起身夺门而去,柳威也是拂袖。 只有那身子有点颤巍巍的黄渡起身见了个礼后,方小步踱了出去,仅片刻屋子只剩下刘鸿渐和蒋永民。 “那么蒋老板,明日便带着银票去军械所签文,咱们合作愉快!”对于自己的金主,刘鸿渐态度还是很好的。 “国公爷,不瞒您,在下其实没这么多银子……”蒋永民起身拱手,小心翼翼的道。 “wtf?本国公没听错吧?你再说一遍?”来大明也有一年多了,敢在他面前打马虎眼的,要么去见了阎王爷,最低也是一顿胖揍。 “回国公爷,在下家里尚有存银叁拾万两,如果算上房产、田亩、外加上城中的三个店铺,大约可以凑足五十万两。” 似乎是知道面前的国公爷脾气不怎么好,这蒋永民说了自己的家底,见刘鸿渐脸『色』越来越差,便又开始解释缘由。 “国公爷莫急,且听在下解释缘由。 在下可以一次『性』支付三十万两给国公爷,这玻璃生意如果交给在下来做,在下愿意拿出一半的利润孝敬您!” 蒋永民弯腰对刘鸿渐行了个拱手礼,郑重的道。 这是作甚?刘鸿渐不知道这厮为啥要如此,但却并未表示拒绝。 “如若国公爷同意,剩下的叁拾万两,可以直接从玻璃生意的利润中扣除。”蒋永民补充道,说完他便弓着腰等着刘鸿渐的答复。 这厮……是想投入本国公门下? 刘鸿渐想了一下便有点明白过味儿来,六十万两银子,外加一半的利润,这特么血赚呀! “如果国公爷仍然不同意,在下可以与黄渡黄老爷商议,在下垫付两万两,把这生意让给黄老爷,以为抱歉!” 见刘鸿渐仍是不发一言,蒋永民心中略显失望。 在京城这地界儿做生意,如果背后没有大人物撑着,简直太难了。 一个极小的事儿,比如从海外运过来一批货要拉到京城来卖,首先便要得到官府的堪合(介绍信),否则这批货便是不合法的。 但仅此一项,每个月他便要四处打点,里里外外折腾一番才能搞定,费银子不说还耗时间。 而刚才的那几位呢?从来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的背后,皆是有着一个庞大的家族,也是因为如此,那魏财才敢当着刘鸿渐的面来威胁他。 事实上,如果没有外人干预,这魏家真的可以让他家破人亡了。 或许,如果此次拜不到安国公门下,他便可以贱卖商铺离开京城了。 “嗯,本国公倒是没什么意见,只不过何以蒋兄要如此做呢?”刘鸿渐好奇的问。 “国公爷有所不知,刚才那几位都不是省油的灯!在这京城,若没有官府帮衬,根本就难以立足。 在下如今已是举步维艰,没有退路了呀!”蒋永民苦笑着道。 “哦?那你倒是给本国公说道说道,刚才那几位背后都是些什么人?”不做这一行,自然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但是刘鸿渐向来是不耻下问。 “那位张原栋张老爷,其叔父是当朝隆平侯张拱日。 柳威柳老爷身后是安远侯柳祚昌,黄渡黄老爷身后是东宁伯焦梦熊。 而那位姓魏的老爷,身后那位可就更了不得了,据说与南京的当朝魏国公徐老爷关系匪浅……”蒋永民如实告知。 “原来还有这么多道道,你们这做生意的不好好的做生意,何以都喜欢做这等龌龊之事!”刘鸿渐苛责道。 你做买卖的就老老实实的的做买卖,干嘛非要拜什么码头? “国公爷,生意难做呀!”蒋永民叹了口气。 官商勾结自古便是一大弊政,历朝历代都是防之又防,而这些世袭的大明勋贵却是利用手里的特权,大行此道。 更关键的是,投了这些勋贵,不仅可以省去堪合的麻烦,甚至,连商税都不用缴! 如果天下都是这般的环境,你就是想好好的做生意,奈何人家的成本都比你低,你如何去竞争? 况且人家背后有靠山,若看你不顺眼,使阴招跟你过不去,你还整不过人家,你死不死? 想起这么多年来受的气,蒋永民真是悲从中来。 “得了,这玻璃生意本国公便交给你了,就按你说的来! 至于那些个姓魏的也好、姓张的也罢,他不来招惹你便好,若是敢来惹事,你就狠狠的揍他们! 只要理儿在咱们这边,出了事,本国公罩你!”(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30章 投名帖(第四更,本周推荐票加更) 搞定了玻璃工坊的事,也算是暂时解决了军械所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刘鸿渐心里稍定。 接下来的几日,刘鸿渐借口要在家里学婚礼礼制,天天与二位妻子腻在国公府。 虽然孙秀秀生产杨雪怀孕,但刘鸿渐总有法子让二人帮他解决个人问题。 前世是个连女生手都没牵过的学生,哪里知道何为床笫之欢。 如今尝尽人间春『色』,方知英雄本『色』。 唉没办法,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他也不想去红灯区犯错呀! 这一日,都晚上了,刘鸿渐在书房里,都已经在琢磨今晚去哪屋睡的问题了,突然管家牛大年前来禀报。 说是有一位自称姓韩的大人前来拜访,问他见不见。 刘鸿渐就犯了嘀咕了,咱在朝廷里向来是混不吝,那些个文官们见了本官都跟躲瘟神似的。 咋的,这还有个想不开的?自己凑上来? “带他来书房吧!”刘鸿渐吩咐牛大年道。 管他呢,如果不见整的跟他见不得人似的,这群腐儒。 片刻后书房外传来走路的声响,一个老者掀开帘子进来。 “大人,下官督察院右佥都御史韩伯见过大人!”这人进来后便躬身见礼。 啥玩意?督察院?键盘侠来找他作甚?还嫌被他整的轻? 刘鸿渐头上冒出了一大堆问号。 “你叫韩伯?怕不是要占本国公的便宜吧!”我还叫刘大爷呢,刘鸿渐心想。 “回大人,下官确实是叫韩伯!”这人站在堂前也是一脸的尴尬。 他还是头一遭遇到去拜访别人,连个座儿都不给让的,如今便是尴尬了。 “嗯,韩大人深夜来找本官,所为何事呀? 哦,坐吧,随便坐,不用客气!”刘鸿渐见这老头好像不是来喷他的,还傻愣愣的站着,便提醒道。 为了提升屋子里光线的亮度,刘鸿渐在书房里点了一二三四六根蜡烛,把整个屋子照的透亮。 反正这些蜡烛也不用花银子,都是他从崇祯大叔那儿顺来的。 这叫韩伯的约莫六十岁上下,一身灰『色』长袍,身材高大而瘦削,显得格外干练。 “大人如今位极人臣,在大明举足轻重,毫不夸张的说,您的一举一动便牵连着整个大明的福祉。 是以,下官想来请教一下,大人打算如何帮陛下整治大明!”说道此,韩伯两眼放光。 韩伯这人虽然身处督察院,却不像身边的御史同僚般迂腐而狭隘,虽然年逾六十头发大多也白了,他热衷与名利的心思却是一点没减。 如今面前的年轻人是陛下面前红的发紫的人物,他早有心结交。 奈何自己不仅官位低,只这这御史的身份便已让二人走到了对立面。 “哟,看来还是位忧国忧民的御史呀,难得难得!”刘鸿渐对这御史老头来了兴致。 “那你说说就目下大明的情况,应当如何补救?”仆人送来茶水,刘鸿渐示意韩伯用茶,顺便将了一军。 你丫哪里冒出来的,你让本国公说治国良策,本国公就得说?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况且,他哪知道什么治国良策,无非是看哪不顺眼就在哪来一下子。 “下官以为,大明之弊政,可以用十六个字来概括!”这韩伯也不客气,他知道想要投入门下,自己必须得有拿得出手的本事。 “哦?哪十六个字?”刘鸿渐基本很少跟朝中的大臣们有来往,一般有啥想法都是直接找崇祯聊。 “税收错『乱』,土地兼并,宗室庞杂,尾大不掉。”韩伯声音沉稳,这些话如果传到外头,估计同僚们就又该说他惊世骇俗。 但这是在安国公府,若论惊世骇俗,面前的年轻人只会比他更甚。 刘鸿渐抚『摸』着自己刚刚冒出胡茬的下巴,琢磨着面前老头说的话。 税收错『乱』,是说朝廷把税收的重点放在百姓头上,而非商人头上吗?嗯,这点说的倒是不错。 土地兼并就更不用说了,看看为啥农民军为造反就知道了,百姓本来就没有土地,你还去收人家的税,不反你反谁? 这宗室庞杂是个什么鬼?刘鸿渐有点不解。 “嗯,前两句说的还有点意思,这后两句何解?”不耻下问向来是刘鸿渐身上不多的美德。 “回大人,大明传承到如今近三百年,您知道如今大明宗亲有多少人吗?”韩伯反问道。 刘鸿渐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大人,大明如今有皇室宗亲三十二万余人!”韩伯说到此,竟然激动的声音有点发颤。 也许是朱重八同志年轻时吃苦吃的太多了,对贪官恨之入骨的同时,对自己的子孙反而是特别的优待。 明祖制规定,亲王年奉一万石,郡王两千石,振国将军一千石……以此类推,最低的奉国中尉也有两百石。 而一个普通人寒窗苦读十年,考上了进士当上了正七品的县令,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九十石,典型的拼爹年代呀! 洪武朝初有宗室五十八人,倒没觉得有什么。 可这些宗室们既不能从事士农工商,也不能当官统兵,唯一能做的便是娶老婆,然后生孩子! 据说有的藩王还互相攀比,看谁生的儿子多,仅庆成王朱济炫一人便生了一百零八个儿子,还不算女儿。 这些儿子们从出生起,大明朝廷就要开始给他们发放俸禄,虽然除却长子外,其他儿子都要降爵,但搁不住人多呀! 另外除了有白拿的高额俸禄之外,什么结婚、盖房、依仗、丧葬都是朝廷另外拨钱,不用花工资,要不要太爽? 以至于到了明末朝廷的财政支出里,仅宗室成员便占了三分之一…… “有这么多……”听了这韩伯的一通解释,刘鸿渐算是对朱大叔的‘一大家子’,有了深刻的理解。 原来大明灭亡的一部分原因,便是被自家的子孙给吃死的呀,不知道朱重八同志泉下有知,会不会后悔…… “嗯,照你所说,倒是让本官涨姿势了,只不过……”刘鸿渐与韩伯对视一眼,似乎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 是啊,这是人家老朱家的家事,这事儿不好办呀! “大人不拘一格却又一针见血,一年来得让大明起死回生,实乃经世之大才,下官此来投名,便是希望能与大人同舟共济,共度时艰。 还望大人能够给在下这个机会!”见刘鸿渐沉思,这韩伯却又起身行了个礼,等待刘鸿渐的答复。(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31章 欢喜佛阁 看着堂前站着的韩郁,刘鸿渐心里又犯起了嘀咕,他这是要跟本国公攻守相辅? 不对呀!这厮不是键盘侠阵营的吗?不会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吧! 不过本官与那些键盘侠互撕时,好像没看到这老头。 嗯,看起来倒也挺有诚意,管他呢,先答应了再说! “韩大人客气了,得,本国公应了此事了,时候也不早了,韩大人且早些回去歇息吧!”刘鸿渐打了个哈欠示意他累了。 “谢大人成全,以后大人但有差遣,门下万死不辞!”韩郁激动的道。 他年六十有四了,在官场也呆了几十年,在先前并非他不想投名,但良禽择木而栖,道不同不相为谋。 魏忠贤、魏藻德之辈他不屑与之为伍,就连当朝的内阁首辅,他也觉得没有半分锐气。 他沉浮在官场这么多年,老了老了竟然能遇到这般英杰,实在是有枯木逢春之感。 这靠山够硬,这靠山还有远见,这才是他韩郁要等的人呀! 他怎能不激动! “哦对了大人,朝中的科道御史似乎正在与司礼监掌印太监李云魁合谋,他们……”韩郁皱着眉头道。 作为文臣,向来是看不起太监这一职业的,但当文臣们的地位受到严重威胁时,他们又可以放低自己的身段与之妥协。 而那李云魁不仅是司礼监掌印还是东厂厂督,手里握着的权力实在不容小觑,里外联合,外加上那些勋贵让韩郁很担心,但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刘鸿渐打断了。 “他们都是渣渣!”刘鸿渐不以为意。 你们还当如今的皇上是十八年前那个十七岁的少年呀! 那个时候的皇上啥都不懂,你们说天便是天,说地便是地,你们说裁撤东厂、搁置锦衣卫,他一点都不怀疑的照做。 整整十七年,当初人家那么信任你们,结果被你们欺骗了十七年,现在梦碎了、崩盘了、幻灭了,你们也都消失了。 他与皇上废了那么大的劲儿,才暂时保住了这艘四处是洞的破船。 现在,你们又跳出来说三道四,真以为皇上是傻子呀! 还是板子打的太轻了,嗯,肯定是那个李云魁故意放水,否则听说宫里的板子可以轻易打死人的! 刘鸿渐想着,觉得这个李云魁真的已经让他足够厌烦了。 他忙里忙外的想把大明救活,这些个鸟人还扯着他的后腿儿想把大明托死,真是特么的哔了狗了。 “你且回去,可继续帮本国公关注这些御史们的动向。”刘鸿渐吩咐道。 他不怎么上朝,有事也是基本直接向崇祯面禀,但朝中还是应该有个体己人的,这样在他不在的时候还可以帮他支撑下局面。 虽然这韩郁看起来足够真诚,但毕竟之前都不熟,刘鸿渐并未完全相信。 只是想等明日去一趟锦衣卫,着人细细查一查这厮的底细,如若真的靠谱,那也不失为一个助力。 送走了韩郁,刘鸿渐再没心思在这昏暗的书房里呆着,大摇大摆的向着孙秀秀的房子『摸』去…… 两日后刘鸿渐与鸿胪寺卿蔡泰贤碰了头,结果这厮教给他一件伟大的差事,而且还是推诿不得必须是他这副使才能去做。 刘鸿渐对此哭笑不得,只得在鸿胪寺官员一脸认真的陪同之下进了宫。 …… 皇宫西北部的雨花阁前,几个小黄门打开殿门,刘鸿渐与朱慈烺一左一右站着,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迟疑半晌才踏进了殿内。 雨花阁是个佛阁,一到三层皆是供奉着一些栩栩如生的佛像,后边随行的小黄门递过来一个托盘。 刘鸿渐从托盘中取过三炷香,就着蜡烛点燃又挥挥手熄灭燃烧的火焰,然后递给朱慈烺。 朱慈烺肯定也是早已得了内务府的提醒,接过香烛『插』到香炉之中拜了三拜,四名小黄门见状悄悄退出了大殿并关上了大门。 片刻后整个雨花阁内只余刘鸿渐与朱慈烺两人。 “走,上四楼!”刘鸿渐轻声道,说完便当先步上了台阶。 朱慈烺哦了一声,跟在刘鸿渐身后四处观望着。 虽然从小在皇宫长大,但朱慈烺还是从未来过这神秘的雨花阁,不止于此,就连他的弟弟妹妹也是从未有听过。 据说只有天子和天子储君在大婚之前才可入内,他也曾询问过身边的庞大伴儿,可一向问什么答什么的大伴儿却是怎么也不肯告诉他。 随着木梯的升高,二人一前一后的登上第四层,殿门上写着欢喜佛阁。 刘鸿渐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推开了殿门。 第四层的殿里只供奉着五尊佛像,每具大约一人来高,大体可以看出这欢喜佛乃是一男一女互相搂抱,只是体态怪异让人看着毫无浮想联翩的意思。 “咳咳,太子殿下,人伦大事,上祭宗庙,下续香火,殿下大婚在即,应该对此有所了解才是,请看这里……” 刘鸿渐走到第一尊欢喜佛前,按照礼册里的说明,找到了佛像的机关,然后右手用力摇动。 欢喜佛顿时发出奇怪的声响,这男女合体的佛像也开始机械的做着交合的动作。 “殿下,礼记有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人长大了就会娶妻成亲,而成了亲自然要做这交合之事以繁衍子孙,就像……这样……” 刘鸿渐尴尬的指着交合部位对朱慈烺说道。 虽然他早已经历此事,但一个男人教另一个男人这事儿,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刘……刘兄,慈烺知道这些……”朱慈烺跟在刘鸿渐身后,小声的道。 “额……”刘鸿渐直接被朱慈烺一句话给噎住了。 是呀,这厮早已是只偷腥的猫!哪里还用他在这儿教这些? 而且这些个劳什子欢喜佛也太让人没胃口了吧,即便是到民间去,找几本唐寅画的春宫图,都比这个生动形象的多的多吧! 嗯,或许可以给他看看自己手机里珍藏的小视频,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但这地儿不太合适呀。 “嗯,这倒是我疏忽了!”刘鸿渐捏着下巴道,见这五尊佛像竟是代表着不同的姿势,刘鸿渐决定先教朱慈烺些新东西。 “殿下可听过guanyinzuolian吗? 还有baomashejian、gongshenyangtun、laohantuiche、shuangrengdie……”(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32章 日进三女 从雨花阁出来,刘鸿渐一脸的孺子可教,而朱慈烺则是一脸的恍然大悟。 朱慈烺与刘鸿渐、内务府官员道别后便兴冲冲自顾自的回了端本宫,而刘鸿渐的工作却是还没有做完。 他与内务府官员来到另一处宫殿,这宫殿位置极为偏僻,以至于刘鸿渐都不知这宫殿的名字。 宫殿内,十名身姿婀娜、体态各异的少女面『色』绯红的站在刘鸿渐对面,内务府一个女官严肃的对这十名宫女说着些什么。 刘鸿渐是大婚副使,这些男女之事自然有女官来具体说明,否则那真是要尬上天际。 “每日进御三人,连续三日,进了殿下寝宫,要守规矩……”刘鸿渐盯着大殿的一根柱子,不紧不慢的跟这些年轻宫女说道。 事实上,他现在就后悔接下这劳什子大婚副使的差事,折腾到现在整的自己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像个敬事房大总管。 这十名五官清秀、体态或丰盈或瘦削的年轻女子虽然听到这些男女之事,难免有些难为情般的羞涩。 但在这些灵动的眼睛里,在这清澈的眸子下,刘鸿渐分明还看到些奇异的东西,那是火焰,或者说是欲……焰! 明明都是未经人事的年轻女孩,可这眼睛里确是足以将一个男人焚烧成灰烬的火焰,而且还是为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这个男人是太子! 这些宫女自打被其父母送入这宫门,基本上与世隔绝,每日只能呆在宫里做永远也做不完的活儿,每日里能接触的大多也只是宫里的女官。 她们至少要在宫里呆十年以上,待年过三旬人老珠黄,方可遣出宫去,随便寻『摸』个不挑的苦人家把自己嫁出去,了此残生。 在这宫里,女官便是她们的天,女官若想至你于死地,那还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如今有幸供太子殿下临幸,怎能不让她们兴奋。 被殿下临幸后虽然不能晋妃,但从此便有了女官的身份,不用去做那等苦力活,每月还有优厚的薪俸可拿,对于这些宫女来说,实在是一步登天了。 万一运气不错一招中的,那便更是有享不完的福分。 而且,这很有可能是她们唯一一次接触男人的机会——被太子殿下临幸过的宫女,是终身不得出宫、并且不得嫁人的…… 虽然碍于处子之羞涩不敢表示出来,心中的兴奋却是很难掩饰。 刘鸿渐想一想就感觉悲哀,为这些宫女们悲哀,更为朱慈烺那小子悲哀。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什么都得被管着,做什么事都有人跟着,做的好有人挑刺,做的不好动不动就给你来个群臣死谏。 为爱鼓个掌还要有这么多人管着,这么多的臭规矩,那么活着究竟还有什么意思? 搞定了这档子事后,与内务府以及鸿胪寺的人作别,刘鸿渐便直接去了乾清宫。 这些天看那些大婚的礼册,刘鸿渐的眼睛都感觉要近视了,这些都是拜谁所赐刘鸿渐心里可是大大的知道的。 咳——咳咳——他本想去找崇祯大叔诉苦,可刚走到大殿门口,便听到大殿里传来阵阵咳嗽声。 “微臣见过皇上!”刘鸿渐瞬间没了诉苦的心思。 与之相比,面前的老男人,实在是比他更苦呀。 “佑明来了,坐!”崇祯放下手里的奏疏,从侍候在身旁的小黄门手里接过『药』碗道。 “皇上近来感觉如何?病情可好些了吗?”刘鸿渐关切的道。 对于这等病症,他这半吊子的外科学渣真的是抓耳挠腮,既着急又抓瞎。 “呵,佑明不必担心朕,朕还是老样子,听李云魁说你刚带慈烺从雨花阁回来?”许是那汤『药』味道不怎么美妙,崇祯喝完皱了皱眉眉头说道。 “是啊皇上,殿下再有几日便大婚了,既然臣是这大婚的副使,自然是要尽心尽责。”自己教了人家什么心里没点数,刘鸿渐当真是大言不惭。 “嗯,爱卿辛苦了,吩咐尚膳监传些膳食来。”崇祯把『药』碗交给侍候的太监摆摆手道。 时已过午,崇祯下了朝又批阅了那许多奏疏,也是有点饿。 只片刻后一排小黄门便端着玉盘珍馐逶迤而入。 “佑明,来与朕一起用膳!”崇祯坐在桌边道。 刘鸿渐也是折腾半晌自然毫不客气,拎起筷子来了个先下手为强,而崇祯只是笑笑,仿若未闻。 “前日李云魁告知朕关于礼部尚书马士英的彻查事项,这个马士英真是好大的胆子,贪墨的银两竟然达到八十余万两。 还不包括南京的商铺、田产,朕闻之振聩,已命人将这马士英下入东厂的大牢。 只是如此这礼部尚书的位子便空了出来,如今慈烺大婚,这礼部又是最紧要之衙门。 是以,佑明你可有合适之人选?”崇祯小酌了一杯酒道。 “哦,皇上,嗯,臣对朝臣不熟呀,臣也不知道谁合适,嗯,这个鸡味道很棒呀皇上,回头得让红姐学一学,皇上可不能藏私呀!” 凭良心,这明朝的御膳味道还真是没得说,不比螨清的华而不实,菜肴仅有八盘,外加一荤一素两个汤,味道个个鲜美。 “红姐是谁?”崇祯对刘鸿渐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满。 “那是臣府上的大厨,手艺可好了,就是不成吃过这道鸡……”刘鸿渐便吃边道。 “哦,礼部尚书呀,嗯……臣觉得,督察院右佥都御史韩郁便不错。”他抬头看向崇祯,发觉崇祯面『色』有些不愉赶紧改口道。 “韩郁?爱卿对他可有了解?”崇祯眉头皱的更深了,对于这些督察院的御史,崇祯也是烦不胜烦。 “嗯不是很了解,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他已着锦衣卫的人细细的查了查,发觉这个新收入门下的大爷还真是个十分清白之人,数十年来基本没有倒入阉党,更没有倒入东林党。 再结合他的一番见识,向来应该不算迂腐之人,毕竟是自己的小弟,有好处当然要给自己人。 “嗯,朕明日便与内阁商议,还有一事需要佑明你去处置一下。”崇祯记下了这个韩郁,便又想起另外一事。 “啊?啥事?”刘鸿渐总感觉这顿饭吃的不踏实。 “明日龙虎山张天师门下大弟子辛博,入京前来为慈烺大婚祈福,你需与鸿胪寺的官员一起去接待下。 听闻张天师的幼女也在此列,要好生招待不得怠慢了他们。”(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33章 天师幺女 江i龙虎山自古以来便是道教名山,据道教典籍记载,早在三国时期,道家张陵已赴龙虎山定居,此后张天师后裔世居龙虎山。 虽然明朝的开国大帝朱重八先生曾经干过和尚,也撞过钟、化过斋,但可能也正是因此,朱重八并未对佛教有什么尊崇。 朱元璋不仅允许道家开山立派,还专门设立道录司来管理道人之度牒,而道家便是以龙虎山正一教为尊。 到了崇祯朝,张天师一脉已经承袭了五十二代,其掌教真人为年刚满六十的张应京。 按道理说,不论是天子大婚还是储君大婚,都是朝廷的超级大事。 身为皇室最是看重的道家一脉,张天师怎么着也要亲自来一趟,好为大明储君祈福。 但张天师身患重疾,其大弟子张洪任却是恰好到了闭关的关键时刻,无奈张天师只得派了二弟子辛博,并修奏疏一封向天子致歉。 至于崇祯所言,张天师的这个幺女,实在是张天师拗不过这个从小宠坏了的小丫头,非要去一趟京城感受一下帝都之繁华不可。 “二师兄,还有多久才能到京城呀!”一辆马车里传来一个清爽的女孩声音。 “哎呀小师妹,今天这一路上你都已经问了我十八回了,再有一会儿便到了!”车内另一个男声说道。 “哦……你说……” …… “来了来了,大人,他们来了!”北京城东便门外,鸿胪寺的蔡泰贤并大婚副使刘鸿渐,忘穿了秋水终于把这龙虎山的辛道长等了来。 马车行到城门前停了下来,当先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一身道服的中年男子。 “贫道辛博见过二位大人!”虽然他也是头一回到京城,但到底是见过世面,辛博赶紧拱手施礼。 “辛师兄,你都不管小爱,我回去便要告诉大师兄……”一个虽未施粉黛却宛若精雕细琢的小女孩,从马车上蹦蹦跳跳的下了来。 “让二位大人见笑了,此是龙虎山掌教真人张天师的幺女张小爱,此番与贫道一同进京面圣。”辛博以眼神示意这小女孩道。 张小爱见自己的师兄表情严肃,也不敢怠慢,吐了吐舌头福身行了个礼。 可谁知这小女孩看了刘鸿渐一眼,便再也挪不开,边看还边皱着眉头。 “辛道长言重了,陛下专门提醒我等,不敢怠慢了龙虎山的仙人,请随本官去城中歇息!”鸿胪寺卿见这张天师的幺女一个劲儿的盯着安国公看,赶紧伸手示意他们进城。 “小师妹,不得无礼,快随师兄入城!”辛博瞪了张小爱一眼,给刘鸿渐回以歉意的微笑,随着鸿胪官入了城。 独留下刘鸿渐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莫非?这小妮子也看上本帅哥了? 原来本帅哥这么讨小女孩喜欢呀,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捏? 刘鸿渐苦笑一声,跟着车队入了城。 把龙虎山一行人送到礼宾院,一应安排妥当之后,刘鸿渐才与蔡泰贤各回各家。 “二师兄你看出来没有,刚才那个当官儿的好像有问题!”入了礼宾院,张小爱马上追上自己的二师兄问道。 “此是京城重地,遇者皆为官勋大富,小师妹更当谨言慎行,此行我等只为觐见陛下以及为太子殿下祈福,余者杂事,一概不管。” 辛博不理会小师妹的碎碎念,出言提醒道。 “可是……那个家伙头顶处悬着阴煞,按照爹爹教我的道法,那个家伙有夺舍之嫌耶! 爹爹还说了,我等修道之人,当铲除一切邪祟为重,二师兄你怎么……”张小爱从小在龙虎山长大,更从未下过此山。 好容易逮到次机会,自然是看着什么都新奇,尤其是遇到这种传说中才有的夺舍之事。 “小师妹你再如此揣度当朝安国公,为兄待回去后便禀明掌教,你以后再休想下山来。”辛博只得把掌教真人搬出来。 他身为掌教真人的二弟子,其所修道法又怎是半吊子的小师妹可比。 早在刚下了马车,辛博便发觉那鸿胪寺官旁边站着的年轻人有问题,但听鸿胪官以国公称之,便马上打消了探查的疑虑。 开玩笑,朝廷里的国公皆是以战功晋爵,哪个是好相与的? 而这位安国公那就更了不得了,按照掌教真人的推演,大明应当是气数已尽的,但却活生生的让这位安国公给救了回来。 这人惹不起,即便是掌教真人在此,肯定也不会同意他去招惹此人。 弄不好马失前蹄,把龙虎山前来的基业搭进去,孰轻孰重,小师妹分不清,他又岂能分不清。 是以即便是心里生疑,辛博还是打算埋在心底。 “一路舟车劳顿,本师兄累了,小师妹你也赶紧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去觐见陛下!”辛博摇摇头下了逐客令。 “哦,那师兄早些休息。”张小爱撇了撇嘴,出了自己师兄的房间。 哼,本天师最看不惯的便是夺舍之人,二师兄不管,本天师偏要管上一管…… …… 刘鸿渐自鸿胪寺回了家,便觉那小妮子的眼神有些古怪,似乎不像二公主般的专情,但此是小事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回了家只把自己的儿子往怀里一抱,便忘了个干净。 傍晚时分,刘鸿渐与两个妻子在后院逗弄孩子,小兰、小白在边上侍候,院子里偶尔飘来一股子香味儿,那是后厨的柳红在准备着晚餐。 “圣旨到!”前院突然传来一声高呼,随即便有下人前来通知。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安国公夫人孙氏,才貌良德,贤淑知礼,后日太子大婚,告礼成亲时,与其他几位,礼部遴选出的诰命夫人一同迎亲! 钦此!” 前来传旨的是一位刘鸿渐不怎么熟络的太监,但这太监却是认得他,不止如此还很客气。 孙秀秀接了旨还有点不知所措,刘鸿渐则回了句知道了,便打发走了这传旨的太监。 “夫君,妾从未以诰命夫人参与过皇家之事,若有了差池怕是会给夫君添麻烦呢。”孙秀秀一边跟着刘鸿渐往里院走,一边轻声说道。 “我的宝贝呀,你是怕个甚,你是不知道,为夫在朝中,那可是一霸,谁敢说咱们不是……” …… 整个京城都在为太子大婚里里外外的忙碌着,两日时间匆匆而逝……(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34章 太子大婚 五月初一,晨。 “夫君,快看秀秀这身衣服怎么样?”孙秀秀身着一品诰命锦袍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天还未亮,刘鸿渐刚刚经历过一场斗争,如今也只是坐在床边,仍然睡眼惺忪。 “嗯,漂亮!就是穿戴太麻烦,脱起来也麻烦……”刘鸿渐『迷』『迷』瞪瞪的说道。 “哎呀夫君,你赶紧起身让妾帮你穿衣服啦,天都要亮了,一会儿夫君可是还要去接亲呢!”孙秀秀从柜子里取过一套崭新的礼部送来的副使红袍,走到刘鸿渐身边晃了晃他的胳膊。 “唉,可倒好,太子那小子大婚,我做司仪,你做伴娘,本官里里外外忙活数日,也不知那小子会不会包个红包给咱们…… 还有,这大袍子也忒红了,为夫何时穿过这么红的衣服!” 孙秀秀一边伺候刘鸿渐穿衣一边听着自己夫君碎碎念,刘鸿渐站在床边伸着胳膊,bulabulabula^ 作为大婚副使,今日他便要领依仗代皇家去京城西边的陈府迎亲,穿了衣服刘鸿渐又仔细记了一遍今日的迎亲流程,才跟早已穿戴整齐的妻子出了国公府。 …… 一大早,太子朱慈烺所居的端本宫就开始忙碌,端本宫各殿也是备足了鞭炮、红『色』鎏金双喜字、大蜡烛,宫殿之间的御道也皆是铺上了红毡子。 丹陛大乐设在皇极门外,中和韶乐设在皇极殿前,法驾卤簿设在皇极殿丹陛及庭院内。 迎亲仪仗一直延伸到午门之外,其中有一顶太子正妃礼舆,另外一顶便是选侍礼舆,太子正妃的礼舆顶部织着杏黄『色』的彩锦,还用金线绣着凤凰。 而另外一顶秦选侍的礼舆便没有这等待遇了,事实上若不是太子执拗的要一起行礼,这秦选侍压根就连这礼舆都用不着。 不少文武百官、勋贵国戚皆是喜气洋洋的地站在皇极殿四周,鸿胪官和刘鸿渐作为正副婚使,站在勋贵百官最前面。 刘鸿渐见左后方便是勋戚女眷,人人身着诰命礼袍,便偷偷扫了几眼,也没见到自己的妻子孙秀秀。 少倾,崇祯皇帝驾临皇极殿,勋贵国戚、文武百官皆是山呼万岁跪倒一地。 自己儿子要成亲,崇祯明显也很高兴,坐上了龙椅唤众卿平身。 新任礼部尚书韩郁,手捧金册、金宝走到大殿中央高声宣读太子纳妃的册文、宝文。 鸿胪官蔡泰贤和刘鸿渐接了册、宝、节,便带着长长的仪仗队出午门迎接太子妃而去。 朱慈烺也是第一次当新郎官,他坐于端本宫正殿精神好像不太好。 前两日净事房每日便要送来三个宫中女官,朱慈烺开始还兴致勃勃,可到了后边便觉索然无味。 可这些女官怎肯放过这难得的机会,朱慈烺又年轻懵懂不知如何拒绝,又担心被身边人嘲笑,于是每日便来了个雨『露』均沾。 可第一日还好,第二日便吃不消,今日更是腰都开始酸了,以至于到了成亲之日,朱慈烺竟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 “太子爷,您先吃些御膳吧,迎亲估计还得好一会儿!”一旁侍候的庞大海见朱慈烺坐着总是不稳当,还以为朱慈烺是饿了。 “本宫也觉的在这儿呆坐着无趣,传巧贞来与本宫一同吃些糕点吧!”朱慈烺扶着腰起身道。 “太子爷您忘了,今日秦选侍也要一同迎进咱们端本宫呢!”庞大海笑着提醒道。 “哦,是本宫疏忽了……” …… 刘鸿渐与蔡泰贤将金册、金宝放到龙亭里,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骏马胸前皆是系着红绫红花,率领依仗、鼓乐、太监、宫女、侍卫等,抬上一箱箱礼品,一行人马红红火火绵延了半条街,天子家事定然是热闹非凡。 京城百姓早将一路上的街道围了了水泄不通,还有不少百姓早就汇聚到陈府门口,迎亲依仗队不得不在五城兵马司的帮助下才进了门。 陈世贵满面红光的率领一族老小迎了出来,鸿胪寺官蔡泰贤下马宣读了圣诏,刘鸿渐也下了马笑呵呵的扶起太子妃的生父。 府前顿时鼓乐喧天,鞭炮声阵阵。 大汉将军抬着太子妃凤辇,将礼舆、龙亭抬入了前院,再由太监将其抬到后院绣楼,自有宫女端着太子妃礼服、凤冠霞帔进去侍候陈氏更衣。 陈世贵眼见自己的女儿鲤鱼跃龙门,成为当今天太子的正妃,高兴的得一张老脸形似绽放的菊花,拉着刘鸿渐和蔡泰贤一个劲儿的道谢。 不大会儿,太子妃穿好了凤冠霞帔,在数个宫女的陪同下走出绣楼、跪受金册、金宝。 明朝不论是天子还是储君成婚,都是不用大红盖头的,陪同而来的诸多鸿胪寺官员都是垫着脚想看看太子妃的美貌。 这陈氏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皮肤白皙如凝脂,脸颊微红,样貌极是清秀靓丽,配上凤冠霞帔更有一种不落凡尘而又秀雅贤淑的味道。 嗯,倒是有一种母仪天下的贤淑模样。 只不过这『性』格,朱慈烺那小子能喜欢吗? 他自己便是有些木讷,这女孩明显又是个娴静的女子,怪不得太子会对那个明显『性』格活泼的宫女如此钟情。 大抵上两个人『性』格可以互补才会相互吸引,否则两个皆是话少娴静之人,坐到家里互相发呆吗? 唉,好事多磨,希望这小子不要瞎胡闹吧!刘鸿渐趁人不备『揉』了『揉』脚发酸的脚脖子。 待蔡泰贤宣读过圣旨,刘鸿渐忙递上金册、金宝,迎亲大部队浩浩汤汤的便又向着皇城而去。 过承天门、午门,经皇极门右转,依仗一直行到太子的端本宫门口。 四位皆是身着一、二品诰命锦袍的诰命夫人走上前去,迎接太子妃銮驾,刘鸿渐此时才看到孙秀秀。 只见孙秀秀身着金丝孔雀的大红诰命锦袍,兰心蕙质,娇俏可人,孙秀秀同样也看到了依仗前列的刘鸿渐。 她见自家夫君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看,自是羞怯的给自家夫君递了个眼神,忽又见其他三位诰命夫人皆是表情严肃目不斜视,忙跟着她们随着凤撵入了端本宫。 真正的大典这才刚刚开始…… “国公爷,可否借一部说话!”刘鸿渐刚得了个空打算去嘘嘘,突然被人叫住。(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35章 快显形吧! “张公公?你怎么也在这儿?”刘鸿渐还当是谁,原来是御马监的张国兴。 在刘鸿渐的印象里,这厮可是个高冷范儿,除了帮崇祯掌管马政以及各地监军外,平日里更是深居简出,不与任何人结交。 是以对这厮能出现在太子的婚礼上很是吃惊。 “走走走,这儿人多咱去个没人的地儿说话。”刘鸿渐见张国兴只是笑笑,便知道这厮是真的有隐秘事找他。 于是刘鸿渐带着张国兴,以及他身后的两个小黄门七拐八拐,走到一处茅房…… 张国兴的两个跟班把住了茅厕的入口,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去。 “说吧张公公,到底何事?”刘鸿渐憋了许久也不管外人,掏出鸟枪便开始发『射』,边放水还边问向身后的张国兴。 “还不是因为司礼监的李云魁!”都是一起上过战场的男人,张国英虽然没撩裤腰,但仍是浑不在意。 “这李云魁自打掌管了司礼监和东厂,便四处收买党羽,如今宫中四司八局十二监,除却咱家的御马监,也就只剩下神宫监的王公公不与他同流。 本来咱家对这些不甚在意,只要不碍着万岁爷理政,咱家懒得理他,可这狗东西……”张国兴一提起便皱了皱眉头。 四司八局十二监掌管着整个皇宫的内务,李云魁一朝得志便恨不得整个宫里的太监黄门们都唯他独尊。 他利用崇祯对他的信任,凡是不听允的,要么被他以各种理由调离,要么便是随便找个由头下了东厂的内狱,而只要进去的,便没见出来。 这才多久过去,整个皇宫表面看起来平静依旧,但暗地里早已是血雨腥风。 虽然那李云魁没敢冲他下手,但他有好几个老友皆是先后遭了陷害。 不止如此,这厮还利用彻查马士英贪腐一案,不断的株连朝臣,光是南京的六部都快被这厮整成了空壳。 南京的官员大多没什么靠山,凡是不给他上供银子打点的,大多被他以同案犯夺了官职下了狱。 如今便是京城里也有不少官员提心吊胆,整个朝廷因为此事而人心惶惶。 张国兴不是没去找过崇祯,但崇祯根本不理,他对于这些官员的贪腐行为实在是恨之入骨,很明显崇祯目前竟是极为信任李云魁。 张国兴不忍内臣外官皆『乱』,让刚见了起『色』的大明朝政付之一炬,只得来见安国公。 因为在这个朝廷里,真正能让万岁爷信任的,除了司礼监的李云魁,便只剩下这安国公。 “嗯,这个老杂『毛』真是越蹦跶越厉害了,老张你莫着急,本国公记下这事了,待日后再说。”刘鸿渐放完了水,拍了拍张国兴的肩膀道。 他本来对这些什么太监啦、朝臣啦都不怎么了解,也没太多的交集,好在这厮没怎么惹他,他也懒得搭理。 就让他去折腾这些‘南混北漂’吧,反正狗咬狗一嘴『毛』,待时机成熟双方撕的差不多了,他再出来收拾场子。 “国公爷,不能掉以轻心呀!”张国兴见刘鸿渐不当回事,不仅着急道。 “哎呀老张,本国公记在心里了,你可着你手下的人多搜集一些这老杂『毛』贪赃枉法的证据,待日后必然可以用到。 好了,本国公身为太子殿下的大婚司仪,哦不,是副使,还有好些事要去处理,先走一步了。”刘鸿渐只能暂时安慰一下张国兴。 这事儿你让他怎么管,直接去找崇祯?就说本官看这厮不顺眼,麻烦皇上你把他杀了吧? 这不扯犊子吗?更何况,他现在真的还有好多事要忙,估计就离开这一屁会儿,鸿胪寺的蔡泰贤便已经在四处寻他了。 刘鸿渐再到端本宫时,太子朱慈烺已经与太子妃陈可欣陈氏、选侍秦氏拜完了堂。 “哎呀国公爷,您又跑哪里去了,赶紧的现在殿下要去太庙祭拜列祖列宗……”蔡泰贤刚才还四处派人寻『摸』刘鸿渐,见他来了赶紧一脸焦急的跑过来。 去过太庙,刘鸿渐又带领一众依仗去拜见崇祯、以及皇后、皇太后…… 天还没亮便开始折腾,一直忙到日上五竿,满皇宫跑了大半天,刘鸿渐感觉自己的脚都已经失去了知觉。 待到鸿胪寺官蔡泰贤宣布大婚礼成,着太子妃与秦选侍去见过皇室宗亲,刘鸿渐自己则赶紧赶赴皇极殿,示意早等候在此的太监可以开宴。 勋贵国戚与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在此,片刻后一排排的宫女太监便端着珍馐玉盘逶迤而来,大宴开始…… 群臣们都在觥筹交错,刘鸿渐一身大红『色』的副使行头,站在殿前饿的是两眼冒金星。 偏偏这场地又没给他留位子,真的是尴尬已极。 “安国公,来这边坐?”兵部尚书李邦华起身示意刘鸿渐。 哎呀我次奥,关键时刻还是李大爷人好,这特么的,本官忙里忙外忙活了大半日的,究竟是为谁辛苦为谁忙?何苦来哉? 李邦华命身后的黄门又加了一张凳子,几个内阁的大爷挪了挪,给刘鸿渐腾出了位置。 刘鸿渐笑嘻嘻的向各位大爷问了声好,抓起筷子便不再客气。 “国公爷,近日司礼监审理的马士英案您可知晓?”李邦华自然不会如刘鸿渐般大快朵颐。 他对满桌子的菜肴并无胃口,而是看了一眼周围,小声的问向刘鸿渐。 “嗯,这菜好吃,嗯,还有这鸡,这鸡本官在暖阁里吃过,就是这个味儿!”刘鸿渐边吃边品评着菜品。 这时候的菜品不仅『色』香味儿俱全,而且皆是纯天然、无公害、纯绿『色』产品,不似后世从青菜到肉食大多某些有害物质超标。 “国公爷,您再不管管,朝廷便要『乱』了……”内阁首辅郑三俊见刘鸿渐只顾吃,也顾不得其他,沉声说道。 他有好几个门生都遭了东厂的毒手,事实上朝廷官员的薪俸本来就低,若东厂想查官员贪腐,基本谁都逃不掉。 因为当官的也要吃饭、也要装点门面呀,那点薪俸哪里够? 现在不止内阁觉得安国公好,便是那群不相干的文臣也觉安国公虽然不着道,但也不会为了贪银子而寻他们的麻烦。 “嗯,这事本国公记下了,几位大人可多搜集些这老杂『毛』的罪证,待日后方会用到。 好了本国公还有事要忙,先告辞了!”刘鸿渐知道自己再不走,这些大爷便会一个一个来劝,赶紧寻了由头跑路。 “你就是那个安国公?”刚走了几步,刘鸿渐便被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喊住。 “啊?哪里来的小道长?找本官何事?”刘鸿渐扭头发现是一个清秀的一塌糊涂的小道长,疑『惑』道。 “哼!你是哪里来的妖人?别以为本道长瞧不出来? 快显形吧!”这一身道袍的小道长,从腰间拔出一把小木剑道。 ps:友情推一本书:《万历永明》大明万历三年,“五好中年”朱毅军,阴差阳错附身于大明最有争议的万历皇帝身上。他拿什么建设心中的大明?他将要和谁斗?书荒的朋友可以一观(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36章 夺舍之嫌 “显你妹的形啊,你这小道,怕不是走火入魔了吧!”刘鸿渐被这小道拿着桃木剑指着,不仅微怒道。 心想着这小道长的倒还算‘标致’,只不过这脑子……貌似有点问题呀! “哼!你这妖孽,夺了人魂魄还敢在此招摇过市,看本道长今日便替天行道!忒!”这小道不理会刘鸿渐的讥讽。 手里小剑挽了个剑花,大吼一声猛的向前两步,一剑刺向了刘鸿渐,动作之快刘鸿渐竟然没反应过来。 “哎呀我次奥!有刺客——”刘鸿渐腰间吃痛,大喊一声,随即一把抓住了这身高只到他肩头的小道的手臂。 守候在殿前的大汉将军一听殿内有人喊有刺客,马上抽刀冲了进来,瞬间便把宴席围了起来。 开玩笑!也不看看这是哪?这可是大明皇帝与百官上朝议政的地方! 若这里都能混进来刺客,那么大明这艘百年巨轮便不用开了,早翻船了。 “小师妹!休得胡闹!”辛博道长从一群侍卫中钻了进来。 他刚才不过是内急去了趟茅房的工夫,便不见了小师妹,心知这小师妹定然不会安生便赶紧四处找寻,没曾想还是被这惹祸精闯了祸。 以往在龙虎山上惹祸还好说,毕竟是自己家的地盘,可如今这是什么地方? 唉!真不该答应了掌教真人带小师妹来京城。 “国公爷还请绕过小师妹,她方年幼,不知世故!”辛博见小师妹已经被大汉将军擒住,并还在不住的想挣脱,便向刘鸿渐请求道。 刘鸿渐莫名其妙的被人用木剑捅了一下,虽然这礼部给的大红袍质量不错,这木剑也并未伤到他的皮肉。 但饶是如此腰部却是针扎般疼痛,恐怕肯定是有一片淤青了,也不仅气恼。 “竟还是个女刺客吗?哼!”刘鸿渐可不管这辛博的话,上前一步便把刚才捅他那小道的三清帽摘了下来。 谁知从这小小的三清帽里,竟垂下一头青丝,再配上这小道清秀的小脸…… “还真是个女娃娃?你……是前日里的辛道长?那么这女娃是张天师的幺女?”刘鸿渐刚才气极竟没认出眼前之人。 “是了是贫道,还望国公爷高抬贵手,放过小师妹!”辛博拱手又施了一礼道。 连着做了三日的法事,本来吃完了喜宴过了今日,他们一行便可以圆满返程,谁知竟出了这档子事。 “哼,我才不是女娃娃,本道长都十六……”这小女道竟然浑然不识目前的局面,对刘鸿渐喊他女娃娃一脸的不满。 “住嘴,张师妹!你是要将龙虎山的脸面都丢尽吗?”辛博是真的怒了。 四周都是文武百官、国戚勋贵,龙虎山的人却被人当做刺客拿下,这小师妹竟还不知错,辛博真是头都要气炸了。 “罢了罢了,大兄弟,放开这位小姑娘吧,是个误会!”人家道长都如此这般道歉了,他也没受什么伤,自然不能不饶人。 刘鸿渐挥挥手,示意擒住小姑娘的两位大汉将军放手。 “卑职遵命,指挥使大人!”谁知这俩大汗竟然认得他,不止如此,还把官职都喊了出来。 大汉将军隶属于锦衣卫。 “哼,放了我我也要说,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妖孽,夺了人家肉身,还……”张小爱一被放开,捡起地上的小木剑,便快步跑到辛博身后。 一边活动着被捏酸的双臂,一边冲着刘鸿渐说道,但还没说完便被辛博捂住了嘴。 她自己也是一脸的气恼,这桃木剑经过他爹爹炼制,天生便对那些邪祟具有镇压作用。 但刚才的那一剑,非但没有任何效用,反而被那安国公以手抓住。 难道?本天师看走眼了?他并非被人夺舍而是正常人? “小师妹经常胡言『乱』语,国公爷别听她瞎胡说,贫道告退,告退!”辛博不理会瞪大眼睛反抗的张小爱,只顾给刘鸿渐道歉。 随后便拉着一脸不爽、一步三回头、朝着刘鸿渐瞪眼睛的张小爱,急匆匆的离去。 大汉将军们见只是一场误会,随即排成了队退出了大殿。 文武百官们经过这个『插』曲也是权当成了闹剧,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只余下刘鸿渐呆立当场。 那女娃方才说什么?本官夺了人家肉身? 难道?她竟然看出了本官的真实身份? 这不可能! 本官在大明也已经一年多,腥风血雨都见识过了,就连一起为爱鼓掌的妻子都未曾发觉。 何以一个『毛』都不一定长齐的小丫头片子能看出来? 不过这丫头身手倒还真是不错,本国公战阵都经历过几次了,愣是没躲过去她那一招。 嗯……难道这世间真的邪祟? 那些道士真的能驱鬼? 林正英那些神神道道的,也都是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安国公,来,喝两盅?” 正思索间,刘鸿渐肩头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个身着锦袍的不认识的中年人。 他惊魂未定,心『乱』如麻,也不管这人是谁,坐下便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安国公可真是一点面子都不肯给老哥哥呀……”这中年人端着酒虚抬了一下一饮而尽道。 “你是哪个?”刘鸿渐皱眉道。 他连朝堂上的那些个文臣都认不齐,更别提这一身行头明显是某个勋贵了。 “呵,鄙人当朝安远侯柳祚昌是也,前些日子听闻安国公的玻璃厂要找什么代理商,鄙人专门着人去想拿下这份差事。 咱同为大明勋贵福祸同修,有银子不应该一起挣嘛? 为何安国公反倒是胳膊肘往外拐,把这份肥差给了那名不见经传的蒋家小子!” 安远侯一边吃着菜,一边不知是心有不甘、还是想尽最后一次努力的说道。 “本国公想与谁做生意关你鸟事,我是公,你是侯!明白?”刘鸿渐心里本来就『乱』的不行,把这厮说的话全当成了冷嘲热讽。 说完筷子往桌子上一扔,便离席而去,只留下一脸难堪的柳祚昌。 “哼,这个安国公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老哥哥,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罢手了!”桌子旁的另一人道。 “嗯绝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咱们可以去找……” ……(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37章 什么仇,什么怨 待刘鸿渐从皇宫出来时,天都已经暗了下来。 “夫君,秀秀好累呀,今日站了一整日!”马车里孙秀秀靠在刘鸿渐身边诉苦道,但脸上却是一脸的满足。 毕竟是为皇上办差,她的夫君整日为大明『操』劳,而如今她不仅能为皇后娘娘做点事,还是与夫君一同,也算是得偿所愿。 可刘鸿渐又何尝不累,他现在感觉只要给他一张床,他便可以睡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待回了家,让雪儿那丫头给你『揉』『揉』,最近她的手法是愈发纯熟了。”刘鸿渐把孙秀秀揽在怀里,轻声说道。 等回到府上天已经完黑去,刘鸿渐大手一挥便命人关闭了大门。 虽时日尚早,但他现在只想休息,却是谁人也不想见,也不要见。 二人回了屋子,连口水都没心思喝,便双双躺在了大床了。 “夫人您终于回来了,奴婢这便去喊二夫人来!”女婢小白见刘鸿渐二人回来,行了礼后道。 孙秀秀与刘鸿渐去宫里待了一天,这时又没有『奶』粉可以直接冲着喝。 为了解决小傲天的吃饭问题,最后还是刘鸿渐想出了个主意,事先预存了一日的『奶』量,这样更避免了溢『奶』的麻烦,也倒是一举两得。 可这小家伙实在是太能吃了,只到了半下午便把『奶』水吃了个干净。 饿了的小家伙没『奶』喝,便在杨雪身上寻『摸』,可杨雪才刚刚怀了三个月,哪里来的『奶』给这他吃。 于是一个劲儿的哭闹,把杨雪也折腾的够呛。 “姐姐你们可回来了,咱家这小少爷太难伺候了,你看我的衣服,都被这小家伙弄成这般模样……”杨雪一进来把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展示给二人看。 身后抱着小傲天的小白进来,小傲天饿的都睡着了。 “休得抱怨,快来给为夫捶捶腿,为夫今日可比你累多了!”刘鸿渐压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便吩咐道。 还是孙秀秀为人母知道疼儿子,听闻儿子饿着了,马上拖着疲惫的身子起身去喂『奶』。 而杨雪则嘟着嘴上了床开始给自家老爷马杀鸡。 足足折腾了好一会儿,待孙秀秀喂好了『奶』,同样累的够呛的杨雪儿三人齐齐的躺在了床上,来了个大被同眠。 而躺在中间的刘鸿渐早已是呼呼大睡,再也没心思为爱鼓掌。 整个安国公府提前进入了沉寂…… 夜深人静,只余得皓月当空,照得个庭院深深深几许。 突然一个人影从屋顶闪过,这人身着一身夜行服宛若幽灵般,慢慢的朝着安国公府后院『摸』去。 其身手之灵活,在屋顶行进竟然如履平地般,没有一丝声响。 这人影走到正厅后方的耳房处,似乎犹豫了一下,便向左边而去。 “有刺客!抓刺客——”静夜里,突然一声大吼响彻安国公府。 紧接着,安国公府的家丁们便从四处的集合而来,在牛大棒槌的指示之下分散四周搜寻而去。 “老爷,有刺客!当心啊!”牛大棒槌向着内院跑去,边跑边喊道。 他也顾不得内院不许男眷进入的禁令,因为他要保证自家老爷的安。 就在刚才,巡完了上半夜,正打算去喊人接替的牛大棒槌,突然发现了屋顶的人影。 牛大棒槌想起先前的鞑子刺客大惊失『色』,谁知只一声虎吼,竟把这刺客吓的一哆嗦,从屋顶滑了下来。 他赶紧抽出刀准备上前捉刺客,可这刺客身手了得蹭蹭蹭跑了个没影儿。 同样被牛大棒槌一声虎吼吓醒的,还有四仰八叉正睡得香的刘鸿渐。 听到外面有喊抓刺客的声音,刘鸿渐再没有往日里起床难的问题,甚至连酸疼的腿都没了感觉。 妻儿就在身边,久经战阵的他早已不是先前的愣头青,只见他腾的一声下了床,精神一滞瞬间从戒指里端出一把ak,护在了妻儿的身前。 “夫君!当心!”二女同样也是醒来听到外面呼喊,但都没有大呼小叫,只是互相抱着提醒自家的夫君。 杨雪不仅没有惊慌,反而一脸痴情的望着身前护着她们的刘鸿渐。 真正的爱,平日里并看不出什么,只有当出现危险时,那个勇敢的护在她们身前的男人,才是值得她们一生守候的男人。 这一刻,杨雪甚至觉得即便是死去了也值得了。 刘鸿渐可没这份心思,自从上次鞑子刺客刺伤了孙秀秀,他便自责了许久。 这次,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哪怕是把安国公府拆了,他也在所不惜! “抓到了!牛头儿,小的抓到刺客了!”外院传来一声欣喜的叫喊。 咯吱一声,刘鸿渐身着寝衣端着ak出了门。 门外牛大棒槌手执长刀,若一尊门神般站在门边。 “棒槌,你且在这儿守着,我去看看!”刘鸿渐担心刺客还有其他同伙,便给牛大棒槌吩咐道。 “老爷当心,这里就交给俺了,谁都进不来!”牛壮一双牛眼瞪的老大,沉声说道,此刻他比任何一个人都专注。 刘鸿渐再不多言,向着外院走去。 外院早已被许多火把照亮,就连刘老太爷和牛大爷都被惊动,披着外衣出了门来。 一群家丁们把个刺客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刘鸿渐也不知这刺客是死是活,只是端着枪走了过去。 “闪开,老爷来了,都让让!”一个家丁喊道。 刘鸿渐拨开人群,映着火把,才看清这刺客的模样。 “是你?”刘鸿渐眉头都皱成了麻花。 被家丁狼狈的按压在地的‘刺客’,分明便是今日殿内的那个小道士,或者说是张天师的幺女张小爱! “呜呜呜——放开我,你们这些家伙,我的腿,好疼——”张天爱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哪里受过这般罪,本来今日桃木剑失效,她便窝了一肚子火儿,回去还被师兄好一番数落。 心有不甘又睡不着的她趁着师兄不注意,竟是向鸿胪寺的守卫问明了路悄『摸』的出了门。 可谁知这安国公府实在太大了,张小爱来来回回的寻着正房,竟然还『摸』错了门儿。 刚才被几个家丁围住,她本来可以武力逃脱,但此番本就只是为了查勘,又不想伤人。 可这些家丁不管那许多,他们只有一个使命,捉住刺客,不管是死是活。 仓促间,刀光剑影,张小爱不小心腿上竟中了一刀。 “本官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干嘛非跟本官过不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38章 可怜没人爱 “哇!你们欺负人!哇——” 火光之下,张小爱趴在地上,樱唇一咧竟是哭了起来。 刘鸿渐看到这小女娃便气不打一出来。 本官招谁惹谁了这是?劳累一天了连个觉都不让人睡安省。 敢情你一身刺客打扮偷偷潜入本官家里被捉到,还是本官的错了? “放开她!”刘鸿渐指示几个家丁道。 这小妮子虽然胆大包天,但看这副模样应该也是涉世未深的小白板,不然哪有当刺客被抓到便哭的?也太儿戏了吧! 既然是张天师的后人,他也不好得理不饶人,派了个家丁连夜去鸿胪寺寻那辛道长后,刘鸿渐便喝散了围了一圈的家丁。 “我……我的腿受伤了,疼……”张小爱还真是被疼哭的。 小腿肚火辣辣的疼,比当年在道观偷吃的被爹爹用藤条抽都疼,裤腿处凉凉的…… 她现在对于自己鲁莽的决定后悔死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肯定要先查明地形才是…… “手给我。”刘鸿渐伸出手打算把这小刺客扶起来。 毕竟躺在地上也不是那么回事。 “不给!”张小爱脱口而出,自己的手怎么能给一个陌生男人,再说,这个家伙来历不明,很有可能是个妖怪! “那你在这儿躺着吧!待会血流干了,正好去见你的祖师爷!”刘鸿渐没好气的道,他现在困乏的要死,你爱咋咋地吧,说完便转身要回去。 “你……哎呀……”见这家伙不仅一点不怜香惜玉,反而咒她,张小爱竟然忘记腿上的伤,起身便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可刚站起没走两步便疼的再次跌倒。 “我告诉你,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再不知好歹,我就差人把你扔出去。”刘鸿渐见这妮子疼的满头大汗,面有不忍。 见这妮子不语,刘鸿渐走上前去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许是刘鸿渐动作太过粗鲁,碰到了张小爱小腿的伤口,张小爱嘤咛一声在刘鸿渐怀里叫了出来。 但觉自己竟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又感羞怯,脸上似乎也变的火辣辣的…… 朝廷推崇道教,而崇祯还专门给他打了招呼,让他好生招待这龙虎山的两位道长。 现在这小女娃受了伤,虽说不是他的错,但外人可不见得这么认为,若这女娃出去便添油加醋的『乱』说一通,那才真是哔了狗了。 刘鸿渐无暇想那么多,他抱着小刺客向内院走去,牛壮见自家老爷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月『色』昏暗,牛壮走到跟前才发现,自家老爷竟然抱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的。 看这装扮,分明就是刚才的刺客嘛! “老爷……这是……”牛大棒槌不知就里,这咋的老爷还跟刺客抱上了?莫非?老爷看上这女刺客了? “少啰嗦,快去着人打些水来!”刘鸿渐也感觉到了手臂上的湿润,想必是这女娃失血过多所至,赶紧道。 咯吱一声,刘鸿渐推开侧房杨雪的屋门,二女还在孙秀秀屋子里,这屋子空无一人。 刘鸿渐把这女娃放到了杨雪的床上,见这女娃竟是已经晕了过去,抽手便打算脱去这女娃的裤子。 可刚打算下手,便想起来,这年月男女授受不亲呀,自己这么搞可不行。 “老爷?你在里面吗?”杨雪听到自己屋子的响动,壮着胆子踮着脚从孙秀秀屋子跑过来。 “雪儿你来的正好,快去找把剪刀来!”刘鸿渐担心这女娃是伤到了大血管,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有点不妙了。 杨雪应了一声便向自己的女红匣子处走去,而刘鸿渐则迅速的从戒指里取出一堆治疗外伤用的『药』品。 “老爷,这位姑娘是谁呀!怎么这身打扮?”杨雪把剪刀递给自己老爷撇撇嘴道。 “别吵,过来帮我照明!”刘鸿渐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递给杨雪,杨雪哦了一声乖乖的接过去。 刘鸿渐手握剪刀,自这女娃膝盖处把整个裤腿剪了下来,一截藕嫩的小腿『露』了出来。 小腿肚侧边一条长约一寸的伤口处,鲜血不断的渗出来,看情形似乎是刺伤,深浅不知。 牛大棒槌端着一盆水并『毛』巾过来,孙秀秀也是穿好了衣服进了来,见到床上的情形孙秀秀也不多言,连忙走上前去帮忙。 在刘鸿渐的指示下,孙秀秀把这女娃翻了个身,让腿肚子朝上便于缝合包扎。 刘鸿渐拿过『毛』巾在水里浸了浸,擦拭着小腿附近的血迹。 “呀——你……你们要做什么?”张小爱被腿部突然的冰凉激醒,便觉自己趴在一个女子怀里,而那被她成为妖怪之人,竟然手里拎着一根针。 他是要…… “呜呜——你们竟敢伤我,可知我是谁吗?我可是……” “闭嘴!”刘鸿渐一声大喝让这女娃硬生生把话又吞了回去。 他穿针引线,用医用酒精消了毒,取过止疼针便在伤口处扎了几下。 张小爱也看出这家人是在给他治伤,虽然对于这人把她的裤子剪得极为难看十分不满,但也没有再叫嚷。 只不过扎止疼针的时候,张小爱明显吃疼抖了两下,被刘鸿渐很粗鲁的按住。 过了片刻止疼针起效,刘鸿渐快速的左右缝合,有了上次给孙秀秀处理伤口的经验,动作明显熟练了不少。 张小爱不愧是个奇(pa)女子,她竟然程盯着刘鸿渐,看着他用针线把自己腿部的伤口像缝制衣服般缝了起来。 一开始,张小爱的眼神还放在翻动的针线上,片刻后她的眼神便飘忽到了刘鸿渐脸上。 亮光之下是一张极为专注的脸,这男人目光如炬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腿部的伤口,右手持着一个银亮的钳子捏着针左右翻飞。 缝合好伤口后,刘鸿渐又取过白『药』洒上去,继而用纱布来回缠了两圈,大功告成! “愣什么愣!一会你那二师兄辛道长来了,本官必定让他好好惩治你!”刘鸿渐收拾了一下散落床上的『药』品,见这妮子还在盯着他发愣,没好气的道。 “夫君,原来她便是张天师的幼女张小爱呀,真是个可爱的妹妹,怪不得就连皇后娘娘也夸赞有加!”孙秀秀右手轻抚张小爱的刘海。 “哼!可爱,可爱!哪里可爱了? 为夫觉得这是可怜没人爱吧!”好好的觉被人打搅成这样,弄不好还要背个锅,刘鸿渐心情极其糟糕。 “大哥哥,小爱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张小爱对于孙秀秀的亲昵浑不在意,反而突然声音嗲嗲的对着刘鸿渐道。 纳尼?(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39章 可以辟邪 这还是刚才那个刁蛮不讲理、动不动便要动刀子的女刺客吗? 那嗲嗲的语气,搞得刘鸿渐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怕不是吓傻了吧!好生在这儿呆着,等辛道长来了好把你接回去。”刘鸿渐就着盆子洗了洗手说道。 “不嘛,小爱都受伤了,走不得路,我要住这儿!姐姐你说好不好?”张小爱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又可怜兮兮的在孙秀秀怀里道。 在龙虎山的道观里,她的师兄弟都知道她是张天师最宠爱的女儿,不论做什么事都让着她,甚至受了她的戏弄也是迁就他。 道观的师兄弟又皆是修道之人,清心寡欲,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张小爱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 使她养成了古灵精怪、胆大包天的『性』格,好在她的爹爹张天师没有犯糊涂任着她胡来,但那是在道观。 现在她终于离开了龙虎山,如今在京城颇有一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 直到遇到了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初看霸道而蛮横、还来历不明,可就在刚才,这男人给他治伤时那份专注的模样,却又令她着『迷』。 在此之前,她所接触的所有男人皆是龙虎山的师兄弟,以至于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种奇异的感觉让她有些『迷』惘,或者说是怦然心动而不自知。 女人毕竟是感『性』的动物,而小女人更甚,这份感『性』或者说感动,足以抹杀一个男人最初留给她的坏印象。 “不可能!让你这疯丫头留在我的府上,不出一日还不得被你拆了?没商量!”刘鸿渐哪里知道这小丫头的心思,一口回绝道,说完便出了房子。 “不住就不住嘛,这么凶干什么,姐姐我口渴了,想喝水。”张小爱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抬头望着孙秀秀道。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又是流血又是出汗的,她感觉稍微有点疲惫。 以至于刘鸿渐只一口回绝,她也并未反驳,这在平时是不可能的。 她还是太小了,又未经历人事,实际上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怎么处理这份奇怪的感情 孙秀秀招招手,婢女小白马上倒了一杯水端过来,张小爱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完事还抿了抿嘴。 “姐姐,刚才那位大叔给小爱上的是什么『药』,为什么我都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张小爱轻轻活动了一下腿脚,发觉一点也不疼。 虽然麻沸散已经普及,但那东西的效果,哪里有来自后世的利多卡因效果好? “呵呵,你这丫头,能治好伤便好了还管这是什么『药』?”孙秀秀哭笑不得的到,她估计若夫君在这儿肯定又要发火了。 跟刘鸿渐不同,孙秀秀倒是对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没什么偏见。 只不过就连她也不知道夫君的那些『药』品从何而来,又何谈告诉她。 “不过,这特效麻沸散也只能撑一两个时辰,待会儿你可不要哭鼻子哟? 赶快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你师兄便会来接你!”孙秀秀笑了笑轻声道。 “哦,小爱不怕疼,小爱有个秘密要告诉姐姐。”张小爱神神秘秘的。 “那个大叔他是不是曾经突然『性』格大变? 小爱告诉姐姐呀,他呀很有可能是个妖怪!夺了这本体的三魂七魄。”想了想她还是不打算隐瞒,见孙秀秀并不做声,自顾自的说道。 “你个小妮子胡说些什么,这世上怎么会有妖怪?”孙秀秀表情一呆,但只停顿了片刻便反应过来。 “有呀姐姐,在我们龙虎山就有,小爱的三师兄和十二师兄经常下山,帮山下的百姓和官老爷们驱除邪祟……” 张小爱见孙秀秀不信,赶紧给她列举最近他们龙虎山的丰功伟绩,甚至还有名有姓说的头头是道。 但孙秀秀仍是微微笑着。 “小爱你这般年纪应该多学些琴棋书画,而不是那些牛鬼蛇神。 姐姐不信那些,姐姐只知道,我的男人对我很好,我的男人为大明征战四方,他是大明的功臣,不是你说的什么妖怪!” 孙秀秀望着门口低低诉说着,即便是妖怪,秀秀也愿意与他不离不弃…… “小爱没有『乱』说呀,小爱……” “好了好了,姐姐相信你还不行,赶紧躺着吧否则对伤口不好!” …… 天已经微微亮,刘鸿渐换了一身便服,坐在正厅一脸的郁闷。 不知等了几时,龙虎山的辛道长才火急火燎的赶来。 “贫道辛博见过安国公大人!贫道有愧!小师妹给您添『乱』了!”一见面辛博便拱手致歉,似乎他除了首次见安国公后,一直都在道歉。 “哼!这便是你们龙虎山的作风吗?本国公招谁惹谁了?深更半夜的跑到我家房顶来整事? 简直是岂有此理!”刘鸿渐怒道。 白天莫名其妙被捅了一刀,现在腰部还隐隐作疼呢,这晚上又来这么一下子。 那小妮子年纪小还是个女子,他不好意思过分斥责,但你这当二师兄的,怎么也不好好管管? 也就是本国公气量大、素质高、人品好,若碰到那些个龌龊的勋贵,保不得便有去无回了吧,到时候你上哪哭去? “是是是,国公爷教训的是,这小师妹平日便被那些师弟们宠坏了,贫道此次回去定然如实禀报掌教真人,张真人定然不会轻饶了她!” 辛博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他本来就理亏,况且人家又是当朝的顶级勋贵,他除了道歉和自责外,真的是不知还能做什么。 “道歉有什么用?你最好来点实际的,比如给本国公来点你们龙虎山的特产、宝贝什么?”刘鸿渐对这道士简直不能再失望。 难道道士都是这般『性』子吗,本官都从暗示变成明示了,你还不明白? “这个……这个……”辛博还没从刘鸿渐刚才的话反应过来,楞了一下才明白过味儿来,随即把手伸向肩头的褡裢,『摸』出一物。 “此乃我龙虎山掌教真人亲手所制珍贵异常,贫道也只有这一张,便送与国公爷,权当是为小师妹的冒犯赔礼道歉了!” 辛博展似乎有些心疼,但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递给了刘鸿渐。 刘鸿渐接过黄纸展开来,发现上面鬼画符般弯弯曲曲的不知写些什么。 若不是这老道一脸心疼的样子,刘鸿渐觉得自己被敷衍了。 “这是啥玩意儿?有啥用?”刘鸿渐来来回回也没看明白。 “回国公爷,此乃龙虎山镇鬼符。 用途嘛……可以辟邪!” ps:寒寒即便是熬夜累死了,被钉在棺材里,也要在这墓里,用腐朽的声带喊出:本书今天要限免了,那些看盗版的朋友,也过来下载个起点读书支持下正版吧!免费的! ps:推本朋友的书《大唐技师》游戏设计师李牧,阴错阳差,误入初唐,还把他参与设计的“氪金”系统一起带过来了!看这个立志要成为“技师之王”的男人,如何嬉闹贞观,玩转大唐! ps:本书书友群,普通群:710,375,704,全订群:8588,0765,想一起聊聊大明的书友们可以加一下。(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40章 魔术师 辟邪?辟你妹呀!刘鸿渐被这对师兄妹给彻底整的没脾气。 你说让人家拿宝贝来,人家拿了,而且看这辛道长的样子,貌似还真是一脸的不舍。 可这宝贝……啧啧啧,也忒寒酸了吧! 再看看这中年道长,一身灰黑『色』素衣,也确实不似身有万贯家财之人。 君子不夺人所爱,更何况他也没觉得这道黄符有何独特,就算林正英演的那些是真的,但鞑子还没入主中原,更不会有长辫子僵尸呀。 刘鸿渐把手里的劳什子镇鬼符拨弄了两下,又给还了回去。 但这辛道长却执意不肯收,说是决意送出去的东西,即便再是珍贵也断然不会收回,刘鸿渐无奈只得收下。 天已经大亮,刘鸿渐命仆人准备了一辆马车。 把受了伤的张小爱扶进了马车后,辛道长拱手作别,按照计划他们今日便要回江xi了。 好在张小爱伤在小腿,一路走漕运倒是不碍事。 “安国公,你……你过来一下。”临走之际,张小爱突然忍痛掀开了马车的窗帘道。 “何事?”刘鸿渐有些警惕。 “那个……我小腿有些疼,你的那个可以不疼的『药』……能不能送给小爱一些。”张小爱结结巴巴,全然没有一点前几日的爽朗。 “哦,止疼『药』呀,好说好说。”刘鸿渐毫不犹豫的从戒指里取出一盒尼美舒利递给了张小爱。 他现在巴不得赶紧送走这俩跟他八字相冲、又一脸无辜的道士。 “这是给你诊金。”张小爱接过那盒『药』看也没看便装到了包袱里,然后递给刘鸿渐一个小东西。 刘鸿渐下意识的接到了手里。 “如若有缘,龙虎山见!”张小爱脆生生的道别。 “国公爷,后会有期!”辛道长也是拱手作别,继而上了马车。 …… 刘鸿渐看着手里的小东西,这是一根玉质的发簪,浑身碧绿,尾端却又泛红,仅看着成『色』便知价值定然不菲。 这小妮子,本国公像缺银子的人吗?刘鸿渐莞尔一笑,把玉钗塞到了身上,转身回了自己府上。 天虽然已经放亮,但刘鸿渐可不管这些,他打算再去睡个回笼觉,不仅自己要睡,还非要拉着孙秀秀。 二人躺在床上,孙秀秀却早已没了睡意。 张小爱方才与她说的那些话,一直回『荡』在孙秀秀的耳边。 『性』情大变……妖怪……夺舍…… 孙秀秀想起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那天,她的夫君被惊雷劈中九死一生。 自那日后,她的夫君便如变了个人似的,再也不曾对她打骂、人也变的温柔许多…… 还有他的那个手机、奇怪的火器、『药』品,以及那些她从未听说过的故事…… 这一切的一切,她原来都只是好奇,虽然现在夫君比之从前好上了千倍、万倍。 但张小爱的那些话却总是挥之不去,这让孙秀秀内心既歉疚又痛苦。 “夫君,你还记得咱们是什么时候成亲的吗?”孙秀秀侧过身子,突然轻声问道。 “嗯,让为夫想想,崇祯十五年丙辰中秋前三天,也就是八月十二,怎么突然来问这个? 可是要考一考为夫吗?”刘鸿渐也侧过了身子,二人面对面,刘鸿渐轻轻的捏了捏孙秀秀娇俏的鼻子。 “没有啦,只是妾有些记不得了。 夫君,妾先前从未听说你懂医术,可你为妾与张天师的女儿施诊时却又那般纯熟……”孙秀秀又想起那些似乎随时都能被夫君拿出来的古怪火器。 “嗯……夫君……”可她话还未说小嘴便被刘鸿渐封住。 “为夫还是个魔术师,你信不信?”刘鸿渐一个翻身便把孙秀秀压到身下。 晨起大概是男人兴欲最旺盛的时候,偏偏在此时孙秀秀又提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这让刘鸿渐很是不爽并决定惩罚一下这胡思『乱』想的小妻子。 “夫君,天都亮了,晚上好不好?”白日宣『淫』在孙秀秀的思想里一直是不被接受的,这会被贴上『荡』『妇』的标签。 “不行!” …… 一番激情过后,刘鸿渐浑身舒爽却又精疲力尽,而孙秀秀也是趴伏在他的胸口。 她听着夫君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对于刚才心中的疑问似乎也有了答案。 “宝贝,以后不许再问这种白痴的问题了知道吗?”刘鸿渐在孙秀秀脸颊吻了一下。 “嗯……”孙秀秀把头埋在刘鸿渐怀里再也不肯抬起。 她知道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 面前的男人让刘家光宗耀祖,让肆无忌惮的农民匪军闻风丧胆,让不可一世的鞑子接连折戟,更让风雨飘摇的大明朝廷站稳了脚跟。 这是她爷爷倾注了一生心血的朝廷、这是她父亲抛洒热血的朝廷。 与父亲、祖父一生守望的朝廷相比,她刚才所思所想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今匪军已除、北患已退,大明百废待兴,她又为刘家诞下了骨肉,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些都是夫君所为,她的男人才是大明真正的功臣呀! 孙秀秀越想越开心,竟趴伏在刘鸿渐胸前睡着了。 刘鸿渐本就困乏,又干了会儿体力活儿,也是睡的香甜。 屋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时间静静流淌…… 已过午时,杨雪抱着小傲天走到房前,推门而入。 “呀——夫君、姐姐,你们怎么还不起床……”杨雪进门便见二人一躺一趴睡的香甜,而她却不得不抱着小傲天满院子哄,顿觉自己好苦。 “哇——哇——”小傲天在杨雪怀里不合时宜的哇哇大叫。 刘鸿渐和孙秀秀二人听到了动静,急忙开始『摸』索床边的衣服。 “夫君看你,大白天睡觉还脱衣服,定是又欺负姐姐了。”见刘鸿渐还光着膀子,杨雪忍不住道。 说归说,毕竟还是自己的夫君,她把小少爷递给孙秀秀喂『奶』,自己则侍奉刘鸿渐穿衣服。 刘鸿渐嘿嘿一笑并不吭声,却是把孙秀秀闹了个大红脸。 一番洗漱过后,已到了午后时光,好在他也用不着上朝,干脆命后厨做了几道小菜补上了错过的午餐。 “老爷,锦衣卫的一位大人有要事找你。”牛大棒槌满面红光的前来禀报。 得,刚丢下饭碗事儿就来了,刘鸿渐示意两个老婆慢慢吃,自己则向正厅而去。 正厅之中,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裴信文早已等候在此。 “指挥使大人,那朱纯臣招供了!”见刘鸿渐前来,裴信文赶忙起身走到刘鸿渐身边行礼道。 ps:推本老乡的书《大魏霸主》魏国永兴三年正月,燕国倾国之兵二十万步骑南下,连克幽、蓟,略地于冀,永兴三年三月,冉明意外来到魏国,成为魏国彭城王……且看后世一个叱诧风云的商界大佬,如何玩转五胡『乱』华,emmm,爽文,更新超级给力,比俺强上数倍。 ps:推本老乡的书《诸天最强大佬》燃烧气运,可以穿梭诸天,楚毅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躺在净身房里,一个老太监拿着一把刀子冲着自己胯下比划着……emmm,爽文,成绩比俺的好二十倍。(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41章 朱纯臣,你瘦了 已经两个月了吧,若不是锦衣卫的下属告诉他,刘鸿渐都要忘记还有朱纯臣这老杂『毛』了。 事实证明,即便是当朝国公,如果卸去了身上的权力和声望,一朝入狱,也是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往日里那些交好的勋贵都不见了。 那些收过他银子、把他当爹一样恭维的官员也不见了。 甚至连自己最宠爱的那几个小妾,也从未来看过他。 他就是一个被遗忘了的人! 当刘鸿渐穿过锦衣卫诏狱长长的过道,捂着口鼻从半尺见方的狗洞里,见到浑身肮脏、蓬头垢面的朱纯臣时,刘鸿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胖的像个矮冬瓜似的朱纯臣吗? 怎么才两个月没见,便瘦成了竹竿儿? 乌漆嘛黑的牢房里仅在过道边上燃着一盏油灯,竹竿儿似的朱纯臣蜷缩在牢房里的茅草堆里,一动不动。 “裴大人,你们可有对这厮用刑?”刘鸿渐在牢房外轻声问道。 “指挥使大人,没有您的命令,下官哪儿敢呀!”北镇抚司掌管诏狱,裴信文马上回道。 “那为何?这厮……变成这般模样?”怎么说也是大明三百年的勋贵国公,这…… “大人有所不知呀!”裴信文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走到刘鸿渐身边。 “能进咱锦衣卫诏狱的,一般都出不去,好歹就是个死。 按照咱锦衣卫的传统,为了缩减开支,咱锦衣卫的牢饭只能保证犯人不被饿死……” 毕竟不是啥光彩事,裴信文点到为止,说完还看看刘鸿渐的脸『色』,见刘鸿渐并未有发怒的迹象,才放了心。 “哦,这样啊,有些道理! 叫醒他吧,在这儿都能睡的如此香甜,也真是令人佩服了。”刘鸿渐突然想起后世那几个胖成猪头,天天喊着减肥就是只增不减的室友。 真应该让他们几个来老子的诏狱里享受享受,保管让他们个个减肥成功! “朱纯臣,起来了!赶紧起来,尼玛的!”一个狱卒打开了铁锁,先喊了两嗓子,见朱纯臣没动静,不由得进去踢了两脚破口大骂。 “诶你这厮干嘛踢人呀,这可是当朝成国公,斯文点不行吗?”刘鸿渐在窗口喝止了狱卒的暴力举止,虽然他也恨不得这厮消失,但待会儿还有事儿需要这厮。 朱纯臣被踢了几脚,畏畏缩缩的坐了起来,浑浊的双眼咋呼了两下,才看清了来人。 “安国候,你终于来了。”朱纯臣还不知刘鸿渐已经不是侯,他声音嘶哑嘴唇干裂,眼睛里两个月来的怯懦也消失不见。 两个月的时间,已经消磨尽了曾经身为国公的那份傲气。 锦衣卫确实没有对他动用死刑,但却比动用私刑更让人难熬。 得了上面的指示,他被关在一个四周皆被密闭的牢房里,没有人与他说话,他完被无视。 诏狱里每日的牢饭只有两餐,一餐一勺发霉的烂米饭,还限量。 在这暗无天日、臭气熏天的诏狱里,没人认得他是谁,更没有任何的优待。 就算是认得这些狱卒也只当你是个犯人,毕竟两百多年的时间,诏狱里的这些牢房,哪个还没死过几个大官儿? 他反对过、反抗过,他期待曾经的旧交老友来救他,他期待那些跟他有过肮脏交易的官员们帮他。 两个月过去了,朱纯臣崩溃了…… 像曾经的某个大太监一样,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但有罪的又不止他一个!为什么唯独他来受过?反而那些曾经与他一起分赃的官员、勋贵们享乐? 这不公平!要死,大伙儿一起死! “裴大人,去弄几个小菜,打点酒来!”唉,这地儿真不是人呆的呀,刘鸿渐想起鲨堡监狱里禁闭室,简直是跟这小单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刘鸿渐实在没办法在一个屎『尿』满地的地方审问,于是又命人把朱纯臣挪到了一个干净点的牢房里。 一个小小的木制方桌之上,摆放着一整只烤鸡、两个下酒菜、一小坛烧酒。 菜还冒着热气,烤的油光铮亮的鸡肉散发的香气,竟把周围的霉味儿都压了下去。 朱纯臣盯着那只烤鸡不断的吞咽着口水,他已经两个月没有闻到如此美味的饭菜了,他似乎是在尊严与美味之间苦苦挣扎。 但刘鸿渐没有发话,身后站着的两个狱卒也不可能让他如愿以偿。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桌上的酒菜都是你的。”刘鸿渐对桌上的酒菜毫无兴趣,但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朱纯臣只能看着。 “崇祯十五年丙寅,嘉定伯找我,为他儿子谋得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一职,给了我白银一万五千两。” 朱纯臣闭上了眼睛,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回避桌子上的美味。 “记下。”刘鸿渐对身后一个书记官说道,这书记官早已备好了笔墨,在案上刷刷刷龙飞凤舞。 “崇祯十六年戊申……” “崇祯十二年卯丑……” …… 半个时辰后。 “就这些吗?再想想,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刘鸿渐皱着眉提醒道。 他对朱纯臣的这些供述十分不满,因为很多贪官早在去年那场鸿门宴时便被他抄了个干净,还用得着他来补刀? 而且刘鸿渐最想要的,不是那些个文官的罪状,事实上如果他想要某个官员的罪状,锦衣卫随时可以查。 他需要的东西,并不在宫外。 “想想吧,你在监牢里受苦,那些曾经与你合作的人却吃香的喝辣的,每日美女在怀好不自在……”刘鸿渐阴阴的说道。 朱纯臣眉头越皱越紧,似乎是极为痛苦。 “还有一人!”朱纯臣睁开双眼,下定了决心。 “哦?谁?” “司礼监李云魁!”朱纯臣不再犹豫。 他之所以在诏狱苦苦煎熬,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寄托在这李云魁身上。 李云魁身为司礼监掌印,天天在皇上身边呆着,而他朱纯臣又有恩于这李云魁,怎么着你也该搭把手了吧? 可他天天吃着狗都嫌弃的牢饭,足足等了两个月,什么消息都没有! 他失望、绝望!他愤怒! 你不仁,别怪老夫不义! ps:推书《将白》这是一个穿越回古代做王爷的故事。多年以后,有人想给赵显一身黄袍,有人想给他一顶白帽子。赵显语气诚恳:我生来为启而鸣,奈何王冠将白? ps:推书《寒门祸害》(科举官场文)一个祸害重生在明朝寒门书生身上,这个书生有一个妹妹,所以这个祸害便有了妹妹,从此开启了他彪悍的人生。这是一个“我有妹妹,所以我很牛叉”的故事。(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42章 你们只管去谏 刘鸿渐终于听到了他想听的东西,他嘴角略微上扬示意身边的书记官着重记录。 “司礼监掌印李云魁,曾在去年收受过我的三万两贿赂。”朱纯臣咬牙切齿的道。 “何为?” “着他为我向圣上美言。” “以期恢复爵位吗?”刘鸿渐轻蔑的道。 朱纯臣沉默。 桌子上的油灯忽明忽暗,似乎灯捻沾到了灯罩上,边上的衙役上前挑了挑。 “还有,去岁除夕,驸马都尉齐赞元曾来找我商议,以我获取大明朝廷内部消息之便,传与关外一个叫范文程的人……” “什么?”刘鸿渐一听便火了。 为什么鞑子对大明九边的布防了如指掌,黄得功不明白,刘鸿渐一直以为是边关出现了叛徒,还加派了锦衣卫暗中监视了好几个副总兵。 可如今看来,叛徒还是出在了内部! 朱纯臣不知道范文程是谁,他刘鸿渐可知道。 建虏能有如今的局面,没有这个天字第一号大汉奸,还真办不到! 一个国公、一个驸马都尉,好嘛!全是顶级勋贵! “老夫与李云魁交好,他身为司礼监掌印、东厂厂督……” 朱纯臣不在乎刘鸿渐的轻蔑与愤怒,他现在只想让那些,看着他受苦却又不肯伸以援手的人也来享受一番,他承受的煎熬。 “闭嘴!”刘鸿渐一巴掌拍在木桌之上。 边关本就缺乏兵力,布防情况又被泄露,黄得功疲于应对,数千将士以血肉之躯抵挡建虏强弩硬炮马革裹尸!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朱纯臣的供述也变的毫无意义! 他不管这李云魁是出于有心、还是无意,这都不重要了,消息既然从他口中传出,那么他便只有一条路。 得了刘鸿渐的授意,朱纯臣一双脏手抓起那只鸡便啃了起来。 他忘记了身为国公的体面,忘记了这些天受过的煎熬与屈辱,似乎这只鸡里是他的敌人、或者是诏狱之外的那些所谓老友。 他要吃掉他的敌人、也要吃掉那些忘恩负义的人…… 出了北镇抚司的诏狱,刘鸿渐直奔锦衣卫衙门,锦衣卫指挥同知梁阳早已等候在此。 “老梁,速派人去监视驸马都尉齐赞元的府宅,没有本官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刘鸿渐直接下令。 即便是锦衣卫,没有崇祯的首肯,也没有权力直接对勋贵下手。 “是大人,如果那齐赞元不服从呢?”梁阳人老成精,多余的话从来不用讲。 “那便就地正法!不用客气!”刘鸿渐也是丝毫没有犹豫。 驸马都尉而已,仗着娶了个公主身份水涨船高,但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吃着朱家的饭菜,却干着吃里扒外的勾当,刘鸿渐几乎可以想到当崇祯得知内情时,该是怎样的表情。 “遵命!卑职这就差人去办!”梁阳拱手得令。 从锦衣卫衙门出来时,天已经有些发暗。 刘鸿渐还是第一次在诏狱里待那么久,身上似乎沾染了诏狱里发霉的味道,刘鸿渐顿觉浑身不爽。 于是便直接转道去了内阁次辅、兵部尚书李邦华府上。 李邦华刚从衙门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对于刘鸿渐的突然拜访颇为诧异。 李邦华虽然身为朝廷里数一数二的官职,但府上却极为朴实,正厅内除却该有的几张座椅茶几外,竟连个摆设的瓷器都没有。 “不知国公爷突然到访所为何事?”仆人上了茶,把刘鸿渐让到了正厅主座后,李邦华才坐在了边上。 他似乎感觉要有大事发生,毕竟以他对面前年轻的国公爷的了解,没有大事是不会光临他这寒舍的。 “宫里!”刘鸿渐只说了俩字,他抿了口茶水,嗯,没想到这茶倒是极品。 本来还以为李老头也是古板的清流,如此看来,也是有好求之趣呀! “可是为那司礼监的李云魁?”李邦华突然有点激动。 是了,肯定是了,宫里除了那李云魁,还能有什么事?李邦华心中大喜。 这些天朝廷因为礼部尚书马士英的事,已经闹的不可开交。 先是礼部的一众官员遭了秧,导致新任的礼部尚书韩郁几乎成了光杆司令。 东厂监狱里头的刑罚不比锦衣卫差,这马士英在里头仅呆了没几日,便连自己小妾穿什么颜色的肚兜都招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继而连南京六部也遭了秧,原因是马士英先前在南京任职时,与不少官员有过私下的py交易。 但东厂提督李云魁并未听马士英的一面之词。 凡是被点了名的官员,只要肯出银子,李云魁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那些既不肯出血、又不肯承认罪行的官员,是李云魁的重点清查对象。 以至于两京官员个个提心吊胆、如坐针毡。 朝臣不是没想过上奏疏弹劾,可包括内阁在内,奏疏都递上去好几日了。 崇祯皇帝皆是留中不发,内阁几位大爷心里清楚,说到底还是个信任问题。 皇上宁远相信这李云魁,也是不肯相信他们这些外臣。 只凭他们手里的这些贪墨的证据,顶多是换来皇上对李云魁的几句斥责! 想扳倒他?除非找到个更得皇上信任的人,并且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出来。 “明日早朝,李大人可着人弹劾李云魁。”刘鸿渐轻描淡写的道。 虽然这李云魁没曾招惹他,甚至于被他羞辱过几次也未见他怒目相向,但毕竟不是自己人。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些内臣,刘鸿渐还是身为忌惮的。 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还是边关战死的那些将士。 你们喜欢官斗,ok! 只要不碍着本官,不碍着百姓,不碍着边关的将士,随便你们斗。 如若不然,那么还是去下面斗吧! “是是,国公爷,您可是有把握?”李邦华赶紧应道,现在整个朝堂都人心惶惶,担心被李云魁盯上。 而若想找到比李云魁更得圣上信任之人,放眼朝堂之上,舍安国公其谁? “你们只管去谏!要死谏的那种!要把证据摆在朝堂之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43章 群起攻之 第二日早朝,内阁几位大爷与李邦华一样,皆是一夜没睡却又精神抖擞,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斗老曹斗老魏的日子。 昨晚刘鸿渐前脚刚走,李邦华连夜拜访了首辅郑三俊,紧接着内阁五六个大爷便开始着手张罗今日之事。 深更半夜,内阁首辅家中的仆人四处奔忙,游走于朝廷各大要员之间…… 大明历经三百年,皇帝、内臣太监、内阁文官集团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但由于内阁一系列的作为,内阁与文官集团也产生了矛盾,外加上安国公这个搅屎棍,朝廷里的派系关系一时变的更加微妙。 崇祯刚承袭大统的时候,直接把老魏及其同党一锅端,株连了无数的所谓阉党。 在文官集团的大力倡议之下,以不与民争利为由,崇祯先后废除了税监、矿税、盐税、茶税……还有东厂。 这些先前可都是司礼监的下辖职能,文官与内臣斗了两百年,到了崇祯一朝,文官集团完胜内臣。 现在崇祯重开了东厂,司礼监渐渐又有了冒头之势。 而李云魁通过马士英案,被这些文官视为是对他们的挑衅。 本来内阁与文官集团还有些间隙,但却因为此事重新走到了一起。 因为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一个比安国公更可怕也更阴险的敌人。 “百官奏事!”李云魁见崇祯示意,睥睨的看了一眼群臣,扯着公鸭嗓子高喊。 他今天心情不错,因为马士英的案子,这几日来送礼的官员愈加的多了,只今年一年的收入,便超过了他平生所有…… 这感觉简直不能太爽,以前懿安皇后身边的女官章馨予对他爱答不理,如今也心甘情愿的与他结为了对食,晚上能搂着冷艳的女官睡,让他感觉自己又成了男人。 唯独让他不爽的是,东厂番子奏报,昨夜里内阁首辅家中的烛光亮了一夜,家仆四处奔走,似乎在酝酿着针对他的行动。 李云魁对此嗤之以鼻,且不说崇祯对于马士英贪腐之巨的愤慨,仅仅是因为东厂查抄那些贪官,便让崇祯愤慨之余内帑也鼓了不少。 连带着李云魁上下其手,也赚了个盆满钵满,以李云魁对崇祯的了解,崇祯断然不会因为这些文官的三言两语去斥责他的。 因为崇祯根本就不信任他们! “臣有事奏!”督察院右副都御史魏仁民出班跪奏。 “魏爱卿有何事?念!”崇祯面无表情,整个督察院的形象在崇祯心中早已崩坍。 “臣弹劾司礼监太监李云魁,以前任礼部尚书马士英案为机,大肆株连,中饱私囊,祸乱朝纲!陛下乃大明天子、万民之主,当振朝纲,铲除奸佞!” 魏仁民慷慨激昂凛然正色道,说完龙椅下首的李云魁脸便黑了下来,但他还未辩驳,崇祯却是先开了口。 “魏爱卿言重了吧,东厂办的案子皆是有据可循,何来祸乱朝纲,朕看,是那些获罪的贪官们祸乱朝纲吧!” 崇祯一脸的不屑,说李云魁中饱私囊,不就是说他崇祯中饱私囊吗? 这些虚伪的御史,最爱以冠冕堂皇的大帽子来‘伸张正义’,真是胆大包天! 若说最近的李云魁,崇祯真是感觉除却安国公,是上天给他派来的又一个得力干将。 抄家这事儿虽是安国公发扬光大,但崇祯李云魁也是毫不手软,最近只抄来的银两便有三百余万两了。 这些都是大明的蛀虫,如今却被这些朝臣弹劾,崇祯不气才怪。 接着又有几个朝臣出班弹劾,但崇祯仍然是不以为意,整个早朝不欢而散。 第三日,除却督察院、六科给事中外,内阁的大爷们也纷纷出手弹劾李云魁,崇祯阴沉着脸依旧不允。 但明显内阁的分量比那些御史言官们要重不少,崇祯和李云魁都是皱着眉头退朝的。 李云魁不甘示弱,当晚便着东厂的番子查抄了几个言官的府邸以杀鸡儆猴。 但言官也许怕安国公,对于这死太监却是一点不憷。 双方狗咬狗一嘴毛,谁也不怕谁,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唯独崇祯夹在中间,眉头越皱越深。 于是当天晚上,安国公府来了两波人。 第一波是当朝内阁首辅、次辅的联名信,大意内容是,他们撑不住了,安国公,该你上了! 第二波却是崇祯本人的口谕,命他明日上朝,却又不说因为何事。 但刘鸿渐一直关注着事态的发展,怎能不知因为什么。 于是乎在第四日的早朝之上,一身华服的刘鸿渐终于姗姗来迟。 “启奏陛下,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发来奏疏,弹劾司礼监李云魁以清查马士英案为由,不明黑白、上下其手,致使南京各部衙门陷入恐慌,民怨沸腾!” 内阁首辅郑三俊拿出史可法的奏疏代为宣读。 “史可法之言真假不知,只不过,郑爱卿也开始危言耸听了吗?”崇祯瞪着郑三俊,他对内阁最近的作为十分不满。 只是昨晚连御马监的张国兴,也向他阐述了李云魁在宫里的恶行。 张国兴向来不干预朝政,他恪守着内臣的职责不与任何人结交,而闯军围城时又能以身犯险,登上城墙与闯军对抗,极是得崇祯尊敬。 御马监掌印张国兴所言,崇祯也终于是动摇,当晚便斥责了李云魁,命他反思己过。 可也仅此而已…… 但朝堂已经陷入了死循环,崇祯知道,如果不有个了断,怕是这些朝臣依然会喋喋不休。 “安国公?你有何建言?” 自太子朱慈烺大婚后,安国公刘鸿渐已经好几日未曾上朝,崇祯觉得是时候了,毕竟这查处抄家的把戏还是安国公最拿手。 而安国公从来未曾让他失望过,这一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与崇祯充满期待的眼神儿不同,李云魁的脸色瞬间便黑了下来,他感觉有点不妙。 “启奏陛下,臣认为,李云魁有罪,其罪当诛!”刘鸿渐不言则已,一鸣惊人! PS:元旦放假了,首先祝书友们元旦快乐,然后今日寒寒尽量多更吧,手边没有存稿,能写多少算多少,请书友们多多支持正版,谢谢诸位。(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44章 背叛 “爱卿何出此言?”崇祯一脸的诧异。 即便是刘鸿渐与李云魁有些分歧,但毕竟惩处贪官、查抄家产、充盈国库是他们的一贯方针。 在他看来,刘鸿渐定然会搁置争议,站在他这一边! 反倒是包括御史、六科给事中在内,所有的言官都喜笑颜颜的看着安国公。 他们觉得这一年多以来,安国公就今天看着最帅、最顺眼。 “陛下,还记得安国公朱纯臣吗?”刘鸿渐平静的从腰间取出一封折叠的整整齐齐的书信。 李云魁步下御阶时取这书信时,手都是抖的,他觉得这封信里肯定不是夸他的。 他用心思索了一番,只觉他与成国公之间虽多有往来,也曾收过他一些恩惠,但仅如此,皇上怎会治他的罪? 但安国公何以竟然如此胸有成竹? 李云魁百思不得其姐,却又无可奈何,皱着眉头把书信呈交给了崇祯。 崇祯结果书信打开,只急急的扫了一遍,脸色顿时便黑了下来。 “大胆李云魁!竟敢勾结建虏,你可知罪?”崇祯一拍金銮宝座,站起来责问! 李云魁脸色大变,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御阶上。 “万岁爷!老奴伺候懿安皇后、周皇后和您几十年了,老奴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断然不敢勾结建虏呀! 安国公,老奴虽然不受您待见,但老奴自问不曾得罪于你,何以对老奴痛下杀手,如此污蔑老奴? 难道老奴到了建虏那儿,还能得到更好的位子吗?” 李云魁眼泪都下来了,先是对着崇祯喊冤,又是对安国公质问、诉苦,继而暗示自己如今已是内臣之首,不可能也没有任何必要投敌! “安国公,此疏可信呼?”崇祯刚才也是一时激动,出于对安国公一向的信任,看了书信竟直接呵责起李云魁。 现在听了李云魁的哭诉,也是觉得李云魁不会背叛于他,毕竟相比那些外臣,李云魁与他整日相伴,该给的他也不曾亏待这李云魁。 李云魁没有任何理由去勾结建虏。 但是,安国公向来不会无的放矢,而所放之矢也向来不曾失手,崇祯说完心情更加糟糕了。 一边是朝夕相伴,替他打理皇宫内务的内臣,一边是屡次救他大明于水火,于外事之决断无往不胜的外臣。 他只想着,近日之事不过是那些御史们闲得没事做闹出来的幺蛾子,没成想最后竟然演化成了他最信任的两个属下的矛盾。 崇祯眉头紧皱,他不知该相信谁了,因为相信其中一人,必然有另一个人隐瞒了他。 不管是哪一个都将会令他难过,对于一个被欺骗惯了的人来说,信任变的如此珍贵,而信任危机却也变得如此沉重。 “回陛下,这只是朱纯臣的一家之言,虽然臣觉得可信度很高,但仍需一人来取证,方可下定论!” “谁?” “驸马都尉齐赞元!”刘鸿渐嘿嘿冷笑道。 即便是得知齐赞元之嫌后,刘鸿渐马上便派了锦衣卫去监视,却仍然是扑了个空,齐赞元根本就没在驸马府上。 齐赞元为人狡诈,自从朱纯臣被抓入了诏狱,他便如惊弓之鸟般,着实紧张了半个月。 可后来想想,成国公又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勾当被抓,再说成国公也定然不会把他们之间的事公之于众,除非是他活的不耐烦了。 但饶是如此,齐赞元仍是狡兔三窟,在京城他的好几处府宅轮番居住,就是不回驸马府。 刘鸿渐加派了好几拨人手,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四合院里,找到了正在欺负女婢的齐赞元。 也正是因为如此,刘鸿渐只是静观朝堂事态发展,而不加干预。 他知道,若出手便要下狠招,其疾如风,侵略如火,打蛇也要打七寸。 “齐赞元?”崇祯略微想了一下才想起,这人是他皇妹遂平公主的驸马,是他的妹夫。 “是的陛下,驸马都尉齐赞元以贩商为由,常年出入边关,据锦衣卫调查,这些行商多暗自行走于关外……”刘鸿渐只是点到为止,他知道,崇祯会明白的。 “他在何处?”崇祯顿觉一阵眩晕。 驸马都尉在皇亲国戚中也算是挺靠前的了,数百年来,大明朝廷一向不曾亏待了他们,这是他的妹夫呀! 他们的孩子流淌着朱家的血,为什么?为什么?崇祯心中愤怒急于求解。 “回禀陛下,齐赞元如今已被臣控制在城中一处府宅,没有陛下的圣旨,臣并未羁押,只是暂时限制了他的出行!” 刘鸿渐辩解道。 “把他押解到刑部衙门速速审问,不,把他押解到这朝堂之上,朕要亲自审问!”崇祯怒不可遏,没有什么比亲人背叛更令他心寒的了。 “万岁爷,老奴真的没有勾结建虏,如若万岁爷不肯信老奴,老奴愿撞死在这盘龙柱之上,以证明老奴的清白!”李云魁跪在地上仍然是没有起身。 但见事态愈发失控,他真有点对自己的前途感到恐惧,但他还未有动作,身后两个小黄门已经拉住了他。 “来人,把李云魁押入刑部大牢,等候听审!”崇祯一声令下,几个大汉将军当即把李云魁拖出了朝堂。 崇祯几乎是闭着眼睛说出此话,李云魁听了这话,一屁股跪坐在了地上,竟是快被拖出朝堂时,才想起大声喊冤。 因为他怕,怕离了这朝堂,他便再也见不着皇上。 内臣就是如此,他们一旦落了难,远离了皇帝,那些觊觎他们位子的其余同僚们,往往只会冷眼旁观,甚至在你身上踏几脚。 崇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刘鸿渐踹着手一脸平静,朝堂上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御史言官了。 李云魁被押入大牢,他们几乎已经胜利了一半,虽然这一半也是安国公帮他们拿下,但结果还是一样,所以他们很开心。 两刻钟后,齐赞元被直接押到了朝堂之上。 但对于刘鸿渐的指控,齐赞元是矢口否认,不止如此还大声诉苦,说他多年来为朝廷尽职尽责,甚至前些年还捐过白银一万两云云。 崇祯听了齐赞元的叙述,面色却是略显放松,毕竟他实在不愿相信大明的驸马会背叛他。 “哦?是吗?齐赞元,你当真是为大明朝廷劳苦功高吗? 那么本国公问你,你与遂平公主殿下所生的四个女儿,如今又在何处?”崇祯不知刘鸿渐何以问起驸马都尉的女儿。 但齐赞元听了这话,却已经是大惊失色。(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45章 朕还能信谁(第三更,400月票加更,求订阅!) “回禀陛下,驸马都尉齐赞元为了在建虏朝廷谋取高位,把自己的四个女儿皆送到了关外…… 经锦衣卫多方查证,只查出其中一女在一个叫宁完我的建虏汉臣手中……” “住口!”刘鸿渐还没说完,便被崇祯愤怒的打断。 齐赞元在听到刘鸿渐的阐述后,脸色顿时变的苍白! 这一直是他的秘密,当年为了瞒住宗人府,他花费了大量的银子,才把四女的夫家按照自己的意愿改在了关内各地。 “齐赞元,朕待你不薄,你身为皇亲国戚,为何要背叛朕?为何!”崇祯步下金銮宝座,几乎是走到了齐赞元身边。 而刘鸿渐向前一步挡在了崇祯的身侧,因为他不能保证一个叛徒,在气急败坏下会做出何等事。 几个年轻些的官员也向前两步,站在了齐赞元的两边。 “待我不薄?哈哈哈!我一不能当官,二不能从军,三不能纳妾,每日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这便是待我不薄? 大清国给我爵位、官职、给我想要的一切!大……”齐赞元如同一条濒死的狗,喊出了平时不敢言、压抑已久的话。 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似乎是在质问,但却连话都没说完,便被刘鸿渐一脚踹出了两米远。 “人心不足蛇吞象,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朝廷养着你,你吃着大明百姓种出来的粮米,穿着朝廷发放的锦衣玉帛绫罗绸缎,如今做出此等人神共愤之事。 竟然还敢喊冤?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刘鸿渐大怒。 启禀陛下,朱纯臣、齐赞元、李云魁三人,一个为当朝国公,一个为当朝驸马,一个为司礼监掌印。 各自身居要位,却做如此忘恩负义、猪狗不如之事,其罪当诛!请陛下定夺!” 内阁首辅为首,满殿朝臣皆是跪伏请命! 所有人都在等着崇祯的命令,崇祯双拳紧握,面色铁青。 “宣……宣朕旨意……”他声音有些沙哑,回头看了看御座的方向,那边已经没有了李云魁的身影。 一个随堂的小太监随即被刘鸿渐点了出来。 “朱纯臣、齐赞元、李云魁三人,枉顾其祖上之余烈,枉顾朕之恩赏信任,里应外合,通敌叛国,朕愤恨已极,处以凌迟之刑,三族之内皆斩,立即执行!” 后几个字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大殿内响起崇祯帝苍老而愤懑的声音。 相比于群臣的同仇敌忾,崇祯最难过的不止于亲近之人叛国,而是,他能真正可信任之人,又少了一个…… 崇祯说完,慢慢的转身,似乎是想重回御座。 他抬起右腿一阶一阶、缓慢的上着御阶,群臣们不敢多言,都是静静的看着…… “陛下!”突然崇祯身子一歪,竟是向后倒去。 刘鸿渐距离崇祯最近,大喊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在其摔在台阶之前拖住了崇祯。 “陛下晕倒了,快传太医!”刘鸿渐看着即便是晕倒了,仍旧紧锁眉头的崇祯,没来由的觉得这大叔可怜。 唉!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世上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不过是每日的痛苦罢了。 但面前的大明皇帝,却并不以此为苦,反而更加废寝忘食的努力着。 这世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了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从这个角度来看,崇祯是个践行者,只不过太过倒霉、太过悲情了。 朝堂里因为崇祯的晕倒而大乱,有大呼小叫去传太医的,有想去查看崇祯病情的,也有满脸焦急如热锅蚂蚁满殿内踱步的…… “孟大人,皇上既已经下旨,还请孟大人即刻着人执行吧!此是本官的令牌,你可执此牌去锦衣卫提拿朱纯臣。 本国公要今日便对他们开始行刑!”刘鸿渐见崇祯只是气极昏迷,呼吸也顺畅,不由得暂时放下了心。 即便李云魁本人不知朱纯臣的勾当,但这都已经不重要,无心之过也是过,而且还是叛国之罪,没人会去怜悯。 他对于这三人的怒却是与崇祯一样,前屯的老陈、老阎,以及数千、上万因此而死的边军、百姓,他们又是何其之冤。 “请问国公爷,当处三人凌迟多少刀?”刑部尚书孟兆祥沉声问道。 借着清除李云魁之机,而又牵连出通敌卖国的大案,孟兆祥也是出乎意料。 “我朝处此刑罚者最多是挨了多少刀?”刘鸿渐皱眉,他还不知行凌迟之刑还有规定刀数的,但这不要紧。 “启禀国公爷,并非是最多者挨了多少刀,而是这凌迟之刑,最轻者是八刀,面部一刀,四肢各一刀,后背一刀,私处一刀。 最重者要剐三千六百刀,不过我朝历经近三百年,最多的一人也只熬了三千三百多刀。”孟兆祥见刘鸿渐疑惑,轻声解释道。 “哦?是哪位英雄?”三千三百多刀,古人真会玩,刘鸿渐不禁来了兴致。 相比于自己先前在山海关凌迟吴三桂,那简直就是过家家了,没办法,当时条件不允许,也是难为了那个杀猪的老王。 “刘瑾!此是武宗年间八虎之首,生前也是司礼监的大太监!”孟兆祥此言令有其意。 毕竟是文臣,他是想提醒刘鸿渐,司礼监的掌印权力还是过大,人选必须慎重。 但刘鸿渐哪里想到这许多,只是对于这受刑之人竟然姓刘而耿耿于怀。 “此三人皆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当然是要剐最重的了,你且好生挑选行刑之人。 嗯,告诉他们,倘若有人能剐的比刘瑾还多,每多一刀赏银十两!”刘鸿渐沉吟了一下道。 崇祯的旨意是立即执行,孟兆祥听了刘鸿渐的话也不多言,拱拱手便赶紧去张罗。 刘鸿渐以国公和督师之名,让百官各自回衙门办事,并提醒他们妄议者重罪,自己则马上向着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内,太医院院使齐铭胤一阵忙活,刚把崇祯弄醒,接着便诚惶诚恐的找了一处角落,开始写起了药方。 崇祯躺在锦塌上,双眼无光的瞪着殿顶的浮雕,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嘴唇干裂却并未喊下人送水。 “朕还能信谁?”崇祯低声呢喃,就这么盯着殿顶,仿佛在寻找着答案…… PS:寒寒码字慢,一下午未离开电脑,也就写了六千字,不过不要紧,勤能补拙,多熬些时间便是了,晚上还会有更,月票还有一更,推荐票也有一更,目前推荐票是3400票,如果晚上在刷新之前能到3600票,寒寒便再多加一更,谢谢诸位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46章 生命在于运动(第四更,500月票加更,求订阅) 早朝上成了午朝,如今已是到了午后,但刘鸿渐却无心饭食,因为他知道前方的宫殿里,有个大叔承受着难以名状的煎熬。 本就是有病之身,却仍要夜以继日的操劳,如今又被勋贵、皇亲、内臣三方联合背叛…… 他知道,崇祯是个极爱激动之人,或者说是个性情中人,在某些方面二人的性格却是有些相像,刘鸿渐能理解这种痛苦。 “齐太医,皇上怎么样了?”见太医院院使齐铭胤刚从乾清宫退了出来,刘鸿渐当即拦下。 “回国公爷,圣上只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下官已经写了个清心去火的方子,待会儿便会有汤药送去。”齐太医捋了捋胡须,拱手道。 “本官不是说的这个病。”刘鸿渐撇了撇前方的大殿,意有所指。 “圣上的那病目前病情还算稳定,只不过……只不过圣上颈部的硬块越来越……”齐铭胤也是会意,他挥手喝退了身后的药童,小声对刘鸿渐说道。 “如若通过手术把那些硬块切除,可否对病情有所裨益?”刘鸿渐皱眉道。 崇祯虽然有些固执和死板,但总归是一个老道的执政者,有他帮衬着、商议着,大明这艘百年破船还能慢慢的焕发些生机。 但若崇祯倒下了,朱慈烺那孩子……少不得这挑大梁的便只剩他自己了,到时连个商议的人都没有。 况且,朱慈烺不比他老子,正是叛逆的性子,倘若不信任他怎么办? 里里外外的都是麻烦事儿,刘鸿渐只得想着法子看看能否医治好崇祯。 “国公爷慎言,失荣之症本就极难治愈,圣上之病又是发于颈部,下官怎敢在圣上脖子上动刀子?”齐铭胤被吓坏了。 他想起自己的祖师爷华佗,听说他便是因为要给曹操开颅,而被曹操所杀,虽然传闻不见得真,但相比现在,岂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没说让你来!你只管告诉本国公,若取下硬块可否让病情有所转机?”刘鸿渐见这齐老头一脸惶恐,只得出言道。 对于后世来说取出皮肉之中的硬物,只能算一个小手术,但这是在明朝,一个小小的炎症都能要人命的年代…… 如若真的有机会治愈,他这个半吊子外科男还真想试试,只不过……想一想,他仅仅是个给小白鼠做过手术的学生。 倘若真的能给大明的皇帝做手术……他还敢下刀子吗? “这个……下官需要回去翻阅历朝病症,并与太医院的其他太医论证一番方可回禀国公爷!”齐铭胤并未下定论。 刘鸿渐示意这厮赶紧去论证,自己则朝着乾清宫走去。 “万岁爷,安国公觐见!”一个小太监轻声踱步到崇祯锦塌前禀报。 崇祯的眼神从殿顶收回,听到是安国公,面色才恢复了些。 “宣!”崇祯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 刘鸿渐进殿行了礼,走到崇祯床前。 “佑明来了,坐。”崇祯躺在锦塌上抬抬手示意。 “皇上,您万万无须因为那些宵小之人伤心,这完全没有必要! 咱们大明的敌人,倘若知道皇上因为这些人而病倒,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皇上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大明如今蒸蒸日上,您应该高兴才是。” 刘鸿渐不知如何安慰这个寡言的大叔,他站在床边嘚吧嘚个不停,希望崇祯能看开点。 “呵呵,佑明你这竖子,也太小瞧了朕了,朕承继大统十八年了,若因为这点事,早便气死了十次八次。 朕只是难过,倒不是因为他们欺骗朕,而是朕又少去一个可信之人……” 崇祯说着自相矛盾的话,慢慢起身想转躺为坐。 刘鸿渐赶忙上前去搀扶,走到近前才清晰见到崇祯颈部发红发黑的肿块,端的是触目惊心。 可这位‘老人’明明还在为大明旺盛而努力的活着,天却为何降则于此失荣之症。 刘鸿渐想不明白,这世上大抵还是好人不长命吗? 一个药童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过来,侍候的太监接过,刘鸿渐伸手端起小碗,递给了躺坐在床头的崇祯。 “臣怎敢小瞧皇上,只不过皇上乃大明天子,乃朝廷之根基,万民之倚重,还是要多加注意身体。 依臣之见,皇上每日不能只是忙里忙外,抽空还是得多走走,比如散散步、跑跑步,多多活动才是。” 想想也是,任谁天天除了上朝便是开会和处理朝政,熬夜、不运动、忧愁幽思,一如既往十八年,铁人也受不住。 生命在于运动,多动动血液循环畅通了,对很多疾病是有预防作用的,当初他上课时,那个讨厌的教授老头经常重复这句。 如今看来,至理名言呀! “唉!”崇祯轻轻叹了口气,端着药碗小口的喝着汤药。 他又何尝不想休息,但每日从早到晚,国事早已安排的满满当当,根本就没得空闲。 只不过他又略感欣慰。 他知道面前的小子是真心的关心着他的健康,虽然表达略显笨拙,但他却能听出。 “佑明呀,你与坤兴那丫头的……”崇祯似乎是想起了某事,把药碗交于太监手里后突然道。 “皇上,咱们的军械所上个月研制出了一种新型的投掷类火器,依臣之见,讨伐建虏的时间快到了!”刘鸿渐没等崇祯把话说完,便强行的转移了话题。 “哦?投掷类火器,可是击贼神机无敌荔枝炮?”崇祯瞪了刘鸿渐一眼,以示对于刘鸿渐回避他话题的不满。 “啥?什么击贼神机无敌荔枝炮?臣没听说过,臣给这种火器取名手榴弹!”刘鸿渐嘿嘿一笑,以示尴尬。 “威力如何?”崇祯想起早些年,大明研制的那种瓦罐式样的投掷火器,不由摇了摇头,那玩意儿最终因为可靠性太差而被淘汰。 “近战无敌!”刘鸿渐毫不讳言自豪之极。 是的,这次他真的没有吹牛B,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近战确实可以称王! PS:我感到难过,不是因为你欺骗了我,二十因为我再也不能相信你了。——尼采 PS:生命在于运动,坐了一整个下午到现在,寒寒打算出去跑跑步吃点东西,回来应该还会有更。 PS:求订阅,求打赏,诸位的支持是寒寒创作下去的动力。 PS:寒寒在考虑要不要进化成日更六千的怪兽。(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47章 家居六载还遭谤(第五更,600月票加更) 手榴弹工坊经过这段时间紧锣密鼓的扩容、扩招、培训,已经形成了五条作坊式生产线,每条生产线一百个工匠,日产手榴弹三千五百枚。 经过刘鸿渐好一番的解释、比喻,崇祯终于明白,新式手榴弹的威力,要远远大于大明原有的击贼神机无敌荔枝炮。 崇祯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却是读过兵书,而这种叫做手榴弹的东西,如果真如刘鸿渐所言威力那么大。 那么大明将再也不惧怕建虏和盟古的铁骑,想到此,崇祯咧着开了花儿的嘴唇竟然露出了微笑。 若不是有恙在身、又身为皇帝,崇祯真想出去,去那个投入他海量资金、投入安国公巨大精力的大明皇家军械所,以见证这手榴弹的威力。 刘鸿渐也看出崇祯的想法,直接提出过两日抽空,他整几个手榴弹过来,在皇宫后的煤山,找几颗歪脖子树试试威力。 崇祯微微想了下,似乎也没什么便饶有兴致的答应了。 “还有个事情,佑明帮朕参谋参谋。”崇祯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什么不开心之事。 刘鸿渐挥挥手把屋子里值守的俩小太监撵了出去,走到桌案边,给崇祯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 “皇上请说吧!”咱都这么熟了,还这么客气干啥?刘鸿渐心道。 “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提督的人选,朕如今一想到那李云魁,便恨的牙根直痒痒,你有识人的慧眼,帮朕找个靠得住的。” 崇祯现在是真的对身边的人失望已极,以至于甚至懒得去自己思考挑选。 因为他明白,即便是他自己选过来的人,他也不会、更做不到像先前般信任。 “额……皇上,你知道臣对内臣向来不感冒,也不熟……”刘鸿渐对于此还真是无能为力。 他看着宫里的这些老老少少的太监、黄门,皆是穿着差不多的衣服、手里执着个道士般的拂尘,见了他也都是笑嘻嘻。 但他看着渗人,宫里勾心斗角甚是严重,在他看来,应该会有不少人脸上笑嘻嘻,心里……呵呵,MMP。 “朕不要求这人多么聪明伶俐,理解朕的心意,但求此人忠厚,知进退便可。”见刘鸿渐为难,崇祯自己放低了要求。 因为司礼监掌印和东厂厂督实在是一天都缺不得人,上上下下许多事都需要处理。 “容臣想想……忠厚、老实……知进退……嗯……有了,臣想起一个人。”刘鸿渐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哦?谁?”崇祯似乎也从先前的阴霾中走出。 “小喜子呀!就是护国公王承恩王公公教出来的小徒弟王二喜!”刘鸿渐想起那个一年以来天天去他府上宣旨报喜的王二喜道。 这个小太监与他差不多年纪,心善而忠厚,虽然不似李云魁般能洞察圣意,但却极能恪守自己的底线,当是司礼监掌印的不二人选。 因为这个职位实在是很敏感,不仅经常要与内阁交接百官的奏疏,还要掌管崇祯的内帑。 “嗯,就按照爱卿说的办吧,朕即刻便传召王二喜。”崇祯想起了先前在驾前随堂过一段时间的王二喜,似乎印象还不赖。 除却不若李云魁般嘴甜之外,其他的都还不错。 “不过……微臣以为司礼监掌印和东厂提督,最好不由一个人担任!”且不说王二喜的性子,根本就很难掌管好东厂。 而且两个权力如此巨大的职位,若有一人担任,难免会让人心中发飘。 “嗯,佑明所言有理,不过……这东厂厂督……” “容臣再想想……嗯……”崇祯还未说完,刘鸿渐便明白,自己还得耗费脑细胞。 明末的死太监,明末的太监,太监,刘鸿渐不断的在自己脑海里搜寻。 这段时间他闲暇之时便翻阅《明史》,特别是晚明史,终于是系统的把这段历史补了一下,也算是对明末诸多庸才能臣捋了一遍。 “有了皇上,如果臣没记错的话,应该有个叫曹化淳的太监,臣觉得他可以当这个东厂厂督!”刘鸿渐一拍脑门,把崇祯吓一跳。 曹化淳呀,都告老还乡六年了,还被投降建虏的文臣们污蔑成打开京城城门的卖国者。 家居六载还遭谤,并信从前史不真。 崇祯吊死歪脖子树后,曹化淳专程从天津老家赶赴京城,要求妥善处理崇祯帝、后的陵寝,得到建虏帝的恩准,并一直监督到崇祯帝入葬。 可以说是对明朝十分的够意思了,毕竟人家都不领你工资了,还冒着生命危险去维系明朝皇帝最后的脸面,给个东厂厂督当当,不过分吧?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因为历史在他来到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被截留了! “曹化淳?”崇祯似乎想了起来。 崇祯十二年,曹化淳以病乞告老还乡,得到崇祯的恩准。 其实,老曹当时也是迫于无奈,他是被文臣们逼走的。 一个太监,宫里才是归宿,毕竟少了那一个把儿,到了外面,皆是粗鄙之人,只是背后戳你脊梁骨便能把人戳死。 谁还管你到底多有钱有势? “朕也好些年没见他了,倒是个合适的人选,可着人去趟天津,看看曹化淳身子如何,若无恙,朕便允了。”曹化淳年纪比崇祯还大了二十余岁。 以明朝平均年龄三十出头来计算,已经是长寿之人了。 “不过,以后东厂行事,需受锦衣卫节制,这事儿还需你多留意,若东厂之人有任何逾矩之事,朕找你是问!”崇祯喝了口茶水道。 “啊?”这啥意思,怎么绕来绕去,咋的又绕到本官头上了。 东厂的各大头头都是一群死太监,难不成让本官天天与他们腻在一起? 见刘鸿渐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崇祯便气不打一处来,这是让锦衣卫节制东厂呀,这么大的权柄,放到任何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头上。 不得乐死?哪像面前这竖子,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好了,朕要去批阅奏疏了,退下吧!”崇祯担心面前这竖子再出幺蛾子,干脆下了逐客令。 “哦,那皇上注意龙体,微臣告退……”刘鸿渐一脸不爽的退出了乾清宫。 从皇城出来,刘鸿渐坐在马车上百无聊赖的看着长安街上的人流,眼见不少人皆是朝西小跑着,刘鸿渐便有些好奇。 “棒槌停下来,问问这些百姓,都是要去干甚!”刘鸿渐掀开前帘道。 牛大棒槌哦了一声停下马来。 “嘿,这位大婶儿,俺问一下这些人都是去干啥的?” “这你都不知道,朝廷要活剐了当朝的国公,听说呀是犯了叛国罪!” PS:戒烟两个月,刚才下楼一口气跑了十五公里,2018的最后一炮了,希望来年大伙都有个好运道,都能实现自己的小目标。 PS:月票加更完毕,目前612张月票,这个月是不用想了,推荐票3547章,寒寒算加两更把,明天加,谢谢你们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48章 一刀两刀三四刀 西市街口,人头攒动,叫嚷声四起。 “一百一十刀!” …… “割的好!” …… “一百二十刀……” …… 牛大棒槌打头,几个护卫护持着刘鸿渐来到了刑场的监刑台边,刑部官员见国公爷来了,忙起身让座。 行刑处距离行刑台仅有三十余步,三根伫立的柱子上,朱纯臣、齐赞元、李云魁被依次绑缚。 三人上身裸露,下身也仅着一亵裤露着下肢,身上披着一层渔网,渔网勒紧,肉从网眼里凸出来。 看样子用的是最常见的鱼鳞剐。 三个上了年纪的老手艺人看起来慢吞吞的,但手里闪亮的刮刀,一触碰到凸出渔网的肉,便是猛的一下丝毫不带迟疑。 而剐出的肉条,却是线条均匀甚至长短都差不多,三个老头皆是把肉条摆放在条案上,供百姓和监刑官们查勘。 每剐完十刀,百姓便齐齐的喊出来,不时有百姓拍手叫好。 “朱纯臣,你这个狗娘养的,老子给你好门路……啊……你竟然出卖老子……啊……”居于中间的齐赞元破口大骂。 好在是捆绑的够结实,而行刑者明显经验丰富,对于齐赞元的谩骂、甚至百姓的呼喝声,充耳不闻。 此刻他的全部精力都在面前这具肉体之上,他必须小心再小心,如果一旦割到了犯人的血管让犯人提前死掉,他很有可能也要吃牢饭。 “成国公,老奴未曾对不住你呀!啊——老奴冤啊……”李云魁咬牙忍痛,眼睛都要瞪出来。 二人死死的盯着最左边的朱纯臣,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而朱纯臣却是丝毫不理会二人的谩骂,只是哈哈哈大笑。 两个月暗无天日的紧闭,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崩溃,更何况是锦衣玉食享受了大半辈子的朱纯臣,要入地狱,还是大家一起吧! “苍天无眼,祖宗浴血打下这大明江山,且看崇祯老儿,屠杀忠良,忘恩负义,哈哈哈……大明气数已尽……” 朱纯臣语无伦次的咒骂着崇祯,拧着脖子吼道。 “忒,去堵住这厮狗嘴,本国公不要看到这老家伙聒噪!”刘鸿渐皱了皱眉,尼玛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三个刑部衙役拎着块破布,小跑着到了行刑台,片刻后三人便只能靠瞪眼睛来抗议。 “一百六十刀!”百姓们高呼。 双臂各自割了一百刀,鲜血已经流了满地,老师傅抓了一把特制的草木灰与药草的混合粉末,洒在了鲜血淋漓的双臂,以作止血。 然后洗了把手又拎起了刮刀,上肢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便要切双眉、鼻子、面部,继而下肢和腹部。 凌迟流程有条有序的进行,三个老头宛若高明的艺术家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一开始刘鸿渐还甚有兴趣,但看了一会儿便又觉得瘆得慌,而看这架势,想剐个三千刀没个两三日根本就不成。 刘鸿渐担心再看会失去吃饭的胃口,果断的跑了路,但刑场的百姓却是越聚越多了,华夏大地从来不缺乏喜欢看热闹的百姓。 两日时间匆匆而过。 这天刘鸿渐在家里吃过午饭,正想去军械所溜达一圈,却被崇祯的一道口谕,召进了宫里。 一如往常,东暖阁的小会议室里,数个内阁大爷与崇祯议着事,刘鸿渐得了通禀悄悄的进了大殿。 “安国公来的正好,倪爱卿,你重新说下户部收支。”崇祯坐在御座上道。 “是陛下,今岁前四个月,户部共收到漕银共计四十八万三千四百余两,支出三千八百七十八万六千五百余两。” 倪元璐说完瞧瞧撩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他这户部尚书当了也有三年多了,但先前的三年也没有最近两个月花的银子多。 “超支严重呀,朕与内阁商议准备加征商税,朕喊你来,便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加征商税是从去年起,刘鸿渐便提出的意见。 崇祯这些天一直在思索此事,虽然漕银少是因为稻米青黄不接,但即便把这批税收上来,也跟海量的支出差之千里呀! 如果国库银子照目前的花法儿,不出两年,国库就又可以跑耗子了。 他实在是过怕了那种日子。 “我只问一问诸位大人,你们同意朝廷加征商税吗?”刘鸿渐说完,面色平静的盯着面前的几个内阁的大爷。 “微臣自然是同意的,只不过……大多数百官可能会反对……”内阁首辅郑三俊赶忙表态。 “臣也同意皇上……” …… 几个大爷的回答虽然是肯定的,但大都有些不自在,刘鸿渐一切都看在眼里。 平心而论内阁成员应该是不希望加征商税,因为虽然他们自己手里没有产业,但谁还没个亲戚? 而这些亲戚想财运亨通,怎能不去孝敬他们? 若以内阁为首先提出加征商税,且不说自己家族要蒙受多少损失,光是天下百官的悠悠众口便能把他们骂城万古大奸臣。 收商税便是与民争利呀!朝臣们也定然如此冠冕堂皇的反对。 “皇上,臣以为不妥。”刘鸿渐把内阁几个大爷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看在眼里。 大明的财政已经烂透了,想搞银子非流血不可,百官极其家族还不是最棘手的,皇亲国戚才是! 刘鸿渐瞎折腾一年多,贪官也杀了不少,之所以没有遭受凶猛的反扑,最大的原因便是刘鸿渐还没有触及到某些人的根本利益。 可以想见,若朝廷打算把这块最大的蛋糕切了,需要付出多大的力气。 而如今刘鸿渐正在全力搞军备,希冀帮助崇祯荡平北寇,暂时也没有精力两面作战。 必须稳住这些吸血鬼! 当然,这些话都是刘鸿渐私下里与崇祯说的,对于内阁的这些大爷,此事还是靠不住。 土地、税收,国家的命脉,勋贵、地主和奸商,大明的蛀虫。 早晚要动的东西,若真是被人提前传了出去,刘鸿渐怕是以后吃根黄瓜都要先验毒了。 说服了崇祯暂缓动这块蛋糕,刘鸿渐便直接出了宫转道又去了一趟西市。 已经是第三日了,刑场早已没那么多百姓。 也没有几个人变态到要看整整三日的凌迟,但总有不时路过的百姓驻足在这里。 三日过去,三个叛国者早已没了人形…… PS:月票700了,又欠了三更,看来今天下午又出不了门了。 PS:推书《明朝第一权臣》魂穿明朝正统年间一个惹了一身“风流债”的“官二代”,其时奸宦当道,北虏窥伺,“土木堡之变”旋即爆发…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也!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一观。(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49章 打破记录 昨晚最先撑不住的是前成国公朱纯臣,这厮已经吃了两个月的牢饭,身子骨发虚,仅挨了两千二百余刀,便去见了阎王。 然而即便是死了,也仍然要一同亮相刑场,到了下午李云魁撑了三千一百刀也没了声息。 整个刑场只剩下驸马都尉齐赞元还在奄奄一息的煎熬着。 可能是这厮天天走南跑北吃的好运动也多,身上被剐的明明都已经没什么肉了,可旺盛的生命力仍然健在。 甚至听衙役说,这厮前天晚上还吃了两碗粥。 “三千三百刀!”边上的刑部衙役喊道。 由于已经是第三日,民众早已不知剐了多少刀,好在刑部同时记录着,向周围围观的群众汇报着。 “国公爷您来了!”见刘鸿渐一身华服再次莅临刑场指导工作。 这刑部的监刑官本来都昏昏欲睡了,马上的来了精神。 “嗯,过来瞧瞧,这都三日了,怎么还没完事?”刘鸿渐看看刑场皱了皱眉。 “大人,这个可急不得呀,马上要破纪录了呢!”这官员看起来格外骄傲。 毕竟一百多年了,如果面前这人能再撑下一百刀,那么刘瑾留下的记录将被打破,甚至很可能会后无来者。 作为见证者,这官员还是十分在意的。 “哟,本国公倒要走进去瞧瞧,究竟是哪个家伙这么能扛!”刘鸿渐从监刑台下去,走向行刑地。 “大人,您慎重呀,场面有点血腥……”这刑部官员苦着个脸赶紧跟上提醒道。 他作为下级官员,刘鸿渐若要去,他必定得陪着。 “三千三百六十刀!”衙役高喊。 齐赞元的面部已经没有一分皮肉,只余口鼻眼的三个洞,脖子倒是由于动脉血管过多而未太多下刀。 四肢被剐的除却大血管外,只剩下骨头,白森森的骨头裸露在外,像极了医学院里的骨架标本。 而此刻行刑的老头却全神贯注的盯着齐赞元的腹部,因为到了这一步便只有腹部还能下刀了。 而腹部多器官,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致命,而若人死了,一切便没有了意义! “三千三百八十刀!” 变成骨头架子的齐赞元一动不动的被绑缚在柱子上,若不是看到心脏处还在颤动,刘鸿渐真以为这厮已经死了。 “三千四百刀!”衙役也有些激动。 “国公爷,已经打破我朝的记录了!”监刑官捂着几欲作呕的口鼻,小声的道。 “没意思!走了大棒槌!”刘鸿渐露出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道。 虽然看着挺吓人,但刘鸿渐刀山血海里杀出来,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只不过感觉剐一个人剐三天,实在是浪费时间。 齐赞元最终撑了三千五百八十刀,而作为行刑者,老手艺人拿到了两千两赏银。 这对于一生靠剐人为生的老头来说,无疑是一大笔横财,只不过老头走的时候是带着遗憾离开的。 他一生剐了将近一百个犯人,先前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撑得过三千刀,而今日他距离人生巅峰只差二十刀。 二十刀啊,他将成为凌迟之刑有史以来,第一个剐到三千六百刀完成任务的刽子手,实乃人生之大憾! 从刑场出来,刘鸿渐去了趟军械所。 由于又增加了线膛枪的生产线,军械所不得不进一步扩容,推倒了东边的院墙,又加盖了新的线膛枪工坊。 各个工坊人来人往、热火朝天。 “大人,目前咱们军械所共生产遂发枪十五万八千六百支,已装备到九边以及京营的有十二万余支,运送到西南秦将军那边两万支。 目前工坊内还有近两万支,不过兵部又接连下了订单,只是户部的银子要今晚才能运来,这批遂发枪将在明日起运到九边。” 宋应星作为军械所的二档头,对各个生产线的情况了若指掌。 “嗯,记住了,咱军械所不赊账、也不欠账,这边是本官的底线,一定要恪守住!”刘鸿渐说的正义凛然。 他为此都快破产了,国库里至少还有三四千万两银子,既然有,当然不能赊给户部了。 “另外便是大人提醒的膛线枪,限于工艺和人力,如今工坊日产约一百支合格的膛线枪,目前已生产两千八百余,已全数装配到大人的万岁山千户所的兵士。” “嗯,手榴弹和加农炮呢?”刘鸿渐点了点头,现在主流火器定然还是前装滑膛遂发火枪,膛线枪想大量推广,起码得到明年了。 “大人,手榴弹工坊的工人们愈发熟练,由于没得到大人的命令,老夫并未将此火器告知户部。 如今仅盛放手榴弹的仓库便占用了好几个,昨日统计上来的数据,仓库里目前有手榴弹八万七千五百多枚。 另外经过一个月的反复测验研究,张班头的加农炮工坊已经生产出十二门加农炮,连带前车和支架,皆是精钢打制!” 实际上如果不是一部分钢材用于生产膛线枪的枪管,这一个月时间张峰至少能多生产出三门加农炮。 而有了米尼弹的启发,据说最近张班头正在想办法测验一种新的炮弹。 “哦对了大人,咱们玻璃工坊生产的玻璃大卖,那蒋老板昨日只银票便送过来十八万两!这才是一个月的利润! 还有纺纱工坊、以及山西的顾老板,共送来银票三十二万两。 如今虽然军械所处亏钱,好在有玻璃工坊和纺纱工坊以及煤石生意,咱们军械所基本可以保本略微盈利!” 说到此宋应星有些兴奋,特别是玻璃工坊,一个月的原料、工人、匠人所有的消耗加一起不过一万两,可一个月便能赚回来十八万两。 而且据那蒋永民说,这还只是暂时的,他正在打通南方的商路…… “宋老你莫要激动,这才仅仅是刚刚开始,以后可有得你兴奋的,既然赚了银子,便多多改善下工人们的伙食吧!” 刘鸿渐嘱咐道,玻璃不过是日用品,若真说暴利,军火生意才是大头。 只不过现在自家人还未装配完毕,断然无法去赚这笔银子。 “哦,宋老,明日准备三十方玻璃,再找十个八个会安装的匠人!”刘鸿渐突然想起什么,对宋应星道。 “是大人!请问送去何处?” “承天门外候着吧!”刘鸿渐想了想道。 “是大人!卑职一定照办!”宋应星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略微有些激动。 “嗯,顺便再带上三五个手榴弹!” “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50章 西南献俘 第二日晌午,乾清宫外。 “佑明,你这是些什么东西?”刚下了早朝的崇祯见自己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车周围还跪着七八个明显不是宫里的下人,疑惑的道。 “皇上,这是咱军械所生产出的玻璃,装上这玻璃,屋子里便会亮堂许多,人的心情也会随之明朗不少,是以臣想着给皇上这乾清宫也换上。” 说到此刘鸿渐有点不好意思,实际上他自己的府上,早上十多天前便全数换上了玻璃。 玻璃这东西,虽然市面上被蒋永民炒到了每块八十两,但在刘鸿渐这里却是要多少有多少一点也不值钱。 “你这脑袋里都装些什么东西,朕怎么发现你什么都懂些?”崇祯不置可否,并未拒绝,于是乎刘鸿渐一挥手,七八个跪在地上的匠人马上起身,开始了装修工作。 这些匠人平日里见过最大的官儿,也不过是巡城御史,这皇宫更是第一次来。 虽然从入了承天门,到这乾清宫,一路上被侍卫检查了七八遍,但这些匠人一点也不觉得麻烦。 毕竟这可是大明天子居住的地方,而如今不仅见到了皇宫,甚至还见到了皇上,赚到了!赚到了! 而且自己家的大档头见了皇上,竟然没有下跪行礼,皇上还没有任何的怪罪! 早就听军械所那帮大老爷说,咱们的大档头是整个大明最得皇帝陛下恩宠之人,如此看来,有前途,有钱途呀! “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谁敢马虎小心脑袋呀!”领头的匠人小声且严肃的道。 刘鸿渐与崇祯进了暖阁,崇祯吩咐王二喜传膳,又命刘鸿渐与之一同进膳。 “皇上,臣这次来除了给这乾清宫换玻璃,还带来了点新鲜玩意儿!”刘鸿渐嘿嘿一笑。 “何物?”崇祯对刘鸿渐欠扁似的笑意罔若未闻。 “手榴弹!只不过乾清宫外的守卫说啥也不让臣带进来!如今那玩意儿在外头搁着呢!” 那侍卫明知道他是安国公,也明知道安国公在皇宫内向来乱窜而无人敢拦。 但听说安国公要拿火器进皇上的寝宫,却说什么也不让带进去,最后把侍卫逼的下跪。 刘鸿渐无奈只得把手榴弹留在了外头。 唉,都怪这侍卫手欠,非要去细细检查,还差点让这厮拉开了保险,刘鸿渐郁闷的心道。 “哦?那朕待会儿得去瞧瞧!”崇祯马上便来了兴趣。 由于担心吓着宫里的人,去之前,崇祯专门命王二喜通知到了皇宫内各处宫殿。 而刘鸿渐与崇祯则在十多个皇宫侍卫的随从下,向着皇宫北边玄武门外的万岁山行去。 已是五月时节,万岁山上早已是葱绿一片,加上又有宫里人不断的修剪,鸟语花香,端的是一处清幽所在。 “皇上,您快点!跟您说应该多多活动锻炼身体您不听。” 万岁山再小,也是个山,刘鸿渐还好,每隔一日便会在自家巨大的后院锻炼身体,跑上半个时辰。 而崇祯可没这份闲工夫,实际上崇祯连皇宫都很少出,皇极殿与乾清宫,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两点一线,登山?别逗了! “国公爷,万岁爷龙体欠安又每日劳累,您还是慢点吧!”王二喜搀扶着崇祯朝着刘鸿渐喊道。 本来王二喜都打算命人备娇了,刘鸿渐却说爬山还坐轿子应该多走走,崇祯竟然还同意了。 折腾了半晌,崇祯终于红着脸跟刘鸿渐找到了一颗碗口粗的歪脖子树。 “佑明,就是它了吧,朕实在走不动了。”崇祯额头早见了汗,王二喜递过去一方锦帕,崇祯接过拭了拭额头的汗水。 “嗯,既然是皇上选的,那便是这棵了!”刘鸿渐饶有兴致的看了看这棵歪脖子树,哼,算你倒霉。 刘鸿渐招招手,身后背着手榴弹的侍卫马上上前去,把手榴弹交给了他。 见这棵树还挺粗壮,刘鸿渐干脆一股脑把五个手榴弹绑在了一起,放在了树根处。 然后又各自拧开了保险盖,把五个圆形的拉环都套在了手指头上。 “皇上退后,臣要开始装逼了!哦不,臣要拉保险了!”刘鸿渐摆好了架势。 “佑明,还是找个侍卫来吧,危险呀!”崇祯边往后走,边对树下的刘鸿渐道,说完身后的几个侍卫皆是一哆嗦。 “无妨!皇上,不会出问题的,您再往后退退!”前几日在军械所时,刘鸿渐便玩过好几次,事实证明军械所产的手榴弹,稳定性还是不错的。 “皇上记得捂住耳朵呀!臣要动手了!”见崇祯躲到了三十多步外的一颗巨石后头,刘鸿渐吆喝了一声,猛的拉开了手榴弹的印信。 手榴弹底部马上冒起了烟,刘鸿渐嗷的一声便向侧方的一块巨石跑去。 轰——三息之后,刘鸿渐刚跑到巨石后蹲下捂住耳朵,便听到一声巨响。 再抬头看时,前方一大股浓烟,原来的歪脖子树,已经躺倒在了地上。 歪脖子树的根部直接被炸断,五颗手榴弹的威力之下,地上竟被炸出个圆形的坑,由于手榴弹内还夹杂着碎铁钉等物,四周的花草也多被割的稀烂。 “皇上您看!”刘鸿渐晃了晃被震的发晕的脑袋,欣喜的跑向崇祯所在的巨石,仿佛是在炫耀般。 崇祯耳朵也被震的不轻,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明白,起身一看,先是一惊,随后便是一喜! 这手榴弹的威力,明显比大明的击贼神机荔枝炮要厉害数倍。 有了这东西,大明……大明……再也不必惧怕建虏了。 崇祯瞬间便想到了这些,他一身皇袍不顾酸疼的腿,前行两步拍了拍刘鸿渐的肩膀以示嘉奖。 “万岁爷,咱大明将士如果能大量配备这种火器,当再也不必惧怕建虏和那些盟古兵了!”侍卫首领曹文泰也是高兴的恭贺崇祯。 刘鸿渐倒没那么激动,因为他本来便知道这些。 他正打算跟崇祯聊聊军械所目前的状况,山下却突然跑来一个侍卫。 “启奏陛下,西南总督麾下马万年、秦佐明两位将军进京献俘,如今已入了城!”(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51章 战略反攻 “末将秦佐明叩见陛下!” “末将马万年叩见陛下!” 皇极殿内,自武昌而来的秦佐明、马万年齐齐拜倒。 得知西南来人,崇祯当即与刘鸿渐下了万岁山,为了以示重视,崇祯还命王二喜敲响了景阳钟,召集百官直接皇极殿临朝。 “两位爱卿请起!卿自西南而来,且说说那边的局势吧!”崇祯已经把先前的常服换作了朝服,而且心情明显不错。 “谢陛下!”二人起身。 “自上个月初,秦总督大破左氏匪军一月有余,如今武g、九jiang以及所有曾被这些匪军侵占的地方皆已收复。 共毙敌六万余,各地降者共计十六万八千,这些俘虏将依照陛下旨意,分成十数批,经漕运运往北方修筑河道。 此番臣二人前来,是奉秦总督之命,将左氏匪军各部头目、首领共计五十八人献于陛下,以期震慑不臣!” 秦佐明年长,向前一步如实禀报。 “好!好!”虽然上个月已经知道了西南的大致情报,但崇祯的眼眶还是湿润了。 因为他分明的看到,面前这位年轻的将军,只是右手拱着,而左手……袖子空荡荡的耷拉在肩膀下。 “秦将军,你的手臂……”刘鸿渐同样也看到了,不觉道。 “为国尽忠,纵万死而不辞,何惜一臂尔?”秦佐明凛然道。 他虽年约三十,但却是第一次来京城,更是第一次入朝堂。 他并不认识面前的刘鸿渐,事实上朝堂上除了一身龙袍的崇祯,其余人皆是生面孔,但身为战将,他死都不惧。 “秦氏一族果然满门忠烈!安国公,这皆是你的功劳呀!”崇祯确实十分欣慰,一是为大明能拥有此悍将,二则是刘鸿渐的识人之明。 有些时候,选对了人,即便不用他去操心,也是事半功倍。 而若选了个庸才,就是你把心都操碎了,事儿该办不成还是办不成,这几十年来,崇祯是受够了后者。 是以虽然西南大胜,但崇祯首先感激的还是刘鸿渐。 毕竟若没有刘鸿渐选出的良将,让他自己来,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手底下还有哪个能打的将军。 “大人是安国公?”秦佐明听了皇上的话,眼睛都瞪大了。 “是呀,秦将军,本官……”刘鸿渐虽也是久经战阵之人,但他自认不是个敢拼敢杀的勇士,而是个运(我)筹(有)帷(A)幄(K)的智者。 因为若论纯武力他估计连个鞑子都干不死,他最佩服的便是这种悍不畏死而又一身英气的将军。 “国公大人在上,请受秦氏族人一拜!”秦佐明不等刘鸿渐说完,右手撩起战甲便拜在地上,盔甲触地发出呼啦一声。 “国公大人在上,请受马氏族人一拜!”伏波将军之后马万年也是毫不犹豫,跟随表叔向着刘鸿渐拜倒。 他二人自武g而来,临行前秦良玉再三嘱托,若遇到安国公刘鸿渐,当拜谢以报知遇大恩。 若没有安国公,石柱肯定已经被张献忠部攻破,而秦家、马家定然难逃劫数,此是其一。 安国公不仅救石柱数万百姓、两千白杆兵于危难,且秦家、马家因其举荐而建功立业,此是其二。 如今虽是朝堂之上,二人得知面前的年轻人便是安国公,哪里还管这许多。 “秦将军马将军这是作甚,赶快起来!”刘鸿渐吓了一跳,自己也单膝跪下去扶秦佐明。 这特么是朝堂呀大哥,你们皆是掌兵之人,如此做派这不是害老子? “安国公,便让他们拜吧,你当受此礼!”刘鸿渐急的脸上都冒了汗,身边的朝臣也皆是侧目而视,却是只有崇祯笑呵呵的道。 “陛下,臣……臣有愧呀!”刘鸿渐感动已极,这份信任若山般沉重。 此时若有人敢言陛下多疑,刘鸿渐敢立刻拿出AKM把他突突了,因为那是你做的不够好! “三位爱卿都起来吧,汝等皆为大明之栋梁,血染疆场而不惧,万死而不辞,朕心甚慰!赏千金!”崇祯很是高兴,但爵位先前便已敕封,好在现在国库有钱。 “谢陛下!”秦佐明、马万年起身,而刘鸿渐却依然跪地。 “文臣不贪财,武将不怕死,则大明兴矣! 微臣恭贺陛下,左氏匪军覆灭,如今西南只余张献忠部,其人不思进取跳梁小丑尔,有秦将军震慑已不足为虑。 如今大明兵强马壮,各地新军训练有成、士气高昂、整装待发! 反观建虏却已陷入内部争斗、众叛亲离的局面。 是以臣认为,反攻建虏的时候到了!” 刘鸿渐此刻斗志昂扬,这股劲儿憋的太久太久了。 “臣附议,大明万胜!”内阁次辅李邦华同样激动,他身为兵部尚书,完全了解那些装配了遂发火枪的方阵的厉害。 更有甚者,昨日安国公以两万两的单价强卖给他兵部加农炮十二门! 一开始老李头觉得买亏了,一门炮卖两万两,还不如去抢。 但论官职没人大,论恩宠没人高,况且崇祯都点了头,只要安国公觉得有必要那便是得买。 李邦华没得办法,与同样苦着脸的户部尚书倪元璐商议,付了足足二十四万两银子,才把劳什子加农炮拉回了西山大营。 但随军的几个火炮匠人,只发了一炮,便让许多觉的安国公坑人的兵部官员闭上了嘴。 精钢打制的加农炮,不仅射程远、威力大,加装了前车,竟然三两个士兵便可以推走,何况有战马之便。 实在是野战、攻城之利器。 钢材炼制不易,损耗率高,转化率低,仅是焦炭一项便是步骤繁杂,更何况连炮身带炮架皆是精钢打制,成本就在这儿摆着。 而同样要求兵部采购的,还有新式手榴弹八万枚,每枚作价一两银子,共八万两银子。 打仗打的便是银子,更何况刘鸿渐实在是没多要,毕竟他自己也迫切的想要反攻建虏,军火的价格基本便是成本价。 “臣附议,大明万胜!”内阁首辅带头,百官皆拜。 崇祯面色激动,他的手臂禁不住的微颤。 多少年了,大明依托在长城之后多少年了,如今要反攻了吗? PS:有点累。(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52章 御驾亲征 满朝文武跪倒一地,崇祯坐在龙椅上面容激动。 上次文武大臣团结一致请求出兵是何时?崇祯已经记不得了。 这些年来,他只知道文武大臣争斗,文臣之间争斗,文臣与内臣之间争斗…… 斗来斗去,匪军越来越多,北虏愈发猖狂,边军接连丢失城池…… 又是几多年过去,个中辛酸,不足以外人道也,崇祯眼眸湿润,轻轻撩起皇袍擦拭了一下。 “众卿请起!朕亦认为时机已到,是以,内阁与兵部需拟定出征时日以及将官人选。”崇祯说完看了一眼刘鸿渐,意思不言而喻。 “臣以为,安国公当为良将,是此番征伐建虏的最佳人选!”百官皆已起身,兵部尚书李邦华未站起,而是当先奏道。 “臣附议!”百官皆言。 一年多以来,凡是安国公参与的战事,皆无往而不胜,便足以说明所有的问题。 不论这厮有多令他们讨厌,更不论这厮有多年轻,凡是有些见识、有些血性的朝臣都不能反驳。 “如此,朕便敕封安国公为……征虏大元帅!择日出征,为大明荡平北患!”崇祯想了一下,刘鸿渐宣辽督师还为卸任,也不必再封,干脆又加封一个元帅。 督师已然是一人之下,元帅不过是一个名誉头衔,只是这足以证明安国公在朝廷、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 而一切事情的经历者、历史的改变者、安国公刘鸿渐,此番却是一脸的平静,对于崇祯的任命,刘鸿渐并未应允回复。 一年前他去山海关时,便是身负重任。 半年多前,他荡平闯军余孽,更是享尽荣耀。 一个多月以前,他深入敌后,爆了建虏的***,毙野鞑子十万…… 他见过鞑子、杀过鞑子,使鞑子闻风丧胆。 他战功卓着、享受荣耀,让百官艳羡无极。 对于这些,他早已见怪不怪、稀松平常,但是,这一切的一切,有一个人却是最希冀、但却从未真切的感受过…… 刘鸿渐一直跪在朝堂上,未发言,也未起身。 他皱着眉头,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启禀陛下,臣不愿当这统帅!”刘鸿渐沉声道。 “什么?安国公若不当这统帅,那谁还能胜任?”朝堂上马上便乱糟糟起来,一些大臣左右说着类似的话。 安国公所向披靡无一败绩,即便是一众御史觉得这厮可恶,但经前几日一起合力扳倒李云魁之事,他们也觉得安国公众望所归。 可令群臣始料未及的是,安国公竟然拒绝了! “爱卿可是念及家中幼子?”崇祯不禁道。 他知道在自己这个臣子的心中,家人才占第一位,也正是因此,他才多次提出让坤兴嫁于这小子。 “启禀陛下,不是!”刘鸿渐正色道。 “那可是公爷心系那军械所……的生意?”李邦华知道安国公不禁张罗着军械所,还搞着纺纱和玻璃生意。 那银子刷刷刷挣的跟流水似的,联想到安国公不爱权力爱银子的性格,李邦华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大人,非也!”刘鸿渐依然道。 “臣以为,有一人比臣更适合当这统帅!”刘鸿渐看了一眼崇祯,深吸了一口气道。 “哦,国公爷所言何人?”李邦华随即反问。 “陛下图居深宫十八年矣,却富有四海而不知距,心系万民而不知意,然陛下通读万史、博览兵书,亦有将者之风、帅者之仪也。 只因政事所缠而不得其机,今大明国运日上,国库充盈,军备精良,兵锋正锐,陛下若不能亲眼目睹北患之覆灭,实为陛下之遗憾也。 臣以为,征虏之统领当为陛下莫属,臣请陛下御驾亲征!”刘鸿渐低着头,语气由缓而急,说到最后竟是抬起头,看向崇祯。 “什么?让陛下御驾亲征?安国公,使不得呀!”内阁首辅郑三俊老态龙钟,眯着眼仔细听着刘鸿渐的发言,听着听着便觉不对味儿。 听到后来,竟是吓的魂不附体! “万万不可呀安国公,臣也反对!”就连一向与刘鸿渐同进同退的兵部尚书李邦华,也是大惊失色。 “臣反对!陛下万金之躯,怎能以身犯险,安国公孟浪矣!”中极殿大学士刑部尚书孟兆祥出班反对。 接着众臣皆是拜倒反对,所言不外乎,为君者当据守京城,不可犯险云云。 崇祯坐在龙椅上,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而是一脸的茫然。 刘鸿渐所说的,他如何不明白,自从承继了大统,他便是与其父、兄、祖宗一般,再也未曾出过这京城的范围。 但是安国公所言,若说他没有心动,那绝对是假的,北患荼毒大明二两百余年从未断绝,若能在他手中彻底荡平,还是他亲自统兵之下! 那该是如何的豪气干云! “臣闻昔年蒙元攻伐诸国,皆是为汗者亲为,宋灭后周时亦是其祖披坚执锐、身先士卒,太祖高皇帝灭陈友谅、灭张士诚、灭蒙元皆是以身犯险而无往不胜。 非险者而无以证其勇,狭路相逢而勇者胜,况大明有绝世之火器,建虏根本不足为惧,陛下亲征,可了却终生夙愿,亦可彰显大明国威! 臣以为再合适不过!” 崇祯不言,刘鸿渐知道崇祯内心是想的,只不过碍于身份、碍于国事、碍于这些朝臣。 “安国公可知土木堡之败乎?”一个御史发言,声音尖锐。 土木堡之败,大明百年精锐一朝顿失,自此京营一蹶不振,当打之武将、当政之文臣皆是死伤殆尽,连带明英宗一起被俘者数千。 此皆是太监王振之谗言,明英宗朱祁镇之好大喜功所至,如今这情势,不就是当时的翻版吗? 这御史的意思不言而喻,所言不可谓不歹毒。 “那你可听闻成祖五征蒙元、深入不毛、震慑不臣,彰显大明国威乎!”刘鸿渐亦是反问,且双目直视这御史,直看的这御史抬不起头来。 “此一时彼一时也,往昔之战皆以冷兵铁骑为要,今时之战争却以火器为王,而建虏缺之!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臣再请陛下,御驾亲征!” PS:虚脱了,但十二月份自己定的加更计划,已全数完成,月票加了7更,推荐票加了5更,打赏加了4更…… 寒寒已尽力,2018结束了,2019将要到来,旧的一年不管怎样都将成为过往,那些遗憾、那些…… 抬头向前看吧,2019年祝福各位皆能得偿所愿,最后的两分钟,脑子一团浆糊,稍后会发布新的一年新的一月,新的加更规则。(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53章 还看今朝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崇祯坐在龙椅上,低声沉吟。 对于他最信任的臣子安国公刘鸿渐的谏言,崇祯不仅仅是重视,而且,他心动了。 自从十七岁那年,登上身下这宝座,他便再也未曾出过京城。 十八年的案牍劳形,年少时那颗轻狂的心也被岁月消磨,在这高墙之内,他整日面对的都是这些朝臣。 他知道建虏、知道鞑子,却从未见过血染的疆场…… 他读过诗篇、看过墨画,却从未一睹大漠孤烟、离离草原…… 崇祯看着跪倒一地的朝臣,他们口若悬河、劝阻他遵循祖制坐守京城,几乎所有人都在反对。 他又看了一眼安国公,发现这竖子仍然满脸的希冀。 对于这竖子来说,北征建虏不过是一如往常,而如今他却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让他亲征…… 崇祯咳嗽了两声,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朕……”崇祯沉声开了腔,殿内马上安静下来。 文武官员皆是抬头看向崇祯,他们坚信崇祯皇帝是个懂礼法、遵祖制的皇帝,不会如武宗般胡闹,更不会听信安国公。 不少官员面色温和,都已经摆好架势说陛下圣明了。 “朕……要御驾亲征!”崇祯正襟危坐,睥睨群臣。 “陛下……” “这天下是朕之天下,天子不若困兽,何以竟囚于高墙,朕意已决,众卿不必再谏,内阁与兵部拟定出征时日,退朝!” 崇祯不想再听这群人聒噪,他知道如果他坐在这儿,即便是他再坚定,这些朝臣依然能劝说他劝说到天黑,都不带重样的。 崇祯起身下御阶时,给刘鸿渐使了个眼色,刘鸿渐自然明了。 众臣唉声叹气,包括内阁首辅在内,皆是对刘鸿渐怒目而视,他们认为这个年轻人在把大明带入深渊,毕竟土木堡之变,让大明太痛了。 痛到刘鸿渐给大明所带来的所有改变,都不足以抵消朝臣们对于土木堡的恐惧,以及对御驾亲征的反感。 但对于这一切,对于朝臣们对他的偏见也好、愤恨也罢,刘鸿渐都不在乎。 真理有时候并不在大多数,是非功过,后人会予以评说。 他只知道,这个为大明帝国呕心沥血一生的‘老人’,时间不多了,他应该看看他的帝国,更应该看看他的夙敌,如何覆灭…… 这便够了,没人能做到让所有人满意,他不苛求,更不在乎。 乾清宫里的窗户纸已经全数更换成玻璃,昏暗的大殿终于变亮堂了许多。 摆脱了聒噪的群臣,君臣二人坐在明亮清净的乾清宫内,瞬间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 “皇上,臣请您御驾亲征绝非意气用事,臣有信心,臣……”刘鸿渐知道在那朝堂上,其实崇祯比他承担的压力更大。 毕竟这个帝国首先是压在崇祯身上,然后才是他。 只不过那群朝臣,根本不知道如今大明军队的实力,更不知道如今风云变幻,铁马冰河在慢慢的被淘汰…… 虽然朝堂上那些大臣可以四处走动,但刘鸿渐敢打赌,这些朝臣与崇祯一样,未曾见过真正的荒漠,未曾见过真正的草原,未曾见过真正的鞑子。 他们与崇祯一样,得知的一切皆是出自所谓的圣贤书。 他们故步自封因循守旧并以此为荣,所以他们认为身为明君,也应该与他们一样,恪(墨)守(守)祖(成)制(规)。 腐儒误国! 改制,改制,刘鸿渐知道改制的迫切,但身边卧着只猛虎,使他根本无暇管这些弊政,因为想改掉这些数百年的弊政。 消耗的精力与时间,比打赢一场大战都难! “朕都明白,佑明无须多说,朕只需你回答一个问题,并答应一件事。”崇祯挥手喝退了殿内的宫女太监,打断了刘鸿渐的解释。 “皇上请讲。”刘鸿渐见崇祯满脸严肃,自己也很认真。 “此战带多少士兵为宜,又有几分把握?”说到底,崇祯还是没上过战阵,更没见过大明军队的雄风。 “皇上,臣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臣今日之建言,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为了应付不久之后的北征,早在一个月前,臣便着锦衣卫深入荒漠、草原,侦查一切对大明有用的情报。 建虏由于战事失利而陷入内斗,那建虏的摄政王多尔衮与肃亲王豪格,因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刘鸿渐说道此,竟露出个奇异的笑。 据锦衣卫探报,那小玉儿回去后没多久便有了身孕,多尔衮认为是他的,豪格认为是自己的,两人为了争夺一顶绿帽子打的不可开交…… “而盟古诸部本就对建虏的八旗改制政ce十分不满,察哈尔汗趁机游说,使一部分部落投入黄金家族,另一部分部落按兵不动……” 刘鸿渐认真的给崇祯分析着建虏于盟古的局势。 现在大明需要一场胜利,让这些墙头草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至于此战,臣认为……出征八万士兵足矣!”刘鸿渐估摸了一下,本来想说六万,可又觉得这样只会让诸臣更加惶恐。 因为建虏铁骑向来有八旗不过万,过万不可敌的说法。 八万士兵,边军与京营参半,铁骑、步军、火枪兵,辅之以炮兵等…… “大明必胜的皇上!”刘鸿渐胸有成竹,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了却崇祯的夙愿而已。 毕竟如果他自己带兵,哪里用的了这么麻烦。 “不能轻敌呀佑明!”骄兵必败的道理崇祯还是知道的。 “嘿嘿,皇上可是忘了那手榴弹?别忘了咱们还有加农炮,那东西如果皇上见了,定然不会觉得微臣说大话!只不过臣不知皇上让臣答应什么事?” 科技的巨大威力,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腐儒所能理解的。 “不论是胜是败,此战过后,朕要你和坤兴成婚,坤兴那丫头……”崇祯知道自己的身体,更知道太子的情况,也知道坤兴并不抵触,她一向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 他必须为太子铺路,满朝文武真正有能力帮大明前行的,唯有面前的小子,这一切本就是天作之合。 只是这天底下万事过犹不及,想娶大明公主的青年才俊千千万,唯独这小子…… “一切听从皇上!”刘鸿渐明白崇祯的意思,他们彼此信任,只不过还需要一个纽带。 而坤兴便是这个纽带,坤兴那妮子应该也是明白,如今崇祯大叔三番两次的放低身段,他再推脱便真是不知好歹了。 嗯,看来又要多个老婆了! “如此朕便放心了!大明与建虏交战数十年,朕也真是想去见见那大漠荒原。 哦对了,曹化淳如今也已就任东厂厂督,一些相关的事项,你且与之交代。”崇祯果然很高兴。 “皇上,臣觉得这监察之权应该做些改善,例如督察院以及六科给事中的闻风奏事,臣以为十分不妥。”刘鸿渐皱了皱眉。 必须遏制住这不正之风,不然天天你喷这个,他喷那个,没有一点的真凭实据,反正也不用负责任,那这朝堂不成菜市场了? 事实上也一直如此。 “嗯,朕也是被这群御史烦的不行。”崇祯深有同感,他相信他的父、兄也是如此,只不过他们无力改变。 而他却可以,他手中有军队,如臂使指的军队,军队便是屠刀,屠刀所至,所向披靡…… “臣以为,当取消闻风奏事之权,督察院与六科再要弹劾某人,皆需有真凭实据。 倘若听了谣言便捕风捉影,当根据所奏事之轻重缓急,轻则罚俸,重则廷杖以及贬职、甚至撤职。 如此朝廷政事方能愈加清明,皇上也少些烦心事。”刘鸿渐沉声道。 对于这些言官他早便看不顺眼,倒不是说他们没有用,而是他们没有把力气用对地方。 虽然东厂与锦衣卫也有监察百官之权,但厂卫却与督察院、六科给事中不同。 督察院与六科给事中乃是文官系统的自检系统,从职能上讲却是万万不能裁撤的。 厂卫本就是崇祯的直属体系,其与督察院、六科相互制衡。 倘若没了督察院,厂卫势必权势熏天,虽然目下他可以控制,老梁也是个知进退之人,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老梁年纪毕竟大了,还有便是东厂那边,厂卫毕竟都是阴暗的,说不好听的,从成立之初,厂卫便是皇家之猎狗。 很多事情皆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虽然由于刘鸿渐的到来有了些许改变。 取消了闻风奏事,大伙儿皆是证据说事儿,督察院与六科给事中监察百官,东厂监察百官与督察院六科,锦衣卫监察东厂。 大明用了数百年的监察机制还是很靠谱的,只不过一锅好粥总是被个别黑苍蝇弄脏。 “嗯爱卿言之有理,朕前些日子也曾想过,还有便是朕将收回东厂无驾帖羁押官员的权力。 既然锦衣卫有监察东厂之责,朕便将这交于你,爱卿若认为事关重大,可直接拿人再通报与朕。”崇祯想了想道。 “臣遵旨,臣定然谨言慎行,不负皇上所嘱。”这是已经把他当成了一家人,刘鸿渐自然知道这份信任的重量。 “嗯,如此爱卿便早些回去吧,待明日与内阁商议北征事项,再做决议。”崇祯似乎觉得有些疲累。 “诺,臣告退。”刘鸿渐起身。 “哦,对了,这玻璃不错,朕很喜欢,朕要将皇宫里的所有窗户皆换成这玻璃,佑明你需劳烦一下!” “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54章 戒指没了 不止是崇祯,回到自己府上刘鸿渐也是觉得有些累了。 皇宫里走了一遭,又是安玻璃又是炸歪脖子树,整了一身臭汗不说,又与一群腐儒争辩了半日,任谁都受不了。 “老爷,水烧好了。”小白见刘鸿渐一身寝衣,躺在床边睡着了,出声禀报。 屋子里一个大木桶,冒着腾腾的水汽。 “哦,你下去吧!”刘鸿渐开始脱衣。 “夫人说让奴婢伺候老爷沐浴。”小白红着脸道,她不过才十四五岁。 “不用了,下去吧,哦,去把你们的大夫人叫来。”刘鸿渐一边脱衣服,一边道。 这小白也是个可怜女子,是府上在牙人手里买到的,这些签了卖身契约的女婢与普通女婢不同。 倘若刘鸿渐想要,这女婢是不能有任何反抗的。 但刘鸿渐对这种乳臭未干的丫头毫无兴致。 婢女小白如蒙大赦,红着脸应声而去。 最近一个月有点胖了呀,刘鸿渐感叹道,他摸了摸手上那个碧绿的戒指,由于箍得太紧,都已经快陷入肉里。 刘鸿渐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摘了下来,顺手把戒指放到了衣服的琵琶袖里,抬腿便跨入了大木桶里。 水似乎有点烫,刘鸿渐龇牙咧嘴的。 “夫君,秀秀进来了?”孙秀秀知道自家夫君在沐浴,敲了敲门小声道。 刘鸿渐嗯了一声,孙秀秀端着个小木盆,悄声的进了屋子。 “妾给夫君擦背。”孙秀秀手里拎着块毛巾。 “先把衣服脱了,否则一会儿沾了水难受。”适应了水温,刘鸿渐舒服的睁开了眼。 见孙秀秀一身长衣,袖口宽大,哪里方便搓澡。 “哦。”孙秀秀知道刘鸿渐的脾气,也不反驳,窸窸窣窣的褪去了外衣。 刘鸿渐转过身来,见孙秀秀一身浅粉色素衣,姣好的身段真是我见犹怜,竟有些痴了。 古代女子又皆是以夫为尊为荣,见自家夫君这般模样,孙秀秀心中欣喜,上前去给刘鸿渐轻轻擦洗。 水气缭绕,温水泡的刘鸿渐舒坦之极,享受着孙秀秀轻柔的擦拭,刘鸿渐竟然睡着了。 孙秀秀见刘鸿渐疲累至此,也不忍心叫醒,拿起刘鸿渐换下的衣衫,悄声的出了门…… 不知过了多久,刘鸿渐隐隐约约听到屋外有人呼喝…… “着火了!着火了!” …… 刘鸿渐猛然睁开眼睛,他晃了晃脑袋,起身从浴桶里出来。 叠好的新衣服早已放在床边,刘鸿渐胡乱的抹了抹身子,穿好衣服后便推门出去。 屋子外一股子烟味儿,几个家丁提着木桶,向前院跑去。 “李二蛋,哪边着火?”刘鸿渐喊住一个家丁问道。 “老爷,是前院的一处耳房着火了,听说是李姐家的孩子不小心引燃了待洗的衣服,不过火势已经控制住了。” 这李二蛋有点斗鸡眼,刘鸿渐挥挥手让这厮继续去救火,他则捂着鼻子向前院走去。 天干物燥的,前院的耳房已经彻底烧没,一群家丁提着水桶往烧的黑乎乎焦炭似的屋子泼去。 一个中年妇人跪坐在耳房前大声哭泣,边哭还边教训身边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老爷,都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管教不严,还请老爷责罚!”这妇人见刘鸿渐前来查看,更是吓的不行。 她本是国公府雇的下人,专门给国公府清洗衣物,可孩子太淘气,她才刚刚离开一会儿,这孩子便闯下了大祸。 “快给老爷跪下,磕头,快磕头!”这妇人拧着小男孩的耳朵,又是打又是骂的。 耳房虽小,但这是国公府,倘若国公爷怪罪下来,让她们赔偿,她们家里哪里赔得起? 本就是理亏,这妇人再也顾不得其他,见刘鸿渐不言,于是干脆下了狠手打起了孩子。 哇——孩子被打的嗷嗷大哭。 “行了行了,不是多大点事儿,都起来吧!”刘鸿渐自己也曾经历过苦日子,知道这些下人的苦衷。 “请大老爷责罚,否则老奴无颜在府上做事!”这妇人本就知道国公爷心善,但也正因此她更觉得愧疚。 “那便罚两个月月银吧,以后注意点,孩子可不能总是打骂。”刘鸿渐回头吩咐了牛管家一声,又嘱咐这妇人不用太过自责。 “老爷,您的那件蟒服也在里头!”孙秀秀小跑着从内院跑了过来,急急的道。 蟒服呀,这是陛下的恩宠,只有朝廷里有了大功,且极受陛下喜爱的臣子才有可能被赐予蟒服。 这份赏赐,放在哪家不是当宝贝供着,不到极为正式的场合,根本都不舍得拿出来穿。 而现在,陛下钦赐的蟒服竟然被下人给烧了,这事儿若是让陛下知道,若怪罪下来…… 同样听到孙秀秀声音的李氏两眼一翻,竟然昏倒了…… “娘!娘!你醒醒——”小男孩也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又见自己母亲躺倒,顿时慌了神儿。 对于她们来说烧了房子已经是闯下大祸,如今又得知竟然还烧坏了陛下钦赐的蟒服! 这已经超出了她们承受能力的极限,她们敬畏皇权,竟是以为犯下了杀身之祸! “不就是一件蟒服吗?本老爷还不在乎,牛管家,着人扶下去歇息吧!”刘鸿渐叹了口气。 身居高位之人,有时无法理解底层民众之艰辛。 只有受过苦累的人,才知道她们的无奈,刘鸿渐曾是孤儿,也曾犯下过错被院长责罚,他知道这些下人的无奈。 而且,他还真的不太在乎什么蟒服。 事实上这蟒服他还有一件,麒麟服两件、飞鱼服三件…… 他对穿衣也没什么过多讲究,不过是觉得蟒服一身暗黑比较低调…… 一件衣服而已,回头再去找皇上要两件,相信崇祯大叔应该不会吝啬。 放眼整个大明,估计也只有刘鸿渐敢这般放肆的臆测、敢这般不当回事了。 “看你,别着了凉,赶紧回屋去!”见孙秀秀额头都见了汗,刘鸿渐微怒道。 “可是夫君……”孙秀秀仍然很担心。 “为夫说没事,便没事,为夫……”刘鸿渐说着说着,突然感觉手指头上少了个什么东西。 戒指!老子的戒指呢?刘鸿渐大惊! “秀秀,你刚才说什么?烧坏的可是为夫方才沐浴前穿的那件蟒服呢?”刘鸿渐双眼瞪的老大,双手扶着孙秀秀的肩头。 “是……是那件。”孙秀秀从来没见过刘鸿渐这般表情。 “卧槽!遭了!”刘鸿渐一拍大腿,他刚想起来,沐浴前自己嫌戒指箍得紧,便取了下来,放在了那琵琶袖里。 烧了……烧了!!!老子的书,老子的7.62子弹……还有老子的AKM……老子的图纸! 啊——刘鸿渐顿觉大事不妙! “都给本老爷闪开!”见几个家丁在清理废墟,刘鸿渐突然大吼着冲过去。 几个家丁吓了一跳,赶紧听命令闪到一旁。 刘鸿渐蹲在耳房的废墟里,双手并用在水、灰、杂物混杂的地面抓挠。 “夫君,你在做什么?是什么东西丢了?”见夫君满脸恐慌,孙秀秀也是急的不行。 “戒指!一枚绿色的戒指!我的戒指!”刘鸿渐虽然心中焦急,但也不忍看着妻子难过。 “俺来帮老爷找!”牛大棒槌挠了挠头,把一根烧的乌黑的椽子扔到外边,其余家丁赶紧清理到别处。 刘鸿渐与牛大棒槌一主一仆,在小屋子里来回翻找,其余下人没有刘鸿渐的命令,也是不敢擅自行动。 所有人都静静的站着,他们不知道自家老爷为何如此在意这枚戒指,他们更不知道,这枚戒指甚至关乎到整个大明的未来。 废墟里满是泥泞,牛大棒槌清理完了大件儿的杂物,与刘鸿渐一起趴在屋子里翻找。 半刻钟过去了,刘鸿渐仍然没有找见,他愈发的着急了,脸上也是被黑灰弄的黑一道白一道。 一刻钟过去了…… 刘鸿渐有点绝望,看来这戒指定然是被烧没了,他本来就不知道那戒指是什么材质,但看样子确实不怎么耐烧。 刘鸿渐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玛德,这以后可咋整? 图纸没了!AKM子弹没了!手机也没了!里面还有他一家子,以及崇祯一家子的合影呢! 只有牛大棒槌仍然没有放弃,他趴在地上,浑身的衣服弄得脏乱不堪,双手认真的搜寻着。 突然他手里停下了动作,好像找见个圆环似的东西。 牛大棒槌捏着那小东西在自己衣服上反复擦了擦,发现是个紫色的圆环,倒是有点像戒指。 但自家老爷寻摸的戒指是绿色的,很显然这个不是。 但他又有些犹豫。 “老爷,俺找见个紫色的戒指……您看。”牛大棒槌见自家老爷一脸的颓丧,自己也并不怎么惊喜。 刘鸿渐还沉浸在戒指损毁的悲伤之中,只是下意识的接过牛大棒槌所说的紫色戒指。 嗯?刘鸿渐眼睛马上便瞪了起来? 虽然这戒指颜色不对,但他分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感觉就好像水乳交融般,他知道,这便是他的戒指。 只不过颜色怎么变了?那里面的东西呢? 刘鸿渐精神集中探了进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55章 知足常乐 空间之内,入目是一片紫雾,特别是空间的边缘处,滋滋的还冒着紫色的烟。 虽然刘鸿渐只是精神进入其中,但他分明感觉到一阵眩晕,就像精神被灼伤一样,他在里面只待了片刻便支撑不住退了出来。 “老爷!老爷!老爷!” 刘鸿渐睁开双眼,慢慢的看到牛大棒槌的黑脸,牛大棒槌不知道自家老爷怎么了,瞬间表情呆滞竟然没了动静。 他又是高喊、又是摇晃。 一旁的孙秀秀眼睛都红了,肚子已经隆起的杨雪也跟了来,婢女小白抱着小傲天站在一旁。 小傲天不知道自己老爹咋的了,但周围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明显把他吓着,竟一咧嘴哇哇的哭了起来。 “别摇了,骨头都要被你摇散了架!”刘鸿渐晃了晃有些疼痛的脑袋。 很明显戒指被大火给烧的不轻,就连精神都能灼伤,可见戒指里正在经历着什么。 刘鸿渐捏着戒指冲着太阳望了望,纯紫色水晶般的戒指,再也不复原来的碧绿。 他并未感觉到外表的灼热,但戒指内部的情况,让他有些忧心。 里面可都是子弹呀,这特么的要是爆炸了咋整? 想到此,刘鸿渐瞬间感觉手里的戒指就是个定时炸弹。 说不准片刻后便会轰隆一声把自己送上西天,连带着还有周围这许多家人。 “都退后!离我远点!棒槌取水来!”刘鸿渐大吼一声喝散了一众家丁,牛大棒槌赶紧从一旁提着水桶跑过去。 “秀儿,雪儿你们也回屋子去!”刘鸿渐满脸慌张朝着不远处仍然不肯离去两个妻子道。 但二人尽管着急却只是让小白抱着孩子离开,而她们却仍然不动地方。 刘鸿渐心中无奈,都是平时自己惯的,若放到别人府上哪家的媳妇敢于如此。 但他无暇顾及,摘下戒指便投到了水桶里,戒指在水桶里翻了几个跟头慢慢落入桶底。 预想的散热现象并没有出现,刘鸿渐一拍脑门。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戒指内虽然大面积受损温度奇高,但很明显消耗的是戒指内部的能量。 而外界的温度对它并没有太大影响,否则刚才翻找戒指时,戒指藏在泥水里应该便会有异状的。 这可急坏了刘鸿渐,不能用水降温,冰肯定也不行,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戒指损毁吧。 刘鸿渐从水桶里取出戒指,忍着痛楚再次进入,发现空间边缘的黑洞在持续变大,而那紫色烟雾缭绕在黑洞边缘似乎是在修补。 但很明显修补的速度跟不上损毁的速度,刘鸿渐甚至看到戒指上空也开始在慢慢变化。 黑洞外面有什么刘鸿渐不知道也不关心,但他知道,如果任由这黑洞扩大,他的这些宝贝早晚玩完。 怎么办?怎么办?刘鸿渐皱着眉头从空间退出,却仍然是一筹莫展,牛大棒槌也是在刘鸿渐身边着急。 他不知道自家老爷为何因为一枚戒指着急成这样,但他相信老爷肯定遇到特别棘手的问题。 “老爷,俺那儿也有一枚绿色的戒指,是皇帝陛下赏的,您要是喜欢,俺这就给您取来。” 牛大棒槌不知道如何帮自家老爷,但见一向自信满满的刘鸿渐,因为一枚绿色戒指如此失魂落魄,也是很想帮忙。 “不用了棒槌……也许,这便是命运吧……不对!戒指……戒指……”刘鸿渐突然想到水没法帮到,也许其他材质可以。 刘鸿渐小跑着朝着内院边上的账房而去,牛大棒槌跟在后头,刘鸿渐让其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自己则一头扎进了库房。 先强忍着把戒指里的书籍等容易搬运的东西取了出来,以防最重要的东西损毁,其余的便是最后那十把崭新的AKM了。 取出来的AKM拿在手里,烫的刘鸿渐都扔在了地上,库房的地上不一会儿便多了一堆东西,除却这些,戒指里只剩一箱箱的AKM子弹。 刘鸿渐走到库房左边,一脚踢开了一个木头箱子,箱子里是一排排罗列整齐的银元宝,此是前两日蒋永民送来的一部分代理费,也是整个库房里唯一的一箱银子。 刘鸿渐毫不犹豫的把戒指放在里银子堆里,但过了片刻,却没有半分变化。 他一脚又把银箱旁边的一个箱子踢开,其间是大大小小的瓷器,看标注皆是唐宋时期的古董。 刘鸿渐看都没看直接掀开了另一个箱子,这只箱子里全是玉石珠宝、项链、玉镯、玛瑙石、祖母绿…… 感觉手里的戒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刘鸿渐面色一喜,看来找对路了。 他把戒指轻轻的放在玉石中间,静静的盯着…… 一开始还没什么变化,但两息之后,戒指慢慢放出了紫色的光,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涵盖到了好几块玉石之上。 似乎有什么能量自这几块玉石间流出,一丝一丝的氤氲从玉石间引渡到紫色光芒的源头消失不见。 只半刻钟不到的功夫,紫色戒指周围的几颗玉石不论碧绿还是血红,都变成了鹅卵白。 刘鸿渐见这戒指只能吸收到周边两三寸玉石的能量,而距离远些的则吸收速度便慢。 于是他便把成了白色鹅卵石般的废料取出来扔到了地上,把箱子里的玉石全部挪到了紫色戒指的身周,直接把戒指包裹盖住。 不多时紫色戒指又开始闪烁紫色光芒…… 看来,还是材质问题呀! 金银是金属,而这戒指的材质明显与这些玉石无异,知道这戒指的喜好,那边好办了。 于是乎刘鸿渐也不管这些玉石的价值,更不管这些玉石有多般漂亮,全部一股脑喂给了吃货般的紫色戒指。 一个箱子吃完,刘鸿渐便又打开一箱,接着下一箱…… …… 半个时辰过后,已经接连干空六箱宝石的戒指终于收手。 刘鸿渐看看自家的库房,本来四处摆放整齐的箱子,被他全部打开,一箱银元宝、八箱字画、四箱子瓷器工艺品全部完好无损。 唯独那六箱子珠宝、玉石、玛瑙,全部变成了大大小小的白色鹅卵石…… 挺萌的,这才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便把自己攒了一年多的宝石玛瑙吃了精光。 吃啊?继续吃啊?刘鸿渐盯着没了反应的戒指骂道。 见戒指仍是没反应,估计是真的吃饱了,刘鸿渐没好气的拿起来。 戒指再也没变回碧绿的本色,而是变成了暗紫色。 刘鸿渐重新把戒指带回了手上,并发誓以后再也不摘下来,否则再这么来一次他估计得去卖裤衩了。 无暇多想,刘鸿渐精神一滞沉入空间中。 戒指里果然已经恢复正常,只不过原来空间是泛绿的,包括头顶也是蒙蒙的发绿。 而如今却是变成了紫色,边缘被烧出的黑洞也已经恢复如初,除却换了个颜色外,好像并未有什么改变。 虽然紫色确实比绿色要漂亮那么一丢丢,只不过只颜色变了一点有什么用呀! 那可是足足六大箱子玉石玛瑙…… 刘鸿渐看着散落一地的白色‘鹅卵石’,他几乎可以听到老爹的悲鸣与呐喊。 整整六箱子珠宝,不大会儿全部变成了破石头,这特么怎么解释都是个问题,难道说被自己吃了?或者被戒指吃了? 鬼特么才信吧!刘鸿渐从地上捡起一块‘鹅卵石’一脸的苦涩。 但日子还得过,银子、珠宝没了他都可以再挣,好在戒指里的东西保住了,否则以后的处境将会很麻烦。 刘鸿渐边想,边把先前搬出来的书籍等杂物重新挪到戒指里。 嗯?空间里,刘鸿渐看着自己的手瞪大了眼睛! 他的手里分明握着一块刚才地上捡起来的被吸干了阳气儿的宝石。 这特么的真是见了鬼!以前莫说一块石头,就是一根头发,只要不是戒指内原本的东西,都休想带进来。 尼玛?咱的戒指是烧坏了?还是变异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刘鸿渐赶紧出去,从那个装银元宝的箱子里,抓起两块银元宝心念一动便进了空间。 哎呀我去,真的可以呀! 刘鸿渐看着手里的银子,开心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这尼玛,以后出远门再也不用带那么多行囊了! 衣服可以塞进来,吃的可以塞进来,银子也可以塞进来! 嗯,虽然没变出来冒蓝火的加特林,也没有变出来八百里开外干掉鞑子骑射手的98k。 但这人啊,知足常乐! 与先前戒指损毁的那种患得患失相比,如今虽然损失了几箱子珠宝,但起码保住了戒指,还多了个新的功能。 刘鸿渐几乎是带着笑意出的账房。 “太爷,老爷在里头呢,他交代俺任何人不让进去。”牛大棒槌站在账房门口,对前来探视的刘老太爷道。 刘德隆最近无事,除了与老牛管家又黏上了玩空竹外,便是来账房数珠宝、数银子。 他甚至清楚的知道账房里有多少两银子,多少条珠宝手镯。 “你这孩子,这是咱自己家,瞧瞧,我儿出来了。”刘德隆对牛大棒槌拦住他有点不满,但见刘鸿渐乐呵呵的从账房出来也便不再追究。 “爹来了,儿还有事,先走了。”刘鸿渐跟自己老爹打了个招呼,给牛大棒槌使了个眼色,赶紧溜走。 刘德隆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儿子今天有点怪,便推门进了账房。 啊——片刻后,账房内传来刘德隆的呐喊。 PS:关于空间新功能,书友如果有更好的想法,请告知寒寒。(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56章 太子监国 刘鸿渐在账房呆了大概得有半个多时辰,他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着了火的耳房废墟已经被下人们收拾了干净,闯了祸的李氏也没什么大碍,只不过却是坚持要找刘鸿渐磕头。 不止她自己磕,还让她的儿子磕头,这个年月像国公爷这么好的大老爷即便是打着灯笼都找不见了。 若是放到别的官老爷家里,估计李氏就是把儿子卖了、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国公府的房子。 刘鸿渐接受了这娘俩的道歉,也受了她们磕的头,自己也曾卑微过,这是让他们心安。 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这关键是看人,如果是那些个什么勋贵、国戚惹着了他,刘鸿渐会逼着他们跪下来唱征服。 但这些百姓……活着就已经如此艰难了,他哪里忍心再去火上浇油。 刘鸿渐叹了口气,如今的大明也只是因为他的出现,暂时的稳住了局势。 而全国各地的百姓仍然是该吃不饱饭,仍然吃不饱饭,那些勋贵士绅该耀武扬威,仍然是在民众面前耀武扬威。 一切虽没有想象的那么糟,但更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百姓无地,苟延残喘,勋贵无情,朱门酒臭。 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现在必须先解决大明最大的威胁。 门咯吱一声被刘鸿渐推开,屋内孙秀秀坐在床边似乎是在给自己的儿子做衣服。 杨雪背对着刘鸿渐坐在床边默默的逗弄着小傲天,婢女小白小心的侍候在一边。 见二位夫人没一个说话的,小白尴尬的给刘鸿渐行了个礼,给刘鸿渐端来茶水。 刘鸿渐苦笑一声,挥手让小白退下。 他就知道,依孙秀秀外柔内刚的性子,自己今天的作为,她肯定会生气。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些事情实在诡异,怕是就算他说实话,孙秀秀也会觉得他是在骗人吧! “二位老婆大人,为夫饿了,走跟为夫一起去吃饭。”刘鸿渐把茶碗放到桌子上,笑嘻嘻的道。 孙秀秀仍然自顾自的做着手里的女红,而杨雪则扭头看了看,见孙秀秀没动,自己也是吐了吐舌头继续逗弄小少爷。 “秀儿,为夫今天是不是吓着你了。”刘鸿渐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走到孙秀秀身后,弯腰把孙秀秀揽进了怀里。 “夫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秀秀,秀秀见夫君今日那般着急的模样,定是遇到了极危险之事……”孙秀秀抬起头看着刘鸿渐,眼中已满是泪水。 “傻女子,哪里有什么危险,你看为夫不是好好的吗? 乖,看你,又哭,难不成你上辈子也是绛珠仙子转世吗?”刘鸿渐以手拭去孙秀秀眼角的泪水,轻轻的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夫君若不肯说,秀秀也不是刨根问底的女子,只是夫君当知道,若夫君有任何三长两短,贱妾也不肯独活。” 孙秀秀一头扎进刘鸿渐怀里,双手抱住了刘鸿渐的腰。 “老爷,雪儿也是呢,等雪儿生下腹中的宝宝,也要去寻你。”杨雪性子活泼,心里根本就装不下事儿。 但刘鸿渐却知道,这妮子虽然说的轻巧,但这事儿她还真干得出来。 “哼!为夫还活的好好的,你看你们一个哭的稀里哗啦,一个还要去寻我,都是当了娘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真是岂有此理!”刘鸿渐佯装生气。 “夫君莫生气了,雪儿妹妹和我也是担心你呢!”孙秀秀自己擦了擦双眼,又反过来哄自家夫君。 “哼,为夫告诉你们,为夫很生气,除非你们答应为夫一件事!”刘鸿渐表情严肃,仿佛在说一件天大的事。 “老爷什么事这么严肃,雪儿和姐姐定然会答应老爷的。”杨雪轻柔的走到刘鸿渐身边,给他揉肩。 “今晚你们跟为夫一起睡!” …… 两天后,经过与内阁成员的反复商议,最终决定大军出征的日子定在五月十八。 大军将由两部分组成,其中五万京营,包括三千营、神机营,神机营又分为火枪兵、与为数五百人的加农炮兵,以及整个万岁山千户所。 其余三万则从九边重镇中挑选精锐,虽然明面上规定的是京营出兵五万,但其实际出动人数却足足有八万。 就这还是在刘鸿渐的一再干预下,把一些不必要的人员都给裁撤。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亘古不变的道理,早在定下计划的第三天,户部便开始张罗一应的粮草、器械。 从军械所购买更多的纸壳弹、米尼弹、手榴弹、加农炮弹…… 这所有的一切肯定不能是士兵们亲自动手,胁从的民壮便有两三万。 而且这还不包括崇祯的侍卫、銮驾、行在、下人等,司礼监、御马监、司设监、内官监,加上尚膳监,足足有上万人。 为此刘鸿渐还专门找崇祯抱怨了一通,大呼他们是去打仗,而不是去观光旅游。 其实崇祯也知道这是去打仗,他已经把随行的人精简再精简,仍然有八千多人。 毕竟是皇帝嘛,并且明朝祖制有规定,皇帝出行仪仗、侍卫一应人等,规格起码要在两万人的,否则实在有损大明天子之威仪。 但刘鸿渐可不管那么多,不管大明军队士气如何强盛,都不能带上这么一万累赘。 土木堡之败何以被人一锅端,其中有一个原因便是累赘太多。 而且先乱阵脚的反而是这些累赘,战阵之上,只要有一拨人跑路,很可能便会引起整个战争的大溃败。 更何况是代表着大明威严的皇帝? 士兵们可不认识那许多人,他们只知道这些不会打仗的家伙是大明天子的侍卫,侍卫跑了,就代表皇帝跑了。 皇帝都跑了,他们还打个毛线? 刘鸿渐据理力争,坚持要把皇帝的随侍、仪仗等一应人等,压缩在三千人以内,并且不打算退让。 考虑到崇祯的病情,这些随侍人员中包括太医院的诸多太医,以及所有有可能用到的药材、古方等等足足拉了十几车。 一番劝导,把好不容易能出去风光一把的崇祯大叔搞的灰头土脸。 最后还是崇祯妥协,按照刘鸿渐的意思把天子随行人数压缩在两千九百八十八人。 也就是刘鸿渐,若真是其他人,崇祯早廷杖大板子抽他丫的了。 安全上先是曹文泰从宫里挑选的五百精锐,据说个个是练家子,对付一般人可以轻松一干五。 在外面是刘鸿渐的万岁山千户所,两千出头的人数虽然不多,但却装备最是精良。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整,万岁山千户所最先更换上了最先进的膛线枪。 除此之外,每人还配备了一把短铳,短铳直接插在士兵右腿的皮夹内,方便随时取用。 左侧腰间则是一把大明的制式战刀,胸前是两排特制米尼纸壳弹。 不论是膛线枪还是滑膛枪,仍然沿用步兵阵列,在后装膛线枪问世之前,步兵阵列的优越性还是不可比拟的。 本来一次酣畅淋漓的反击战,由于崇祯的加入变的格外麻烦,内阁商议来商议去,皆是在考虑如何保证大明天子的威仪和安全。 最后刘鸿渐干脆不跟他们玩了,反正老子规定的,随行人员不能超过三千,至于你们如果捣鼓,那是你们的事。 崇祯御驾亲征,这监国之事定然是要交给太子朱慈烺的,然而朱慈烺哪干过这事儿,这几日可紧张坏了。 好在还是知子莫若父,崇祯与刘鸿渐略微一商议,便议定了朝堂之事。 政事有内阁处置,所有的奏疏内阁皆会给出处理意见,而朱慈烺只需每日把奏疏过一遍,若有自己意见则提出来,否则直接在奏疏上打勾就成…… 刘鸿渐还与新任东厂厂督曹化淳碰了面,要求尽快规制好东厂,对百官做好监察,特别是在崇祯御驾亲征期间。 更应该时刻监察各地藩王,以及京城内的定王、永王。 曹化淳果然与刘鸿渐所想一样,精神矍铄,目光深邃,东厂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老实善良实诚如王二喜这般的,是掌管不了东厂的,好在刘鸿渐知道老曹的真实心性,否则他也不敢把这老家伙弄到这般位置。 再加上锦衣卫的老梁坐镇京城,遥控南、北镇抚司,不断的把来自关外、内地的最新消息通报给刘鸿渐。 强大的监察系统之下,除非是有人犯浑,否则即便是崇祯与他不在,这些官员也断然不敢妄动。 关于补给,刘鸿渐倒不是没想过自己的变异戒指,但那空间满打满算也就一百方左右,外加上一多半空间被一箱箱的子弹占据。 根本不足以为大批量部队提供补给,而且,这戒指只能他一个人使用。 难不成让他当搬运工? 他可是堂堂大明征虏大将军、督师外加国公爷! 得知自家夫君又要出征,孙秀秀和杨雪每日里极尽温柔,对刘鸿渐百依百顺不说,还尝试了一些先前刘鸿渐怎么哄二人都不肯配合的姿势。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又八日后,五月十八。 这一日一大早便热的出奇,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种肃穆的氛围之中……(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57章 复读机的呐喊(二合一大章 今天加班时间不足,望诸位海涵) 京城西郊西山大营巨大的校场上,五万大军早已列阵而立。 两万京营骑兵在两侧,一万五军营长矛手居前,两万神机营火枪兵居中,再之后是五百加农炮手。 骑兵一身暗色衣甲腰配战刀皆着铁盔,长矛手则着皮甲,最拉风的当属神机营的红裤子火枪兵。 神机营参将林河列队于火枪兵阵列队首,昂首挺胸,背后一杆新式线膛枪被擦的铮亮,这是林河依靠自己的脸皮从刘鸿渐的千户所里顺来的。 鲜艳的红色铺满整个校场中心,神机营的所有士兵都不再为大红的裤子感到羞愧,事实上经过三月来一系列的战斗,如今,他们为能穿上这身独特的军装深感骄傲。 已是农历的五月中旬,无风的天气下,五万人的校场人员密集一下格外的闷热。 但所有的士兵却不敢有任何的怨言,十天之前,他们接到命令,全军整军备战建虏,大多数士兵当晚兴奋的都睡不着觉。 因为上次与建虏的战斗待遇太丰厚了,只赏银便实打实的发下去两千余万两,据说最差劲的士兵也分到手差不多一百两。 一百两是什么概念,据说不少先前穷的娶不上媳妇的家伙,一回来便办了喜事…… 这还不算,累积军功升旗官、升百户甚至千户的普通士兵也不是没有,每个军营里都有那么一两个传奇般的人物。 在这些大头兵眼里,封侯拜相他们或许不敢想,但是拼一把混个旗官赚点赏银娶个老婆,还是敢想的,因为这一切不少人都已经实现了。 现在,朝廷又要用兵! 所有上次没有机会参与这场战争的士兵都疯狂了,但是京营全军有十数万,而此番出征名额只有五万…… 为了一个名额军营里前几日甚至大打出手,以至于现在,站在这校场的士兵还有不少人鼻青脸肿。 他们是优胜者,是京营军的至强者,是大明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渴望战争,渴望建功,或者说是渴望银子,渴望过上好日子…… 赏银或许令他们心动,而另一个消息则令他们兴奋了。 三天前,京营提督何国兴得令通报全军,此番北征,乃是大明天子御驾亲征。 此一消息传出,全军振动! 皇权至上的国度里,皇权在每个百姓心中敬若神明,对于这些士兵来说,皇帝跟他们一同去打仗,无疑是一个轰炸性质的消息。 这消息的重要性甚至凌驾于那些赏赐之上,不是每个士兵的军旅生涯都能得见天子,更不是每个士兵都有幸与天子共同参与一场战争。 这样当他们年老的时候,当儿孙绕膝缠着他们讲故事的时候,这些士兵可以光荣而骄傲的告诉这些孩子。 老子,曾经与大明的天子一起打过鞑子! 天气炎热又怎么了? 他们在等待的,是大明的天子,大明的皇帝,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是崇祯并未让自己的士兵等待太久,辰时刚过,自京城方向,一条长龙逶迤而来。 “佑明,朕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朕自打承继了祖业,便是连这顺天府都未曾出过……”巨大的御辇内,崇祯与刘鸿渐相对而坐。 能与当朝天子同乘御辇,是所有朝臣一生不曾得到的恩宠。 崇祯看着御辇外,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兴奋,还是迷惘。 御辇之外,明黄色的龙幡、锦杖,三千营的红盔将军,锦衣卫的大汉将军,御前带刀侍卫,紧紧的围在御辇周围。 在往后是太医院的诸多太医,由于崇祯身有隐疾,刘鸿渐大手一挥,把太医院的大多数太医,以及诸多药材、典籍全部打包带走。 烟尘滚滚,自打出了京城,崇祯便忧心忡忡。 “皇上,您是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您的,您却连这京城都不能出去,岂不是很可笑吗? 那帮大臣们总是一堆的大道理,微臣骂不过他们,也不屑于跟他们吵架。 臣觉得那日您说的就很霸气,这天下皇上您大可去得,谁敢拦着,让他回家卖红薯便是!” 刘鸿渐一个葛优躺,双手放在软踏踏的明黄椅背握把上。 这玩意儿是比骑马、哦不,比坐马车都舒坦,但也仅此一次了,按照最初的计划,这次用这仪仗也只是做给京城的百姓们看。 待出了军营为了提升行军速度,崇祯将与刘鸿渐一起乘坐一辆豪华版的马车,直奔山海关。 “朕何尝不想如此,但先前,朕是真没办法,好在如今有了京营的新军,只不过恐怕日久朝臣会对朕产生间隙呀!” 崇祯的思维倒是很清晰,先前没办法,是因为即便如此说,朝臣们也不会同意他御驾亲征,朝臣不同意他便真的离不开,因为前些年,就连京营兵也掌握在那些朝臣手里。 武将地位低,为了自己的前程,纷纷拜到文臣门下,就连戚继光给张居正写信都要自称门下走狗。 但如今不一样了,新组建的京营兵经过自己的肱骨刘佑明的训导,以及在边军中的整顿。 按照刘鸿渐的话说,如今他只要看谁不顺眼,只需要一声令下,这些士兵砍人甚至都不会眨眼。 刘鸿渐确实也没说大话,以皇帝的身份,想取得这些连字都不认识的士兵们的衷心,简直不能再容易。 “皇上您太在意那些朝臣了,臣记得似乎有哪个什么宗说过,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您最应该看重的呀。 至于那些朝臣,臣觉得,皇上真该效仿一下太祖高皇帝。” 刘鸿渐大言不惭,也就是在这御辇之中,若是在朝堂之上,崇祯估计,那些朝臣当堂就得炸窝。 “朕明白,马上便要到西山大营了,慎言,慎言!”崇祯擦了擦额头的汗。 太祖高皇帝,朱重八先生,贪污六十两剥皮实草的主儿,而且还切切实实的实行了。 当初新官上任,总能在自己衙门外看到好几张人皮悬挂高杆,其间充稻草,风一吹呼啦呼啦响。 但贪官们该贪还是贪,朱重八大怒,把朝堂里的百官杀了一茬儿又一茬儿,只一个大案,便能一口气杀个万儿八千。 这可一点都不夸张,这事儿朱重八不止一次干,以至于特别是京官儿,上朝时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出门前还要事先写好遗书。 高祖、成祖杀朝臣向来不手软,但也从未见哪里有人造反,而那些读书人也更是前仆后继的涌入朝堂,补充百官的新鲜血液…… 崇祯想起自己祖上光荣传统,似乎觉得面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说的也不算错。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话糙理不糙呀,嗯……不对,这不是唐太宗说的,是魏征。 崇祯瞥了一眼刘鸿渐,发现这厮竟然闭着眼睡上了。 待到了西山大营校场之外,崇祯拍了拍刘鸿渐的肩膀,二人齐齐的出了御辇。 刘鸿渐一踏入军营便来了精神,这是个荷尔蒙肆虐的地方,这里全是血气方刚的壮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啦啦的一阵阵盔甲触地的声音,五万步、骑波浪般跪倒。 晴空万里,艳阳之下,粼粼闪耀的是盔甲的银光,以及铁盔之下滴答汗水仍然兴奋不已的士兵的脸。 刘鸿渐骑上一匹战马,指示台下的千军万马行礼,崇祯则在一众侍卫的护持下也上了校阅台。 “诸位将士平身!”崇祯身着明黄色常服,走到校阅台边,深吸了一口气浑然高喊。 数十位锦衣卫大汉将军随即复述,把天子之言传至全军。 呼啦啦又是一片盔甲触碰的声响,这声音不仅不刺耳,反而让崇祯胸中燃起一股豪气。 这是大明的战士,这是他的战士! “朕以凉德,缵承大统,意与天下更新,用还祖宗之旧,不期倚任非人,遂致虏猖寇起。 夫建州,本朕属夷,流氛原吾赤子,若使抚御得宜,何敢逆我颜行?” 崇祯站在高台之上,睥睨万千将士,想起近年来建虏之猖獗、朝中文武之无能,不觉惘若隔世。 但台下的刘鸿渐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来回穿梭于校阅场军阵之前。 尼玛!上次不是说了,要说白话,要说白话,怎地自己没在身边,这大叔又开始拽文了…… 关键是,你说这些东西,我能听懂,朝臣们能听懂,唯独面前的这些大头兵们听不懂呀! “陛下说,他继承大统十八年,一直以天下为己任,想让大明的百姓、让诸位过上好日子。”不得已刘鸿渐只得骑着马在军阵前瞎掰。 总是要有点用的,这些大头兵本来听着大汉将军的宣读还紧皱眉头,听了面前这位酷酷的将军的翻译,皆是恍然大悟。 “但是,先前的当官儿都太面、太无能了,导致鞑子猖獗,残害我大明子民,要说这建州的鞑子,他们本是咱大明的下属,却也敢趁机侵扰我大明的百姓。” 刘鸿渐一边听大汉将军传话,一边宛若复读机般,再翻译过来。 “今年二月,建虏扣边,以二十万军意图倾覆大明……” “今年二月份,建州的鞑子们又来搞事,派了二十万骑兵想干翻我们大明……” “然朕有诸将,朕有大明安国公,一朝既出,所向披靡,建虏为之破……” 额,这不是夸本官吗?这可咋翻译。 “陛下说,建州的鞑子虽然人比较多,但大明的士兵比他们猛,只几天功夫,建州的鞑子便被咱大明的士兵赶回了老家。” “今再调劲兵,立救元元,务在此举,惟是行间文武,主客士卒,劳苦饥寒,深切朕念。” “今天陛下又征集诸位将士,是想彻底干翻建州的鞑子,但陛下体谅诸位将士忍饥挨饿又劳累,陛下说,他十分挂念你们。” 尼玛,大叔呀,你有完没完! 刘鸿渐望了望后方校阅台上的崇祯,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但见崇祯挺直腰杆中气十足,再不见乾清宫里那个病恹恹的样子。 “念其风餐露宿,朕不忍安卧深宫,念其饮冰食粗,朕不忍独享甘旨,念其披坚冒险,朕不忍独衣文绣,为毕其功于一役,兹择五月十八日,朕决意御驾亲征,与诸将一同赶赴边关、征伐塞北、恢复中华!” “陛下说,他心疼你们风餐露宿,心疼你们吃冰冷的饭菜,心疼你们战场上受伤,所以,为了彻底的打败建州的鞑子,陛下决定在今天御驾亲征,与诸位一起出关,干翻狗鞑子,恢复大明河山!” 崇祯说完,激动的脸都憋红了,但见底下诸多士兵,皆是没什么反应,不由得还以为自己说的不够好。 “干翻狗鞑子!恢复大明河山!”片刻后,不知从哪一处起,士兵们的效忠声山呼海啸般怒吼。 天气炎热,崇祯从身后黄门手中接过锦帕擦了擦,但闻此声若惊雷,崇祯不觉热泪盈眶。 “大明必胜!”刘鸿渐振臂高呼。 “大明必胜!”万千士兵跪倒,向着校阅台上的大明天子禀明自己的决心。 “安国公接旨!”一个太监自崇祯身后躬身而立,双手摊开手中的圣旨大声宣读。 五万将士跪地还未得令起身,刘鸿渐听闻,赶紧下马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兹令大明安国公为征虏大元帅、宣辽督师,总督大明九边军务,总督北征全部事项,朕之亲临,只望与诸将同苦共甘,然则军事之项,皆由征虏大元帅、宣辽督师刘鸿渐裁定! 钦此!” 这封圣旨言简意赅,辞藻朴实,没有多余的话,大多数的士兵们都听懂了。 在台下接旨的刘鸿渐同样也听懂了。 大军出征最忌讳的便是令出多方,黄得功知兵、甚至刘鸿渐也算是半吊子,唯独崇祯只是纸上谈兵,但却地位、身份又是最高。 这样一来到底听谁的便成了大问题,崇祯能在将士们面前言明不会过多干涉军务,不可谓不明智,不可谓不深明大义。 让一众将领包括刘鸿渐在内,皆是深感隆恩。 “臣刘鸿渐接旨,谢陛下隆恩!”刘鸿渐心中激荡万分,同时却又深感这份责任的厚重。 “众将平身!”崇祯平复了一下澎湃的心情。 少倾,见将士们皆已起身,京营提督何国兴前来禀报万事皆备,崇祯舱浪一声抽出腰间佩剑。 “出征!”崇祯高举长剑,朝着数万将士呐喊。 PS:月票加更照例放到周末把,年底了,作为程序猿加班也变的更多,诸位体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58章 绿帽王的妥协 盛京,崇政殿。 “范先生,鄂尔多斯、茂明安部还是执迷不悟吗?”殿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 崇祯殿是螨清的常朝之地,与大明皇宫里的皇极殿一般,此时已过了早朝时间。 虽然螨清与大明一样,喜欢开完了大朝会,再搞个类似领导班子的小会,但螨清很明显太业余。 这个时候奴性昭着的军机处还未诞生,一帮子汉臣与三两个满洲大佬站在大殿,等候皇父摄政王多尔衮的指示。 “回禀摄政王殿下,礼部侍郎沈大人奏折上言,此二部的盟主骄纵无人,竟连大帐都未曾让大清的官员进入……” “混账!这群贪生怕死的墙头草!当年归附我大清时,可不是如此说的!如今我大清只不过遇到一些波折,待本王整顿好满洲八旗,看本王如何收拾他们!” 多尔衮猛的一巴掌拍在椅背之上,把龙椅上无聊发呆的顺治帝福临吓的一个哆嗦。 “殿下,那翁牛特部倒是款待了我大清的官员,但他们要求必须扩大他们的牧场,才肯继续遵从先前的约定,乌拉特部、札赉特部也是……” 范文程说到此看了一眼多尔衮铁青的脸色,却是忍住不敢再说下去。 自三月出兵不利败退而回,大清如今的局势真叫个内忧外患,本就捉襟见肘的粮草,再回去的路上便被诸多蒙古部落瓜分了个干净。 而正蓝旗的豪格率领自己的部族一见到多尔衮便直直的冲杀过去,好在多尔衮亦是久经沙场之人。 加之其兄阿济格,兄弟俩统属正白旗一万余士兵,在海州城外大打出手。 一开始多尔衮还当是豪格这厮要造反,直到下人来报小玉儿在豪格军中,多尔衮才知道这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侄子发的什么疯。 豪格头上的青青草原虽然跑满了羊驼,但无奈还是被人家兄弟俩给打了个稀巴烂。 正蓝旗本来就势弱,否则他这黄台极长子何以连帝位都能丢了。 但豪格即便是势弱,其手下的牧场、牛羊包括士兵在整个草原上也是数一数二,而那些盟古部族也是看到两大实力派的不合,才决定先坐山观虎斗。 哦不,坐山观虎斗的同时,身边还有一头狮子,觉醒了的狮子。 “哼,不过一群土鸡瓦狗罢了,本王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科尔沁的奥巴呢?这狗东西竟然敢容留豪格那混账!” 多尔衮最近感觉诸事不顺,大清出了问题,他比谁都清楚,可如何去应对,他却颇感头痛。 按照以往,以铁骑征服便是,可三月经此大战,满洲八旗损失惨重,想再对盟古诸部动兵,那还真得好好掂量一番。 说不准本来人家只是墙头草,你这一咋呼,人直接投向阿布奈或者大明去了。 范文程心中叹了口气,大清败退之后唯一给他留下的好处,便是包括大清皇父多尔衮在内,皆是以先生称呼他。 这是盛京之中汉人官员独有的一个称呼,范文程感念颇深,他重新又找回了当年追随黄太极时的感觉。 “殿下,臣以为,如今当务之急便是尽快了结您与肃亲王……豪格之间的个人恩怨,什么是小节,什么是大义,相信肃亲王也当明白。 如若咱们内部都不能团结一致,那些盟古部族,还有伪明如何战胜?” 范文程皱着眉头指出当下最紧要的事,一个国家最紧要之事竟然是这些私事,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范文程觉得自皇太极驾鹤,整个大清便堕落了。 但他为今之计,只能死心塌地的跟着这帮粗人干,否则若大明真的打过来,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的结局。 “可再拟一道圣旨,令正蓝旗豪格回守其驻地,对于他对本王的无礼冒犯,本王一该既往不咎!”多尔衮倒是放得开,毕竟是他给人戴了帽子。 “嗯……圣旨之外可再以本王的名义写一封书信,罢了罢了,还是本王自己写吧!”毕竟是关于女人之事,多尔衮皱了下眉随即作罢。 “微臣即刻便去处置。”范文程得知多尔衮愿意妥协,也只能呜呼上天保佑,他惴惴不安的行礼退下。 “宁大人,听闻伪明那边的细作被那安国公查处了?” …… “哦~轻点……殿下……” 科尔沁部某个大帐之内,淫词浪语不绝于耳,大帐之外的几个满洲侍卫抬头望天。 片刻之后,账内重归平静。 “殿下,妾都下不得床了。”小玉儿侧身抱着胸前一抹乌黑的豪格,柔顺的长发波浪般倾泻在胸前。 “你这浪蹄子,本王都要被你榨干,怪不得敢背着本王去偷那多尔衮!”豪格一巴掌拍在小玉儿的翘臀上,账内瞬间传来一声脆响。 “贱婢身为一个弱女子,怎敌得过他的胁迫,您答应妾不再提那事,况且如今妾……妾已有了身子……”小玉儿讨饶了一声,便马上又一脸的苦楚。 “什么?你有了身孕?玉儿,你说的是真的吗?”豪格一屁股从床榻上坐起来,捧起小玉儿娇小的俏脸道。 “妾如何敢欺瞒殿下。”小玉儿一脸的羞怯,但眼睛深处却又藏着不可名状的隐忧。 游牧民族的粗犷不若大明的细腻,女子即便是有了身子,除非已经十分明显,否则男人若要行房女子是拦不住的。 “本王太高兴了!玉儿你若给本王诞下一个儿子,本王便升你为福晋!待本王说服你兄长,还有扎鲁特的色本,本王将夺回本属于我的皇位! 到时,你,便是大清国的皇后!” 豪格面露凶光,似乎多尔衮只是个待死的臭虫。 “殿下,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小玉儿盈盈起身,未着寸缕,躺在了豪格身边。 已是五月中旬的草原,凉风习习,不暖不寒,甚是舒爽。 “玉儿有话便讲,与本王还如此客气。”豪格握住小玉儿的一双柔夷,放在自己满是绒毛的胸前。 “咱们斗不过摄政王殿下的……”小玉儿轻柔的道。 “胡说!本王有正蓝旗八千勇士,还有这科尔沁部的一万骑兵,待本王与那扎鲁特部谈妥,又能征集五千盟古勇士……” 豪格细心的给怀中的小人儿分析这自己的兵力,他讲的格外认真,似乎他自己是相信了。 “殿下!扎鲁特部不可能背叛盛京的,那色本的全部身家甚至都搬到了盛京之中。”小玉儿甚至有点可怜身边的这个莽夫。 如今的草原已不是先前的草原了,先前草原称霸是以蛮力为尊。 但整个盛京里,汉奴的文官占据了半壁江山,这些老头子个个阴险狡诈,经常骗的这些盟古部族团团转。 而豪格身边竟连一个料事如神的汉臣都没有,如何斗得过摄政王多尔衮? 况且,她的兄长,科尔沁的盟长奥巴昨晚也明确的告知她,科尔沁部是看在其父黄台极的份儿上,暂且收容他们。 倘若豪格执意要与摄政王为敌,那么作为一部之长,他只能忍痛将她们驱逐。 毕竟豪格与多尔衮哪家强,他是能分辨出来的,一切都是为了部落的延续。 这一切奥巴明白,小玉儿明白,唯独身边的豪格不明白。 “不可能!色本这家伙答应过本王的。”对于身边挚爱的话,豪格心里也没底儿,但仍是嘴硬。 争强好胜是男人最大的弱点。 “殿下,如若摄政王答应既往不咎,殿下……咱们能否回去?”小玉儿试探性的问道。 在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后,小玉儿在告知豪格之前,偷偷让其兄奥巴传信给了盛京的皇父摄政王多尔衮殿下。 因为多尔衮知道,在她被豪格带走之前,她是一直与多尔衮在一起的。 而多尔衮都快四十的人了,到如今竟然连个儿子都没有,妾纳了一大堆,却只生了一个女儿后,便再也没听那群女人传来好消息。 而多尔衮能率先答应与豪格妥协,不得不说这里面还有一部分小玉儿腹中孩儿的功劳。 “回去?你不相信本王吗?”豪格把小玉儿的手从胸前拿开,他似乎极为不满自己女人说出如此丧气的话。 “殿下,您是想让玉儿成为大清的罪人吗? 眼下大清四分五裂,那些盟古部族也多有间隙,您的父汗以及您的祖父,历尽千辛才打下这份儿基业,如今竟叔侄相争……” 小玉儿从身后抱住了豪格,两团柔软紧贴着豪格的背,让一脸执拗的豪格眉头紧皱。 “玉儿不要当这千古罪人,若殿下执意要分裂大清,玉儿……玉儿只有一死……也不要。”小玉儿把俏脸也贴了上去,眸子里泪水竟滴落在豪格的后背。 “我的心肝儿,本王只不过是想给你出出气,至于那多尔衮,本王不在乎……” 小玉儿泪水盈盈的俏脸顿时闪过一丝狡黠。 男人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则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为了自己的部落,小玉儿只能这么做,部落要生存,总有人要付出…… “殿下,盛京来了圣旨……”大帐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59章 会师山海关 “佑明,如今是到了哪处地界儿?”马车内崇祯略显疲惫,掀开窗帘问了问外面骑着军马跟随的刘鸿渐道。 “皇上,按照既定的路线,咱们大军将于今日傍晚抵达山海关,哨骑已经与山海关的黄总督联络上,想必他如今比咱们还忙呀!” 刘鸿渐悄摸的从戒指中取出一壶烧酒,噙着壶口小饮了两口说道。 自从发现这戒指的新功能,刘鸿渐再也不用一出远门便杂七杂八的带一大堆包裹。 早在出征的前几日,得知自家夫君即将远行,两位温软的妻子便开始给他张罗行囊。 吃的、用的、喝的大大小小足足有八口箱子,她们向来不管是否紧要,只要是觉得能用得着,就自顾自的张罗。 刘鸿渐也不去拂了两个小妮子的好意,便是家里人准备多少,他便装上车多少,然后出征当日刚一离家,便把所有物件全数塞到了戒指空间里。 “皇上,您也来点?哦算了,您身子不大好,齐太医说了,您还是少饮些酒。” 刘鸿渐把酒壶只递过去一半,便又收了回来。 崇祯本来疑惑这小子从哪里变出来的好酒,但他自己也是个酒虫,下意识的便打算去接。 可刘鸿渐一句话几乎把崇祯噎死,手都伸到了窗外,结果却悻悻的又收了回来。 “陛下,奴婢这儿也有……”马车内侍候的随堂太监黄鹤从腰间取出自己的私藏。 “朕不渴!”崇祯没好气的道。 自京城而来的五万京军绵延数里,自卢龙过永平府一路向东,经抚宁向北一直行到夕阳西下,远方才慢慢露出山海关雄浑的轮廓。 …… 山海关外五里外的一处废弃的驿站,总督黄得功一身戎装,带着一众山海关将领早已等候多时。 所有的将领都是满脸的肃穆与紧张,这其中有来自大明将要出征建虏的兴奋,但更重要的是此番北征大明皇帝要御驾亲征! 为了稳定军心,这消息一直到昨日晚上才被黄得功宣布。 与黄得功预想的一样,当山海关的五万兵士得知此消息后,果然是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早在朝廷决定北征建虏之时,边军出兵三万的军令便已经传至山海关的黄得功。 九边各重镇皆是欢欣鼓舞犹如过年,两个月前但凡是参与了与建虏战斗的士兵,皆是赚了个盆满钵满,九边所有的士兵都看在眼里。 他们找回了大明强军的信心,现在他们只需要去亲力亲为的证明一下,顺便也如两个月前的宣府、山海关袍泽一样挣点赏银给家里的婆娘花花。 但是,朝廷给的兵额只有三万! 九边各镇,仅训练有成的新军便有十五万,另外还有原有边军总计十一万六千。 三万的名额怎么分? 黄得功在得到军令的当天晚上,便紧皱起了眉头。 如今边军士兵吃到了战争的甜头,巴不得朝廷赶紧下令,好让他们也去分一杯羹。 银子,对于边关的将士们乃是最好的赏赐,这赏赐甚至是他们坚守的最大动力。 但是黄得功知道,如若不能合理安排,银子,最终也可能会整出事儿来。 不患寡而患不均,即使大字不识的士兵们也明白,如果可以挣银子,为什么不是我? 黄得功当晚便召集了好几个附近的总兵、副总兵、参将级别的属下,经过一番商讨,才最终决定。 全部新军皆取消此番出征的名额,省的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蛋子整事儿! 九镇中除却黄得功驻扎的山海关独占六千名额外,其余八镇各有三千个名额,而至于这些名额的确定,便要看手底下这群总兵、参将的能耐了。 如今九边再也不是先前的颓废模样,这些总兵一旦连这点事都处置不好,底下有的是能打的将官等着上位。 可以这么说,如今九边已经不担心内部的问题! 而这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如今朝廷有银子!有银子便不慌! “黄总督,你看!是陛下的天军,陛下来了!”平虏伯王元霸眼神不赖,当先兴冲冲的道。 其余几个总兵、参将也是一脸的兴奋,因为这些个总兵大多都是近期才被黄得功提拔,莫说天子,便是连京城都未去过。 少倾,三千营的侍卫统领曹文泰,当先打马至驿站边。 “我乃大明御前侍卫统领曹文泰,前面可是黄得功黄总督?”曹文泰下马见礼。 “正是在下,不知陛下銮驾何处?”黄得功先前在乾清宫议事时见过曹文泰,虽然官职高、权位重,但对于崇祯身边的近臣,黄得功依然不敢怠慢。 “呐,陛下就在千户所士兵内的马车中!” 曹文泰说话的工夫,万岁山千户所打头的常钰便行到了驿站,一声令下,万岁山千户所士兵迅速四散,把住了紧要的位置。 而其间的御前侍卫更是马上在内部又包上了一圈,再之后随堂太监黄鹤才敢掀开马车的门帘。 崇祯面色严肃的自马车中探出,刘鸿渐也在马车边上下了战马。 “臣宣辽总督黄得功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黄得功一撩战袍,当先跪倒。 身后一应总兵、参将各自报出自己名字也是下跪见礼。 “诸位爱卿快快平身,尔等皆是大明脊梁,朕虽承继大统十有八年,还是第一次到大明边关,诸卿劳苦,朕替大明万千百姓以及朝廷百官,谢过诸卿了!” 崇祯帝双手虚抬,边说话边示意这群大明的将官起身。 几个从未见过皇帝的参将见状都眼睛都红了,他们本以为大明的皇帝当是威风凛凛,高高在上。 但见面前的这个‘老人’,不仅不嫌弃他们粗鄙,还出言宽慰,甚至感谢…… 一个参将抽抽鼻子,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感激的又跪了下来。 “意思意思得了,咋还哭上了?皇上远道而来身子疲乏,黄总督还不赶快迎陛下入城?” 刘鸿渐见这君臣第一次相见便磨磨唧唧、哭哭啼啼,不觉有点掉鸡皮疙瘩。 这些参将当然知道安国公的大名,但他们听了刘鸿渐的讥讽非但不生气,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他们之所以能有现在,大多是拜安国公所赐,并且他们知道这安国公最爱扯犊子。 黄得功赶忙起身,示意崇祯上马车随军入城,因为他知道,陛下累不累不好说,多半是安国公大人自己觉得累了。 这驿站距离山海关的南门还有五里,但崇祯拒绝了坐马车的提议,而是提出要骑马入山海关。 作为大明的天子,骑马之事是一项必备的技能,崇祯当然也不出意外。 见马车边便有一匹良马,崇祯于是便走过去,随堂太监黄鹤赶快过去搀扶,崇祯一个翻身便上了马去,当先打马前行。 对于崇祯的流氓行为,刘鸿渐只能心里抱怨,于是他也干脆抢过了老黄的坐骑…… 崇祯与刘鸿渐一前一后当先朝着山海关行去,身后曹文泰赶紧上马追上,黄得功一众将官也是慌乱的赶紧找马随行。 正是黄昏时分,山海关以西的远处,层峦叠翠,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山海关总兵府,也是黄得功所居住和办公的府邸。 其正厅之中,一桌上好的酒菜早已摆满,但正位坐着的却不是他黄得功。 “黄大人,给陛下说一说九边以及建虏如今的局势吧!”正位下首,刘鸿渐拎着一根鸡腿儿便啃边道。 也真是的,接连行军七日,他可不信崇祯不饿,虽然跟着崇祯,路上也时不时的在附近州县整点好吃的打牙祭。 但这怎么能与宫里御厨做的大餐好吃? 可黄得功、王元霸、包括崇祯在内,皆只是夹着自己面前的小菜,对于需要下手的嫰鸡皆是无动于衷。 刘鸿渐可没那么多顾忌,吃东西而已,自己不吧唧嘴已经很有道德涵养了,难不成这整只鸡做好只是看不能吃? “回禀陛下、国公爷,如今我大明九边固若金汤,将官士兵上下士气如虹,从九边各镇二十七万将士中,挑选出的三万精锐,皆是敢拼敢死之士! 只需陛下一声令下,九边将士当为陛下荡平建虏!”黄得功确实有这个底气。 他身处边关,对于关外的局势更是清楚,如今察哈尔的阿布奈汗早已在等待大明的讯息。 只待大明大军出关征建虏,那阿布奈汗便一同出兵征伐蒙古诸部,一方面双方互为犄角,一方面可让明军无后顾之忧。 崇祯听完黄得功的通禀也是意气风发十分开心,竟不顾太医们的嘱托,端起了酒要敬桌上的大明将军们。 几个大老粗端着小小的酒盅手都是抖的,天可怜见,他们平时喝酒都是直接拎着坛子喝的…… “黄总督,既然大军已然会师,今晚你便要将粮草补给之事,安排妥当,明日辰时,本官便要率军出击!” 本来崇祯是想着让五万京军修整一日再说,但被刘鸿渐直接回绝。 从京城到山海关,这五万京军竟然足足走了七日,这期间大部分还是因为有崇祯这个累赘。 还休息个毛线?这些兵甚至比崇祯都渴望上战场! “国公爷放心,卑职必定确保补给之事万无一失!”以堂堂总督之职,却干起了粮秣后勤之事,大材小用尔,黄得功当即拍板道。 “既如此,陛下也早些休息吧,明日当让陛下一观我大明雄风!”(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60章 随朕破敌 山海关古老的校场之上,同样的肃杀场面,不一样的军容士气,所有的士兵几乎都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高台上那个身着黄色衣服的家伙。 三个月前,也是在这儿,那时建虏二十万大军压境,他们的总督黄得功头发都愁白了,不少士兵也曾在寒夜里瑟瑟发抖。 那时还是滴水成冰的时节,黄总督说,他们肩负的,是整个大明一万万百姓的安危! 他们撑下来了,他们更得到了应有的赏赐,他们感受到了战争的巨大诱惑。 但那时,他们是据守在这雄浑的长城之内,而如今…… 三个月过去了,他们的皇帝亲自来召见犒劳他们,并要带他们出关迎敌! 三万精挑细选的边军,五万军服各异亦是精益求精的京军,八万大军整装待发。 他们要战争,要赏银,要让他们的婆娘孩子过上好日子,更要帮他们的皇帝陛下攻掠建虏,他们有这个信心! 他们的身后,便是大明的天子,便是他们的皇帝,为了身后这个人,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们也要走一遭,也敢走一遭! 这便是一个帝王的威严,这便所有士兵的夙愿。 “皇上,说两句?”刘鸿渐又穿上了那套拉风的大黄蜂战甲,他站在崇祯边儿上好似一个金黄色的大猩猩。 也就是这个家伙,能在如此肃穆的场合说出如此嬉皮笑脸的话,也敢在这个场合在大明的皇帝跟前说。 崇祯撇了一眼身边大马猴似的安国公,缓缓上前几步。 所有的士兵屏气凝神,等待大明皇帝的圣旨。 是的,他们没见过圣旨,在他们眼里,皇帝的任何言辞,皆是圣旨。 骄阳似火却偏偏又热风阵阵,崇祯的龙袍下摆被吹的猎猎而动。 他的目光从左至右,从每一个士兵阵列前掠过,他看到了一张张希冀、兴奋的脸,他明白这些士兵为何而希冀,又为何而兴奋。 作为第一次远赴边关,第一次北征不臣的君王,崇祯自己也兴奋。 他知道这些士兵等着他的豪言壮语,等着他的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可崇祯竟激动的不知所言,他踟蹰在古老的校阅台上,脸憋的通红。 士兵们不知自己的君王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能感受崇祯压抑的兴奋,是的,是那种将要决堤的兴奋,是嗜战的兴奋。 这种气氛是共通的,士兵们知道此番皇帝前来的目的,从他们自九边各镇来到山海关时便知。 崇祯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再次正了正被风凌乱的皇袍,深吸了一口。 “朕,要看你们杀敌! 朕,要建虏血债血偿! 朕,要为曾经惨死刀下的大明冤魂报仇!”崇祯双目几欲喷火,他的眼睛又红了。 站在他身边的刘鸿渐也好、黄得功也罢,都从这语气中感受到了崇祯的决心。 “杀!杀!杀!” 骑兵皆是抽出战刀高举长空呐喊,长枪兵枪杆杵地锤击阵阵,神机营火枪上的刺刀迎着烈日灼灼闪光。 有时候鼓舞士气并不用长篇大论,让这些士兵知道为将者、为君者的决心,这便够了。 八万士兵的怒吼与呐喊,响彻古老的山海关,响彻巨大的校阅场,战马嘶鸣…… “随朕破敌,出征!”崇祯仓啷一声抽出天子剑,高举过头。 “吼!吼!吼!”八万士兵齐声应喝。 山海关尘封已久的北大门打开了,边军的两万骑兵当先冲出,而后是京营兵和边军共计三万火枪兵,在之后是一万长枪兵、火炮兵…… “皇上,前方便是前屯城了,这城里,有臣兄弟的冤魂,臣要为他们复仇!”刘鸿渐少见的严肃,他在马上对身边同样骑着战马的崇祯道。 崇祯自校阅台下来,便也披上了战甲。 他的战甲乃是御马监着能工巧匠特制的,明黄色的甲叶上,隐隐有龙纹,近看无恙,远观之,与其常穿的龙袍一样,一条五爪金龙跃然金甲之上。 造价高昂,端的是威风异常,比之刘鸿渐的山寨冒牌高仿货,明眼人一看就知哪个是真豪门,哪个是假土豪。 “朕先前就有明言,此番北征,朕只是要见证、要看到、要你去证明!其他朕一概不管!” 崇祯心情很棒,他虽知自己命不久矣,但若此次征伐能够一劳永逸,便是立刻死去,也可直面泉下之列祖列宗。 前屯城的城垣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刘鸿渐握着战刀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 “二愣子,你特娘的加农炮呢?给本官拉上来!”刘鸿渐冲着新任加农炮千户官孔二毛吼道。 孔二毛先前便是神机营的弗朗机炮百户官,其人因为时常发愣被同僚戏称二愣子,他虽然大字不识,却对火炮校准、定位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 出征前刘鸿渐临时提拔其为新建的加农炮千户千户官。 身后的孔二毛被吓的一激灵,赶忙挥手示意阵中的部下,把十二门加农炮推上前去。 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百户官,荣升督师大人极为看重的加农炮千户,孔二毛深感提拔之恩。 更何况如今大明的皇帝就在跟前,孔二毛更决定要好好表现一番。 两侧骑兵护卫着两翼,神机营最前,其后是十二门重中之重的加农炮,火枪兵阵营让出一条道,让炮兵把加农炮推到了阵前。 距离前屯城城门只有七八百步,孔二毛小跑着指示炮兵们校准角度,又是骂咧咧又是踢炮兵屁股。 “大人!前屯城城墙上好像没人!”如此远的距离,也只有视力极好的杨天宝敢断言。 杨天宝如今已经从神机营脱离,由于上次误打误撞击毙了建虏的一位王爷,得到崇祯敕封的男爵。 刘鸿渐交给的他的任务只有一个,那便是锻炼应急反应能力,以及狙击技巧。 一个合格的狙击手,首先便是要冷静,这一点杨天宝得天独厚,一无所有的前十数年,他吃尽了所有人的冷眼。 “嗯?没人?”刘鸿渐疑惑了一下,从腰间取出一支竹竿似的东西望了望。 T(挺)M(萌)D(的),跑路了? PS:今天搬家,胳膊腿儿酸疼,傍晚重新组装电脑,竟然开不了机,寒寒拎着个主机火急火燎跑了好几个电脑维修店,深夜才回来,只来得及码了这一章。明天我多更一些,抱歉,累,睡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61章 物是人非 “管他有人没人,二愣子,给本官先朝着城门狠狠的gan它几炮!”刘鸿渐把手里的自制望远镜丢给崇祯,骑马前行几步命令阵前的二愣子道。 “得令!”二愣子才不管有人没人,既然老大让gan它几炮那便来几炮,反正皇帝爷爷也在瞧着! “炮手准备!” 崇祯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真正的战争,在此以前,但凡有战争发生,他唯一能看到的便是战报,什么这里失守了、那里求支援、要钱、要兵、要粮…… 那些边关将领们的奏疏上,永远写着自己有多么多么辛劳,建虏有多么多么凶残,然后找各种理由为自己战败而开脱…… 但真的亲临了战场,崇祯反而觉得还蛮有意思的,特别是自己的肱骨安国公。 这厮果然一如朝堂之上,到哪儿都是这般随性! 崇祯倒不是对刘鸿渐有什么不满,他反倒是很喜欢安国公的这性子,随性、率性而为,比朝堂里那些个口蜜腹剑欺骗过他的大臣们好上太多。 “开炮!”二愣子一声大吼。 轰——轰轰—— 轰轰——轰—— 十二门加农炮中的其中六门发出了怒火,以加农炮一千余步的有效攻击距离,可以完全不用担心被城防炮袭击。 六发炮弹先后击中前屯城,其中有三发打在了城门上,另外三发则打在城门周边的城墙。 前屯城本就是小城,这城门哪里能承受得住精钢打制的加农炮的炮击,只三发炮弹便把城门打出了三个大窟窿。 城门中间中的一炮干脆,直接把城防大门的门插轰折了,过道风一吹,半边门歪歪斜斜的向内倒去。 而命中了城墙的炮弹,直接把前屯城的城墙削下来老厚一层墙皮,看着威力,比建虏购自荷兰人的那种巨炮还给力。 加农炮虽然在发炮机制上与弗朗机炮、红衣炮别无二致,但厉害就厉害在这材质上。 精钢打制的炮身、炮架,不仅不用担心炸膛问题,还可以加大不少火药的剂量,火药的剂量就代表着射程和威力。 外加上大大减轻了炮身的自重,加农炮作为野战火炮的翘楚,如此可见一斑。 刘鸿渐同样观察着加农炮的威力,但见只三两炮便轰垮了城门,不仅喜出望外。 命中率百分之五十,已经相当不错的战绩了! “二愣子,你真特娘的是个人才!”刘鸿渐丝毫不吝溢美之词。 要知道大明玩火炮,打不打的中,大多都是靠运气,剩下的一半便是靠数量。 二愣子被老大当着皇帝的面狠狠的夸了一通,粗犷的汉子被夸的活像个未嫁人的小媳妇儿。 “陆参将、吴参将,你二人各带三千骑兵,攻入前屯城!”城门已开,管他城中有人没人,狭路相逢勇者胜。 刘鸿渐命令既出,早便鼓足了劲儿的京营参将陆海波、吴炳豪各自兴奋的嗷嗷叫着冲向大开的城门。 北征的第一战,国公爷能让他们出击,表示在国公爷心里,还是京营最受重视,二人当然想给京营兵长长面子。 可这面子还真是没长城,毕竟前屯距离明军最近,人家前屯的建虏守军也不傻,他们也会派哨骑去侦查。 早在两个时辰前山海关内战意雷动之时,前屯城守将虎躯大震,当即选择跑路。 陆海波和吴炳豪,只抓到了几十个伤兵以及跑不动路的老牧民。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扑了个空,刘鸿渐心里仍然很不爽。 “全数斩杀!”刘鸿渐下达了命令。 三千营士兵手起刀落,数十个建虏鞑子人头落地,前屯城失而复得。 “佑明,他们皆是老人和伤兵!”崇祯毕竟第一次看见如此血腥的场面,包括其身周的一大帮子大内侍卫都是暗自乍舌。 他们或许是练家子,个人武力了得,或许可以一个打五。 但那是指打的是地痞流氓,在战场之上,以个人勇武着称的所谓练家子,生还的几率往往没有普通的战士高。 战争,是不靠个人武力定胜负的,三千营士兵整齐划一的动作,让这些大内侍卫汗颜。 他们认为自己是大内皇宫侍卫,是天之骄子,如今上了战场,所有侍卫才发现自己的那点水平,面对狂龙般的铁骑,竟然如此无力。 老阎老陈你们等着,老子用建虏的血给你们复仇。 前屯城光复,刘鸿渐只留给全军一顿饭的功夫。 前屯城太小了,他今晚想带崇祯大叔去一座大城睡觉…… 自前屯城出发一路往北,大明铁军所向无敌。 广宁中前所、中后所、宁远中右所,几无一合之众。 是真的无敌,这些小城根本就没有多少驻军,因为这些小城里的建虏于前屯城的守军一样,皆是滚了犊子。 一天功夫、兵不血刃的收复了好几座城池,刘鸿渐心里毫无波澜。 但是崇祯不一样,对于这些小城,崇祯是有特殊感情的。 因为这些城,都是当年他老人家省吃俭用、勒紧裤腰带盖起来的。 关宁锦防线绵延三百里,一城一池都是孙承宗老大爷,一砖一瓦,在建虏眼皮子底下建起来的。 且不说孙承宗堡垒战术的利弊,单是这份毅力、以及崇祯的决心便足以为后人称道。 修建城池需要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在大明财政几乎破产的境况下,崇祯仍然坚定不移的支撑着老孙、老袁。 但这些城最好还是一个个的落入建虏的手中…… 如今,城归原主而又物是人非,崇祯睹物思人,不觉怅然涕下。 “皇上您哭啥?可是这军中伙食不合您口味儿?”虽然若论亲疏关系,刘鸿渐比崇祯还近,但他却那么多的感慨。 在刘鸿渐看来,这些建虏有点鸡贼,或者说是太怂了…… “没有,朕只是想起一些旧事,无妨!”崇祯故作沙子迷眼的样子。 如今可是一直在收复旧土,莫说是跟明军士兵们一起吃同样的伙食,就是没得东西吃,崇祯也是干劲儿十足。 更何况,当初勒紧裤腰带支援辽东的那段日子,吃的还不如现在。 “哦,那就好,皇上你看前面那座城,咱们今晚要在这城中过夜!”(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62章 八旗不过万,过万不可敌? 宁远城,山海关外唯二的军事重镇之一,宁远大捷以及后续诸多战役的发生地,建虏与大明曾经反复争夺,但最终仍旧落入建虏囊中。 如今宁远城再一次出现在明军面前。 这座坚城注定又要迎来一场大战,不论是城墙上的建虏守军,还是城下犹如饿狼般的明军,都深知这一点。 宁远城守将是建虏的奉恩将军赖慕布,努尔哈赤的第十三个儿子。 他站在宁远城头,虎视眈眈的看着城下越来越近的明军。 宁远城原有守军一万二,但自昨日起,城中守军一直在暴增。 附近的各个城、镇的建虏守军,都不约而同的向宁远汇集。 赖慕布是来着不惧,甚至并未对这些低级将官多加苛责。 他需要这些力量,因为他要用自己的勇武,来证明两个月多月钱多尔衮那厮不准许他出征,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明军皆是土鸡瓦狗,多尔衮倾全国之力,竟然把仗打成那个鸟样,真是丢爱信觉骡家族的人! 来吧,来吧,向宁远过来吧! 赖慕布就像后世某款游戏中高手等待菜鸡送快递般,一万二、一万五、一万八……宁远城随着守军的增多,赖慕布的眼光便愈加的热切。 八旗不过万,过万不可敌! 一万九千余大清勇士,在几个时辰前便被赖慕布甄选完毕。 除却留下四千余老弱之外,赖幕布挑选出了整整一万五千盟古、螨清勇士。 虽然细作通报,伪明此番出征八万,但赖慕布一点也不慌张。 在他所知道的八旗兵与弱明军队的作战中,曾有过一万人击溃六万明军的战绩,而如今他有一万五千人。 一万五千铁骑,定然能让明军闻风丧胆,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谣传大明的天子也在明军中,虽然这消息估计不可靠,毕竟大明天子已经有两百年未曾御驾亲征了。 而两百年前的那次,还被盟古那群莽夫打了个稀巴烂。 他不指望中大奖(活捉明帝),但他要用自己的战绩,来啪啪啪的打多尔衮的脸。 “大人,咱的意大利炮哦不,加农炮准备好了!”二愣子总听刘鸿渐念叨意大利炮,不时竟也口误,他请示刘鸿渐,表情凝重。 即便不懂什么战略、战术,只看这比前屯高出一倍的城墙便知道,这城不好打。 “慢着!此城必有蹊跷!”刘鸿渐掏出望远镜又望了望城头。 城墙上有建虏士兵值守,但刘鸿渐观这些兵似乎年纪有点大。 莫非,守城的家伙想让一群大爷守城? 不,难道,建虏又跑路了? 加农炮制造不易,炮弹也得省着点打,炮管也是有寿命,刘鸿渐并不打算浪费。 “建虏如此胆怯怕战吗?”崇祯从刘鸿渐手中接过望远镜,也向着城头望了望道。 说完还又摆弄了一下手中这个叫做望远镜的东西,这玩意太神奇了,此地距离前方那城差不多得有八九百步,可用这管子一照,竟然可以看清守城的士兵! 但崇祯此时无暇深究此器,在他以往获知的关于建虏的消息,皆是形容建虏的凶猛残暴。 可如今呢?大军奔袭了一整日,收复了这许多城池,竟然没有遇到过像样的抵抗。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建虏真的这般面瓜,何以十几年来,大明的军队一败再败? 到底是谁说了谎? “嘿嘿,他们不怯战!”刘鸿渐一身风骚战甲,一脸的嘚瑟。 “那是为何……” “我想,他们应该是怯我!”刘鸿渐弓起手臂,令自己霸气侧漏。 崇祯:…… “大人,宁远城门开了!”有人大呼道。 “大人建虏冲出来了!敌袭!敌袭!”孔二愣子朝着刘鸿渐高喊,他并未慌张,反而很是兴奋,他在等刘鸿渐的命令。 我R,这不是打本官的脸吗? 刚还说你们这群鸟人怯本官,你们就敢蹬鼻子上脸? 刘鸿渐讪讪的收起手臂,打马前行几步掏出望远镜向前方望去。 只见宁远城外万马奔腾烟尘滚滚,不知有多少人马自宁远城而出。 “二愣子,还愣着干嘛,给本官开炮!神机营林河,第一至第二营准备!”刘鸿渐没有半分犹豫。 建虏的铁骑距离明军只有七八百步,瞧着阵势起码得有上万人。 刘鸿渐毕竟见过这阵势,可崇祯没见过,他几乎可以看到崇祯紧握的拳头,不知是惧怕,还是紧张…… “皇上莫慌,有臣在呢!看咱们的火枪大炮艹翻这群鞑子!”刘鸿渐露出邪魅的一笑,鼓励身后一脸紧张的崇祯大叔。 轰——轰轰—— 轰轰轰——两息的工夫,建虏的铁骑已经距离明军只有五百步左右,六门加农炮率先开火。 六发炮弹犹如切菜般,贯穿到建虏骑兵阵营足足有数十步远,阵营中顿时出现六道惊人的血槽——那是建虏的血肉与战马的肠子内脏所铺就。 轰轰轰——轰轰轰,又是六连发,又是六道长长的血槽,建虏还未行至明军阵前,已经损失了好几百人。 冲在最前方的几排鞑子脸色惨白,刚才冲着的人一下子肚子上多了个洞,即使心再大,面对如此血腥无情的场面,也会心里发憷。 但他们停不下来,身后便是无数用刀背疯狂拍马的友军,此时若停下来,只会被无数的战马踏成肉泥。 况且以火炮装填速度之慢,弱明根本就来不及打第二轮,死道友不死贫道,幸存下来的鞑子兵嗷嗷叫着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但是幸存的鞑子并未庆幸太久。 孔二愣子打完了一轮炮,马上命令炮兵推着加农炮两翼后撤,神机营参将林河率领第一、二营火枪兵共共计一万人前行。 建虏如此直来直去的奔袭攻击,一点没有出林河的预料,经历先前的战役,林河对神机营的掌控已经十分熟练。 命令令旗兵发旗语,四个方阵迅速的变换阵型,组成一个类似字母V的阵列。 砰砰砰—— 在建虏骑兵距离明军还有三百步的时候,神机营侧边的万岁山千户所率先开了火。 三百步的距离,神机营的滑膛枪根本望尘莫及,他们皆是一脸艳羡的看着千户所的新式膛线枪。(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63章 阿鼻地狱 膛线枪的枪管是用精钢打制,每根枪管都经过匠人们用砂纸、磨石打磨,阳光下,被千户所士兵反复擦拭的膛线枪熠熠闪光。 一阵黑烟自万岁山千户所阵营冒出,如果说滑膛枪更需要依靠纪律来确保阵型不乱,那么膛线枪则可以说是依靠准头了。 滑膛枪一百来步的攻击距离,若没有铁一般的纪律,根本就无法承受住那种万骑冲阵的压力! 而膛线枪不论是杀伤距离、准头还是威力,都比滑膛枪要好上数倍。 建虏左前方的鞑子兵被千户所的一阵突袭打懵了。 三百步的距离,弱明的火铳怎么能打这么远? 不仅远,而且威力还极大,赖慕布亲眼瞧见一个士兵胸前的甲胄被打穿。 他惊呆了,建虏胸前的甲胄是最厚实的,据他所知,明军的那种火铳是根本不可能直接打穿的! 但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好在这群人人数并不多,只打了一轮。 看样子弱明正前方的的那群红裤子兵,手里的火铳还打不了那般远。 赖慕布此时心脏腾腾的猛跳,他原本以为多尔衮是由于愚蠢才输掉了两个多月前的战争。 而如今看来,并不是! 如果弱明的火铳都是刚才那般,那大清……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来不及多想,赖慕布弯刀高举,命令身后的士兵加速冲锋! 弱明的士兵就在前方,只需要再抵挡住明军的一轮火铳攻击,接下来便是羊入虎口。 赖慕布面目狰狞的舔了舔下嘴唇,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那种酐畅淋漓般屠杀弱明菜鸡的感觉。 建虏骑兵距离明军阵营还有二百步。 “预备!”各营游击将军在林河的命令下发号施令。 “杀!冲!冲啊!杀进去!”赖慕布人高马大高举弯刀,一身古铜色甲胄冲在阵列中十分扎眼。 千户所阵营旁边,一处高高隆起的土丘之上,杨天宝扣动了AKM的扳机。 砰—— AKM子弹正中赖慕布的胸口,他身上的盔甲犹如纸糊般被旋转的子弹穿透、进入躯体、把内脏搅成一锅粥。 赖慕布直接从前冲的战马上飞了下来,后胸的盔甲直接爆炸处碗大的洞,血液和胆汁喷了后面鞑子亲兵一脸…… 赖慕布的兴奋定格在脸上,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便失去了思维能力。 鞑子骑兵已经距离明军只有一百来步,对于战马来说不过须臾,然而有一种距离叫咫尺天涯! “开火!”各个火枪兵阵列的游击将军吹响口中的铁哨,发布开枪命令。 砰砰砰——砰砰砰—— 四个步兵方阵同时开火,神机营阵地顿时黑烟滚滚。 万马奔腾间,鞑子首领赖慕布被狙杀,只被极少数鞑子兵看到,烟尘滚滚间,这些鞑子兵几乎不受影响般只顾冲向明军。 砰砰砰——砰砰砰砰—— 神机营又是一轮齐射,一万火枪兵配合的天衣无缝,一排打完,迅速后撤装填,后排跟上,无缝衔接。 冲在前方的数排鞑子兵呼啦啦的倒下,后方的战马稍有不慎便被满地的战马、尸首扳倒,马失前蹄。 但是明军就在眼前,被打红了眼的鞑子一点不在乎,因为倒下的都是别人…… 砰—— 土丘上又响起一声枪响,这响声在神机营排枪阵的掩护下几不可闻。 一名督促建虏的鞑子将官应声倒下,周围的鞑子兵顿时一滞。 只有数十步的距离了,所有的鞑子都不想放弃,身边的将官死了没关系,只要杀进去并活着出来,这首领说不定就是自己。 “手榴弹准备!”常钰大声呼喝。 两千余千户所士兵从腰间取下一枚长柄手榴弹,拧开木盖,右手高举,左手准备拉环! “抛!”常钰猛的拉开保险,木质的手柄底部瞬间冒起了黑烟。 两千余士兵随即整齐划一的拉掉了拉环,两千余枚手榴弹瞬间覆盖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片鞑子兵。 不少士兵被手榴弹砸了个正着,甚至不少人被砸中了脑袋。 他们一脸的嗤笑,以为弱明的菜鸡是黔驴技穷了,竟然用蒜臼来砸他们。 也有不多的士兵发觉异状,因为这些类似蒜臼的东西,它们……它们……尾巴在冒烟??!!!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千余枚手榴弹同时爆炸。 千户所前方数十步的鞑子阵营,整个被一片黑烟所笼罩,烟雾之浓,几不可见人! 没人知道这烟雾里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因为这烟雾里再没鞑子兵冲出来! 这是手榴弹作为近战火器的第一次在与敌军的对战中亮相,但常钰才不管这些。 “预备!”常钰又从腰间取过一枚。 “抛!”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又是一阵轰鸣。 神机营的火枪兵也从腰间取出了手榴弹,同样的动作,不同的方向。 轰鸣声四起,烟雾笼罩了整个战场…… “陆海波率五千骑从左、吴炳豪率五千骑从右后、王元霸率一万边军从后方绕过去,不得有误!” 见鞑子兵阵脚已乱,刘鸿渐马上下令。 三千营以及边军只闻炮响,以及阵阵的火铳声,没有一个士兵心里是不痒痒的。 他们等的花儿都谢了,终于得到了冲锋的机会。 是边军更强、还是京营兵厉害,那么便战场上见吧! 王元霸朝着身边京营的同僚拱拱手,陆海波白了老王一眼,吴炳豪则嘴角上扬,脸上的嘚瑟不言而喻。 哼,这些京里来的娇生子,看俺的大铁锤让你们见识见识边军的威风! 王元霸手里拎着数十斤重的铁锤,暗暗的道。 神机营的后方瞬间分出三股铁流,一左两右,朝着烟尘滚滚的鞑子兵阵营奔袭而去。 片刻后,鞑子兵与明军阵列间的烟雾终于散去。 烟雾笼罩的战场上,手榴弹的强大杀伤力终于慢慢展露! 处于战阵最前方的神机营士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究竟是怎样的阿鼻地狱…… PS:好吧,事实证明,三千字的章节与两千字相比,果然不一样呀!!!(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64章 瞅准了打 被高密度手榴弹炸过的战场,四处是散落的残肢碎肉,有战马的、有野猪皮的、也有盟古兵的。 草甸上四处是爆炸留下的土坑,暗红的血滋润着大地,刘鸿渐看着这片土地呆呆发愣。 “过些时候,这儿的草肯定长的贼旺!”刘鸿渐回头对崇祯说。 崇祯拎着个眼睛不太好使,拎着个望远镜观察着刚才的战阵,边看边暗自咂舌。 他脸色似乎不太好,刘鸿渐的一句话似乎起到了发酵作用,崇祯终于坚持不住。 呕——他吐了! 刘鸿渐赶紧招呼过来几个侍卫,侍卫过来扯开帷帐,挡住士兵们的视线。 崇祯是皇帝,皇帝应该是无所不能、无所畏惧的,至少应该让士兵们如此认为。 帷帐中的崇祯吐的一塌糊涂,其他下人包括曹文泰在内都不敢上前,怕触怒龙威。 只有刘鸿渐满不在乎的小跑过去,伸手去拍崇祯的后背。 此时在刘鸿渐眼中,这个把昨晚上吃的糙饼子都吐出来的人,哪里是什么皇帝,就是一个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战场的普通大叔而已! 脱下身为皇帝的外衣,他与普通人又有什么不同,不吃东西也会饿,病了也得吃药,见到血雨腥风也会吐…… “佑明啊!让你见笑了……朕……呕……第一次见……这战场……呕……血肉……”崇祯想把那些血肉尸体从脑子里挤出去,可没有成功。 那血肉越是在脑子里回放,崇祯便越是觉得恶心。 “哪里哪里,臣第一次见这场面也是吐的稀里哗啦的,皇上您已经很厉害了,不论是京营兵也好、边军也罢,凡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蛋子,大多数站都站不稳……” 刘鸿渐说完便有点后悔,他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特娘的不是说人崇祯是新兵蛋子吗? “呵呵,佑明啊,如今还在与建虏作战,你莫要因为朕耽误了战事,莫要管朕,去指挥作战吧!”崇祯并未生气,他从随堂小太监黄鹤手中接过茶碗道。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关于建虏,当年边军或许没说谎,只是…… 安国公那手榴弹和火枪方阵太猛了…… 崇祯想起开战前刘鸿渐随口说的话,是呀,建虏并未怯战,他们怯的是这手榴弹、是这遂发枪、是制造出它们的安国公。 “无妨无妨,这群鞑子已经没了精气神儿,如今他们不过是我大明铁骑的猎物!”一个鞑子一百两呀!挺萌的,刘鸿渐都替崇祯感到肉疼。 但没办法,先前便定下的规矩,总不能前阵子一百两,如今又变十两吧,毕竟人都是一伙儿人…… 好在这军令只实行于建虏士兵,否则这仗打完,崇祯大叔估计又要破产了。 “二愣子,给本官把那城门轰开!用破甲弹!”刘鸿渐对帷幔外的孔二愣子道。 一万火枪手几轮排枪射击,几波手榴弹,剩余的鞑子不过数千,有丧心病狂的王元霸、陆海波、吴炳豪在,依照他们的尿性,这群鞑子估计在劫难逃。 毕竟,都是银子呀! 神机营的火枪兵依然是阵列队形,没有刘鸿渐的指示,他们必须严阵以待。 二愣子得令,赶紧招呼手下火铳兵更换圆形铁弹,为精钢打制的圆柱椎体炮弹。 这种炮弹前端有椎体为锋,为了增加稳定性和精度,尾部又效仿米尼弹,通过融铸加入铅,既确保了稳定性,又提高了威力。 也就是钢材太金贵了,否则这种炮弹肯定便是加农炮的标配。 轰——轰——轰——三门换好了破甲弹的加农炮率先开火。 不过准头好像不咋地,其中有两枚炮弹一头撞向城门边儿的城墙,钢制的锥形炮弹果然比铁球好使,即便是宁远城城高墙后。 这破甲弹依然是一头扎进了了城墙足足有半个弹身的长度。 而命中城门的就更加没悬念了,由于鞑子军才刚从城中杀出没多久,守城的鞑子也没敢把城门封死。 这破甲弹只一炮便把厚实的城门削出个篮球大的窟窿。 “二愣子,你特娘的瞅准了打!”刘鸿渐朝着孔二愣子高喊。 孔二愣子也觉得不好意思,一脚踹在先前两门打偏的旗官屁股上,然后亲自去校准另外三门炮的角度。 轰——轰——轰—— 又是三门火炮齐发,这次不赖,三发命中两发,但这宁远城不愧是坚城,这城门撑了三炮,多出三个大洞,愣是屹立不倒。 “大人,城墙上的那些老弱好像不在了。”杨天宝不知何时走到刘鸿渐身边,他背后扛着一把崭新的AKM。 那是刘鸿渐专门奖赏给他的,同时原来的旧枪也仍由他保管,作为日常训练用。 杨天宝是唯一一个一人两AK的士兵,哦不,如今他也已经是有爵位的人了。 但很明显,这家伙爱AK剩余那劳什子爵位,听说这厮睡觉也要抱着AK,每日里反复擦拭的枪管都发了光。 “阔端,你带两千骑去东门,那个那个边军的谁?你去西门,你去北门,各自带两千骑,莫要跑了野鞑子!” 刘鸿渐不认得这两个来自边军的游击,但这俩游击一听到召唤,一点也不生气,得了令便领军冲去。 为什么辛苦为什么忙,银子!银子!银子! 不要总说什么忠肝义胆、悍不畏死,说到底士兵们也是要填饱肚子的、他们也是有老婆孩子要养活。 所谓的保家卫国,一时说说还行,指望着这群不识字的糙汉子为你免费卖命?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穷? 刘鸿渐对于穷这个字眼是深有体会的,比如说前世他曾看一本小说,作者是个叫寒寒的家伙,这厮天天码字到凌晨还乐此不疲。 你说这厮是为了文学梦想吗?还是为了写出心中的故事? 也许有吧,但刘鸿渐看这家伙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穷! 人穷起来往往可以激发无限的力量,这些边军便是如此,为了养家糊口,他们勇猛异常。 穷苦的人是没有资格悲伤的,所以自古以来辽东爷们也最傲气、最开朗。 “大人,卑职带几个兄弟去把南城门破开!”透过南城门上三个篮球大的窟窿,常钰眼见城门后压根没士兵把守,赶紧来报。 “赶紧的,赶紧的,天都要黑了,本官今晚要吃马肉,睡那宁远城的守将府邸!”(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65章 不感兴趣 由于宁远守将赖慕布的贸然出击,给本来还需要费一番功夫攻城的明军大好时机,大军出击的情况下,据守宁远的三千来建虏老弱,哪里能敌得过士气如虹的明军突击。 在城墙上眼见一万多八旗精锐都溃散,守城的建虏一窝蜂直接下了城墙跑路。 然而在刘鸿渐的指示下,宁远城的其余三个大门早已埋伏好了骑兵,而无兵把守的宁远城南大门,在遭遇了三发破甲弹后,也被千户所的常钰破开。 “跪地不杀!”常钰带着千户所的士兵进城便喊。 宁远城比前屯城大多了,同时其中居住的百姓也远非前屯可比,在没控制全城的情况下,必须先以稳定局势为重。 不少没来得及逃出城的鞑子兵左右看看,把手中的弯刀撂倒一边跪伏在地。 也有人自持勇武想靠武力冲出城去,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在他的弯刀才刚举起时,三颗子弹已经同时没入他的躯体…… 为了保持全城都在明军的控制之下,士兵们在各个街道的交叉口点燃了火堆。 霎时间,火光四起,明军或持刀、或持火枪,四处抓捕逃散的建虏。 整个宁远城的肃清活动一直进行到天黑。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既轮不到刘鸿渐来张罗,更轮不到崇祯大帝来操心。 此时的二人,已经如愿住进了宁远的前总兵府、如今的建虏辅国将军府。 “皇上,您尝尝,这辽东的锅包肉可是一绝呀!”刘鸿渐已经换下了身上的骚包战甲,一身便服端着一盆刚做好的锅包肉道。 “佑明,外边还在征战,难道你先前都是这般打仗的吗?”崇祯瞪了刘鸿渐一眼。 他如今哪里有胃口吃东西,几万军队正在打仗呢!城里也是火光满天、喊杀声时不时的响起…… 可面前的这小子,身为大明军队的最高将领,竟然跑到将军府去吃劳什子锅包肉? 即便是崇祯先前没亲临过战阵,也知道仗肯定不是这么打的! 更何况他才将肚子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如今闻到肉味仍然有点反胃…… “是啊是啊,皇上,臣一直都这么打仗!”刘鸿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本来就没觉得自己像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他对打仗没有兴趣! 是的,古有马姓大佬日进斗金放言对钱不感冒,今有九进九出从无败绩刘鸿渐对打仗没兴趣! 当真是听的崇祯想给这厮一个糖炒栗子。 “臣觉得吧,带兵打仗也好、开工坊赚银子也罢,根本就没必要事必躬亲,只要挑对了人便可! 您看,臣如今不仅张罗着军械所、玻璃工坊、纺织工坊,还整了个宝船厂,瞬间兼职种红薯土豆、打打仗! 如今也没觉得有多忙,这便是敢于放权的好处呀皇上,如此不仅臣清闲了,事儿也办成了,那些个各自负责的将官还对臣感激……” 刘鸿渐面带嘚瑟,他一直以把军械所扔给宋应星,当做甩手掌柜甩的最成功的一次,而这场战争如果不是因为某人的夙愿,刘鸿渐也是懒得亲自出马。 在他看来,老黄还是很能干的,就算他不亲征,老黄也能在几年之内把建虏干趴下。 冷兵器再怎么的,也干不过热兵器的,这一点建虏将在三百年后尝尽恶果。 而如今呢,因为他的到来,黄得功堂堂总督却成了后勤部长。 刘鸿渐在前方破城,老黄领着兵在后头等着接收…… “嗯,依朕看,佑明你确实太清闲,或许朕回去可以再给你找点事做!”崇祯对刘鸿渐一脸的嘚瑟十分不爽。 你说的倒轻巧,敢于放权,他若不敢放权,何以十几年内任命了那么多总督、督师,这些可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强权人物。 督师与总督皆是军政、财政、行政一把抓,权力大到甚至可以直接委任总兵…… 可结果呢?该打败仗还是打败仗,该丢失国土还是丢失国土。 崇祯投资了十几年,也就安国公这一笔没亏钱,能者多劳,既然你闲,那好嘛,再追加一笔投资不就得了?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皇上,臣其实忙的很、忙的很……”刘鸿渐心知言多必失,而装逼则是大忌。 “启禀陛下、督师大人,王参将、吴参将、陆参将已经自城外归来,城内也以清缴完毕,常大人请示俘虏如何处置!” 万岁山千户所百户官王朗进来禀报。 “皇上,走走走,臣带你去瞧点新鲜的。”刘鸿渐此时对于这个狗嘴里从来不吐象牙的王朗简直爱的不行,来的可真是时候呀! 被战事一打断,崇祯转念便把刚才的事忘了,听闻追击建虏的三位将军回城,崇祯当先踱出总兵府。 城外已经没了喊杀声,火光仍然照亮整个孤城。 城中心的巨大空地上,数排明军士兵手握战刀严阵以待,明军内部是一排排跪倒的建虏士兵,其后一大片被绳子穿城串儿的,乃是一群建虏民壮。 一排侍卫当先行来,呼喝周边将士让开位置,崇祯与刘鸿渐在众多武林高手的护卫下来到场中央。 “末将叩见陛下!”王元霸、陆海波、吴炳豪、常钰等将官、士兵皆是跪倒,崇祯赶紧喊平身。 “老王,老常,你二人给陛下说一下城内城外的战况、以及我方的兵耗!”刘鸿渐心底大致知道一些,但崇祯或许更迫切知道军情。 “禀陛下,末将与陆、吴二位将军追出建虏四十里,把溃逃的六千余建虏全数斩杀! 另经大致统计,宁远城外神机营与千户所的兄弟共击毙建虏八千余……” 虽然十分的不情愿,但王元霸还是不敢隐瞒。 天可怜见,他们一万多骑兵忙活一个多时辰,才杀了六千余建虏。 而神机营与千户所的火枪手,用那火枪和手榴弹,仅仅半刻钟功夫,足足干掉八千余,这差距都在哪了? 同样都是人,为何差距这么大捏? “禀陛下,城中的建虏也已经肃清,共俘虏建虏兵士八百余,令有三千建虏分成三波自东、西、北三城突围,被守候在城门口的弟兄皆数全歼!” 常钰上前通禀,火枪杀敌确实快,但却失去了以战刀砍杀敌军的快感,二人可以说是互相艳羡。 “除却建虏士兵外,城中还俘获了两千余建虏民壮!”常钰皱了皱眉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66章 没有谁是无辜的 “我大明将士的伤亡呢?”打了胜仗崇祯当然开心,但他也不忘关心自家的将士。 “启禀陛下,边军骑兵与三千营骑兵战死三十八人,伤三百二十六人,其中有一半是因杀敌心切摔下马来!” 王元霸说到此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这群糙汉子为了银子真是命都不要了! 崇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杀敌六千余,战死不过三十几人,如果与建虏的交战都能如此打,建虏岂不是早便绝迹? 崇祯还是不了解战阵,溃军之兵不足以言勇,失去了魂魄的士兵,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启禀陛下,神机营并万岁山千户所战死三人伤十二人,其中有一人是被……是被走火的火枪打死的……”常钰更不好意思了。 城内清缴建虏时,全城乱作一团,满城都是四散奔逃的鞑子,神机营与千户所又皆是火枪队伍,四处开火误伤友军也并非本意。 只是这哥们……死的贼拉憋屈。 如果说骑兵的战绩堪称奇迹,那么火枪兵的战绩崇祯便不知道如何称赞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手榴弹轰死建虏八千余、外带城中俘虏,战死三人还有一个是自己人误伤…… 天哪!建虏不都是极为凶残的吗?朕的大明将士都这般了不得了吗? 崇祯瞪着眼睛,怎么想都觉得怎么不真实,那可是一万多鞑子呀! “手榴弹呢?用了多少?”刘鸿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大人,我神机营今次共抛出那手榴弹两万八千枚,爽啊!大人,爽!”红裤子兵参将林河大呼过瘾。 “爽你个大头鬼呀!一次战斗便耗费一大半物资,你明天还打不打了?”刘鸿渐唾沫星子喷了林河一脸。 下一批手榴弹不知何时能运来,这玩意是消耗品,而且消耗量极其大,虽然对付骑兵威力可观,但还是必须节省着用啊! 至少以如今的产能来说,手榴弹完全不足以让明军挥霍。 “末将请示,这些俘虏以及民壮该当如何处置?”常钰对着崇祯拱手道。 虽然顶头上司在边上,但崇祯是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朕说过,此番北征,朕不干预任何战事,常爱卿,此事便请示安国公决断吧!”崇祯刚从明军大胜的错愕中醒悟,一时竟不知所言。 “还用得着问吗?一个不留!”刘鸿渐毫不犹豫。 “督师大人,那些建虏士兵可以杀之,可那些建虏以及盟古民壮呢?”王元霸以为刘鸿渐说错了,再次提醒道。 杀俘已经很难让人接受,更何况还是些手无寸铁的民壮。 “好话不说两遍!赶紧去执行吧,哦,这些鞑子可以去那边的民房中处理!”刘鸿渐懒得解释。 “佑明,此番行径是否过于野蛮?我大明向来无杀俘之将,何况……”到底是没见过这阵仗,崇祯面有不忍。 “是呀,督师大人,建虏虽野蛮,但民壮无过……”王元霸亦是劝阻,什么好话不说两遍,您这算是哪门子好话? 王元霸还待继续说些什么,但却吃了刘鸿渐老大一个白眼闭上了嘴。 “皇上您有所不知呀,您看这些鞑子,他们个个身着皮衣皮裤,面色也白嫩,您在瞧瞧那边的汉民百姓……” 刘鸿渐指了指壮着胆子来到广场边看热闹的一群汉民道,这些汉民皆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骨肉如柴,不少人连鞋子都没有。 见士兵皆是扭头看向他们,这些叫花子般的汉民噙着泪水跪伏在地,不知是恐惧,还是感激。 他们是这宁远城的大明遗民,他们是这群鞑子的奴隶…… “也许,这些鞑子民众并未直接参与对我大明百姓的屠杀。 但是!他们的家人中大多有鞑子的士兵,他们也因为这些鞑子兵的凶残屠戮,住进了本属于大明、属于大明百姓的城池。 他们因为鞑子兵的胜利,享受着胜利者的果实,奴役着大明的百姓…… 那么,他们必定也要做好了被屠戮的准备,毕竟所有的便宜不能都让他们占了!” 刘鸿渐眼睛盯着前方那群,被鞑子折磨的瘦骨嶙峋的百姓道,他的双眸迎着火光熠熠生辉。 “皇上,您不了解这些鞑子呀!咱们若是放了他们,他们非但不感激,反而会觉得我大明软弱无能。 若我大明铁军雷霆万钧,他们反而更容易屈从,欺软怕硬是他们最大的劣性。”刘鸿渐对崇祯略作解释。 大叔呀,谁告诉你我大明士兵不杀俘的,难不成那些边关将领杀了俘虏,还会写奏疏告诉您吗?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先前边军不杀俘虏,大概可能也许是没机会吧! “唉,朕有些疲累了,此事由你处置便可,朕去那总兵府歇息了。” 崇祯不知如何取舍,折腾了一天,又吐的稀里哗啦,他感觉脚步都是发飘的,干脆把问题甩给了刘鸿渐。 “老王,你大爷的!啥时候也变得这么磨磨唧唧,这是啥地方你不知道吗?留着这群鞑子咬你的腚?” 见崇祯走远,刘鸿渐劈头盖脸对着王元霸一顿臭骂。 NN个熊的,建虏这般欺软怕硬的性子,简直与某个岛国无异,那是断然不能手下留情的。 这王元霸看着也算是五大三粗的,怎么表里不一呢? 没等王元霸回应,常钰身后的祖仇清、王朗四人便已经带着所部有所行动。 这四人虽然年纪不大,却与建虏有些血海深仇,两个月前建虏敌后走一遭,外加常钰和阔端,大明六屠夫的恶名已经在辽东传颂。 如今不过是再添一笔罢了,他们对于千户官大人的话深以为然,并发誓要杀尽鞑子。 砰——砰砰——砰砰——砰 万岁山千户所不少士兵举起了火枪,稀疏的枪声响彻四周,一排排被捆绑结实的鞑子兵应声倒地。 常钰也对着自己的直属挥了挥手。 砰砰砰——砰砰—— 霎时间城中央枪声大作,火药味儿充斥长空。 王元霸被刘鸿渐训了一顿,并打发他去给全军士兵烹煮马肉,而广场中的俘虏与民壮也皆是交由万岁山千户所。 这些鞑子被以三人为单位,送去边上的民房,民房内五六个手持战刀的千户所士兵早已等候多时。 鞑子连惊呼声都没能发出,便被乱刀砍倒,鲜血顿时流了一地,接着便又是三人…… 一刻钟后,屋子已经满是血浆,尸首也堆放不下,祖仇清一声令下直接一支火把,把房子连同其中的罪恶付之一炬,然后再换一所房舍继续…… 没有谁是无辜的,祖仇清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 若说无辜,前屯城的将士、百姓无辜不? 多年来在边关外辛勤劳作的大明子民无辜不? 他们又有多少人死于鞑子之手?他们的粮食被掠夺,妻女被奸yin…… 千户官大人说的对,没有谁是无辜的,即便以后自己落入敌手,也不会后悔如今的决定! 半个时辰后,整个宁远城已经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鞑子。 “兄弟们,走!去找隔壁老王吃马肉!”(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67章 嗯,真香 南城火起,炙肉飘香,热风浮动,满城缭绕着烟熏烤肉的味道,即便是北城的总兵府也被笼罩。 “咳咳咳——佑明,外头什么味道,这么呛……咳咳——”崇祯边咳嗽边皱着眉道。 也不知是太医院的药有了疗效,还是大明近来好事频频,崇祯气色比先前好多了。 为此刘鸿渐还专门赏了太医院院使齐铭胤一包辣条。 “皇上,王总兵在给咱大明士兵炖肉呢,今晚咱们全军都吃马肉!”刘鸿渐嘴皮子抽了抽赶紧去敷衍。 若是让崇祯知道味道的真实来源,估计这大叔晚上便又不用吃饭了,才好了些的身子骨可禁不起这般折腾了。 “朕吃过鸡肉、鸭肉、鹅肉、猪肉和牛肉,还唯独未曾吃过马肉,你这小子说的朕都有点饿了。”马在大明可是紧俏物资,崇祯放下手中的地图,端起茶水喝了口。 由于刘鸿渐的强烈建议,崇祯此番御驾亲征除却一帮子太医、侍卫、太监外,竟是连御厨都未曾带几个。 崇祯是吃过苦日子的皇帝,即便带了御厨,为了感受一番边军的伙食,也为了鼓舞边军的士气,崇祯大多时间皆是与士兵吃着同样的军粮。 天天啃着杂面饼子,难怪崇祯闻到肉味儿便来了食欲。 “皇上,臣也饿了,不若咱出去瞅瞅?”大热的天,屋子里反倒是闷得慌,刘鸿渐提议。 “不必了吧,朕有些困乏了,叫下人把饭食送到此吧!”崇祯其实是饿了没了力气。 任谁吐了半下午,到了晚上也会饿的撑不住。 “诶,皇上,这吃大锅饭,必须跟大伙儿一起吃才有味道,走吧,出去转转!”刘鸿渐继续怂恿。 军营不是朝堂,崇祯除却刘鸿渐与黄得功几人,竟是都不认得。 刘鸿渐倒是全都熟识,把崇祯一个人撂这儿也挺孤单的。 崇祯拗不过,只得起身跟刘鸿渐出门,总兵府外呼啦啦一大群侍卫随即护驾而出。 边军屯在南城,京营大半部屯在东、西城,小半部与万岁山千户所驻扎北城,拱卫总兵府里的崇祯。 此时北城军营里负责掌勺的伙头兵皆是满面红光,一口口的大锅里浓汤滚滚,香气飘了好远。 “二愣子,看你丫的操行,是多久没吃肉了,口水流了三千尺!”林河吞了口口水,嘲弄起铁锅边上流哈喇子的孔二愣子。 “林参将,少笑话俺,俺都看见你吞口水了。”孔二愣子也不含糊,二人没有统属关系,他这加农炮千户是独立的,直属上司乃是刘鸿渐。 “哼,我说牛头,这肉都炖了一个时辰了,还没好?”林河不理孔二愣子的寒颤。 征战一天,不饿是假的,如今一大锅滚滚的肉汤摆在眼前,任谁能顶得住。 “林将军稍安勿躁呀,马肉厚实劲道,若想炖透炖烂把香料都炖到肉里,还真得多等些时候!” 这被叫做牛头的伙夫也是个实诚人儿,手里一边给灶里加柴,一边自顾自的解说自己的庖厨绝技,完全不顾身边围了一圈吞咽口水的饿死鬼。 “陛下驾到!”随堂太监黄鹤小跑着高呼。 “哎哟,陛下来了!”牛头被一声高呼吓了一跳,手里拎着的大马勺往锅里一甩,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哎哟——老牛你丫的,吾皇万岁万万……”大马勺溅起的热汤烫着了离得最近的孔二愣子,见崇祯已经来到跟前,孔二愣子只得忍痛行礼。 “都起来吧,朕只是来瞧瞧,将士们该吃吃该喝喝。”崇祯面带笑容,双手虚抬。 “忒!你是大厨?赶紧起来造饭,跪着干啥,皇上还饿着呢?肉还没炖好?”刘鸿渐对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伙头兵道。 “好……好了……炖好了,咱这就给大老爷盛!”大明皇帝都是传说中的人物,这伙头兵哪里见过,被吓的一时慌了神儿。 这伙夫从身后的棚子里取出俩大碗,盛好了肉又哆哆嗦嗦的递给刘鸿渐。 刘鸿渐从下人手里接过筷子,把大碗递给崇祯,谁知竟被随堂的黄鹤拦住了。 “国公爷,按规矩,皇爷的饭食需由老奴……”黄鹤从一个精致的匣子里取过一双银制的筷子道。 “忒,你这卖皮革的骗子,怎的本官盛给皇上的美食,还得先要你来尝?一边儿去!”刘鸿渐直接一手拨开了黄鹤。 这军营里皆是大锅饭,以刘鸿渐对这些伙头兵的了解,一大锅饭做好之前,他自己都要亲自尝好几次。 若真有问题,身旁这个吃的五大三粗的伙头兵早狗儿屁了,更何况没人知道崇祯会恰好来这里,军营也不是谁人都能进来。 “这……这……”黄鹤没了脾气,这是规矩,他不知道为啥国公爷总是看不上他。 先前还没这样,那日他说了自己名字后,一切都变了。 “无妨,退下吧!”崇祯对刘鸿渐那是没由来的信任,只不过他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是皇帝,怎能端着个碗在士兵面前啃马肉。 “皇上尝尝嘛,很香的!”刘鸿渐从火头兵手里也接过一碗,示意伙头兵开始分发肉汤,并扭头对一脸尴尬的崇祯道。 崇祯也确实饿了,用筷子夹起一小块马肉放到了嘴里咀嚼。 被炖的酥香韧道的马肉瞬间在崇祯嘴里爆开,吃了几日的干饼子,这马肉才算是整个儿把崇祯的味蕾打开。 “嗯,真香!”崇祯不自觉的道。 “那肯定的皇上,这般经历臣都不一定有几次,皇上也应该享受当下呀!”刘鸿渐也夹起一块肉,被烫的呼呼哧哧。 “都吃,甭客气,管饱!”有崇祯在,刘鸿渐见林河、孔二愣子都端着个碗不动弹,便劝道。 虽然有数千匹的鞑子战马被炸死炸伤,但剩余的几千匹战马仍是够八万人饱餐好几顿,毕竟从战场上拉回来一只马腿都够好些汉子啃了。 甚至连城中仅剩的三千来个汉民也得了恩赐。 重回大明怀抱的第一日便能吃上肉,这些被奴役了十多年的汉民皆是边吃边流下热泪。 “今日大明打下胜仗,皆是诸位将士的功劳,先前朕独坐高堂而不知边军疾苦,如今朕亲临之方知世事维艰。 朕向诸位将士保证,以后朕便是自己饿着,也断然不会让诸位将士们吃不饱饭!” 崇祯自然不会如刘鸿渐般狼吞虎咽,他只是象征性的夹了一口,便递给了边儿上太监。 “谢陛下,末将定然肝脑涂地,为大明死战!”能够得到皇帝如此保证,底下士兵还有什么说的,皆是放下了手里的肉汤,跪地效忠。 “佑明,朕看,咱们还是回去吃吧!” 崇祯示意将士们起来,但这些将士们比崇祯还放不开,如此便大大的破坏了愉快的肉宴。 “也好,走,咱回屋子吃!”刘鸿渐也是无语。 这些个大字不识的家伙,能在他面前安之若素已经极是难得,他还是嘀咕了崇祯在将士们心中的神圣地位。 随行的一个侍卫端过来一口小锅,示意伙头兵又盛了一些肉汤,而刘鸿渐则与崇祯返回住所。 “皇上吃了俺炖的汤!皇上吃的俺炖的汤!”见崇祯离去,伙头兵牛头恍恍惚惚的魂儿才回来。 他嘴里不断的念叨,若自家的孙儿再问,他可真是有得跟孙儿吹牛皮了,毕竟他可是给大明皇上做过饭的人 …… “皇上,您是被蚊子咬到了吗?”刘鸿渐见崇祯一边走一边抓挠着后脖子道。 “是呀,这草原的蚊子可真是厉害。”崇祯也不隐瞒。 草原的蚊子确实要比京城的蚊子大上好几号,不仅大而且凶猛,还贼拉多! 被这些蚊子来上几口,那可真是有的罪受! “皇上,臣这儿有治疗蚊虫叮咬的特效药!臣给你涂上!”回了屋子见崇祯还是不断抓挠,刘鸿渐心有不忍,便默默从空间里取过一小瓶风油精。 崇祯对于刘鸿渐通医术已经见怪不怪,毕竟当年太子都那样子了,太医都说治不好,偏偏被面前的这小子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刘鸿渐拧开风油精的塑料盖子,一股子薄荷的清凉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佑明,这是何物,味道如此清新,朕闻到后便觉神清气爽!”崇祯盯着刘鸿渐手里小玻璃瓶中的绿色液体道。 “嘿,这玩意儿叫清凉油,便是有个蚊虫叮咬、头痛难耐、胸闷气短时皆是可有疗效!臣给您抹上试试。”刘鸿渐边说边走到崇祯身后。 “嗯,确实很舒服,这是好东西,回头需让太医院研制一番!”奇痒处瞬间一丝清凉,崇祯顿觉浑身舒爽。 二人在屋子里愉快的喝着肉汤吃着马肉,刘鸿渐门下第一狗腿子牛壮与崇祯门下第一龙腿子曹文泰皆是把屋里的对话听了个正着。 二人也是不断的抓挠着露在外面的皮肤,事实上自从部队开进了草原,士兵们都饱受蚊虫之苦。 刘鸿渐与崇祯又聊了一些明日的计划,见崇祯一脸疲倦便也打算会自己屋子睡觉。 “嘿嘿,老爷,那个风油精能不能给俺用用,俺身上痒的难受!” 牛大棒槌有点不好意思,他刚才去蹲坑,私处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 要说其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还好抓挠,可那地方真是…… “你这厮……得!拿着用吧!”大棒槌跟着自己走南闯北也算辛劳,虽然存活不多,但瞧牛大棒槌到处抓挠,刘鸿渐也不落忍。 丢给牛大棒槌一瓶风油精后,刘鸿渐便回了屋子歇息,牛大棒槌也是火急火燎的回了屋子。 片刻后。 “嗷——”牛大棒槌屋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68章 野心勃勃 宁远城方圆百里,再无可坚守之城,明军势如破竹,兵分三路,三天之内连克塔山、杏山、松山三堡。 “皇上,近来天气愈发的炽热了,您还是去马车里头吧!”刘鸿渐骑在马上,对身边的崇祯说道。 马上到农历六月,此是草原最热的时节,加之没有任何阻扰,紫外线之强,刘鸿渐都担心崇祯受不了。 这么晒个把月,崇祯大叔估计还会得个黑脸皇帝的雅号。 “朕无事,将士们受得,朕便受得!佑明勿需再劝!”崇祯从马背上取下水囊喝了口水道。 正是晌午的日头,天空之上万里无云,肥嫩的草甸被晒的发黑。 刘鸿渐见苦劝无着,便命令全军停下,正是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恰好也可以让崇祯歇一歇。 对于崇祯的这般执拗,刘鸿渐也是没办法,崇祯这辈子心里装着的,一直只有大明二字。 如果能用自己的性命换来大明的强盛,刘鸿渐敢保证,面前的这个大叔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实在是个执拗的人啊! 得了刘鸿渐的军令,全军皆停下以一个小旗为一组,生火造饭。 一群侍卫随即在军队中央快速的搭起了一个帐篷,刘鸿渐与崇祯进去歇息。 “皇上,按照锦衣卫的探报,如今建虏已经开始紧急动员,保不准过两天仍会有大战!”刘鸿渐从身边兵士手里接过熏干的马肉说道。 马肉被熏干后,肌肉线条粗犷与牛肉无二,嚼起来格外的有劲道,且越嚼越香。 刘鸿渐边吃边把大块的肉干撕巴撕巴,递给崇祯一份儿。 “如今草原局势确实瞬息万变,不过依朕看来,只要大明军队不出大问题,这些部族应该不会也不敢贸然对大明动手。” 崇祯夹起一块马肉放到嘴里,胡子耸动用力的嚼着。 “是呀,皇上,一口吃不成胖子,咱大明军队虽然强横,但草原还是太宽广,短时间内大明根本力有不逮。 只不过这些墙头草般的部族,是断然不敢对咱大明下手的,他们应该最是担心另一个敌人吧!” 日头晒的刘鸿渐头晕,他干脆就着肉干,喝起了小酒。 大明八万军队,外加两万后勤补给之所以能如此安稳的行军,绝对少不了忙里忙外满草原跑的锦衣卫的功劳。 南北镇抚司共出动三个千户,三千余缇骑满草原的跑,凡是有任何对大明有价值的消息,皆是逐级上报,以最快速度报与崇祯和刘鸿渐。 经探报,大约在大明军队出关的同一时期,林丹汗的儿子察哈尔大汗阿布奈再也忍受不住,亲率两万大军征伐扎鲁特、敖汉。 并在几日前与土默特部、喀喇沁部汇合,三万大军向着忠于建虏的部落挥起屠刀。 而建虏这边,大明重兵之下,豪格与多尔衮叔侄俩重归旧好,联合科尔沁、喀尔喀等蒙古部落,又一次进行了全族总动员。 关乎部族命运的时候到了,与建虏已然血脉相连的科尔沁、喀尔喀等几个盟古部落,已然被绑上战车。 唯独那些个抽身事外的部落比较尴尬,他们想坐山观虎斗,看看三方哪边更强大。 但事实上不论是建虏,还是阿布奈,都已经对这些墙头草失去了信心。 投诚是没有用的,当你落了难,这些家伙仍然只会冷眼旁观,建虏就是个例子。 所以他们都明白,必须彻底收服,那么便只有一个字,杀!把虚与委蛇的首领全部杀掉,变成自己的奴隶! 建虏肯定是没得空处置这些墙头草,真是便宜了阿布奈那个小屁孩儿。 刘鸿渐边喝着酒边想道。 “莫要如此急躁,你也说了,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大明吃不成,那察哈尔就能吃成?一心不得二用呀!”崇祯似乎也是知道刘鸿渐的担忧,想了想道。 大明不需要一个统一的盟古,这是历史的教训,崇祯肯定深知这一点。 “哼,一群只会蛮干的莽夫而已,且让他们先猖狂。”刘鸿渐狠狠的咬了一口马肉道。 虽说与察哈尔订了盟约,但这厮明显也是为了得到大明的庇护,如今看到扩张领土的时机,那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去抢地盘。 可以想见,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所谓大汗,上是黄金家族的嫡系流着成吉思汗、忽必烈的鲜血,下又有除建虏外最强的军事力量。 这么一个部族若真的让他实现了夙愿,那么大明的边关还会安宁吗? 以游牧民族的尿性,估计这和平盟约连三年都撑不了,买来的哪有抢来的划算? “今晨起,锦衣卫不是来报,说建虏大军已经过了三岔河吗?佑明你有何对策?”崇祯虽然也担忧盟古,但毕竟如今最紧要的还是建虏,不觉道。 大明皇帝御驾亲征,七日内连破数城所向披靡,把多尔衮惊的一天没下大玉儿床。 痛定思痛,叔侄俩和好后,立即决定兴全族之兵,必须将明军阻拦并击溃在辽河以西。 满八旗经过近一年来的数次惨败,如今已只剩四万不到,外加上所有还听从他们调派的各部族蒙八旗六万。 从人数上讲,建虏倒还是略占上风,可能这也是多尔衮信心十足的原因吧! 两百年前,瓦剌的也先,仅率两万余盟古兵便大败明英宗二十余万大军,并在土木堡生擒大明皇帝,从此也先的威名被草原民族传颂。 如今他有十万八旗兵,而大明天子就在关外,只要擒住大明的天子,必能一举打破大清颓丧的局势,而此消彼长,大明必定乱做一团,翻盘的机会来了! 只要能擒住大明的天子,他便能如也先般名流万史,甚至如此功勋,对于那个位子,他便有更高的威望与更大的契机。 一切皆有可能,一切还有希望,多尔衮踌躇满志。 直到他得知了大明的手榴弹,得知了被手榴弹击溃的一万多勇士,以及被击杀的可怜的十三哥赖慕布…… “送人头而已,皇上不必担心,论野战咱大明谁也不惧! 只不过若是攻城,还真是有些麻烦!”火器时代来临,打仗已经不是全靠人数了,但是一想到前方的坚城,刘鸿渐不觉皱了皱眉。 “你是说锦州城吗?”崇祯喝了口茶水道。 “对呀皇上,咱们必须在建虏大军到达之前,拿下这锦州城! 皇上可知道守这锦州城的是哪位?”(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69章 里外不是人 “祖大寿!朕岂能不知,建虏派这逆贼驻守锦州,不就想给朕示威吗?”崇祯阴沉着脸。 从崇祯的脸色来看,建虏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祖大寿,前大明守将,因为宁远大捷而被提拔为前锋总兵官,驻守锦州。 后,降清! 崇祯有理由愤恨,因为当年他自认为没有对不起这些边军,想想宫里的吃穿用度就知道了。 “皇上,这祖大寿可是极为善于守城,而这锦州城的城防比那宁远还坚固,他又占了地利人和之便……”刘鸿渐语气平淡的说道。 他并未皱眉,并非这锦州坚不可摧,事实上只要刘鸿渐舍得下本儿,锦州城还是可以拿下的! 只不过那样代价太大了,杀一个鞑子赏银一百两,死一个明军抚恤五百两,倒不是说他舍不得银子,事实上掏再多的银子也是崇祯发愁。 而是,谁的命不是命,这些明军将士哪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能减少伤亡便尽量减少伤亡吧! 刘鸿渐恶补了明史,对于祖大寿其人还是有些了解的,这家伙典型的当了一辈子的兵,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也是令人唏嘘。 崇祯四年,祖大寿得孙承宗之令去大凌河建城,城修了一半,被黄太鸡率大军围困。 大凌河城虽然只修了一半,但黄太鸡仍然是围而不攻,因为这厮明白祖大寿守城的能耐。 不仅不攻城,黄太鸡还传信给城里劝祖大寿投降,祖大寿当然没鸟他,因为那时候建虏还是个土鳖暴发户,论底蕴哪里有大明深厚。 他回信黄太鸡,说大凌河城粮草充足,守个一年都没有问题,想着老黄能知难而退,结果黄太鸡还是个拧脾气,直接回信:那就围你两年! 祖大寿没脾气,只得下令缩减军粮开销,因为城里的粮食哪里够守一年,莫说一年,按照正常用度,最多也就撑十几天。 他只能寄希望于孙大爷的援军,一边节衣缩食,一边苦苦忍耐,这么一等便是一个月。 援军确实来过,但没走到大凌河城下,便被早已埋伏好的黄台极歼灭,黄台极打的一手好牌,围点打援的手段玩的贼溜。 三十天后,城中已然一粒米都木有,黄台极又派人劝降,祖大寿仍然把劝降信撕了个稀巴烂,不为所动。 没粮食,吃战马,战马吃光了吃啥?答曰,吃人!总之,就是不投降! 吃人当然是从手无寸铁的筑城民夫们吃起,当然那些饿死了的士兵也是要吃的,史料记载,其时,城中‘炊骨析骸,古所未闻’,什么意思呢? 就是用人骨头当柴火烧,把人肉割下来烤着吃,整个城中到处是人的遗骸,到处在烧人肉吃,此时的大凌河已变成活生生的阴曹地府。 但就是这样,大明的的士兵在祖大寿、何可纲的顽强领导下,愣是不投降。 就这么着,又过了一个月,援军还是没见着人,城中的三万余军民,已经饿死一半还多。 眼见着援军无望,士兵们紧绷的弦已经撑不住,而恰巧,黄太鸡的招降文书又递了进来。 祖大寿和何可纲有些犹豫了,照这么下去,这城中的士兵怕是都要活活饿死,为了留得有用之身,痛定思痛,何可纲挺身而出。 二人在一间屋子里密谋良久,第二日祖大寿大开大凌河的大门,手里提着何可纲的头颅去见黄太鸡。 黄太鸡热切的接见了祖大寿,祖大寿告诉老黄,说他早便想投降伟大的大金。 奈何这何可纲一直阻挠,无奈他便杀了这厮,黄太鸡自然信以为真,为了给明军留个好印象,让更多的明将来投他,黄太鸡不仅没有扣押祖大寿的亲属,反而大加赏赐。 祖大寿被黄太鸡的礼贤下士行为‘感动的’稀里哗啦,并提出要帮黄太鸡诈开锦州城门,以锦州城报答黄太鸡,黄太鸡简直都要乐晕。 祖大寿投降的第二日,便带着一小波人马赶赴锦州城,从此,便再也没有回去…… 黄太鸡等的花儿都谢了,终于明白,自己被涮了,人家祖大寿压根就没想降你这土鳖,更没想帮你诈开锦州城。 要说黄太鸡这厮,也是个牛人,若是一般人被人这么涮肯定要气的杀人,但人黄太鸡一点都不气。 不但不气,反而仍旧不断的给已经当上锦州守将的祖大寿写信,干啥?劝降! 据史料记载,十年内,黄太鸡几乎每年都给祖大寿写劝降信,皆是杳无音信,因为所有的劝降信都被祖大寿当了擦屁股纸入了茅房。 这么一写,就是整整十年,崇祯十四年,明清松锦大战,祖大寿又被黄太鸡重重包围,蓟辽督师、兵部尚书洪承畴支援失败反被俘。 锦州解困彻底无望,黄太鸡的劝降信又来了…… 祖大寿望望苍天,只恨明廷不争气,他带着半年不发军饷的辽兵忍饥挨饿,朝廷却还在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争权夺利。 陷入绝境时,他耐心等待,如今已经仁至义尽,于是乎,黄太鸡等待十年,终于拿到了如愿拿到了锦州城。 这便是刘鸿渐所知的,祖大寿的故事。 刘鸿渐之所以如此在意此人,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这祖大寿是祖仇清的生父,祖仇清跟着他一年多了,都是一起扛过枪的兄弟。 祖大寿也非罪大恶极之人,再怎么着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兄弟失去父亲。 祖大寿不仅是祖仇清的父亲,还是吴三桂的二舅,袁都督的直系,袁都督又是孙承宗的嫡传弟子、一手提拔,而孙承宗又是刘鸿渐的太岳丈! 这特么的,论辈分刘鸿渐都不知道怎么论! 总之,刘鸿渐打算给这厮一个机会,他可不管崇祯心里憋屈不憋屈,如果能兵不血刃,如果能少死些明军、少废些炮弹、如果能…… 他必须要试一试! “佑明,朕说过,朕不会干预你的军令!”崇祯似乎想到些什么,深吸了一口气道。 “皇上,古人言,成大事者不惜小费!您真乃圣君也!”刘鸿渐溢美之词跟崩豆似的,然而却只得崇祯的一记白眼。 “来人!传祖仇清进来见驾!” …… PS:写完这篇,估计有书友要喷我,祖大寿这个人,从结果来看,降了就是降了,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只看结果,另一种人更爱这过程。 祖大寿其人,后人有句对联评价,寒寒觉得十分中肯。 一代名将,据关外,守关内,堪称往复有忠义, 两朝贰臣,悖前主,负后主,真个里外不是人。 寒寒原本想着,还是不要碰那些争议的历史人物吧! 但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要碰一碰,因为当初看那段历史,寒寒被触碰到了。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是你、是我,在那样的局势,你作何选择?会去以死明志吗? 或许会吧,死了当然值得歌颂,但哀莫大于心死,已经仁至义尽的情况下,也算是个大时代下的可怜人吧! 至于这祖大寿如何处理,寒寒心里已有定意,书友若与寒寒意见相左,还望轻喷。(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70章 大时代下的悲剧 “末将祖仇清见过陛下!”祖仇清今日砍翻了不少鞑子兵,一身的血气,刚才正与手下兄弟一同大碗的吃肉,突然被召见,也是一头雾水。 “祖爱卿平身,非朕寻你,你们谈,朕去如厕。”崇祯起身离去。 崇祯是见过祖大寿的,祖仇清第一次入朝堂时,崇祯便觉这人有些眼熟,但天下姓祖的何其多,他也并未在意,如今看来,真的是…… 他知道自己在这儿反而让人不自在,而且他也不想听那些旧事,干脆直接回避了。 “小祖啊!来,过来,坐。”刘鸿渐满脸笑意,招呼祖仇清坐下。 桌边的一小盆儿马肉还冒着热气,刘鸿渐从边上取过一个酒盅,给祖仇清倒上酒。 “来,今日战事辛苦,本官敬你一杯!”刘鸿渐左手端起一杯递给祖仇清,右手则端起自己的。 “大人,您……”祖仇清哪里受过这待遇,直接被刘鸿渐整的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客气啥,你喝是不喝?”刘鸿渐一点没打算放过。 祖仇清再不客气仰头一饮而尽。 “来,吃肉!”刘鸿渐笑眯眯的拎起一块带骨头的马肉递给祖仇清。 “不是……大人,卑职已经吃饱了……”刘鸿渐笑得越甜,祖仇清反而越发觉得不安生。 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诶,那便多喝点,年轻人,多喝酒有好处。”刘鸿渐又给祖仇清满上。 “大人,您有什么话便说吧,上刀山下油锅卑职绝不眨眼,可您别这样呀……”祖仇清拱手投降,他知道,自家大人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交给他。 “早这样便得了,来坐! 本官有要事交给你来办,还只能交给你!” …… 锦州城,总兵府。 祖大寿一脸虬须在看着地图,到底是上了年纪,那虬须都变的灰白了,只不过五大三粗的身材看起来便是个狠人。 “大人,那些个盟古兵又在闹腾了!”一个小将前来禀报。 锦州城内有守军两万,其中汉八旗一万六千余,剩余的乃是来自一个盟古小部落。 “恁的一群瘪犊子,又是哪个不开眼?”祖大寿一掌拍在地图上。 如今明军大兵压境,多尔衮让他坚守锦州,却只派了这些土鸡瓦狗,都是些不服管教的泼皮,外加总是对他冷嘲热讽的蒙古莽夫。 宁远城失守的消息一传来,整个锦州城便开始人心惶惶。 有的传言明军人手一杆火枪,排枪阵密集到骑兵不得近身,还传闻那些明军皆是长生天派来惩治他们的,因为他们随手可以制造一连串的爆炸…… 祖大寿虽然不大相信但也心里乱糟糟的,偏偏那几个盟古将领整日没事便饮酒,喝多了还四处扰民,不是今日强抢了民女,便是明日失手杀死了汉民。 祖大寿不是不想把这群人赶走,可摄政王多尔衮非但不同意,还回信说这些人是来协助其守城,是帮他的。 妈了巴子,是来监视老子的还差不多吧! 多尔衮不若黄太鸡,黄太鸡起码还知道顾及些汉军将领面子,而到了多尔衮便是对汉军赤裸裸的不信任了。 建虏对汉臣其实一直以来就时持一种矛盾心理,一方面自己人治国不行,只会打打杀杀。 另一方面又担心被这些脑袋里全是弯弯绕的汉臣骗了,这种情形本来在大清国入关后顺风顺水的情况下还没怎么凸显。 如今大清国内忧外患,外加上不少盟古部族虚与委蛇,这种矛盾便更加激化了。 对于自己的身后之事,祖大寿如今是真的感到疲惫。 他在大清呆了四年了,虽然地位与先前无异,但总觉四处受人歧视,那种眼神里,飘忽的全是狗奴才的字眼。 大明近一年来的改变,他是早有耳闻,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大明安国公,他更是如雷贯耳。 虽然早已事新主,但毕竟在大明倾注了大半生的心血。 如今大明有了这个强权人物,一年来的战争,大明势如破竹,打的大清节节败退,祖大寿的内心一直十分矛盾。 一方面他希望大清能赢,这样至少能证明他当初的抉择没有错。 另一方面他希望大明能赢,但赢了又如何?仍然是无休止的党争吗? 唉,真是就不该继续为官,还不如找个穷乡僻野去放牧聊此余生。 “大人,他们口出粗鄙之言,指责您……” “派他们去守北城,有懈怠者军法从事!”祖大寿皱了皱眉道。 他岂能不知这群人骂他什么,也不知道是哪个狗R的竟然还读过三国演义,知道三姓家奴的典故。 但这都不重要了,一切都是自己选的,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呀! 据探报,明军有近十万,虽有大量火器存在但却并未见有攻城器械。 祖大寿心里还是很有底的,大不了不出去吧,固守战他玩了不知多少次,这锦州城他驻守了十年,对这城防布置简直了如指掌。 不到十万人而已,没有攻城器械,二十万人也休想破他的锦州城! 明军自南而来,让那群萌古人守北门也是无奈之举,虽然这群人没事就爱找事,但不得不说论战力,他的那些汉军真的不如这些鞑子。 “报——报总兵大人,伪明大军距离锦州只有五里!” 一个探子进门禀报。 “再探!” “来人!取我战甲来!”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祖大寿决定放下心中的杂念专心对敌。 少倾,身着大清国制式盔甲的祖大寿来到锦州南门城墙上。 明军何以停滞不前?祖大寿瞪着距离城墙还有将近一里的大明军队心道。 难不成也要来个围点打援? 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只需要坚守三日,盛京那边的大军三日后便可抵达,而这批援军,依照他对明朝士兵的了解。 大明根本扛不住! “大人,他们好像推出来十几门炮!”一个将官眼尖道。 “什么?这将领疯了吧!距离城墙起码有八百步,如此远的距离能对城墙造成什么威胁?”祖大寿疑惑不解。 “向我示威吗?”(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71章 在建虏那边过的可好? 锦州城外八百步之外,明军十二门加农炮一字排开,刘鸿渐一身骚包的盔甲安坐马上,加农炮营千户官孔二毛示意一切准备就绪。 “开炮!”刘鸿渐高喊。 轰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轰—— 十二门加农炮齐鸣,阳光下所加持的锥形钢制弹头宛若流星般射向锦州城。 “将军小心!”祖大寿不知在思索些什么,竟没来得及躲闪。 身边亲卫一个箭步过去扑倒了祖大寿,随即一发炮弹命中了祖大寿面前的城垛。 厚实青砖混合石块筑成的城垛竟然整个被击穿了,碎石、砖块落了祖大寿一身,好在由于躲闪及时,除却一个亲卫被石块砸破了头外,并未造成什么大的损失。 只不过,祖大寿的眼睛盯着城垛的缺口仿佛见了鬼似的! 天哪!如此远的距离一发炮弹竟然直接将垛口击穿!这是什么样的威力! 即便是锦州城的城防红衣大炮,再靠近个三百步,也不见得能一炮击穿城垛,大明,竟然强悍如斯了吗? “将军大人,你看那些炮弹……”一个胆子大些的亲卫偷偷扒着头向城墙下看去,只看了一眼便见了鬼似的把头缩了回去。 祖大寿赶紧起身向下观望,只见南面城墙上,白萝卜般插着七七八八共九根炮弹,这炮弹与锦州城的城放炮还不一样。 锦州城的城放炮炮弹是铁球,而这种炮弹竟然是银白色,还是长的,几发炮弹的尾部突出两三寸,亦有几发只露出尾部。 天哪!照这么打下去,哪里还用什么攻城器械,只消轰击个一两日,这城墙哪里撑得住? 况且大明的炮打的也太远了吧,城防炮即使占据着高地,竟然也是徒呼奈何! 祖大寿眉头都拧成了麻花,他知道,四年前的旷世豪赌,他可能下错了注。 城头上的一举一动,刘鸿渐拎着个望远镜全部看在眼里。 十二发炮弹算是刘鸿渐给祖大寿的‘见面礼’,或者是说下马威,跟祖大寿预料的一样,如果这加农炮能连续轰击个一两日,锦州城确实守不住。 但这些炮的炮管能否承受住上且不说,仅是炮弹也是完全不够呀! 这种被称之为破甲弹的炮弹,皆是用钢材熔铸外加打磨,耗时耗力不说,几乎每发炮弹的成本就在一百两上下! 一发炮弹所用的钢材,几乎可以制成二十支膛线枪的枪管,刘鸿渐就算再土豪,也断然不可能崩豆似的弄这玩意儿。 事实上此番北征,这种破甲弹军械所只赶制出来一百枚,其余皆还是普通炮弹。 而送上这份儿见面礼,也只不过是刘鸿渐在装十三而已,战后多半还会找人去把炮弹捡回来重铸。 反正祖大寿也不知明军的虚实,他只是要城中的守军知道,大明想取此城宛若张飞吃豆芽,至少看起来是那么回事儿! “二愣子干的不赖,回头让厨子给你加餐!”刘鸿渐对二愣子竖了竖大拇指。 城墙那么大的目标,十二发炮弹即便全中也没啥好炫耀的,但二愣子听了还是嘿嘿嘿的乐的合不拢嘴,因为崇祯就在边上看着。 打完了炮,刘鸿渐一挥手,一个哨骑从身侧打马上前向锦州城下行去。 片刻后,锦州城头悬下一个木框,而那哨骑则将一封书信放了进去…… “佑明,此是多此一举了,那逆贼怎会听你言?”对于背叛了自己的人,崇祯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嘿嘿,那可不见得,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刘鸿渐不当回事。 崇祯自然不知道当初祖大寿所处的境遇,但刘鸿渐知道。 而且,这尼玛这么高且厚的城墙,真的要攻,得多少人命往里填? 亏本的生意不能做,况且,刘鸿渐打了这么多场仗,哪一次按照常理出牌过? 他本就不懂太多兵法,但却能分得清人情。 二人在城下足足等了一刻钟,就在刘鸿渐也渐渐失去信心的时候,那哨骑终于带着祖大寿的回信打马返回。 刘鸿渐赶忙接过书信摊开来看,刚看了两行,他的嘴角便泛起了笑意。 “如何?”崇祯不知信中写些什么便问道。 “皇上,那还用说?臣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刘鸿渐一脸臭屁的把信交给崇祯。 按理说身为大清国的守将,仅凭一封信祖大寿是没有任何理由阵前赴会的。 且不说敌对双方有啥好谈的,而是身为汉军,本就遭螨人嫌隙,自己还是大明叛将…… 但不知道刘鸿渐信中说了什么,祖大寿还是答应了,这厮还挺谨慎,要求双方只能各自带两个亲卫,而且不能带任何兵器包括火器。 若不敢的话,便不用费事了。 言下之意,这阵前之约是你安国公提出的,现在人家说只能带两个人,还不能带武器,有种你就来! 刘鸿渐对祖大寿的挑衅嗤之以鼻,挺萌的,老子怕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老子想搞你,易如反掌,还需要用这点小伎俩? 锦州城三面城门皆被巨石封死,只有东门可以进出。 于是乎,半个时辰后一场双方都不看好、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会晤,在锦州城东门外护城河边的一个四面通风的茶棚下开始了。 祖大寿一身盔甲未佩戴战刀,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亲卫,也是未着武器。 身后便是锦州城护城河的吊索,如有不测祖大寿有把握第一时间逃离。 况且,从敌阵骑马行来的这三人,除却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外,其余两人在他看来,皆是弱不禁风,其中一人竟还带着面具。 祖大寿在观察刘鸿渐的同时,刘鸿渐也在观察着祖大寿。 两腮的灰白色虬髯符合一个老将在刘鸿渐心中的预想,只不过……唉! “祖大人,在建虏那边过的还好?”见这祖大寿一脸的谨慎,刘鸿渐心中自豪。 他知道这厮谨慎的也许不是他,而是他身后那强大的军队、强大的国家。 “哼,你便是那个屡次挽救大明的安国公?想不到竟然也如此轻浮! 鸣人不说暗话,你找老夫来究竟何事?”(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72章 仁至义尽 “祖大人别急呀,你是不是在等多尔衮的援军呢? 你看本官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儿?就当本官在配合你的缓兵之计了还不行?” 刘鸿渐谈笑风生,一点没把祖大寿身后对他怒目而视的亲卫放在眼里。 他确实一点都不怕也没有必要怕,只要他想,莫说两三个人,如此近的距离一梭子子弹十个人也能干掉。 “如果你是想让老夫投降的,那么老夫便劝你死了这份儿心吧!”祖大寿心情烦躁。 尤其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他是低人一等似的,更让他不舒服。 “建虏对你真的有这般好吗?你可曾后悔四年前的决定?如果本官……”刘鸿渐一连串的追问脱口而出。 “老夫来赴你这约,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你信中所言可为真?人呢?”祖大寿直接打断了刘鸿渐。 真是个没耐性的家伙呀,刘鸿渐见这老头儿一脸的暴躁,只是摇摇头,扭头对身后带着面具的‘亲卫’示意。 这面具男似乎极不情愿,慢慢的抬起手轻轻摘下面具。 “我的儿——”在祖仇清刚要有动作时,祖大寿便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面具刚摘下,祖大寿马上喊了出来。 虽然已经四年多没见,十六岁的孩子已然长大成人,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祖大寿还是一下子便认了出来。 只不过祖大寿明显是一厢情愿,因为对于面前的父亲,祖仇清甚至都没正眼看他一眼。 事实上如果不是刘鸿渐的谆(威)谆(逼)教(利)导(诱),祖仇清根本不会来见这人。 在祖仇清心里,他的父亲早在丢下他去降清的那一刻,便死了。 “泽清!你不记得为父了吗?我是你爹呀!”祖大寿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威仪,此时的他不过是一个垂垂老矣渴盼亲人的父亲而已。 他虽然有四个儿子,但自从降了清,老大、老二与老三便一直在盛京里呆着,多尔衮不允许他们出城,其实就是人质。 而最小的祖泽清当时一直呆在山海关,锦州之战时并未带在身边。 后来听说由于外甥吴三桂的特殊关照,老四祖泽清只是被无限期关押而并未被处死,对于此祖大寿一直十分的愧疚。 自己的命是保下来了,可却让三个儿子关在盛京,一个儿子关在大明,虽非他之愿也是爱莫能助徒呼奈何,只能寄希望于赶紧立下大功,好把三个儿子保出来。 四年过去了,祖大寿以为祖泽清早死了,毕竟大明风云变幻,他那外甥也…… 可如今祖泽清完好无损的站在他身前,怎能不让他大惊失色? “我的父亲早在四年前便战死在锦州了,还有,我不叫祖泽清,我叫祖仇清!”祖仇清不管老泪纵横的祖大寿,只是平淡的道。 四年的时间,足以磨去许多记忆,祖仇清以为自己会恨生父,可面对面前的老者,他竟又提不起那份恨。 “仇清……仇清……”祖大寿楠楠道,他知道这名字的含义,祖家有太多族人死于大清手中。 “你儿子如今已经是大明的子爵了!”刘鸿渐也是淡淡的道。 言下之意,你的新主子又给了你什么? 祖大寿哪里有心思听刘鸿渐的讥讽,他在大清确实很不如意,但他保住了自己的家人,延续了祖家的血脉,忠孝不两全。 “我儿是大明的勋贵了,我儿出息了……”祖大寿起身想靠近看看祖仇清,祖仇清直接背过身躲开。 “祖大人,本官此番主要是想跟你聊聊,看你还有没有归附我大明的意愿……”该说的也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刘鸿渐最终挑破这层纸。 “大明已无老夫容身之地,只是还望大人多多照看我儿,我等各为其主,战阵上无需留情便是!”知道儿子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原谅自己,祖大寿深吸了一口气道。 他为大明镇守边关数十年,当然知道崇祯的脾气,崇祯是恨不得把那些背叛过他的人挫骨扬灰的。 “事在人为嘛,如今的陛下已经不是你心中的那个陛下,他心胸宽着呢! 如果陛下肯开恩,留你祖家一条生路,那么祖将军是否愿意重归大明?”刘鸿渐仍然是云淡风轻。 祖大寿若肯降当然是皆大欢喜,他也有把握保住这厮性命,但是若不肯……那么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对于这厮先前的遭遇,他只能深表遗憾。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 这锦州城,他无论如何都是要拿下的!即便是有任何阻碍,都将被他荡平。 “大人无需劝老夫了,老夫已然成了天下之笑柄,这城便是老夫最后的尊严。” 即便面前这个听闻十分得大明皇帝重新的臣子,真的能保住他的性命,那么盛京另外三个儿子又如何呢?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祖大寿说完再不犹豫,起身便要回城去。 他知道,以明军的火炮威力而言,他的结局也不过是与城俱焚,但那又如何? 为将者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总好过死于囚牢。 刘鸿渐看着老顽固如此言语,真的是想一枪把这厮突突了,或许……就一劳永逸了。 “你若仍然执迷不悟,我就没你这样的爹!我誓要杀尽建虏!”一直沉默的祖仇清突然转身对着祖大寿的背影高呼,眼中却已经湿润。 从心底上,祖仇清还是理解自己的父亲的,只有真的奋战沙场,才能理解为将者的苦衷,祖大寿毕竟是他的生父。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去加以阻拦,说不定便真的要父子相杀。 毕竟,安国公大人之所以安排这次会晤,明面上看是想省点事儿,但祖仇清心里明白,更大的原因其实是为了他考虑。 国公爷何时做过无用之事,他对自己,对祖家,已经仁至义尽了。 祖大寿听到身后的呼喊,身子顿了一下,却未回头,接着便不再迟疑的过了护城河。 吊索随即被拉起,声音咯吱刺耳…… “大人……”事情没有办成,祖仇清满脸的歉疚。 “走啦,回去准备战斗了!”刘鸿渐拍了拍祖仇清的肩膀。(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73章 去他娘的狗鞑子 “大人,咱的意大利炮都准备好了,还要继续干他们不?”孔二愣子见刘鸿渐谈判完回来一脸的不开心,便觉心中一喜。 他最近越来越喜欢打炮了,谈判成功就意味者没炮打,没炮打怎么能行,岂不是浑身难受? “打你妹呀,就知道打炮,不怕肾虚?”刘鸿渐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把孔二愣子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屁股。 不是他不想打,而是目前的炮弹、手榴弹储备根本不足以攻下这座城。 那点破甲弹装一装门面倒是还行,真露了馅岂不是让守城的鞑子笑掉大牙? 根据锦衣卫探报,来自关内的补给应当是明日早晨抵达,共计四万枚手榴弹、四十万发各式子弹、两千余发炮弹,其中包括一百来枚破甲弹。 随行而来的还有加急打制出来的另外三门加农炮。 这两日明军四处突袭连破数城,也都累的不轻,眼见日头也差不多到了傍晚,倒不如好好休整一番,养精蓄锐坐等明日正式攻城。 刘鸿渐与崇祯说明了情况,崇祯也没有更好的建议,对于目前的战事,其实崇祯已经极为满意了。 毕竟明军与建虏交战数十年,他听到的消息都是这里战败那里失守,而如今才半月不到就已经收复宁远这等大城。 关键是明军基本没有什么伤亡,这就更让崇祯乐的合不拢嘴了。 作为因循守旧的典型代表,他完全无法理解精良火器对于战事的强大作用。 但是崇祯并不为此担忧,一切有面前的这小子在,这小子虽然嘴贫,但却从来没有让他失望。 这锦州,不过多等些时日罢了。 明军这边得了令,皆是支帐篷、生火搭灶一片祥和,而一两里外锦州城里却闹翻了天。 祖大寿去城外与明军会晤的事,根本没有瞒过城中的蒙古首领,这厮在祖大寿刚一回府,便带着几个亲卫自据守的北城下来。 按照这些头脑简单的盟古大汉的想法,战时与敌军见面,那肯定是没好事儿,再联想到祖大寿有投降的前科,蒙古首领就更坐不住了。 “祖大人,敢问你去城外与那伪明首领谈了些什么?”这首领虽然只带了三五个亲卫,但面色却极为嚣张。 在大清国,身份地位最高的,自然是螨人,其次是盟古人,而汉族人只能排第三位,更别提祖大寿还是自贼营叛逃而来。 既然摄政王殿下私下让他监视这人,那么本就一身优越感的蒙古首领就更加觉得自己牛掰轰轰了。 “蒙多,你可知长幼尊卑?论军职,我乃锦州总兵,论年纪,我能当你爷爷,你不去驻守北城,却跑到本将军这边,意欲何如?” 对于这蒙古首领的挑衅,祖大寿只能暂且以官职来压制,大清不若大明,没有那么严格的军制,所以这小首领才敢以下犯上。 强者为尊,一直是草原民族的座右铭。 锦州城虽然有汉八旗一万六千余,但属于他的嫡系只有三千人不到,其余皆是自各地征召,还有一部分来自孔有德部、耿仲明旧部。 这些兵对于明廷来说都曾犯下过罪大恶极之事,外加上黄太鸡当年舍得给赏赐,他们反倒是大清的死忠。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哼,什么长幼尊卑!你还跟老子扯你们汉人那一套? 我看你根本就是难忘旧主,你出城肯定便是与伪明的狗皇帝商议,要献城投降吧?”这叫蒙多的盟古将领手指都快戳到祖大寿的脸上。 “献你N,给老子滚!”一连串的遭遇让祖大寿心里憋屈的难受,先是城外受了那安国公的奚落,如今一个蒙古鞑子也敢如此冷嘲热讽。 哦不,这已经不是冷嘲热讽了,祖大寿也不是儒将,懒得搭理这厮,自顾自的进入府内大堂。 可谁知这叫蒙多的小首领竟然不依不饶跟了进去。 “做贼心虚,你等着,我这就去写奏折给多尔衮殿下,就说……”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仓啷一声,祖大寿右手抽出战刀只是回头一甩,后边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到底是多年的老将,快准狠一步到胃,只是回头一刀,便把蒙多的头颅削的飞了起来…… “说你二大爷!”祖大寿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朝着地上的盟古首领吐了一头唾沫。 “大人……”府中的亲卫吓坏了,自家大人先前一直都是能忍则忍的。 今日这是怎么了?受了谁的刺激了?这可是蒙古的部落首领啊,天哪! “慌什么?去告诉府外头的那几个蒙古兵,就说本将军今晚要与他们的首领喝酒,让他们好生据守锦州城北大门!” 祖大寿给了那不断挑战他尊严底线的蒙多一刀,也仿佛砍断了某个地方的联系,他的心反而轻松了许多。 “是……卑职……遵命!” “冷静点,看你丫那德行,真给老祖家丢人,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赶紧的!” 祖大寿一边命令自己的死忠出去支走府外的蒙古兵,一边命人拖走地上死不瞑目的瞪着眼睛的蒙多。 被祖大寿骂了一通,这亲卫果然冷静的出去通报。 那几个蒙古亲卫也是有够线条够粗,还以为祖大寿是要借喝酒来收买人心,也不当回事便听令回去守城。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既然你大清容不下老夫,老夫即便是与城俱焚,又有什么意义? 老夫终归是汉人,听说大明的皇帝也在城外的明军中,既然左右都是死,还是以汉人的身份死,死的更有价值吧! 去他娘的狗鞑子! 祖大寿心中愤恨的骂着,手中执笔迅速的写就了一封书信。 “祖小龙,带着这信直奔明军大营,找那安国公,不得有误!”祖大寿脸色郑重。 说起来他这总兵也是憋屈,城中只有不到三千他的死忠,其余人皆是表面上听着他的命令,而那盟古兵更是表面功夫都不做。 他必须借助那安国公的力量,既然要自我救赎,那么便给这年轻人一个大功吧! 这叫祖小龙的面色也很凝重,他知道家主定然是下定了决心弃暗投明,心内也是一喜,拱手得令而去。 酉时三刻,锦州城东门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一个黑影悄然隐没于黑夜中……(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74章 无眠之夜 丑时刚过,锦州城外的明军大营里,黑暗中聚集着无数人影。 虽已是夜半,天气却极为闷热,地处广阔的平原也没有一丝风。 “王元霸,入城后你带两千人直奔北城! 吴炳豪你去西城,陆海波南城,林河带三千火枪兵守住东大门,以防不测! 常钰、阔端、仇清带着千户所随我直奔城中军营,把AKM百户也带上! 记住了,反抗者,格杀勿论!”刘鸿渐再三强调。 虽然祖大寿不会拿自己儿子性命开玩笑,但毕竟兵不厌诈,这么多士兵的性命不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之所以让林河守住东大门留下退路,也是出于如此考虑。 为了以防不测,刘鸿渐甚至让每个士兵都带上了两枚手榴弹…… 丑时三刻,约定时间到。 东城城头上一片漆黑,城上的士兵打着瞌睡,城外的人压制着沸腾的血液…… 咯——微弱的声响自东门传来。 城门开了。 接着护城河上的吊索哗啦一声放下。 “记住了,有任何危及自己性命的,全数斩杀!”刘鸿渐对身后的七八个将领再次嘱咐。 “冲!”一声令下,身后的数千将士再不必隐瞒声响,呼啦啦的盔甲碰撞声四起。 一道道闪着寒光的兵流向东城门奔袭而去。 有京营兵和边军攻伐四周城墙,刘鸿渐带着自己的千户所直奔锦州城内大营。 少倾,城中喊杀声四起,伴着火枪声、AKM枪声、以及偶尔的手榴弹声。 “手榴弹准备!”刘鸿渐一声高呼。 建虏军营里早已乱作一团,这些兵连盔甲都没得穿,不少人连武器都没有。 但刘鸿渐并不打算让千户所以身犯险,作为自己的直属兵团,千户所的装备皆是最为精良,仅手榴弹都每人带了四枚。 手榴弹这玩意儿在这样的近战场合,简直是无敌般的神器。 两千余千户所士兵把守住军营的入口,得了刘鸿渐的命令,一部分士兵从腰间取过一枚手榴弹,并拉开了引信。 这还是刘鸿渐专门下了令,不能同一时间朝一个区域扔超过五百枚手榴弹! 这特娘的也太变态了、太浪费了! 轰——轰轰——数百枚手榴弹在前方的军营里爆炸开来,整个夜空一瞬间被照亮。 轰鸣声四起,透过闪耀的光芒,几乎可见汉奸军、鞑子兵们惊恐的表情、四散的惨肢断臂…… 砰砰砰——砰砰—— 一轮手榴弹攻势后,千户所士兵又开始排枪阵,新式膛线遂发枪,威力远远超过滑膛枪。 排枪阵下几无一合之众,建虏军营宛若人间地狱! 同样的场景在锦州城内四处上演,城墙上的反抗尤为激烈,四处都是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 刘鸿渐站在一处高台上,静静的注视着面前的屠戮,火光四起,他的眼眸里有建虏士兵临死前的绝望,那灼灼的火焰,一如年初前屯城里的一幕…… 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远天相接的地方,一抹浅红、继而深红、最后金光四射、朝霞满天…… 锦州城内的纷乱一直持续到了天亮,只是这一晚上,至少有一万五千建虏士兵见不到今日的太阳…… 战争,实在是这世界上最冷酷的东西。 刘鸿渐看着旭日东升,突然深感疲惫,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去江南的一个小城逍遥快活,也不想指挥这么一场战争。 他不是野心家,更不是战争狂人,他没有从战争中获得快感,却见到一个个家庭妻离子散。 先是螨人、盟古人屠戮汉人,后是汉人屠戮螨人、盟古人。 虽然占据着民族大义,这一瞬间,刘鸿渐感觉甚是迷茫。 “大人,全城已基本肃清! 除却降将祖大寿所部两千四百六十人,以及俘虏的建虏兵一千七百余人外,共斩杀建虏兵一万五千八百余人!” 吴炳豪拱手向刘鸿渐行礼道,他全身的衣甲都被血水浸透了,脸上干涸的血迹一道一道的甚是吓人。 “嗯,带祖大寿前来见我。”对于吴炳豪报上来的数字刘鸿渐并未过多兴奋,他甩了甩头放下心中的思绪。 少倾,已经换成一身常服的祖大寿,在几个士兵的跟随下来到刘鸿渐身边。 “祖大人做了一个十分明智的决定,本官定然会向陛下禀明,让你将功补过。”刘鸿渐挥挥手让祖大寿身后的士兵退下以示信任。 与刘鸿渐一样,祖大寿也是一夜未眠,脸色看起来极为疲惫。 “老夫不求能苟活于世,只是还望国公爷能手下留情,饶我手下这帮兄弟们一命,老夫即死无憾。”祖大寿扑通一声竟是向着刘鸿渐跪了下来。 “祖大人说的哪里话,本官既然向你保证能保你不死,那么你手下的勇士,自然也在其列。 如今大明正是用兵之计,如果这些士兵能与大明边军同心同德,本官必然不会让他们受辱。”刘鸿渐表情严肃。 祖大寿先叛明,后叛清,自知罪孽深重,但事到临头还能想着自己的兄弟,也算一个重义之人。 “老王,锦州城便交于你了,速速搜寻全城,凡是鞑子一个不留,包括那些俘虏,大明没有粮食给他们浪费!” 刘鸿渐简单的交代了一下王元霸,王元霸躬身应诺。 “祖大人,走吧?本官带你去见皇上!”刘鸿渐说完率先朝着城外的明军大营行去。 “国公爷,陛下真的就在城外吗?”祖大寿跟在后头一脸的吃惊。 大明的皇帝已经两百年未曾有过御驾亲征,一开始祖大寿还以为这是刘鸿渐激励士兵士气的手段,可看刘鸿渐的表情…… “本官跟你说了,皇上已经不是以前的皇上,你莫要再拿先前的眼光去揣摩圣意!”刘鸿渐不以为意,连头都没回。 “国公爷,陛下不会放过老夫的,老夫死不足惜,只是老夫那帮兄弟,您……您一定要留他们一条活路,算老夫求你了!”祖大寿重复道。 依他对崇祯的了解,即便是崇祯再变,也断然不会去信任一个背叛过他的人。 先前的袁大人,也只不过是身有嫌疑,便落下那般结局,祖大寿对自己的处境一点也不报希望。 “放心,本官向来说一不二,皇上就在这前方的大账内,走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75章 大国的荣誉 “罪臣祖大寿叩见陛下!”一入大帐,祖大寿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大帐内除却崇祯外,御前侍卫统领曹文泰、随堂太监黄鹤侍候左右,刘鸿渐立于一旁。 草原的清晨格外清爽,崇祯端着药碗把汤药一饮而尽,却并未作声。 没有崇祯的命令,祖大寿不敢起身,额头上冒出的汗水沾惹尘土。 “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但求一死,请陛下赐死!”崇祯越是不语,祖大寿便越觉愧疚,就算他有千般借口,他终是背叛了大明。 他眼中含着浑浊的老泪,如果崇祯赐死,至少证明着崇祯愿意承认他,至少他的子孙少遭受些朝廷的非议。 这样背负着叛国的罪名,活着实在是太累了! “皇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刘鸿渐心有戚戚然,大明缺良将,否则不至于他来身先士卒。 “住口!”崇祯冷言打断了刘鸿渐,这在以往是很少出现的情况。 崇祯自然也有理由如此,袁崇焕死后,祖大寿在没有任何军令的情况下,擅自带兵逃离京城,自此便若军阀一般。 崇祯仍旧是勒紧裤腰带支持边军,但最终仍是换来背叛,关宁锦防线全数落入敌手,二十年血泪付之一炬。 疼啊!崇祯当年心疼的都睡不着觉! 这种心寒岂是一句道歉便能消解的? 唉,看来此时就不该带这祖大寿过来,眼不见心不烦呀! “你告诉朕,朕可有亏欠于你,朕当年以全国之财力、物力支援辽东,可汝等竟然一个个背叛朕,朕……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崇祯满脸通红急火攻心竟然又咳嗽起来。 “快——把药端来!”太监黄鹤赶忙小跑着出去传唤太医。 “皇上莫动怒,锦州已收复,关宁锦防线已然重回大明怀抱,皇上当高兴才是。 至于那些旧事……这天下哪里又过不去的坎儿,既然皇上不想见你,祖大寿便退下吧,稍后本官有要事寻你!” 刘鸿渐趁机赶紧对着祖大寿挥挥手,祖大寿早已满身冷汗,见崇祯面色越来越差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又对着崇祯当当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出了大帐。 崇祯又喝了一碗汤药,才渐渐压制住强烈的咳意,他右手吃力的握着椅子把手。 “不用再劝朕,朕知这锦州城收复有他的功劳,朕可以答应你不杀他,但是朕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他!” 对于崇祯来说,有些事可以遗忘,但对于那些他曾经掏心掏肺、却换来背叛的人,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消解。 这便是崇祯,有他的胸怀,也有他的执拗。 “是了皇上,不见便不见吧,臣知皇上心中凄苦,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皇上。”刘鸿渐只能妥协,看来老祖是不大可能继续在大明为将了。 罢了罢了,他能做到此也算是够意思,既然能保得性命,那便已经够了。 “报!启禀陛下、督师大人,黄总督自山海关转运来京城送达的补给,请示入营!”一个传令兵恰如其分的来通传。 “皇上,臣请一鼓作气,继续攻伐建虏城池!”刘鸿渐当机立断。 老黄来的太是时候了,趁着锦州失守的消息还未传开,或许可以迅雷不及之势扩大些战果。 “去吧,朕今日身体欠佳,便在锦州城等候爱卿你的好消息。”领兵作战最是伤神劳体,崇祯也有些体力不支。 “臣遵命,皇上且在这锦州城内好生调养,且看臣为皇上荡平不臣!”刘鸿渐拱手而去。 明军的大营内,一辆辆驮运着粮草、物资的马车排了长长的几队,宣辽总督黄得功满面红光。 大明军队半月内势如破竹收复关宁锦防线,这是他领兵以来从未遇到的大好事。 即便不能亲临,即便只是负责后勤补给,黄得功仍然是开心得不得了。 “老黄,来的很及时嘛,你这后勤做的不赖!”刘鸿渐甩下心中的思绪迎了上去。 “大人,您真乃大明的神人也!卑职从军数十载虽也有建树,但与督师大人相比,真是宛若皓月与沙砾之比,卑职佩服之至!” 大明能有如此战绩,黄得功是打心眼里高兴。 “哟,几日不见,老黄你这马屁都学会了,有长进呀!”刘鸿渐掀开一辆马车上的木箱,其间罗列整齐的手榴弹鳞次栉比。 “岂敢岂敢,卑职不过是说的心里话而已,卑职幸不辱命,如期把京城来的补给运到大营!”黄得功老脸一红,赶忙说正事。 “嗯,不错不错,此番带了多少兵来?宁远那边情况如何?”刘鸿渐挥手示意前来接洽的常钰、王元霸卸货。 “回大人,宁远那边卑职已安排边军新兵一万五千人驻守,宁远收复,城中百姓皆是欢声雷动,他们都说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黄得功对此颇感自豪,这便是大国的荣誉感,不自由毋宁死,即便活的清苦,也好过被鞑子奴役。 “卑职此番共带来边军两万,皆是步兵!”黄得功如实禀报。 新军在九边各镇集训已有半年,各自磨刀霍霍便是等着上阵杀敌好领银子,可以说如今不管是新军、还是边军,皆是气势如虹。 “不够!要当心西边的盟古部落,如今那察哈尔部也是急剧扩张,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你当继续增兵宁远和锦州,以防不测。 另外寻机可攻伐些盟古的小部落,以扩充大明的疆域!”刘鸿渐皱了皱眉道。 反正盟古如今已是一团乱麻,有跟着建虏干的,有跟着察哈尔干的,也有拥兵自重坐观虎斗的。 既然大明与他们已无宗主关系,那么还客气个鸟。 或许新征的五十万兵也不见得够呀!毕竟北方地域实在是太广袤了。 他每攻下一城皆是要黄得功派兵驻防,这儿分一点,那儿分一点,不够用呀! “是大人,卑职遵命!那群瓜娃子早就等着大人这句话了!”终于得了出征的命令,黄得功颇为兴奋。 “别太高兴,老黄你最主要的任务,还是给本官以及陛下运送物资、接防收复的城池,保证大后方的安全。 至于那些小部落,你当以不战而屈人之兵为要,路要一步步走!”刘鸿渐有吩咐。 与黄得功商议好后续事宜,刘鸿渐便紧急召集边军、三千营诸多骑兵将士。 一个时辰后,三万骑兵并万岁山千户所全骑兵阵容,向着锦州以北、以东的义州、大凌河堡进发!(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76章 以逸待劳 五月二十八,大凌河城。 “塞恩,昨夜你去偷的那汉人小寡妇滋味儿如何?”城墙头一个值守的鞑子兵倚着城墙,问向边上的另一个鞑子。 “别提了塔里,那妞儿烈的很,直接一剪刀捅了脖子,玛德晦气!”这鞑子卫兵一脸的郁闷。 “忒!城下何人?”两人有句没句的聊着,远处行来一队衣衫褴褛的骑兵,看阵势似是溃兵,两个卫兵马上摆出了谨慎的姿态。 “吾乃锦州守将祖大寿,锦州城被贼军攻陷,快开城门让我等进城修整!”祖大寿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白卷,一副受伤颇重的样子。 身后千八百骑兵也是个个带伤、丢盔弃甲。 “啥?锦州失守了?”名曰塞恩的鞑子惊呆了。 锦州是大清的西大门,前几日宁远失陷已经让他们胆战心惊,如今重兵把守的锦州也落入敌手……天哪! “原来是锦州那个伪明叛逃来的汉人将军,就知道这狗东西除了打败仗外一无是处,玛德,塞恩,你快去禀报乌迪尔将军!”名曰塔里的值守小将嘟嘟囔囔的。 他似乎是认识祖大寿,虽然满脸的鄙视,但仍是一边让同僚去通传,一边命城下值守的士兵打开城门。 “冲进去,留下两百人守住城门,其余人随我直取将军府!”祖大寿见城门大开,小声朝身后呼喝,随即打马前行。 推开城门的数个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祖大寿几刀斩于马下。 鲜血飞溅了祖大寿一脸,灰白的胡子干脆变成了红色,但他浑不在意,抹了一把脸后便带着数百手下向城内冲去。 “大人,那祖大寿得手了!”狙击手杨天宝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回头对山坳后的刘鸿渐禀报。 “弟兄们,记住我大明的口号,杀光鞑子,由我以下,冲!”刘鸿渐对着身后忍耐良久的大明铁骑吼道。 “杀——”无数骑兵抽出战刀,银光粼粼,向着不远处的大凌河城冲去。 “敌袭——敌袭!”墙头上的鞑子小将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涮了,可他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呼喝。 砰——杨天宝的搭在土坡上的AKM震荡起一股尘土,城墙上的鞑子兵应声倒下。 大凌河城随即又上演昨夜锦州城的一幕,但大凌河城守军只有不到五千,整个战斗开始的仓促,结束的也相当干脆。 只一个时辰后,城中便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鞑子。 “罪将祖大寿幸不辱命!”浑身是血的祖大寿手里提溜着大凌河守将乌迪尔的头颅,撩起战甲下跪道。 为了攻进大凌河守将的府邸,祖大寿提溜着战刀身先士卒,一直冲在最前,遇到鞑子便砍,甚至以命搏命。 其战甲上有好几处裂口,皆是被鞑子战刀所破,浑身至少有三处伤口,这伤口再不是先前的伪装,因为战甲下摆还在不住的滴着血。 “父亲!”刘鸿渐皱着眉头还未发言,其身后的祖仇清先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句。 祖大寿都五十开外的年纪了,这年纪在明朝已算是名副其实的老人,但为了将功补过,也为了以身正名,祖大寿也算是拼了。 “你这是何苦?快请起吧,来人,给祖将军包扎!” 刘鸿渐本来想上前扶一把,但祖大寿宛若洗了个血浴,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把鞑子守将的头颅往地上一扔便起身退下。 大凌河城干净利落的被拿下,队伍里参与了昨晚锦州侵袭战的一部分士兵由于过于劳累,被刘鸿渐留在大凌河暂且守城等待黄得功。 他自己则带着剩余的两万余士兵向着北方的义州城进发。 黄得功昨夜也是一夜未眠,如今又添这许多伤口已经十分疲累。、 经此一战,跟随他走南闯北的两千余祖家军又战死四百余,但却并未多说什么,沉默的上了马虽明军前去。 明军在祖大寿的配合下,于二十八日晚破义州,二十九日破广宁,又三日,崇祯率领北征军余部与刘鸿渐在广宁城汇合。 自此在辽东以西,建虏再无坚城可守。 六月初二,七万余北征军自广宁一路向东,破镇宁、龙湾、平洋堡,于六月初六攻下西宁堡。 西宁堡濒临辽河,位于辽河的一处急转弯,本来一路向南汇入渤海的辽河,宛若在西宁堡扭了一下腰,故又名扭腰堡,或牛腰堡。 由于有急转弯形成的缓冲,扭腰堡的下游是辽河水势最缓的地方,也是最适合渡河的地方。 但此时此刻,刘鸿渐却遇到了极为棘手的问题。 没有船! 不仅没有船,河的对岸还有十万鞑子兵等候多时! 先前刘鸿渐还一直在奇怪,按道理以鞑子骑兵的速度,他们应该是在数日前便要相遇。 为此刘鸿渐还专门命令哨骑多搜寻了三十里,但却依然无果。 “佑明,如今前有辽河阻隔,又有建虏十万大军以逸待劳,如之奈何?”崇祯虽然不懂指挥作战,但也看出如今明军的窘迫。 船到用时方恨少,崇祯现在突然觉得刘鸿渐的建议是对的,大明需要更多的宝船厂,大明不能没有战船。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问题就摆在这儿,崇祯只能询问一向‘足智多谋’的刘鸿渐。 “这……臣也很无奈呀!”刘鸿渐只能摊开手道。 这建虏也是够鸡贼,知道如今野战他们已不占任何优势,即便是过了辽河,也不见得能抵御住明军火枪大炮的攻掠。 倒不如直接以辽河为界与明军对峙,阿济格与济尔哈朗早已定下此计,十万大军在辽河各处浅滩驻扎。 不知不觉间,攻守双方竟然调换了位置。 先前的几十年一直便是建虏攻明军受,如今却是从来不善于野战进攻的明军势如破竹。 反倒是号称过万不可敌的八旗兵成了守的那一方,也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船! 没有船怎么办?总不能让这些大兵游过去吧? 枪呢?纸壳弹呢?加农炮呢? “大人,外头有个叫马拉基的色目人求见您,他说是从皮岛前来有要事禀报!” “啥?什么辣鸡?马拉基?”(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77章 三千勇士 “垃圾,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刘鸿渐拍了拍马拉基的肩膀,两个多月没见马拉基胖了许多,这倒令他很诧异。 “公爵阁下,小的全名是约翰·梵·马拉基!”老外都很在意自己的名字,马拉基也不例外。 他虽然欠了一屁股债,但名字中带一个梵字,在欧洲多少算是一个小贵族。 “哦,约翰烦马拉基?那不还是垃圾?文龙岛(皮岛)那边如何了?”刘鸿渐懒得与这‘斤斤计较’的老外扯犊子。 “禀报公爵大人,冯将军得知大明北征兴奋不已,特命小的运来三船粮食,并托小的告知大人,冯将军将于五月三十登陆铁山,继而向镇江堡进发!” 马拉基很开心,虽然先前的粮食没了,但冯敦厚对他还算不赖,自建虏那边抢来的东西大多交由他去处置。 算一算,销赃可比卖粮食划算多了,虽然船上总是有凶巴巴的士兵看管,但这些兵士与东印度公司里的吸血鬼相比,不知可爱多少。 “哦?老冯竟然还有余粮周济边军?哪里来的?”这倒令刘鸿渐惊讶了,原本以为皮岛上啥都没有,要养活那许多兵士,可如今竟然都能反哺了。 “禀大人,那些粮食都是朝鲜国主运送来的,那日朝鲜使臣偷偷来到文龙岛,见到冯将军便拜,他们希望冯将军大明能救他们于水火。” 马拉基十分羡慕大明的威望,据他得知朝鲜的国土比他的祖国还大,但这么大的国家竟然听大明的,大明简直太厉害了! “嗯,还算懂事,不过这便麻烦了,以后便不好下手了呀……”刘鸿渐抚着新生出的胡茬儿碎碎念。 皮岛真是个好地方,有老冯牵制,想来建虏又该头疼了吧! “老王!赶紧派兵把粮食卸下来!从边军里挑出一千五百好手,要敢玩儿命的那种,每人领五枚手榴弹!”刘鸿渐转身对守候的王元霸道。 王元霸大概知道刘鸿渐要干啥,摩拳擦掌的去向大营。 “老常,千户所里挑选以前五百枪法好的,检查所有枪械和弹药,准备战斗!” “得令!” “二愣子!” “到!”孔二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咱的意大利炮能打过这辽河吗?”刘鸿渐突然想到那十五门加农炮。 “禀报大人,经末将目测,这扭腰堡段的辽河宽约一千一百步,咱的加农炮可以打的到,但是……”说到此孔二毛有些心虚。 “但是什么?”刘鸿渐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但是能不能打的中就得看运气了!”孔二毛抬眼瞄了刘鸿渐一眼道。 “无妨,边打边调整角度便可,莫要伤了自己人,还有,抽出三门加农炮,安置在三艘盖伦上,找些得力的炮手!” 盖伦船作为远洋航行的武装商船,这些轻便的加农炮还是能装配的。 但就是加农炮的炮管太长了,像极了后世坦克那长长的炮身,只能在船头放上一门。 想来这便够鞑子们吃一壶了,不过船上颠簸,不知道这些炮手能力如何。 “是大人,末将这便去安排!” “垃圾呀,好好跟着本官干,等灭了建虏本官送你一笔大生意!”毕竟是在海上来回替大明奔波,又解了大明目前辽河的窘境,刘鸿渐还是很开心的。 “大人,那俺们呢?”还没等马拉基表忠心,神机营参将林河先蹦了出来。 与建虏野战,神机营的火枪兵向来是所向披靡无往不胜,可如今登陆战有边军、有千户所,甚至有炮兵,但唯独缺了他神机营。 “你能保证你手下的兵,在战船上也能打出排枪阵吗?”刘鸿渐只一句话便堵住了林河的嘴。 千户所内有AKM,有膛线枪,AKM自不必说,膛线枪的射速虽然与滑膛枪无疑,但起码能在保证了精度的情况下,射程也远出许多。 两个时辰以后,三千勇士吃饱喝足,每艘船边各自站着一个千人方队,三艘盖伦船整装待发。 “大明将士们!如今我等要抢下滩涂为大部队赢取时间,对面便是数万鞑子,本官问你们,你们怕吗?”刘鸿渐站在船头睥睨群将。 “不怕!” “不怕!” “干掉鞑子!为国尽忠!” “干掉鞑子!为国尽忠!” 边军从来不缺敢战之人,王元霸回去只来了句,参与者每人赏银一百两,成功拿下滩涂追加一百两,随即便被边军士兵淹没。 如今大明皇帝就在边上站着、看着他们,一种荣誉感充斥在每个士兵心头,让他们短时间内竟忘记自己是为银子而战,还是为大明而战。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冲突的,荣誉与赏银向来是不分家的,打赢了仗便是荣誉,打赢了仗便有赏银。 虽然河对岸鞑子有点多,哦不,是非常多,但不少士兵摸摸腰上缠了一圈的手榴弹,皆是毫无惧色。 这玩意儿好呀,明军不论是骑兵还是步军,都喜欢上了这个叫做手榴弹的东西。 一拉一扔死一片,特么的,还有比这更爽的吗? “将士们,朕将是你们永远的后盾,若你们攻下滩涂,朕为你们庆功,若你们失败,朕将亲为! 预祝诸位武运昌隆!” 热风烈烈,扬起崇祯的长发,他的声音在三千大明勇士间回荡。 “陛下万岁,大明万胜!”刘鸿渐带头呐喊, “陛下万岁,大明万胜!”边军士兵并万岁山千户所齐声高呼。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皇帝陛下都如此说了,即便是战死在那滩涂也是值了。 更何况即便是死了,难道陛下能亏待了他们的子孙? “佑明啊,你要当心,若事不可为,速速退回来,万望保重性命。”崇祯轻声对身侧的刘鸿渐道。 如今不仅关宁锦防线全部收复,还接连拿下数城,这已经是大明数十年来无与伦比的功绩了。 按照崇祯的想法,他已经十分满足目前的局势了,想着先消化一番,以后再战。 可刘鸿渐想一鼓作气,他身为大明皇帝自然不会去拉后腿,但三千人攻略河对岸的数万鞑子,他仍是担忧的不行。 毕竟刀剑无眼,大明有一万万百姓,士兵没了可以再征、再训。 可若面前的刘佑明没了,谁来帮他? 即便是整个关外再度丢失,崇祯也不想刘鸿渐出事,城丢了可以再夺回来,人没了……所有的梦便再度破碎。 “臣还想多生几个孩子享福呢,皇上便等着臣的好消息吧!”刘鸿渐知道崇祯担忧,但此时不是话凄凉的时候。 士气可鼓而不可泄! “登船!准备战斗!”(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78章 打几炮给本官听听响儿 “巴布泰,你的勇士怎么还未赶来?”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眉头紧皱。 “为了提防明军,我的勇士们驻扎在长宁堡,距离此地有一百余里,他们已经在拼命前进了。”巴布泰急忙解释。 他虽然也是努尔哈赤的儿子,但论职权,济尔哈朗才是这次战斗的首领,论爵位他才是个三等奉国将军,而济尔哈朗早在数年前便是亲王了。 在大清国,要么是血缘至亲,要么便是功勋卓着,否则撑死封个郡王,至于亲王,那是想都别想了。 巴布泰虽然是努尔哈赤的儿子,但却因为资质平平只混了个低等爵位,也算是无奈。 客观来讲,大清国世袭的亲王(****)少之又少,这一点倒是吸取了大明的教训。 反倒是济尔哈朗,虽然只是努尔哈赤的侄子,但因为从小呆在野猪皮身边耳濡目染,颇有儒将风采,甚得老野猪皮欢心,最后得了亲王的爵位。 他也是除了多尔衮外唯一一个受皇叔封号的人。 “已经到了关乎我大清存亡的时刻,尔等务必再怠慢行事,即便是你们之间有矛盾,也当先解了大清为难再说! 你们可明白?” 济尔哈朗声音严肃,巴布泰、巴步海、阿拜等将领拱手应是,只有阿济格没有动作。 接连几次的指挥失当,导致他所属的正白旗勇士死伤殆尽,此次防守辽河,他的胞弟摄政王多尔衮毅然把指挥权交由济尔哈朗。 阿济格想不通,济尔哈朗是黄台极的人,一向支持小皇帝福临与多尔衮不太对付,他的兄弟为何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外人。 以他简单的脑容量,他无法理解,心烦气躁下他晃了晃头,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济尔哈朗,你是否多虑了?伪明根本就没有船,怎么过这辽河? 再说了即便是有船,我大清国如此多的勇士,还有红衣大炮,他们怎么可能上岸?” 阿济格觉得济尔哈朗是小题大做,是当了首领的小人得志,他一直看这厮不顺眼,越看越觉得他是在刻意孤立自己。 “阿济格,难道你忘了刘鸿渐吗?”济尔哈朗厉声质问。 “你住口!”阿济格仿佛想起什么,直接打断了济尔哈朗。 一想起自己的一万勇士死前的惨状,一想起宁远、锦州、前屯诸城逃回来的溃兵描述的那刘鸿渐的残暴,阿济格边不寒而栗。 刘鸿渐是唯一让阿济格恐惧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让大清国遭受如此大损失和波折的男人。 他是阿济格的梦魇,也是大清国的噩梦。 “那个贼将极为狡诈和凶残,想必英亲王也是深知这一点,我等既然蒙大清皇帝陛下,和摄政王所托。”可能是考虑到多尔衮系的人,济尔哈朗停顿了一下又道。 “我等即便是死,也要把明军阻挡在这辽东以西!”阿济格言辞高亢。 “得了吧,那贼将是狡诈,但是再狡诈还能凭空变出来战船吗? 辽河两岸的战船早已被咱们大清的勇士焚毁,他们难道要游泳过来吗?” 收买人心便收买人心,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阿济格最讨厌这些说话文纠纠的人。 为了提防明军冷不防从辽河某处登陆,辽河一线大清国每隔数里,便派兵驻守。 大清的斥候也是满辽河巡视,得知明军主力所选的登陆地点是西宁堡后,他不得不离开原来的驻地,同时也离开那一户户的小寡妇。 这让他极为不爽。 “报!亲王殿下,有三艘大船自辽河下游向明军答应行去!”仿佛是印证了济尔哈朗对刘鸿渐的‘夸奖般’,疾驰而来的斥候啪啪啪的打了阿济格两巴掌。 他刚才还说明军没船,转眼便有三艘大船驶向明军大营,打脸不是这么打的,还是当着济尔哈朗的面儿,阿济格顿觉脸上火辣辣的。 “阿济格,你带五千兵守北边,巴布泰、巴步海、尚可喜你三人守南边,阿拜,你守中部河段,三部各配红衣大炮十门! 一定不能让明军过了辽河,敢后退者,杀无赦!”济尔哈朗没有心思看脸部憋的通红的阿济格。 那个叫刘鸿渐的贼将让他格外重视,他从去年开始便不断的创造着奇迹,不断的蚕食大清国耗费无数心血打下来的疆土。 就像今日,辽河两岸明明连小渔船都被他们焚毁,可是却偏偏被他们不知从何处弄来三艘,还是帆布大船! 在他们看来不可能的事情,明军在那将领的带领下都做到了。 而如今他们在西宁堡布置了五万大军,对方只有三艘战船,但济尔哈朗却对目下的情况,并不报任何乐观。 “本王不管你们是谁,什么身份,敢于扰乱军心者、后退者,本王一概不饶,速速去布防吧!” 过了辽河,一路向北到大清国的都城盛京,便只余浑河这一道天险,而浑河河道与辽河相比,既窄且浅。 如果辽河都收不住,那么浑河又怎能抵挡明军? 济尔哈朗知道辽河的重要性,也知道如果辽河有失,多尔衮肯定不可能放过他。 “得令!”包括阿济格在内,也不敢再强硬,皆是齐声应道。 是啊,对面是个一直在创造奇迹的贼将,若还是跟着济尔哈朗不对付,保不准这厮真的能干的出来。 …… “大人,战船颠簸,咱的意大利炮打不准呀!”孔二愣子的副手范统挠了挠头为难道。 “你瞎啊!岸上都是鞑子,你特么随便来几炮,也能碰上死耗子!赶紧的,给本官开炮听听响儿!” “老常,命令各船上的AKM射击手,给我瞅准了对方的大炮,本官要让他们开不了炮,现在变开火!” “天宝,鞑子的将领会认吧?就是那些个头盔上长毛的那些,交给你了!” “记住了!待会儿靠岸了不要慌,先手榴弹伺候,要注意距离!” “遵命!”所有人齐声应是。 三艘盖伦船以品字形向河对岸进发。 轰——轰——轰,盖伦船前侧甲板上的加农炮开火。 轰轰烈烈的辽河登陆战打响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79章 你特娘的打歪了 轰——轰——轰——,河边的加农炮率先喷吐出怒火。 只不过这怒火大多没喷对地方,辽河窄处也有一千一百步,虽然加农炮能打一千八百步,但那准头不亚于让AKM去打一千米外的一只野猪。 还是奔跑着的野猪…… 但即便如此加农炮的威力还是让河对岸的鞑子一阵慌乱,十二门炮齐发之下,有两发炮弹歪打正着,在鞑子兵中划出两条血道。 “不要慌,稳住,他们换炮弹需要时间!”济尔哈朗命令手下督战队四处稳定军心。 “啊——我的腿,我的腿!”最倒霉的是一个骑在战马上的牛录额真(鞑子军职),一发炮弹好巧不巧的射在他的大腿上,炮弹直接打穿了大腿从马背上穿了过去。 这额真从马上摔了下来,抱着只剩半截的血肉模糊的大腿嗷嗷直叫,没有人去搭理他,因为八旗兵内根本就没有配备随军医官。 “正蓝旗的勇士们,你们是草原的霸主,明军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仗着手里有火器大炮便想征伐大清,无异于痴人说梦,本王……啊——” 阿济格手持圆月弯刀骑在马上,正慷慨激昂的鼓舞着手下士兵的士气,辽河中间的战船一声枪响,直接打在了他胯下战马的脖颈。 战马倒地,把阿济格压在身下,几个亲卫急忙下马去拉,战船上随即枪声阵阵…… “大人,对不起,小的打偏了……”杨天宝趴在船舷上,一脸的愧疚。 “无妨,船上颠簸,你尽力便是,不用有压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士兵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刘鸿渐拍了拍杨天宝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寻找目标。 盖伦船虽大,但毕竟是货船,船舱再大也无法全方位攻击,能让火枪兵利用的只有前部甲板。 甲板上左右船舷各自站着两排千户所的火枪兵,距离河对岸还有两百余步时已经进入了膛线枪的射程,一排兵打完子弹,赶紧退入后方换弹,身后的一排兵马上跟上。 而每艘船头正侧是十名AKM射击手,他们的目标明确——鞑子兵的红衣大炮。 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若雨点般射向河对岸,虽然准头儿欠佳,但河对岸乌压压一片皆是鞑子,弹雨之下总有不少鞑子兵中弹。 “辛吉德,红衣大炮怎么还不开炮?”手下的勇士一个个倒下,阿济格面色铁青,他大腿被战马压伤,一瘸一拐的来到红衣大炮阵地怒吼。 “殿下,那明军战船上的火枪太过凶猛,许多炮手都被打的不能冒头……”辛吉德小心翼翼的道。 “本王不管,马上开炮!开炮,否则本王劈了你!”阿济格手中战刀一扬,辛吉德额头立马见了汗。 轰——轰——轰—— 红衣大炮还没开火,三艘战船上的加农炮率先开炮,距离河岸只剩两百步,对于孔二愣子的大徒弟来说,如此近的距离已经足以发挥。 两发炮弹直接命中右侧巴布泰的鞑子阵地,立刻犁出两道足足有三四十步的血痕。 炮弹从鞑子兵胸口、肚子处穿过,肠子、内脏抛洒一地,吓的不少鞑子纷纷后退。 “不准退!你们是大清的勇士,敢后退者死!”巴布泰跟兄弟巴布海对了对眼神,也是一脸惊骇。 如果大清也有这等火炮,那山海关…… 盖伦船风帆鼓起,船舱底部各一百名边军壮士玩儿命似的摇着橹。 “一——二——三——嘿!”王元霸知道战船在河中的凶险,为了尽快登岸,他脱去战甲与士兵们一起摇橹,边摇还喊着号子,让所有士兵能整齐划一。 “甲板上的袍泽皆在拼命,兄弟们,用力划呀!”王元霸额头筋暴,喘着粗气。 一个亲卫试图替换下自己的王元霸被其拒绝。 划桨的边军士兵遒劲的肌肉凸起,闷热的船舱内弥漫着汗味儿。 轰——轰—— 建虏的红衣炮终于有两三门开了火,但在战船上的炮火压制下,建虏炮手皆是躲在巨大的红衣大炮身后无法校正炮口。 外加上战船本就是移动的目标,炮弹都打在了水中,溅起半丈高的水花。 “饭桶,给我干掉那门炮!”刘鸿渐指着战船正对着的那门红衣大炮道,战船距离河岸越来越近,他必须尽力保住这三艘船,否则将无法把更多的明军运送过来。 “是,大人,炮口转向左二寸,向下,再向下!”范统一边观望一边指挥炮手。 “开炮!”范统大吼一声,脸都憋红了。 轰——山海关号一阵颤动,加农炮开火了。 奈何一百步的距离虽然不远,但好巧不巧的船体颠簸了一下,炮弹竟打在了站在红衣炮侧后方的鞑子首领阿拜身上。 阿拜连一句哀嚎都没发出,自脖颈以上都飞上了天,只余下一具驱壳,在阵地上晃了两晃,随即倒在边上一个亲卫怀里。 没了头颅的阿拜,脖颈处的鲜血喷出数尺,直接给这亲卫洗了一把脸。 “啊——首领!首领死了!……跑呀!”这鞑子亲卫被鲜血喷的的愣了片刻,把怀里的阿拜抛在地上,如失了魂儿似的玩命的向后跑。 周围的士兵一见首领战死,皆是没了主心骨,中间一小撮儿鞑子兵踩着阿拜的尸首,向后退却。 “后退者死!杀了他们!”济尔哈朗毫不犹豫的下令,两千鞑子骑兵随即冲了上去把溃兵淹没。 必须遏制住这些溃兵,否则退却将变成溃败,哪怕是自相残杀也要遏制住。 “饭桶,你特娘的打歪了!”刘鸿渐一拳头砸在船舷上,范统苦着个脸也是一脸自责。 好在船头火力压制得当,外加上明军阵地的十二门加农炮瞎几把乱打,把河对岸的鞑子兵打的满地乱蹦跶。 特别是AKM的无限火力,每艘船上配备至少二十名AKM射击手,十人站在船头朝着距离河岸只剩数十步的红衣大炮处突突突。 一梭子子弹打完,后面十个射击手随即接上,无缝衔接之下,河岸上的三十门红衣大炮竟然全数熄了火。 近了,近了,阿济格几乎是数着河岸与战船的距离。 “弓箭手准备!”阿济格大吼一声,他等这一刻等了许久了。 PS:最近搬家与七个人合租,不北漂不知北漂痛,人太多早上洗漱总要排队,一个妹子竟然大早上洗澡导致寒寒在外面等洗漱等了半个钟头,上班迟到6分钟,被扣了一百块,肝胆欲裂,无心码字。(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80章 给我轰死这群龟孙 正是正午时分,草原的日头格外毒辣,映照着辽河血染的滩涂。 四十步……三十步……战船距离岸边越来越近。 “放箭!”阿济格在亲卫的护持下大喊。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数千鞑子弓箭手挽弓搭箭射向战船。 巴布泰、巴布海、阿济格以及鞑子新任中路军将领瓦克达齐声下令。 箭羽若先前的子弹般瞬间覆盖了三艘战船。 “趴下——都趴下!”刘鸿渐对着仍在坚持开枪的士兵高呼。 他还是说晚了,所有的明军士兵皆是悍不畏死的开枪、换弹,竟然对于鞑子兵的箭羽置若罔闻,只瞬间便有十数个士兵中箭。 奶奶的,这群二愣子,勇猛也不是这么勇猛的,你们的命都不是命吗?刘鸿渐心中大骂! “闪开,都闪开!”前关宁军、现任万岁山千户所副千户阔端,带着一大排关宁兵扛着盾牌冲上甲板。 砰砰砰——盾牌宛若城垛一般被关宁兵架上船舷,箭羽把三艘战船射成了刺猬。 但也仅止于此,箭羽毕竟是箭羽,船体射不穿,正面又有盾牌保护,盾牌间隙间AKM仍然可以不断的造成恐怖的杀伤力。 整个鞑子的炮兵阵地几乎已经废了,炮手被打的抱头鼠窜,而后被鞑子督战队全歼。 鞑子弓箭手仍旧努力的向着战船放箭,虽然有盾牌护持,但鞑子神射手还真不少,外加上战船距离如此之近,透过盾牌间的缝隙,千户所士兵时不时的倒下。 但对于鞑子兵来说,死伤仍然不成正比。 河岸边的滩涂上,鞑子兵的尸首已经堆起老高,箭羽效果寥寥,阿济格躲在亲卫后面破口大骂。 “大人,战船马上便要靠岸了,卑职的边军请求登岸!”王元霸已经穿戴好了盔甲,划桨时剧烈的体力支出导致他整个人仿若刚洗过澡。 但是所有的边军士兵与他们的将军一样,胸膛间充斥着无畏的烈焰,他们要杀敌、要立功,要为他们身后的皇帝打下这片滩涂。 “等会儿!”刘鸿渐面容冷冽。 “兄弟们,上手榴弹,给我轰死这群龟孙!”刘鸿渐从身边一个士兵腰间抽出一枚手榴弹,拉开引信当先朝着岸边的鞑子群扔去。 战船甲板上的明军士兵也有样儿学样儿,各自抽出手榴弹,三艘战船上手榴弹呈抛物线砸向正冲向战船的鞑子兵。 轰轰轰——轰轰轰——数百枚手榴弹发威,来自后世的黑科技重演了宁远城外的一幕,再度教鞑子做人。 三艘战船前方三四十步距离的一片区域瞬间被黑烟笼罩,烟雾之内是怎样的地狱不得而知,只看到鞑子兵慌乱不堪,开始后撤。 “老王,就是现在,抢滩登陆!老常,火力掩护!”看到鞑子兵因为手榴弹而陷入慌乱,刘鸿渐瞅准时机下令。 三艘船上各自下来五百名精挑细选的边军猛士,他们冲入烟尘,没有拔刀,而是各自掏出腰间的手榴弹,向着前方制造更多的爆炸。 轰轰轰——轰轰轰——一千五百边军猛士所向披靡,鞑子的弓箭手营在边军下船才不到三分之一刻钟便全线崩溃。 “千户所士兵下船!AKM射击手继续扫射红衣大炮!”靠了岸的战船成了死靶子,必须死死盯着鞑子的火炮以防不测。 一千五百手持膛线枪的千户所士兵下了船迅速列队,三个五百人的步兵方阵片刻列成方阵。 “预备!开火!”各自的将官几乎同时发布着命令。 砰砰——砰砰砰——三个步兵阵列一边朝着烟雾之后的鞑子兵开火一边缓步前进。 前有边军扔手榴弹,后有排枪阵不断的发射,再之后是更为犀利,枪管都突突红了的AKM扫射。 明军虽然人数不多仅三千人,但鞑子兵竟完全无法靠近。 一刻钟后,济尔哈朗双目通红深吸了一口气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他不得不承认,勇猛的大清勇士根本无法攻破明军的防御,那犀利的火枪、那恐怖的爆炸物不断的创造着地狱。 他担心若再不下令后撤,便没有下达命令的必要了,八旗兵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督战队的刀都砍的卷了刃儿仍然逐渐不支。 溃军之兵不足以言勇,若真的溃退了,那这数万八旗兵就会全部变成散兵游勇,后果不堪设想。 支撑不住了吗?刘鸿渐口中喃喃道,此刻他的心才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若鞑子兵再坚持哪怕半刻钟便会发现,那恐怖的爆炸物在慢慢的变少…… 军械新产的手榴弹个头比后世足足大了一倍,重量也是后世的二倍。 为了不影响士兵砍杀、开枪,每个人围在腰上只能带五枚手榴弹,刚才战斗激烈,明军士兵仓促之下只能以手榴弹迎敌。 好在大多数鞑子压根没见过这种抛射的火器,一时被巨大的威力所震慑,他们不知道明军有多少手榴弹。 他们只看到周围不断的爆炸,身边的士兵也不断的倒地,轰断的四肢乱飞,四处皆是被炸出的土坑。 “魔神!他们是魔神!”不知哪个鞑子边逃跑边嚎叫着,把手榴弹当作是魔神对他们的惩罚。 济尔哈朗、阿济格等将官努力的保持着对部下的掌控,但中路军的瓦克达明显能力不济,外加上中路军本就遭受主力痛击,一部分鞑子兵四散奔逃,一发不可收拾。 “勿要追击,王元霸派人破坏那三十门红衣炮,常钰,火枪队原地待命!”刘鸿渐对着烟尘中的部下下令。 三艘战船在明军全数下船后,躲在船舱里瑟瑟发抖的马拉基马上转舵,向着河对岸的明军大营驶去。 崇祯与数个留守的明军将领以及一群侍卫站在军营高处向河对岸观望,自从三艘盖伦船靠了岸,为了堤防误伤友军,孔二毛便停止了加农炮的发射。 “回来了,战船回来了!”一个眼尖的将领兴奋的高呼,但崇祯依然表情凝重。 靠了岸的战船格外的扎眼,战船除却尾部皆是插满了箭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大明版的草船借箭。 船上已经没有了士兵,却插满了箭羽,是出了意外吗?这也是崇祯最为担心的地方。 “伟大的大明皇帝陛下,安国公爵阁下已经拿下滩涂,特命令小的前来接应大明的将士前去支援!”(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81章 皇上,香不香? “安国公如何?”崇祯对面前这色目人的话语并不在意,而是直接问起刘鸿渐,关切之意溢于言表,把身后的一众将领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禀报皇帝陛下,安国公爵阁下好着呢,只是河对岸的大明勇士弹药将尽,公爵阁下请您尽快派兵支援!” 马拉基也是不敢马虎,一边心中窃喜跟了个好老板,一边如实禀报。 “林将军,你且先派三千神机营过去,记得多带些那个……那个手榴弹!”崇祯听闻刘鸿渐生龙活虎心中大定。 神机营是刘鸿渐一手打造的火枪部队,想来相比边军以及三千营,更能发挥效用。 “末将遵命!”红裤子参将林河拱手得令,满面的兴奋。 神机营作为以往被朝廷愈加忽视的兵种,向来不受待见,如今却能最先被陛下想到,无疑是对神机营全体士兵莫大的恩宠。 “神机营的将士们,督师大人已经帮大明顺利拿下滩涂,督师大人为了大明以身犯险,我等也不能落了人后。 神机营能有今日,少不得督师大人的训导与栽培,时间紧迫多的本官也不说了,到了河对岸谁敢怯阵者本官定斩不饶! 第一、第四、第六千户登船!余者原地待命!” 林河声音高亢,刚才河对岸的枪声、爆炸声让他浑身的肌肉颤抖,那是兴奋、那是对战争的渴求。 一排排神机营火枪兵把遂发枪托在肩头,踏着正步快步行向河边的盖伦船。 林河被盖伦船的惨状惊呆了,整艘船上都覆盖着数不清的箭羽,就连桅杆上都是。 可见当时的战斗有多么激烈,林河为不能参与到这样的战斗中深表遗憾。 身为参将的林河尚且如此,神机营的其他士兵更是唏嘘不已,客观来讲神机营还从未正面被箭羽侵袭过,因为排枪阵下,鞑子的箭羽射程根本达不到。 两刻钟后三千士兵皆已登船,马拉基一声令下,三艘战船鼓气风帆向河对岸行去。 船只有三艘,每次也只能运兵三千,一趟前后便需要半个时辰,而明军只军队便有七万多,还不包括战马、辎重。 一开始刘鸿渐还有点着急,但运兵船往返了两次后,刘鸿渐反而放松了下来。 三千明军鞑子都不敢来触虎须,莫说如今已经接近一万人,反正鞑子已经败退,想来他们也没有吃回头草的尿性。 据探报,鞑子兵向海州城退去,估计也是知道野战难以取胜,要躲入城中以逸待劳。 笑话,躲入城中防守,那可是明军的拿手好戏,至于你们鞑子? 呵呵,野战尚且差强人意,跟我汉人玩儿城防战? 祖师爷教你做人! “阔端!常钰!祖仇清!”刘鸿渐手里揣着一壶老酒,砸吧了两口道。 “卑职在!”三人俯首听令。 “速速去处理鞑子尸首,全数焚烧!哦,割下三千鞑子头颅,本官有大用!”刘鸿渐目光冷冽,他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大人,俺不明白,干嘛要帮这些臭鞑子收尸,俺们以前从来不管的!”阔端身为关宁军仅存的一脉,对这些鞑子恨之入骨。 关宁兵辉煌时有蒙古、辽东勇士近三万,可如今却只剩寥寥五六百人,那些前辈袍泽魂葬何处不忍为外人道。 “让你去你便去,哪里那么多废话!”刘鸿渐对这糙汉子又爱又恨,这阔端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发起狠来连他自己都怕,却唯独就是屁话多。 “末将得令!嘿嘿,大人俺能不能喝口酒……”厮杀许久又闻了酒香,一向嗜酒如命的盟古汉子眼都没离开刘鸿渐手中的酒壶。 “拿去拿去,赶紧去给本官干活儿!”刘鸿渐把酒壶往空中一抛。 “好勒……”阔端急忙伸手托住高兴的道。 草原正值夏季,尸体腐烂十分快,若不及时处理很有可能滋生瘟疫。 这瘟疫如果是在鞑子统治地区也就罢了,可如今脚下的土地都将是大明治下,刘鸿渐是断然不会如此短见的。 辽河东西两岸的士兵运输将一直持续到晚上,杂七杂八的事儿自有王元霸、常钰他们张罗,刘鸿渐倒是闲了下来。 到了下午,饿了半天的士兵开始生火造饭,他差几个亲兵从死去的战马大腿上割下来不少马肉,生了火烤起马肉来。 马肉肌肉线条粗犷,火上一烤滋滋的冒着香气,把包括牛壮在内的几个亲卫馋的不行。 刘鸿渐又变戏法般的拿出来油、盐等作料,宛若一个地道的xin疆烤肉大佬般左右翻腾。 “老爷,陛下过来了!”牛壮见崇祯下了船径直朝这边走来,赶忙提醒。 崇祯下了船瞧见鞑子兵的尸体堆成了三座尸山,顿觉战况之惨烈,忧心忡忡的去找刘鸿渐。 “皇上,您来的太是时候了,这马肉微臣刚刚烤好!”但见崇祯一身明黄色龙袍行来,刘鸿渐被薰的眯着眼睛道。 “佑明,此是战事如何敢形同儿戏?军队损失如何?”崇祯尽管知道这臣子的性子,却还是被刘鸿渐的做派惊的不知所言。 边儿上是三座尸山,无数的明军忙里忙外,作为明军最高军事统帅的刘鸿渐,竟然闲的在这儿烤肉! 这事儿搁哪儿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可这刘鸿渐偏偏就去干了! “禀皇上,辽河登陆战,我明军三千勇士大战鞑子大军,据统计共斩杀鞑子兵九千八百余,并缴获战马两千余匹,红衣大炮三十门,大明边军战死四百六十七,千户所战死八十九人!” 刘鸿渐放下手里的肉串严肃的道。 战争总是要死人的,抛却先前不成熟的意气,如今的刘鸿渐反而是看淡了。 为兵者以马革裹尸为荣,加入军队是他们的选择,他能做的便是把这些战死的袍泽带回家去,并督促户部把抚恤金切实的交到他们家人手中。 崇祯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惊喜,大明士兵的战力若都是如此,还何愁鞑子之患! 他知道刘鸿渐虽然嬉皮笑脸,但在军事上从不乱说,严肃的脸上终于是露出喜色。 “嘿嘿皇上,民以食为天,臣也饿了半日了,还不能吃点东西嘛! 皇上请尝尝臣亲手烤制的大肉串儿,臣还没来得及吃呢,您先尝尝!”逝者已矣,刘鸿渐放下心中哀思,把手中刚烤出的肉串递给崇祯。 崇祯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边上侍候的随堂太监黄鹤嘴部肌肉耸动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怎么样?皇上,香不香?”刘鸿渐第一次当烤肉师傅,表情颇为认真。 崇祯绷着嘴嚼着烤的金黄的马肉,落日余晖映衬辽河大地,映照在刘鸿渐充满希冀的脸上。 “香。”(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82章 滑天下之大稽 夜幕降临,明军大营内却是火光冲天。 鞑子兵的尸首堆积成三座大山,在明军营地的东边三百步左右焚烧,滋啦作响的烤人肉声儿听得围观士兵头皮发麻。 在营地之中,战死的明军士兵被罗列的整整齐齐,连衣冠都整理的周正。 “点火吧!”刘鸿渐叹了口气。 山海关总兵王元霸手执火把走向前去,片刻后,火光映红了前来给袍泽送行的士兵的脸。 不少士兵眼中含着泪花,昨日还在谈天扯地吹牛皮的袍泽,一朝身死,竟是永别,他们不识字,但是却懂这份袍泽情义之重。 尘归尘,土归土,本官会将你们的骨灰带回京城,亲手放置在英烈碑之下,让尔等受千军敬仰万民朝拜。 且看着本官为尔等报仇! …… 第二日,修整一晚上的明军全体将士斗志昂扬的向东进发。 过了辽河,便是一马平川,除却城池外鞑子兵将无天险可守,就连崇祯也是喜笑颜颜。 前日锦衣卫送来京城那边的消息,内阁得知北征的明军势如破竹接连收复关宁锦防线,皆是欢声雷动,再不言当初阻止崇祯御驾亲征时的那份儿坚决。 朝臣甚至自发请愿去天坛祭天,以谢苍天对大明之怜悯厚爱。 王师北定辽东日,家祭无忘告祖宗。 就连监国的太子得知了此事,也是跑去了太庙祭拜大明先祖。 崇祯心中积压了十数年的忧虑,自此消散大半,大明能有此况,安国公刘鸿渐居功甚伟,崇祯自然深知这一点。 他暗下决心,凯旋后第一件事便是办了那件事。 只有这样,他才放心把大明交给慈烺那孩子。 “皇上,前方便是海州城了,这城不高,臣有信心今日便攻下。”刘鸿渐底气十足。 海州城几个月前便被刘鸿渐屠了一遍,他自然知道这海州城防的弱点,再加上加农炮那超远的射程以及不亚于巨型红衣大炮的威力,呵呵…… “嗯,朕等着你的好消息!”崇祯昨夜睡的十分安稳,气色也不错。 “二愣子,把加农炮拉出来!林河,神机营以纵队阵列前进,陆海波、吴炳豪,三千营骑兵护卫神机营两侧!”刘鸿渐信心满满的下令。 按照计划此番主攻方向是海州城的东门,海州四门中,这东门城墙先前被鞑子兵轰塌过。 后来虽然修复,但鞑子兵能力有限,与其他三面相比,却是最易攻伐。 一刻钟后攻击阵型排好,万岁山千户所两千膛线兵位于最前,他们将负责压制城墙上的弓箭手,王元霸的边军各自扛着麻袋,他们负责填平海州城不深的护城河。 “报!鞑子遣人送来书信一封!”一个传令兵跪地禀报。 嗯?这时送信给本官,鞑子是脑子被驴踢了吧!刘鸿渐疑惑了一下接过了信件。 “安国公阁下,本王大清英亲王阿济格,久闻大名,不得而见,深感遗憾。 今大明兴不义之师侵我大清疆土,本王虽不齿大明之所为,但冤家宜解不宜结,是以本王想与阁下一叙,以谋求大清与大明间的和平。 此对你我双方皆有裨益,还望安国公阁下细细思虑。 此番会晤,以你我二人为益,本王将不带任何武器,望阁下也遵从。 当然,若阁下胆怯不敢来,当如本王未说。”落笔是大清英亲王阿济格。 阿济格虽通汉人语言,但却对大明的文言文不甚喜爱,写就的书信也多是大白话,不过这倒是符合了刘鸿渐的口味儿。 尼玛,这狗R的臭鞑子,怕了本官便是怕了本官,还说什么为了大清与大明之间的和平。 简直是无耻之尤! 至于书信尾部阿济格的讥讽,刘鸿渐更是嗤之以鼻,本官即便不带武器,又何曾怕过谁?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佑明,此事必有蹊跷!鞑子凶残,你不可去。”崇祯看了书信皱了皱眉道。 两军统帅会晤,刘鸿渐自然要告知崇祯,虽然明知道崇祯肯定不会同意他前往,但刘鸿渐却是浑不在意。 “皇上此言差矣,臣觉得这鞑子定是觉得打不过咱了要乞和,臣想去看看,万一能一劳永逸,也算是善莫大焉。” 攻城也不差这一会儿,如果不去还真以为他怕了这鸟人,他倒想看看这鞑子亲王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 刘鸿渐说此话自然是搪塞崇祯,鞑子乞和?那得问问他答不答应。 并非每一次战争的发起者都有权力终止战争,那大明死去的袍泽、冤死的百姓怎么算? “朕恐那鞑子对爱卿不利呀!”崇祯见刘鸿渐执意要去,不得不说出心中的担忧。 两军交战之前,双方将领和议并非什么稀罕事,但崇祯总觉得鞑子没安什么好心,他尤其担心刘鸿渐遭人暗算。 不过他也不想想,刘鸿渐这人,什么都喜欢吃,就是不喜欢吃亏! “嘿嘿,那鞑子约定二人单骑前往,还不带武器,臣就算打不过他,还能跑嘛! 臣到时会离他远远的,臣请恩准!”刘鸿渐拱手请旨。 若论冷兵器单挑,刘鸿渐估计还真不一定能干的过这鞑子,但特娘的,鬼才跟你玩战刀对砍呢! 刘鸿渐知道崇祯是关心他,所以也未挑明。 “这……爱卿如若觉得很有必要,便去吧,只是万望当心呐!”崇祯见刘鸿渐坚持要去,也只得同意。 “臣遵旨,谢皇上!”刘鸿渐面色郑重。 出了大帐,牛大棒槌早已备好一匹良马。 “老爷,俺……俺担心你。”外是刘鸿渐的亲卫队长,内是安国公府的护院家丁,牛大棒槌也很是担忧。 “担心毛线,本老爷还没活够呢,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去了。”刘鸿渐一拳头锤在牛大棒槌的胸口,随即翻身上马。 “老爷,您带着这个……”牛大棒槌知道劝不动,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递给刘鸿渐。 “哈哈,好,我带着,一盏茶功夫我便回来,且退下吧!”刘鸿渐看着一脸认真的牛大棒槌也不好拒绝,接过匕首塞到了衣服内打马而去。 海州城外数百步,阿济格安坐马上已经等候多时,见明军营地单骑行来一人并未曾带刀剑火枪,阿济格嘴角随即上扬。 “来人可是刘将军?”(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83章 飞鸟不会尽,弓也不会藏 “我是大明安国公,你又是哪位?”刘鸿渐明知故问。 “我乃大清国和硕英亲王阿济格,幸会幸会!”阿济格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 “哦——你就是那个屡次被本官打的屁滚尿流、溃不成军、手下都死了唯独你还活着的家伙?”刘鸿渐拉着长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无辜表情。 “你……”刘鸿渐一句话差点把阿济格呛死。 什么话?什么叫手下都死了唯独本王还活着? 阿济格本来就不太善辞令,竟被刘鸿渐说的不知如何反驳。 “你来找本国公作甚?是不是被本国公打疼了?打怕了?来乞降的?”刘鸿渐此时的笑容与刚碰面时的阿济格一样。 和善、和蔼,一副人畜无害的和平使者样子。 可这表情之后却是嚣张!极度的嚣张! “笑话!我大清国有八旗兵数十万,若真的要继续打下去,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哦?那你又为何找本官来?咱们手底下见真招岂不是更好?”刘鸿渐摊开双手示意阿济格多此一举十分无聊。 “本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阿济格仿佛意识到刘鸿渐是故意刺激他,一时竟控制住了情绪。 “那便不要讲了吧!本国公忙着攻城呢!”刘鸿渐抠着自己的手指甲,满不在乎。 “你是个不世出的英雄豪杰,在大明却只不过是个公爵,大清国向来尊敬英雄,本王也是如此。 大清国的皇父摄政王是本王的胞弟,若你肯归附我大清,本王可写奏折为你直接晋爵至郡王,若你能为大清国立下大功,以后晋爵亲王也未尝不可, 郡王皆是大清国的巴图鲁,巴图鲁是英雄,是八旗子弟无上的荣光,你将得到大清国的厚待,如何?” 阿济格无视刘鸿渐的无礼,既然自顾自的说着,还十分认真。 大清国的爵位十分珍贵,只封赏给功劳极其大的武将,而异姓功臣能得到的最高爵位便是郡王。 比如三顺王之怀顺王耿仲明,恭顺王孔有德,智顺王尚可喜,以及平西王吴三桂。 亲王向来不封异姓是各朝祖制,大清也不例外。 阿济格为了招揽刘鸿渐,竟然把亲王都提了出来,可见还是很舍得下本钱的。 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这厮还是很认真、很真诚的。 在他看来,大明之所以突然变得如此强盛,都是面前这个还没他年纪大的家伙,虽然这厮看起来很欠扁,他也很想动手。 但他还是忍住了,如果真的能收归己用,想来他的兄弟多尔衮肯定不会怪罪他擅做决定,不止如此,或许还会大加赞赏。 但是…… “什么巴图鲁、芭芭拉,还吐鲁番呢!能不能来点实际的,比如当了你们的郡王有啥好处?”刘鸿渐装作感兴趣的样子问道。 阿济格见有戏心中狂喜。 “郡王在我大清国是仅次于亲王的爵位,是十分尊崇的,郡王拥有广袤的草原、无数的牛羊、财宝和数不清的奴才。” 阿济格给刘鸿渐例数着大清国郡王的优厚待遇。 “就这些吗?还有没有更劲爆的?”刘鸿渐有些迟疑,似乎对他的解释不甚满意。 若刘鸿渐一口答应阿济格反而会心里打鼓,刘鸿渐这一犹豫,反而更让阿济格感觉有戏,他绞尽脑汁苦苦思索…… “哦,对了,还有许多许多的女人、盟古女人、和美丽若珍珠般的满洲女人。”阿济格一拍光秃秃的脑门,暗恨自己,竟然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 “只有这些吗?”刘鸿渐继续问道,并且脸上已经带着戏谑。 盟古女人?那些个十天半月连澡都不洗、喝起酒来比自己都猛、一过二十五腰肢比水桶都粗的盟古女人? 还有满洲女人?尼玛,满洲的就更可怕了! 刘鸿渐突然想起,曾经在网上看到的一张张螨清后宫妃子们的黑白照片,那妆容、那肤色、那脸盘子…… 惨白的让他想起楚人美…… 还有那头顶上戴的像扣了一只鞋子似的劳什子旗头…… “暂时只有这些,不过刘将军若肯归附,摄政王定然会给你更多的赏赐……”阿济格见刘鸿渐还是不满意,不觉有些生气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现在只要面前的刘鸿渐肯归降大清,就算是让他把自己的婆娘送出去,他也不会犹豫。 反正一旦加入大清,那便不是你说了算了,给不给先答应了再说。 那大明的狗皇帝不仅无德无能,还最恨投降了的武官,只要面前的家伙来了大清,那便没有了后悔药,只能给他们当奴才。 真等你来了大清,哼哼,狗奴才!不给本王跪下磕十个响头,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阿济格心中暗自思索,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抱歉,你的表演不能打动我,所以我不能为你转身……哦不,是本官不能加入你大清,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回去等着吃炮弹吧!” 他已经厌烦了这个无聊的游戏,真是没有脑子,竟然连老子是在逗你玩都看不出。 “走了,回见!”刘鸿渐说完打马便欲回营。 “刘将军且慢,此事刘将军可慢慢思量,本王向来说一不二,若将军以后想明白,只需一封书信,大清国的门永远向刘将军敞开! 只是目下大清与大明之间的纷争,本王认为当以和为贵,大清有数十万八旗勇士还有坚城可守,而大明却只有寥寥数万,一旦有失,想来大明皇帝定然不会放过你。 本王可以不计较先前的得失,还有被你抢下的那些城池,大清国都可以不要。 大清与大明可以辽河为界,结为兄弟之国,不知刘将军意下如何?” 阿济格见上策刘鸿渐不为所动,只能道出了中策。 “哈哈哈哈……你怕不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吧!傻B!”刘鸿渐直接被这厮说的哈哈大笑。 你特么大清国那么牛B,为何龟缩在城中不敢出来? 大清国的八旗兵不是很牛叉吗? 来来来,拉出来溜溜,本官的火枪兵早已饥渴难耐! 在这儿扯些有的没的,还以和为贵,我呸! “你可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难道你不怕功高震主吗?”阿济格眉头紧皱、声色俱厉,被人讥讽了好一会儿,还被骂作傻叉,显然已经动怒。 “飞鸟不会尽,弓也不会藏,狡兔死了还有新的狡兔,再说了,本官如何,关你鸟事?”刘鸿渐想起崇祯那充满希冀的眼神,他断定崇祯不会是那样的人。 就算以后崇祯大叔上了天堂,朱慈烺那小子上了位,他也有把握抽身事外。 一切事在人为! “既然如此,那本王只好出下策了……”中策也没有任何效果,阿济格伸手入怀,目光也瞬间变的狰狞起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84章 你不是曹操,本官也不是董卓 阿济格狞笑着从胸前的盔甲内,抽出一把精致的弯刀。 这弯刀与八旗兵的战刀如出一辙,只不过是小了两圈,烈日映照下闪着寒光,看起来格外锋利,比牛大棒槌给刘鸿渐的小小匕首不知好了多少。 只是……当阿济格把目光看向刘鸿渐身上时,他不仅没有看到刘鸿渐的惊恐,反而自己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你认真的吗?”刘鸿渐手里端着一把崭新的AKM,咔擦一声关掉保险对着阿济格道。 阿济格的汗毛瞬间便竖了起来。 他见过这种火器,正是这种火器屠戮了他手下无数的勇士! 无论他的勇士有多勇猛、多无畏,在这不起眼的火器之下,皆是有来无回,死壮之惨烈,阿济格如今还记忆犹新。 阿济格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他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本王……本王是想将这把战刀送给刘将军,对,是送给刘将军,此是本王的阿玛送给本王的心爱之物,宝刀配英雄,还望刘将军勿要嫌弃!” 慌乱之下,阿济格突然想起,当年被自己阿玛逼着看兵法神书《三国演义》时,曹操献七星宝刀时的情形。 顿觉自己聪颖机智的同时,更是对自己阿玛以及那本‘兵书’更加钦佩。 被人拿枪指着,阿济格不敢放肆,他翻身下马,双手顶着宝刀慢慢的走向刘鸿渐,边走还微微的抬头,眼神飘忽。 哒——的一声枪响,刘鸿渐扣动了扳机。 阿济格的战马被枪声惊的向远处奔去,烈日灼烧下干燥的土地荡起一阵尘土。 “你……”阿济格手中的宝刀落地,他只来得及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弹孔,便伸手指向刘鸿渐,似是懊悔、似是指责、似是不甘…… 哒哒哒——又是三声枪响。 看这厮生命力竟然如此顽强,刘鸿渐随即又补了三枪。 特么的,还献刀? 真当本官是董卓了?就你这样,连曹操提鞋的都配不上! 刘鸿渐朝着阿济格吐了口口水,翻身下了马。 二人和议的地方,距离海州城有八百余步,距离明军阵营也大概八百余步。 枪声传出老远,刘鸿渐隐约见海州城城墙上的鞑子兵似有慌乱,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阿济格毕竟是鞑子国的亲王,这尸首断然是不能留给鞑子的,想来崇祯大叔定然对这鞑子亲王感兴趣。 刘鸿渐几乎可以想见,那劳什子皇父摄政王多尔衮得知自己胞兄死去时的表情。 貌似去岁多铎也是他干掉的,三兄弟死了俩,还都是死在他的手中,这仇可真是结大喽! 不过……哼哼,你得能有那个能耐报仇! 无能的人,是没有资格报仇的,个人如此,国家亦如此! 刘鸿渐再不耽搁,从空间中取出一根绳子,一头系住阿济格的脚踝,一头系在马鞍上。 随即翻身上马,朝着明军大营疾驰而去。 马屁股后面的大清国和硕英亲王、阿济格同志,宛若一只大扫帚,身体与地面摩擦摩擦,荡起滚滚尘土…… 还没到明军大营,便见四五个御前侍卫骑着马迎向刘鸿渐。 “国公爷,陛下担忧你,怕你出意外,特遣卑职前来接应!”御前侍卫统领曹文泰拱手道。 其身后四个身材颀长体格宽阔的汉子也是拱手行礼,看这架势都是练家子。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儿,走走走!回营去!”刘鸿渐也是拱拱手应道。 “国公爷,您马后拴着的是?”曹文泰瞪着忽灵灵的大眼问道。 “哦,这个呀,是建虏的一个什么英亲王!”刘鸿渐满不在乎的道。 “啥?”不止曹文泰,连拿身后的四个侍卫也是瞪大了眼睛,看怪物似的看向刘鸿渐。 “发什么愣?身后的鞑子就要追过来了,赶紧的!”海州城中疾驰过来一队骑兵,直直的冲向刘鸿渐这边,见五人还在对着他行注目礼,刘鸿渐催促道。 “哦,走,快走,国公爷先行!”曹文泰先醒过来神儿,不好意思道。 崇祯站在大营前焦灼的走来走去,他对于刘鸿渐的草率决定深感不满,同时也懊悔自己不该同意让这小子孤身前去见那建虏。 远处的一声枪响,更是让崇祯心里直突突。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他似乎忘了,鞑子军队近些年才组建的火器营里,除却笨拙的火炮外,根本没有火枪兵。 而且这声音也不对呀! 火枪由于是滑膛枪,声音都是砰砰砰的闷响,而刚才的声音哒哒哒略显清脆。 虽然常钰见崇祯忧心忡忡,上前解释,但崇祯仍然是紧皱眉头,急派曹文泰带人前去接应。 随堂太监黄鹤站在一处略高的土丘上翘首以盼,主子忧心如焚,黄鹤也不敢怠慢。 “回来了!万岁爷,安国公回来了!”眼见远处五六骑荡起烟尘,黄鹤高声向崇祯禀报。 崇祯闻言急忙走上前几步,身后呼啦啦一群侍卫随即跟上。 “皇上,臣回来了!”刘鸿渐见崇祯一脸的喜色,也知道自己的鲁莽让这位大叔担忧了。 “回来便好,回来便好,事情谈的如何了,那鞑子将领如何说?”崇祯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天儿太热了。 “回皇上,事儿没谈妥,臣把那厮给杀了。”刘鸿渐起身禀报。 “啥?”崇祯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叫事儿没谈成?把人给杀了? 鞑子向来凶残,明军与之短兵相接一般输多胜少,而自己这爱卿又不以武力见长,怎的就能杀了? “皇上,那厮想乞和,意欲大明与大清以辽河为界,订立盟约结为兄弟之国,臣没答应,这厮便恼羞成怒想杀臣,臣一时没忍住,便把他突突了。” 笑话,打赢了仗,干嘛还要求和?还兄弟之国,还真把大明当弱宋了? 刘鸿渐并未对崇祯说阿济格招降之事,毕竟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既然他不稀罕,便还是深埋心底吧。 “建虏果然卑鄙无耻,爱卿无事便好,如今我大明将士士气如虹兵锋正盛,既然已经渡过了辽河,依朕看不如试试,看看能否再打下几座城来?” 崇祯拍了拍刘鸿渐的肩膀以示嘉许。 本来收复关宁锦防线已经是意外之喜,如今渡过了辽河,即便知道攻城战不好打,崇祯却还是突然心中豪气干云的想试试。 “臣遵命!”刘鸿渐拱手领命。 兵临城下怎能退却,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常钰,本官让你准备的简易抛石车造的如何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85章 旧事重提 “回大人,卑职拆了鞑子三个寨子,征召了所有能用的木材,却……只赶制出抛石车二十八驾。”常钰有些心虚。 数天前刘鸿渐便交代了此任务,他也很是上心,奈何关外一马平川,连棵大树都找不见,就是临近的宅子也多是简陋的不如大明的普通民宅。 他是东折腾西折腾,拼拼凑凑才弄出来这二十八驾抛石车,距离刘鸿渐要求的五十驾堪堪过半。 “二十八驾便二十八驾吧,都给本官拉到南城!林河!”刘鸿渐大概也知道原因,并未多加苛责。 “末将在!”林河一跺右脚上前行礼,表情兴奋。 林河对于战争的渴求不亚于边军的王元霸,对于火器的热爱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一人,他为能参与北伐而感到骄傲,他渴望战争、渴望打光胸前的子弹。 “本官命令你率神机营压制南城城墙上的鞑子,莫要让他们冒头!” “得令!” “祖仇清!” “卑职在!” “命你率AKM百户压制南城上的那几门破炮,若是让这几门破烂儿伤了大明的勇士,本官拿你是问!” “得令!” “阔端!” “卑职在!”阔端端着一把AKM走上前去。 “本官命你率关宁兵,配合常钰把那些鞑子头颅全数抛洒进城内,不得有误!”刘鸿渐目色冷厉的说道。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这海州城别看城不大,里面鞑子兵可着实没少装。 鞑子兵除却在滩涂战死近一万,溃逃了数千外,成建制的至少还有六七万。 据探报,除却济尔哈朗带走满洲八旗的两万精锐,以及一万多蒙八旗回防辽阳外,这海州城内还至少有三万鞑子兵。 海州城的守将便是野猪皮的九子、十一子,巴布泰、巴布海两兄弟。 这二人也是够苦逼,先前总是觉得多尔衮偏袒阿济格、多铎,有功劳总是给了他自己的两个兄弟。 如今真的给了他们机会,却发现还不如当个滚刀肉躲在后方舒坦,没功劳便没功劳吧,起码不会有性命危险。 “末将得令!”对于这些比较血腥的活计,阔端完全不在乎。 他神经大条,只是想着刘鸿渐终于想起了这事儿,天气炎热,那些个头颅搁了一天一夜,都要变质了。 若刘鸿渐再不发令,他都要自己找上门了。 “孔二毛!” “小的在。”孔二愣子刚才还在纳闷,平时攻城大人都是先喊他,怎的这次竟然把意大利炮都给忘了。 “什么小的大的,不成体统,你也是京营堂堂的千户官了,莫要再如此,命你带全部十五门加农炮,猛攻东城城墙,不得有误!” 刘鸿渐瞪了一眼孔二愣子道。 “小……卑职得令!”孔二愣子挺直了腰杆,下去布置。 “王元霸、吴炳豪、陆海波!” “末将在!”三人齐声应和。 “命你三人各带骑兵八千,围住其余三城,莫要让一个鞑子跑出来!” “末将得令!” “都赶紧的,给我狠狠的艹翻这群狗鞑子!”刘鸿渐口吐粗鄙之言,反倒是更让诸多糙汉子们热血沸腾,诸多将官各自领命而去。 一切自有刘鸿渐运筹帷幄,崇祯对这一切看在眼里,露出欣慰的笑容。 刘鸿渐布置完一切,便朝着崇祯走去,见崇祯脸上带着笑容盯着自己,感觉甚是诡异。 二人踱步回了大帐。 “佑明呀,坤兴那丫头定然是中意你的,听皇后说,这妮子最是仰慕英雄,你上能帮朕铲除朝堂之奸佞,下能帮朕扫灭关外之不臣……” 崇祯不吝溢美之词,他心里本来便是美滋滋的,但却还没夸完就被刘鸿渐打断。 “皇上,臣哪里有您夸的那般好,臣不过是个无知而鲁莽的粗人,怎配的上公主殿下。”怎的突然又提起这事儿了?刘鸿渐见崇祯越说越‘肉麻’,赶紧抢话道。 这天下,估计也就刘鸿渐敢打断崇祯的话。 “朕说配的上便是配的上,朕回去便将你晋爵为王,以郡王之身还当不得吗? 哼,你哪里总是这般说辞,朕的女儿就这般令你嫌弃吗?”崇祯面色有些不愉。 这事儿面前的小子已经拖了许久了,若是常人,早便屁颠屁颠的去当这大明的驸马,哪里还敢几次三番逆龙威? 侍候崇祯身边的太监黄鹤听了也是暗暗咂舌,又是郡王又是驸马的,他庆幸自己没招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否则真还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当了驸马便是拿上了大明的金饭碗,可这金饭碗对于刘鸿渐来说却是有些烫手。 他并不缺银子花,哦,是以后不会缺银子花,家里也已经有了两个视他如命的美娇娘。 再多一个公主,一来委屈了公主,二来也委屈了两个妻子,这辈分怎么说? “臣怎敢嫌弃公主,臣……只是怕委屈了她呀!臣一切听从皇上吩咐便是。”见崇祯动真格的,刘鸿渐只得服软。 崇祯摆摆手让一旁的电灯泡黄鹤退下。 “委屈不委屈,朕心里自然明白,朕老了病了,慈烺年幼羸弱,大明内忧外患,朕……放心不下……你明白吗?”崇祯拍了拍刘鸿渐的肩膀,轻声说道。 “臣明白,一直都明白,臣听命便是,至于皇上的病,臣一直在与齐太医研究诊治方法,皇上勿需担忧,少些动怒,大明如今蒸蒸日上,您勿要再为那些国事烦心了。” 崇祯鬓角的白发愈发的多了,满是皱纹的额头下,那双略微内陷、充满希冀近乎渴求的眼睛,让刘鸿渐甚是感伤。 这是托付,一个老人对自己子孙、自己江山的托付,刘鸿渐知道这重量。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朕便放心了!”崇祯脸色再度露出笑容。 一年多的了解,崇祯也知道,面前的这个孩子既然答应便不会负他。 因为他知道,即便是这督师之职,即便是帐外的千军万马,对面前的孩子都没有什么吸引力。 对于这孩子之言,亲情才是软肋,才是纽带,才是最稳妥的、最让他安心的。 是的,对于崇祯来说,刘鸿渐便是个既不懂礼法、也不遵礼法、放(鲁)荡(莽)不(草)羁(率)、而又身负大才的孩子。 他一直便没把他当臣子,而是子侄。 轰——轰——轰—— 砰砰砰——砰砰砰—— 大帐外的加农炮开始了轰鸣,火枪阵也开始发威……(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86章 手榴弹的妙用 “阔大人,不行啊,这鞑子都把咱的礼物给扔出来了!”常钰捏着鼻子走到阔端身边,大声道。 抛石车身后便是数千火枪兵,排枪阵啪啪啪啪啪啪的朝着城头打个不停。 绕是如此,阔端费劲罢咧投上城头的变质鞑子头,还是不少都被鞑子扔了下来。 “啥?”阔端手里拎着俩鞑子头颅的小辫子似乎没听清,鞑子血淋淋的脑袋在阔端身侧晃荡,晃的常钰一阵眼晕。 “不行啊,他们把头颅都给扔下来了!”常钰决定不看那俩头颅,盯着城墙重复道。 边上除却投石车,还有好几车的鞑子头颅,散发着阵阵恶臭,也就是面前这数百盟古糙汉子,若真是让千户所的那群小子来,还真就下不去手。 “那咋整!这可是大人交代的任务,俺一定得完成!”阔端随手把俩臭皮球般的鞑子脑袋扔到身前的抛石框里,示意手下发射。 “要不这样吧,咱们在给城中的鞑子加点料!”常钰捏着鼻子,娘娘腔腔的道。 “加啥料?常大人说便是,俺听你的。”阔端一如既往的直爽。 由于有数千火枪兵压阵,城墙上的鞑子兵连头都不敢冒出,只能瑟瑟发抖的躲在垛口后边,顺便把臭气熏天的鞑子头顺着垛口抛出去。 片刻后。 “准备好了吗?”常钰手里抱着一捆手榴弹,足足有五六个。 “俺准备好了!”阔端冲着手里吐了口吐沫,拎起一把斧头道。 “我让你动手你便动手。”常钰拉开了手榴弹的引信慢慢放入抛石框,而后两个关宁兵又放入五六个鞑子头颅。 军械厂的手榴弹由于工艺不够成熟,火捻比较长,如果刚拉开引信便抛上去,少不得还得被抛下来炸到自己人。 好在常钰没少玩手榴弹,对于手榴弹爆炸时间的把控十分纯熟,他计算着手榴弹的大致时间。 “砍!”常钰大吼。 阔端高高扬起斧头,梆的一声砍断了抛石车上的绳子,随即一筐子头颅外加一捆手榴弹被抛上了海州城墙。 好巧不巧这捆手榴弹正好落在城头俩鞑子兵中间,俩鞑子兵看着脚边冒烟的东西愣了片刻,其中一个鞑子还端着个铁盔在吃着什么东西,看到脚下冒着烟都愣了。 他们还以为死人脑袋着火了,片刻后一个鞑子好像想起了什么,眼中充满着恐惧拎起手榴弹便要往城下扔,可还没出手…… 轰——手榴弹在这鞑子兵胸前炸开,鞑子瞬间被炸了个粉碎。 五枚手榴弹一齐爆炸威力真不是盖的,再加上手榴弹内的铁钉,直接波及了十多步的范围,脑袋、尸体、血浆瞬间笼罩了整个城头。 “嘿嘿,这个好,还是常大人有法子!”阔端眼见城头血肉横飞,城垛都被炸破一大块,没口子的夸。 “好是好,就是太危险了,大人知道了定然不会同意咱们这么做的。”常钰也是捏了一把汗,这要是把控不好,死的可就是自己人了。 南城的右边,孔二愣子指挥着十五门加农炮不断地轰击着东城的城墙。 虽然东城的城墙是后来修复,但仍然是足足有三四丈厚,照这样子加农炮估计得轰个一日夜。 “太慢了!太慢了!”刘鸿渐站在城下来回的踱着步,数万大军就在这儿等着城破,实在是太闹心了。 “大人,要不,用手榴弹吧!”常钰尝到了捆绑手榴弹的甜头,抱着一捆手榴弹来献策。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刘鸿渐一拍脑门,玛德,看来自己真的没啥当将领的天赋,竟然连这玩意儿都想不起来。 手榴弹不止可以用于野战,捆绑起来的威力不亚于开花弹呀! 说干就干,调来几队火枪兵压制城头的鞑子兵,一个神机营士兵自告奋勇冒着弹雨朝着城下飞奔而去。 这士兵把手榴弹放置在城墙边,拉了保险便往回跑。 守城时城门后皆是条石封门,相比于此,青砖砌成的海州城墙反而更容易些。 轰——一声巨响,城墙下冒气一团黑烟。 片刻后烟尘散尽,城墙被炸出个数尺厚的坑洞。 “有戏!老常,就照这么办,快去安排十个玩手榴弹的好手,还在刚才那个地方,给本官狠狠的炸!”刘鸿渐手里拎着望远镜喜形于色。 这可比加农炮给力多了,实心弹还是太不给力了,这次回去一定要加紧研制榴弹(开火弹)。 半个时辰后,城墙下已经炸出宽约半丈的大洞,在十个投弹手的努力下,洞口仍然在不断的扩大…… “大明的将士们,城墙即将攻破,本官命令你们,攻入城内,一个不留!”士气已然如虹,无须刘鸿渐多言。 轰隆隆——城墙终于支撑不住,向内塌陷。 “杀进去,大明万胜!”刘鸿渐抽出战刀高喊。 “杀!”身后数千腰部盘着一排手榴弹的士兵朝着缺口冲了进去。 片刻后,城中爆炸声四起,整个城中又将上演地狱…… 手榴弹对战圆月弯刀,火枪对阵弓箭,胜败毫无悬念,所有的反抗皆是徒劳。 城中的爆炸声与喊杀声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到了半下午才堪堪停止。 “大人!卑职抓住了鞑子的两个首领!”祖大寿满头大汗的跑来禀报。 他现在已经不是总兵,甚至连任何军职都没有,但这不影响他杀敌,亦或是恕罪。 他身先士卒,哪里危险便往哪里冲,每次厮杀身上便满是伤痕。 “嗯,把人带过来吧!”见崇祯皱着眉头并未动怒,刘鸿渐心中也是大定。 背叛便如身上的伤疤,伤好了,疤痕却永远留着,留在身上,留在心里。 也许崇祯不会再重用祖大寿,但看着祖大寿每次皆是厮杀至此,他心中也是微微动容。 片刻后,两个被捆成粽子状的大光头被押解阵前,脑袋后的小辫子早被恨他们入骨的士兵们揪了个干净,一脸的死灰。 “禀陛下、大人,此二人皆是努尔哈赤的儿子,巴布泰、巴步海!”祖大寿到底是在建虏那边呆过几年,他深知自己的身份,说完便退下。 “阵前斩首!”崇祯没有丝毫的犹豫,努尔哈赤是一切罪恶的源头,这没什么好说的。 “皇上,这么斩了太便宜他们了,臣有个好主意!”(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87章 炮决 “孔二愣子,你特娘的意大利炮调整好没?”刘鸿渐高喊。 三十步外,两门精钢打制的意大利炮边,孔二毛猫着腰正在做最后的校正。 “大人,俺准备好了!”孔二毛招招手示意一切就绪。 正是草原的黄昏,炙烤大地一整日的太阳有些疲惫的向西倒去,慵懒的挥洒最后一丝余热。 “你经历过绝望吗?”刘鸿渐笑嘻嘻的冲着面前二位曾经的大清国大佬问道。 两个光头大佬巴布泰、巴布海知道兵败后自己的结局,但是他们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这结局。 二人被吊在南城门的城门洞上,左右对称,一边一个。 不远处正对着他们的大炮告诉他们,面前的这个一脸笑意的家伙,绝对是大明最阴险、最歹毒的坏蛋。 “士可杀不可辱!你这个败类!”巴布泰冲着刘鸿渐吐了口口水,用生硬的大明语道。 “我巴步海就是战死,死城下,也绝不——”弟弟巴步海有样学样,但还没说完便遭了暗算。 啪——一声脆响。 “你这狗日的,死到临头还嚣张个蛋!”侍候在一旁的牛大棒槌一巴掌掴在巴布泰铮亮的脑门上。 啪——啪——啪—— “让你嚣张!让你嚣张!打死你个臭沙比!”牛大棒槌打上了瘾又朝着巴布海啪啪啪,边打还边口吐从自家老爷那儿学会的粗鄙之言。 “行了行了,打晕了还得麻烦,一边儿去!”自己这个忠仆手臂的力道他可是知道的,就这么几下子巴布海都已经几近昏厥。 “本官现在问你,除了你们俩,野猪皮还有几个健在的龟儿子?都在何地?辽阳、沈阳的布防如何?多少兵?” 刘鸿渐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说完发现眼前俩鞑子没一个鸟他的。 “行!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本官是开染坊的!”刘鸿渐不再多言,朝着两门加农炮走去。 “十一弟,咱这次算是栽在这狗官手里了,待会儿不要怕,横竖都是个死,咬咬牙就过去了。” 巴布泰看着不远处的炮口咽了口口水,也不知是在安慰右手边的巴布海,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巴布海仿若未闻,身体抖的跟筛糠似的。 “什么味儿?你尿裤子了?没出息的东西!” …… “皇上,这俩鞑子嘴还挺硬,臣这便要执行炮决了!”刘鸿渐越过加农炮,向靠后一点的崇祯请示。 “去吧!”崇祯胡子抖了抖,轻声说道。 说不好奇是假的,他崇祯当了十八年皇帝,知道腰斩、凌迟、斩立决,这炮决……还是第一次听说! 崇祯是有点优柔寡断,但那是对朝臣、对百姓,至于面前这除了好事什么都做的狗鞑子,崇祯也觉得直接砍了太便宜了。 是以刘鸿渐刚提出炮决的建议,崇祯便同意了。 自己这个肱骨真是太会玩儿了。 “二愣子!开炮!”刘鸿渐边向加农炮走,便朝二愣子喊道。 “好勒大人,先打哪个?”孔二毛点头哈腰的请示。 “右边那个!”刘鸿渐指指巴布泰。 “范统,点火儿!”孔二毛得令,指示自己的大徒弟。 呲——呲——加农炮底部冒起一股子烟雾。 轰——一声巨响。 “啊——”远处巴布泰嗷嗷直叫唤,这炮弹似乎打得低了些,恰好打在巴布泰的胯部。 炮弹直接把巴布泰拦腰斩断,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巴布泰上半身若秋千似的前后摇摆,巴布泰起先还嗷嗷叫唤,两息后便疼的晕了过去。 由于两人吊的有点近,巴布泰的上半身荡着荡着,竟然与巴布海上部的绳子缠在一块,其上半身恰好搭在了巴布海的胸前。 “啊——”巴布海本就胆子不大,见这势头嗷了一嗓子竟也吓晕了过去。 一桶冰凉的井水自城上浇下,巴布泰、巴布海迷迷瞪瞪的醒来。 “杀了我吧,杀了我!啊——疼——”巴布泰趴在兄弟巴布海身上有气无力的对刘鸿渐说道。 他的下身肠子等内脏挂在身下,扯出去好几尺,都拖到了地上。 由于没有伤到心脏等紧要处,若无人救治,至少还得挣扎一会儿才会痛苦的死去。 地上一滩血迹和内脏味道不怎么美丽,刘鸿渐捏着鼻子示意城头上的士兵割断了绑缚巴布泰的绳子。 只剩一半身子的巴布泰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呜呼哀哉。 “现在只剩你一个了!还是刚才的问题,你说是不说?”刘鸿渐对着已经吓破了胆儿的巴布海问道。 “我……说……饶了……”巴布海被哥哥的惨状吓的发不出声音来。 “大声点!你声带拉家里了?”刘鸿渐听不清,一巴掌拍在巴布海脑门。 “多尔衮……代善……还有郑亲王济尔哈朗是父王的侄子,辽阳有四万兵,守将洪承畴……求求你……饶了我,我愿意给大明引路……” 巴布海结结巴巴的说着,四十多岁的人说到后来眼泪都下来了,真是给野猪皮涨了脸。 “抱歉,本官用不着!下去跟你爹野猪皮说一声,用不了多久,他的龟儿子们,会一个一个去向他问好!” 刘鸿渐实在受不了这边的味道,说完便朝着孔二愣子摆摆手,向后方走去。 “狗官,你骗人!你……”巴布海双目圆睁,失望、绝望、愤怒瞬间充斥他的脑门。 轰——又是一声炮响,尘归尘、土归土,一发炮弹为无数曾经死在这二人手下的汉人冤魂复了仇。 “本官从不骗人,因为鞑子都不是人!”刘鸿渐回头看了看,小声嘀咕道。 第二发炮弹准头很足,直接打没了巴布海的脑袋,刘鸿渐拍了拍孔二愣子的肩头以示嘉奖。 “皇上,咱们今晚又可以睡床了!”结束了一天的厮杀,刘鸿渐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海州距离辽阳一百多里,而辽阳便是鞑子国的最后一道遮羞布、明军此行终点的最后一道阻隔。 一路战来有惊无险,崇祯和刘鸿渐皆是心情不错,甚至崇祯还让刘鸿渐与之同塌而眠。 草原的夜晚十分清爽,二人聊天扯地,刘鸿渐时不时的雷人观点,总是唬的崇祯一愣一愣,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刚亮。 “敌袭!敌袭!” PS:求打赏,求支持。(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88章 用最强硬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我次奥,谁人这么嚣张?”刘鸿渐腾的一声从崇祯的塌上坐起,火冒三千丈。 难道是鞑子?不能啊!鞑子特么刚被打出屎来,如今当缩头王八正过瘾,怎么可能敢来攻城? 对于城外的告警声,一向起床气十足的刘鸿渐十分生气并发誓要让他们兜着走。 “爱卿,你怎得还未起来,赶快!海州城被围了!”崇祯一身常服急急的走进来。 他多年来勤于政务早就习惯了早起,外加上上了年岁本就没那么多觉。 崇祯也知道自己这个爱卿好睡懒觉,而且近日也确实累着他了,便也未曾喊他。 可如今都日上三竿了,又有贼军来袭,崇祯那是心急如焚。 “皇上,臣这就起,这就起。”刘鸿渐晃了晃脑袋起身取战甲,他还有点发蒙。 不过他倒是对所谓的敌袭不甚感冒,特么的,从来都是神机营揍别人,如今还有送上门来的。 这城中仅火枪兵都有三万,外加上数十把远程打击利器AKM。 不是刘鸿渐吹牛逼,除非弹药用尽、粮食吃光,就这年月,没人攻得下大明军队重兵守卫的海州城。 刘鸿渐只是好奇,好奇是哪个牛逼哄哄的贼军这般猖狂,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撒野。 毛里毛糙的穿上战甲,连脸都木有洗,刘鸿渐掏出一把AKM便冲了出去。 “城上的明军听着,俺是乌珠穆沁部落的首领巴巴喇,俺要见你们的将军!”阵前一个身着重甲的盟古大汉骑在一匹壮硕的盟古战马上,向着城上吆喝。 这叫巴巴喇的大汉身后,是一排排的盟古兵士,乌压压的足有数千,一个个昂首挺胸,看起来十分的豪壮。 城头上负责防御的王元霸眉头紧皱。 特么的,真是见了鬼了,城下这厮怕不是个山炮吧! 王元霸的左右足足有数千把火枪冲着城下,常钰还紧急征调过来三十把AK,而城下的鞑子竟然置若罔闻。 不止如此,还一直嚷嚷着要见督师大人,那真是一直嚷嚷着,连词儿都不换,都嚷嚷了不下二十遍了。 没有崇祯和刘鸿渐的命令,王元霸并未贸然发起攻击。 而且这城下的鞑子,也完全没有要攻城的意思,甚至连刀都木有抽出来,就这么大大咧咧,或者说嚣张的列阵在城下…… “禀报督师大人没?人呢?”王元霸见传令兵从城下上来,急忙问道。 “总兵大人,小的已经去喊了三遍了,督师大人还在穿甲……”这传令兵也是十分为难,督师大人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也没少挨训。 “唉,这大人……真是……”王元霸不知道说啥了,督师大人什么都好,好脾气、好领导、够意思……就是……太懒。 “城上的明军听着,俺是乌珠穆沁部落的首领巴巴喇,俺要……” “闭嘴!再嚷嚷一枪毙了你丫的!”常钰也受不了城下复读机式的大喇叭,咔擦一声下了AKM的保险。 “嘿,老常,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千呼万唤始出来,刘鸿渐边走边瞄了一眼城下,喜笑颜颜的阻止了常钰的‘暴行’。 从总兵府到城头的路上,早有亲卫告知城下的状况,得知城下的鞑子并未攻城,而是一直在嚷嚷要找他,便觉得事有转机。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有伤天和! 常钰见刘鸿渐前来,终于是有了主心骨,放下了手中的AKM,与王元霸一起行了礼。 “城上的明军听着,俺是乌珠穆沁部落的首领巴巴喇,俺要见你们的首领刘大官人。”巴巴喇见城头的守将都去向一个年轻人见礼,赶紧把声调提高了三分。 他没见过传说中的大明安国公,只知道这个大老爷姓刘,是个狠人。 “嚷嚷个蛋,乌珠穆沁是哪个,你找本官作甚?”刘鸿渐站在垛口朝着下方的鞑子喊道。 身后的牛大棒槌举着一块盾牌护持在垛口边,一双牛眼死死的盯着下方的鞑子兵。 虽然下方的鞑子没有攻击的态势,但谁知道会不会是圈套,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放冷箭……他必须保护好自家的老爷。 上次的刺杀事件让他内疚了半年,他暗暗发誓不会再让任何人威胁到他家老爷的性命,否则他只能以死谢罪。 “你是大明的安国公?不像啊!”巴巴喇疑惑的道。 边说还一双大眼盯着城头的刘鸿渐左看右看,见刘鸿渐细皮嫩肉、柔柔弱弱的,哪里有半分他心目中杀神的模样。 “什么像不像?这便是我大明的安国公、督师、北伐大元帅,你这厮,见了我大明元帅还不下跪?”王元霸一听城下这莽夫竟然敢质疑督师大人,顿时火起。 “哎呀!真是刘大官人,兄弟们,赶紧下马行礼!行大明礼!”见城头的守将亲自证实,乌珠穆沁部落首领巴巴喇一拍脑门冲着身后的鞑子兵阵大吼。 他自己也是右腿一翘翻身下马,低下头扑通一声单膝向着城头行跪礼。 “乌珠穆沁部落首领巴巴喇见过刘大官人将军督师大元帅!”巴巴喇右手扣胸大吼。 “见过刘大官人将军督师大元帅!”身后鞑子骑兵皆是在自己坐骑边齐齐跪倒,并高呼口号。 数千盟古铁骑盔甲触碰声响彻城头,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王元霸张着嘴瞠目结舌……本官只是随便说说呀,这怎么就真跪了? 这鞑子到底搞的什么飞机? 常钰和牛大棒槌对了对眼儿,也是看不懂城下鞑子兵的套路! 鞑子兵闻风来降,莫非是自家大人……又霸气侧漏了? “嗯,城下的这位巴……巴巴喇将军,起来说话吧!”刘鸿渐对于城下鞑子兵的举动倒是没有少见多怪,与身边的老王和老常不同。 他可是深知盟古部落的尿性的,只不过这称呼……什么将军督师大元帅、刘大官人,还西门庆呢! “俺不起,除非你答应俺一个条件!”巴巴喇拧着头皮抬头瞄了一眼刘鸿渐,随即生硬的道。 “忒!你个莽鞑子,还敢跟我大明谈条件?”王元霸见状便要发飙,刘鸿渐摆摆手让老王冷静。 “你说!什么条件?”刘鸿渐好整以暇。 “要想让俺起来,除非你答应让俺投降!俺要跟着大明干,俺要加入大明!”巴巴喇声调高的让牛大棒槌汗颜。 啥?这鞑子说什么?投降?他的条件是投降? 老子没听错吧?王元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冲着常钰看了一眼,发现这厮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屁股。 什么叫用最强硬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这便是了吧! “哦,要投降啊!那本官得考虑考虑!”城上唯一淡定的便是全场的主角,四海八荒唯我独尊的‘刘大官人’了。 若是一般将领,得知有人前来投降,那肯定是喜形于色、兴高采烈、‘弹冠相庆’了。 可督师大人说啥?还得考虑考虑? 天哪,城下这伙儿鞑子一个个龙精虎猛虎背熊腰,盟古兵是吃肉的民族,冲锋向来凶猛,大明若是有这么一支‘新式关宁军’,那岂不是美滋滋? 干嘛还要考虑?一定要收啊! 王元霸急了,正想开口劝督师大人三思,却被刘鸿渐一个眼神把要出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俺一定要投降,求大人救救俺的族人吧!俺们好惨的!”这巴巴喇一听城上的大老爷没有同意,顿时便急眼了。 他耗费半个月时间,穿越了半个锡林郭勒大草原,一路上历经千辛万险,终于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大将军。 本以为能为自己的部落寻个大靠山,结果……天哪,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大明不收留他们,他们该去向何处?天要忘我乌珠穆沁啊! 巴巴喇越想越气,竟然稀里哗啦的抹起眼泪! 这么个虎背熊腰的盟古汉子,竟然哭了! “可汗,大明不收俺们,俺们就赖在这儿了,俺们帮他们打女真蛮子,他们还能不给俺们饭吃吗?”巴巴喇身后的下属眼见自家首领没了主意,心生‘一计’道。 这厮也是个大嗓门,不仅身后的众多盟古兵听到,连城头的明军也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城下的鞑子首领是用最强硬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城上的督师大人却是用最怂的语气说出最强硬的话…… 王元霸、常钰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铿锵的对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诡异? 这群鞑子莫不是中了邪吧,还有督师大人…… “巴巴喇首领,可敢来城中一叙?”刘鸿渐见城下的鞑子不仅虎还很赖皮,只得道。 大明日后将会全力发展火器,骑兵对冲伤亡极高,已经不怎么受刘鸿渐喜欢。 而且,大明有不缺兵源,若是个势力来投便收了…… 那以后岂不是多了无数嗷嗷待哺的嘴? 大明已不是先前的大明,什么万国来朝?还不是看你强大,看你牛逼,想来占点便宜? 大明的便宜哪里是那么好占的! 收小弟可以,拿出你的本事来!证明你对大明有用! “俺有何不敢?”巴巴喇一听有戏,马上站起来脸上绽放一朵菊花。 “弟兄们,你们都在这儿等俺,俺去去就来!”巴巴喇对身后的部落勇士下令。 …… “大致就是这样,俺父汗把位子传给俺,俺不能眼睁睁看着俺的部落被屠戮,求大明皇帝陛下救救俺的部落吧!” 巴巴喇跪在总兵府中厅前,对着崇祯和刘鸿渐倾诉着自己部落的遭遇,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潸然泪下…… 乌珠穆沁部落地处漠南蒙古锡林郭勒大草原,左边是女真蛮子的狗腿子科尔沁,右边是察哈尔的狗腿子土默特。 要说天下盟古一家人,那是在数百年前,如今打盟古大草原早已分裂成数不清的大小部落。 以戈壁沙漠为界限,戈壁沙漠以南、阴山以北称之为漠南蒙古,沙漠以北称之为漠北蒙古,以西称之为漠西盟古。 在众多的盟古部落间,乌珠穆沁部落占据着锡林郭勒大草原的一隅,不大不小有牧民五万余,骑兵不到五千。 由于乌珠穆沁部与察哈尔部有血仇,在一开始乌珠穆沁便加入了大清国的阵营。 年初大清国举国征伐大明,可女真蛮子心太狠,不仅要征调他们部落所有的战马牛羊,还要征调全部落的骑兵。 战马牛羊巴巴喇全数交了出去,毕竟勒紧裤腰带还能过活,但自己的部落勇士那是万万不能跟着大清国去征伐大明的。 身边便是察哈尔部的狗腿子土默特部,巴巴喇敢肯定,只要自己的勇士离开牧场,等待乌珠穆沁部落的,将是血淋淋的灭族。 大清摄政王大怒,下令科尔沁派兵征伐,几个月来发生过数次冲突,皆被巴巴喇击退,但部落的骑兵也从将近七千,消耗的不足五千。 科尔沁十分强大,并且垂涎自己的牧场良久,巴巴喇知道这么下去早晚免不了要灭族,只得带领族人南迁。 可各大牧场皆有主,他们又能去向何处,一路上躲躲藏藏甚是凄惨。 但天无绝人之路,从周围牧场得知大明安国公的丰功伟绩,外加上草原牧民们的人云亦云、添油加醋,刘鸿渐的形象在巴巴喇心中已经宛若天神! 巴巴喇当即决定要去投靠大明,死活都一定要投靠大明的刘大官人! 脸面与族人的性命相比孰轻孰重,巴巴喇自然知道,他是乌珠穆沁部的首领,族人信任他,他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一定要投靠大明! 只有投靠了如日中天的大明安国公,才能保住自己的族人,才能不负父汗对他的叮嘱! 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巴巴喇说完,埋首于地,再也不肯起来。 已经无路可走了,他必须硬气一点,再硬气一点,好让大明皇帝‘屈服’,接受他的投降! 崇祯听的一愣一愣的,到了最后才明白这个十分莽撞、无知、稀里哗啦的鞑子首领要干嘛。 有鞑子来投靠,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这与察哈尔部的盟约还不一样,那是盟友关系,是随时有可能破裂的! 但眼前的部落不一样! 与数十年前的盟古关宁兵如出一辙,这是要来加入大明啊! 关宁铁骑的威名谁人不知,那是敢与八旗兵硬杠而不落下风的强军,多年来不知帮大明立下多少功劳。 多少年了!如今又有鞑子举族来投。 崇祯脸上露出个奇怪的微笑看向刘鸿渐!、 虽然崇祯肯定是要收留这个‘可怜’的部落,但他并未急着宣旨,而是想先听听刘鸿渐的意见。 自己的这个臣子鬼主意一向很多,他担心自己过于急切,反而坏了自己肱骨的‘诡计’。 PS:四千字大章,稍后会有加更,寒寒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一群这么帅、这么给力的读者,好了,夸完了,求个打赏。(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89章 本官的套路就是瞎几把打(600月票加更) 眼见崇祯递过来眼神儿,刘鸿渐知道自己要登场了。 “巴巴喇首领,科尔沁的牧场如今有多少兵防守?”刘鸿渐似笑非笑的道。 一直以来大明与大清的交战都有科尔沁这个忠实鹰犬相伴,作为漠南蒙古中除却察哈尔外最大的盟古部落,刘鸿渐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由于一直以来明军的目标都是野猪皮,为了尽快打垮多尔衮,对于近在咫尺的盟古诸部,刘鸿渐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或者是说压根就没空去收拾。 可科尔沁不同,打狗要看主人,如今把人家主人都打出屎来了,狗却没事,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刘鸿渐想给科尔沁点颜色看看,他决定碰碰运气,去科尔沁的牧场,寻找一种珍贵的食材,哦不,是去打狗。 顺便试一试面前这位‘史上最强硬’的部落首领几斤几两。 “报督师元帅大官人,那科尔沁的牧场十分非常大,他们的主力在女真蛮子的盛京,但牧场仍然留守着一万多骑兵,俺……俺的不少族人都战死了。” 巴巴喇很明显吃了不少亏,咬牙切齿的用生硬的大明语说道。 “想不想替你的族人报仇?”刘鸿渐循循善诱道。 “想倒是想,可……俺的勇士弄不过他们……他们还有女真蛮子这个大靠山……俺……俺……”巴巴喇结结巴巴有些难为情。 “哈哈哈!无妨,他们有靠山,你不是也有吗?”刘鸿渐见刚才城下还一脸傲气的巴巴喇变得如此窘迫,不由哈哈大笑。 一毛钱难倒英雄汉,这巴巴喇实在是耿直。 “大官人是同意俺加入大明了吗?”巴巴喇又不傻,自然听出话里意思,随即脸上兴奋道。 “什么大官人,叫我刘大人便可,至于大明是否同意你的部落加入,还要看接下来你的表现,而且,此乃大事,本官说了不算,还要看陛下的意思。” 刘鸿渐前半句说与巴巴喇听,后半句则看向崇祯,示意大叔该接话茬儿了。 “大明天兵即日便要攻掠科尔沁,若你部能立下功勋,朕便同意你等加入大明寻得大明庇护!”崇祯微微颔首随即说道。 “谢皇帝陛下、谢大官……刘大人,俺的族人都是不畏死的勇士,俺定然身先士卒,为大明拿下这科尔沁。” 巴巴喇内心狂喜,科尔沁半年来不知杀死他们多少族人,血债血偿,如今终于可以十分有底气的去复仇了。 虽然他的勇士只有四千多,而科尔沁足足有一万多,但大明的天军断然不会袖手旁观,大力出奇迹,拼一把,为部落博出一条生路。 “如此,你且先让你的族人在城外暂歇,午后大明军队开拨,你可率所部于大明军右部跟随。”刘鸿渐略作考虑道。 “俺得令,只是大人……俺……俺……”巴巴喇一边干脆的得令,一边支支吾吾似有不忍言。 “吞吞吐吐作甚,这可不是本官心中的盟古勇士,有何难处速速道来!”城中明军数万,只整军备战便要一个多时辰,刘鸿渐没得功夫在这儿耽搁。 “俺的部落粮草将近,能不能……”巴巴喇着实有些难为情。 部落几经科尔沁欺辱,牛羊本就不多,马虽然可以吃草,但人不行。 这一路上他们是连牛犊子都给吃了,才堪堪坚持到此,如今三四万牧民躲在距离明军十余里的地方瑟瑟发抖。 他身为一族之首领,不得不厚着脸为族人讨些吃的。 天之骄子当知无功不受禄,巴巴喇羞愧难当,沦落至此心中之苦真是不足为外人道。 “好说好说,王大人,拨三千石米粮给这位巴巴喇首领应急!”刘鸿渐见这位首领脸都憋红了,不由好笑道。 “卑职遵命!”王元霸看了一眼崇祯,崇祯自然没意见。 如今大明外有老郑家输血,江南的稻米也有了收成,想来等此番征伐回去,北方的番薯、土豆也到了收货的季节。 今年相比往年,或许会好过些! 不过想起郑芝龙刘鸿渐就来气,这厮手底下明明有战船三四千、一年的收入比大明朝廷还高好几倍,却抠门到一艘战舰不肯上交朝廷。 天津新建的宝船厂仅有的五艘战船,还是崇祯大叔拿伯爵的位子换的,虽然这厮时不时的送来点米粮,但在刘鸿渐心知,在郑芝龙眼里不过是施舍而已。 最重要的是,不满归不满,他还拿这厮没得办法。 这老郑以海盗之身起家,手底下不仅战船多,更是有数万刀里来火里去的亡命之徒效忠,整个南中国海的商船皆是只知郑氏令旗,而不知大明朝廷。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明明看这厮不顺眼,还拿他没办法,你说气不气? 不过眼下崇祯大叔已经开始重视水师,天津的宝船厂经由崇祯下旨,已经自沿海征召过来数百老船匠。 以从老郑那换来的五艘主力战船为样本,以数百老船匠为依托,有大明强大的国力为基础、外加上刘鸿渐提供来最关键的技术以及后台支持。 只要有时间,刘鸿渐终将为大明打造出世界一流的水师。 好在如今老郑偏安一隅忙着挣银子,还间接帮着大明海外维稳,倒是也没有那般紧迫。 “俺代族人谢过皇帝陛下!”巴巴喇感动坏了。 盟古部落有句谚语,同福不得感,遇难见兄弟,三千石米粮虽然不多,但也够族人吃好几日,他知道大明近年在闹灾,能得如此恩赏已经十分感激。 “下去吧!”刘鸿渐挥挥手,巴巴喇千恩万谢的出去,他着急向城外的勇士们宣布喜讯。 “佑明,此番怎么又要去打盟古人,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了。”崇祯一门心思想灭掉让他恨之入骨的建虏,但他不懂兵法,还以为刘鸿渐另有深意。 “皇上,这科尔沁就在海州西北没多远,辽阳不好打,灭了这个部落不仅使我大军后方更安全,建虏还会失去一大助力,何乐而不为呀!” 刘鸿渐随即应道。 崇祯虽不怎么懂兵法,但刘鸿渐又哪里懂? 他的套路就是瞎几把打,手里有枪便不慌,看谁不顺来几枪,打谁还不是个打? 殊途同归呀! “嗯,爱卿言之有理,朕也觉得这科尔沁该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90章 必须听话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蟑螂。 一望无际的科尔沁大草原上,一群群牛羊闲庭信步,正是夏日的傍晚,日头落下温度适宜,一只羊甩了甩长长的耳朵以驱赶无耻的蚊蝇。 “巴德,二首领不是下了令,不许远离部落驻地放牧吗?你咋的还敢违背。”一个牧民光着膀子骑马前来。 “哼,驻地周围的草都被吃光了,俺家这么多牛羊,不走远点不得饿死呀!什么二首领,大首领从来不这般!” 名为巴德的牧羊者不理会这牧民,扬起长鞭驱赶牛羊向更远处走去。 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年初家里大些的牛羊都被首领收走,说是要劳军,如今这些牛羊犊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二首领又下令不让出去放牧。 说是要防备西北边乌珠穆沁部落的侵袭,真是笑话! 科尔沁部落只骑兵勇士都有三万多,乌珠穆沁那个部落的莽夫巴巴喇才有多少人? 巴德认为二首领奥玛太无能,打个小小的乌珠穆沁半年,竟然还没打下来,不止如此,还一步步的限制牧民外出放牧。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牧民不出去放牧,那还叫牧民吗? 还是大首领奥巴好,大首领在的时候,从来不曾苛责过他们。 唉,听说大清国与大明作战失利,科尔沁战死不少勇士,就连隔壁艾克家的二小子都战死了。 好在他的三个儿子都已经战死,倒不用再为征兵之事操心。 牧羊人巴德赶着上百头牛羊沉思了一会儿,半大的牛羊犊子好像都吃饱了,眼见天色不早,他便决定回去,可刚一回头,老巴德的眼睛便直了。 草原远处乌压压奔袭来无数的骑兵,战马奔袭极快,以至于片刻功夫老巴德便看清了骑兵的装束。 “敌袭!敌袭!乌珠穆沁的人来了!”老巴德见状也顾不得牛羊,扬起鞭子打在马背上,向着后方的部落驻地仓皇而逃。 “巴巴喇,率领你的部落冲击科尔沁部落驻地,让本官瞧瞧你的部落勇士的能耐!”刘鸿渐骑着战马边奔袭边下令。 科尔沁驻地就在眼前,他没有时间停下整军备战,事实上如此作战正适合草原部落间的冲突。 “巴巴喇得令!乌珠穆沁的勇士们,杀呀,为死去的族人报仇!”巴巴喇抽出战刀高呼。 虽知科尔沁部仍有万余骑兵留守,但刘鸿渐下了令,横竖都是个死,巴巴喇脑袋一横决定拼了。 “王元霸,你率领一万边军骑兵守住后方和右翼!陆海波你率三千营守左翼,跑了鞑子唯你二人是问!”刘鸿渐接连法发令。 既然收了小弟,自然不能让人家去送死,他只是想看看乌珠穆沁部落的勇气。 如果首领巴巴喇拒绝执行他的命令,那么证明其也只不过是个寻求庇护的墙头草而已。 大明不需要墙头草! 好在这巴巴喇也是条汉子,没有任何的犹豫便带着自己部落的骑兵冲了上去。 “吴炳豪,你率四千人守住前方,莫要让一个鞑子逃出来!林河、常钰率所部随本官冲锋!直取鞑子中军大帐!” 刘鸿渐一身盔甲腰配战刀,手里端着一把AKM高声下令。 此番作战刘鸿渐全骑兵阵容,共计率领骑兵三万余外加乌珠穆沁的四千多盟古兵。 神机营虽然都经过骑兵训练,但还是第一次以骑兵身份参与战斗,火枪兵的遂发枪早已备好了弹丸,枪口挂着尺把长的三棱军刺,腰间还提溜着一枚手榴弹。 几个将官得了命令各自率所部四散,参将林河嗷嗷直叫的冲在最前头。 “阔端,你负责守卫大人的安全!”常钰小声对身边的阔端下令。 刘鸿渐身周有一个亲卫百户,只AKM便有二十余把,但毕竟是是敌营,他必须保证自家大人的安全。 不止如此,崇祯还私下召见他,命他一定要保护好督师大人的安全。 “俺知道了,常大人放心吧。”阔端带着数百关宁兵向刘鸿渐靠拢,随即一万火枪兵冲入科尔沁部落驻地。 科尔沁营地内早已乱了套,好在刘鸿渐有备而来,乌珠穆沁部落的骑兵皆在右臂系上了红色的带子。 否则鞑子兵都一个鸟样,装束样貌也差不多,明军还真是不知道打哪个好了。 乌珠穆沁部的骑兵已经与科尔沁人交了锋,巴巴喇见自己的靠山果然派大军前来支援,嗷嗷直叫着冲在最前。 蒙古部落间的厮杀往往都是如此,没有什么章法,看到人便砍,看到值钱的东西便抢,谁抢到便是谁的。 但神机营纪律严明,林河早已交代下去,冲入营地内后以小旗为单位,互相防御。 虽然骑着战马,但本就是突袭,科尔沁部落许多士兵连盔甲都未穿戴整齐。 神机营的火枪兵一路征战也算是久经战阵,或用刺刀捅、或是近前射击,大股的鞑子便扔手榴弹,打的鞑子鸡飞狗跳。 更猛的还是阔端的关宁兵,由于有保护督师大人的重任,关宁兵不能远离。 为了堤防一个个蒙古包里藏有‘不法之徒’,关宁兵手榴弹引信一拉,冲着蒙古包里便是一发,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蒙古包都冒起了黑烟。 所处之处爆炸声四起,最后还是刘鸿渐喝止,阔端才停止了暴行。 这特么的,到哪都是轰轰轰,搞的自己像自带BGM的乔帮主。 不过万余惊慌失措的鞑子而已,出动骑兵三万多已经算是大动干戈,身周的二十余把AKM已经足以应付小股鞑子的冲击,犯不着如此浪费手榴弹。 “杀!为族人复仇,一个不留!”巴巴喇一刀砍掉一个科尔沁士兵,扬起滴血的弯刀朝着中间的大帐冲去。 那里有众多士兵守卫,定是那科尔沁二首领的大帐,与科尔沁来来回回打了半年多了,巴巴喇从未如今日般感觉舒爽。 身后便是自己的大靠山,周围有数万强援,乌珠穆沁的骑兵更是无所顾忌,嗷嗷的喊着号子随首领巴巴喇向前冲去。 “阔端,你且前去告诉巴巴喇,只杀鞑子兵,牧民降者不杀!”刘鸿渐皱了皱眉。 这厮似乎已经杀红了眼,他需要的是令行禁止的士兵,而非一群不受控制的狂徒。 加入大明有诸多好处,但有一点必须清楚,自加入大明的那一刻起,乌珠穆沁的领导者已经换了人。 得到大明庇护只有一个前提,那便是——必须听话!(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91章 免费的矿工 “大人,俺抓到了科尔沁部落的二首领!”巴巴喇拖死狗般的拖过来一个鞑子,这鞑子已经被揍的不成人形。 巴巴喇刚经过一场血战,汗水和血水混杂在一起,大胡子上还沾着肉沫,手里的战刀都砍的卷了刃儿。 但是此刻的巴巴喇神情认真而兴奋,他把俘虏往地上一抛,单膝向刘鸿渐行礼,示意自己完成任务。 “嗯,干的不错!且去规制你的手下,反抗者一个不留,投降者免死!”刘鸿渐拍了拍巴巴喇的肩膀道。 “俺得令!”终于得到督师大人的首肯,巴巴喇宛若考试及格了般斗志昂扬的退下。 厮杀还在持续,在人数以及武器装备的落差之下,科尔沁部落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忒!醒醒!别装了!”阔端对着地上死猪般的鞑子便是两脚。 “嗷——”二首领吃痛从昏迷中醒来,一看周围这架势便知道自己的待遇。 “吾乃科尔沁部落二首领奥玛,部落被攻陷我奥玛无话可说,请贵部给与一个首领应有的体面!” 奥玛有些疑惑,刚才与之厮杀的明明是乌珠穆沁的那个顽固的笨蛋,为何如今面前的人长的不像盟古人。 但疑惑归疑惑,作为盟古大草原上数一数二的部落首领,该有的傲气还是在的。 “呵,都沦为阶下之囚了还跟本官谈体面,有趣! 那么本官现在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如实回答,本官就让你体面的去见成吉思汗,如何?”刘鸿渐坐在蒙古包里,悠然的喝着小酒道。 “你叫什么?奥玛?你跟多尔衮手下的那个奥巴是何关系?”见这人不语,刘鸿渐问道。 “问你话呢!哑巴了?”阔端见这厮都成了阶下囚了还这般嚣张,就气不打十处来,对着奥玛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别打了,我说,我说!”又被揍了一顿,奥玛确定面前这年轻人不吃他那一套。 “奥巴是我的兄长!”这人嗷嗷叫着回道,阔端这才停了手。 “奥巴,奥玛,你爹还挺有才啊,莫不成你爹叫奥巴玛?”刘鸿渐嘲讽道。 这世上大部分人的骨气抵不过一顿拳头,大部分人的体面抵不过百两黄金。 “回大人,我父不叫奥巴玛叫萨尔贡,奥巴才是科尔沁的首领,求大汗放过我。”奥玛偷眼瞄了一下蒙古包内的侍卫服侍,才终于知道自己的部落灭于谁手了。 巴巴喇那个蠢猪竟然投靠了大明! “多尔衮那里还有你们多少士兵?”见这家伙目光闪烁,刘鸿渐随即问道。 “回大人,多尔衮那里,还有……还有……啊——”奥巴玛说到关键处突然放缓语气,他双目圆睁,人也腾的一声从地上弹起,向近在咫尺的刘鸿渐抓去。 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刺入奥玛的前胸,奥玛整个人被打的向后躺倒。 “哎呀我次奥!”刘鸿渐被身后的牛大棒槌吓了一跳。 “啥?大人你咋的了?”牛大棒槌没听明白,端着AKM关切的问道。 “你丫的把本官耳朵振聋了!” …… “禀报督师大人,整个科尔沁领地的鞑子兵已尽数伏诛!共斩杀鞑子八千余,有四千余鞑子已投降,王总兵请示该如何处置这些俘虏!”一个传令兵进来通报。 刘鸿渐晃了晃脑袋站起身,奥玛被AKM来了个透心凉,蒙古包内的味道不怎么美丽,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告诉王元霸,鞑子俘虏押赴海州,令黄得功转运山西,交给顾大通,就说是本官免费提供的矿工!” 鞑子兵向来有股子力气,杀了可惜,相对于野猪皮,盟古鞑子也不过是被绑上了战车,倒不如让他们去为大明挖煤赎罪吧! “小的得令!”传令兵拱拱手起身而去。 科尔沁的牧场很大,本来牧民游牧各地,刘鸿渐清缴起来还是要费不少时日,但这奥玛帮了他一个忙。 由于科尔沁毗邻土默特和乌珠穆沁,三方皆是敌人,为了保护牧民,奥玛下令周边的牧民收拢在了部落营地四周。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大人,咱们的士兵有福了!”常钰一脸喜色的朝刘鸿渐拱手。 “咋的老常,这般高兴?有福?什么福?”整个营地到处是鞑子尸首,刘鸿渐还真没看出福在哪儿。 “羊啊!好多牛羊!”常钰满脸的兴奋,最近一段时间明军要么是杂面饼子,要么便是米饭团子加咸菜干子。 就算能偶尔吃顿马肉,也大多是风干的肉干儿,吃起来塞牙不说,除了咸味儿什么味儿都木有。 “哟西!带厨子了吗?”刘鸿渐顿时来了兴致。 “木有啊!” “那咋整,吃毛线?” “无妨,大人,巴巴喇说他的部落里有不少勇士会!” “本官要吃烤全羊、涮羊肉、羊肉火锅、羊肉泡馍、蒸羊羔……” “这个……应该也会吧!” …… 两个吃货无视营地内的惨状,能在征战之时吃上一顿美食,已经是刘鸿渐仅有的一点安慰了。 夜幕降临,营地内灯火通明,只不过科尔沁这片牧场已经换了主人。 最高兴的便是乌珠穆沁的士兵,从被逼的举族仓皇南迁,到如今在仇敌的领地载歌载舞,他们只用了不到二十日! 大明是那么强悍,轻易的便击溃了折磨他们近半年的科尔沁,那犀利的火器让他们恐惧,他们为首领的英明决定感到骄傲! “大人,俺……巴巴喇敬你一碗酒!”巴巴喇左手端着个大海碗,右手抱着个马奶酒坛子走到刘鸿渐身前行礼。 这酒坛子一看便是madein大明,巴巴喇走动间,乳白色的马奶酒溢出。 “你那马奶酒不对味儿,来尝尝这个!”刘鸿渐取出一小坛子自边军那儿得来的烈酒给巴巴喇倒上。 “今日你的勇士干的不错,来,本官敬你一杯!”刘鸿渐端起小碗与巴巴喇碰了一下,小小的抿了一口。 巴巴喇倒是十分豪爽,举起大碗咕咚咕咚仿佛喝水般。 “噗——”刚喝了几口,巴巴喇便吐了出来。 “味道怎么样?这可是咱们大明边军的私藏,纯粮酿造!”刘鸿渐拍了拍巴巴喇的后背,坏笑道。 “辣——”(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92章 古人诚不欺我 “巴巴喇,对于以后可有什么打算吗?” 盟古马奶酒限于技术水平,还不会蒸馏,度数自然没有已经在喝蒸馏酒的大明高。 巴巴喇被辛辣的烈酒整的有点头晕,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俺没啥打算,俺听大明皇帝陛下的,也听大人的,大人让俺打谁俺就去打谁!”巴巴喇毫不犹豫。 他早就想好了,只要族人能吃饱喝足,他这首领的职责便是做到了。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能耐,不然也不至于被人打的被迫迁徙。 面前的年轻人虽然比自己小不少,但很明显是比自己聪明,而且看这人与大明陛下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呀! 定是个与数年前的魏公公一样,是皇帝跟前红的发紫的那种。 皇帝陛下他肯定很难见到,即便见到估计也不会把他一个小小的首领当回事,跟着这位大人干,准没错!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呀,芭芭拉首领!”刘鸿渐拍拍脑袋感觉头大。 “啥?”巴巴喇没听明白。 “哦,算了,没事!这科尔沁的牧场怎么样?”沟通有困难呀,刘鸿渐决定换一种方式沟通。 “这科尔沁的牧场可大了,俺们今日攻下的这营地,只是科尔沁的骑兵驻地,从这一路往南有老鼻子大的牧场,那边的牧民还没收拾呢!” 巴巴喇一听牧场的事儿,顿时便来了兴致。 对于一个部落的首领来说,牧场便是一切,有了广袤的牧场,便可以养活更多的牛羊,有了更多的牛羊,便可以养活更多的族人。 有了更多的族人,就可以抢夺更大的牧场,养更多的羊…… 这便是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的最大不同,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生存。 为了生存下去,为了夺取一片肥沃的牧场,他们茹毛饮血杀的血流成河,哪里还有时间如汉人般风花雪月、之乎者也? “你的族人似乎还没有落脚之地吧?”刘鸿渐从身前炙烤的金黄的烤全羊的羊腿上割下一块肉道。 “是啊大人,俺们乌珠穆沁原本有十万族人,如今不到二十年,只剩下五万不到,俺心中有愧,愧对俺的父汗!” 巴巴喇想起那些死去的族人很是伤心。 “先把你的族人安置在这科尔沁吧!”刘鸿渐啃了一口羊肉,略微思索了一下道。 “真的吗大人?俺的族人真的能拥有科尔沁吗?”巴巴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科尔沁的草场不仅大,而且肥沃,是巴巴喇梦寐以求的地方。 “别太高兴了,如今你已经是大明的官员,不能再以一个部落首领的想法去考虑问题。 你的族人可以在科尔沁放牧、生活,但必须遵从大明的律令,但凡有违抗者……” “谁敢违抗,俺砍了他!”还未待刘鸿渐说完,巴巴喇便拧着头恶狠狠的说道。 如果能好好的活下去,谁愿意背井离乡,谁愿意茹毛饮血。 “明日陛下来了,本官便会禀报陛下,举荐你为大明蒙古自治省第一任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专门负责大明治下盟古士兵的统辖!” 刘鸿渐对于治理政务虽然不甚了解,但他脑子里有来自后世的简单经验,民Z自治实在是个高明的策略,鞑子这种地方,让汉人来管还真不好弄。 只会之乎者也的文官说不定来到这儿都得被气死,不过好在这时没那么多人性化,暴力冲突,暴力解决,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顶多是以后多多注意教化,统一文字、语言,慢慢的融合…… 政务自有内阁去发愁,但军务却是必须牢牢把控住。 他需要一个凶猛异常、而又对盟古了解甚深、知道如何解决部落间冲突、还死心塌地给大明干活的鞑子将领,无疑,巴巴喇便是十分合适的人选。 这人虽然鲁莽粗糙还不识字,但心中装着自己的族人,并非残暴不讲理之人。 最关键的是,这人既敬仰大明,还是他的粉丝! 粉丝是个好东西呀!省事儿! 都指挥使?是个啥官儿?巴巴喇挠了挠头,有些不甚理解。 “俺遵命!”好在他的原则很简单,不懂的从来去浪费脑细胞。 “这些科尔沁的牧民也将被你管辖,从明日起你要去收缴附近牧场所有的铁器。 在大明稳定北方之前,除了你的部落外,任何牧民不得使用和拥有铁器! 违抗者,或者私藏不上交者,可杀之!” 科尔沁毕竟是野猪皮那边,刘鸿渐虽然没打算赶尽杀绝,但也绝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 顺者昌,逆者亡,古人诚不欺我。 没有了铁器可能生活会有许多不便,但那又如何?真牛逼你去拿拳头来造反,你赢了算你牛! 仁慈想来在野蛮之地行不通,你对他们太好了,他们反而会觉得你好欺负。 “俺待会儿就把大人的原话告诉俺的勇士,谁要是不听俺的命令,俺绝不会姑息!”巴巴喇还没从得到科尔沁草原的惊喜中恢复出来。 要知道,自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起,一直在为族人寻得一块好牧场。 向南是察哈尔,干不过,向西是科尔沁,也干不过,多少年来不知战死多少族人。 如今这梦想却是在他手中实现,他真想对他地下的老子高呼。 “可是……大人,科尔沁的东部毗邻女真蛮子,那奥巴手下还有不少科尔沁的士兵……”奥巴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自己手里只有四千余勇士,女真蛮子有多凶猛他可是知道的,更何况他如今的实力别说多尔衮和奥巴,连奥玛都打不过…… “怕个毛线,不是本官给你吹,这女真蛮子如今都龟缩在城中不敢出来,否则早被大明的军队灭了!”刘鸿渐割下一整只羊腿,递给巴巴喇。 “大人,能不能给俺的勇士一些那个什么蛋……”巴巴喇下意识的接过羊腿儿,苦着脸道。 他吃了一辈子的牛羊肉,这玩意儿早就吃腻了,如今他倒是觉得大明的米面吃的更是香甜。 巴巴喇很想对刘鸿渐说,你牛逼是你牛逼,俺的勇士只有四千余,万一这里被蛮子突袭,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啥?蛋?”刘鸿渐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那个……一扔就爆炸的蛋!”今日的厮杀巴巴喇见过那东西的威力,惊为神物,如果有这神器,想来他会觉得安全一些。 “哦,你说的手榴弹呀,这东西如今要攻打女真蛮子用,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的族人,本官会让黄总督支援来五千大明边军协防!” 且不说忠诚问题有待考察,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刘鸿渐担心把手榴弹交给他们,估计他们回头能把自己炸上天。 这群乌珠穆沁的盟古兵还是先跟着他打野猪皮,等他调教一段时间再来这边当军区司令,哦不是都指挥使。 清缴科尔沁的人物还是交给老黄吧,反正他手下的边军新兵需要历练,草原这么宽广,他们可是大有可为呢!(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93章 孪生兄弟 “兵爷,俺的崽子在里头呀,俺只有这一个崽子了,求求你饶了俺的崽子吧……” “滚开,再嚷嚷扰了督师大人喝酒,老子砍了你!” “哎哟——还敢动手,兄弟们,给我劈了他们!” “发生了何事?怎的还动了手?”刘鸿渐手里拎着个酒壶道。 蒙古包内过于闷热,刘鸿渐出了一身臭汗,刚打算出来溜达溜达,便听到营地门口传来争吵声。 “督师大人,这牧民无理取闹,还指使手下动手伤人,卑职正要将他们就地正法!”这值守的边军旗官斗志昂扬。 明人能在关外如此理直气壮,得益于手底下的战绩,以往明军孱弱的时候,恨不得见了鞑子便跑,鞑子在城墙外把他们骂作龟儿子,他们都不敢还嘴。 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明军攻城略地势如破竹打的鞑子节节败退,这角色便反了过来。 “官爷,俺的奴隶没有动手,刚才这兵爷推搡俺,俺的奴隶只是帮俺挡开,官爷,求求你饶了俺的崽子吧!” 这牧民也是个明白人,见到刚才甚是嚣张的士兵对面前的年轻人如此恭敬,便知道来了真正厉害的人物,不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家崽子怎的跑到本官的营地?”长夜漫漫,凉风习习,刘鸿渐也是闲的蛋疼,竟然管起这等鸡毛蒜皮之事。 他并没有听值守小旗官的一面之词,相对于此,这老牧民说的更可信。 毕竟明军士兵没有一个受伤,而这老牧民身边的两个邋遢汉子,皆是一身破旧的烂衫子,一个胳膊淌着血,一个肩膀上红了一大片,想来便是出自边军的手笔。 “回大人,俺家崽子本来就在这营地,他是奥玛二首领手下的一个士兵,如今……如今……”这牧民说到后来变得吞吞吐吐。 “如今成了我大明的俘虏!”刚才那旗官突然插话道,他对这老牧民甚是不屑。 “官爷,求求你饶了俺的崽子吧,他是被二首领强制征了兵的,俺家只剩这一个崽子了,俺愿意用这两个奴隶换俺家崽子!” 这老牧民一听便急了,跪下又是磕头,又是求饶。 “哦?你家还有奴隶!”刘鸿渐嘴角一扬,倒是感起了兴趣。 “大人,盟古诸部落间纷争不断,凡是落了败的部族,都会成为奴隶!”巴巴喇见刘鸿渐面露疑惑赶紧解释道。 “那么,你家的奴隶有何长处?”刘鸿渐问道。 这老牧民一脸的皱纹,突然让刘鸿渐想起了自己的老爹。 如果自己被俘虏了,有了生命危险,自己老爹大概也会这般不要命的冲入敌营吧。 两个换一个,貌似还挺合适,眼见这俩邋遢男生的人高马大的,亏肯定是不亏的。 “官爷,俺这俩奴隶是孪生兄弟,老大力大无穷,老二跑起来比狗都快,是放牧的一把好手!”老牧民听闻有戏,马上便夸起了自己的奴隶。 “阿吉,快,给俺把那个铁墩子搬过来!”怕刘鸿渐不信,老牧民左右巡视,指着明军刚从营地收缴来的一堆铁器道。 这铁敦子还是半成品,若要打制成武器,还需要重新锻造。 以盟古人目前的科技水平,是炼不出铁来的,刘鸿渐心中冷哼一声,想起去年被自己连窝端掉的山西八只大老虎。 想来,这铁敦子都是出自他们之手吧。 嘶——只不过这玩意儿也忒大了吧,看这样子足足得有二三百斤,这老菊花莫不是诓本官,一个人怎的能搬得动? 叫阿吉的奴隶得了命令,看了一眼刘鸿渐,见刘鸿渐点了点头,才缓步走到那铁敦子跟前。 这家伙……竟然还知道征得本官同意才敢行动,看来盟古人并不都像巴巴喇般耿直呀,刘鸿渐暗自点了点头,但对于这老菊花的说法还是持否定态度。 只见这鞑子奴隶双臂张开,抱住了铁敦子,而后眉头一皱咬牙用力,身上的骨头竟然噼啪作响,令周围士兵暗自称奇。 不过好像这奴隶也并不轻巧,试了两次仍然没得搬起来。 “阿吉,你平时不这样呀,赶紧用力!”老牧民着急了,如果搬不起来,就意味着不能救出自己的崽子。 他是花光了家里多年来劫掠来的积蓄,才得知自家崽子竟然还活着,如今若救不出来,岂不是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呀呀呀——嘿!”名叫阿吉的奴隶听到主人的催促大吼一声,铁敦子应声而起。 这奴隶抱着铁敦子转过身来,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动,额头青筋凸起,牙关鼓起两块横肉,胳膊上的伤口由于巨大的压力鲜血流的更快了。 他吃力的走到主人与刘鸿渐中间,每一步都十分沉重,主人没有命令他放下,他只能苦苦支撑着,胳膊肘的鲜血滴滴拉拉个不停。 “放下来吧,不错不错,确实力气很大。”刘鸿渐心有不忍,这特么的也太没人性了吧! 奴隶并未听刘鸿渐之言,而是吃力的转过身看向主人。 “放下!”这老菊花说完只听咚的一声,铁敦子砸在地上,砸出好大一个坑。 这名叫阿吉的奴隶略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左手用力按压住右臂的伤口,默默的站到了老菊花的身后。 “官爷,怎么样,要不要试试阿狗的身手?”老菊花听刘鸿渐说不错,心中暗喜道。 “不必了,这位旗官,你且去带他认领吧!”刘鸿渐对刚才那值守的旗官道。 “是,卑职遵命!”督师大人发话,这旗官即便心里再不舒服也是不敢反驳。 “谢官爷,俺代俺崽子谢官爷!”老菊花见终于能救出自己儿子,不由心中大喜。 “别高兴太早,俘虏额头皆要刺字,即便你要带走,也仍然要刺上!”这批俘虏要送往大明内地挖煤,为了区分刘鸿渐便想了这刺字的点子。 俘虏额头刺一个虏字,标明是关外的俘虏,这样即便出了意外,官府也好抓捕。 “这……刺便刺吧,只要能救出俺崽子就成。”老菊花只是略微皱了下眉便同意。 毕竟与自由相比,额头刺个字又算得了什么。 “卑职这便去办!”边军旗官阴阴的应道,他心里似乎找到了某种平衡。 “老常,带这二人去冲洗冲洗换套衣服,注意保护伤口,完事带帐里来见我!”(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94章 两只小白鼠 “待会儿会有点疼,你要忍住!”刘鸿渐手里捏着根缝合用的医疗针,对坐在木头墩子上的奴隶兄弟说道。 二人互相看了看没有发言。 “哪个是老大?”刘鸿渐左右看了看,一样的装束,一样的发型,双胞胎呀,真是头痛。 常钰也真是,找衣服还找了两套一模一样的,这不是难为本官吗?不知道本官有脸盲症? 二兄弟又是互相看了看,仍旧没有发言。 “谁是老大!”刘鸿渐急了,特么的,难不成是俩哑巴?这买卖有点亏了呀! “大人,那老牧民说,这二人皆是来自一个被灭了族的小部落,他们不是很懂大明语言,只能听懂最简单的话,例如牧羊、吃、干活儿、不要、停、是、滚、杀等……” 常钰见刘鸿渐抓耳挠腮,忙出来解释。 “你大爷的,早干嘛去了,快去叫阔端来!”刘鸿渐狠狠的瞪了常钰一眼。 “大人问你们,恁俩谁是老大?”阔端祖上已经在大明生活数十年,大明语说的贼溜,反而盟古语说的十分牵强。 “阿吉,大。”阿吉指了指自己,蹦出四个字。 他似乎很少说话,但是他明白自己兄弟俩被主人卖了,而身前这个拿着根针的人,就是他们的新主人。 二人见刘鸿渐手里捏着银光闪闪的针,还以为新主人是要折磨他们,内心有些抗拒。 “你告诉他,就说本官要给他们治伤,让他们忍着点。”刘鸿渐才不管这二人如何想,大帐内牛大棒槌端着AKM就站在身后,眼睛都没离开过这两个奴隶。 阔端如实告知,老大眼神有些迷茫,不知是没听懂,还是不相信。 先前的主人从来不会管这个,伤了便是伤了,牧民自己受了伤都找不到巫医,更别说他们,顶多是多给一块肉食而已。 老二更是没有任何反应,他们自小便被俘虏成为奴隶,在奴隶的心中,主人的命令就是一切,不能有任何的抗拒。 敢于反抗的奴隶都死了,而且死的很惨,而他们活了下来。 阿吉右臂上的伤口很深,他是以手臂硬抗了那边军旗官的一刀,伤口足足有一寸多深都要见了骨头。 好在没有砍中正侧的动脉,但饶是如此手臂的血仍然没有止住。 没有消毒药、没有止血、糟糕的生存环境、遍布的大个儿蚊虫…… 对于奴隶来说,在草原的夏季受了如此重的伤,除非是天生的抵抗力强,否则基本就可以等死了。 刘鸿渐叹了口气,取过碘伏在伤口反复擦了擦,虽然经过冲洗,但刘鸿渐还是能闻到一股酸臭味儿。 盟古人连部落首领都不怎么洗澡,更别说这些奴隶。 阿吉低着头,感受着右臂上传来的凉凉的感觉,他不知道新主人在干什么。 他见过草原巫医给人治疗伤,大都是要先向长生天占卜祷告,得了长生天首肯,才能开始治疗,治疗外伤需要以药草生火,以烟雾薰烤伤口,然后还要边治疗边祷告…… 可这个很年轻的新主人,真的是在治伤吗? 但作为奴隶,他并没有反抗,他必须无条件遵从主人的命令,即便是让他死。 “忍着点。”刘鸿渐用医用钳子捏住针头刺入裂开的伤口。 麻药很珍贵,刘鸿渐没舍得拿出来。 阿吉皱了皱眉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刘鸿渐暗自佩服这家伙的忍耐力,就是牛大棒槌也是服气。 想当年老爷给他治伤的时候,他可是龇牙咧嘴的嗷嗷叫了好一会儿。 手臂上的皮脂很厚,按理说是最易缝合,但刘鸿渐却偏偏缝合的很薄。 哎呀,特么的,破了皮了,手生啊,重新来! 刘鸿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这叫阿吉的奴隶,把人当成小白鼠,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呀! 这些天只要晚上没事,刘鸿渐便去找那一群太医院的大爷们会诊。 经过诸位太医的引经据典反复论证,外加上刘鸿渐提供的一些治疗构想,终于找到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失荣之症发于脖颈,只要在硬块未郁结之前作切除,中医调养,西医施治,便可极大的缓解病症。 虽然这方式并不能阻止癌细胞的扩散,但起码可以拖延。 刘鸿渐对太医院的外科水平心存疑虑,而且这些老家伙根本不敢如此冒险,他们宁愿使用保守的治疗方法,也不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搭进去。 实际上如果不是刘鸿渐说,出了事他来负责,并把刀都驾到了太医们脖子上,没人会同意这个对他们来说疯狂的决定。 刘鸿渐只能亲自操刀去割崇祯的脖子,哦,是脖子上的肿块儿。 脖颈处的皮脂很薄血管也多,刘鸿渐对自己的缝合水平不怎么自信,他需要小白鼠来提升熟练度。 所以时不时的,刘鸿渐便会以督师的身份去一趟伤兵营,为受了伤的士兵们缝合伤口。 以堂堂大明国公、督师的身份来给清苦的士兵们治伤,大明三百年空前绝后。 士兵们自然受宠若惊,感恩戴德之余,刘鸿渐爱兵如子的美名也是在明军军营间传颂。 对于伤兵们的感谢,刘鸿渐只是笑而不语,他治伤不用麻药,还总是缝合的七扭八拐疼的人嗷嗷直叫换。 可谁知,这些士兵还道是刘鸿渐谦逊、低调,更是对他毕恭毕敬。 哎呀,特么的,又串线了,真是难呀!刘鸿渐暗骂了一句。 他偷瞄了一眼阿吉,发现这厮仍然是面无表情,仿佛缝合的不是他而是外人,只是额头的冷汗出卖了他。 折腾了得有一刻钟功夫,刘鸿渐终于缝合完毕,看着仍然是被缝合的七扭八拐的伤口,刘鸿渐微微摇头。 又白瞎了一只小白鼠呀! 在缝合后的伤口上撒了一些止血药,又用医用纱布缠了两圈算是大功告成。 老二的伤口相比老大便轻多了,只是左肩被战刀划了一下,刘鸿渐简单的止了血,包扎了一下了事。 “告诉他们,五日内不得用力,不得挤压伤口,不得沾水。”一个亲卫端过来一盆水,刘鸿渐边清洗双手边说道。 阔端不知道自家大人为啥对这俩鞑子奴隶这般好,他有些嫉妒,为啥受伤的不是自己呢? 如果自己受伤了,只要自己说几句好话,大人肯定也会给咱如此这般的细心治疗吧! “%¥#%@…%@……#amp;amp;@”扑通一声,老大老二跪倒在地口吐怪语给刘鸿渐磕头。 “阔端,他俩这是咋的?说的什么鬼话?”刘鸿渐还当是这俩奴隶疼傻了。 “大人,他们在感谢你,他们在向你效忠!”阔端动容。 盟古人重情义,即便是原主人对他们再是不好再是打骂,依然是给他们饭吃,特别是这些打小便是奴隶的鞑子。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说句难听的,这奴隶便如那被送人的狗,想让已经长大的狗去信任新的主人,是件很难的事。 但自家大人做到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95章 被奴役的汉民 双胞胎兄弟跪地不起,一人抱着刘鸿渐的一只脚,并把脑袋放到刘鸿渐的军靴之上。 “嘿,干啥呢这是,都给本官起来~!”面对盟古人古老的效忠仪式,反而是刘鸿渐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才刚刚习惯年岁比他大许多的军人向他下跪,如今这俩人竟然去亲他沾满泥土的鞋子。 阔端赶紧传话,二人这才起身。 刘鸿渐身高一米七八,这二人与牛大棒槌般,皆是比刘鸿渐还高了半个头。 “阿吉?阿狗?连个姓儿都没有,这名字不好听,以后老大你便叫刘虎,老二你叫刘豹! 阔端,以后每天晚上要教他们五句大明语,就教咱们常用的话便可,告诉他们,完不成任务没有饭吃!” 这二人人高马大的,外加上各有特长,想来干架会是一把好手,但不会大明语言总归是多有不便。 “六虎,忠于,主人。”阿吉仿佛听懂了一些,结结巴巴的说出六个大明字。 “是刘,二声,勒幽刘,嗯,不错不错,先好好养伤。”刘鸿渐拍了拍刘虎的肩膀以示嘉许。 刘鸿渐说完便打算出去透透气,刘虎,刘豹马上亦步亦趋一左一右的跟上,牛大棒槌傻眼了。 特么的,俺站哪儿? …… 已经是亥时,整个营地依然忙忙碌碌,王元霸跑来跑去安排着四面值守的兵士。 此是敌后,前后左右都是敌人,谁也不知半夜会不会从四方袭来鞑子,他必须加强防御。 “大人,卑职从周边的鞑子牧民家中发现许多奴隶,他们……好多都是咱汉人,他们……很凄惨……”边军参将陆海波骑马自营外而来。 “汉人?”刘鸿渐皱了皱眉,是关外那些被鞑子劫掠走的汉人吗? “可有把他们带过来?” “带来了,就在营外,还有那些牧民卑职也一并抓了过来……”这是擅作主张的行为,但陆海波见到那些同胞,实在是愤怒、怒不可遏。 “把他们带来营地,本官要见他们!”刘鸿渐并未斥责。 少倾,营地外呼啦啦进来足有数百衣衫褴褛的男男女女,继而又赶进来一大波鞑子牧民。 两拨人皆是唯唯诺诺,特别是那些牧民,本来上头传来的命令是降者不杀,他们还以为只是换了个首领,如今却又对自己的命运担忧起来。 “你们有谁是汉人?”刘鸿渐沉声对着右边那群邋里邋遢穿着破衣烂衫的奴隶道。 刘鸿渐言罢,数百男男女女竟然无一人发言,皆是低着头哆哆嗦嗦,他们已经被打怕了,敢于反抗的已经死光。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大明朝安国公,大人是前来解救你们的,如果你们还会说大明语,赶紧站出来,大人自然会为你们做主!” 陆海波上前几步大声疾呼。 依旧无人说话,火把映着这群奴隶木然的脸,几个男奴被压抑的气氛吓得哭了起来。 刘鸿渐审视着这群所谓的汉人,他决定再给这群人一个机会。 如果五息内这群人依然选择沉默,那么他当即就会放这群人离开。 失去血性、失去勇气的人,救了还不如不救,这种人到哪都会是浑浑噩噩。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刘鸿渐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 “大老爷,俺是汉人,俺爹死前说俺家是宁远微连山驿人,大老爷救救俺。”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终于是受不住鼓起勇气,哭喊着挤出人群,跪伏在地。 “抬起头来!”见首先出来的竟然是个女子,刘鸿渐不由得鄙视起那群男奴。 这女子得了命令,执拗的抬起头来,并用手拨开脏乱的头发,露出满是疤痕的脸。 她的半边脸几乎被毁了容,火光下胳膊上也多是伤痕,这伤痕若是在士兵身上也就罢了,可眼前的明明是个女子…… “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刘鸿渐瞪了一眼鞑子牧民,几乎是明知故问,语气也变了。 “回大人,是俺的……主人用烙铁烫的……” 盟古草原的冬天极其寒冷,白灾一来,即便是土着的牧民都多有冻死者,更别提这些来自大明的汉人。 这数百汉人奴隶大多身上都有冻伤的痕迹。 被烙铁烫伤又没有药品医治,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都是极难自愈,天知道这女子是如何活下来的。 “你的主人为何要用烙铁烫你?”刘鸿渐鼻息里喘着粗气,牛大棒槌知道,这已经是自家老爷在忍着怒气了。 “回大人,因为……俺洗破了主人的衣服……”满脸是疤的女子低声泣道。 “洗破了衣服,那是衣服太破了,这样竟然要被烙铁来烫?你的主人是谁?把他给本官找出来!”刘鸿渐几乎是用喊的。 不止是刘鸿渐,其身后聚拢来的千户所兵将也个个怒不可遏。 这女子扭头看向左边的牧民队伍。 大部分牧民虽然听不懂大明语,但仍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皆是躲躲闪闪,生怕被这女子选中。 “就是他!”女子指着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蒙古中年男子。 “#……amp;amp;amp;%amp;amp;amp;##@@#”这鞑子牧民心知不妙,叽哩哇啦的说个不停。 “来人,把他给本官抓过来!”刘鸿渐心中愤怒。 他本来还想放过这些牧民,现在看来,这个决定不知令多少边军士兵们心里不舒服。 这许多年来,只有边军明白关外的大明百姓遭受着怎样的蹂躏摧残,不少边军士兵自己都有亲人遭了秧。 “跪下!”两个边军士兵拖拉着这牧民,一脚踹到在刘鸿渐身前三四步处。 “兵爷,俺家是广宁的,俺十年前被他们抓来,俺是汉人。” “俺是辽阳的……” “俺是松山的……” …… 不是这群人不敢冒头,实在是这么多年来吃过这群牧民太多的苦头,他们被打怕了。 见这年轻的将军真的是在帮他们,而且身边的兵士大多是久违的明军装束,一些还有记忆的汉人奴隶都是站了出来,一一指认折磨他们多年的鞑子牧民。 “祖仇清!”刘鸿渐死死盯着面前跪倒一地的鞑子牧民。 “全数斩杀,一个不留!”(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96章 辱汉人者,杀之 “卑职遵命!”早已按讷不住的祖仇清一跺脚,一挥手,身后的千户所士兵一拥而上。 “大人!若如此,则草原将乱啊!”虽然也对这群野蛮的牧民感到愤慨,但年岁稍长些的王元霸仍然前来劝阻。 虽然他也对这些鞑子恨之入骨,但不得不说,正是因为刘鸿渐降者不杀的怀柔政策,才使得周边的牧民没有发生什么反叛。 从大明的长远计,这个政策还是利大于弊的。 可如今督师大人竟然自己推翻了自己的命令,王元霸还以为刘鸿渐是一时冲动。 这草原上的鞑子哪家还没几个奴隶? 倘若真的开始杀牧民,可以想见,草原上的牧民将变的人心惶惶。 他们也许知道打不过大明,但也定然不会坐以待毙。 “乱便乱,本官何曾怕过谁?”刘鸿渐不以为然,不过一群只会放牧和杀人的鞑子而已。 “大人,他们也许会逃离这里……”更深的王元霸没敢说,草原如此广阔,大明鞭长莫及,反叛将会四起…… “住嘴!本官心意已决,祖仇清,动手!”刘鸿渐喝退了王元霸,他才不管什么长远之计。 他只看到大明的百姓被摧残,这不是投降了便能恕罪的。 既然他们是用暴力来统治,那么大不了他便用暴力来解决。 逃?往哪逃? 以西是察哈尔,以北是俄罗斯毛熊,不想被世仇般的察哈尔杀掉,不想去西伯利亚喝冷风,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儿! 大明需要的是顺民,顺民者存,无良者死,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这些部落不是喜欢粗暴吗? 那么他便粗暴的来解决,顺明者昌,逆明者亡,辱汉人者,杀之!没有任何可说的。 祖仇清早已不耐,千户所与边军、京军不同,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刘鸿渐的直属军队。 一年来跟着刘鸿渐南征北战,早已对刘鸿渐产生极强的服从和向心力,他们身上的荣誉都是刘鸿渐给他们带来。 即便是刘鸿渐让他们杀光了鞑子,他们也定然会不打折扣的去执行。 “杀!”祖仇清一声大吼,当先抽出战刀砍掉了最先被指认出的鞑子牧民。 随即数百把战刀高高扬起,曾经压在汉人头上作威作福的鞑子人头落地。 微风浮动,血腥气四散。 “爹!咱大明军队给你报仇了!”一个中年缺少了两根手指的汉民朝天跪拜。 “谢过大人,谢过各位兵爷!”不少汉民流下泪水。 曾经他们以为此生再无归家之期,心已死,如今鞑子的血气再次将他们唤醒。 满地的头颅告诉他们,他们是汉人,他们的大明强盛起来了! “巴巴喇,告诉他们,这些被杀牧民的领地将由他们来承继,包括所有的牛羊、牧场!”刘鸿渐对着剩余的鞑子牧民道。 并非所有的牧民都十分残暴,实际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牧民性格朴实。 他们家中也有奴隶,他们为部落首领贡献牛羊,部落首领将劫掠来的汉人奖赏给他们。 这些性格朴实的牧民虽然也使唤汉人,但只要没有严重的劣迹,皆没有遭到刘鸿渐惩处。 巴巴喇扯着嗓子,向幸存的数十个鞑子牧民宣布刘鸿渐的命令。 牧民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牧场的大小关乎着牛羊的多少,牛羊的多少关乎着自己的温饱。 不但命保住了,还获得了梦寐以求的牧场,幸存的牧民诚惶诚恐的跪倒拜谢。 在震慑牧民的同时,又收拢了一拨人心,王元霸暗道高明。 命令巴巴喇去督管草场分配事宜,一群边军随即把满地的鞑子拖走掩埋,尘归尘土归土。 上万的鞑子兵埋在附近的地下,可以想见,几年内这里牧草会更加的肥沃。 “本官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随军出征,帮大明军队运送粮秣物资,待日后本官将给你们指派活计。 二是直接入驻关外城池屯垦,当然,作为大明第一批边民,你们将被免除三年赋税。” 接下来肯定会有源源不断的城池光复,以及流落草原各地的被劫掠的大明百姓,这些百姓的安置问题必须解决。 这些人在草原生活良久,熟悉盟古各部落,熟悉草原的生活,刘鸿渐不打算让他们直接迁移内地。 “大人,俺选第二个。”迟疑片刻,一个男的率先选择。 对于他们来说,更渴盼安稳的生活,他们被战争裹挟而痛恨和惧怕战争,虽然也想回到更安稳的大明内地,但他们不想再冒险。 与这男的一样,几乎所有的男丁都没有选择随军出征。 出乎刘鸿渐意料的是,反而大多数的女人选择随军,后来刘鸿渐便明白了。 这些被鞑子劫掠走的女子,大多都被鞑子玷污了清白,有些还生了孩子。 她们不是不想去城里,人言可畏,实在是回不去呀! 果真回到内地,谁敢接纳她们?估计周围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杀死她们。 还是随军出征吧,这个年轻的将军帮她们复了仇,定然是个靠得住的人,总不至于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吧? 全是女的呀!刘鸿渐一摸脑袋,有些头大。 倒不是他对女人有何偏见,而是女人没力气呀! “将军大人,我们可以帮兵爷缝补涮洗衣物!”一个女子似是看出刘鸿渐的难处,眉头一皱道。 “是呀,大人,俺会做饭,俺会做手抓肉、马奶酒。”一堆女子随即叽叽喳喳说出自己的长处。 “那……便留下吧!”刘鸿渐有些无奈,没办法自己说出的话,就是打碎了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咽。 等到北征结束,这些女子也许可以加入他的纺纱厂,否则还真是不好安置。 一群女子得了刘鸿渐的首肯,皆是欢天喜地,重获自由的喜悦瞬间盖过往日阴霾。 只有失去自由,才当知自由的难能可贵。 “大人,大明制,军中不能有女人!”边军参将吴炳豪许久没见过这么多女人了,他咽了咽口水,理智告诉他,必须提醒又开始胡来的督师大人。 “她们只是暂时从军,战后便遣散,这不算违制。”刘鸿渐白了一眼吴炳豪。 “这……” “本官说不违制便不违制,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卑职哪儿敢呢!卑职高兴还来不及。”督师大人耍无赖,他又有什么办法? 草原上空繁星点点,皓月当空,银辉洒落这片野蛮的草原,刘鸿渐望着月亮出神。 许久没回去了,不知家里的两个小妮子是否在想我。(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97章 让建虏与爱斯基摩人为伍 六月初六,与无数个草原的夏日清晨一般,旭日初升滋润着睡了一夜的的大地。 科尔沁草原明军营地里,炊烟袅袅,早在一个时辰以前,明军将士便已经忙忙碌碌。 哦对了,由于科尔沁部多年死心塌地的跟着野猪皮造反,一朝除名,被昨晚喝的酩酊大醉的刘鸿渐改了名儿。 如今的科尔沁草原被改成了乌珠穆沁草原,草原还是那个草原,只不过换了个主人,一个死心塌地跟着大明干的新主人。 “王总兵,刚才哨骑来报,陛下再有半个时辰便要到咱营地了,是不是应该通知督师大人接驾?”陆海波走到王元霸跟儿前,行了个礼道。 “嗯,你说的有理,那么本官现在命你去喊大人起床。”王元霸手里端着一碗昨夜剩下的羊肉,边咀嚼边白了一眼陆海波。 “哪儿能啊王哥,咱军职低微,这喊大人起床的事肯定得您来不是?”陆海波倒是心里通透,军中参将衔以上的将军,哪个没挨过刘鸿渐的训? 除非是有天大的紧急之事,刘鸿渐才能忍住汹涌澎湃的起床气,否则不论是总兵还是参将,只能得到一个字回复。 滚,别烦本官! 可陛下驾到,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事呀! 天大地大陛下最大,但不止是陆海波、还是王元霸都犯了愁,陛下前来对于督师大人来说是天大的事吗? 也许吧! “末将王元霸叩见陛下!” “末将陆海波、吴炳豪叩见陛下!” “末将常钰……” “好了好了,诸位爱卿平身,刘爱卿呢?”崇祯满面含笑,微微抬手示意跪了一地的明军将领起身。 对于刘鸿渐没有前来接驾,崇祯并未有任何的不愉。 果然,在陛下心里位子不一样呀,王元霸与陆海波对视一眼。 虽然挨了一顿大骂,但二人几乎可以明了,如果不去挨这顿臭骂,估计待会儿等他们的就是督师大人的板子了。 “哎呀,皇上来了,臣……”刘鸿渐一阵张罗刚刚穿戴好了衣甲,听到外面山呼万岁,赶忙掀开了蒙古包的帘子假装迎接 “爱卿免礼,呵呵,朕放心不下这边,过来看看。”崇祯摆摆手示意明军将领们各司其职,自己则与刘鸿渐进了蒙古包。 “皇上,海州那边如何了,那鞑子兵还是龟缩着不敢与咱决战吗?”刘鸿渐命令牛大棒槌去传膳,自己则坐在崇祯的下首问道。 “海州那边一切安宁,周边牧场的百姓听闻大明光复,多有逃离原住地前去海州归顺的,至于那建虏,当真是如爱卿所言,已久据守在那辽阳城。” 崇祯还是第一次进这蒙古包,新奇的四处看看。 现在他也终于明白一些刘鸿渐的深意,身为皇帝若连治下百姓的生活都搞不明白,何谈治国?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我欺。 说话间,牛大棒槌领了一排兵士入了蒙古包,一壶新鲜的马奶,一盘手撕羊肉,外加一大盘子酱牛肉,和两份清炒的草原上遍地都是的野菜。 “哈哈哈,建虏不过跳梁小丑矣,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诡计皆是虚妄。 皇上且看,不久之后臣定当率咱大明铁卫,把那鞑子赶到西伯利亚,让他们与爱斯基摩人为伍!”刘鸿渐给崇祯倒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马奶道。 “西伯利亚……爱斯基摩人……那是什么地方?”崇祯虽然对大明的周边国家有个大致的了解,但还从未听说过。 “嗯……就是北极啦,哦北极就是咱这地球最北的地方,不对,不能这么说,其实……就是……就是这片草原往北再往北,再再往北一直走到头儿。 那边可冷了,入厕必须带棍子,比关外的冬天要冷数倍。” 刘鸿渐吸溜了一口马奶,感觉跟后世的牛奶相比,味道略微有点重,但他心知,这奶不知比后世的奶不知纯净多少,至少木有三聚青安。 不论是西伯利亚还是爱斯基摩,北极还是地球,刘鸿渐发现如果要清晰的解释这些东东,还真是考验他的耐性。 奈何这世上只有他一个穿越者,无敌真是寂寞呀! 崇祯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北极?什么地球?入厕干嘛还要带棍子? 崇祯干脆不细究此事,因为他知道,就算深究,他得到的只会是更加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已经对自己这位爱将时不时的胡言乱语习惯了。 “爱卿,这是何物?”崇祯指着面前冒着热气白花花的马奶道。 大明皇帝除却儿时喝过奶妈的奶外,成年后并没有喝奶的习惯,奶这玩意儿对崇祯来说很是陌生。 “皇上,这是好东西呀,马奶!您尝尝!”刘鸿渐已经喝完了半碗,开始对身前的肉食发起进攻。 崇祯面露狐疑,端起碗来,一旁侍候的黄鹤已经学会了沉默,这让刘鸿渐觉得这厮长大了、懂事了。 “嗯,味道还不错。”崇祯放下了碗道。 “那是,皇上,马奶可是极有营养的东西,若每日都能喝上一大碗,对您的身体大有裨益! 您尝尝这些草原的土特产。” 这牛肉卤的不错,刘鸿渐决定给军中的厨子加点工资。 “怎的没有大饼?”崇祯有些发蒙。 没有大饼的饭,还能叫饭吗? 大明皇帝似乎对大饼情有独钟,而且这吃饼的习惯似乎是祖传的。 正如对于阿三来说没有咖喱的饭便没有灵魂一般,大明皇帝的饭桌上,是不能没有大饼的。 据说成祖大帝驾鹤西去之前的前一天,还吃了两张大饼。 “皇上,来到草原,便要尝尝当地的美食,有句古话不是说吗?识食物者为俊杰,读万卷书,不如吃百家饭,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猪猪肉肉……” 刘鸿渐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 他不明白崇祯为何总是执拗于一种食物,天下美食何其多,法兰西的鹅肝、阿三的咖喱宴、弗朗机的海鲜、荷兰的牛排、新疆大叔的大盘鸡和烤腰子…… 前世是个穷屌丝没得钱,这特么的来到这儿还不去‘肆虐’一番,岂不是给穿越者丢脸?(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98章 膨胀了,膨胀了 崇祯觉得战后有必要让刘鸿渐去与太子一起多读读诗书。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识食物者为俊杰,什么叫读万卷书,不如吃百家饭? 还有,什么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猪猪肉肉?这都哪里学来的? 如果崇祯知道是哪个夫子把他的爱将教坏,定然是要把这人发配到岭南障地永世不得科举。 虽然这爱将能打仗,会给他挣银子,但没有文化自然是不行的。 也许,应该传召太医院的人,看看自己的这位爱将是不是有脑疾。 他以后还指望这年轻的爱将帮帮朱慈烺,想到此崇祯又开始伤脑筋。 “爱卿打算何时攻打建虏的城池?”崇祯夹了一块卤牛肉,感觉味道还不赖。 虽然没有大饼有些遗憾,但这牛肉似乎并未放许多盐巴,正好可以直接吃。 “皇上急什么,这草原打下来也是咱大明的疆土,那建虏也跑不了。”刘鸿渐不以为然。 建虏若真是跑了倒是省事了,不论是辽阳还是盛京,那城墙的厚度几乎与南京城无异。 真要指望那十五门加农炮去轰,估计炮管轰废了也无济于事。 “这盟古部落,朕以为,除却他们的战马之外,对大明无甚用处。 当务之急还是应该以建虏为要,那里有朕的百姓,他们已经被建虏奴役几十年……唉!”崇祯似乎想起往事,不由得叹了口气。 多的话崇祯没说,盟古草原上的鞑子与大明分分合合得有数百年了。 成祖雄才大略,五次攻伐都未曾征服盟古,后来数十年虽然也有过胜负,但皆是不能彻底解决北患。 外加上经过历代文臣考察,这盟古草原除了放牧,并不能产粮食。 即便种下粮食,往往也只能产一两季,不但产量不行,时间长了这土壤就会变成沙子,连草都不能好生存活。 草原在崇祯印象里形同鸡肋,若不是还能给大明提供些良马,真是鸡屁股都不如,还要搭上不少官员去治理。 大明地大物博,倒不如直接去与那盟古人换来得轻巧。 “皇上此言差矣!臣请问皇上,这牛羊肉好吃不?马奶好喝不?”刘鸿渐觉得崇祯对草原有极其大的偏见。 这偏见不止集于饮食,甚至集于思想。 “牛肉厚实香纯,羊肉味道重但太医说可驱寒,马奶味道也不错,不过爱卿问这个何意?”崇祯疑惑道。 大明百姓甚至官员都是不能吃牛肉的,但皇家却不在此列,饶是如此,崇祯吃牛肉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那臣问皇上,论单兵能力,大明士兵与鞑子兵孰强孰弱?”刘鸿渐并未直接回答崇祯的疑惑,而是继续问道。 “虽然大明如今有火器,但如果只是战刀对砍,朕以为,大明士兵仍是不如鞑子。”这个是必须要承认的,多年来的战绩在那儿搁着呢。 “那皇上可知,鞑子与咱大明士兵都是人,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何以咱明军士兵杀不过鞑子?”刘鸿渐咄咄逼人。 崇祯皱了皱眉眉头,他哪里知道,他如果知道,怎么会败的那么惨? “吃的东西不一样呀皇上!”见崇祯郁闷的不语,刘鸿渐也知道自己装的比让大叔不爽了,赶紧点破谜题。 “盟古人是游牧民族,他们的吃食皆是放牧的牛羊,女真人是渔猎民族,白山黑水之间皆是虎、豹、狼、鱼。 但不论是盟古人还是女真人,他们都极少吃面食,一日三餐基本全是肉。 肉是好东西呀,富含各种优质的动物蛋白,以及身体所需的各种氨基酸……哦,这么说吧皇上,同样重量的面食和肉食,一块肉能顶五碗米饭!” 职业病、职业病,身为医学专业,一时顺口竟然把氨基酸都扯了出来,刘鸿渐见崇祯眉头愈发紧皱,赶紧打住。 只吃野菜的人会面黄肌瘦,只吃面食的人同样不能完全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 特别是战场厮杀的士兵们,肉食可以最快的补充能量,增进肌肉生长。 盟古人打仗基本是没有辎重营的,因为他们出征的全部家当基本就是两匹马,一匹驼人,一匹等着驼人。 两匹马轮换,一日可行军两百里,端的是来去如风。 而他们十天的军粮,不过是半只风干的羊,往马背上一挂随吃随取,还营养丰盛。 反观大明呢! 天天都是米饭团子、杂面饼子,就这还是好的。 听说前几年大明困难的时候,连杂粮饼子都木有,能打的过鞑子才怪呢! “爱卿是说,只要大明的将士吃了肉,战力便会提升吗?”崇祯不懂营养学,在他看来不管是面食还是肉食,吃饱了不是一样有力气吗? “皇上英明呀!”刘鸿渐真想拍一拍崇祯大叔的肩膀,夸他一句孺子可教朽木可雕也。 崇祯瞪了刘鸿渐一眼,他仿佛听出这不是在赞美他,起码心不诚。 而且他并不觉得吃面食有什么不好,面食才是汉人的灵魂呀! “皇上可是担心鞑子野蛮,不服管教,恐不能长治久安?”刘鸿渐放下手里的筷子道。 这句话算是说到崇祯的心坎里了,如果鞑子若内地的百姓般好养活,收了到也无妨。 就怕是明面上受着大明的管辖,暗地里却打家劫舍欺辱大明百姓。 近百年来这种案例层出不穷,鞑子也一直在刷新着无耻的底线。 “皇上知道为啥鞑子打仗这般拼命吗?”刘鸿渐开启自言自语模式。 崇祯不语,但却把碗中的马奶喝光了。 黄鹤赶紧弓着腰又给崇祯满上,然后看了一眼刘鸿渐的碗,也讨好似的满上。 “还不是因为穷!有吃的有喝的,谁想去把脑袋挂裤腰带上四处溜达。 大明缺马,缺牛羊缺肉,这些都是草原上吃腻歪的东西。 反观鞑子,从身上穿的布匹,到小小的绣花针都要依靠大明。 既然能相互依存,何不各取所需? 这样鞑子能吃上米面,大明百姓也能吃上牛羊肉,妥妥的贸易顺差呀皇上! 外以大明铁卫震慑之,内以衣食用度限制之,再以儒家文化教化之,则鞑子可安也! 怎么样皇上?是不是很牛逼?” 刘鸿渐此时感觉自己就是个高明的政治家。 外加上自己这么打了这么多胜仗,好像称为军事家也不为过。 如果自己想学一学其他的穿越者,时不时抄一抄后世的诗文,客串一下那些骚客。 岂不是又有了文学家的潜质? 哎呀!膨胀了,膨胀了! PS:朋友们啊,别养了,再养就把书养死了,或者果真喜欢这个故事,还请开一下自动订阅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399章 你忘了凤阳之耻吗 “就依爱卿之言吧,只要能让大明边镇百姓少受些战乱,何尝不可一试。”崇祯见刘鸿渐越说越起劲,神采飞扬的都要上天,也不忍去泼冷水。 刘鸿渐说的这些个策略,朝廷里的那些文官又何曾没有提过,甚至比刘鸿渐说的还详细一百倍。 可结果呢,还不是那个鸟样? 说是教化、教化,管家是看鞑子想不想学,鞑子向来不尊重大明的礼仪,这又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儿了。 难不成把刀子架在鞑子脖子上,让他们来学我大明的之乎者也? 嗯?好像真的可以呀! 崇祯眉毛一挑,觉得自己这爱卿虽然说话不着道,甚至满嘴跑马车。 但不得不说,很多事情还真的向刘鸿渐所说的那样去发展,甚至大部分都成了。 从最初的刺杀李自成,到皇城鸿门宴,从遂发枪问世,到手榴弹逞威无不如此。 “那臣启请大明新设盟古省,以宣大明之威,布天子之福于盟古人!”虽然知道崇祯大叔不甚相信自己所描述的蓝图。 但不要紧,只要他肯点头就行了。 先前的那么多事,崇祯大叔哪个不是将信将疑? “依你,但大明的重心还应当是建虏为好!”崇祯加了一句。 盟古人跟大明闹腾了一两百年了,也不差这会儿,毕竟听说他们非常喜欢窝里斗。 反观这建虏,虽然人数不多,却极为凶残和善战。 本来黄太鸡死了,豪格、多尔衮、代善等争夺汗位,朝臣包括崇祯都以为建虏要内斗个头破血流,大明也可以有喘息之机。 但三方不仅没开打,反而把位子都让了出来,兢兢业业的攻掠大明起来。 他们还特别会搞外交,用自己的女儿笼络诸多盟古鞑子,外加上一大票叛逃过去的汉臣的辅佐,实在是大明的大患啊! “抱歉,皇上,臣刚才说错话了。”刘鸿渐突然一脸的内疚。 “啊?爱卿何错之有?”崇祯疑惑。 “臣刚才少说了个省,皇上应该准备新设两个省!一个为盟古省,一个为东北省!”对于自己的失误,刘鸿渐深感内疚。 崇祯:…… “一切还未可知,佑明不得乱语啊!”崇祯见刘鸿渐哪里有半分愧疚模样,分明是一脸臭屁,不由斥责道。 骄兵必败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还有,昨晚锦衣卫自盖州传来消息,东江镇总兵冯敦厚自皮岛攻伐建虏镇江堡后屠城,向南突袭至凤凰城,又屠城! 最为朕所不安的是,这冯敦厚竟然裹挟百姓参与攻城,大明三百年未尝有之,此是败坏我大明名声,朕欲下旨斥责。” 崇祯昨晚为此大动肝火,足足喝了三碗汤药才压住了汹涌配牌的咳意。 杀俘、屠城、裹挟民众、让百姓参与屠城…… 他现在给刘鸿渐说这些,不外乎这冯敦厚是刘鸿渐一手提拔,想着让刘鸿渐规制规制,不然大明三百年的名声便要臭掉了。 “唉,臣也很后悔。”刘鸿渐少见的叹了口气。 “佑明也觉得冯敦厚此举太过凶残吗?”崇祯本来想直接撤掉冯敦厚的总兵之职,但他不懂兵。 如果刘鸿渐也认为此举有伤天和与朝廷名声,那么他便决定把此人调内地。 “皇上误会臣了,臣是后悔啊,臣应该多给冯总兵留下些火枪,还有咱这手榴弹,如果有这些东西,想来冯总兵会更加的势如破竹吧! 真是难为了冯总兵呀!”刘鸿渐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佑明!咱们大明是有礼法的国家,怎能助长此等风气!”崇祯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见刘鸿渐痛心疾首,他本来以为刘鸿渐至少应该写封信警告一下,结果呢? 刘鸿渐不仅不觉得过分,还觉得冯敦厚做的不够,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皇上,你忘了凤阳之耻吗?汉人尚且如此,鞑子呢?建虏呢? 朝臣鼓吹非仁义无以治国,那么大明内忧外患时,怎不见他们来用仁义退兵? 皇上,大明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跟建虏墨迹,张献忠、郑芝龙还在作威作福,大洋的彼岸四处在上演着屠杀,荷兰人、弗朗机人、英格兰人无不觊觎我大明财富…… 臣……深感不安呐!”刘鸿渐知道崇祯在着急什么,可他的着急在刘鸿渐心里一文不值! 真要说脸面,大明在祖坟被掘的那一刻,脸面都已经丢尽了。 不止丢尽,还被大字不识的农民兵踩到地上反复摩擦。 朝臣们呢,还不是该贪还是贪,该花天酒地仍旧花天酒地? 现在想起名声来了,直接间接死于匪军叛乱的百姓有多少,死于蒙古鞑子、女真鞑子刀下的百姓又有多少? 咱只不过屠了海州两次,屠了复州两次,屠了盖州、屠了复州两次,而已。 这还远远不够,必须把鞑子打服了、打怕了,打的从心眼里、即使是做梦都能吓醒、都是战战兢兢的才行。 刘鸿渐是真的可怜冯敦厚,让一个饱读八股的儒生去充当这重量级的角色。 换作巴巴喇、阔端甚至祖仇清四兄弟之中的任何一人,想来都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身居敌后,四周皆是建虏,没有补给、没有增援,还要兼顾盟军兄弟的士气。 不来点浓墨重彩,怎么让士兵们疯狂? 况且即便战斗再是惨烈,刘鸿渐也绝不相信冯敦厚会裹挟汉人百姓。 那么,一切的一切还是问题吗? 大叔难道都这般兼爱了吗? 不是人家太凶残,只能怪你看不穿! 刘鸿渐疑惑的看着崇祯,这真是个矛盾的人啊! “爱卿休要提这个,你这是拿刀子捅朕的心窝子啊!”崇祯眼睛瞬间便红了。 也就是知道刘鸿渐没有其他心思,若是朝臣们敢在他面前提此事,崇祯早便把这人拉下去吃板子了。 “皇上,忠言逆耳啊,臣不会说话,臣有罪!”刘鸿渐也知道自己话说重了,赶紧谢罪。 但理儿就是这么个理儿,有他在,他绝不允许先前那般,前线将士浴血奋战,被后方朝臣的闲言碎语拉回来听参,绝不! “此事尚且不提,这军营中那许多女子又是何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00章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启禀陛下,黄得功请见!”帐内二人正谈着,一个侍卫前来禀报。 “宣!”崇祯轻声道。 片刻后,黄得功一身甲胄进来行礼。 “老黄,好久不见,来来来,尝尝这草原的土特产!”刘鸿渐赶紧招呼黄得功。 崇祯还未说话,黄得功不敢妄动,见崇祯点了头,黄得功方敢在刘鸿渐的下手找了个墩子坐下。 “启禀陛下,臣有谏言。”黄得功对面前的肉食视而不见,他眉头微皱似有心事。 “哦?黄爱卿请讲。”经过这么长时间,崇祯对黄得功的看法也有所改观。 虽然黄得功不怎么会说好听话,但不论是行军打仗,还是边镇布防,都要比面前自己这个不靠谱的臣子稳重的多。 “陛下,大明的补给线拉的太长了,臣恐遭建虏和盟古部落的觊觎,贻误陛下的大事。”黄得功自知陛下和督师大人一门心思征伐建虏,但一口吃不成胖子。 从山海关到宁远再到锦州,从广宁到到海州,再到目前的科尔沁,足足有一千余里。 如此长的补给线,万一哪一处出了问题,都有可能断了明军七万大军的粮草。 没有充足的弹药补给,对明军来说将是晴天霹雳,粮草断则军心乱。 虽然这时候说这话有点泼冷水的嫌疑,但该说的还得说。 不敢说真话的将领不是个称职的将领,不敢言的黄得功也不是他黄得功了。 为了驻防新收复的城池,从山海关、宣府、大同、蓟州等镇,黄得功几乎已经将新练成的十万新兵全数拉了过来。 饶是如此,整个防线依旧有多处薄弱。 察哈尔部招揽土默特部、喀喇沁部,三军合一正在大明的边镇之外四处出击。 虽然察哈尔部与大明有盟约,但盟约这东西又值几个钱? 大明边镇的安危更不能寄托在这一纸盟约上,万一这厮背信弃义给大明后背来一刀呢? 大明虽然全军加一起有将近一百万的士兵,但大明实在是太大了,各地士兵的战力也是参差不齐。 关外一下子多了这许多领土,四处都要士兵驻防,黄得功的头发都要愁白了。 “老黄你多虑了,本官如今就等这出头鸟呢!”刘鸿渐当然知道黄得功的担忧,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他的目标是攻,黄得功的任务是守,相对来说攻的一方占据着完全的主动权,所以刘鸿渐是想打哪儿便打哪儿,一路在关外横冲直撞。 但守就比较被动了。 不仅守还要负责给大军提供稳定的补给,若说起这补给线,那就更长了。 米粮多经漕运自江南、自福jian郑氏经漕运到天津卫,弹药则自京城向北运抵山海关,然后关外是更漫长的阵线……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他也不想想,刘鸿渐为啥要打这科尔沁? 还不是想逼着老乌龟们出城与他决战? 锦衣卫的缇骑早已渗透到辽东诸地,只要建虏敢出城,刘鸿渐便有把握让他们有来无回。 “大人呐!察哈尔部野心勃勃,不得不防呀!”本来就不受崇祯待见,这黑脸还要自己来唱,黄得功也很是无奈。 “他敢!本官正愁着找不到人打呢!”刘鸿渐不以为然,明军兵力略显不足,察哈尔现在忙着收割盟古乱局,又何尝不是? 如果孛罗赤还活着,以他对大明军队的了解,量他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攻掠大明。 趁火打劫顾然舒坦,但如果打劫失败呢? “我说老黄,你啥意思?这是嫌咱明军打下的疆土太多了?”刘鸿渐半开玩笑的道。 “卑职不敢啊,卑职只是……” “好了黄爱卿,你所担忧之事朕知道了,你尽心尽责便可,勿需太多压力。”与面前似乎啥都不当回事的小子相比,崇祯也知道黄得功肩头的压力,所以也并未苛责。 “臣遵旨!臣请告退!” “别着急退,喝碗奶再忙不迟。”刘鸿渐给黄得功倒了一碗马奶道。 “下官……”黄得功本想说自己都这么一大把年岁了还喝哪门子奶,但见崇祯面前也搁着半碗,又把话咽了回去。 “赶紧的,不喝不准走!再忙也得注意身体不是?要劳逸结合!”刘鸿渐不理会,把碗递给黄得功。 黄得功咕咚咕咚若喝水般一饮而尽,乳白色的奶汁沾染上胡子,黄得功用手一抹,躬身告退。 “佑明,黄爱卿所言,你真的不担心吗?咱们是否过于冒进了。”崇祯放下刚才的云淡风轻,也是满脸担忧。 刚才黄得功在这他没多说,被群臣忽悠了十七年,忽悠瘸了忽悠瞎了,以至于崇祯除了刘鸿渐,外臣的话都会先打个问号。 只有面对身前的这个臣子,他才敢说出内心想法,一来这小子知根知底儿,二来他被其他朝臣骗怕了。 “皇上,古语有言,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如今整个草原、辽东乱作一团,那察哈尔都知道趁机扩充自己的牧场,咱大明怎能落于人后? 放心吧皇上,臣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刘鸿渐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吃到大明肚子里的肉,那是断然不可能吐出来的。 大明打了胜仗,黄得功和崇祯还这般忧心忡忡,真是想不通! 与黄得功商议好了驻防事宜后,北伐大军在科尔沁修整了两日,继续北上。 辽阳不好打,刘鸿渐干脆不打了,喜欢当乌龟是吧? 那便看本官把你小弟的老巢一个一个都给吃了,看你出来还是不出来! 自科尔沁一路向北,七万大军侵掠如火,屠便了所过之处的所有建虏狗腿子部落。 在刘鸿渐的‘英明指挥下’,大军势如破竹,六日后,七拐八拐的竟然绕到了建虏盛京的西北。 锦衣卫报,东边三十里便是铁ling县城,此地距离盛京已不足一百里! 烈日之下,热风阵阵,黑了一圈的刘鸿渐骑在战马上,他感觉有些口渴,从马背上摘下水囊饮了几口,望向东方。 “皇上,也许不久之后咱们便可以凯旋了!”刘鸿渐意味深长的道。 “爱卿何出此言?”崇祯也骑在战马上。 本来他身体便不怎么好,但为了提升士兵们的士气,他一直拒绝乘马车,而是与诸多将士一般战马骑行。 “嘿嘿,皇上且看着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01章 兵发盛京 “启禀陛下、督师大人,卑职手下抓到一个鞑子的哨骑!”崇祯二人正言语间,一个锦衣卫百户上前跪地荣禀。 “带上来!”崇祯没打算干预,刘鸿渐肃声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建虏龟缩于城中作防守态,但与大明一样,整个辽东建虏的哨骑也是满地跑。 少倾,一个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建虏兵被押解过来。 “跪下!”两个负责押解的缇骑各自出一脚踹在鞑子腿窝处,鞑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现在,我来问,你来答,答的满意,本官给你个痛快!”刘鸿渐安坐马上像看死人般看着这满脸死灰的鞑子。 身后的常钰与阔端翻身下马,阔端直接走到这俘虏边上充当通译。 “问你话呢!声带拉家里了?”阔端见这鞑子不语,一把揪住了这鞑子的老鼠鞭,一用力便把那一撮老鼠毛给整个扯了下来。 “嗷——”本就被吓的魂不附体的鞑子瞬间灵魂归位,头顶上针扎似的疼痛让他挣扎不已。 “说不说?”阔端见这厮只顾了喊疼还是不肯屈服又踹了一脚。 “常钰,该你了!赶紧的。”刘鸿渐给常钰使了个眼色。 七万大军停滞在此,时间紧迫,刘鸿渐没工夫浪费太多时间。 常钰毕竟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科班’出身,专门便是负责刑讯逼供,哦不,审理犯人的。 虽然手边没有任何的刑具,但想撬开一个普通士兵的嘴实在是小菜一碟。 常钰走上前去,握住鞑子被捆绑在背后的右手小拇指,咬牙一用力。 只听咯嘣一声,小拇指瞬间被反向掰断,清脆的声响传入崇祯耳中,接着便是鞑子俘虏杀猪般的惨叫。 常钰并未停手,自小拇指起无名指、中指、食指都是一根本被掰断。 十指连心,鞑子疼的额头虚汗不住的往外冒,只片刻便晕了过去。 由于手掌内侧皮脂硬厚,从外表看却并未有太渗人的伤痕,这也是考虑到崇祯在场,怕他老人家心理承受不住,不能搞的太过血腥。 饶是如此,也是看的崇祯暗自咂舌,他知道锦衣卫办案十分灰暗,但具体如何灰暗却是甚少了解,面前如此行径可见一斑。 常钰打开水囊哗啦啦的把这鞑子呲醒。 “若再嘴硬,还有另外一只手,不行的话还有脚和耳朵、眼睛。”常钰浑然不把断手断脚当回事,许久不做这些事,略微有些生疏了。 “啊……我说,我都说……大老爷请问。”鞑子忍着右手的剧痛,他只看了一眼常钰的眼睛便知道,这绝对不是跟他开玩笑。 “铁ling城有多少士兵?谁人统领?”刘鸿渐沉声问道。 “回大老爷,铁ling城由巴林部旗主忒郎谱统领,城内共有镶蓝旗六千余……”这鞑子服了软说的很干脆。 不交代会死的很痛苦,这鞑子也不傻。 常钰则死死盯着这鞑子的眼睛,多年的办案经验,他只从眼睛便能看出犯人是否说假。 “盛京呢?你们的那个什么狗屁摄政王,怎的学起了乌龟?”刘鸿渐接着问道。 “这个小人不知,小人只是忒郎谱大人所统属,没有去过盛京。”见身边的常钰目光冷厉又向他挪动,鞑子冷汗又开始冒出。 噼里啪啦声接二连三响起,鞑子左手五根手指全断。 由于骨头并未刺破皮肉,血管处血液淤积,两只手肿胀的鼓鼓囊囊,鲜血欲喷涌而出而不得口。 “啊——杀了我吧,小人真的不知,真的……”鞑子受剧痛在地上直打滚儿。 “大人,他可能真的不知。”常钰知道时间紧迫,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当机立断道。 “这人交给你了,随后跟上大军。”崇祯在侧,刘鸿渐并未言明如何处置,但常钰心知肚明。 “王元霸、吴炳豪!”刘鸿渐昂声道。 “命你二人各带五千骑兵、两千枚手榴弹先行突袭铁ling。” “卑职遵命!”二人下马齐声应道,脸上皆是带着兴奋之色。 “此行当速战速决,本官要求你们,在大军行至时,铁ling城内再无一个活着的鞑子,违者杖则二十!” 一个小小的县城,不过一个钉子而已,有四千枚手榴弹足以把城门,以及城内的鞑子炸上天。 “卑职得令,若在大军行至之前卑职拿不下这城,卑职提头来见!”王元霸脑袋一横瞪着双目道。 “卑职亦如此!”吴炳豪无奈,老王这是要上天啊,还要拉上自己。 一刻钟后,万余铁骑自军中分出,浩浩汤汤的杀向前去。 三十里路,铁骑只需一刻钟功夫便能杀到。 而刘鸿渐所统帅的步骑大军若按照正常速度行军,二人将有两个时辰的时间。 “这二位将军倒都是虎将!”崇祯望着万骑绝尘而去的明军道。 “还凑乎。”刘鸿渐随口道。 他也没甚注意,这些都是新提拔上来的将领,王元霸其人,勇则勇矣,无大谋,只可为一边镇之将。 吴炳豪脑袋虽然脑袋灵光,但太过年轻没有大局观,亦是一个将军。 常钰、阔端、陆海波、林河、祖仇清等人皆是如此,如果放到边镇镇守一方,他们都是称职的将军。 大明最不缺的便是将军了,却唯独没有一个运筹帷幄的为帅者! 想起先前的太岳父孙承宗,以及后来的孙传庭、卢象升、毛文龙、曹文昭…… 这些人但凡有一个活着,在他提供强力军火的情况下,大明何至于此,又何至于让他这个半吊子满关外晒太阳? 有这些猛人在,估计他便可以安心的倒腾军火、倒腾黑科技,发家致富奔小康了! 唉!本官的脖颈都晒吐露皮了! 刘鸿渐说的倒是心里话,但却完全没有顾忌崇祯的感受。 崇祯:…… 什么叫还凑乎?刘卿是不是有些膨胀了? “皇上,臣的意思是他们都是合格的参将甚至总兵,大明勇猛可为将者无数,但能承担一整条防线者却寥寥! 大明缺的是运筹帷幄的为帅者啊!”刘鸿渐叹了口气道。 “朕有刘卿便足矣!”听了刘鸿渐之言,崇祯深感愧疚,看来刘卿并不是骄傲自满之人啊。 “皇上谬宠了,臣何德何能。”那是你,本官可不想天天过打打杀杀的日子啊,刘鸿渐心道。 家里两个娇妻在等着,还有个刚刚咿呀学语的儿子,自己却只能跑到关外喂蚊子。 都憋了一个多月了,刘鸿渐感觉自己的洪荒之力无处释放,昨夜都遗了。 “朕心知,刘卿莫要谦虚,大军接下里有何动作?”见刘鸿渐如此谦逊稳重,崇祯便放心了。 “兵发盛京!”(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02章 熟女的鄙视 “李总兵,传令全军,直取建虏盛京!”刘鸿渐对蓟州总兵李杰下命令。 “卑职得令!”李杰紧抱双拳行礼,双腿一夹马腹,向着身后的大军而去。 刘鸿渐眉头紧皱,建虏的举动太反常了,反常到令他不安。 整个辽东的西半部都已被明军攻下,头号狗腿子科尔沁的老巢被刘鸿渐荡平后,大多数的蒙古部落都被明军隔断。 而且这些半大不大的部落,根本就已经没心思跟着多尔衮混,他们一方面要应付势如破竹的察哈尔汗,一方面又要堤防黄得功的侵袭。 建虏治下除却更北边的几个小城外,只余盛京与辽阳两座重兵把守的大城。 辽阳如今正被冯敦厚的盟军攻伐,盛京虽然兵多将广,但却并未有侦查到援军出击。 这二城便如后世的钉子户般,依靠着城高墙厚,屹立在辽东大地,撑着建虏最后的脸面。 可这就令刘鸿渐犯嘀咕了。 特么的,多尔衮这狗鞑子,当真以为本官破不了这盛京? 如果是他来面对这样的局面,怕是早就跑了个屁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窝在一个破城中坐以待毙吗? 可多尔衮就偏偏这么干了! 难道是这厮还留有什么后招?刘鸿渐百思不得骑姐。 “刘卿可是在担忧什么?”崇祯见刘鸿渐一边前行,一边皱着眉头,心中生疑。 “哪里的事,臣在想……今天晚上吃点啥!”刘鸿渐随口道。 这些事自己也把不准,况且崇祯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商议对象,若跟他说了,保不准崇祯的眉头会皱的更厉害。 玛德,管你有什么花招,先把这盛京围了再说! 难不成你还能凭空变出十万大军吗? “刘卿,前方那城便是铁ling城了吧,朕看着,怎么全城都在冒烟?”崇祯知道刘鸿渐心有烦事,但刘鸿渐不想说,他便也没多问。 “嗯,想来是王总兵他们已经得手了!”刘鸿渐打了个哈哈,只要冲破了那小城的城门,这小城根本就没什么悬念。 “臣打算直取建虏盛京,这小城不值得大军停留!”刘鸿渐望了望冒烟的小城道。 特么的,这个老王也太黑心了,这城怕是得重建了呀,刘鸿渐不得不为城中的鞑子祈祷。 因为老王打鞑子,向来是毫不留情。 “朕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太久了!”崇祯从马背上扯下一个小小的酒壶饮了一口小酒,微微叹息道。 “陛下、督师大人,卑职幸不辱命,已经与吴参将拿下铁ling城!”刘鸿渐带着大军过铁岭而不入,王元霸不得不紧赶慢赶追上明军。 “你迟到了,王总兵!”刘鸿渐看了一眼浑身血渍的王元霸道。 大军在一刻钟以前便已经过了铁岭。 “这……卑职有愧!破城门耽误了时间!卑职……卑职这便以头谢罪!”王元霸脾气钢且直,脑袋一横抽出了腰间战刀便欲架到脖子上。 “停停停,跟你开玩笑呢,你这厮,真是……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且退下吧! 还有吴参将,你二人辛苦了,且率所部兵士后方压阵!” 刘鸿渐赶紧拦住王元霸,并指示其与吴炳豪先行去大军后方暂歇。 “大人借一部说话。”吴炳豪神秘兮兮道。 相对来说,吴炳豪就活道不少,他可不相信督师大人会因为一个字眼要了他的小命儿。 “何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刘鸿渐瞅了一眼崇祯,见崇祯并不在意,自己则打马走上一旁道。 “大人,那忒郎谱是个贪生怕死的货色,为了保命,献出一个鞑子女子。 本官没敢擅自做主,就把那鞑子杀掉了,如今那女子被卑职藏在军中,还没开封儿。”吴炳豪笑嘻嘻道。 “哼,本官是那等好色之徒吗?”刘鸿渐瞪了一眼吴炳豪。 虽然最近憋得难受,但一想到鞑子经常半年不洗澡,便完全没了兴致,估计还不如打个F机吧。 “嘿嘿,卑职知道卑职知道,只是卑职见那女子长的俏丽杀掉可惜,就是随口一问随口一问。”吴炳豪见不讨喜,便打了个哈哈。 “先把她安置在女卫营吧,大战在即,休要被这等事占了脑子,下去吧!”刘鸿渐甩下心头思绪道。 一个时辰后,盛京在望! “陛下,前方便是咱们此行的终点了!”刘鸿渐遥指沈yang城道。 …… 盛京,皇城,清宁宫。 “摄政王,明军都攻到铁ling了,你难道就打算在这盛京坐以待毙吗?”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一身绿色锦缎,安坐杌凳之上。 皇太后年纪约莫三十许,体态丰盈,一头乌发挽在脑后,配上碧绿的锦缎,可堪是雍容华贵。 按照后世的说法,这个年纪,端的是熟女的典范,再配上皇太后的身份,科尔沁明珠的名头,实是大清后宫里的翘楚。 清宁宫本是皇帝与大妃的寝宫,按礼制除了皇帝外人是不得入内的。 但皇父摄政王多尔衮却是例外,皇帝年幼,多尔衮经常以向两宫太后奏事为由,进出其兄黄太鸡寝宫后院。 “后宫不得干政,你难道不知?”多尔衮刚下朝,面色阴沉道。 “好,政事本宫不过问,那家事呢?本宫自己家的事总可以说吧? 本宫听奥巴说,科尔沁草原如今已被明军攻掠,科尔沁的牧民正在被明军蹂躏,那是本宫的家园,你难道也要坐视不理吗?” 皇太后秀眉微蹙,明军践踏她的族人,多尔衮却坐视不理,她对多尔衮极为不满。 “你干什么?摄政王!这还是白日!”见多尔衮怒气冲冲的走来,皇太后大惊。 “哼,大玉儿,少在本王面前盛气凌人,你当知道自己的身份。” 多尔衮不顾大玉儿反抗,上前直接抱起扔到玉塌之上,双手用力呼哧一声扯掉了大玉儿的上衣。 “本宫要喊了,不要——”大玉儿哪里是虎背熊腰的多尔衮的对手。 “如果你不怕让外人看到,便喊吧!看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扰本王!哈哈哈!”一对玉兔晃在多尔衮眼前,多尔衮狞笑道。 整个朝廷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对于兄长黄太鸡留下的这对孤儿寡母,多尔衮向来没当回事。 敬你你便是皇太后,不听话你什么都不是。 大玉儿身为大清皇帝的母亲,自知被下人得知的后果,捂着嘴不敢言。 多尔衮若野兽般撕扯下大玉儿身上的桎梏,状若疯狂的扑了上去。 若说不郁闷是假的,这大清说是小皇帝福临的,但里里外外的事都是他在处置,如今接二连三的损兵折将,手下的士兵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大玉儿的指责便成了这一切的导火索和发泄地。 她的玉体仿若风雨中的荷花,一开始是痛苦,后又欲拒还迎,继而整个躯体被快感所征服,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 “啊——”多尔衮大吼一声,感觉身下洪荒之力已然爆发。 多尔衮趴伏在大玉儿身体之上喘着粗气。 真没用,怪不得娶了十多房妾侍,竟只有一个女儿,大玉儿眼睛盯着殿顶的壁画暗骂道。 PS:卡文了,很难受。(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03章 神兵天降 “启奏皇父摄政王殿下!礼亲王代善有紧急军情呈报!” 多尔衮刚喘了一会儿气,清宁宫外便有奴才来报。 “且让他等着!本王稍后便去。”多尔衮在大玉儿胸上又抓了一把,朝着外面吼了一嗓子。 “你也好生的给本王呆着,小不忍则乱大谋,本王并非是坐以待毙,本王会为科尔沁报仇的!” 多尔衮从床上坐起来,找寻被扔的四处都是的衣衫,一边穿一边说道。 “摄政王好走。”虽然不知道多尔衮哪里来的自信,但大玉儿仍然好言恭送。 大玉儿披上了先前的碧绿色衣衫,只不过这衣衫已经被撕扯的七零八落,堪堪盖住姣好的身段。 “哈哈哈,且等着吧,等本王拿下大明,便立你做侧福晋!”多尔衮高声笑着出门而去。 门口侍立的一个奴才及两个宫女皆是低下头,很显然刚才的对话他们都听到了。 但是在这高墙之内却没有任何人敢说闲言碎语,凡是管不住嘴的奴才,皆是去见了先帝。 用多尔衮的话说,既然那么爱打小报告,干脆去底下直接找黄太**。 “太后娘娘,您……摄政王又欺负您……”多尔衮与那小太监刚走,门口的宫女便进了去。 眼见床榻之上一片狼藉,这宫女眼里的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 “硕娥啊,若不是为了科尔沁,本宫早便毒杀了这逆贼,且去取一身衣服来。”大玉儿叹了口气。 也就是身边这两个当年一起从科尔沁跟来的贴身宫女,若是其他人敢言,早被她乱棍打死。 身为科尔沁的公主,大玉儿与她的妹妹一样,皆是心心念念的希望自己的部落可以雄立于广袤的草原。 本来跟着黄太鸡攻伐大明,一切都是顺风顺水的,科尔沁的领地也是日渐宽广。 可这一切都被一个叫刘鸿渐的明将打碎,科尔沁的勇士接连吃败仗,已经战死了大半。 而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摄政王多尔衮能力挽狂澜,但她又不希望多尔衮大胜。 因为若多尔衮赢了这场战争,她和小皇帝福临的位子可能就更不保了,种种迹象表明,多尔衮谋权篡位的心思已经是司马昭之心。 小玉儿妹妹啊,只能寄希望于你的豪格了,大玉儿心有戚戚然。 崇政殿里,大清国的朝臣早已如热锅上的蚂蚁,年仅七岁的小皇帝福临,一身锦黄色龙袍坐在御座上,耷拉着两条小腿儿数着手指头。 “皇父摄政王殿下驾到!”小太监扯着公鸭嗓子吼道。 “微臣叩见皇父摄政王殿下!”左右汉臣、满蒙官员将领接连跪倒。 当着小皇帝福临的面,行的是的三拜九叩之礼,若九泉之下的黄太鸡知道自己老婆被兄弟临幸,自己儿子的位子都要保不住,怕是棺材板都要压不住。 “起来吧!礼亲王,有何急奏?”多尔衮坐在福临的右手下方的锦座之上道。 “伪明的大军已经攻下铁ling,铁ling守将忒朗谱战死,全城六四百襄蓝旗勇士全军覆没,据探报,那贼将刘鸿渐已经率领大军向盛京进发。 据传,那伪明的狗皇帝也在其中!”代善奏事并未说启奏儿子,作为努尔哈赤的长子,也就是他敢如此。 黄太鸡死后,本来他也是顺位继承人之一,但为了大局他选择了退出。 多尔衮与黄太鸡长子豪格的势力势均力敌,当时正值明清两国交战的关键时刻,二人各让一步,才让当年年仅六岁的福临占了便宜。 “知道了!就为这事儿?”多尔衮对代善的说辞有些不满,以目前的情势来看,那贼将打到盛京是早晚的事儿,他多尔衮心里是有准备的。 盛京的城防经过近二十年的不断加固,已经固若金汤。 外加上城中八万余大军防守,多尔衮自信只要城中粮草不出问题,明军是断然无法攻破的。 至于那贼将刘鸿渐与伪明的狗皇帝,哼,且让他们多逍遥几天,待神兵天降,正好将这二人一锅端。 到时候伪明没了狗皇帝,定然分寸大乱,那便是大清的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多尔衮陷入意淫无法自拔,全然不顾底下满蒙大将们的脸色越来越差。 什么叫就为这事儿?都城都要被贼军围困了,这还不叫大事儿? “启奏皇父摄政王殿下!末将的部落前日被明军屠戮,伤亡惨重。 末将已经失去了全部的领地,现如今末将的勇士们士气低落,为免坏了殿下大事,末将乞请将之撤下城防,入后军以作修整。” 科尔沁部落首领奥巴黑着脸跪地启奏。 奥巴这几日头发都愁白了,科尔沁的领地被屠戮,草原全部落入贼手,如今他只剩下手中的一万五千部下。 他必须尽可能的保住这些士兵,那是他东山再起的资本。 “启奏皇父摄政王殿下,末将也乞请换防!”另外一个失去领地的盟古首领跪地。 接着又有三两个有样学样,不一会儿,除了喀尔喀古尔布什外,盟古八旗竟皆数乞请换防。 “哼,这便吓着你们了?鼠目寸光,本王不准! 都给本王在城上好生待着,如今是黎明前的黑暗,只需十日,待神兵天降,本王保管让这贼将有来无回!” 多尔衮轻蔑的看了一眼殿内的六七个盟古首领,这群贪生怕死的狗东西,你们不去给本王守城,难不成让本王的正白旗来守? 那是大清的精锐! 待十日之后,还需他们满八旗的勇士与贼军厮杀,这几日必须养精蓄锐,以待大事! “摄政王,本王总听你念叨神兵,你的神兵在哪儿?为何要等十日? 难道你在诓骗我等?”豪格上前一步道。 敢以这种语气与质问多尔衮的,除却礼亲王代善外,朝堂之上便只有豪格了。 身为黄太鸡的长子,大清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豪格感觉自己憋屈死了。 因为那个位子本应该是他的,他理应坐在那位子上,接受多尔衮这狗niang养的的跪拜。 “此是天机!十日后自见分晓,尔等只需各尽其责,勿要让贼军有机可趁便可!”多尔衮看了一眼范文程,发现这老头冲他摇了摇头,只得又憋住了心思。 “报!启奏皇父摄政王殿下,贼军已经兵临城下!”(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04章 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王元霸!你领一万边军围东城!陆海波你领一万京营兵围西城,李杰你围南城! 另外本官各给你们配备三千火枪兵,四千枚手榴弹,若跑了鞑子,军法伺候!”沈阳城下,刘鸿渐发号施令。 “卑职遵命!”三人俯首得令。 “林河!命你率一万神机营围北城! 孔二毛!把十五门加农炮全数拉出来,给我对准城头的城防炮狠狠的轰!”刘鸿渐对早已跃跃欲试的林河以及孔二愣子道。 “卑职得令!”林河大吼一声,把身边孔二愣子吓了一跳。 “俺也得令!”孔二愣子总是慢半拍。 “都给本官精神点,这是最后一战,若胜,赏银、封爵、加官一个都不会少! 陛下就在这儿,本官所说皆无半分虚言,是不是?皇上。”刘鸿渐突然扭头,冲身后的崇祯大叔道。 “刘卿所言皆朕之意,诸将且好生用兵,朕必不负有功之臣!”崇祯本来没想搭话,见刘鸿渐把话题引到他身上,崇祯只得站出来。 此行刘鸿渐的良苦用心他何尝不明白,从自己手里丢失的国土,自己收回来,不仅如此,还要将建虏彻底荡平。 这是刘卿给他的千秋功勋,是的没错,这便是御驾亲征的好处。 他是大明的皇帝!御驾亲征不仅激励了将士士气,而且一旦功成,所有的功劳首先便会算在他自己身上。 后人都知道高祖永乐帝五伐盟古,赢得万世功勋,又有几人记得当时是哪位大将帮助永乐帝驱除鞑虏? 唯一的弊端便是……太危险了! 土木堡之惨败一直铭刻在大明皇帝的心头,那是大明的耻辱,以至于后来的皇帝若笼子中的动物般,只得老老实实的呆在皇城之内。 但凡有人敢提出哪怕一丁点请皇帝御驾亲征的意思,马上便会被文官集团死死压住,铺天盖地的奏疏将把这人压的永世不得翻身。 自十七岁入了皇城坐上皇帝的宝座,崇祯便再也没出过顺天府的范围。 塞外风光独好,一个多月的亲征,大明势如破竹,不知比在朝堂上与众臣吵架舒爽多少。 崇祯心中豪气万丈,若不是身染疾病,他真想再活五百年,他想看到大明愈见强盛,看到治下的子民皆有饭吃、有衣穿。 “臣定当身先士卒,以报圣恩!”诸多将领也感受到崇祯的豪气,呼啦啦跪倒一片。 “怎么都跪下了?这……赶紧去围城!”刘鸿渐骑在马上面色尴尬,这些莽夫见了崇祯总是比朝中那些大爷还知礼节,动不动便跪倒在地。 “都平身吧,速去布防!”崇祯对马上的刘鸿渐摆摆手,免了他的礼,领了命的将军各自离去。 临近傍晚,炙烤了大地一整日的烈日终于收住了怒气。 “刘卿,你打算如何攻这沈阳城?”崇祯望着雄伟的沈阳城道。 沈阳城墙在明军手里时,城墙高五丈,下宽四丈一尺,上宽三丈,此等城墙在整个关外的所有城池中,防御力都能排得进前三。 天启六年,建虏攻下沈阳后,开始对沈阳城墙进行全面的改造。 在一大帮子汉奸的帮助下,数千民壮以及工匠用了数年的时间,把沈阳城改造城了如今的模样。 下部的城砖全数换成了条石,城墙加高一丈一尺,厚度也提升了一丈。 “臣……还在想。”刘鸿渐毫不讳言,他望着这高六丈有余的城墙也是一阵头疼。 看样子城门后头也早被鞑子堵上了巨石,十八米的高度,手榴弹也抛不上去。 就算抛上去了,也有被鞑子扔下来的风险,毕竟限于工艺,以及为明军安全考虑,军械所所产的手榴弹引信都比较长,误差也大,往往手榴弹扔过去数息才爆炸。 加农炮呢? 轰——轰——轰—— 正思索间,掌控加农炮的千户官孔二愣子开了炮。 三发炮弹打的略微有些低,没有击中城墙上的建虏城防炮,三发弹丸打在城墙上,只是蹭下几片墙体,便直直的掉了下来。 孔二愣子又小跑着过去校正准星。 刘鸿渐苦笑,照这样子,想轰坍沈阳城的城墙,没有一个月休想做到。 估计得打持久战了,那可是足足五涨厚呀!估计到时候炮管都能报废掉。 崇祯也是一脸的无奈,想当年盟古和建虏都有曾兵临北京城下者,无不对北京城高耸的城墙望洋兴叹。 明军也正是靠着京城的城墙,逼退了鞑子数次觊觎大明的攻伐。 如今兵临沈阳城下,崇祯才真切的感受到当年鞑子兵的无奈。 他理解刘鸿渐,也并未多说什么,好在如今明军除却需要防备辽阳城内的建虏外,整个辽东几无强敌。 大不了就耗在这儿了,只要城内的粮草用尽,早晚这城便是大明的。 “有了!臣想到一个办法。”刘鸿渐眉头一皱,突然想起先前攻伐海州时的策略。 他随即命令万岁山千户以线膛枪压制城头的箭羽以及城防炮,又命令神机营三个玩手榴弹的好手,把整整十枚手榴弹集束,牢牢的捆在一起。 三个神机营士兵各自背着三捆手榴弹,在一阵阵炮火掩护下,之字形走位向城墙下摸去。 刘鸿渐骑在马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城墙下三个士兵的动作。 只见三个士兵在相距数步的墙根处停下,还各自做了个准备好了的动作,三人几乎是齐齐的拉动了引信,然后…… 三人撒丫子便朝着明军跑,城头的鞑子被两千余线膛枪打的抬不起头来,几乎没人看到三人的动作。 轰——轰——轰——跑出去足足有三四十步时,墙根的手榴弹束才接连爆炸。 墙根处瞬间冒起三股黑烟,荡起的烟尘弥漫了墙体周围。 城墙上的鞑子也被城墙下的巨响吓了一跳,十枚集束手榴弹的威力还是杠杠的,烟尘足足三分之一刻钟才慢慢散去。 刘鸿渐端着望远镜眼睛都快看酸了,才算是看到了城墙下的状况。 PS:感谢这几日打赏的朋友,第三更奉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05章 血狼佣兵团 “大人,不行啊,那城墙底部全是条石,炸不动!”神机营的士兵小跑着向刘鸿渐禀报。 刘鸿渐当然也看到了,如果与海州城的墙体一样也是青砖,只要轮番轰炸还能见到希望。 可条石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没受力点,手榴弹爆炸都炸空了,条石却并未有什么损伤。 这要是靠手榴弹炸塌厚五丈的城墙,估计手榴弹用完了都不见得能炸开。 除却分给围东、西、南三城的一万两千枚手榴弹外,北门外的明军主力的手榴弹储备也是不多了。 补给线越来越长,下一次的弹药补给不知还要几日,刘鸿渐是断然不舍得把手榴弹都用来炸空气。 这样即便城墙炸开了,没有了最大的杀器,明军想全歼八旗兵估计也要付出极大的伤亡。 “本官就不信了,孔二愣子,给本官上穿甲弹!”刘鸿渐打马至加农炮阵地。 加农炮阵地位于护城河以北,恰好布置在沈阳城城防炮的攻击范围之外。 “卑职遵命!”孔二愣子马上吩咐炮手,精钢打制的穿甲弹被一个个的拎出来。 轰——轰——轰——片刻之后加农炮开了火儿。 刘鸿渐举起望眼镜朝城墙望去,只见穿甲弹一个个白萝卜般插在城墙上,效果倒是有,只不过……收效还是甚微。 如果炮弹都是穿甲弹,相必可以不断扩大城墙的裂口,关键是这玩意儿是限量的。 “刘卿,要不还是派兵直接攻城吧!”崇祯也跟上来,发现刘鸿渐这次也没了法子提议道。 一直以来,明军依靠强大的火器无往不胜,也从未想过抵达终点之后竟然遭遇此等的尴尬。 “不行啊皇上,咱们都没有带攻城的器械,而且常规攻城伤亡太大了,您……您会破产的。”刘鸿渐眉头紧皱,下意识的说道。 大军出征之时,刘鸿渐就没想过常规攻城,巨大的攻城器械即便拆散了装车,依然会极大影响军队的机动性。 而且靠着攻城塔、云梯等玩意儿,那得死多少人啊! 一个士兵抚恤五百两,一万个士兵就是五百万两,两万个士兵就是一千万两,看看这沈阳城的高度,那得多少人命来填? “难道就这么等着吗?”崇祯虽然不知道破产是什么意思,但没有攻城器械,想爬上这高六丈的城墙无异于痴人说梦。 “是的皇上,咱就这么等着!”想明白了目前你的处境,刘鸿渐反而释怀了。 当年黄太极围困锦州,那可是足足围了半年,毕竟是人家都城,一两天就被你攻破了,多没面子? 你以为都像李自成围困京城时,有那么多朝臣去偷偷开城门啊! 就这城里的守军,不论是鞑子也好,汉奸们也好,他们岂能不知,若城墙破了,都特么得死! “沈阳城里至少得有四五十万人,人吃马耗的定然撑不了多久,咱们急什么?鞑子定然比咱们还着急!”刘鸿渐进一步解释道。 “孔二愣子,继续开炮!给我对着城门楼和角楼轰,别让城里的狗鞑子闲着!本官要让他们不得安生。” 墙体干不动,木头搭建的城门楼子总能打吧,刘鸿渐给孔二愣子吩咐完,便跟着崇祯一块回了大营。 就算是耗,也耗死你们这群狗鞑子! 接下来的几日,加农炮天一亮便开始轰鸣,从早到晚,除却冷却炮管的时间就没有停过,护城河都已经被填平。 最先遭殃的便是城墙上的城门楼,经过孔二愣子坚持不懈的轰击,城门楼以及城墙四周的角楼、甚至瓮城都被轰平轰坍。 大明军队在关外厮杀了一个多月,临近最后的一哆嗦,也算是得了喘息之机。 可城中的鞑子就没那么好运了,一个个的蜷缩在城墙之后,还得时不时的盯着点城下的明军。 因为明军时不时就会想出个鬼点子、整出点幺蛾子,比如以箭羽射入城中劝降的书信啦之类等等。 一开始城墙上的守将还时不时来鼓舞下士气,甚至对着城下的明军破口大骂。 直到两三个鞑子将领接连被杨天宝的AKM点名,那些将领再也不敢冒头。 “范先生,已经九日了,怎还不见强军前来?莫不是那些蛮夷背信弃义?”刚下了朝,多尔衮便一身怒气。 那些个盟古首领天天在他面前哭诉着要换防,为了防止引起兵变,他不得不换上了满洲八旗兵。 九日过去,豪格、代善二人也是时不时的对他冷嘲热讽,嘲笑他的神兵为子虚乌有。 若不是为了堤防秘密泄露,多尔衮早便堵上了这群武将的嘴,但饶是如此,多尔衮仍是心里打鼓。 那可是大清最后的希望啊! 为了赢得最后的胜利,多尔衮花光了国库最后一两银子,足足三十八万两白银,请来了号称欧罗巴战力最强的雇佣兵团——血狼佣兵团。 本来多尔衮对欧罗巴的蛮夷心存鄙视,可看了人家的装备,那强力的火炮,巨大的战舰,多尔衮终被震撼。 他坚定不移的相信,如果真的能请来这支部队,那贼将刘鸿渐定然不是对手。 被明军的火器接连击败数次,多尔衮现在不得不承认,在强大的火力面前,即便士兵再多也难以取胜。 唯独让多尔衮心痛的是,这支整装一万五千士兵的佣兵团,竟然要价八十万两白银! 他大清国整个国库才不足四十万两,最后还是姓范的狗奴才出主意,那佣兵团长答应先支付一半。 剩余的一半则在胜利之后,以一百万汉人奴隶为代价抵债。 多尔衮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买卖,对范文程那是大加褒扬。 只是这都九天过去了,银子也早在半个月前便交付,可是,人呢? “摄政王殿下切莫着急,约定的期限还有一日,那团长亚瑟是个极为守信誉之人,他断然不会食言的。”范文程面上镇定,其实心里也很烦躁。 城都被围了,连只老鼠都出不去,他哪里知道这狗日的佣兵团为啥还没来? “且下去吧,本王身体不适,劳烦范先生代本王去城头视察一番,鼓舞下士气!”多尔衮挥挥手,范文程行礼转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多尔衮在殿内静立了片刻,出了大殿直直的朝清宁宫而去。 PS:欧罗巴,指欧洲。(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06章 女卫营的苟且 夜幕降临,轰击了一整日的加农炮终于消停,刘鸿渐在崇祯的大帐里吃了晚饭,又聊了会儿便朝自己的大帐走去。 刘鸿渐的军帐位于大营南边,自崇祯的中军大帐需要穿过好几排的军帐,点着火盆的大营内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 “谁?”刘鸿渐一个激灵瞬间抽出腰间战刀,身后紧跟着的牛大棒槌马上把枪口指向了黑暗处。 由于有崇祯在,明军大营的防御级别一直是最高的,特别是崇祯的大帐周边只日夜守护的侍卫都有数百。 按道理是没有被刺客混入的可能性的,但两军交战一切都是未知,刘鸿渐不得不谨慎行事。 “俺都看到你了,赶紧出来,否则俺的枪子儿可不长眼睛。”牛大棒槌上前一步挡在了刘鸿渐的身前道。 “别开枪,自己人!”一个兵士自黑暗中走出。 “督师大人饶命!”这士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还有同伙儿!”牛大棒槌见黑暗中又走出一人,眼睛都瞪大了。 “小翠,快给大人跪下!大人,俺知道俺犯了军令,俺甘愿受罚,但请大人绕过小翠吧!”这军士见女人跟了出来,不住的额头触地磕着头。 “大人,这厮的同伙儿还是个女的!”火光微弱,牛大棒槌终于看清了来人,牛眼都瞪大了。 “闭嘴,本官看到了,还用你说!”刘鸿渐打断了牛壮的话,并不顾牛大棒槌的阻拦走上前去。 这人他见过,乃是王元霸身边的一个亲卫。 “本官若没记错,你是叫徐大头吧!”刘鸿渐面无表情道。 “小的是叫徐大头!”这兵士赶紧回道。 “这女子又是谁?你二人在此处嘀嘀咕咕些什么?”刘鸿渐以战刀的刀尖指着徐大头,那女子竟被吓的跪坐在地上哭起来。 “督师大人,她叫小翠,是女卫营的……卑职见她们可怜……就……就去送些吃的……”徐大头见女子吓坏了,赶紧帮着答道。 “闭嘴,本官让你说了吗?送吃的?军营里何曾亏待了女卫营? 是不是还送别的了?今日送吃的,明日送用的,后日便该钻人帐篷了吧? 你当本官的军营是宾馆吗?来人,把这厮抓起来!”见自己的亲卫闻讯赶来,刘鸿渐随即下令。 本来这些从草原各部落拯救出来的女子表现还不错,缝缝补补、洗洗涮刷的,倒是省去糙汉子们不少事儿。 每日里这些年轻女子在军营里忙活,也总是引的苦哈哈没媳妇儿的大头兵一阵脸红。 万万没想到啊!这古人在泡妞这一项一点也不输于后人,这才十几日便勾搭上了! 此风绝不可涨,出征的士兵,最不能有的便是牵挂,有了牵挂便失了拼命杀敌的勇气,刘鸿渐现在有些后悔当初草率的决定。 “大人,卑职有罪,可卑职是真心喜欢小翠,没有小翠,卑职活着没意思! 都是卑职的错,求大人开恩,饶了小翠吧!”这兵士磕头磕的额头都见了血,见士兵前来要拿小翠,立即挡在了她的身前。 “你这浑人,大人想抓谁又是你能拦得住的?”牛大棒槌过去一脚把徐大头踹开。 “大人开恩呐!”不远处的黑暗中又呼啦啦跑出来十数人,当先而来的竟然是万岁山千户所副千户阔端。 这厮边跑边喊,跑到跟前也是扑通一声跪地,身后的十多个男男女女随即跪倒。 尼玛?这是组团泡妞啊! 这是有多渴?老子都能忍住,你们这帮大头兵都忍不住? “阔端,连你也知法犯法吗?”刘鸿渐看着阔端便气不打一处来。 “大人,俺……俺有罪,俺认罚!”阔端带着盟古人的直性子,倒没像徐大头般磕头如捣乱,只是拧着头甘愿受罚。 有徐大头出来顶包,他本来没必要出来,但眼见袍泽出来受罚,他又怎忍心自己苟且。 阔端带头出来,其余的十数个男女也随即跟了出来,倒是没有一个孬种。 “好啊!你这糙人翅膀硬了不是? 常钰!在军中养女人是什么罪名?”刘鸿渐以手指着阔端道,万岁山千户所将官带头违反军令,这可真是给他长脸了。 “禀大人,按大明军律,男的杖则四十,编入敢死营,女的……杖毙。”常钰随即答道。 “好!那便去用刑吧!”整个明军大营七万余人,又是在围困盛京的档口,刘鸿渐说没有压力,那绝对是假的。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为将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刘鸿渐是深切感受到这句话的含义。 若此时姑息纵容,以后将法不是法,令不是令! “大人,阔千户杀敌向来一马当先,这两年为大明立下过悍马功劳,还请大人开恩,从轻发落!” 刚才还掷地有声的常钰第一个跪倒在地请求道。 都是一起扛过枪有过命交情的袍泽,而且阔端的战力大伙儿心知肚明。 “你是让本官纵容部下、枉顾大明军法吗?”刘鸿渐反问道。 “大人,临阵斩将,于军不利,还望大人开恩啊!”祖仇清四人与刚赶到的吴炳豪相继跪倒请求。 军营里的四十军棍,可与县衙里打犯人的四十军棍不同,明军中的监刑官又是出了名的严苛。 四十军棍打下来,就是阔端也不见得能承受的住,这跟直接砍了有何区别? 还有这敢死营,大战在即时,犯了军法的兵士多是编入敢死营,那是冲锋在前撤退在后的炮灰营,危险系数比常规营要大上许多。 “刘卿,发生了何事?”刘鸿渐正为难间,崇祯听到这边争吵自后方赶来。 常钰赶忙小声的给崇祯解释,崇祯听了个大概。 他瞥了一眼刘鸿渐,意思不言而喻。 看看吧,朕就说军营里有女人一定会出事,这可是太祖高皇帝制定的军令,祖宗诚不欺朕呀! “依朕看,将士们征战辛苦,此也不是什么大事,刘卿可饶了他们?”千错万错,错的源头还是自己的肱骨,崇祯还能说什么? 让他惩罚自己的肱骨?那是不可能的事,崇祯还指望这臣子打天下呢! 眼见自己的肱骨为难,崇祯微微一笑说了自己的意见。 他是大明的皇帝,理论上讲,这一切的军法都是他说了算,只要他说饶过这些兵士,便没有任何律法可以阻挠。 刘鸿渐身为明君的统帅,自然不能带头姑息,自己臣子犯的错,还需他来背锅呀,崇祯心道。 “不行!”(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07章 真是勇士,便战场上拼刀子 “皇上,军中无戏言,此例断不可开!”刘鸿渐执拗着,竟然连皇帝的面子都没给。 这就轮到崇祯郁闷了,他也是想以自己的身份来间接为这几个将官开脱一下,也正好免去刘鸿渐的为难。 可谁知道,刘鸿渐竟然没领情! 这要是其他朝臣,崇祯早便火儿了。 “小的认罪,小的愿意受杖则,只是督师大人,肯请您放过小翠吧,若能放过小翠,小的……小的甘愿受死!” 见连皇上求情督师大人都不肯开恩,徐大头自知难逃,一直哭嚎着想以自己的命抵过自己心爱女子的命。 “若郎君死,小翠也不独活。”一直不曾开口的小翠边啜泣边小声道,语气虽柔弱但却很坚定。 十几年来,被鞑子奴役,虽然那牧民未曾虐待过她,但失去自由、没有亲人的苦楚没有人能比她更明白。 在关外的离离草原之上,没有人关心她,病了也只能自己扛着,伤了只能自己忍着。 面前的郎君虽然其貌不扬,也没有几多钱财,只是大明万千士兵中的一员,但却愿意对她好,这便够了。 “卑职谢过陛下,卑职有罪卑职也认罪,只是卑职想恳请大人放过这些女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等的罪,与这些女子无关啊!” 阔端带头请罪,七八个边军汉子也跪着向前爬,希望能以自己的命换回心爱女子的性命。 看到从不流泪的阔端也双目通红,刘鸿渐心有戚戚然,他突然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 看看阔端,一脸毛糙的络腮胡子,都三十大几的人了,在边关打打杀杀一二十年,连个老婆都没讨到。 徐大头自不必言,也是边军出身,再看看其余的几人,也俱是边军出身。 也只有穷惯了、苦惯了的边军,不嫌弃这些曾事贼营的汉人女子。 也只有落了难被人欺负惯了的女子,不嫌弃这些除了打仗一无是处但是却视他们如命的边军汉子。 都是苦命人,自己这是要棒打鸳鸯吗? 这些个边军汉子,恐怕不少人这辈子连女人的手都未曾碰过。 刘鸿渐感觉一阵心酸。 但此时若选择放纵,以后呢?全军的将士如何看? 此处有七万余将士,并不是每个兵士都知道真实情况,人云亦云的,终是于军法不利。 “本官也非不可通融之人,念在大战在即,你们这些女子本官可暂且免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们营中长跪四个时辰!” 刘鸿渐对着这七八个女子道。 几个女子皆是磕头谢恩,能不死当然是皆大欢喜,连带着数个跪地的边军汉子都眉开眼笑。 “至于你们,身为大明的士兵,公然藐视军法,罪不容恕,全数杖则十军棍,编入敢死营,待有战事,当先冲锋!”刘鸿渐大声道。 “谢过督师大人,卑职甘愿受罚!”四十军棍变成了十军棍,心爱的女子也不用去死,这些边军汉子皆是破涕为笑。 “本官身为大明督师,督军不利,亦需受罚,也当杖则十军棍,以儆效尤!”刘鸿渐看都没看跪着的边军汉子,转头对闻讯赶来的行刑官陈平道。 “这……”陈平为难,他就算再严苛,也当知道面前这人是谁? 那是大明的希望、陛下心中的宝贝疙瘩,看这细皮嫩肉的,真要打个十军棍,打坏了可咋整? “大人,此是我等之错,军棍也当由我等来受,我等愿意每人受二十军棍,求大人收回成命!”阔端跟身边几个袍泽使了个眼色道。 其余七个汉子也急忙恳求。 “刘卿不得妄语,朕不准!”这监刑官还没咋的,崇祯先坐不住了。 莫说军中的杖则,即便是宫中的廷杖,也是经常十棍子打死人的,虽然崇祯不见得知道廷杖里的猫腻,但想来也是很疼的。 现在正是交战的重要时机,他可断然不允许爱将受伤,打坏了怎么办?谁帮他打建虏? “皇上,这是军中,不是朝堂,军中有军中的规矩,他们可以开恩,但臣不行!”刘鸿渐知道崇祯担心他,只得明言。 不患寡而患不均,手下的士兵越多,便越是要执法如山,否则张三犯了错打了十棍,李四犯了错却要打四十棍。 天理何在?此时又没有广播,七万多人的大营,口口相传下,传到众人皆知谁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陈平见崇祯一脸无奈,只得下令。 一声令下,数个兵士搬来几条长凳,刘鸿渐不顾崇祯的劝阻,率先趴到了长凳上。 “一!”一个兵士喊着数,行刑的数人扬起枣木大棍打在犯了错的边军身上,也打在刘鸿渐的屁股上。 “二!” “三!” …… 包括阔端在内,所有的兵士皆是不发一语,他们眼中含着泪默默的忍受着臀部的剧痛。 他们的过错,最后竟由督师大人代他们承担,督师大人都未喊痛,他们又有何脸面喊叫? 但刘鸿渐趴在凳子上,牙关都咬住了,发现那枣木大杖打到屁股上,却并不怎么疼。 虽然从外表看,棍子确实打了在屁股上,裤子也确实在变形,但是,真的不疼啊! 凭良心,若不是为了全体明军,刘鸿渐断然不会自己来受这杖则。 凭良心,刘鸿渐敢肯定,这向来不打马虎眼的陈平,他……他放水了!! 陈平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对面前的受刑不看一眼,似乎如了定。 他也很无奈呀!真要是把督师大人打坏了,莫说是身边的同僚以后定然没好脸色,只是崇祯这一关他都过不了。 原则是原则,但小命也很重要不是? 受完了刑,几人从长条凳上爬起,好在是只有十军棍,这些汉子也都能受得。 阔端知道自家大人身子骨没他们硬,起身便要去扶,怎知刘鸿渐自己便起来,还跟没事人一样,不仅暗自咂舌大人原来也这般抗揍。 “男婚女嫁这没什么好说的,本官也知你们都是单身汉子。 但是!如今大敌当前,又岂是儿女情长之时?你们对得起陛下吗?”刘鸿渐几句话又说的几人低下了头。 崇祯看刘鸿渐行走如常,也是放了下心,但见刘鸿渐又训起了这几人,也是觉得刘卿今日太过严苛。 “本官也不是棒打鸳鸯之人,天天喊着自己勇猛,真是勇士,便战场上去拼刀子,艹翻城中的狗鞑子! 若此战你们立下功勋,待我大明军队凯旋之时,本官给你们做婚使,皇上也能给你们做证婚人。 本官给你们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刘鸿渐正色道。 “是不是呀,皇上。”正严肃间,刘鸿渐话锋一转扭头对崇祯道。 “嗯?”(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08章 便宜了你这浑人 “朕准了!”崇祯被刘鸿渐突击了个措手不及。 但随军征伐这么久,他是真真切切的知道,他的大明,不是那些朝臣在保卫,真正能指望的,还是这些大字不识的糙汉子。 不过是露个面而已,崇祯也并未为难,只是略微一思虑便答应了。 “卑职谢过陛下,谢过督师大人,卑职定然奋勇杀敌,不教鞑子再为祸百姓,以报陛下、督师大人之恩!” 阔端当先拜倒,其余众人也是不顾臀部的疼痛跪倒在地。 督师大人给他们做婚使,陛下给他们做证婚人,这是多大的荣耀,关键是陛下还答应了。 这一刻,即便是身死沙场亦无遗憾,到了底下见到自家老子也能风光的吹牛逼。 他们感觉自己走上了人生的巅峰,先前承受的一切刑罚都值了。 见皆大欢喜,崇祯又询问了刘鸿渐的伤势,得知无大碍后便自顾自的回了营。 刘鸿渐命令女卫营明日一早便开拨山海关,军中不可有女子,古人诚不我欺呀! 几个边军汉子又是千恩万谢才纷纷离去,营中除却值守的兵士,不大会儿便只余刘鸿渐、阔端几人。 “怎么样?屁股还受得住吗?”刘鸿渐随口问道。 “十大板子而已,俺皮糙肉厚不碍事,大人,俺……俺知错了。”惹了这么大祸,还连累自家大人挨板子,阔端心中有愧,刚才不好说,现在却是开了口。 “你这浑人,想讨老婆,跟本官说啊?有本官出马什么女子搞不定? 亏你还是个千户官,犯得着这么着急麻慌?”刘鸿渐在阔端胸口锤了一拳,千户所都是自家兄弟,就算当时崇祯不开口,那陈平也断然不敢打死他的虎将。 只是刘鸿渐好奇,阔端这大老粗,平时除了打打杀杀和喝酒打诨,何时竟还学会了泡妞? 都三十大几了,刘鸿渐先前都怀疑这厮的性取向了。 “嘿嘿,前些日子,那女卫营新接收来一个盟古女子,生的貌美如花,俺见了,一下魂儿都没了。”阔端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道。 “哦?盟古女子?还貌美如花?去喊来本官给你把把关,别最后中了那仙人之跳!”刘鸿渐不知道阔端审美如何,但却更是好奇了。 这女子如今还在后方大营跪着,见大人要替他把关,开心的像个三百斤的胖子,一瘸一拐的去后方喊。 片刻后,阔端便拉扯着一个身着素色大明服饰的女子过来,这女子梳着盟古人发式,身材姣好,以明人的审美来看,长的倒也挺标致。 “你叫什么名字?自哪里来?”刘鸿渐轻声问道。 这女子躲在阔端身后,歪头看了看这位伟大的督师大人,似乎是没明白刘鸿渐的意思。 但先前的场面她是看到的,这罪名即便是在盟古军中,也是大罪,而她却只是被罚跪,从心里她还是很感激面前这位年轻的大人。 “大人,她不大懂咱大明话,她叫华筝,来自盟古辉特部落,只是前些时日她们的部落被巴林部的忒朗谱攻掠,是吴参将救下了她。” 阔端自顾自的代自己心爱之人回答着督师大人的提问,完全没看到刘鸿渐目瞪狗呆的样子。 纳尼?吴参将救下的?吴炳豪那小子? 那么这女子……岂不是那小子要献给本官的那位? “可是自铁ling城中救出的那位?”刘鸿渐继而追问。 “是呀,大人真是神机妙算,这都能知道!”阔端见自家大人表情有些古怪,随即赶忙答道。 “哼,真是便宜了你这厮了,好生待人家,莫要作那负心人!”刘鸿渐不得不承认,浑人自有浑人招儿。 但见这女子不过十五六岁,虽然刘鸿渐对盟古女子并未有非分之想,但凭良心,真是便宜了阔端这厮。 “俺晓得,俺谨遵大人之命!”都而立之年了,还能讨到个如此年轻美貌的女子,还是本族的,阔端感觉自己运气真是不赖。 “告诉你家婆娘,去受刑时,可以在膝盖处垫个垫子,会好熬许多。”四个时辰怕是要跪到明日天亮了,怎么说阔端也是自己的虎将,刘鸿渐小声的出着主意。 “嘿嘿,谢大人,俺知道了。” “快,谢大人大恩!”阔端转头对那叫华筝的盟古女子道。 华筝左手扣胸,弯腰给刘鸿渐行了盟古的礼节。 “不谢不谢,时候不早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刘鸿渐打了个哈欠道。 回头得问一下自己手下那群浑小子们,别又整出些幺蛾子,外面的女人是老虎,得擦亮眼睛啊。 “哦对了,待会儿来本官的大帐一趟,有东西给你!”刘鸿渐突然对着已经转身的二人道。 编入敢死营,即便是阔端人高马大战力非凡,但刘鸿渐仍是不放心,那可是冲锋在前撤退在后的炮灰,万一出了幺蛾子呢? 想起自己戒指内还存放着先前留下来的几副好盔甲,刘鸿渐便打算送这阔端一套以防身。 “卑职遵命,俺一会儿过去。”阔端不知其里,回头答应了一嗓子。 不知辽阳那边的老冯如何了,三月皮岛一别,竟又是数月没见,刘鸿渐自顾自的走着想着旧事。 辽河以西外加海州都被他荡平,而辽河以东除却辽阳,大部分也是被老冯的盟军犁地般犁了一遍。 听往返辽阳的哨骑说,如今盟军征战月余,兵士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至三万人,看来倒是深得盟军用兵之精髓。 只不过……刘鸿渐摇了摇头,以冯敦厚那儒生的性子,做这等屠戮之事,也真是难为他了。 为了胜利,为了大明,或者为了银子,多少人远离家乡、铤而走险。 老冯能从当初劝阻他屠戮鞑子平民,到如今自己走上这条道,想来也经历过无数次煎熬吧。 唉,军营最是锻炼人啊!刘鸿渐不得不承认。 这一天天的,事儿可真多,好想家里的老婆孩子呀!刘鸿渐望了望夜空中的圆月,掀开帘子进了大帐。 第二日天刚亮,孔二愣子的早炮还未打响,便有一哨骑自南边而来。 这哨骑盔甲凌乱,似是经历过一阵厮杀。 “急报!辽阳城建虏突围,如今大军已向我军奔袭而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09章 朕为尔等压阵 “什么?辽阳的鞑子突围了?这倒有点意思了,来送死吗?”刘鸿渐一边穿盔甲一边自问自答道,语气也并未十分着急。 辽阳城内除却海州城败退下来的济尔哈朗两万余鞑子外,还有守将洪承畴的数千汉军。 而冯敦厚的盟军满打满算不过三万人,想困住城中的守军本就不大可能。 济尔哈朗突围并未出乎刘鸿渐的意料,只是,凭这三万鞑子便想力挽狂澜解盛京之围,岂非痴人说梦? 也许是多尔衮授意,也许是自作主张,但济尔哈朗就这么做了,于是乎刘鸿渐便犯嘀咕了。 “林河,速派一万火枪兵西城防御,以环形阵列准备迎敌,吴炳豪率一万五千骑兵左右护持! 神机营参将曲建宏接防北城! 常钰,你率万岁山千户所也过去,AKM百户分你一半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刘鸿渐放下心中疑虑,随即开始调兵谴将。 “卑职遵命!”几人得令转身准备立即出大帐布置。 “慢着!”刘鸿渐迟疑了一下道。 常钰、林河几人不知刘鸿渐还有何事,随即停下。 “不到万不得已,不准用手榴弹!”刘鸿渐凝重的道。 自京城军械所到山海关,再从山海关一路向北至锦州,再往东数百里,过辽河,向北至盛京,明军的补给线拉的太长了。 期间还要防备小股鞑子的侵扰,粮食问题倒还可以就地解决一部分,可这子弹、手榴弹却是刚需。 特别是手榴弹,一场大战下来,消耗最厉害的就是手榴弹。 围沈阳城九日,明军中的手榴弹储备只堪堪够支撑一场战斗。 而哨骑给的消息,目前距离盛京最近的一批弹药补给,才刚刚抵达广宁,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运送,到达盛京也许两日时间。 刘鸿渐不得不限制手榴弹的消耗,手榴弹对明军来说太重要了,甚至胜过了神机营。 沈阳的鞑子按兵不动还是未知数,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把自己最后的底牌亮出去。 最重要的一点,辽阳这群鞑子的行径实在太可疑了,济尔哈朗难道是来送死的吗? 或者是要与城中的多尔衮来个前后夹击,难道他们以为这样便能打败大明吗? 不对啊!沈阳城中根本没有听到半分动静。 还是要小心为妙! 刘鸿渐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领着两千余千户所熊孩子满山xi乱窜的愣头青,如今的他是明军七万余精锐的统帅。 他必须为这些士兵们的性命负责,更何况军中还有建虏的头号通缉犯崇祯大叔在。 “传令兵,去通知冯总兵,辽阳只留少部分兵士据守,速派大军来援!”刘鸿渐隐约觉得大战将至,出了大帐又下了一令。 “刘卿,战事很紧迫吗?”崇祯很少见刘鸿渐这般凝重,带着一大票侍卫前来问询。 “手榴弹不足,可能要拼刀子!”刘鸿渐只说了一句,但是崇祯一下子便明了。 之所以明军能一路凯歌围困盛京,最大的依仗便是手榴弹,真要是没了这大杀器,只凭火枪兵,以目前遂发枪的换弹速度,还不足以完全压制住八旗兵的冲锋。 “臣观这鞑子,估计是想毕其功于一役,但又不太确定。”刘鸿渐说出心中的疑虑。 建虏肯定是有所依仗的,打了好几个月,他可不信多尔衮不知明军的杀手锏,更不信多尔衮和济尔哈朗会出这等昏招。 “拼刀子便拼刀子吧,朕相信大明的将士,卿且去,朕为尔等压阵!”崇祯不多言,转身便欲回帐换甲。 “皇上,您还是在后军呆着吧,混战一旦打响,臣也顾不过来。”看不穿建虏的套路,刘鸿渐心中有些烦躁。 “卿勿虑,朕是大明的皇帝,虽不能披坚执锐,易不会躲于人后,有朕在,将士们会心安。”崇祯只回头轻声说了一句,便毅然决然的进了大帐。 自从如数补发了欠饷,外加半年多来严苛的训练,以及丰厚的军功赏银,边军的战力已经不下于建虏。 只不过一直以来,刘鸿渐都不曾让这些士兵直接跟建虏硬肝罢了。 现在,考验他们的时候到了。 济尔哈朗并未让明军等太久,沈阳城外两万多明军阵型刚摆好,三万鞑子骑兵便出现在了明军的视野。 “礼亲王殿下,如此距离正适合发起冲锋,你还等什么?”一个年轻的鞑子将领骑马至济尔哈朗身前。 此人年约三十许,铁盔之下铮亮的脑门儿,外加钢针般的络腮胡,显得极为狂野和勇猛。 “鳌拜,还未到约定的时辰,莫要急躁!”济尔哈朗皱了下眉道。 也不知是天命犯冲还是咋的,近一年来摄政王多尔衮派给他的副手大多有狂躁之症。 不论是去年的多铎,还是年初的阿济格,亦或是如今的鳌拜,皆是如此。 他们或许勇猛或许敢拼命,可如今明军火器突然变的那般犀利,特别是那会满地爆炸的火器,已经不是单靠勇猛便能胜得了了。 济尔哈朗深知,若没有援军,他们这三万士兵根本不是明军那安国公的对手,这么直直的冲过去,定然是去送死。 可昨晚多尔衮突然送来密令让其突围驰援盛京,并再三下令一定要在巳时才能发起进攻。 凭良心,济尔哈朗根本不想来,辽阳呆着可比盛京安全多了,那贼将冯敦厚只不过带着三万农民兵,虽然这群农民也算是勇猛,但却万万不可能攻破辽阳。 可叔父努尔哈赤待他不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盛京限于危亡,况且虽然信中并未提为何一定要在巳时发动进攻,但他不信多尔衮会在此时借刀杀人。 大清只剩辽阳和盛京这点兵了,多尔衮不会如此短见。 他,定然是有所依仗的! 轰——轰——轰—— 轰——轰——轰—— 六门加农炮在孔二愣子鸡飞狗跳般的指挥下,率先开了炮,由于有刘鸿渐的授意,这次直接打的是破甲弹。 精钢打制且带有锥形弹头的炮弹威力强劲,济尔哈朗军瞬间被犁出六道血槽。 好巧不巧的有一枚恰好从鳌拜的身侧穿过,身后三两个亲卫直接被串成了血葫芦,鳌拜一下子便急眼了。 “礼亲王,你倒是下令啊!难道让我的勇士在这等死吗?”鳌拜心中火起,摘下头盔挠了挠脑门后方的老鼠辫急切的道。 济尔哈朗看了看日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小半个时辰。 但若真的一直在这干等,且不说身后的贼将冯敦厚,就是前方的大炮都能把大军的士气打没了。 看到鳌拜的脸色越来越差,已经有了狂怒的征兆,济尔哈朗终于下定决心。 “鳌拜,本王命你率镶黄旗八千攻明军右翼! 洪承畴,你率汉军七千攻左翼! 其余人等随本王破中军,冲锋!”(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10章 艹翻这群狗鞑子 “大人,建虏开始冲锋了!”常钰兴奋的道。 刘鸿渐瞥了一眼常钰未曾搭话,鞑子军动他自然也是看到了的。 “将士们,三万鞑子大军正在向我们冲来,你们害怕吗?”刘鸿渐骑在马上突然面对着明军将士们高声道。 三万凶残鞑子的冲锋,大多数明军都还未曾遇到过,此番作战还不许用手榴弹,不少士兵都很紧张,刘鸿渐当然能看出来。 “不跟你们扯犊子,反正本官是怕,谁能不怕死呢?” 大战在即,刘鸿渐之言有动摇军心的可能,士兵们都不敢说话。 “可你们看看身后!”刘鸿渐话锋一转,士兵们下意识的向后瞧去。 崇祯一身明甲,巍然的坐于马上,有些沧桑的脸上充满着坚毅。 “那是咱们的陛下!那是咱们大明的皇帝,陛下说,他要为我等压阵以壮军威! 若我等战败,陛下将亲自上阵!”刘鸿渐慷慨激昂。 “建虏据我军五百步!”传令兵前来禀报。 “誓死保护陛下,大明万胜!”明军齐声高呼。 没有人可以质疑皇帝在普通士兵心目中的地位,早在看到崇祯的那一刻,明军士兵便已不知恐惧为何物。 皇帝,便是他们的信仰,崇祯便是大明的支柱。 刘鸿渐并未答话,闭上双眼沉默了两息。 “三百步!”传令兵声音急切。 “艹翻这群狗鞑子!”刘鸿渐睁开双眼,吼道。 “艹翻这群狗鞑子!”带着粗鄙之言的督师大人,更让明军兴奋异常。 “两百步!”已经把战马速度提升至最快的鞑子军行军飞速。 “林河,开火!”刘鸿渐抽出战刀。 早已准备好的神机营火枪兵整齐划一的举枪瞄准。 砰砰砰——砰砰砰—— 千户所两千膛线枪率先发动了攻击,随后神机营也在林河的指挥下开了火儿。 砰砰砰——砰砰砰—— 明军阵营瞬间黑烟阵阵,早晨无风,黑烟不散已经阻碍了神机营的视野。 但是所有的士兵皆是不敢有半分马虎,一排枪打完,第二排赶紧跟上,一刻不敢耽搁。 两百步的距离,瞬息便至,留给一万神机营火枪兵的时间并不多。 这也是为何刘鸿渐没有调派更多的火枪兵的原因。 没有手榴弹的支援,限于射程和换弹速度,派再多的火枪兵也没有用,鞑子根本不给你那么多的时间把子弹打完! 轰——轰——轰—— 十几门加农炮在鞑子奔袭到明军阵营前又完成了一次齐射。 接下来的混战,加农炮已经毫无作用,孔二愣子一声令下,加农炮全体炮手推着炮车撒丫子便跑。 火枪兵数排齐射,外加十几门加农炮的两轮炮击,至少干掉数千鞑子,但鞑子兵早已有了应对火枪兵的经验。 想胜,必须先冲进去,想活下来,必须快,更快! 两军即将相接,那种满地爆炸的火器并未出现,济尔哈朗心中大定。 鳌拜本来就没想到这茬,手里拎着战刀嗷嗷直叫着冲向右侧的明军。 只有洪承畴黑着个脸,降清三年,本来以为大明真的气数已尽要亡了,他才下定决心跟着大清干。 可这才多久?暗无天日的大明朝廷竟然出了个安国公,还连战连捷打到了盛京城下,遇到这等囧事,真可谓倒霉透顶。 心知即便是投降,崇祯也断然不会放过他,洪承畴牙关紧咬抽出了自己的战刀。 “三千营的将士们,京营的天之骄子,大明万军的表率,由我以下,冲锋!”吴炳豪相机而喊,随即一万多明军迎向了建虏。 阔端身着黄金甲,与犯了错的数十个兵士冲在最前,手中一把雁翎刀上下翻飞片刻便把两个鞑子斩落马下。 混战开始,沈阳城内依然是没有动静,刘鸿渐手里的两万余兵士也并未压上去,他总觉的不对劲儿。 林河统领着一万神机营后撤五十步,把空间留给了三千营的骑兵们。 但神机营与常钰指挥的万岁山千户所并未退出战斗,一些枪法较好的士兵仍然努力的对建虏造成着伤害。 刘鸿渐心中大定。 哒哒——杨天宝开了枪,一个头上铁盔带羽毛的鞑子将领应声落马。 他一身轻甲,站在一门加农炮边上,把AKM架在炮架之上,脸色并未因打中目标而显得兴奋。 鞑子的高级将领身周都有亲卫护持,杨天宝的主要目标是鞑子兵的中级将领。 几多征战,他早已心如止水,冷静的寻找下一个目标。 如果没有外力干预,数万人的混战至少要持续半日方能分出胜负。 崇祯面容肃穆的盯着前方浴血的战场,但刘鸿渐知道,崇祯大叔此刻也是紧张万分,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 半个时辰后,鞑子军后方突然变的混乱。 “报!禀报陛下、督师大人,冯敦厚率两万余士兵来援!” “好!”崇祯几乎是下意识的吼道,把身边的刘鸿渐吓一跳。 关键时刻,强援已至,神经紧绷的崇祯终于得到释放。 “刘卿,是否应将余下的兵士压上?”崇祯虽不懂兵法,但也知此时若全军出击,这群鞑子必然承受不住。 刘鸿渐回头望了望依然平静的沈阳城。 “皇上,臣以为还未到时候。”刘鸿渐沉思了一下否决道。 即便是前方的战场已经血流成河,他依然相信坚信,城中的多尔衮必定不会坐视不理,眼睁睁看着济尔哈朗覆灭。 这不可能! 崇祯不言,挥手示意哨骑继续探视。 又半个时辰过去。 阔端的雁翎刀都已经砍的卷了刃儿,浑身上下若血染的一般,身上明亮的战甲也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杀!都特娘的去死!”阔端扔掉手里卷了刃的雁翎刀,随手捡起一把鞑子兵的弯刀,猛的跃起将前方马上的鞑子砍落在地。 身边昨晚一起受杖则的七八个弟兄已经不见了一半儿,阔端脑袋一横,向更前方杀去。 另一侧,祖大寿带着仅余的一千来个祖家军冲向了前方的洪承畴部。 “祖大寿,你不识得本官吗?”洪承畴在亲卫的护持之下,向着祖大寿高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11章 大哥,咱算是大明人了吗? 洪承畴降清前,曾是大明的蓟辽督师、兵部尚书,而那时祖大寿是锦州总兵。 不论是从官职还是军职,洪承畴都是祖大寿的顶头上司。 二人先后降清,本来是患难兄弟,但祖大寿竟然再度反戈,这让洪承畴十分愤慨。 他仍旧以上官的身份对着祖大寿发令,他甚至都想好了,只要祖大寿肯放下手中的刀,他定然去向多尔衮求情。 如今大清正是用人用兵之际,只要祖大寿仍旧能挥刀,想来摄政王殿下定然会既往不咎。 “我祖大寿认识你,可我手中的战刀不认识!”祖大寿对着洪承畴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道。 他不再多言,手中战刀翻飞,迎向了洪承畴。 身后千余跟随祖大寿南征北战的祖家军围绕着祖大寿,以楔形阵列向洪承畴杀去。 “济尔哈朗,本将的镶黄旗勇士要支撑不住了,盛京内到底在做什么?为何还不派兵来援?”鳌拜满脸鲜血,几乎是怒吼着冲向济尔哈朗。 “此是我大清生死存亡之刻,摄政王殿下的军令已写明,奋战不退!为了大清,为了建州卫的万年基业,必须血战!” 济尔哈朗一口回绝了鳌拜。 他手下的镶蓝旗也已经战死一半,那是他最后的力量,他的心在滴血。 一个没落的部族往往能激发更多的战斗力,这便是鞑子兵战损达到一半依然在苦苦支撑的原因。 也是部下死伤一半,济尔哈朗仍然维护多尔衮的原因。 在部族覆灭的威胁下,所有的内斗都不值一提,济尔哈朗如此,被带了绿帽子的豪格如此,被多尔衮颐指气使的代善亦如此。 部落存亡的最后时刻,鞑子兵表现的异常顽强,而明军却丝毫不比他们差。 身后便是皇帝陛下,那是大明的尊严,决不能让鞑子冲过去。 即便这些士兵大多人都是为拿军功、拿赏银,但真到了这一刻,反而一股子劲儿皆是想着,他们是在为皇帝而战,反而忘却了初衷。 脱了力的兵士只要回头看一眼,看到崇祯依然端坐马上,看到陛下依然没有弃他们而去,喘息片刻便马上又迎向鞑子。 祖大寿脸上中了一刀但却浑然未觉,亦或是不屑。 他在恕罪,为当年在最后一刻没有守住气节而恕罪,他的腿上又中了一刀。 祖大寿大吼一声,把这鞑子持刀的手臂连带盔甲一齐砍断,在鞑子兵惊恐的眼神中,把战刀插ru了鞑子的胸膛。 身边的祖家军已然少去一半儿,祖大寿双眼血红。 兄弟,莫要行远,等等老哥哥。 “洪承畴!可敢下马一战?”祖大寿的战马早已战死,他不高的身躯略微佝偻着,以战刀指着亲卫护持下的洪承畴道。 “哼,匹夫之勇,本将不屑为之,给我射死他!”洪承畴本是文官出身,自然不会身先士卒。 身边数十个亲卫依令端起弓箭瞄向祖大寿。 咻——咻——咻—— “大人小心!”几个靠近祖大寿的下属赶紧护在祖大寿身前。 数十支箭羽瞬间灌入这几个士兵的后背,几个士兵跪倒在祖大寿身前。 “兄弟!”祖大寿哭嚎。 “大哥,咱算是大明人了吗?”一个年轻些的祖家军战士口中含血道。 “算得算得,你们都是好样儿的。”祖大寿把这士兵的头搂入怀中,这士兵几乎是含笑而去。 “啊——”祖大寿大吼着冲向洪承畴,洪承畴身前的亲卫再度换上了箭羽,指向了祖大寿。 咻——咻——咻—— “爹!不要!”远处数十步传来祖仇清的呼喊,他得知祖大寿率领最后的祖家军不要命的前冲,便知不妙。 毕竟是骨肉血亲,祖大寿五十岁的人了,一个多月来冲锋陷阵,旧伤刚好新伤又增,从心底里,祖仇清早便原谅了自己的父亲。 但很明显,祖大寿自己却没有原谅自己。 哒哒哒——哒哒哒——祖仇清手里端着AKM,向着前方想来补刀的鞑子兵开了火。 鞑子兵应声倒地,祖仇清又把枪口指向了洪承畴,洪承畴大惊,急忙令亲卫护持向后方退却。 哒哒哒——哒哒哒—— 几个亲卫后背中枪倒地,子弹穿透一人,打在了洪承畴的左腿上,洪承畴跌落马去。 祖仇清正待上前结果了洪承畴,怎料弹匣子弹打尽,换弹匣的功夫,洪承畴已然在众多亲卫的护持下隐入混战的军阵之中。 “仇清,常大人派我等来接应你,赶快带祖大叔后撤!”岳成泽、王朗、刑山三人端着AKM左冲右突到祖仇清身前。 AKM百户一半人负责压阵,另一半护持在刘鸿渐与崇祯周围。 常钰见祖仇清擅自脱离军阵,便知道他要做什么,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哪里有那么多的仇怨。 他完全理解祖仇清,又担心乱军之中祖仇清陷于危险,便派了他的三个铁哥们前去接应。 祖大寿胸前中了三箭,左腿中两箭,右肩一箭,祖仇清哭嚎者抱起老父,在岳成泽三人的掩护之下,退离战阵。 “清儿。”祖大寿躺在地上后军的地上,口吐鲜血无力的喊了一声。 “爹,我在。”几年没有听到这熟悉的称呼了,祖仇清一度哽咽。 “不要哭,是爹错了,爹这一切都是罪有应得,爹给祖家丢了人。 你也是大明的子爵了,好样儿的,好好干!”祖大寿说的极为吃力,但仍然一字一顿的说道。 祖仇清点着头只是哭,他知道祖大寿的意思。 “爹撑不住了,我死后……把我与那些兄弟葬在一起……待大明胜了……莫忘告诉爹……”祖大寿伸出血手,抹了抹祖仇清的脸。 “儿知道,儿谨遵父亲命……”祖仇清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兄弟们,哥哥来了……”说完祖大寿右手无力滑落。 日过晌午,厮杀还在继续,只不过鞑子兵明显已经是强撸之末,冯敦厚所率领的盟军已经突破了鞑子后军,并已经与部分三千营士兵汇合。 “报!督师大人,西北方五里处发现不明军队!”一个受伤的传令兵面色惊慌的骑马而来向刘鸿渐禀报。 “西北方?西北方哪里还有鞑子军?有多少人?”刘鸿渐大惊,他虽然打仗没什么章法,但却深知哨骑的重要性。 如今这不明军队距离大营五里才发现,这说明那些哨骑都…… “禀大人,至少有一万多,他们……他们大多浑身如黑炭……就像……就像恶魔……咱们先前派出的数个哨骑都……” PS:我戒烟失败了,没钱买烟,求打赏支持一下! PS:麻烦问一下,我当初说的,如果戒烟失败,是加三更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12章 还是一战吧! “黑人?”此时欧罗巴州正进行着罪恶的三角贸易,刘鸿渐脑子中首先想到的便是来自非洲的黑奴。 可是黑人怎么跑到我大明疆域?还能连番杀死我大明的哨骑? “可看清他们所用什么武器?”这群人肯定是有所图谋,刘鸿渐突然意识到一切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大人,他们用的也是火铳!”这传令兵跪倒时,左手一直捂着左侧小腿。 “你受伤了?来人!扶下去治伤!”刘鸿渐朝着后方大吼。 为什么辽阳城内的鞑子弃城来送死,又为什么盛京里的多尔衮没有动静。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他们是在等这伙儿黑人!亦或是济尔哈朗根本就不是来送死,他们是想翻盘! 以济尔哈朗为诱饵吸引明军大军厮杀,然后这群黑人火枪队作为杀手锏,到这时,恐怕盛京中的多尔衮也必然加入阵营。 三方自三个方向发起进攻,明军还要分兵力围沈阳城,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唯一让刘鸿渐感到疑惑的是,济尔哈朗的冲锋发起的有点早了,若真是与这群突然而至的火枪队前后脚开工,战局说不定真的会对大明不利。 然而,此是汉人与螨人之间的征战,建虏数十年前是从属大明,是在大明疆域内的恩怨,往大了说这是内乱。 但建虏却不惜引列强这等外人来,这使刘鸿渐想起两百年后,那时的建虏为了讨好这些列强,出卖自发组织抗击外辱的义he团,与此简直如出一辙。 量中华之物力,皆与国之欢心! 刘鸿渐可不信这些黑人是单纯的帮助建虏来打仗,罪恶的奴隶贸易无不证明,这些人都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恶魔。 扑捉奴隶,掠夺财产,以奴隶为劳工,挖矿、劳作,把产出品再卖与那些殖民地,然后继续扩充…… 他们可能打着上帝的名义,打着为万民和平的旗号,行的却是肮脏、黑暗、无耻的勾当。 建虏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开门揖盗。 其行有罪,其罪当诛! “传令兵!”刘鸿渐阴沉着脸大吼。 “卑职在!”几个侍候在旁的兵士立即跪倒。 “传本官令,从李杰、王元霸、陆海波部各抽调两千骑兵、一千火枪手、一千枚手榴弹据守北城! 传令林河,抽调与济尔哈朗部征战的火枪兵,传令冯敦厚,济尔哈朗的残军交给他的盟军。 传令常钰,抽调万岁山千户所随军。 传令孔二毛,抽调加农炮千户随军。 告诉李杰、王元霸、陆海波,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一定不能跑了城中的鞑子!”刘鸿渐咬牙下令,四五个传令兵上马传令而去。 “吴炳豪!”刘鸿渐又道。 “卑职在!”吴炳豪撩甲跪倒。 “命你提领五千长枪兵、五千京营骑兵,与林河一起随本官迎战西夷!你们将有一刻钟的时间准备!”刘鸿渐扫视着身前的几个将领道。 吴炳豪几人也得令而去。 刘鸿渐叹了口气,七万余大军,其中一半用来防备多尔衮,一万骑兵与济尔哈朗混战,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整合。 他手里只余抽调出来的林河一万火枪兵,吴炳豪的一万京军,还有就是两千万岁山千户所的精锐。 “刘卿,若事不可为,可从长计议!”崇祯自阵前而来,面上说不出的担忧。 征战到此,收复那大片河山,此番他御驾亲征便已经称得上震古烁今,如今局势愈加不明朗,也许撤军会是个好主意。 “皇上,那样便功亏一篑了呀,大明士兵若见了西夷便败退,传出去岂不是让鞑子笑话?况且,臣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伙儿不请自来的黑人!” 刘鸿渐自然明白崇祯话里的意思,撤退固然好,那也得看人家愿意不愿意。 火枪兵撤退时是无法发挥战斗力的,士气可鼓不可泄,真要撤退不知还要死多少将士,仓皇之间少不得吞下的领土还要吐出去一些。 这太窝囊了!绝对不行! 吞到肚子里的东西也绝对不可能吐出来!还是一战吧! 既然大明与那些欧巴罗人早晚必有一战,何不先拉出来遛遛? 崇祯见刘鸿渐似乎胸有成竹也并未坚持,他的刘卿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年轻人不能总是一帆风顺,应该受些挫折磨砺一番,胜了固然好,败了也没什么! 大明败了那么多次了,再多这一次也不算什么,如今大明国库有银子,兵,随时可以征! 崇祯想明白这些,反复嘱托刘鸿渐一定要顾好自己安危,便不再多言。 一刻钟后,林河、吴炳豪、常钰等人已经拉着部队从各处集结。 由于事出仓促,阵型略微有些散乱,火枪兵刚从济尔哈朗部那边退下,不少火枪手还在边走边擦拭装弹。 “时间紧迫,多余的话本官就不说了,任务只有一个,打垮那群外国黑鬼!”传令时刘鸿渐便已经告知,是有蛮夷入侵,刘鸿渐说完便传令出发。 大部分的明军从未见过黑人,他们有的好奇,有的兴奋,并未有几人害怕。 不论是黑人还是其他什么人,只要是人,就能被杀死,这便是士气! …… “亚瑟团长!看!那大明军队出现了!”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胖子道。 这胖子鹰鼻大嘴,留着八字胡,一身棕色衣甲,头戴圆顶盔帽,帽顶一缕鹅毛随风摇摆,大大的肚腩称的衣甲都鼓了起来。 “哼,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传令约瑟夫,以战时队列行军,准备迎敌!”亚瑟对身后的一个传令兵道。 亚瑟约莫四十左右,身穿深蓝色燕尾军服,腰配一柄欧式刺剑,头戴高耸的将军帽,帽前一缕红色冠羽,其人白面棕须大蒜鼻,说话间两撮胡子上下摆动。 三十年战争结束了,要养活手下这一万五千佣兵实在是太难了,亚瑟夫望了一眼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喃喃道。 “这是块好地方呀,伟大的弗朗机从未有这么大的草原!” PS:收到朋友们的支持了,在北京的最后一晚上,又可以抽着烟码字了,谢谢大家。(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13章 弗朗机大方阵 血狼佣兵团一万五千士兵迅速分成了五个方队,每个方队皆是三千人,这些士兵并非全部都是火枪兵。 每个方阵中央是一千五百长枪兵方阵,两边侧翼是火枪兵组成的护卫线,四个角又是小的火枪兵方阵,每个方阵拥有二百四十名火枪手。 依然是排枪阵,但他们可以以各自的方阵形势独立射击,旗手则安排在长枪兵方阵的中间。 所有的火枪手都没有预定阵位,十分灵活,他们可以上前,以一条长长的战列线的形式射击。 弗朗机大方阵在布阵之初,便已经有规定了三千人方阵占用的空间大小,每个长枪兵与相邻士兵之间的距离为零点六四米,甚至计算出了每个士兵的空间。 长枪兵方阵两侧的护卫火枪手,排成以五名射手为宽度的纵列队形,主战的火枪方队部署在大方阵的四个角,以防备四面的敌人。 这种阵位下,火枪手可以射击骚扰敌军步兵,而长枪兵则构成一座防御堡垒,当敌军骑兵发起冲锋时,可以让火枪射手躲避攻击。 这便是后世鼎鼎大名的弗朗机大方阵。 无疑,经历过欧洲三十年战争的佣兵团长亚瑟,是指挥大方阵的佼佼者。 玛德,一官·郑那个奸商,竟然要价二十万两大明银子才让他的船队过那大明海,这简直是敲诈、是抢劫! 亏本团长还帮他们打过荷兰佬,真是不够意思,奸商!佣兵团长亚瑟似乎有自言自语的毛病。 如果是我,估计也会这么干吧!亚瑟自顾自的想,毕竟,谁跟钱过不去呢! “阿巴贡,大清的文程·范在何处?我怎么没有看到?”亚瑟便行军边回头对那胖子说道。 “团长大人,文程范在前方的盛京城中,我们必须击溃这伙儿明军才能见到他。”阿巴贡一脸笑意弯腰对亚瑟说,谦卑是他的座右铭。 “哼,这伙儿无知的野人真是废物,居然连佣金都付不起,便想雇佣伟大的血狼佣兵团!”亚瑟想起便来气,若不是实在没有金币给手下支付薪水,他才不会来这里。 虽然大明很富庶,但大洋四周富庶的地方多了去了,大明的又有一官·郑这个奸商把持。 想起这一官·郑,亚瑟便又起了火,二人做过几桩生意,又有荷兰人这个共同的敌人,可他的船队过大明海,依然被收取了整整二十万大明银两。 这已经是那大清的文程·范支付定金的一半了! 此行一定不能亏本,一定要多多的抢银子,多多的抢奴隶!亚瑟狠狠的心想。 “团长大人,那大明士兵停下了!”胖子阿巴贡眼尖,见状赶紧禀报。 “传令约瑟夫,原地准备战斗!”亚瑟下令。 他的方阵是全步兵方阵,最好的作战方式便是紧密阵型,等待敌人送上门来。 两军相距还有三百步时,刘鸿渐挥手停军。 “常钰,膛线枪准备,先让这群黑鬼听听响儿!”刘鸿渐下令。 常钰随即示意旗官挥动旗语。 砰砰砰——砰砰砰—— 两千万岁山千户所士兵率先开枪,三百步的距离是大明前装线膛枪的极限,刘鸿渐此举便是想看看,这些海上强国的装备比之大明如何。 或者是说示威。 大明的排枪方阵全由刘鸿渐训练,只不过是后世史书中提到的最简单的排枪阵,万岁山千户所全部配备的膛线枪,攻击距离也是最远,被安排在明军阵营正中。 千户所射击的正是血狼佣兵团中间的一个三千人方阵。 一阵枪响,佣兵团方阵中央数十人倒地,但方阵却是岿然不动。 “什么?大明军队的火枪竟然能打这么远?”亚瑟眼睛都瞪得直了。 在以往的全部战争中,弗朗机的火枪一直与荷兰佬并驾齐驱,逍遥整个欧巴罗。 弗朗机与荷兰老的火枪一样,都是来复枪(线膛枪),攻击距离按照大明算,大约为二百五十步。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大明的火枪竟然能打这么远,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攻击距离便意味着先机,这优势足以赢得一场胜利。 “传令,约瑟夫前进五十码!立即开火!”亚瑟夫急忙下令。 少倾,血狼佣兵团方队迎着万岁山千户所的火枪开始前行,五十码的距离,万岁山千户所已经连续打完了整整十轮排枪。 血狼佣兵团中间的方阵几乎被打残了,至少有一千多人倒下。 但是,血狼佣兵团全体方阵依然整整齐齐岿然不动,纪律、军令!便是大方阵的精髓! 亚瑟的拥兵除却将官,兵士全部是征召自利未亚的黑奴,这些黑奴只要给吃的,经过训练是最合格的火枪手。 他们悍不畏死,体力极佳,是亚瑟自信的根源。 砰砰砰——砰砰砰—— 血狼佣兵团的方阵行至攻击距离内后,随即也开了枪。 “WTF?这群黑鬼的火枪竟然能打二百五十步?”刘鸿渐坐不住了! 神机营手中的火枪,是军械所的第一代前装滑膛遂发枪,攻击距离只有一百五十步,仅仅比弓箭多出三十四步。 这将是对明军极大的考验,若整个神机营无法发挥作用,明军将会极为被动。 “孔二愣子!开炮轰他丫的!”一边命令神机营缓慢后撤,刘鸿渐一边对早已准备好的孔二愣子下令。 轰轰轰——轰轰轰——十五门加农炮喷发怒火! 炮弹可不管是鞑子还是黑人,直接在血狼佣兵团的阵营里开始肆虐。 “督师大人!黑鬼加速前进了!加农炮阵营要不要撤退!”一个传令兵前来请示。 “暂且后撤!万岁山千户所顶上!边打边退!吴炳豪,三千营每人取两枚手榴弹待命!”刘鸿渐郁闷坏了。 这伙儿黑鬼的指挥官实在精明,知道加农炮装弹速度慢,只要方阵不断的逼近,加农炮就必须随军后撤,而行进中的加农炮是无法完成装弹的。 而且这伙儿黑鬼的纪律也太严明了,十五门加农炮的齐鸣,在数个方阵中至少造成了上千人的伤亡。 可这五个方阵似乎完全没有收到影响,依然是稳步前进,这太可怕了! 这老外果然都是排队枪毙战术的鼻祖,他们真的做到了。 刘鸿渐心中惊骇!大明如果没有他一年来的努力改造,定然不是这伙儿黑鬼的对手呀! “吴炳豪!三千营冲锋,给我用手榴弹轰他丫的!” PS:历史小科普:弗朗机,今西班牙。欧罗巴,今欧洲。利未亚,今非洲。大明海,今南中国海。小东洋,今日本海。吕宋,今菲律宾北部岛屿。(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14章 盟军来援 “卑职遵命!三千营的兄弟们!备好手榴弹,随我冲锋!”吴炳豪抽出雁翎刀高举过头道。 五千京营骑兵闻声而动,在战阵左侧饶了个弯儿向最边上的一个黑鬼方阵冲杀而去。 烈日炎炎,被晒的无精打采的牧草惨遭五千匹战马践踏,烟尘滚滚。 本就没有多少的缓冲,三千营即便饶了个弯儿速度仍旧无法提至最佳,在距离方阵还有四百步时,黑鬼大方阵瞬间变了阵。 侧边的两排火枪手上前,两个角的火枪小方阵向外延伸成环形,中间的枪兵方阵随即向前把长矛高高举起。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在明军骑兵距离方阵只有两百步时,黑奴兵发动了排枪攻击。 数百骑兵大多战马中枪栽倒在地,随即被后方数千匹战马淹没。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又是一排,黑奴兵的动作整齐划一,换排效率足足比明军高出了一倍。 “冲锋!为了大明!”一排排的骑兵倒地,吴炳豪前方的几个亲卫也已不见,他的眼睛都红了。 必须再靠近五十步,至少要到距离方阵二十步时方能投掷手榴弹,吴炳豪瞪着眼前的黑鬼方阵。 他是整个骑兵阵营的指挥官,投掷手榴弹的时机和位置都需由他来掌控,按照既定的计划,投掷完手榴弹必须马上撤退。 前方黑奴方阵中的长矛兵,铮亮的枪头熠熠生辉,已然等候着把明军的战马与兵士叉成肉串儿。 二十步的距离想完成一次完美的撤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拉引信!”奔袭间,吴炳豪率先从腰间取出两枚手榴弹,左手猛的拉开,瞬间便起了烟。 吴炳豪咬着牙,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把两枚手榴弹投到了黑奴方阵的正中央。 砰砰砰砰——砰砰砰——黑奴方阵又完成了一轮齐射。 轰——轰轰——轰轰轰——终于,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之后,吴炳豪所率领的三千营骑兵接近了大方阵,并完成了一轮手榴弹投掷。 数千枚手榴弹之下,最边上的黑奴兵大方阵中瞬间被黑烟笼罩,吴炳豪捂着右臂拉动缰绳带领残存的骑兵打了个弯儿,向明军阵营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 “大人!那黑人方阵太邪乎了!卑职的许多弟兄都……”吴炳豪退回本阵立即向刘鸿渐禀报战情。 仅仅不到半刻钟功夫,五千京营骑兵至少战死两千,活着回来的也不少人带着伤。 刚才的战况刘鸿渐通过望远镜看的一清二楚。 凭良心,这伙儿黑鬼军团不论是排兵布阵、还是战术动作、士气纪律都比如今的神机营要强上不少,至少明军如果遭遇如此的轰炸肯定会慌乱。 可这黑鬼兵团在烟尘过后,依然没有一个兵溃散,即便是刚才被轰炸的方阵,只要这黑人还能战斗,马上合并入旁边的兵阵之中。 想来,这便是黑奴指挥官不带骑兵便敢踏上大明疆土的勇气来源吧! “你受伤了?”刘鸿渐见吴炳豪捂着右臂的左手渗出鲜血。 “大人,卑职不碍事!”吴炳豪起身晃了晃右臂,但随即被疼的咧了一下嘴。 “先退到侧翼修整去吧!找随军医官包扎一下。”刘鸿渐从腰间取出一小瓶云南白药递给吴炳豪,拍了拍他的肩头道。 轰轰轰——轰轰轰——趁着血狼佣兵团整队的空当,孔二愣子的加农炮又摆好了阵势来了一轮齐射。 这便是野战炮的优势,虽然被人追着,但抽冷子便能来个回马炮,若是换成明军的大块头红衣大炮,这时估计已经是黑奴兵的战利品了。 因为那玩意儿根本无法快速的随军后撤。 唉!如果此时手中有一百门,哦不,五十门加农炮便够了,他敢保证这伙儿黑奴兵一个都跑不掉。 但是,整个明军阵营加农炮只有十五门,等回去,一定要继续扩建军械所,一定!刘鸿渐心道。 “大人!那黑鬼方阵又开始前进了!”一个传令兵前来禀报。 玛德!刘鸿渐大骂一声。 这是他来到大明统兵以来,第一次在战阵上感觉如此郁闷,手里明明有兵,但却对着大方阵奈何不得。 成建制的神机营火枪兵攻击距离与这伙儿黑奴的枪相差太远,刘鸿渐猜测对方手中的火枪肯定也是膛线枪,只不过他们没有更合理的黑火药配方。 以至于其膛线枪的攻击距离比之千户所的两千杆膛线枪少了四五十步。 手边仅有的五千骑兵已然被打残,如今明军两万大军竟然被万余黑鬼打的节节败退,这是刘鸿渐最不能忍受的。 “大人!冯总兵派人来报,城外的建虏已经基本被全歼!”一个传令兵前来。 “好极了!速去传令,命冯敦厚带领盟军骑兵前来支援! 林河!率军暂且后撤,莫要进入这群黑鬼的射程! 常钰,去把军中所有的手榴弹都给本官拉过来!”刘鸿渐高声嘶吼着指挥身边的将官。 这伙儿黑鬼兵固然厉害,可他们似乎太狂妄了! 在欧罗巴那个都是弹丸小国的地方,也许一万多士兵是一股不小的战力,但那是在欧罗巴洲。 如今这是哪?这是大明!一万多人在大明算个毛线! 想打败大明?就靠这一万来个黑鬼吗? 那么,本官今天便教你做人! 一刻钟后,冯敦厚一身盔甲骑马而来,身后乌压压一片杂色骑兵。 盟军一直以来便是如此,就地征兵,就地解决粮草,就地掠夺马匹,他们没有统一的着装,甚至武器也五花八门。 但是,刘鸿渐只扫了一眼前排的盟军将官便知道,这特么的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眼睛都冒血线了! 几个月没见,冯敦厚虽然愈加的瘦削了,但眼神也变的犀利。 那是敌后无数次厮杀熏陶出来的,军营实在是个磨砺人的地方。 “老冯!带着盟军兄弟,一人从那边取一枚手榴弹,记住四个字,拉引信,然后扔! 给我轰死前方的黑鬼!”时间紧迫刘鸿渐甚至来不及寒暄。 毕竟盟军兄弟还未曾使用过,手榴弹的使用方法虽然简便但还是需要交代一下。 “卑职遵命!”冯敦厚没有半分迟疑,随即带着盟军而去。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奴兵方阵似乎停了下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人在医院,请个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xxbi quge.新笔趣阁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15章 我还会回来的 “团长大人!咱们必须撤了,大明的士兵太多了,他们也很勇敢,并不像文程范所说的一触即溃!” 眼见明军阵营乌压压又冲锋来无数明军,血狼佣兵团首席接洽官兼通译阿巴贡决定放下脸面。 明军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城中的大清摄政王殿下并未按照约定参与战斗,他们被骗了。 如果此时还不弃车保帅,那么血狼佣兵团可能将不复存在。 最关键的是,在遥远的弗朗机卡萨小镇,在那里,他还有四个美丽的情人,他并不打算跟这群无知的佣兵一样死在大明。 “不!这是我的士兵,他们是我的一切,我绝不能抛下他们!”亚瑟此刻再也不能保持自己的风度,脸部扭曲的冲阿巴贡大吼。 血狼佣兵团曾经笑傲欧罗巴,参与了欧罗巴无数次的战役,他的士兵早已视死如归。 与一千多年前令所有领主闻之变色的无垢者军团一样,他的黑奴兵也是按照那个方法训练。 亚瑟相信,他的黑奴兵在战斗力和服从度上已经超越了无垢者军团,如果他让一个黑奴兵在他的面前自杀,黑奴兵也绝不会犹豫。 血狼佣兵团让他无畏,也给了他弗朗机子爵的荣耀,血狼佣兵团便是他的一切。 他为此奋斗了二十余年,怎能承受刚踏上大明便全军覆没的结局。 “oh,我的团长阁下,大明有句古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您在弗朗机有那么多的财富,您还可以东山再起。 可如今,您若不赶快逃离这里,没有了您,血狼佣兵团将被弗朗机除名,想想吧大人,再也没有人知道您,喔,那太……” 阿巴贡努力的说服着团长亚瑟,船队就停靠在辽东湾的鹿岛,可阿巴贡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如果没有亚瑟的命令,他不仅无法调动船队,甚至连一匹马都别想得到。 没有战马想从这里逃走,阿巴贡抬眼望了望四周,天呐,即便是逃走,他也很大可能将被俘虏,做努力太惨了,阿巴贡看了看前方的黑奴兵。 “你闭嘴!”亚瑟紧皱眉头,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此番来大明实在是太草率了,可欧罗巴的战争已经结束好几年,他需要养活如此庞大的军队。 他需要战争!只有战争能让他富有,也只有战争能给他想要的一切。 都怪阿巴贡这头肥猪,大明的军队明明如此强大,他们的火枪甚至比弗朗机最先进的火枪都厉害。 他肯定收了文程范的贿赂,亚瑟瞪着血红的眼睛。 都是他,置血狼佣兵团于此等境地,都是他,断送了自己的一切。 “团长阁下,您——啊——”阿巴贡还待继续劝阻,但胸口却突然传来剧痛。 “你……你……”阿巴贡难以置信,他想反抗,可力量正在迅速的从他的身上消散。 “f~u~c·k~y·o·u,去见鬼吧!”亚瑟一脚踹在阿巴贡圆鼓鼓的肚子上,抽出利剑。 阿巴贡若泄了气的皮球般向后无力倒去,此刻他的眼睛里全是遥远的小镇里那四个白乎乎的情人…… “约瑟夫!”亚瑟把刺剑剑刃上的血在阿巴贡身上擦了擦,回头对远处正在指挥方阵的副团长约瑟夫道。 “团长大人!”约瑟夫急忙赶来听命。 “命令黑奴兵原地坚守,你带上卫队,随我撤退!”约瑟夫是他手下第一干将,若想重整旗鼓,他需要约瑟夫的帮助。 “可是大人……那些黑奴兵……”约瑟夫也知道现在血狼佣兵团处于何等的境地,但还是十分不舍,那也是他的一切。 “没有可是!赶快服从命令!”亚瑟大吼,大明的骑兵已经与中间的方阵展开激烈的厮杀,他没有时间了。 在弗朗机,他还有许多的财富,仍然有好多贵族欠他佣金,他熟悉所有的一切,只要他可以平安回去,他有把握在两年之内,重新组建起血狼佣兵团。 “是大人,可我们只有三百多匹战马……”就这些战马还是从这个叫辽东的地方抢来的,可隶属于卫队的弗朗机士兵足足有六百人,约瑟夫很为难。 几分钟后,三百余位抢到战马的弗朗机士兵跟在正副团长战马后。 “我还会回来的!此仇,本团长一定会报!”亚瑟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场,大明士兵已经把他的黑奴兵包围。 亚瑟一挥手,三百余骑垂头丧气的径直向南奔去,那里有他们的船,有他们的生路…… 没有了指挥官的黑奴兵依然十分顽强,他们几乎是机械般做着开枪、换弹的动作,指挥官的逃离完全没有让方阵慌乱。 即便是被战马践踏,手执长枪的黑奴兵仍然会用尽全身力气,用长枪刺破战马的脖颈。 在最初的奔袭中,盟军承受着巨大的伤亡,很多盟军士兵还没有冲锋到黑奴方阵,还没有把手中的手榴弹抛出去便永远的倒下。 冯敦厚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督师大人是对的,火器才是大明的未来。 在损失了数千士兵之后,盟军士兵终于接近了方阵,他们笨拙的拉开手榴弹的保险,奋力抛向方阵之中。 一轮狂轰乱炸之后,仅存的四个黑奴兵方阵瞬间被击溃了三个。 可饶是如此,这最后一个方阵的黑奴兵仍然岿然不动。 冯敦厚试图说服这些黑人投降,他刚才已经看到有一伙儿肤色很白的人骑马跑掉。 这群黑人士兵已经被抛弃,他们的战斗已经毫无意义。 可语言不通,这些黑人没有一个投降的,仍然机械的反抗着。 “总兵大人!督师大人有令,让您速派兵前去沈yang城支援!”正在他决定全军压上解决战斗时,后方突然奔袭来一个传令兵。 “沈yang城有变?”冯敦厚眉头一皱,他比刘鸿渐更明白如今的局面。 似乎是印证了冯敦厚的猜测,沈yang城方向突然传来阵阵手榴弹的爆炸声。 “禀告冯大人,城中的鞑子突围了!” ps:计划赶不上变化,今晚家里同一辈聚会,寒寒需要去凑个热闹,不喝多的话回去还有一更。过年事儿多,诸位多海涵。(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16章 再战浑河 “陆海波、吴炳豪,给你二人两万兵,凡是沈阳城中的鞑子,一个不留!清缴城中的汉奸,全部抓起来! 能不能做到?” 刘鸿渐脸色很差,一整日的激战,手下的士兵都是精疲力尽,到最后竟然让以逸待劳的鞑子突围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城中的鞑子兵士突围了,虽然追击迫在眉睫,但明军士兵分散在各处,需要时间来整顿。 而且鞑子仓促而逃,城中定然会留下许多鞑子家眷、臣属和汉奸。 血债还需血来偿,一个都不能跑掉! “卑职得令!卑职定然不负大人之令!”吴炳豪二人齐齐说道。 城外明军厮杀一整日,唯独防守沈阳的两万多士兵最轻松,现在轮到他们出力了。 “大人,末将有罪,请大人赐死!”王元霸从后方赶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刘鸿渐面前。 鞑子是从他防御的东门突破的,若是论罪,他的罪过大了去了。 刚从战场上下来,王元霸满脸的鲜血,城中的鞑子兵至少有七万,而且都是以逸待劳的精锐。 王元霸手底下的六千多人即便有四千枚手榴弹,仍然是无法抵御疯狂的鞑子。 东城门外鞑子兵的尸首堆积的到处都是,四千枚手榴弹的狂轰滥炸,在这片并不大的战场六千明军至少让多尔衮留下一万以上的尸首。 虽然王元霸已经尽力,但鞑子还是跑了,朝廷不会在乎过程,没有人会关心你付出多少。 他们只关心结果,结果就是鞑子跑了。 王元霸深知自己的过失,他之所以没跑,便是因为刘鸿渐的知遇之恩。 没有督师大人,便没有他王元霸的今日。 “得了吧,还能砍杀不?”刘鸿渐瞥了一眼浑身是血的王元霸道。 刘鸿渐不能代表朝廷里的那些文官老爷,也不屑于与之为伍。 也许那些文官更注重结果,然而他却更在意过程。 王元霸很勇武,他手底下的边军士兵更是悍不畏死,仅一场厮杀六千边军战死四千余,剩下的都个个带伤。 他们都是好样儿的! 逃了又如何?追就是了,无论天涯海角。 “卑职浑身都是力气!卑职还能征战!”王元霸听了刘鸿渐的话,马上放下心头的阴霾。 是啊,督师大人一直向着他们,也许,他不用以死谢罪。 “他还跪在这儿干毛线,赶紧给本官去征集士兵,所有有伤的留下,还能拎得起战刀长矛的,都给本官带上! 给你两刻钟时间!” 吴炳豪二人顿时傻眼。 敢情给他们留下来的都是伤兵、疲兵啊,刚才似乎答应的太爽快了,这清缴城中余孽的活儿,也不好干呀! “吴参将,你瞅啥?”王元霸得令离去,刘鸿渐见吴炳豪一脸幽怨便道。 “没……没啥。” “哼,你还真当要给你留下两万精锐? 危难之时见伸手,城中不过是一群老弱而已,放马去干便是,敢反抗的一个不留,给本官放手去干!” 两刻钟后,在王元霸、林河、冯敦厚、常钰等几位将官的努力之下,明军终于整队完毕。 边军、京军整整四万人,全骑兵阵容声势浩大。 大部分士兵都很累了,但正如刘鸿渐所言,如今是万里长征的最后一哆嗦,士兵们士气都还不赖。 “报!督师大人!浑河便突然行来无数渔船,鞑子兵在渡河!”一个哨骑来报。 “由我以下,全军冲锋,莫要让鞑子过了这浑河!”刘鸿渐抽出战刀。 一声令下,万马奔腾。 二十四年前,四千川蜀老秦家白杆兵、三千戚家后裔征召的浙jiang兵,血战数万鞑子。 以七千对战数万,血战一整日,毙敌近万。 由于巡抚袁应泰不肯派兵支援,浑河之战以后金的惨胜而告终,七千将士最后全部壮烈殉国,无一脱逃。 浑河之战也称辽左第一血战,虽然败了,但白杆兵、与戚家军打出了明军的气势。 凛凛有生气,时咸而壮之。 如今再战浑河,刘鸿渐发誓要让鞑子也感受一下绝望的恐惧。 “给我冲!给我轰,给我杀死这群狗鞑子!”眼见河面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刘鸿渐当机立断。 王元霸嗷嗷叫了一声便带头冲了过去。 河面瞬间炸了窝。 “阔端,你给本官滚过来!”刘鸿渐见阔端又要冲上去朝他吼了一嗓子。 “大人,叫俺啥事儿?”阔端双臂赤裸,拎着一口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大马刀,一瘸一拐的前来。 “你特么的盔甲都成马甲儿了,不要命了吗?”刘鸿渐气坏了。 阔端腿部留着血,胸前的盔甲上好几个窟窿,有几片甲页都耷拉了下来。 一副上好的盔甲才一天便折腾成这样子,足见这厮经历了什么。 “大人,俺好着呢,俺要去杀鞑子。”阔端见刘鸿渐语气不对,还以为督师大人还在生昨晚的气。 “杀个锤子,过来护卫本官!”阔端憨厚而又勇猛忠诚的性子,很是得刘鸿渐喜爱,都伤成这样子了,他自然不会让手下去送死。 败军之将不足以言勇,鞑子虽然有六万,但皆是无心恋战,为了抢先登上船,不少鞑子甚至对自己人下手。 以至于没过多久,整个浑河的河水便被鲜血染红。 白山黑水出身的女真鞑子还好,大多识水性,见追兵杀来,人多船少大部分便跳入河中直接游泳过河。 最惨的莫过于死心塌地跟随大清的盟古部落了,盟古人不是水性,又被多尔衮派来垫后。 被手榴弹炸死者十之三四,被火枪、战刀击毙、砍杀者十之二三,淹死者也有不少。 喀尔喀全军覆没,科尔沁族长奥巴全部领地尽失,眼见自己的勇士一个个倒下挥刀自尽。 浑河血战只持续了半个时辰,但这半个时辰里,浑河之中至少留下了两万余鞑子尸首。 浑河之上到处都是漂浮的鞑子尸首,鞑子兵来不及带走的大小渔船四处飘散。 夕阳散尽最后一抹惨红。 二十四年的耻辱,终于找了回来,万千英烈在天之灵,想来也能解一把气。 “王元霸,收拢所有的渔船!本官要继续追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17章 尘归尘,土归土 天色暗了下来,萨尔浒小城里四处是躺倒的大清国士兵,过浑河急行军一百余里,大清国的士兵们都累坏了。 哦似乎他们亡国了,应该称之为野猪皮流亡政权。 “礼亲王,如今咱们大清的都城也被贼军占了去,你可有对策?”多尔衮一身银色盔甲,眉目间略带忧愁,或者说是愤恨。 他绝对有理由愤恨,大清国最强盛时,有骑兵十万,步军六万,加上各部的包衣四万,有将近二十万大军。 可这才不过一年时间,从山海关开始,大清国节节败退,所部勇士也接连被击溃甚至全歼。 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因为一个人的存在,伪明安国公刘鸿渐! 如果没有这个人,多尔衮绝对不相信大明能起死回生,并且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拥有如此犀利的火器。 一开始他不相信,不相信一己之力可以挽救一个国家,现在,他信了。 他的胞弟多铎死在刘鸿渐手里,他的胞兄阿济格也死在刘鸿渐手里,还有老三阿拜、老九巴布泰、十一弟巴步海…… 外加上如今生死不明的济尔哈朗,全是这一个人! 他恨吗?一开始是恨的,可如今却又恨不起来,女真人比盟古人更注重实力,成王败寇而已。 毫不讳言,如果当初山海关被攻破,多尔衮相信他肯定会比那刘鸿渐杀更多的人。 一切都是为了赢而已! 只是,他不甘心呀! “摄政王殿下,何不去与那大学士范文程商议?”从老三黄台极开始,这汉家的奴才一直伴随在左右。 而且不论是黄台极还是多尔衮,都相信姓范的狗奴才甚于他代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努尔哈赤长子。 这两个兄弟一直都在防着他,以至于他的任何关于军队的建言都不会得到采纳。 “哼,别跟本王提那狗东西,自打过了浑河,本王便没见到他,许是逃走了!” 多尔衮一脚把一块石头踢出去老远,鸡飞蛋打,大难临头各自飞,三国演义,诚不我欺! “依我看,豪格那一万来人根本无法守住那抚顺关,为今之计呀,当带兵去咱大清起家的地方!”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早便知道这姓范的,靠不住。 代善本来想嘲讽一番多尔衮,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放弃。 大清国已然如此了,如果这个时候还内讧,那真就是自掘坟墓了。 “你是说赫图阿拉?”多尔衮皱着眉头想到。 “赫图阿拉是咱们父汗起兵的地方,父汗曾在那里耕耘十数年,又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若守住了赫图阿拉,也许大清还会有转机。” 代善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如今大清国还有四万军队,而且全部是满洲八旗的精锐。 这些兵可不是盟古那群桀骜而散漫的莽夫,只要用兵得当,想反败为胜并非完全不可能。 只要守住了赫图阿拉,然后寻勇士以金银爵位为利,去想办法解决掉那刘鸿渐。 到时候,只余下那愚蠢的大明皇帝,以及一群只知道贪腐的大明官员。 呵呵,大明又会变回从前,变回那个软柿子般、任由满洲勇士蹂躏的弱明。 代善比多尔衮足足大了近三十岁,也许战术上不如多尔衮,但在大的战略眼光上,不得不说,要比多尔衮强上不少。 “嗯,礼亲王所言有理,我大清向来不缺视死如归的勇士,只要许以重利,封个伯爵,不,侯爵!定然有勇士敢去!” 多尔衮也只是被一连串的打击搞的脑子有些混乱,如今代善一言,多尔衮马上便有了方向。 “倒是那博尔济吉特氏母女俩,你想如何处置?”代善小声又说道。 大清已然如此,喀尔喀与科尔沁皆全军覆没,那大玉儿此前便一直偏袒着本家科尔沁。 如今科尔沁全族皆没,少不得会生出什么对大清不利的心思。 如果是先前,代善肯定不会同意多尔衮废帝篡位,可如今……大清国需要一个真正的可以运筹帷幄的皇帝。 而不是一个刚刚断奶的娃,以及一个失去族人的寡妇。 依代善的意思,既然多尔衮喜欢那大玉儿,干脆直接把其从皇位上拉下来,把这大玉儿收为侧福晋。 父死子承,不仅承袭其位,就连其父的众多妻妾,除却生母,其他也会全盘接收。 这在他们女真的传统里,再正常不过了,可恨的那些汉家奴才竟然说这是陋习、有悖纲常。 怂恿黄台极撤掉此习,黄台极还真的颁了旨。 到了如此地步,只要能让大清复国,代善甘愿付出一切,否则到了泉下,他那里有脸面去面见父汗努尔哈赤。 “且待明日回了赫图阿拉再说吧!”多尔衮叹了口气。 他心心念念那个位子好几年,如今真的是唾手可得,却成了个烫手的山芋。 还有那大玉儿,整日里只是哭哭啼啼,全然没有半分身为大清国皇太后的仪态。 “抚顺关急报!”一声呼喊,打破了多尔衮与代善的长谈。 “禀报皇父摄政王殿下,明军急攻抚顺关,豪格殿下快撑不住了,派我等前来请援!” 这兵士满头大汗左臂还带着伤,面容十分的急切。 “什么?那刘鸿渐竟敢连夜扣关吗?”多尔衮大骇。 连夜攻城攻击的一方要承受更多的压力,因为晚上士兵根本就看不清东西,疯子!疯子! 如果抚顺关有失,那么满洲的勇士将再度承受巨大的打击,一万三千勇士,那是大清国的命呀。 但是如果真的派兵去支援,万一…… 多尔衮背着手在地上来回走动,边走还边沉吟。 一切的计划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明军打破,他方寸已乱。 “你且回去告诉英亲王,援兵稍后便到,且让他好生守城,休叫明军踏入抚顺半步!快去!” 代善老成持重,见多尔衮不发一语,赶紧代为行令。 这兵士估计是豪格身边的亲卫,知道大清国谁做主,代善说完也不离去,只是看着多尔衮,多尔衮挥挥手示意其依令行事,这兵士才退下。 “真的要派兵支援抚顺关?”多尔衮刚下了令,便觉不妥。 “不,此地不宜久留,今夜咱们必须连夜赶回赫图阿拉!”代善起身,他向来不是拖拖拉拉之人。 “那英亲王呢?” “摄政王殿下,你现在倒同情起豪格了吗?”(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18章 又是郑家 “摄政王殿下,贼军冲过来了!”豪格的传令兵刚走没多大会儿,一个鞑子兵跌跌撞撞的跑来。 “什么?你竟敢诓骗本王吗?”多尔衮惊怒交加,这才多大会儿,豪格手中可是有一万多八旗勇士。 “奴才不敢,奴才没有说谎,殿下你听。”这鞑子兵吓坏了,摄政王行事乖张,他很担心自己的脑袋。 城外喊杀声已经由远及近,时不时还能听到明军的火枪声。 “豪格不堪重用矣!代善,传本王令,叶布舒、瓦克达、满达海三人率正红旗垫后,其余人等随本王后撤!走!” 这个时候愤怒与抱怨没有任何的用处,明军连夜攻伐,他们也必须连夜撤退。 此地距离建州卫已经不远,好在是附近多山多水,容易隐藏行踪。 叶布舒是黄台极的四子,瓦克达和满达海都是代善的儿子,也是他仅有的两个儿子。 代善拱拱手没有反驳,这个时候就算再是舐犊情深,也必须明白孰轻孰重。 喊杀声越来越近了,多尔衮起身打算回大帐安排小皇帝与大玉儿撤离。 二人也已听到城中动静,年仅八岁的的顺治帝福临还是第一次来到这荒郊野岭,被吓的哇哇的哭了起来。 “老冯,带盟军兄弟杀进城去,一个不留! 林河,你带神机营掩护! 常钰,率千户所随我直取鞑子中军! 大明万胜,杀!” 刘鸿渐手里端着崭新的AKM高声下令。 手榴弹已然用尽,方才破城门费了些时间,四处都是黑咕隆咚的,唯有枪声喊杀声响彻城内外。 “想入此城,先要过了我这一关!(满语)”代善四子瓦克达见刘鸿渐冲来,背后背着弓箭,手里拎着一把弯刀,大咧咧的站在一群兵士前头。 瓦克达脑子不怎么灵光,他能活到现在实在是不容易,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将要面对的是谁。 哒哒哒——刘鸿渐骑在马上毫不犹豫的朝这逗比似的鞑子开了枪。 他没听明白瓦克达说什么,但这都不重要。 两拨人相距仅二三十步,刘鸿渐第一枪便打中了瓦克达的腹部,第二枪直接打在了肩膀。 巨大的冲击力把瓦克达掀翻马下,身后的鞑子兵顿时慌乱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数十个AKM射击手对着鞑子兵一阵乱射,片刻便把百十个鞑子杀了个干净。 瓦克达躺在地上还没死,他简单的脑袋里怎么也想不出,为何敌人还没出手,他便倒下了。 “常钰,冲进去,活捉多尔衮!”刘鸿渐看都没看这瓦克达一眼,牛大棒槌走上前一脚踢在这鞑子头上,结束了他的痛苦。 常钰得令,带着数百人向着还亮着火把的中军大帐冲去。 “大人,东城门开着,多尔衮跑了!”少倾常钰急急的跑来。 大帐附近的营盘压根就没人,但帐内的茶水都还是温的,显然鞑子没跑多久。 “玛德,打仗不见他,跑倒还跑的挺溜的!”刘鸿渐一脚踢飞了瓦克达的头盔。 城中的激战还在继续,随他而来明军半数以上都暂时被城中的鞑子阻碍。 刘鸿渐很想冲出去继续追击,但理智告诉他,他必须为手底下的兵士们负责。 从辽阳的鞑子到弗朗机的黑鬼,从浑河到抚顺关再到这萨尔浒城,从早上到夜晚,全体明军士兵已经厮杀一整日。 将士们虽然不说,但刘鸿渐知道,他们都已经很是疲累了。 除却仍在萨尔浒小城清缴鞑子的盟军外,他手底下也只有林河的一万余火枪兵。 万一追过去被多尔衮来个回马枪,狗急跳墙之下,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王元霸,多派些身手好的哨骑,给我跟紧了多尔衮,明早,本官要知道那群鞑子的具体位置!” 略作思索,刘鸿渐还是放弃了追击。 一个多时辰过后,萨尔浒城中的厮杀声逐渐消散,东江镇总兵冯敦厚提着两个滴血的人头走来。 “督师大人,城中的鞑子已经全数伏诛,共战杀鞑子一万四千六百余。 我军伤亡三千四百余,经辨认,此二人是这伙儿鞑子的首领叶布舒、满达海。” 冯敦厚把两个鞑子头颅扔到了刘鸿渐面前,行礼道。 “将士们都辛苦了!埋锅造饭,抓紧时间吃饭休息,明日再战!”刘鸿渐扶起冯敦厚下令道。 鞑子军经历此一战,又损耗了近一万五千士兵,外加上抚顺关之战,多尔衮手里已经没有多少兵,距离最后的胜利已经不远了。 “梁千户,那活儿黑人兵团的来头查清楚没?”刘鸿渐突然回头问锦衣卫千户官梁可望道。 刘鸿渐对这伙儿黑人兵团十分在意,他们的战阵太厉害了,如果不是明军人多,而且各个悍不畏死还有手榴弹,他真拿这方阵没法子。 梁可望是锦衣卫指挥同知梁阳的内侄,老梁除却把人安排到了锦衣卫,并未对梁可望有其他优待。 半年多时间,梁可望在辽东满地跑,依靠军功升任了副千户、千户。 此时的他,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从前屯殉难起,他便明了了肩头的重任。 “回大人,查清楚了,卑职抓到几个幸存的白人士兵,他们说的是弗朗机语。 他们虽然都来自弗朗机,但却并不为那弗朗机国王效命,而是谁给钱就为谁卖命!” 梁可望上前一步禀报道。 “雇佣兵吗?有意思!”火光摇曳,刘鸿渐眯着眼道。 “本官有一事不明,他们是从何处登陆的?” 弗朗机国在吕松确实有殖民地,但从吕松到辽东,不仅要经过马六甲,还有经过台wan海峡、东海。 虽然大明的水师基本只剩漕运这一项业务,但也不至于让人直接带着军队冲进国土来。 这太荒谬了! “启禀指挥使大人,那几个俘虏说他们确实是从大明海乘船过来的,卑职保证他们没有说谎。” 毕竟是锦衣卫出身,这些个白乎乎的士兵哪里禁得住大明的刑罚。 只是卸了他们的胳膊腿儿,便让这几个白人连裤衩子什么颜色都说了出来。 “如此看来,这定然是郑芝龙故意放水了。”刘鸿渐目光冷厉。 郑芝龙由海盗洗白成大明都督同知后,便在福jian安平建造豪宅,以安平、金门岛为基地,亦官亦商亦盗,日进斗金,不亦乐乎。 小郑,莫怪本官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你老子太猖狂! PS:除夕已至,2018年的最后一天,寒寒祝大家除夕快乐。(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19章 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新年快乐,求打赏哟) 第二日天刚亮,萨尔浒城内的明军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备战。 士兵们都知道大明即将赢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士气可嘉。 “禀报督师大人,那逆匪多尔衮带着溃逃的鞑子兵逃入了建州卫赫图阿拉城!” 刘鸿渐刚出了大帐,早已等候左右的哨骑便前来禀报。 “大人,全军三万六千将士已经整装待发,全凭大人一声令下,剿灭这最后的逆匪!” 王元霸全副盔甲在身,斗志昂扬,没人比他更明白这场战争的重要性。 建州野女真本就是大明的属臣,称之为叛逆丝毫不为过。 从大清国到叛逆,不到两个月时间,在督师大人的带领下,明军便完成了华丽的反击。 这在所有统兵的将领心中,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打了一辈子窝囊仗,就最近的这两个月最是痛快。 “嗯,士气不错!那么便出发吧!”刘鸿渐仍旧是懒懒洋洋的语气。 若不是为了打仗,这时间估计他还在床上抱着老婆做着春秋大梦。 唉,当差不自由,自由不当差,刘鸿渐打了个哈欠上了马。 赫图阿拉城距离萨尔浒约一百余里,大军只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到得城下。 赫图阿拉城比萨尔浒的防御要强上不少,毕竟是野猪皮同志亲自督造的第一个‘国都’。 全城城基以方石砌成,上以青砖铺就,四角有角楼和敌台。 只不过,此时的赫图阿拉城完全没有大军压境的紧迫感。 因为,西城门大勒勒的敞开着,城墙上也没有看到任何的士兵。 只有一个老头儿拿着扫帚在打扫着…… “不对劲!这是……多尔衮在给本官演空城计?”刘鸿渐看着这扫地老头,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 这特么不是三国演义里诸葛村夫唱给司马懿的空城大计吗? “大人,卑职昨晚派出去数十个哨骑,这赫图阿拉城的四个城门都有监视。 这鞑子肯定都在城中,卑职以为这是多尔衮的奸计,表面看来他们是在唱空城计,实则是在城中设了埋伏。”王元霸出言解释道,以他的脑袋瓜子,能想这么深也算是不容易。 “老常,带几个千户所的射击手进去瞧瞧,有任何情况先退出来再说。”刘鸿渐扭头对抱着一把AKM的常钰下令。 玛德,这多尔衮不会是看三国演义看的走火入魔了吧,这空城计唱的也太明显、太刻意了。 果然是一本三国闯天下! 关键是如果没有自己干预,人家还闯成功了!你说气不气? “大人!城中皆是平民,并未见逆匪多尔衮的鞑子兵!似乎……”片刻后常钰出来禀报,有些吞吞吐吐。 “似乎什么?”刘鸿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似乎有些不妙,卑职刚才询问了一个汉民,他说昨夜见一群士兵都入了宫殿,再也没有出来……” 常钰面色凝重的道,放着城墙不守,全部士兵入了内殿,这是傻子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可多尔衮肯定不是傻子! “王元霸!带兵冲进城去,封锁城门,反抗者杀无赦!”刘鸿渐阴沉着脸下令入城。 多尔衮呀多尔衮,你特么也忒怂了吧,从盛京到浑河、再到萨尔浒和赫图阿拉。 数万大军竟然根本不与刘鸿渐率领的大军正面交锋,一直跑呀跑的有意思吗?还不是接连损兵折将? 能不能像个爷们一样,跟本官硬肛?老子让你一只手! 赫图阿拉再往东便是长白山了吧,听说那是鞑子们的老家,白山黑水,长白山、黑龙江…… 相比于大明京城内的皇城,沈yang城内的宫殿已经是浓缩版,可入了这赫图阿拉城的所谓宫殿,刘鸿渐的认知被再一次刷新。 数个大木头房子,外加一圈不高的围墙,可见刚走出山林的鞑子们的建造水平。 就这,还是山寨大明的,殿外四处是凌乱的器物,连个人影都没。 这整个一城乡结合部嘛! “大人!那中间的‘大殿’内有一个大洞!”阔端小跑着从殿内跑来。 殿内的地板一片狼藉,在大殿的正中是一个长宽各有一丈的黑洞,里面乌漆嘛黑的看不清楚。 “大人,俺下去瞧瞧?”阔端跃跃欲试道。 “天宝,你去看看,带上枪。”刘鸿渐没有理会阔端,而是对跟随在身边的杨天宝道。 刘鸿渐敢肯定,这地洞是野猪皮给子孙们留的‘后路’,只是这地道里有没有什么机关,还真不好说。 阔端的性子过于鲁莽,杨天宝倒是机警而冷静,十分适合侦查工作。 杨天宝不多言,咔擦一声拉下了AKM的保险,猫着腰进了地洞。 过了大约有一刻钟,就在刘鸿渐耐心将尽,想再派人下去接应时,杨天宝从里面出来。 “大人,这地洞绵延出去足足有二里,出口在城东二里处的山下一条小溪边。 卑职观那小溪边的草确实有被践踏过,想来那鞑子兵逃入山林了。” 地洞内根本没有任何机关,内里十分宽敞,可以容得四匹马并排,杨天宝几乎是小跑着回来,额头都见了汗。 “玛德!又让这厮跑了!”刘鸿渐早在刚入了城便觉不妙。 只不过他没想到多尔衮这么决绝,为了活命,竟然丢下全城的族人,带着兵马直接跑路! 这赫图阿拉可是野猪皮带领部下走出山林的第一站,城中绝大多数都是鞑子平民。 看他们这样子,似乎并不知道他们的首领已经将他们放弃。 “老头,为何在城门口扫地?可是多尔衮让你故意为之?”不大的空地上,聚集满了被王元霸押赴来的鞑子平民,其中便有刚才的扫地僧。 老头见周边这么多的士兵,看装束也不是自家人,吓得双腿一边抖动一边嘀嘀咕咕的说话。 “大人,他说是他闲的没事干,没谁指使。”阔端代为翻译。 “你特么的……”刘鸿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闲的没事干点啥不行,多睡会儿觉不好嘛。 “告诉这些鞑子平民,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刘鸿渐也噎了一下,沉声道。 这赫图阿拉城内九成九都是鞑子平民,别看城不大,却足足有两万余留着老鼠辫子的螨人平民。 这辫子看着实在太恶心人了,刘鸿渐十分的不爽。 入城时,这些螨人平民并未做任何的反抗,刘鸿渐也并未打算赶尽杀绝。 他们都是合格的矿工! 只是,这矿工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既然你们的祖宗用留发不留头的政策把汉人脊梁打断,那么本官也能反其道而行之! PS:还有几分钟就过年了,寒寒给大伙儿拜年,祝大家新年新气象,都能实现自己的小目标。 PS:寒寒除夕连春晚都没看,也没出去跟朋友打牌,而是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码字,鞑子们的故事即将接近尾声了,期间有瑕疵,但寒寒在努力改善。 PS:新年到,恭喜发财,求个打赏!(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20章 甲子赎罪 “启禀督师大人,卑职已查清,这赫图阿拉城共有螨人两万八千。”总兵王元霸风风火火的前来禀报。 “男子全部剃发,本官要在日落前看不到任何老鼠辫子!”刘鸿渐瞥了一眼李总兵道。 煮熟的鹅子跑了,刘鸿渐心情很不好,他要让这螨人全部变成光头,不服从者去地下向老野猪皮诉苦去吧! “慢着!除了剃发之外,所有十岁以上螨人,皆刺字!”王元霸刚要告退,刘鸿渐又补充道。 只是没头发怎么行,人家有伞,螨人有光头,这太便宜了。 在辱人方面,还是弱宋比较牛掰,所有的犯人额头皆是刺字,时时刻刻提醒着百姓,这货不是什么好鸟! 而且刺了字终生都无法消除,对犯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屈辱,这屈辱将伴随他一生直至死去。 十岁以上基本懂得什么是仇恨,刘鸿渐不怕他们复仇,只要你敢反抗,下次就等着灭族吧! 对于杀死无数汉人的鞑子们来说,刘鸿渐觉得一点都不过分,毕竟他还是给了螨人活路,至于你想不想走,全看你想不想低头弯腰。 顺者昌,逆者亡,就是这么简单。 “敢问大人刺何字?”王元霸对于刘鸿渐的仁慈颇为不满,如果是他,这城中的鞑子一个都不会留下。 “嗯,让本大人想想……建奴,建奴,就刺个奴字吧!”刘鸿渐捏着下巴略作思考。 他比目不识丁的王元霸考虑的更多,灭族倒是一劳永逸,可如果这么算,那是不是也要把盟古人灭掉?南方的土司呢?是不是也要去灭? 大明太大了,但在整个世界里还是太小,大明需要把能融合起来的部族全部融合,大明需要更多的人去参与到以后的世界争霸之中。 “是,卑职告退!”即便是对刘鸿渐的决定不甚满意,但王元霸丝毫不敢打折扣,对于督师大人,他很服气,赢了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他如今还是戴罪之身。 “慢着,螨人的顺民,六十年之内不得使用和私藏任何金属器皿、包括铁器、火器等,凡是私藏概不上交者,杀!”刘鸿渐一拍脑门,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事情。 弯刀是螨人鞑子的牙齿,好嘛,那就把你的牙敲掉! 建奴曾犯下的滔天大罪,本官给你们一个机会,那么便用六十年时间来赎罪吧! 六十年的时间,三代人,足以让一个民族磨掉凶性变成顺民。 六十年的时间,如果大明朝廷里的那些个老头子还不能把他们变成羊,那么他们活该被自己吵架流放。 六十年的时间,如果还不能跟上大明的步伐,还不能彻底登上大明的巨轮,那么他们也活该被淘汰和灭族。 “这……大人,他们怎么煮饭?”所有金属都不能用,包括铁、铜、锡……,王元霸脑容量不大,他首先想到的是,螨人要有大麻烦了。 看来,大人才是真的高呀! 杀了固然爽,但只是爽一下! 想想吧,曾经耀武扬威的螨人,如今男人全数变成和尚般的秃头,还要刺个奴隶的奴,连女人和小孩都要饱受屈辱,以后见了他们这些汉人都要低人一等。 嗯,还是大人厉害。 “你傻呀,陶器不能煮饭吗?他们不是喜欢吃烤串、烤全羊吗?那用不着铁锅!”刘鸿渐白了一眼王元霸道。 对于这个只会冲杀的老王,刘鸿渐是越来越觉得,没文化,真的可怕。 “是是,大人说的对,是卑职愚钝,嗯……那个……大人还有其他事吩咐吗?”督师大人说话大喘气,刚才连着把他喊回来两次,他都差点扭到脖子,王元霸这次学乖了。 “嗯,没有了,赶紧去吧!”刘鸿渐摆摆手道。 王元霸行了一礼回身打算去处置鞑子。 “呀,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那个,那个,逆匪多尔衮溃军的行踪可有找到?”这一天天的,饭都没得好好吃,脑子也跟不上了,刘鸿渐心里极为不爽。 他现在好怀念当年图书馆里当管理员的日子,虽然‘辛辛苦苦’一个月才五百块,但乐在清闲。 每日里趴在电脑旁,看着进进出出的年轻学妹,上网打打游戏,回宿舍跟胖子、瘦猴儿吹吹牛打打屁。 哪里像现在,本来以为来到大明能好好的享乐,现在倒好,还是个打工的,还是打工仔里最苦逼的,天天四处救火。 若不是崇祯大叔可怜,还对他不赖,但凡是遇到他那个只会做木匠活儿的大哥,和那个做了几十年太子,是做了一个月皇帝的老爹,他是管都没打算管。 毕竟把他送过来的那个糟老头子坏的很,武器准备的太不充足,连个冒蓝火的加特林都不给,而且只给了他那么一丢丢时间去准备。 否则,他至少还要多准备几箱子卫龙辣条! “大人,那长白山脉实在太大了,期间河流众多,很多踪迹被掩盖。 不过卑职派了一百组哨骑前去搜寻,每组十个人,只要这群鞑子还对大明有念想,定然不会跑去太远,早晚都能搜到蛛丝马迹!” 王元霸有点心虚,鞑子的第一次逃窜也是从他这儿,萨尔浒城的第二次,他也有连带责任,这特娘的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嗯,再加派些人,寻得鞑子勿要惊扰,速回此城报与本官,下次定然要全歼这狗R的!”刘鸿渐恶狠狠的道。 “是,本官稍后便统筹人手,再加派一百支搜寻哨骑!”王元霸这次真的学精了,怕督师大人再大喘气儿,他干脆不走了。 “你杵这儿干啥?当模特儿吗?” “卑职告退!” …… 一天时间,赫图阿拉城城内两万八千于螨人鞑子,除却数百男人嚷嚷着不可断祖宗之法,被拖进屋子再也没有出来外,其余全数被剃掉了老鼠辫儿。 上至老妪下至已经懂事的孩童,额头皆是一个奴字,城中的明军士兵四处在搜集武器,上至弯刀、锅碗瓢盆,下至马橛子、绣花针。 此等搜集工作将要持续很久,赫图阿拉城只是一个起点。 哦对了,刘督师觉得这赫图阿拉城喊着不顺口,这太建奴了,他一气之下给这赫图阿拉城改了名儿。 赫图阿拉城从此消失,变成了大明的建州府!(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21章 打回原形 “大人,找到多尔衮溃军了!”王元霸兴冲冲的跑来禀报。 刘鸿渐正躺在野猪皮的寝殿内,享受着两个螨人女子的马杀鸡。 这二人是前清一个贝勒爷的孪生女子,参将吴炳豪一直关心着督师大人的夜生活,从沈阳专程送来。 两个妙龄女子生的倒还能看,只是笨手笨脚的技术跟自家老婆差太远了。 刘鸿渐在赫图阿拉城呆了整整三日,想象中的反抗并没有发生,所谓的祖宗脸面在生死面前不值一提。 “哦?在何处?”刘鸿渐一个激灵从榻上做起,把两个女子吓了一跳。 牛大棒槌站在刘鸿渐身后端着一把AKM,他白了一眼这俩妞还撇了撇嘴,他觉得自家老爷堕落了,竟然喜欢上了这调调。 “刚才来的一路哨骑报,在长白山下的黑岭处发现败退的鞑子兵在捕猎!那哨骑又悄悄跟踪了过去,发现逆匪多尔衮残部确实也在那黑岭!” 王元霸瞥了一眼这两个妙龄女子,随即低头禀报。 “那还愣着作甚!赶紧整军!本官在这山旮旯是呆的够够的了!”刘鸿渐饮了一口酒起身准备披甲。 他心里想笑,这也太磕碜人了,曾经威风凛凛四海八荒唯他独尊的大清国摄政王,如今竟然要靠打猎维持军队温饱了吗? 嗯,似乎人家祖上本来就是靠打猎捕鱼为生的,倒也算是重操旧业呢! 只是那黑岭地区多山林,神机营的作用恐怕难以发挥,刘鸿渐先前也是一直提倡摒弃弓弩使用火枪,现在看来有时候还真是不能一杆子打死。 给明军的火枪更新换代迫在眉睫呀! 刘鸿渐叹了口气,如今的1.0版本的遂发火枪估计也就打打野鞑子,若跟弗朗机那群欧罗巴的强国玩排队枪毙,根本不是人家对手。 除非是像先前那般,派出数万骑兵一窝蜂的拎着手榴弹猛冲,但那伤亡太大了。 刘鸿渐敢肯定,那样的战斗再打个两三次,崇祯大叔的国库就又能跑老鼠了。 就目前明军的伤亡来说,回去如果统筹起抚恤和赏银,刘鸿渐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户部尚书倪元璐该是怎样的欲哭无泪。 多尔衮最近过的确实苦逼,而且是非常苦逼。 曾经在盛京皇城内也算是锦衣玉食鲜衣怒马,身边太监、宫女儿皆是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而如今呢? 从盛京逃亡时为了精简人员,太监、宫女儿一个没带,就连那群汉臣凡是二品以下的也没带。 而二品以上的那几位好像运气不怎么好,渡浑河时由于太乱,被明军给掀翻了渔船一锅端了。 从大清国国库里拉出来的锦缎珠宝,在萨尔浒之战慌乱之中,竟也没来得及运走…… 流年不利呀!多尔衮盯着眼前一盘不知是烤的什么野味儿发着呆。 粮草尽失,为了养活两万多的士兵,多尔衮与代善不得不每隔两日派出一半的士兵出去打猎捕鱼。 好在是剩下的这两万多兵都是螨州八旗精锐中的精锐,即便是再苦再累也断然不会沦为逃兵。 现在,他们必须抱团取暖。 然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正是夏日时节,山林中的蚊虫比草原上还凶猛,这时候又没有蚊帐和蚊香,多尔衮受的住风吹雨打,却唯独对这蚊虫徒呼奈何。 他烦躁的时而挠挠脖颈,时而挠挠小腿肚子,对于面前后世里贵的离奇的山珍野味儿,视而不见。 他现在只想吃碗白米饭,可是,没有! “礼亲王,听闻昨日又有数十个兵士被猛虎所伤?”见代善沉默不语,多尔衮没话找话。 “得了吧多尔衮,如今不仅疆土尽失、国都沦陷,就连族人都全数落于敌手。 还算什么亲王?大清,亡了!”代善老了老了,才算是真正明白。 可怜他代善,八个儿子仅存的瓦克达、满达海也在前几日萨尔浒战死,竟也成了孤寡老人。 多尔衮倒好,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倒不用受那丧子之痛。 如今什么功名利禄、王图霸业都是过眼云烟。 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回到起点才发现,安安稳稳的捕猎打渔其实很好。 如今的清军两万六千余八旗兵,其中有一半是他的正红旗,他完全没有必要再对还在做着皇帝梦的多尔衮卑躬屈膝。 “哼,代善,你难道忘了父汗的大业了吗?”多尔衮对代善十分不满,这厮自从萨尔浒败退,便没有了斗志,整个人老态龙钟的像个将死的老朽。 “大业,大业,拿什么去实现你的大业?就凭这手底下的两万多被蚊虫叮咬的满身是包、饥肠辘辘的士卒吗?”代善说话丝毫不留面子。 他拎着一壶烈酒,从桌案上拿起一块长白山虎的腱子肉小心的咬了一口。 老了,牙口都不好了。 “大哥!我叫你大哥还不成?时下维艰,我们亲兄弟还当团结一致,况且我们也并非毫无机会。 我们的死士已经悄悄的潜入贼军城中,只要他们得手,只要那该死的刘鸿渐死去,伪明不出两年,就又会变成那个贪腐横行、任人蹂躏的菜鸡! 长白山广袤而多鱼兽,而我等,只需在此山厉兵秣马! 我们还有机会!”多尔衮也没有办法,如果代善不跟他一心,一切都是浮云。 “本台极去为士兵们捕猎去了,十四弟且看护好营盘!”代善叹了口气没有答话。 多尔衮方才之言倒是并非妄言,他对大明的体制太了解了。 只是,厉兵秣马,说的容易,这才几日,周围山林的野兽都已经被捕杀殆尽。 毕竟是将近三万兵马,每日需要消耗多少肉食,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整日里窝在营盘内长吁短叹呜呼哀哉,代善今天决定亲自带队出去透透气。 正红旗一万三千人背着弓弩整装待发,他打算往长白山深处捕猎。 围猎猛兽需要大量的人手还不一定能成功捕杀,此番一去至少要三日。 得有三十年没有经历如此声势浩大的捕猎了吧! 他想起当年父汗第一次带他捕猎时的场景,不觉泪眼朦胧。 代善回头望了望大营,但愿一切顺遂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22章 惊闻噩耗 建州城内两万士兵整装待发,为了堤防城中满洲鞑子闹事逃窜,恰好神机营在丛林中作战不利,被刘鸿渐把大部分火枪兵都给留了下来。 “将士们,此行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吗?”刘鸿渐脖子上挂着三串珍珠链子,左右手的手腕上各自带了好几个大镯子,显得格外辣眼睛。 从萨尔浒城中夺取来的大清国库里的宝贝还没来的及运回沈阳城,刘鸿渐打开了所有的箱子挑挑拣拣,把贪腐行为做的堂而皇之。 没有办法,即便是崇祯信任他,他也必须卖破绽,人不可能没有欲望。 不喜欢官位、不喜欢女人、如果再不喜欢钱,那么这人要么是二傻子,要么就是有更大的抱负或者……野心! 皇帝不怕肱骨贪财,只要你肯干事,能干事他都可以容忍,因为他知道你有缺点、有破绽。 但是,皇帝绝对会提防有野心的人!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最后一哆嗦!干掉鞑子!”两万明军士兵齐声应喝。 如今明军的士气已经不用鼓了,一年多以来刘鸿渐在边军以及京军建立起了有诺必应的信任,生前身后之事皆不用考虑。 就像先前刘鸿渐所言一样,万里长征的最后一哆嗦而已,况且鞑子不过是一群溃军。 “督师大人,沈阳城来了位公公,似乎有什么紧要事。”刘鸿渐还待说些什么,常钰急急的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道。 公公?那个卷了钱跟小姨子跑了的家伙吗? 正是出兵的档口,两万将士在等着,但这黄鹤前来,定然是有崇祯的旨意,刘鸿渐也不敢耽搁。 下了高台,左转前行数十步到得一处偏殿,随堂太监黄鹤早已等候在此。 “国公爷,您可算是来了!”黄鹤都快急哭了,一见刘鸿渐前来,一个激灵站起竟小跑着迎了过去。 “小黄何事呀?这么火急火燎的,本官可还等着出征呢!”刘鸿渐好整以暇道。 黄鹤左右看看,见刘鸿渐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常钰和牛大棒槌,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官忙着呢!”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得,刘鸿渐也是无语,老常和大棒槌那是起家时便跟着自己闯荡的兄弟了。 “国公爷,万岁爷重病昏迷了!”黄鹤小声说完,随即抹起了眼泪。 “什么?”刘鸿渐眼睛都瞪大了。 本来崇祯是一直随军的,但自打下那沈阳城,崇祯便整日的一脸疲态。 刘鸿渐每日忙于军务也没去问太医院寻那几个大爷问病情,只道是酷暑行军累着了,便建议崇祯在沈阳城内歇息几日。 可这才五六日的时间,怎么可能…… “国公爷,咱家怎敢诓您……太医院的齐太医说,万岁爷的失荣之证已经凝结成石,脖颈坚硬而肿胀,压迫了血脉,影响到了吞咽和呼吸……” 黄鹤也算是宫里的老人儿,知道刘鸿渐对于崇祯以及朝廷意味着什么。 他更知道这事定然不能传于军中,更不能马上上报朝廷,否则天下大乱矣! 黄鹤首先想到的便是安国公、督师刘鸿渐,又担心下人管不住口,在通知了守将吴炳豪、陆海波两位参将后,紧急亲自前来寻刘鸿渐。 真是头疼啊,刘鸿渐在屋子里反复走了两圈。 “老常,去通知王元霸,此番征伐便以他为统领,让其务必全歼逆匪余孽!”崇祯与鞑子哪个重要,刘鸿渐自然是分得清的。 鞑子只要还在大明蹦跶,随时可以去打,但崇祯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估计就连他都得跑路了,毕竟御驾亲征可是自己的主意。 世事无常呀。 “另外,万岁山千户所护卫本官回沈阳,一刻钟后出发,你且去准备。” 最后的一哆嗦似乎没有太大的悬念,只是最后这最后一战无法参与,刘鸿渐终究还是感觉有些遗憾呀! “卑职得令!”常钰拱手而去。 一刻钟后,万岁山千户所两千人马出了城向沈阳城方向疾驰而去。 昼夜不停的行军,只一日夜时间,在第二日的清晨,刘鸿渐便率领千户所赶到了沈阳城。 “卑职拜见大人!”吴炳豪和陆海波二人也是忧心忡忡。 自从得治陛下重兵昏迷,整个沈阳城便被戒严。 把千户所留在皇城之外,刘鸿渐马不停蹄带着数个亲卫直接骑马向崇祯所住的大殿奔袭,一路所过无人敢挡。 “皇上!臣来了!皇上您醒醒!”刚一进寝殿,几个苦皱着眉头的太医便起身让到一边,刘鸿渐随即坐在床边轻声呼唤。 崇祯先前只是鬓角的头发略显灰白,如今才六七日不见,竟然整头的头发都变成了灰白色。 他眉头紧皱,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左脖颈处有一个凸起,色泽紫黑,大小若婴儿拳头,刘鸿渐伸手摸了摸,硬如坚石。 “齐太医,本官走时陛下还好好的,这才几日,何以竟成了如此模样,你们最好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便可以去地下见太祖了!” 刘鸿渐扭头看向以太医院院使齐铭胤为首的众多太医,目色冷厉的道。 这些老太医没有其他杂事,只是负责调养崇祯身体而已,就这,还搞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若是有人胆敢暗中使坏,刘鸿渐不介意大杀四方。 “大人呐!卑职祖上三代皆入太医院,承蒙皇恩,怎敢乱来?实在是这失荣之证……难以遏制呀,也有可能是先前大业未竟,陛下一直紧绷着压制着病情。 而如今建奴已被我大明所灭,明军连战连捷,大胜指日可待,故陛下紧绷的弦……断了……”齐铭胤只跟刘鸿渐的眼神对了一下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那是杀人的眼神,齐铭胤知道一向好说话的督师大人,动怒了。 “别跟本官扯犊子,本官只问你,你们太医院还能治吗?”虽然必定有这方面原因,但这都不重要,刘鸿渐也不在乎。 他只在乎面前这群号称全大明医术最高明者,倒是能不能治病救人,如果不能,说再多也无用。(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23章 斟酌个屁 “这……陛下之病虽并未扩散至五脏六腑,但脖颈处的肿块发病甚急,压着了血脉,以至陛下呼吸和吞咽都很困难,外加上昨日陛下见到那建奴的奴才范文程,一时急火攻心……” “你的意思是,只要切除了这个肿块,缓和血脉的流通,陛下就有机会转危为安?” 刘鸿渐只关心崇祯的病情,至于那范文程? 这个给他祖宗范仲淹丢人丢到火星的狗东西,既然已经落到他的手里,那便休得好死! “理论上是如此,可是大人……那样做太冒险了!”齐铭胤欲言又止。 中医以调理、调养为主,结合汤药、经脉针灸等术,一般的病症都没有问题,唯独是外科手术不见长,更何况是在明朝。 倒不是说中医做不得外科手术,高手大有人在,华佗的麻沸散便主要是为治疗外伤而研制。 困扰古人的向来不是外科手术本身,事实上古人的手艺比之后世不知高出多少。 但是唯有一方面一直困扰着中外的医者,那便是细菌和消炎。 这个年代莫说是没有消炎药,就连细菌这个词儿都没有。 医者只知道伤口没有处理好,肉便会腐烂,他们能做的便是以刀具切除腐肉,但往往细菌无孔不入,切了腐肉,又滋生新的腐肉,最后病人痛苦的死去。 如果是胳膊腿儿还好说点,大不了继续切,但那是脖子呀,这玩意儿若是发炎了怎么切? 这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这病人是大明的皇帝呀! 如果是常人,或者就算是个将军,齐铭胤也敢冒险一试,可在陛下脖子上动刀子……齐铭胤想起当年华佗的下场。 保不准得被株连九族呀! 脖颈处血管甚多,而且即便是成功的切除了那个肿块,但若后期伤处腐烂,那基本上就…… “这手术,本官来做!”刘鸿渐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自然是看出了齐铭胤的心思,事实上别看皇帝身边拥有号称全天下医术最高的御医,但往往限于身份,这些御医即便医术高明,遇到给皇帝治病,一般都会选择最保守的治疗方法。 这样即便是皇帝死翘翘,但治病的方子在那儿摆着,那便是他们无罪的证据。 并非他们医术不精,只能说明这皇帝天命已尽,跟他们毫无半毛钱关系。 “大人不可呀!”几个太医还未出言,参将吴炳豪和陆海波率先出班。 虽然二人知道督师大人略通医术,偶尔还会去伤兵营给受伤的士兵们缝合伤口。 但在二人的印象里,这不过是大人的业余爱好罢了,听说大人除了爱给人缝合伤口外,还在京城开着好几个作坊,对作坊也感兴趣…… 大人平时大大咧咧二四不在乎的他们已经习惯,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事儿,都不重要! 如今面前躺着的是谁?那可是大明的皇帝,大人怎敢还如此儿戏,以略通皮毛的医术来在陛下的脖子上动刀子? 那不是找死吗? 但这也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是如果督师大人被株连了,那将关乎大明所有武臣将士的未来。 是的一点没错,对于这些将官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刘鸿渐曾给他们希望,也给了大明希望,他们大多目不识丁、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对于精忠报国更是兴趣泛泛。 但他们知道,自从刘鸿渐做了这督师,他们吃的好了、穿的好了,军饷也没有被克扣,还翻了番,有能耐的也大多升了将官…… 事实上,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作为基层的劳动者,他们哪里有那么高的觉悟去谈怎么报效国家? 他们所付出的辛勤汗水,仅仅是想让家人和自己过的好一些。 但这往往又与上位者的理念不冲突,你想多挣些,那么奋勇杀敌来领取赏银即可,于国于家皆宜。 所谓的众志成城、万众一心,都有一个前提,那便是让所有人都能享受到所做之事的红利,人非圣贤而无利不起早,莫过于此。 “退下!本官做决定岂是你二人可以置喙的?”刘鸿渐喝退了二人。 他知道这二人定然是有关心他的成分在内,但具体占多大比重,不得而知。 “国公爷,此举风险极大,陛下万金之躯,关乎大明国体,还需斟酌呀,否则朝廷里那些……”齐铭胤自知刘鸿渐脾气,但该说的话却一定要说。 “斟酌,斟酌,人都昏迷了,还斟酌个屁,你们能有什么好的法子吗? 太医院不是号称大明医术之巅吗?让皇上躺在这里等死?这便是你们的医术吗?” 刘鸿渐想起这个就来气,保守,保守,都特么的保守,人活着也是受罪,医者仁心,名利真的就那般重要? 在这个朝代里,刘鸿渐见多了保守,朝臣们保守、医官们也保守、就连自己的家人也保守。 仿佛激进便是有罪般,若大明一万万人都是这个思想,只顾着低头看路,秉承各种祖制,做着千篇一律之事,大明迟早还要被外夷欺辱蹂躏。 人是应该低头看路,但不懂得仰望星空的民族是绝对没有未来的。 刘鸿渐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错,锅是要儒家来背,可若想改变,真是难难难。 儒家是这样强大,强大到生不出改变它们的念头来。 “下官万死,下官有愧!”七八个老太医被一个年轻人指着脸指责,也不敢有半分反驳,只是又重新跪倒在地,以首伏地,再无言语。 看这样子,就算是把刀架到这群太医的脖子上,这些太医也断然不敢在崇祯脖子上动刀子。 看来只有自己动手了,刘鸿渐叹了口气,说没有压力是假的,但他断然不会让崇祯就这么躺着等死。 好在他手里消炎的药品还有不少,只要手术不出问题,后期断然不会出现发炎的症状。 “刘卿,你回来了。”正在这时,病榻上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许是屋子里争辩声过于吵闹,昏迷了两日的崇祯帝竟然醒转过来。 PS:推荐一本新书《小相公大文豪》,轻松向种田文,看了太多铁血厮杀,可以试着去解甲归田陶冶情操 PS:说两句,不求打赏的作者不是个好作者,但寒寒一直都不支持和提倡还是学生的书友过度消费,寒寒希望本书的书友都是理性和明智的,打赏本书的书友也是因为互相欣赏,喜欢这个故事的书友也是因为同一种价值观,而非其他。 行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历经磨难,白发苍苍而仍爱着这个世界,说起来容易,能做到的大多数都是没心没肺,只有少数才是真正的英雄之大者。 一直以来,寒寒都很少写宫斗和官斗以及商斗,一来限于性格,寒寒是个简单的人,立志活的自由,不喜束缚,也从来不看宫斗剧。 二来,这方面也确实是短板,这个故事也确实有许多欠考虑的地方,但基本是我想写的大明,寒寒喜温情,受不得凉薄,于是这个故事也大多偏向于兄弟情、民族义,而少儿女情、少官斗等尔虞我诈。 人总是有缺点的,能读到这里的,想来也是认同这个故事所展现的大明世界,谢谢你们,抱歉,又要让你们多花一个币,但懒得开单章了。 PS: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求个打赏么么哒。(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24章 敕令晋封 “皇上,你醒了!”刘鸿渐赶忙抛下众臣,坐到了床边问询。 臣子怎能坐在床边?那可是皇帝陛下呀! 一旁侍候的太监黄鹤本来想提醒刘鸿渐不得无礼,但张开了口又憋了回去。 “万岁爷,您可醒了,奴婢这二日忧心如焚,唯恐……”太监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表衷心的机会,黄鹤也不例外。 太医们和几个守城的明将也是赶紧伏地山呼万岁。 崇祯不言。 “皇上,您身体感觉如何?”刘鸿渐抓着崇祯的手,感觉有点凉。 崇祯满头灰发一脸疲惫,嘴唇干裂的破了皮,这是个才三十五岁的男人呀,竟被病痛折磨成这般模样! “朕咽喉剧痛,讳不能言,浑身乏力,思是大限将至……刘卿,朕放心不下大明啊!”崇祯面有不甘,眼睛通红,吃力的说道。 虽说建奴已不是大患,但大明里里外外还是一团糟,这些年幼的太子如何会处置? 朱慈烺甚至还没当年他自己登基时年长,即便如此,这么多年他仍然是被朝臣们哄骗的团团转。 好在天道不吝、祖上余荫,降下刘鸿渐这般大才,可……他也想见见大明的盛世呀! “皇上莫要如此悲观,也许还有转机。”刘鸿渐随即把刚才与太医们商讨的救治方案说与崇祯。 太医们唯唯诺诺不敢言,只是说割去肿块有望恢复,就是齐铭胤也并未说明是谁的主意。 “诸臣误朕,朕不信得他们,刘卿,你通医术,曾救过……太子的命,如今……朕……也劳烦刘卿,卿且放手来做!” 这大胆的想法崇祯用脚指头也知道是谁想出的,他并未明言。 将死之鸟,其鸣也哀,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人啊,只有到了人生的最后时刻,往往能看清这世间的真相。 谁是真正帮你的,谁是在敷衍,一眼便知。 大明是刘鸿渐所救,无人敢驳,太子朱慈烺也是被刘鸿渐硬生生的从鬼门关拉回来,以延续了大明的国本,此更是众人皆知。 如今自己…… 身为皇帝,臣子尽心做事他自然不会有半分的愧疚,因为那是他们应尽的本分。 可唯独面前这个只比太子大五六岁的年轻人,让崇祯觉得十分歉疚和感激。 他是了解刘鸿渐的性子的,此子形骸放浪不拘小节而又不喜官场,对权力没有半分野心,如若不是他强加了官职给人家,人家也许压根就不稀罕。 权力就意味着责任呀,但大多数人只是喜欢权力本身,而对责任视而不见! 这年轻人帮他朱家、帮大明太多太多了。 “黄鹤,拟旨!”崇祯仿若下定了决心般,喘着粗气道。 刘鸿渐正待起身行礼,却被崇祯按住了胳膊。 “万岁爷请言,奴婢候着呢!”黄鹤跪在一个案子边,摊开了一道明黄的御纸。 除却床上躺着的崇祯帝,以及坐在床边的刘鸿渐,其余人等包括将官、太医、侍卫、下人等皆是跪伏在地。 “敕令,晋封安国公为大明安国郡王,世袭罔替,若朕不测,太子朱慈烺承继大统,坤兴公主下嫁安国郡王,是为平妻。” 屋子内静谧如斯,只余崇祯沙哑的声音响彻。 黄鹤奋笔如飞记下了大致的旨意,而后便有专门的人润词遣句,交由崇祯过目。 崇祯的旨意石破天惊,郡王、世袭、太子继位、公主下嫁……任何一条皆是大明的大事。 自太祖高皇帝威加海内、以及成祖皇帝靖难时,封赏了数个功勋卓着的外姓王之后,两百年余年再无此恩。 太医们不关注政事,最喜反驳崇祯的朝臣皆不在左右,所有人都不敢言。 只有数个来自边军和京营的将官十分欣喜,以至于陆海波和吴炳豪还偷偷扭头相视一笑。 “若朕不测,加封安国郡王为太师、天下兵马大元帅,摄政五年!”崇祯喘息了一会儿,接着又抛出了更令人震精的封赏。 太师,与太傅、太保位列三公,虽不掌实权,但却是天下朝臣梦寐以求的荣誉。 这荣誉,多少朝臣寒窗十年、为朝廷呕心沥血一辈子、白发苍苍告老还乡都不可得,安国公才多大,去年才刚刚行了冠礼吧! 天下兵马大元帅就更了不得了,不论是名义上、还是职权上,兵马大元帅统领天下所有兵马,节制所有的武将,不论是总督还是总兵,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职位大明三百年,唯有开国功勋中山王徐达干过。 最后一条,摄政五年!摄政与辅政,一字之差,千差万别! 辅政是为辅佐,最后拿主意的仍然是皇帝,而摄政!那是摄取、是代替君主处理朝政,关键时候,甚至比皇帝说了都算。 黄鹤听到此,笔杆子都掉到了桌子上,一众太医们汗水都下来了。 参将陆海波与吴炳豪又相视一眼,也是瞠目结舌。 太祖高皇帝最是忌讳臣子集权,大明三百年也未曾出过一个摄政王,这是掐住了文臣们的咽喉呀! 军权政务一把抓,陛下是否糊涂了? 所有人心里都在琢磨,这要是面前受封的年轻人心术不正……大明……也许就要改头换面了! 这是赌博呀!还是旷世豪赌! “按朕的意思写,若敢欺瞒,死罪!咳咳——咳咳咳。”崇祯见黄鹤不动笔,随机怒道。 他确实是有赌的成分,但相比于把这一大摊子交给那些朝中的大臣,想起那些天天只会吹鼻子瞪眼睛死谏的朝臣,崇祯心中不禁呵呵,那还不如搏一搏! 而且他一点不觉得自己会输,刘鸿渐从来没有让他失望。 这小子如果有野心,便断然不会推辞掉那许多封赏,特别是军职,往往是打完了仗便恨不得立马辞掉。 这小子如果有野心,早在第一次出征山海关时,便可拥兵自重,毕竟山海关沿线的边军是当时大明仅有的精锐。 这小子如果有野心,在太子重病时,断然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治。 这小子……就是太懒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25章 委曲求全 “皇上,臣万死不肯受。”黄鹤咬牙刚打算动笔,刘鸿渐便挣脱了崇祯的大手跪地道。 开玩笑! 什么太师、兵马大元帅,听起来是很拉风,那以后要背的锅可不仅仅是辽东这旮沓了,自己不仅要外征不臣、内荡贼寇,还顺便要与朝廷的各位大爷斗鸡眼。 挺萌的,天天净捣鼓这些了,小日子还过不过了? 还有那劳什子摄政,这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呀! 古往今来,摄政之人有几个是好下场的? 自个儿本来就不受群臣待见,你去摄政,保不准到时候就会有穿不完的小鞋子。 群臣明面上定然会以把持朝政处处攻讦,他们不会同意一个非皇帝的外姓人蹲到他们头上吃喝拉撒逞威风。 在他们心里,大明是朱家的、也是他们的,一定、肯定、断定绝对不能有摄政王,如果有,为什么不是我?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再者说,朱慈烺那小子十五六岁的年纪,正式青春期叛逆高峰期,否则也不会出现因为纳妃事件跟崇祯闹别扭。 人家老爹挂了,本来便是人家来当家做主,你去做那摄政王算是怎么回事? 你有功于大明,人家朱慈烺明面上可能不说,时间长了呢? 一句这天下究竟是姓刘的还是姓朱的,便把你噎的没话说。 百姓呢?那就更是悠悠众口了,全天下的笔杆子只要稍微一使坏,保准让你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 里外不是人的事儿谁愿意干?图个啥呀! 到时候一旦自己稍有不慎,那可是里里外外群起而攻之呀!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本官还是觉得当一条咸鱼就挺好。 毕竟郡王听着也还不错!逍遥王爷四处浪,还不用负责任! “刘卿,勿要推辞,朕知你……不喜政务,然……咳咳——咳——我大明……你必须帮助慈烺……”崇祯说话断断续续,用了很大的气力想起身,但没有成功。 刘鸿渐赶忙往前挪了挪帮助崇祯靠在了床榻边儿。 殿内的众人有人松气、有人揪心,但如此重大之事,按照古人的优良传统,即便是想受,那也必须走流程。 必然是第一次劝进,受封人婉拒,第二次劝进,受封人再婉拒。 事不过三,等到第三次时,受封人往往仍需谦虚一番才受封,意思是,这位子可不是俺要当的,是你们非要俺来当,俺又不能总是弗了众意,只好委屈求全…… “黄鹤,旨意中写,那手术不论成功或者失败,若朕不测,与安国郡王无关,若众卿敢以此为由攻讦刘卿,死罪!” 崇祯不知道啥是手术,但他自然明白为何面前的所谓太医如此不堪,因为他们怕死! 若自己死了,他们也必须陪着,崇祯不在乎他们,可即便是刘卿真的出现了失误,他定然也要保其无罪。 反正自己活不久了,不能再将祖上降下给他大明的肱骨搭上,那是万万不能的。 他还以为刘鸿渐是因此心有芥蒂,便又是加了一条。 “皇上,臣不是推辞,臣真的不能受也不想受,太子殿下已然长大成人,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殿下年少有为做事皆以皇上为标榜,定然可中兴大明。 况且……皇上,您就对臣这么没信心吗?” 谁知道人家是不是在考验你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很多人就是太秀了、太浪了,把自个活活秀死、浪死。 “朕自己的儿子朕心里明白,慈烺他……刘卿……朕都是将死之人了,你当真想看着朕……死不瞑目、当真想看到大明垂暮吗?” “臣……自然不会,臣还是先给皇上做手术吧!”刘鸿渐觉得崇祯想的太多,也太不相信他的医术了。 自己怎么说也是给数十个小白鼠,哦不,伤兵营的大兵们做过不少外科手术。 像什么动动刀子、缝合个伤口什么的如今已经炉火纯青,那些个中了刀枪之伤的大头兵们,甚至都称呼他为赛华佗! 犯得着如此步步紧逼吗? 崇祯二人的对话屋子里的众人听得那是一清二楚,他们先前只知面前这位年轻的督师大人很受陛下赏识。 可如今看来,这特么的哪里是赏识,根本就是没当外人,那是彻彻底底的信任。 想想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 唉,人比人气死人呀,几个太医相视一眼,皆是泛起葡萄酸。 而几个明军将领就更是兴奋了,刘鸿渐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上司得宠,他们这些鸡犬定然是也要跟着升天,那以后…… “咳咳——咳咳咳——刘卿……你……你……”崇祯昏迷两天未进水米,本来身子就虚弱,又说了这么多的话,还被自己最为赏识的臣子几次三番婉拒,一口气没提上来,你了半天竟然没了动静。 上次太子的那场大病,崇祯有时都会觉得是巧合。 说实话,对于自己这个臣子的医术,崇祯那是相当的没有信心。 毕竟连身边的太医都分身乏术,自己这臣子大大咧咧的性子又怎懂得治疗这失荣之证? 本想着安排一下身后事,好能安心的下去见祖宗,如此大的恩赏,任是加到谁身上不是喜极而狂? 可偏偏这臣子…… “皇上!皇上!”刘鸿渐吓了一跳。 都把人大叔气的背过气儿了,这……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了? “陛下!陛下!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呀,大明怎能离开您啊!”跪伏在地的参将吴炳豪以为崇祯驾崩,率先嗷了一嗓子,陆海波等几个武将随即不甘人后。 屋子瞬间便充斥满了武将们的嚎啕声,场面一度失控。 “嚎你妈个鸡,皇上只是昏了过去,都给本官滚出去!滚出去!一群没见识的武夫!”刘鸿渐随即起身一脚把只见打雷不见下雨的吴炳豪踹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吴炳豪有些懵逼。 这……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若是在朝堂,妄议之罪都能将他置于死地,好在如今有督师大人罩着。 吴炳豪等人被骂了一番,灰溜溜的出了屋子。 “本官现在要给陛下做手术,诸位太医们也退下吧!这里也不需要侍卫,都在门外候着!”刘鸿渐下令。 崇祯昏迷,他便是全军最高统帅,刚才崇祯的言语还在众人心中回荡,没有一个人敢出言忤逆,这人……以后了不得呀! “齐太医,你留下!” PS:这几日家里办宴,预计还要在老家呆六七天,等回去后就恢复更新,并酌情加更以为抱歉,感谢诸位厚爱。(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26章 骚操作 “啊?督师大人有何吩咐?”齐铭胤正打算依令跟同僚出去,便又被喊了回来。 “待会儿给本官打打下手!”刘鸿渐道。 天可怜见,院使可是太医院的老大,全天下医官的精神领袖,手底下只打下手的药童都有数百个。 让太医院的院使打下手?全天下的医官、郎中有谁敢信? 可齐铭胤却乖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乖的行礼留下候在了一旁,没有半分脾气,也不敢有一丁点儿的怨言。 齐铭胤近半年来没少跟刘鸿渐打交道,他知道面前这位年轻人向来说一不二,而且脾气不怎么稳定。 “把这瓶九四消毒液按比例稀释,喷洒在房间四处。”刘鸿渐转身取出一瓶子消毒液得给齐铭胤道。 “下官遵命!”齐铭胤头发都花白了,仍旧拱手行礼接过那不知是何材质制成的奇怪瓶子。 最好乖乖的听话,否则……他估计自己这院使估计干不长! 而且,身为皇帝身边的太医,他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也必然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毕竟如果陛下有不测,他将要面对的将是全天下朝臣的指责呀! 就算是陛下降了旨意,仅仅是群臣背后的臆测就够让人难受的了。 “齐大人莫要如此拘礼,安心行事便可。”刘鸿渐见齐铭胤十分拘谨,随口说了一句。 唉,这些老大爷,不说他吧一个个老神在在,说他两句吧,便又变得拘谨起来,没有一丝灵动,真是麻烦。 齐铭胤端着个盆子按照指示在屋子四处消毒,刘鸿渐则从戒指内掏出了全套的外科手术用具。 大大小小的手术刀、止血钳、纱布、缝合针线、医用酒精、碘伏、外用药物、内服药物…… 等齐铭胤做完了屋子内的消毒工作,两只眼睛都瞪出来了。 天呐,督师大人是变魔术的吗?这才一转身的功夫督师大人从何处取出来这么多东西?他明明是空手前来的呀! 刘鸿渐可不管齐铭胤的震精,自顾自的取过吸入麻醉的七氟醚放在崇祯的鼻孔边,又取过一支静脉麻醉用的咪达唑仑和一次性注射器。 镇静、阵痛、肌松等各类药物也是分批次的给崇祯注射,毕竟是脖子,这些东西还是少不得,否则正在动刀子,崇祯大叔突然要是扭一下脖子。 那岂不是一失手成千古恨了。 “齐大人,本官要开始了,把这个戴上,待会儿本官要什么齐大人便帮本官取来,若本官手法不对,且温言提醒则个。”刘鸿渐取出两个白色口罩,把其中一个递给齐铭胤道。 他解下了崇祯的龙袍,露出脖颈处坚硬的肿块,又给手术刀消了毒道。 虽然在伤兵营里涨了些经验,但毕竟是给崇祯动刀子,相比于自己的资历,肯定是齐铭胤这等老中医经验更老道。 齐铭胤侯在一旁点头称是,他虽然不知道这白色的罩罩有何用,但此 刘鸿渐再不犹豫,先在患处反复擦拭碘伏消毒,而后以左手轻轻按压确定肿块具体位置,右手便动了刀子划开了患处。 黑色的淤血随即从崇祯的脖颈流出。 “把那袋消毒棉纱取来!”刘鸿渐手上戴着医用手套指着一个塑料袋道。 清理完了淤血,接下里便是把肿块从脖颈取出,刘鸿渐一时犯了愁。 脖颈处的经脉太多,取肿块又不是划开个口子便直接能取出来,肿块与周边的肌肉组织黏连,万一割错了,那就出大事了。 “大人,这肿块后方和左前方各有一条经脉,其他无妨,且小心些。”齐铭胤站在一旁观刘鸿渐有些为难赶忙出言提醒道。 刘鸿渐聚精会神,边清理流出的鲜血,边一点点的割开硬块与肌肉的黏连,额头不一会儿便见了汗。 好在有经验丰富的齐铭胤一旁轻声指导,最终把鸡蛋大小、结石般坚硬且散发着腥臭味儿的东西给取了出来。 小心的剥离了患处有病变迹象的血肉,压迫崇祯半年多的肿块终于搞定,见崇祯的呼吸已经逐渐趋于稳定,刘鸿渐终于松了一口气。 手术不是很复杂,但齐铭胤的眉头并未舒展。 这手术如果是他亲自动手,动作定然比刘鸿渐要熟练许多,但是他担心的仍然是伤口愈合期间经常出现的腐烂现象。 而且现在又正是盛夏时节,草原又多蚊虫,对于外伤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刘鸿渐哪里知道齐铭胤的心思,发炎?不可能发炎的! 他可是几乎搬空了一整个医科大学医务室的药品,外用碘伏、内服头孢,再加上止血药。 外加上这年代本就没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病菌,只要保持伤口清洁,古人眼里无可奈何的问题,在刘鸿渐手中一大堆药物面前迎刃而解。 包扎好了伤口,刘鸿渐又小心的清理了床上的血渍,而后才接过齐铭胤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当医生也不容易呀!刘鸿渐慨然而叹。 “大人,陛下脉象比先前平稳多了。”齐铭胤仔细的给崇祯号了脉道。 “那是,不看看是谁动手做的手术!”刘鸿渐又开启了装逼模式,一脸臭屁的道。 “是是是,大人医术高明,端的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张仲景都要汗颜。”齐铭胤也是明白人,知道面前的年轻人此时的心情,也赶紧恭维。 “只是……陛下为何还不醒?”齐铭胤小心翼翼的道。 神医华佗的麻沸散早已失传,如今大明的麻沸散配方是山寨版,即使普通人喝下一大碗,也只能做到减轻术中的疼痛。 而患者往往精神清醒,若论实际效果,还不如喝的酩酊大醉的醉汉,那才是真的不知疼痛。 “也许还要至少两个时辰吧,去给本官取些清水来,莫要让其他人进来。”刘鸿渐道。 笑话!他可是整整用了一瓶吸入式麻醉剂,还注射了镇静剂、镇痛剂、肌松剂等药物,面前的崇祯大帝,不过是一坨全身麻醉的五花肉而已。 就是现在掐他的大腿内侧、给他来几脚都不会醒来。 二人身上已经消了毒,虽然外人进来问题也不大,但毕竟是大明的皇帝,刘鸿渐不得不谨慎行事。 齐铭胤不疑有他,自顾自的走到寝殿外,给外面守候的下人吩咐取水。 片刻之后,齐铭胤端着水过来差点把脸盆字扔地上。 刚才还摆满一床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刘鸿渐好整以暇的坐在床边仿若没事儿人一样。 天呐,这究竟是什么骚操作?(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27章 大逆不道 “大人,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屋子内除却麻醉昏迷的崇祯外,只余齐铭胤刘鸿渐二人,齐铭胤眉头微蹙道。 “本官最烦你们这样,有何事说便是了,憋在心里头不难受吗?”刘鸿渐在心里头默默清点着空间内的药品,发现存货不多了,有些心烦。 特别是外伤药消耗最为严重,他经常去伤兵营探视,不忍缺了胳膊断了腿儿的士兵们痛苦哀嚎时不时都要去发放些药品。 日子还长着呢,这才哪到哪儿? 自己也算是冒着生命危险给大明皇帝看病,药品耗费不少,很可能还是亏本买卖,苦啊! “大人,下官见陛下之病情,已然有侵入五脏六腑的征兆,此在失荣之症中已属中后期,如若用最名贵的药品调养,外加上清心寡欲,或许还能加以控制,但是……”齐铭胤欲言又止。 “但是啥?这里就咱俩人,你便莫要有那般顾忌,本官要听实话。”说话说半句,还总是卡壳到关键位置,你说气人不气人。 “但是若陛下仍旧整日操劳国事勤勉劳神,会加速病情的恶化,实乃不可控之因也。”齐铭胤语速突然加快。 老齐也很蛋疼,若是放在平日里,他是断然不敢瞎说大实话的,因为这话若传到有心人耳中,少不得便是抄家灭族。 你不让陛下操劳国事到底是什么意思?逼着陛下退位吗? 也就是面前年轻的督师大人,老齐眼睛很毒,他敢断定这年轻人不会卖了他,处于医者之仁心,这些话还是说了出来。 也许,这年轻人能让这不可能的事情出现转机。 “你是说……皇上最好能远离国事,早睡早起,锻炼身体?”刘鸿渐抚摸着下巴略做思考。 其实对于崇祯的身体,作为一个现代人的刘鸿渐是非常有发言权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夙兴夜寐、勤勉劳神,外加上不是这里战败、便是那里要钱,时不时还要与大臣吵架…… 又不锻炼身体,吃的还不怎么好,谁受得了呀! 如果是他这么来玩,就那些天天扯皮的鸟大臣三个月估计都能把他气疯,不出半年痔疮都能把他打倒! 人家硬生生撑了十八年! “回大人,这失荣之症内因为大,积劳忧思成疾为主,只要陛下能……”齐铭胤说到一半又停下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实际上齐铭胤心里还憋着几句话没敢说出来,那便是崇祯的脾气,毕竟侍候崇祯二十年,齐铭胤对崇祯的脾性还是很了解的。 处理些国事还不是什么大事,可陛下太容易动怒,太容易激动了,这是失荣之症的大忌。 其实他说的倒也没错,毕竟崇祯的脾气已经固化,如果想减少动怒,唯有远离国事。 “嗯,本官明白了,且去吩咐下人煮些米粥来。”两日没有进食,对身体是极大的消耗,说实在刘鸿渐还是很敬佩和怜悯这位可怜的大叔的。 时间慢慢过去,两个时辰后,崇祯悠悠醒来。 “刘卿,刘卿?哎哟——”崇祯见刘鸿渐竟趴在床边睡着了,轻声呼唤了两声便挣扎着要起来,谁知竟扯动了脖颈处的伤口。 “皇上,您醒了?臣来扶皇上。”刘鸿渐赶紧起身把枕头垫到了崇祯身后帮他坐起。 “皇上感觉如何?”刘鸿渐从齐铭胤手中接过米粥,递给崇祯道。 “朕感觉呼吸顺畅多了,只是脖颈处疼痛难忍。”崇祯接过米粥,只喝了一口便不再动手。 两个是时辰过去,镇痛药已经没了效果,吞咽咀嚼均会扯动脖颈的伤口。 “无妨,皇上且把这药吃了能减轻疼痛。”刘鸿渐拿出一盒阿司匹林递给崇祯,又吩咐下人送来温水。 阿司匹林不仅可以镇痛,还能起到消炎的作用。 崇祯接过看了看,发现药盒十分精致只是上面有不少错别字(简体字),还以为是假冒伪劣的药品,但想想刘鸿渐必然不会害他,也并未多问。 “此番又劳烦刘卿了,朕先前所言,皆为肺腑,朕不允你推辞。”崇祯刚才被气晕,如今醒来内心十分的不淡定。 其他的他可以放放,但这大明的军事必须刘鸿渐来掌管他才放心。 既然太医已经言明此病乃绝症,那么深知太子秉性的他必然要为祖宗基业着想,余下的时间一定要为太子铺好路。 而面前的年轻人,必须上演那最大最重要的角色。 “皇上呀,不是臣不想干,是臣干不来呀!”名誉头衔你随便封,反正也不用承担什么,可那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活儿是那么好干的吗? 大明有那般大的疆土、那般多的军队,这个月去东北,下个月去四川,下下个月估计就要去云南了。 干了这差事,以后就别想安生了,四处都要你来操心,保不得动不动便要披甲去打仗,打仗这活计多特么累呀! 辛辛苦苦打一辈子仗,功高震了主,还说不定要遭朝廷忌讳和清算,图个啥呀! 而且自己已经是世袭的郡王了,虽然还没正式册封,但想来大叔不会反悔,郡王已经足够他笑傲大明了,这大好的河山,还没来得及带妻儿出去转转。 怎么可能去跟你签个终身的打工合同,即便是这职位听起来很拉风,那也不行! “哼,刘卿你不是干不来,是不想干吧!”崇祯把米粥往床榻边的茶几上一放,微怒道。 他自然看出刘鸿渐的小心思,一个字,懒,俩字,真懒,三个字,懒得很! 还竟敢跟他讨价还价,若是常人,崇祯早便拉出去咔擦了。 掌管全天下所有兵马,若是常人,不得乐晕过去? “咳咳——咳咳咳——”唉,真是愁呀!崇祯想及烦心事,竟又咳嗽起来,扯动了伤口面容痛苦。 “皇上勿动怒,臣知道皇上是担心太子殿下,臣有一计可安皇上之心。”刘鸿渐表情凝重,因为他接下来说的话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大逆不道! “刘卿且说来听听。”崇祯一听便来了兴致。 对于刘鸿渐的话,崇祯十分看重并不疑有他。(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28章 将了一军 “皇上可听说过太上皇吗?”刘鸿渐语气尽量说的委婉。 无疑,直接劝人家下台是找死,没有几个帝王愿意放弃手中无上的权力。 历史上的太上皇更是屈指可数,还大多是被逼无奈,比如二流子皇帝刘邦他爹,刘邦扛起大旗时还彻彻底底是个农民。 再比如唐高祖李渊,这厮比较苦逼,是被儿子逼着下了台,还有野猪皮的玄孙那个号称十全老人的家伙,这厮倒是很美,当太上皇纯粹是为了给他爷爷面子,以及……装逼。 “刘卿此言,是让朕禅位吗?”崇祯皱着眉头道。 大明三百年向来没有禅位的皇帝,若是其他任何人,崇祯绝对的要大发雷霆,并把这人株连九族永世不得翻身。 可说此话的乃是他最看重的臣子呀,崇祯看看刘鸿渐,发现刘鸿渐并未在开玩笑而是少有的凝重。 “皇上,非臣妄言呀,您的身子不允许您再在日夜操劳,若清心寡欲常常锻炼身体,尚且能暂时稳定住病情,倘若……皇上,难道您不想见见那大明的盛世吗?” 刘鸿渐知道崇祯必然会十分纠结,这也是遇到自己,倘若是朝中那群大爷,崇祯此刻估计都吹胡子瞪眼睛跟朝臣开干了。 锦衣卫已经传来消息,北方山xi、陕xi、顺天府等地种植的土豆红薯已经丰收,只要有了足够的粮食,百姓必然不会跟着朝廷对着干。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显而易见,让老百姓有饭吃,让朝廷有钱花! 只从农业和商业入手的话,刘鸿渐有把握在三年之内,让崇祯大叔见到他所以为的盛世! 崇祯所以为的盛世无非就是以上两条,虽然刘鸿渐觉得这算个球的盛世,但帝国太大了,一条政令若没有从上到下强有力的实施,改革就是个锤子。 万历年间的改革虽然被后世吹嘘良多,但却并未深入到底层太多,以至于效果其实甚微,只是相比原来,干巴巴的国库多了数百万两银子而已。 那算个毛线,如今直接听命于崇祯的军队有数十万,只要刘鸿渐敢下狠手,分分钟都能再搞来至少一千万两。 他太了解大明的银子都在哪了。 既然大叔想看盛世,那么自个便辛苦两三年罢了,反正自己也无事可做。 但在他的心里,百姓有饭吃,朝廷有钱花还远远不够。 对于一个伟大的帝国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第一,教育! 第二,科技! 二者缺一不可。 当然这都是后话,给崇祯的提议也只是出自关心,至于人家乐意不乐意,反正该说的咱也说了。 “朕且思量一番。”虽然刘鸿渐的言语过于劲爆,但崇祯也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若以后病情加重于国于己皆是不利。 “皇上您辛劳半生,臣也是希望皇上能多多注意身体,毕竟那个孔夫子不是曰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而且呀皇上,这太上皇并非您所认为的禅位呀,若是您对太子殿下的政令不满,难不成太子殿下还能拗着您吗?” 见崇祯有所松动,刘鸿渐赶紧见缝插针,他倒不是忽悠崇祯,瞎说的也都是大实话。 在这个年月,百姓最注重的便是礼仪尊卑,做儿子的向来不敢出言犯上,更别说朱慈烺那小子了。 在刘鸿渐看来,他这是教崇祯学当甩手掌柜,在这方面,他还是很有心得的。 毕竟你看他在京郊拥有那么大一片产业,何曾见他忙过? 上位者只需要有一双识人的眼睛,便可以事半功倍,把握好大方向便可以了,就是这么简单。 “刘卿言之确有道理,近两个月来慈烺监国处事倒也还算中允,只是刘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孔圣人何时说过此话?是出自论语吗?” 崇祯又不是傻子,对于刘鸿渐所言也是深有所悟,是啊,反正自己也没几年活头了,劳累一辈子,也该歇一歇,正好看看太子是不是能接下这重任。 “嘿嘿,臣也记不得是孔子曰的还是孟子曰的,也可能是老子。”刘鸿渐打了个哈哈,这都不重要。 “哼!莫要得意,若想让朕禅位,有一个条件。”崇祯突然若有所悟道。 “啊?皇上……啥条件?”刘鸿渐觉得崇祯大叔不怀好意。 “若想让慈烺承继打野,这兵马大元帅之职需由刘卿暂代,还有先前所提之事,你都得给朕应下,否则,朕断然不会禅位的。” 崇祯觉得自己将了刘鸿渐一军,也就是与这个懒小子,他才能说些心里话。 也就是这个懒小子,才能将外人求之不得的权力视为烫手的山芋,唉,这事儿若是传到朝廷里,那些朝臣不得吵翻天? 说起来也真是笑话,拥有一万万百姓的大明、拥有无边疆土的大明,皇帝禅位之事竟然整的如此儿戏。 崇祯心中只是闪过一丝念头便放下心来,以目前大明在辽东取得的战绩,莫说是其兄朱由校,即便是他的父亲、他的爷爷万历都比不得! 自己即便下去见了列祖列宗,也算是能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了吧。 而且,眼前这一脸苦逼样儿的臣子,那可是太祖皇帝钦选的!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皇上……这军务一事臣可勉为其难暂理两年,至于摄政之事,咱以后再商量嘛,臣看内阁首辅郑大人就挺不赖!” 挺萌的,自己哪里有心思天天跟那些鸟大臣斗嘴,这事儿是个坑啊,不能接! 而且即便是那军务,也必须尽快脱手,这玩意儿玩不好能把自己玩儿死。 “朕不允,此二事缺一不可为之,而且必须是你! 朕不要求你事必躬亲,只需在军务和政务之上把握好大方向,莫要让出大篓子便可。” 朝廷里那些大臣,崇祯早便看透,他们都有了自己的立场,只要一有事便拉帮结伙的死谏,说的重了那便是结党。 如今虽然比之去岁好上许多,但信任已然不复,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回的。 崇祯也知道这臣子哪都好,就是懒了点,只得放低了自己的要求。 毕竟太子正需要历练,恰好他二人都在,自己安心不说,还省事。 “这……臣看行。”人家身为皇帝都这般宽容了,刘鸿渐也不好意思推脱。 刘鸿渐感觉面前的大叔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不都是刚才他教崇祯当太上皇的伎俩吗,怎的这么快就被人反将了一军? 唉,失败呀! 不过反正就是当甩手掌柜嘛,甩一个也是甩,甩两个、三个也是甩。 为了自己的小命儿,他也不能看着老朱家倒下不是? 况且,回去说不定面前的大叔便不是大叔了,人家如此这般都提了几次了? 自己再拒绝那就不是不近人情了,就是没事找抽! 嗯,有个太上皇当岳丈,还不赖。 等会儿,不对,岂不是自己要叫朱慈烺那家伙大舅哥? 自己明明比那小子大五岁呀! 哎呀,这辈分可怎么算! PS:祝各位书友情人节快乐,也祝福自己今年能找到那个她。 PS:这次俺绝对没有断章,求书友们来看正版吧,寒寒辛辛苦苦一个月写60个章节,也就才6、7块钱而已,过了个年,作者君都木有钱吃饭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29章 传国玉玺 刘鸿渐与崇祯在屋子里一唱一和的安排着关乎大明社稷的大事,全然不顾站在门口侍候的太医院院使齐铭胤,齐铭胤额头汗水冷汗都下来了。 这还是他所熟知的崇祯了吗? 说禅位便禅位?说让太子继位便让太子继位?说让面前这年轻人摄政便让他摄政?还兵马大元帅? 最让他惊骇的是,二人不仅漫天要价,还坐地还钱! 刘鸿渐劝崇祯说只是表面上当太上皇,朝廷里一般的小事交给太子处置,大事仍由他来把控。 崇祯劝刘鸿渐说摄政和兵马大元帅也可以不管事,但要把控好关键点。 那么问题来了! 这大明到底谁做主来着? 是即将要继位的太子朱慈烺? 还是掌管天下兵马并参与摄政的刘鸿渐? 还是即将要退居二线但依然睥睨群臣的太上皇崇祯? 这也太儿戏了吧!朝臣呢?陛下竟敢弃朝臣的谏言而不顾了吗? 齐铭胤思前想后也想不明白索性便不想了,这年轻人回去便要迎娶大明的公主,乃是陛下的女婿,就算是即将继位的太子殿下,那也是陛下的儿子。 说到底,这是人家自己家的家事,关他鸟事? 窗外突然传来几声明军士兵训练的口号声,他突然明白了面前二人的的依仗。 有些事不知道要比知道好。 齐铭胤眼观鼻鼻观心,决定把自己当成瞎子、当成聋子。 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 铛铛——外面传来一阵急躁的脚步,随即传来了敲门声。 “谁人在外头喧哗?”崇祯眉头微皱,对这打断君臣二人商讨大计的下人十分不悦。 “启禀万岁爷,大捷,大捷呀!”黄鹤带着兴奋的颤音在门外道。 黄鹤最近很委屈,明明他才是万岁爷的近侍,如今却被崇祯拒之门外。 由于崇祯才刚做完手术,刘鸿渐并不想让外人知道崇祯的病情,于是向崇祯请示自己出去了解一下,崇祯自无不允。 少倾,刘鸿渐进来面带喜色。 “皇上,王总兵在黑岭袭击逆匪多尔衮营地,斩杀鞑子八千余,生擒了多尔衮、伪帝福临,以及伪满洲国全部的逆臣及家眷! 皇上看这是啥?”刘鸿渐手里端着个木头匣子,走到崇祯面前打开。 匣子内赫然放着一方美玉雕琢的大印,其方圆五寸,上扭交五龙,古朴而不失庄重,这分明就是历代传承的传国玉玺呀! 崇祯以手指着传国玉玺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攻破了伪满洲国的都城并不算是最终的胜利,生擒了伪帝、伪摄政王多尔衮及其一众臣子,并俘获了伪满洲国的传国玉玺。 这才算是真正的灭了螨清的传承! 一连串的大喜让极容易激动的崇祯百感交集不知所言。 “皇上,您别激动,别激动呀!平常心,平常心!”刘鸿渐生怕面前的大叔脑门一热再躺倒,那可就真是个范进中举了。 “朕开心,朕开心呐!”崇祯放下了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俘获自建奴的玉玺,咧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刘卿何以如此平淡,北伐两月有余,如今灭了建奴,难道不是值得同庆的大喜事吗?”崇祯见刘鸿渐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便坐回了屋内的凳子上道。 “皇上,臣也高兴呀,只是王元霸偷袭建奴营地时,那营地内仅有多尔衮的正白旗以及少数的正黄旗兵士,为数最多的正红旗鞑子好像并未在营地之内。 王元霸率兵在长白山搜寻未果,那代善带着至少一万三千鞑子兵不知所踪。” 长白山脉太大了,一万余人钻到山沟沟里,外加上那是建奴世代居住狩猎之地,想找到还真不容易。 刘鸿渐之所以如此蛋定,那是因为他早便知道结果,只是没想到会有代善这个漏网之鱼。 而且,刘鸿渐向来没把螨清鞑子当做是大明的劲敌,真正的劲敌,都在大洋里、在大洋的彼岸! “只要擒住了那建奴的伪帝以及多尔衮,那一万余逃进山林的鞑子,已经在大明翻不起什么风浪。 朕既然要晋封你为安国郡王,身为大明的郡王,这没有个好印章也不像个样子,朕回去便命人将这玉玺重新打磨,找工部的巧匠为刘卿赶制一方印章!” 虽然仗是王元霸打胜的,伪帝和多尔衮也是王元霸带兵生擒的,但崇祯自然而然的把最大的功劳算在了刘鸿渐头上。 而且这玉玺虽然传自大元,而后又被黄台极自林丹汗手中夺取,但却并非秦汉传下来那一块。 秦相李斯以和氏璧镌刻而成的那块玉玺,其上刻八字即: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而这玉玺刻的是:皇帝之玺。 据传闻,秦汉时那块玉玺缺了一个角,其上以白玉补之,而这块没有。 事实上,和氏璧镌刻的那块玉玺早便不知所踪,经历了将近两千年,每朝每代都有玉玺,特别是三国两晋南北朝、以及五代十国时,每个屁大的国家都整一块玉玺。 搞的后来权相伯颜从各地收缴上来的玉玺足足有三十几块,这厮倒也阔气,直接磨平分发给了王公大臣当私章使用。 崇祯此番把这劳什子玉玺赐给刘鸿渐,一来是刘鸿渐几次三番挽救大明于危难,太子的命、他的命、大明的命可以说都是面前这懒小子给续的。 这二来嘛,崇祯还真是一点都不缺玉玺,因为大明只玉玺就有整整二十四块! 二十四方玉玺,称二十四御宝,皆以青玉、白玉为主,且各有各的用处。 比如祭天就用皇帝奉天之宝,祭祀百神就用天子之宝,册封赐劳就用天子行宝,祭祀宗庙就用皇帝尊亲之宝,册立亲藩就用皇帝亲亲之宝……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牛不牛逼? “嘿嘿,看着还不赖,既然皇上赏赐,臣就却之不恭了,只是臣这私章刻点啥呢?”刘鸿渐挠了挠头。 印章这东西传承数千年,即便是后世去办点啥事,还要去找有关部门盖章,足以见印章的普及性和重要性。 “随你便是,此事容后再说,朕有更重要之事交于你!”吃了止疼药,崇祯明显感觉脖颈处的疼痛减轻了,他突然瞪着窗外目色凝重的道。 PS:稍后还有更。(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30章 猪圈养猪 “啥事啊皇上,搞的如此神神秘秘的。”刘鸿渐起身给崇祯倒了一杯水道。 崇祯收回眼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渴,刘鸿渐也没客气自己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东缉事厂曹化淳前几日发来奏疏奏明,朕御驾亲征北伐这段时日,有一部分朝臣暗地里派人去了定王府!”崇祯目光深邃,冷眼如钩道。 倒不是崇祯对定王有什么意见,而是大明向来十分在意宗亲结交朝臣。 按照祖制,宗亲分封为亲王、郡王后,不得与朝臣结亲、无事不得接见朝臣、没有诏令不得入宫、没有批示不得出封地! 按照现代话说,四个字,猪圈养猪! 话是这么说,可朱家对这群只会吃喝生娃的猪十分的优待,只要你不犯以上的错误,基本上都能吃一辈子的猪食,哦不,是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如今崇祯出师北伐,太子朱慈烺监国,正是大明的关键时期,朝臣与诸多宗亲更应该谨小慎微、恪守祖制。 可一部分朝臣却竟敢趁他不在宫里,行此勾当! “臣还以为是什么事?这事儿臣早便知道!”刘鸿渐语出惊人。 他确实早就知道,毕竟是锦衣卫的扛把子,虽然如今锦衣卫的主要业务都放到了外藩,但先前的老底儿在那搁着呢! 对于老朱家这些宗亲的事,刘鸿渐一向不怎么待见。 养那么多猪,要吃多少猪饲料呀,你国库为啥那么穷,心里就没点数吗? 还有那定王朱慈炯,十四岁的小屁孩儿一个,整日里眼神阴翳的像个智障! 朱慈烺早便是大明的太子了,你一个没兵没权没威望的小孩儿能干点啥? 最无语的是,真的有一批对崇祯、对朝政极度不满甚至失望以及的朝臣去搞事! 锦衣卫有监督东缉事厂的职责,外加上东缉事厂的厂长,哦不,是厂督曹化淳,还是被刘鸿渐所举荐。 身为锦衣卫的指挥使,无论是锦衣卫的内部消息、还是东缉事厂的外部消息,刘鸿渐对于京城里京官儿的各种腌臜事儿都是了如指掌。 至于为啥不全部下诏狱,理由很简单,朝臣没几个屁股干净的! 朝廷给百官的俸银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一个县官月俸七石,还要养活底下没有品级和编制的一大堆诸如师爷、衙役等手下。 谁还没点进钱的手段? 由于一直在忙活打仗,对于这些还能干点实事儿的朝臣,刘鸿渐也并未来得及处置。 “刘卿早便知道?何以不告诉朕?”崇祯惊呆了,宗亲结交朝臣,在崇祯心目中,不比抗御外敌小多少。 这都是老朱家世代相传的祖制,宗亲结交群臣,图的啥? 他们不缺银子、不缺女人、不缺地位,唯一缺的便是权势! 亲王虽然地位极高,但却并没有实权,而想得到实权,便只有想办法上位。 定王朱慈炯年岁尚小,崇祯以为这事儿都是那些个朝臣的蛊惑和怂恿,外加上太子朱慈烺那个性子…… 崇祯断然不允许自己身死之后,大明再次上演百年前宁王作乱朝廷之事。 “皇上,臣觉得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这些小事若都要禀告给您的话,那您岂不是整日里都要忙活了。”刘鸿渐仍旧觉得崇祯小题大做。 “刘卿糊涂呀,朕在,他们必然不敢妄为,若朕身死,宫里必然乱起来,此事断然不可置之不理!”崇祯并未斥责,只是轻声的跟刘鸿渐说明利害。 虽然刘鸿渐大多数时候见解都很独到,但在政务方面,不得不说跟当了十八年皇帝的崇祯相比,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朱慈烺性子似崇祯,而且向来以崇祯为榜样,熬了十八年,一部分朝臣自然不希望迎接来的新皇帝仍然是这般‘货色’。 他几乎可以想到,若自己身死关外,这些朝臣就不止是往定王府跑了,估计京营也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崇祯和刘鸿渐北伐成功,自然是功盖千古,但那是崇祯,不是朱慈烺! 而你刘鸿渐即便是大明驸马,身上也终究没有朱家血脉。 朝臣最擅长什么,崇祯是最有发言权的,这些家伙最擅长的便是蛊惑人心! 若真是被其说服几个将官、外加上宫里有内应的话,一切都未可知,这岂是小事? “额……臣听皇上的。”被崇祯一顿数落,刘鸿渐也觉得自己太过草率了。 按照先前的想法,朝臣勋贵串串门而已,端的是大惊小怪,若是这些家伙实在过分,直接抓起来砍头便是。 真是让他们闹出幺蛾子,血腥镇压便可,不就是突突突?不就是抄抄抄吗?自己最擅长这个了。 可如今看来事情并不那么简单,万一人家跟你玩儿阴的呢? 比如想法子弄死朱慈烺! 自己又没在朱慈烺身边,谁知道这些鸟大臣有多少能耐,他只知道大明有至少两任皇帝死的不明不白,竟然都是落水! 天可怜见,落个水都能死掉,那太医干脆都回家吃屎去吧! 皇帝尚且如此,太子呢? “这样,派人回京城传讯,报之朝廷就说朕病危,着锦衣卫秘密入城保卫太子,着曹化淳密切监视百官,就是这沈yang城内也无须隐瞒,快去办吧!” 锦衣卫指挥同知梁阳和东缉事厂厂督曹化淳都是深谙此道,不需说的太明白他们也会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以及崇祯想让他们做什么。 前些日子往返的东厂番子早已把崇祯身体不适的消息传与朝廷,如今病危也不至于让朝臣生疑。 幸亏有刘卿在,否则,此番就不是假的病危,而是真的了! 试探一下也好,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崇祯心中暗道。 连日来昏昏沉沉外加昏迷和病痛,说了这许多话,崇祯深感疲惫,挥了挥手示意他要休息。 刘鸿渐行礼而去,刚出了门就被吓了一跳。 门外左右,黄鹤、曹文泰、齐铭胤、陆海波、吴炳豪还有数个大内侍卫皆是表情怪异。 “你们刚才听到了什么?”刘鸿渐嘴角微微上扬,这些虽然都是崇祯和自己的心腹,但有些事情仍然要给他们提个醒。 “咱家什么都没听到。”黄鹤扯着公鸭嗓赶紧撇清关系。 “俺也一样。”陆海波、吴炳豪赶紧附和。 “下官耳朵不好使,五步之外不得闻。”齐铭胤拱手解释。 “俺也一样。”陆海波、吴炳豪瞪着牛眼表情十分认真。(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31章 女俘劳军(第三更,戒烟失败加更1/3) “一样你大爷,你以为你是张飞呀!”刘鸿渐在二人头上各来了一个糖炒栗子。 想当年刘关张三人桃园三结义以前,在茅草屋内互诉衷肠,关羽哒吧嗒说一通对刘备的仰慕之情,张飞大字不识又不懂的咬文爵字,只得来一句俺也一样表达内心的想法。 如今这陆海波和吴炳豪几乎是异曲同工之妙。 这俩二杆子,平日里叫你们好生学识字,却只是懂得喝酒打诨,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刘鸿渐瞪了一眼身后紧跟着的二人出了大殿。 三日后,大明皇帝陛下病危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周边城池,就连黄得功也急迫的从后方赶来拜谒。 但不论是各边镇的将领还是身为总督的黄得功,皆是被刘鸿渐以崇祯病重不得打扰为由拒之门外。 沈yang城内也是充斥着紧张的气氛,士兵们甚至不敢再大声喧哗,连城中的汉人百姓也变的沉默。 皇帝对于一个帝国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这些刚刚逃出建奴虎口的汉人百姓,自然不希望他们的皇帝陛下弃他们而去。 在刘鸿渐的建议下,所有新收复的辽东失地,全部获得的免田税三年的优待。 这些百姓还希望着新政ce下,能过上好日子,全城人的心都在揪着。 “启禀督师大人,王总兵自建州城前来献俘!”一个士兵自城外而来下跪行礼道。 “终于来了呀。”刘鸿渐站在城墙上向远处望去。 正是午后时节,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沈yang城。 “大人,卑职此番突袭建奴,共斩杀建奴士兵八千六百余,俘虏六百余,其中包括建奴的狗皇帝福临、摄政王多尔衮等人,还有几大口箱子的金银细软。” 王元霸对于炽热的天气恍若未觉,下马撩起战袍哗啦啦一声跪倒在地,彻底荡除建奴也是他的终生夙愿。 “干的不错!且把这些俘虏全部押解到这沈yang城的牢狱严加看管,莫要让他们寻了短见。”刘鸿渐看着一排排临时搭建的马车道。 每个马车里都捆着五六个建奴的男男女女,其中当头的一个壮汉嘴里塞着破布目光狰狞。 “这厮便是那建奴的狗王多尔衮吧!”刘鸿渐只跟这壮汉对了一眼便觉这人似曾相识。 “是呀大人,此人便是多尔衮,为了生擒他,卑职折了七八个弟兄呢!”王元霸起身道。 “对了大人,这批俘虏里有数十个建奴的女子,其中还包括黄台极的皇后,那女子生的妖艳以极,大人要不要……”王元霸走进刘鸿渐轻声道。 “本官看起来很像曹孟德吗?”刘鸿渐瞥了一眼老王。 曹孟德好人妻天下皆知,刘鸿渐对这癖好倒是没什么喜恶。 即便是这女子再是美艳动人,一想到这女子整日与臭烘烘的鞑子混在一起,刘鸿渐便觉索然无味。 更何况有传闻狗鞑子黄台极的这位皇后还跟多尔衮有一腿,给他哥哥带了老大一顶绿帽子。 多尔衮的牛逼之处还在于,他不仅给自己兄长戴了绿帽子,还给黄台极的儿子也戴了绿帽子。 只是不知黄泉之下的黄台极同志得知此事会不会撬开棺材板儿。 “冯总兵来了没?”刘鸿渐突然问道。 “回大人,冯大人在后头,除却卑职的那部人马仍在建州城驻防以及搜寻建奴余孽外,其余部队都来了。”王元霸回道。 此番大战若说累,最累的估计便是冯敦厚所率领的盟军了,自辽阳赶来首先便是与济尔哈朗一番恶战。 接着又以血肉之躯冲击那亚瑟的黑人火枪方阵,继而跟随他追击逃窜的多尔衮。 盟军士兵最多时,有将士两万八千余,数场恶战下来,如今却只剩不足一万,实在是战功累累。 “这样,传本官令,俘虏中所有女人全部分发给盟军士兵作为奖赏,命他们三日之内用完!包括那个什么大玉儿!”刘鸿渐突然下令道。 你多尔衮瞪什么瞪,不是喜欢给人戴绿帽子吗? 本宫送你几千顶! 让你变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绿帽之王! 盟军在成立之初便是为了杀戮,为了提升他们的战力,最初的策略便是无所不用其极,包括以女人作为赏赐,这在古代军营中并不罕见。 这些被俘虏的建奴女子,大多数都是建奴宗亲的直系亲属以及妻子,她们与赫图阿拉城内那群肮脏的建州女子不同。 皆是锦衣玉食享尽荣华,可这代价却是鞑子屠戮无数汉人城池得来的。 大清兴盛之时,她们享受别人不曾拥有的待遇,如今大清败亡,她们也应承受相应的代价,直接砍掉实在是太便宜她们了。 不如让盟军兄弟爽一下,也算是犒劳一下近两个月来的辛劳。 “卑职……卑职遵命!”王元霸一时感觉自己有些语塞。 王元霸久居山海关,向来多余建奴打交道,鞑子俘获汉人女子的命运他多有耳闻。 但大明为礼仪之邦,大明的军队当年即便再是不堪,也从未有过此番勾当。 况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批俘虏中共有建奴女子八十七人。 而冯总兵的盟军士兵尚存八九千,八九千对八十七,三天用完,哪里用得了三天? “墨迹什么?还不赶紧去办!特别是多尔衮、范文程二人,一定要严加看管,若是此二人活不到京城,本官拿你是问!” 王元霸自然知道这二人的重要性,但刘鸿渐担心这二人‘畏罪自尽’。 到关外大杀四方是不够的,这个年月又没有直播平台,你回京即便说的再是天花乱坠、打的建虏落花流水、落荒而逃,都没有用。 唯有把俘虏的建奴亲王们公之于众,在大庭广众之下弄死,只有这样,强大的视觉冲击力才能更令朝臣以及百姓信服和仰慕。 此番征伐的代价太大了,抚恤和赏银将是一笔天文数字。 刘鸿渐担心不来点狠招儿,不止朝廷的京官儿,整个南方的官员都会上奏疏弹劾。 葡萄酸呀! 王元霸拱手而去,刘鸿渐觉得脑门晒的滋啦啦的疼,回身便欲去殿内找崇祯唠嗑。 “大人,卑职……卑职有事相求!”祖仇清突然跪地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32章 操碎了心 “卑职想……想……”祖仇清跪在地上欲言又止。 “你想干嘛?婆婆妈妈的成何体统!有事就说。”这烈日炎炎的,如今都快要晒黑黑炭,刘鸿渐担心回家妻子都认不得他了。 “卑职想请大人放过一个女子!”祖仇清本就不是扭捏之人,只是实在难以启齿。 “啊哈?女子?说,是看上哪位姑娘了?”刘鸿渐一时来了兴致,他的万岁山千户所在大明众多军队中,士兵平均年龄是最低的,大部分兄弟都还情窦未开。 “是那小玉儿,在战俘营中。”祖仇清石破天惊。 “啥?谁?小玉儿?不行!”刘鸿渐一时有些发蒙,但随即便想到年初敌后俘虏的那个娇美的盟古女子。 大明军队几次三番大败建奴,这女子竟然还活着吗?真是命大呀! 日!本官都把人科尔沁灭了族了,你祖仇清怕不是傻了吗?就不怕晚上给你一刀子吗? “大人,卑职是真心中意那位姑娘,卑职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还望大人成全!”祖仇清很少如此恳求,但如今却显得如此卑微。 一夜情也能有真爱吗? 刘鸿渐摇了摇头,还是低估了古代男人对第一次的看重呀! 嗯,还是太年轻!不过祖仇清是他千户所的骨干,向来不求人,见状刘鸿渐也有些为难。 “那女子身在何处?随本官去看看。”毕竟是自己的心腹,刘鸿渐还是心有不忍决定去看看。 沈yang城内的牢狱十分的宽敞,但与锦衣卫的诏狱一般恶臭、阴森、脏乱。 事实上近十年,这牢狱之内关押的犯人至少有半数是汉人,而且大部分都是被野猪皮和黄台极俘虏而不肯降的汉人。 这些汉人将官在这牢狱内受尽屈辱,最后慷慨赴义。 只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挤的满满当当的犯人却是曾经的上位者,也算是一种讽刺了。 由于事出仓促,王元霸未来得及把女俘分出来,刘鸿渐在最边上的一间牢房见到了科尔沁的小玉儿。 小玉儿早已没了数月前的华贵,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一身脏衣服已经无法掩盖隆起的腹部,但饶是如此其手脚仍然被绑缚,就连口中也塞着破布。 这王元霸虽然粗犷,但执行其军令来还真是不打折扣,竟然连孕妇都不得放过。 “都回避一下,本官要单独问话!小祖你也先退下。”刘鸿渐挥挥手,除却端着AKM的牛大棒槌和懂盟古语的阔端外,其余人等都暂退。 牛大棒槌扯出了小玉儿口中的破布,这女子抬头看了一眼刘鸿渐沉默不语,她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命运,还能说些什么呢? 成王败寇而已。 “还识得本官吗?”刘鸿渐背着手站在边上道。 “小女子认得,若不是大人,半年前小女子便已死去。”小玉儿目色平淡似乎已经失去求生的欲望。 “你可知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知道。”小玉儿仍旧十分淡然。 “你恨本官吗?” “恨?我只恨生在了科尔沁。”大明重男轻女,盟古更甚,她只是想活下去,可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只能跟随部落随波逐流。 “你腹中的胎儿是谁的?”刘鸿渐终于问出了终极目的,他断然不会允许自己部下喜当爹。 “数月前小女子曾被俘于大人军中,那时……”小玉儿欲言又止,突然想起那位虽不善言辞但却对她很温柔的大明将官来。 “哼,本官怎么知道你说的真假,本官听闻你与那多尔衮……”刘鸿渐瞥了一眼不远处多尔衮的牢房,发现这厮还在瞪着自己。 “回大人,断然不可能,多尔衮有隐疾。”小玉儿瞥了一眼多尔衮,小声道。 “哦?什么隐疾?”刘鸿渐倒是乐了。 “他……他阳衰……”也就是盟古的民风比较粗犷,若是汉人女子是定然不肯人前说出此话来。 “你说啥,本官没听到,大声点!”刘鸿渐忍着笑道。 “回大人,多尔衮他阳衰!”小玉儿很听话的大声道,直觉告诉她,自己的命运也许会有转机。 “哈哈哈哈,阳wei早xie,有点意思,怪不得这么大把年纪竟然只有一个小女儿,嗯,就是不知这女儿是否是亲生的,哈哈哈——”权势滔天的大清国摄政王竟然不能行人事,刘鸿渐大乐。 “呜——呜——呜”不远处的多尔衮奋力挣扎,羞愤的想做出反抗,但手脚口都被束缚,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本官放你一条生路,你将去哪儿?”刘鸿渐不理会多尔衮的丑态,轻声说道。 小玉儿抬起发红的双眸,似乎在验证面前的大人是不是在给她开玩笑。 她为部落牺牲的已经够多了,前二十年她为部落而活,如今一朝尽失,现在她只想养活腹中的孩子。 “大人若放过我腹中的胎儿,小女子甘做牛马!”小玉儿突然迸发出力量般,挣扎着跪倒在刘鸿渐面前。 她自己死了倒没什么,可女子一旦有了身孕,活下去,养活自己的骨肉便成了唯一的勇气。 “本官不用你做牛马,给本官的部下当老婆吧!小祖进来吧!”刘鸿渐拍拍手道。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刘鸿渐不禁感觉母亲的伟大,不论是什么民族,为了孩子,母爱都是伟大的。 “卑职谢大人成全!”祖仇清进来便跪。 “是你?”小玉儿一下便认了出来。 “本官没工夫听你们叙旧,丑话说前头,他日若负我大明,本官定将你科尔沁族人屠戮的一个不留,起来吧!”刘鸿渐拍了拍祖仇清的肩膀。 科尔沁草原虽然被除名,但刘鸿渐并未对顺民赶尽杀绝,大部分的牧民仍旧在原部落放牧,只不过换了个主人而已。 刘鸿渐一点没有跟小玉儿开玩笑,如果她真的还有别的心思,一旦显露,他将让科尔沁全部族人陪葬。 祖仇清刚死了老爹,刘鸿渐实在不忍再拒绝,而小玉儿作为科尔沁的公主,也算是配得上祖仇清,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就这么着吧。 牢里的味道实在不怎么的,刘鸿渐说完话,不顾小玉儿的拜谢便退了出去。 “大人,小的可找着您了,有个姓曹的想见您。”刚出了牢狱,吴炳豪便上前请示。(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33章 大金锭子 “姓曹的?曹尼玛吗?你丫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本官那么忙哪里有空谁都去见?”刘鸿渐最近觉得某些将官智商余额严重不足。 “大人,这人叫曹三喜,是个商人,身家颇巨,您一定不会后悔的。”吴炳豪仍旧继续说道。 吴炳豪说的有鼻子有眼,刘鸿渐皱了皱眉头决定还是去看看,于是让吴炳豪前头带路,牛大棒槌和阔端一左一右跟在后头。 沈yang城面积不小,中间是皇城,西北是建奴王侯居住区,西南是商贾富人区,东城则是平民区。 吴炳豪带着刘鸿渐穿过中街,在城西南的一座豪华的酒楼边停下。 “大人请进,他就在里头。”吴炳豪走进这酒楼里装饰最华美的包房旁道。 刘鸿渐并未有动作,牛大棒槌端着枪先推门而入,把里头年约五十上下的老头吓了一跳。 “公爷大驾光临,曹某人不胜荣幸,大人请坐!”曹三喜到底是经历过风浪,只沉吟了一下便赶紧迎了上去。 “你好大的派头,竟然连本官的部下都能说服,说吧,找本官何事?”刘鸿渐不假辞色,自顾自的坐在了主座上。 他又不是一年前的愣头青,吴炳豪身为大明的参将,不可能为了一个商人几次三番的说好话让他去见。 商人,巨商,想笼络他的部下,只有一个招式,那便是钱,刘鸿渐说完便瞪了吴炳豪一眼。 几句话说的吴炳豪低下了头,到底是年轻人,刘鸿渐心中暗道不妙。 看来他对这些手下还是太枉纵了,慈不掌兵,慈不掌兵呀! “呵呵,公爷言重了,公爷率大明义师收复辽东,让我等远离建奴之蹂躏,鄙人也是出于仰慕,并略表些心意以报大明将士之恩。” 见伎俩被戳穿,曹三喜赶紧赔笑道。 “鄙人在辽东做些酿酒生意,虽有些盈利然辽东毕竟地广人稀,如今辽东光复,皆为大明疆土,鄙人希望能将酒馆开到咱关内去,苦于没有门路,只得希求大人能帮衬则个。” 没有刘鸿渐的命令,曹三喜也不敢坐下,只得拱手弯腰施礼道。 刘鸿渐感觉有点无厘头,这是在拜码头吗? 咱大明那是法治社会,你个卖酒的,如果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大可以去关内开你的馆子,为啥死乞白赖的非要找本官? 莫非……他卖假酒? “大人,鄙人并不会让大人白帮这个忙,此屋中有一壶鄙人珍藏的好酒,已经窖藏了二十六年,大人可以去尝尝鲜。” 曹三喜表情神秘,指着豪华包间左手边的一间边房道。 “有好酒拿过来便是,你还让本官自己去取吗?”刘鸿渐怒了,这老家伙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大人勿怒,您且去看看便知!”曹三喜也是一脸无奈,似乎情报有误,不是传说大明这位崛起的新秀是个手眼通天、才高八斗、聪明绝顶的人物吗? 这……看起来不像呀! 刘鸿渐觉得这老家伙是在挑战他的极限,但人家礼贤下士,他决定再给这人一个机会。 刘鸿渐起身轻轻推开房门的一条缝,见里面没人便走了进去,牛大棒槌和阔端随即一左一右守在了门口。 小小的房间里头摆放着一张精致的小床,床上的铺盖也叠的十分整齐,看样子这家酒楼不太正规呀,这分明就是为了满足某些顾客特殊要求而为之的。 床边一张精致的枣木桌子上放着一小坛子酒,酒旁盖着一块红布,鼓鼓囊囊的不知盖着些什么。 刘鸿渐好奇的掀开了红布的一角,眼睛都瞪大了。 乖乖的隆地洞—— 姓曹的这是要贿赂本官! 只见红布之下一排排摆放整整齐齐的,赫然便是大金锭子! 金锭子中央还塞着一碟子银票,刘鸿渐随手拿起数了数,一张一万两,足足有十张。 这老家伙出手倒是十分阔绰,酿酒真的这般挣钱吗? 嗯,自己回去也得搞一搞! 不对呀,这姓曹的干嘛平白的给本官这么多金银,就是为了在关内开馆子吗? 其中必定有诈!刘鸿渐眉头一皱心中暗道。 可面前这么多金银,说不定都是民脂民膏,不拿点真是对不起自己。 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万一这厮真的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自己岂不是也要跟着背锅? 刘鸿渐抚摸着金锭子似乎在权衡利弊。 嗯,这大金锭子成色真不赖!刘鸿渐越看越喜欢,必须全部打包带走,还有,这锅也不能背~! 有了!刘鸿渐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戒指。 于是乎,刘鸿渐开始了动作,搬起大金锭子就开始往戒指里塞。 桌子上只金锭子就有五十锭,此时黄金与白银的兑换比例是一比八,也就是说就桌子上这点金锭子,足足价值四万两白银。 外加上桌子上的十万两银票,嗯,还真是不虚此行。 一百两的金锭子足足有六七斤重,刘鸿渐搬的手忙脚乱的,额头都见了汗。 曹三喜觉得刘鸿渐进去的时间有些长,但仍旧老神在在的站在门外,在他看来,这年轻人也不过是徒有虚名。 大明掌兵的武将向来很穷,说不定这年轻人压根就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哼,看来以后可以逃脱那个罪名了,曹三喜撸了撸胡须暗道。 “大人,怎么样?这酒味道还行吧?”又过了片刻,曹三喜终于是按捺不住轻声喊了一声,并上前一步打算进去。 牛大棒槌和阔端像两个门神一样,把瘦削的曹三喜挡在门外,两双大牛眼睛瞪得曹三喜有些发憷。 门咯吱一声被从里头拉开,刘鸿渐面色阴沉沉的,手里抱着一小坛子酒出了门。 “你这奸商是不是活腻歪了,竟然敢拿凉水来充当好酒欺瞒本官,你还想指鹿为马吗?”刘鸿渐铛的一声把酒坛子放到桌子上,砸的桌子上的菜盘子都碎了。 “草民怎敢欺瞒大人,这坛子酒是草民家中最名贵的……嗯?”曹三喜被刘鸿渐的动作吓了一跳,战战兢兢从桌子上拿过酒坛子打开来闻。 不对味儿呀!曹三喜表情怪异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不对味儿,这特么分明就是水呀! “大人,此定然是草民的管家取错了,草民回去定然不会轻饶了他,房间里的那些算是草民的一点心意,还望大人宽恕则个!” 曹三喜满脸堆着苦瓜笑赔着不是。 “什么心意?桌子上那块破红布吗?你特么的是不是活腻歪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34章 腐化问题 “大人,房内有银票十万两,黄金五千两,是草民的一点心意。”曹三喜被喜怒无常的刘鸿渐给吓坏了,赶紧自报了账目。 “什么白银十万两黄金五千两,莫说是没有,就算是有,本官也绝不会受贿,你这刁民是想让本官知法犯法吗?” 刘鸿渐坐回了凳子翘着二郎腿道。 曹三喜被睁眼说瞎话的刘鸿渐给搞蒙了,那黄金和银票是自己亲自监督放在桌子上的,何以这面前的大人要说谎? 但刘鸿渐明面上毕竟是大明的国公爷,身份地位差距巨大,曹三喜也不敢反驳,只得亲自去屋子里查勘。 牛大棒槌这次倒是没有拦他,曹三喜刚进得屋子便嗷了一嗓子。 天呐!本老爷的金子呢?银票呢? 曹三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桌子上空空如也,还真是只剩下一块红布。 莫非是这年轻人将银子藏起来了?好等我离去后来取?曹三喜眉头微皱心中暗道。 于是乎曹三喜弯腰在小小床上来回翻寻,连床底下都没有放过。 可这屋子本就不大,适合藏银子的地方也不多,但曹三喜找来找去遍寻不着。 他甚至有些怀疑,怀疑是刘鸿渐把银票拿走了。 可银票能拿走,那金子呢? 足足五十大锭金子,好几百斤重,怎么拿 片刻之后曹三喜不得不相信,那金子和银票不翼而飞了! 准是这酒店的小二给偷偷掉包了,他记得先前因为尿急出了一次恭。 或者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故意给自己使坏,因为店小二图财也不至于将酒也掉包。 但怀疑归怀疑,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曹三喜满头大汗的从屋子里出来,扑通一声便跪倒在了刘鸿渐面前。 “此是误会,一定是被这酒家的人给掉了包,大人恕罪! 草民改日定当摆酒席补过,大人恕罪呀!”曹三喜急的汗都淌了下来。 传闻这安国公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杀人如麻那绝对不是假的。 君不见京城高官人头滚滚,君不闻山xi富商一朝团灭。 君不见山海关外血流成河,君不闻离离草原残阳如血。 “哼,本官还有要事此番且饶了你,简直是莫名其妙!”刘鸿渐也不多留直接佯装怒气冲冲的推门走人。 虽然不知这曹三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人家并没犯什么罪,何况自己还拿了他十几万两银子,刘鸿渐也不好直接开撸。 但出了酒楼的门儿,刘鸿渐便真的发怒了。 “吴炳豪!”刘鸿渐皱着眉头道。 “卑职在。”吴炳豪仿佛知道刘鸿渐为何而怒,弯腰行礼头都没敢抬。 “命沈yang城内所有游击将军以上将官衙门内见我!”说完刘鸿渐翻身上马而去。 从古至今贪污腐化行为屡禁不止,那些个朝廷里的官老爷们贪,他可以杀之而后快,毕竟杀个文官儿并不会造成太重的后果。 可军队是什么? 军队是一个国家之所以屹立不倒的保证,是面对不臣之属的利刃,是大明万千百姓的盾牌! 哪儿都能贪,哪儿都能杀,唯有军队不能乱! 一个文官杀了,就算接替者是个次点的也无伤大雅,但是驻守边疆的武将呢! 也换个次一点的吗? 那可是关于一城百姓之安慰、关乎大明之安危的军队呀!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敢行此猫腻,刘鸿渐当然是怒不可遏,必须遏止住这不正之风! 刘鸿渐在沈yang城衙门内才坐了没多久,城内外的大明驻军将官便陆续前来,宽敞的府衙里只参将便来了五个。 最近也没什么战事,包括黄得功在内,大部分将官都不知督师大人究竟为何突然把他们喊来。 但见督师大人面色不悦,也都是不敢冒头询问。 “本官问你们,近日来都有谁收过外人的银子!”都是跟着他刀里来火里去的下属,刘鸿渐直接开门见山。 刘鸿渐刚说完,数个将官便脸色变了变,但没人出头,所有人仍旧不言语。 “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收了银子的自动站出来,倘若让我查出来……都回老家种红薯去吧!”刘鸿渐话锋一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也就是这些自己带出来的将官,若是他处的外人,刘鸿渐就不是如此询问,而是直接拿人问罪了。 气氛凝滞了片刻。 “昨夜曹府的管家来拜访卑职,偷偷留在卑职屋中两千两银票,卑职有罪!”吴炳豪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说道。 “那管家送给俺一千两,卑职有罪!”陆海波也是哐当一声跪倒在地。 有一个人肯站出来,收了曹家银子的将官都站了出来,不大会足足有十几个人跪倒在地。 刘鸿渐面色越来越阴沉,他心中惊骇不已。 曹家的来头暂且不说,仅仅一个商人就对大明军队有如此大的腐化,就这还是自己带出来的人,其他人呢? 这简直太可怕了! “你们都长本事了啊?是不是感觉自己功勋卓着,可以升官发财享清福了?”刘鸿渐被这群将官气坏了。 “卑职羞愧,卑职有罪。”一众将官赶紧认罪。 倘若是其他人,哪怕是黄得功他们都不会如此服气,唯有面前的刘鸿渐让他们如此惧怕。 这惧怕来自于尊敬,因为他们如今的一切虽然是朝廷和陛下所给,但却这机会却是刘鸿渐所赐。 “还是说朝廷给诸位的薪俸不够花销? 本官记得去岁已经给边军和京军将士全数提升了薪俸,即便再是不够用,你们鼻子下面长着嘴,不会给本官提吗?”刘鸿渐怒其不争道。 有仗打的士兵是不缺银子的,而且时下对建奴的战争赏银与抚恤之高,千年以来无出其右。 毫无疑问的是,这场仗打下来,这些边军、京军的将士,就算是平均下来每个人也能领到一百多两银子。 一百多两是什么概念,那是一个七品县令两年的薪俸,一个大头兵尚且能拿到这么多,将官呢! 怎么就不知道什么是知足呢! 今天是姓曹的,明天就有可能是姓李的、姓张的…… 刘鸿渐突然想起后世那些资本主义国家,在最初的阶段,议会可不就是被各大财阀掌控。 首先是军队,然后是官员,最后各大财阀的势力逐渐扩张到整个政F,这太可怕了! 一个国家首先应该是为人民的,那样的资本主义还不如现在的帝国,那不是他想要的。 起码皇帝是想着百姓的,官员是想着出政绩的,将士是想着保卫国家的。 而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资本、为了资本家。 这姓曹的究竟想做什么? PS:感谢诸位书友的打赏支持。 PS:希望喜欢本书的书友可以开启一下自动订阅。 PS:希望大家支持正版,作者就指望订阅过活呢,没有人支持正版,作者只能喝西北风,另外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可以下载起点读书APP,也可以在QQ阅读APP上看。(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35章 狡兔三窟 “来人!凡是收了银子的,拉出去各打二十军棍!就在城中心那块空地上!”刘鸿渐怒斥一声,军中监刑官陈平随即从衙门外带着兵士前来。 刑罚算不得重,毕竟都是为大明流过血的弟兄,但在城中心、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刑,那就是另一番惩罚了。 军中决不能容忍贪腐,也决不能容忍受贿,刘鸿渐无法保证朝臣们不贪、无法保证奸商们不行贿,但起码军队里一定要干净。 想想吧,一个帝王勒紧裤腰带供应出来的军队,怎么好意思去拿着这银子塞到自己腰包? 皇帝自己都吃萝卜咸菜干儿,把省出来的银子供应你吃饱,该是多么无耻的人才能办出这等事。 以前暂且不管,现在不行! 凡是军中之事,迟发、欠发、不发军饷,贪腐、行贿者,零容忍! 这次网开一面,是最后一次,刘鸿渐心中暗道。 “你们记住,这是第一次,下不为例,法不容情,莫怪本官没有提醒。”刘鸿渐起身便欲离去。 “谢大人宽恕,卑职若再犯,甘愿受死!”吴炳豪被刘鸿渐几句话骂的抬不起头来。 这些个将官基本都是刘鸿渐一手提拔,恩同再造,说实话,以目前朝廷给边军和京营将士们的月俸来说,已经足以在大明过上差不多的日子。 毕竟将士们在军营中本来就是管吃管住的,自从督师大人掌权,饷银提升了不说,上官也从未再克扣过军饷,兵士们的饷银已经足够养活一家人。 可他们呢?真是给督师大人长脸了。 几个将官额头触地跟着吴炳豪附和,头都没脸抬起来。 “大人,陛下的病情……如何了?”黄得功跟了出来,走在刘鸿渐身后低声问道。 那日除却崇祯寝殿边上的几个侍卫以及吴、陆二人外,崇祯的真实情况并未宣告,以至于就连黄得功在内都蒙在鼓里。 黄得功也算是大明的老将了,身为总督自然肩负着大任,而皇帝的生死之于他、之于大明,实在是太重要了。 天知道若换了天子,大明这艘三百年的破船究竟能不能行的起来。 “陛下无事,你就当陛下病重便可,此是机密,莫要外传。”黄得功必然是与崇祯与他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人家都五十好几了,没有必要对一个老人隐瞒。 黄得功略微一想便明白了陛下的心思,他得知内情也不再担扰,第三批军火补给已经到达沈yang城,黄得功行礼后退下。 傍晚时分,刘鸿渐正打算去探望一下崇祯,锦衣卫千户官梁可望便找上门来。 “大人,那曹三喜的底细卑职已经查明。”梁可望行了礼便从腰间掏出了一封宗卷。 锦衣卫搜集信息的速度真不是盖的,这才半日时间便搞清了曹三喜的底细。 刘鸿渐打开宗卷一看,眼睛差点瞪出来。 这曹三喜如果放在后世,那绝对是个传奇。 其人原来本是个农民,因不满现状,独身一人闯辽东,先是以种菜、磨豆腐、养猪为生,略有积蓄后便开始利用当地盛产的红高粱酿酒。 酿酒给老曹赚到了第一桶金,但老曹并未用这钱去过奢华的生活,而是投入了轰轰烈烈的再生产。 通过行贿、收买,外加上发发战争财,二十几年时间,他的商业已经逐渐发展到杂货、典当、粮食买卖、皮货山参等。 而其商业范围更是以辽东为中心,辐射四周,不论是朝xian、倭国都开着分号,甚至还与荷兰人有生意上的往来。 曹家的大本营在三座塔村,十年前改为曹家店,而如今已经成了朝阳县,当地还流传有一句话,先有曹家店,后有朝阳县,曹家的商业规模可见一斑。 尼玛,这是只大老虎呀! 刘鸿渐幡然醒悟,怪不得建奴能撑到现在还没崩盘,这暗地里如果没有姓曹的帮忙,打死刘鸿渐也不信。 等等,刘鸿渐接着往下翻,竟然还找到了当年曹三喜与皮岛毛文龙的交易。 那时建奴好像正与大明交战的吧,奶奶的,这厮是两边倒腾,玩儿的一手好牌呀! 刘鸿渐突然想起后世的M国,人家的发家史不就是两边发战争财起来的吗? 这老曹还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只不过……你偏偏遇到了本官,战争财是你一个奸商能发的吗? 莫说其他,只资敌一条罪名就能抄了他的家。 好久没抄家了,刘鸿渐觉得有必要热热身。 “大人,您刚才所看的都是一年前的旧宗,卑职派了不少人去曹家的店铺以及周边其他商号的人查问。 得知曹家早在数月前便把家资转移到了倭国和朝鲜,曹三喜有两子,老大叫曹松源,掌管朝xian的生意,老二叫曹松山,掌管倭国的生意,而曹三喜本人则在朝阳县世居。” 梁可望不合时宜的娓娓道来,差点让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去拿人抄家的刘鸿渐噎死。 我日,这么狠? 想来这老家伙早在见他之前便已经想好退路了吧,先以银钱搭上他这条线,如果成功当然是万事大吉,他还能在大明继续扩张他的生意。 如果失败了,那也无妨,大不了关掉辽东的铺子,举家逃到外国去,大明的海岸线那么长,走私生意的利润可不是一般的高。 狡兔三窟呀!刘鸿渐目光闪烁不定。 这就不好下手了,就算抓了这老家伙,捞不出银子来有什么用? 此番北伐,算上盟军、边军和京军还有民夫,一共调集了差不多十五万人。 昨夜他与黄得功大致统筹了一下,朝廷大约需要发放的赏银以及抚恤,至少将要达到两千万两。 也就是说这场北伐下来,大明的国库又要跑老鼠了。 不仅要跑老鼠,估计还要欠下不少。 好在是建奴终于被灭,他去年立下灭建奴的赏银抚恤政ce也终于告一段落。 真的消耗不起呀,刘鸿渐龇着牙暗道。 必须搞定曹三喜这只大老虎,即便无法捏出尿来,也一定要榨出油水来! 打定了主意,刘鸿渐挥手示意梁可望退下,自己则心事重重的向着崇祯的寝殿而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36章 头孢配酒,说走就走 “刘卿来了,免礼坐吧。”崇祯不知在御案上写着什么,摆摆手道。 三日时间崇祯脖颈处的伤口成功结痂,除却偶尔仍感觉疼痛外,已经基本可以下床活动。 崇祯看起来心情不错,远离京城是非两月有余,身心清净之余,还收复了其兄、其父、其爷爷丢失的国土,不高兴都不成。 “皇上,臣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您想听哪一个?”刘鸿渐手里拎着一小坛子酒自顾自的坐在了桌边上。 桌上的菜肴还冒着热气,显然崇祯还未动筷子。 “哦?那便先说坏消息吧!”崇祯放下手中的笔,黄鹤马上递上锦帕给崇祯擦手。 “坏消息是……您马上又要破产了!”刘鸿渐笑嘻嘻的给自己倒上一杯酒道。 “刘卿又说胡话,朕的国库里至少还有一千八百万两银子,怎会破产!”崇祯以为刘鸿渐在开玩笑,也不甚着急。 对于破产这个词儿,崇祯倒是记忆犹新,嗯,是刘鸿渐教的。 这天底下,整日敢跟他来嬉皮笑脸的,只有面前这一人。 “臣怎敢欺瞒皇上,臣给您算算,此番北伐咱们京营、边军一起出动,共发兵总数为七万八千六百,这还不包括黄总督后来一路调集驻防的边军新兵。 还有运送物资的八千余士兵,以及两万多民壮,和冯总兵的三万余东江兵。” 古时出征都是要有开拨费的,只算总数的话,仅仅出动的士兵都有十六七万,这倒是个小钱可以忽略不计。 “自出了山海关,一路打到赫图阿拉,打到长白山黑岭,我大明军士共毙敌有尸首可考的七万四千余。 我大明军队共战死三万六千四百余,其中边军九千余、京营七千余,东江镇盟军士兵战死近两万!” 刘鸿渐给崇祯算着伤亡,边军和京营倒是还在预料之内,唯独是盟军的伤亡,那支悍不畏死的黑人兵团给盟军造成的伤亡太重了。 仅仅那一次冲锋,死在黑人兵团火枪之下的盟军士兵就有一万一千余人。 杀敌一人算作一百两,明军阵亡一人抚恤为五百两,就这还不算重伤残疾者。 仅此两项,大明朝廷将要付出的赏银和抚恤就将达到恐怖的两千五百四十万两,你不破产谁破产? 刘鸿渐三言两语说的崇祯一愣一愣的,细细思索,崇祯刚拎起筷子的手又放到了桌边。 “都怪微臣当时定的赏银过高,连累皇上又破产。”刘鸿渐见崇祯有些懵逼,赶紧嘿嘿一笑赔不是,说完还端起酒盅噗呲噗呲饮了一杯。 嗯,这老曹家的陈酿味道确实不赖,刘鸿渐心中赞道。 他的戒指空间内早在出征之前就放进去不少好酒,本着节约的美德,喝完了的酒坛子也在其间扔着。 除了酒,戒指里还放着不少饮用水和腊肉,反正这空间内的食物也不会变质,万一哪日落了难还能派上大用场。 比如今日去见那倒霉的曹三喜,刘鸿渐就当场来了个大掉包,于是乎就有了崇祯二人面前的这坛子好酒。 “给朕也满上!”刘鸿渐的说辞并未有什么作用,毕竟如果付出这么多银子就能收复祖上丢失的国土,就算再来一次,崇祯依然会选择给。 银子没了可以再挣,国土和百姓才是一切的根本。 只是他没料到,这一场战争下来竟然要花费这么多。 崇祯也是没事就喜欢来两盅的人,见刘鸿渐只是自己喝,没给自己倒,有些不满。 “等等,皇上,您不能喝!”刘鸿渐端起坛子都打算给崇祯满上了,忽然又撤了回来坐下。 “为何?刘卿莫要嬉闹,朕有些心烦。”崇祯眉毛都挑起来了,刘卿除了懒之外,就这点不好。 总是在他越是心烦的时候,越是没个正经。 “您这几日服用的药之中,有一盒消炎用的头孢类抗生素,吃了这药,便不能饮酒!”身为医学院的高材生,刘鸿渐还是很负责、很清楚的。 头孢类药物与酒精作用会产生双硫仑反应,可以说,这两种东西弄到一起,便是毒药,还是剧毒,二十四小时内便会引发内脏功能衰竭。 头孢配酒,说走就走,便是这个意思。 “那明日呢?”崇祯目下对刘鸿渐的医术深信不疑,毕竟第一次救太子还能说是巧合,前几日给他治疗那肿块一定便是真本事了。 “明日也不行,至少要停掉头孢七日后方可饮酒。”刘鸿渐两句话说的崇祯没了脾气。 崇祯心里郁闷,又拿起筷子狠狠的夹了一筷子鸡肉,仿佛这肉便是美酒般放到了口中。 “你这竖子,还偷着乐,朕真是将你惯坏了,好消息呢?”崇祯抬眼瞪了一眼刘鸿渐道。 “嘿嘿,好消息是,臣今日在辽东逮到一只大老虎!”刘鸿渐又噗呲噗呲的来了一杯,还不忘吧唧吧唧嘴。 “大老虎?老虎方能值几个银子!”崇祯见好消息是只老虎,立马不干了,在大明,老虎虽然凶猛,但并不值钱。 “皇上您别着急嘛,此大老虎非彼大老虎。”刘鸿渐放下酒盅给崇祯说了巨商曹三喜的事。 包括曹三喜狡兔三窟的做派都给崇祯说了个明白。 “那算个什么好消息,他的家产都已经转移,即便是抓了他又有何用?”崇祯感觉刘鸿渐今天就是给他添堵的,鼻子下方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咱大明地大物博、物产颇丰,而且明人向来眷恋故土,但凡有一点办法,没有人希望死在异国他乡。 这曹三喜定然也是不舍离开大明的,臣的意思,咱可以找他商量,皇上可不追究其资敌的责任,作为代价他必须出银子…… 当然,咱只是暂时不追究,事后,呵呵,看他表现,皇上以为如何?”大明的海岸线虽然长,但假以时日大明的水师练起来,刘鸿渐还是有把握干掉该死的走私商的。 曹三喜如果真的有长远目光,定然是不会逃离大明的,这一点刘鸿渐刚才路上便已算计好。 “此等小事,权且交由刘卿你来办吧。”论给朝廷捞银子,刘鸿渐在整个大明无出其右,而且每次都捞的极其有分寸,崇祯自然不会拒绝。 “还有,朕不日便打算班师,这沈yang城内的建奴宫殿,朕打算全部焚之,你以为如何?”(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37章 军管三年(第三更,300月票加更) “臣以为不妥!”刘鸿渐当时就急了。 辛辛苦苦劳民伤财盖好的宫殿,为啥要拆?闲咱大明银子太多没地儿花吗? 东北这旮沓虽然冬天冷的有点对不住人,当塞外风光还是不错的,外加上还没有大力开发的黑土地,若是好生张罗,数年后那将是大明的又一粮仓! 到时候这边发展起来了,说不定可以一起来旅旅游,这宫殿就当一大明的行宫多舒爽。 “皇上岂不闻棒打狍子瓢舀鱼,野猪飞到砂锅里这两句谚语?这辽东是个好地方呀,这里的土地可以产粮食,而且还是高产!” 真搞不懂古人心里咋想的,就是因为这是建奴曾经住过的吗? 能不能实用一点? “那跟焚毁宫殿有什么关系?”崇祯刚才被刘鸿渐将了一军,如今又反怼回来。 “额,辽东是苦寒之地不假,但皇上可知为啥不论是盟古兵、还是辽东兵亦或是建奴兵都很能打吗?”崇祯的思维早已僵化,刘鸿渐觉得还是得开导,得去循循善诱。 对于刘鸿渐又开始摆谱子的行为,崇祯是心中无语,只抬眉看了一眼,就接着吃菜。 何以每次反而朕成了一问三不知?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爱说说,不说朕也不在乎。 “辽东这地儿冬日里滴水成冰,冬日对于这些辽民无异于一场挑战,他们为了活下去宁愿顶着暴风雪出去捕猎、打渔。 他们的身体也因为经常遭受此等磨砺而变的坚韧,此是其一。 反观咱大明南方那些兵,哦,恕臣直言,南方的那些兵都不能叫兵,不过是一群披着狼皮的羊而已,朝廷养着他们都是累赘,此是其二。 襁褓里孩子没有任何的战斗力,皇上此番北伐应该也体味到了,咱大明的天子不能总是躲在深宫之中,应该在年轻时多经受些战争、多感受些民间疾苦。 受过苦的人方知道物力维艰,在上位后也才懂得来之不易。 臣建议以后有机会应该让太子殿下也来体验一番塞外的苦寒,这处宫殿正好作为咱大明的行宫。” 饶了一个大圈子,终于把朱慈烺那小子绕了进去,就是不知这小子听到让他来辽东受苦作何感想。 但这小子被儒家那些大爷熏陶的都快变色了,太面了,终究不利于大明。 “不拆便不拆吧,何以多了这许多狡辩,朕回去便打算禅位了,慈烺估计也没空来这儿体味,倒是以后大明的储君可以来此地历练。” 崇祯似乎酒虫子上来了,猫了一眼飘着酒香的酒坛子,又夹了一筷子菜。 得,这下大明后世子孙估计都要对刘鸿渐咬牙切齿了。 “嘿,那都是小事,太子殿下总会有时间的。”刘鸿渐丝毫不在乎,老朱家不是爱遵循祖制吗,太上皇定下的规矩以后不就是祖制了? “还有一事,辽东落入建奴手中已经数十年,几经屠戮,最近半年来又是连番征战,城池残损,饿殍满地。 辽东土地肥沃水源充足,但却大半未曾开发,以辽河以东为例,大部分土地仍旧以放牧为要,这太浪费了。 臣以为当号召辽民开垦荒地,凡是新开垦出的农田,免其三年田赋以鼓励生产。” 一直以来,大明对关外的土地掌控力度都不够,明初建立的奴儿干都司,干脆就是当地部落的自治。 没有收到什么赋税钱粮不说,结果人家一朝得势,马上便反噬其主。 西边是盟古人,东边是女真人,都是喜欢抢掠而不爱生产的野人。 辽民本就困苦,还要时不时被人劫掠,过的还不如南方士绅家里养的狗。 倘若让辽民真实的体会到大明的优待和好处,以后但凡有战争,辽人和盟古人必将成为大明的屠刀。 “此是小事,朕准了,前些时日刘卿建议新增蒙古行省,朕考虑再三,觉得可行,外加辽东新收复的故土,朕也准备算作一个行省,只是这名字……” 没有田赋便没有田赋吧,反正只有三年,反正没银子了自然要找这小子。 都是失而复得的领土,权且听这小子的。 “就叫东北省吧,高端大气上档次!”刘鸿渐没口子的招呼。 辽东土地十分广阔,按后世是应该整三个省,但辽东人太少了,满打满算不过二三百万。 想起后世问出处,相当一部分人仍旧以东北人自居,而不是说出具体的黑、吉、辽,那么干脆就先叫东北省吧,省事。 待以后想办法移民,人多了再作商讨。 “就依你,只是这二省如今刚刚收复,四处仍有流窜的逆匪,这承宣布政使之职不太好选呀!”崇祯微微皱了皱眉头道。 自古以来穷山恶水多刁民,而朝廷那些喜欢鼓吹以孔孟之道教化之的朝臣,最近几年也不吹了。 两广以及福jian两百多年了,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那些之乎者也去教化人家的大臣,可没少被本地的土着弄死的。 事实上证明,之乎者也对于大字不识的山野之人毫无用处。 “臣以为,此二省暂时实行军管吧!”刘鸿渐沉吟片刻道。 辽东还有大部的建奴部落没有收复,盟古更别提了,察哈尔部仍旧还在四处征伐,说不定啥时候就要与大明摩擦摩擦。 如果来几个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大爷,时不时的骑在武将头上耀武扬威瞎指挥,那岂不是要歇菜? 倒不如先实行军管,二省各设总督一名,总督本省军、政、财,统一调配,这样即便哪处有反叛,总督也好直接派兵干脆利落的剿灭。 而不是先去请示老神在在的文臣,然后文臣再一步步上奏疏商讨,商讨来商讨去等得出结论,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提升武将的地位不能只是说说而已,至少要恢复到后世百姓以当兵为荣的状态。 等了却了这边的杂事后,刘鸿渐还打算搞搞教育,特别是军事教育,大明的武臣到如今还处于冲锋陷阵的状态。 他们认为身为统帅就该带头冲锋陷阵,这不是扯犊子吗,刀枪无眼,一旦统帅挂了,士兵们没了领头羊岂不是兵败如山倒? 反观一路跟随他大杀四方的各路总兵、参将,不论是王元霸还是吴炳豪陆海波,或者自己手下的阔端等人,大多连字儿都不识几个。 那些文臣不笑话你笑话谁? 兵者,诡道也,此已经是十七世纪中叶,属于冷兵器勇猛冲杀的世代已经将要终结。 大明也必须跟上时代的步伐,大明需要更多熟悉战阵、熟悉火器、懂得大战略灵活指挥的中级将领。 大明皇家军官学校的建立,必须提上日程了。 “就以三年为限吧!”崇祯皱着眉下了定论。 PS:月票加更是按照起点和QQ阅读两个平台计算的,两个平台投的票都计算在内。 PS:本书全订粉丝群群号:85880765,粉丝值2000可入群,截个图入群找管理小糖糖验证一下就可以了,只有诸位多多支持正版,寒寒才有更大的动力去写作。拜谢诸位。(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38章 臣打累了,想歇一歇 郁闷十八年,崇祯如今真切的感觉到了舒坦。 如今的他意气风发,大明因为面前这臣子一年多的折腾终于焕发出了生机。 建奴已除,左匪已灭,闯军更是过眼云烟,如若不是身体承受不住了,崇祯真想再干五百年。 可是他又深切的知道,相比面前这个放荡不羁臣子,他的思维已经跟不上,固有的观念根深蒂固,已经生不出别出心裁的政令。 太子又是那个性子,崇祯一想起来就头痛,如果没有刘卿,可以想见,自己驾崩之后,那群朝臣定然又要上纲上线。 这两年,刘鸿渐给他提的那许多自己绞尽脑汁都想不出的建议,唯有一条算是深入崇祯之心,那便是军队! 两个月来的太阳没有白晒,不论是边军还是京军,都因为他的御驾亲征而兴奋,士气如虹一点不夸张。 崇祯相信,只要自己大手一挥,这群士兵关于向任何人开刀。 只是……他好像仍然不懂兵,这真是让他郁闷。 干了十八年皇帝,选了几十个内阁首辅、三十多个兵部尚书,光是各地的总督都任命了二十多个,可没有一个成事儿的。 而反观面前这个浑小子,天天嚷嚷着不懂兵,却四处征讨无一败绩,你说气不气? “这二省的总督,你可有合适人选举荐?”关键时刻,崇祯还是觉得要询问一番。 也就是刘鸿渐,倘若换了任何人,崇祯是断然拉不下脸来反复请教一个年轻人各种问题。 “这东北总督臣觉得冯敦厚冯大人就不错,此人虽是儒生,但却懂兵。 东江镇原本臣只留给他三千将士,外加六千余民壮,才数月时间盟军变扩充至三万。 而且此番北伐如果没有冯大人的盟军,沈yang城外的关键一战孰胜孰败还未可知。 臣以为当以冯敦厚为东北总督,分兵四万,以震慑建奴余孽。” 残存的螨人部落已经被他下令六十年内不得保有兵器、金属,不仅如此,还把人家的金钱鼠尾辫儿给弄没了。 虽然现在大明大军压境他们不敢反抗,但若大军离去呢? 而盟军向来不吃螨人那一套,死在他们手中的螨人百姓多了去了。 冯敦厚不仅知兵,还是个文人,懂得权衡利弊,想来由他安抚训教三年正合适。 “至于这盟古总督……便让乌珠穆沁的巴巴喇暂代吧!”刘鸿渐略微想了想道。 他本来想举荐黄得功,但黄得功本来就身负山海关一线的重任,自延绥到山海关,绵延数千里的长城大部与察哈尔接壤。 而根据刘鸿渐对察哈尔汗的推算,大明与这厮早晚有一战。 黄得功动不得,王元霸也不行,这厮就是个大老粗,勇猛倒是勇猛,还是那句话,这个年代猛将的作用愈加的小了。 而且骑兵冲锋陷阵死伤太过严重,大明也赔不起呀! 反观这巴巴喇,虽然也是不识字,但却由于部落实力不行,做事知进退。 巴巴喇世代久居草原,知道游牧民族的作战尿性,更知道各部落间的恩恩怨怨。 而且此人与察哈尔汗是世仇,忠诚度也不赖,不忠诚也不行,他的部落只剩那么点人,不衷心耿耿归顺大明,只有覆灭一途。 以巴巴喇为盟古总督,再把蓟州总兵李杰派过去当副手,分边军新兵四万,再合适不过。 建奴已除,京城边上的蓟州镇、昌平镇已经没有设置的必要。 察哈尔以南由宣大总督黄得功统领驻防大同,以东由盟古总督巴巴喇统领驻防科尔沁以西,建乌珠穆沁城,再往北以东北总督冯敦厚统领驻防沈yang。 北伐两个多月,刘鸿渐早已想好了后事,略一思索便给了崇祯建议。 “科尔沁以西濒临察哈尔属地,在此地建城是否有些不妥,朕觉得还是靠里一点合适。”总督人选崇祯并无异议,只是把盟古行省的统治中心建到察哈尔部边上……也太草率了。 “恕臣直言,那什么察哈尔汗、什么黄金家族,在大明的火枪大炮手榴弹面前,都是垃圾! 如果他们足够聪明,最好别来滋事,否则皇上便又可以多好大一片土地了。” 刘鸿渐倒是胸有成竹,论骑兵实力,建奴略胜盟古骑兵一筹,但还不是被他的火枪手榴弹干趴下。 “那何以不直接攻取?”见刘鸿渐说的头头是道,崇祯眼睛都亮了,有生之年收复了失地,如果再能开疆拓土,足以成就他后世威名了。 古来帝王,能有几个不在意功名的,崇祯而已不例外。 “臣打累了,想歇一歇。”刘鸿渐装作疲惫的样子,又饮了一口酒道。 刚说完崇祯就不淡定了。 什么叫打累了?这才哪到哪? 定然是这小子又想偷懒吧! 但刘鸿渐接下来的解释让崇祯不得不暂缓此事。 与开疆拓土相比,大明内地还是一团乱麻,内政整顿不整顿了? 大明向来讲究礼仪,跟人察哈尔才订立了盟约,马上就翻脸不认人,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起码要等一等再撕破脸嘛! 还有,大明已经取得了大片的草原,已经足够给大明提供优质的蒙古战马,抢那么多的草原来费力不说,又不能种庄稼,图个啥? 姑且先让那阿布奈占着吧,反正他们除了放牧牛羊什么都不会,所需物品都要向大明购买,银子最后还不是咱大明的? 真要是打下来,保不准还得赔钱。 最重要的一点,大叔你身体还行吗?打到一半撂挑子了咋整? 最最重要的一点,老子是真的打累了,如果看到领土就去征伐,打下了盟古,估计这大叔又想打毛子,打完了毛子,再往西又想打穆si林,再往西……无穷尽也。 特么的,老子穿越是来享福的,怎么可能天天去荒野之地吃草杀人! 杀人多无趣,哪里有在家里抱着老婆孩子睡觉自在? 唉,这一年多过的,跟家人聚少离多,看看被晒的黑乎乎的崇祯,刘鸿渐觉得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真是惨呐!(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39章 逮住蛤蟆,攥出尿来 好说歹说终于说服崇祯大叔放弃开疆拓土的想法,刘鸿渐感觉喝的脑袋有点晕,正打算起身告辞,却是被崇祯拦了下来。 “刘卿且慢,朕今日感觉身体好些,写了一副字,便送与你吧!”崇祯被刘鸿渐一席话说的突然对草原没了兴趣。 两个月来刘鸿渐帮大明拿下这大片故土,甚是辛劳,此子又不爱当官儿掌权,崇祯有时都不知赐些什么。 素闻刘鸿渐喜欢收藏字画,尤其是宫中的墨宝,崇祯身体刚好一些便想着写点什么。 “啊哈,皇上又要送臣墨宝了?这好,这好,皇上的字那是龙飞凤舞、器宇轩昂,臣最喜欢皇上的墨宝了!”刘鸿渐见此,心里乐开了花儿。 什么唐伯虎、什么王羲之加一块也没有皇帝的墨宝来的珍贵。 钱财都乃身外之物,反而是字画墨宝更得刘鸿渐之心,有了这玩意儿,保不准儿数百年后就是价值连城! 刘鸿渐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崇祯的御案边,刚进来时便见崇祯在写些什么,一听是写给自己的,刘鸿渐更好奇了。 御案之上,铺着一整张宣纸,两块镇纸楠木分压两边,但见宣纸之上八个大字墨迹已干。 “逮住……蛤蟆?攥出……尿来?”刘鸿渐挠了挠头感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屁股。 崇祯大叔这是啥意思? 逮住蛤蟆,攥出尿来,是说本官龙马精神、龙精虎猛,把建奴鞑子们打出尿来吗? 还是说让他好生张罗那曹三喜,已经要连尿都给他榨出来? 嗯,不对,不对,皇上该不会是嫌咱以往对那些朝臣太过狠辣了吧! 毕竟现在朝臣看他跟躲瘟神似的,就连那些勋贵们也不待见他。 这特娘的,为谁辛苦为谁忙? 老子要罢工!回家种红薯! 刘鸿渐心思翻转,一瞬间略过无数猜想。 噗呲——崇祯刚端起茶碗饮了一口,被刘鸿渐一句话说的喷了出来,不仅喷了出来,还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崇祯边咳嗽边乐,他是真的被刘鸿渐给刺激到了。 “哎呀皇上,您可别乐了,看您又咳嗽,伤口还没长好,别一会儿崩了线。”刘鸿渐仍下手中的宣纸赶忙去给崇祯锤背。 这大叔,怎的挖苦一下咱都这么乐? “这八个字念前程似锦,继往开来!八个字你竟然一个都没念对,刘卿,你真该去多读些书了,哈哈哈——” 崇祯想起一年多以前,刘鸿渐第一次托人给他递纸条时那歪歪扭扭,满是错别字的情形,一时又忍不住笑意。 啥玩意儿?前程似锦,继往开来?不是逮住蛤蟆,攥出尿来呀! 刘鸿渐枉然大悟,但见这八个字歪歪扭扭一点不像明人常用的繁体字,因为即便是繁体字这八个字里起码有一半他是认识的。 “此是小篆体。”崇祯一语道破,刘鸿渐满脸黑线。 小篆体他也认识几个,比如后世贴吧里经常见到的,我,秦始皇,打钱,封侯。 嗯,尼玛,看来贴吧都是骗子! “管他呢,只要是皇上的字儿,臣都喜欢,来,皇上,给臣盖个章吧!”墨宝没有章,就等于人没有名儿,不盖章怎么行? 刘鸿渐拎着崇祯大作伸出手来,一点不觉得难为情。 “朕的玉玺在桌子上,你自己按吧,想要几个就按几个。”崇祯指了指桌边的木匣子道。 他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在宫里即便是有开心事,也找不到可以谈天的人。 朝臣们个个不苟言笑,太监们更是低眉顺眼,崇祯敢保证,如果是在抄听力,估计那些个御史又该谏言他有损帝王威仪了。 桌席上一排木匣子共有三个,每个匣子里都放着一块形态各异的印玺,刘鸿渐又开始挠头了。 但见崇祯自顾自的饮着茶,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也不往这边瞧。 得,这可是你说的。 刘鸿渐拎起第一块往印泥上一按,啪的一声按到了宣纸的左下角。 皇帝之宝,大明皇帝日常用玺,以颁诏与赦。 第二枚玉玺随即,盖在了右下角。 皇帝行宝四个朱红大字赫然纸上,此玉玺以册封赐劳,用于赏赐,倒是合适。 刘鸿渐抬眼看了一眼崇祯,发现大叔真的是不管他,随即又拎起了第三枚玉玺,印在了宣纸左上角。 敕命之宝,以识敕命,用于钤印圣旨。 三个玉玺全数盖上之后,发现三个角只有右上角空着,似乎有些不对称。 于是乎他又拎起第一块玉玺,盖了一个。 一张宣纸,八个大字,四枚印章,全是大明皇帝的玉玺所印。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刘鸿渐觉得这张纸牛逼坏了,定然可以作为传家宝来收藏,此番真是不虚此行。 崇祯其实双眼余光一直关注着这里,只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若是先前,就算是太子朱慈烺敢这么对大明的玉玺动手动脚,挨一顿手板都是小的。 而刘卿只比慈烺大五岁,却已是经天纬地之材,唉,自己怎么没有这么个儿子呢! 崇祯摇了摇头,为自己竟然有这等想法感到懊悔。 “皇上,这章臣按好了,臣回去歇息了哈!”刘鸿渐眉开眼笑,手里拎着宣纸生怕不小心撕破。 根据二人商议好的关外事项,第二天一大早,崇祯便拟好了圣旨,圣旨以诏曰开头,昭告天下,宣布荼毒大明多年的建奴已被大明雄兵所灭,新设盟古、东北两个行省。 并任命冯敦厚、巴巴喇二将分别为东北总督、盟古总督。 对于其他之事,圣旨中并未提及,想来崇祯是另有打算。 但刘鸿渐对此浑然无觉,打了这么久的仗,他是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结果一睡便睡到了第二日正午。 好在自己头上官职大,没有天大的事,手下那几个大老粗也不敢轻易打搅他。 嗷——刘鸿渐打了个哈欠出了房门。 他所居住的房舍正是建奴英亲王阿济格的旧日府邸,房间错落的还行,院子里还种着一颗硕大的黄檗树,树叶随风摇摆,送来清风阵阵。 “老爷,您可醒了,那曹家的管家都来了三趟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40章 手中有枪,背后有人 曹三喜这两天郁闷坏了,白瞎了十几万两银子不说,还差点惹恼了大明此番北伐的实际统帅、安国公刘鸿渐。 那日刘鸿渐走后,恼羞成怒的曹三喜喊来家里的一众家奴差点把那酒楼拆了。 酒楼的老板本来也是有后台的,可不论是这酒楼老板的后台还是曹家的后台都已经倒台,酒楼老板哪里是手眼通天、店铺满辽东的曹三喜的对手。 只得乖乖的让曹三喜的家奴冲入酒楼搜寻,可把人酒楼翻了个底儿朝天,活计店小二轮番查问,愣是没有寻出一两银子。 十几万两银子就这么不翼而飞了,曹三喜也没有半分证据证明是人酒楼干的,都是一个城里做生意的同僚,他也不好做太过。 何况那银子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曹三喜也只能怪自己晦气。 好在他家大业大,十几万两银子也不过是小意思,但安国公这条线还是得想办法牵线,不然以后朝廷清算起来,曹家可就危险喽。 他可是深知大明朝廷里那群大臣的厉害的,这些大臣别的不行,敲诈你银子那可是十分懂行。 如果贿赂了大明的文臣事情能摆平也倒好,问题是,根据他的探报,如今大明的朝臣好像说了不算,就连内阁都是纸糊的。 所有的事情基本都是崇祯和安国公在拍板。 这不,一大早曹三喜便在酒楼定好了包间,苦苦等候主角前来。 这次他决定不再显摆,直接把银票都塞进了腰间,还没事就摸摸,生怕银票再莫名其妙的飞走。 曹三喜在酒楼里左等右等,管家都跑英王府两趟了,给他的消息是大明安国公仍然在睡觉。 曹三喜很生气,他本是大清国身后的男人,向来都是别人等着他求着他来办事,如今却是反过来。 他在酒楼来兜兜转转个不停,一时还没从巨大的反差里恢复过来。 “老爷,那安国公来了!”一个仆人悄摸的进来通报。 “知道了,下去吧!”曹三喜吩咐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面色马上便恢复了往日了从容,这是他多年商场浮沉修出来的道行。 “国公爷百忙之中还能来给曹某人聊表歉意的机会,鄙人真是三生有幸,国公爷请坐!”曹三喜满脸笑意,伸手自觉的把主位让了出来道。 “嗯,你确实很荣幸,只不过本官可不是为了听你道歉的,你最好拿出点诚意来!”刘鸿渐坐下翘着二郎腿儿道。 桌子上早已摆上丰盛的酒席,一觉睡到正午,刘鸿渐还真有点饿。 他也不客气直接拎起筷子便开始发动进攻。 “是是是,都是鄙人的错,还望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曹三喜心中窃喜,看来国公爷心情不错,并未因为上次的事怪罪他,这便好说了。 “听闻你想把生意做到关内,你这还真是会找人,说吧,打算用多少银子贿赂本官?”刘鸿渐简单的垫了下肚子便开门见山。 他可没工夫跟这老滑头打哈哈,他的目的十分明确,要钱! 反正是得了崇祯的首肯,倒不如简单点,粗暴点。 这姓曹的也不是什么好鸟,为了银子,大明、大清两边倒腾,敲他的竹杠刘鸿渐一点不感觉不好意思。 “啊?”曹三喜脑袋直接懵了。 他想过好几种方式,打算隐晦的表明自己的心意,刘鸿渐位高权重,身边必定有许多政敌盯着,他甚至都想好了怎么去暗地里做这场交易,而不让刘鸿渐为难。 可是!天可怜见,老夫刚才听到了什么? “啊你个大头鬼呀,本官的意思你没听明白吗?你想在关内做生意,可以!拿钱来!”刘鸿渐十分干脆,他向来不喜欢跟上了年纪的商人以及朝臣玩心思。 因为若论弯弯绕,他定然玩不过人家,不论是宦海浮沉、还是商界拼杀,哪一样都跟人比不过。 好在,他手中有枪,手下有兵,背后有人。 “公爷若能保鄙人在关内的生意,鄙人愿出白银二十万两,以作孝敬,并且以后每年,鄙人都会献上五万两聊表敬谢之意!”曹三喜脑袋只懵了片刻,便心一横拿出自己的价码。 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反正你是大明的国公爷,你都不怕受贿被弹劾,他便更不怕了。 曹三喜言语之间也很鸡贼,一个保字十分值得推敲,准你关内营业和保你关内营业,一字之差千差万别。 如果面前的年轻人同意了,那他便可以拿着国公爷的名头在关内营业,这样便可以省去许多官府的不必要的麻烦。 二十万两,外加每年五万两的孝敬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听觉冲击力不可谓不高。 曹三喜是调查过这安国公的底细的,一两年以前还是个破落户,虽然如今飞黄腾达,但大抵上穷怕了的人都有些坏毛病。 比如视财如命,咬住不放,抠门无极…… “二十万两,你当本国公是叫花子吗?”刘鸿渐一脸的不屑,语气马上也变得不悦。 “大人休恼,鄙人出三十万两,每年孝敬六万,哦不,其万两,鄙人家业浅薄,但三十万两已经是极限,再多,鄙人也是拿不出了。” 曹三喜两只小眼睛悄摸的盯着刘鸿渐,见事不可为,一边低声下气的加价,一边诉苦。 “据本官查明,你曹家仅辽东就有各类店铺一百三十余家,不止在辽东,即便是大明的南方,不少商号也是你曹家指使人开的吧! 还有朝xian,倭国,台湾…… 这也算是家业浅薄?本国公很好欺瞒吗?” 刘鸿渐声音平淡,每说出一句,曹三喜的脸色便难看一点,到了最后曹三喜都要哭了。 “冤枉啊公爷,鄙人虽在南方也有些营生,但如今四处动乱,生意不好做,不少铺子都是亏钱的……”曹三喜急忙解释。 同时他的心里也是惊骇万分,这才一日时间,怎的这年轻人就查清了他的老底。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谈生意跟赌博一样,最怕的是别人知道自己底牌,那样不仅失了先机,还会变的被动,这下完了。 “废话少说,想把生意做到关内,出个能让本官满意的价码来。 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背地里干的那卖国求猜之事,建奴的银子好挣吗?信不信本官带兵拆光了在辽东的铺子?”(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41章 吃了麻辣烫还想跑? 嚣张,极度嚣张! 什么叫仗势欺人?看看刘鸿渐的脸色便知道了。 但他的内心毫无波澜,四处动乱做生意不挣钱? 我呸!你是生怕大明太平吧! 巴不得大明和建奴厮杀的死去活来,你好两边运作,大发横财? 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的很! “公……公爷,话可不敢乱讲,草民身为汉人,一直恪守本分,何曾敢做那卖国之事。 不过既然公爷开了口,草民就算砸锅卖铁把铺子卖了,也定然不让公爷失望,一百万两!草民愿出一百万两!” 曹三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惊骇于面前这年轻人的不简单,他做事一向低调谨慎,可那些事竟然还是被人查了出来。 不过看这公爷的样子,好像对先前他给建奴运送物资之事并不十分在意,看这样子,只是想以此多要点银子。 那还不算太糟糕,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都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他干脆一咬牙喊出了一百万两的筹码,一百万两,即便是家大业大的他,也要肉疼好几天,那可是曹家上百个铺子、上千名雇员一年的毛利! 但只要能保得他在关内的生意,曹三喜有把握三年之内把毛利翻两番! 整个辽东才不过两百余万人,而关内呢?仅南方富庶地区的苏扬杭三州,人口都要超过辽东。 凭着他精打细算的商业嗅觉,他有把握赚到更多的银子,曹家,注定要成为大明最显赫的人物,曹三喜虽然刚才被吓得不轻,依然在算计着以后。 “你也太瞧不起自己了吧,三百万两,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否则你知道后果的,山xi、陕xi你的那些生意伙伴的下场,你应当有所耳闻吧!” 尼玛,要不是赏银抚恤缺口太大,刘鸿渐真懒得跟这厮墨迹。 “两百五十万两,不能再多了,就这样草民仍然需要至少三日时间来周转,还望公爷莫要在为难草民了,否则,草民只得……” 想当年他独自一人闯关东,见了螨人便自称奴才,舌头都喊吐露皮了,忍辱半生才挣下这份家业。 而面前这年轻人,一年多以前还是个穷小子,现在一张口就是三百万两,当真觉得银子好挣吗? 关键是他还拿人家没有半分办法。 二百五十万两是他的底线,他心里不住的盘算着,如果事情真的不可为,大不了这生意不做了! 不仅关内,关外也不做了,大不了举族迁到朝xian、迁到倭国,或者干脆是去台湾,那里有他合作多年的荷兰朋友。 但是他还是想争取一下,毕竟他年纪大了,不想客死他乡。 曹三喜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那是火辣辣的疼啊! “你特娘的墨迹个蛋,当是菜市场买菜呢!还跟本官讨价还价! 你是不是想着,大不了逃到朝xian去、逃到倭国去,然后靠着走私继续挣大明的钱? 图样图森破!本官想搞垮你易如反掌,不信你试试? 三百万两已经是本官格外开恩了,你有十息时间考虑!”刘鸿渐冷哼一声。 你狡兔三窟也好,卷铺盖走人也罢,莫说是朝xian、倭国,想收拾你,就算你跑到埃塞俄比亚又如何? 他感觉自己已经足够宽容了,若是搁在一年前,刘鸿渐直接便去拆铺子抄家了,管你家底儿还有多少,有多少算多少! 十息时间,是刘鸿渐给曹家最后的时间,如果还不肯乖乖交钱,那你老曹也不用走了。 笑话,真以为不给钱,本官就会放你回去跑路吗? 吃了麻辣烫还想走?那辽东的枯骨怎么算? 至于朝xian和倭国的两个小曹也必然逃脱不了,朝鲜还好说,一堆面瓜而已,跨过鸭绿江就能抄了他的家。 至于那倭国,听闻郑芝龙在那边势力不小,只要崇祯发话,想来问题不大。 跨国抄家而已,自己啥事干不出来?只不过略微麻烦了一点。 “草民不敢,草民愿意出这三百万两,以向公爷、向大明陛下聊表衷心!”曹三喜沉默了片刻,终于决定妥协。 事到如今,他也知道为何这年轻的公爷如此嚣张,竟然敢公然索贿到这般地步。 想来人家原本就是有备而来,查清了他的家底。 而且,他可不信这些银子是这年轻公爷自己收的,三百万两银子即便一家人再是挥霍也用不完。 人无非是吃喝用度,银子多到了一定程度,只是变成了一个数字而已。 定然是背后的人指使,而这年轻公爷背后之人…… 嘶——曹三喜不寒而栗,想来自己当年所做之事,大明的陛下也知道了? “这才像话,这三百万两是本官为你曹家赎罪,你应该感谢本官,以后遵纪守法好生做生意,先前之事本官可盖不追究!” 话给你说的明明白白,反正建奴已经灭了,你若是识时务,让你交税就老老实实交税,大明多你一个商人也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你若是不老实,背地里还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哼哼,762子弹教你做人! “是是是,公爷教训的是,草民谢过公爷,草民以后定当遵循大明律法,报效朝廷、报效陛下!”曹三喜忍住心中剧痛,低眉下气的迎合道。 如果这真是大明陛下授意,那么曹三喜断然不敢再有其他念想。 大明虽然如今动乱不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搞垮他一个商人,简直太容易了。 别的不说,建奴别灭,想来朝xian那面瓜国主不久后便又要去来大明觐见称臣,朝xian肯定待不住。 倭国呢,更别提了,曹家在那边本来就被郑家压榨的喘不过气来,而那郑家又投靠了明廷。 虽然只是明面上,但只要大明的陛下下了令,郑家绝对不会放过他。 至于台湾那边的荷兰人,别看做生意时和和气气,自己如果真的去请求庇护,估计去了就回不来了。 还是大明好呀!曹三喜在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 “得,本官还有些事要忙,回见。”刘鸿渐起身便走,一刻也不想看曹三喜那苦瓜脸。 “公爷慢走……。”曹三喜见终于送走了活阎王,赶忙撩起袖子擦额头的汗水。 “哦对了,别忘了,三天时间,本官要现银!”(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42章 来吧,颤抖吧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刘鸿渐与黄得功、冯敦厚商议东北省的诸多事项。 自边军中分兵三万,与冯敦厚原有的近万盟军,成为东北省驻防军队。 东北行省内,四处都是流窜的建奴散兵,按照刘鸿渐的指示,该杀的杀,该刺字的刺字,当以让螨人再无一丝反抗念头为目标。 而留给冯敦厚的任务里,清缴不服管教的螨人、继续搜寻代善余部、整顿生产、鼓励辽民开垦荒地…… 军管偌大的东北不是说说的,更不是任何将官都能干的了,即便是以文入武的冯敦厚踌躇满志,但仍是不住的皱眉。 整个东北行省,汉人约有一百七十余万,盟古人约有四十万,而大战前螨人约有四十万。 经过半年多的厮杀与屠戮,分散在建州城周边的螨人,就算加上不知所踪的代善所部,也不过八万。 这场战争,使螨族真正的被打成了少数民族。 作为一方军政、行政统帅,虽然手下有两百余万人,但东北太辽阔了,辽东征战不休,四处百废待兴,外加上要垦荒。 四个字,人手不够。 与盟古草原不同,东北行省土地肥沃,运营得当,所产粮米可造福大明整个北方,亦可减少南米北运的负担。 刘鸿渐只思索了片刻,便定下了东北日后的发展大计。 移民,凡是人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大明别的没有,就是人多。 大明的土地兼并已经恶化到极致,关内多的是失去土地的农民,他们渴望拥有土地,不然也不会造反。 只有能活下去,外加朝廷给些优待,闯关东的大有人在。 四日后,解决了冯敦厚的后顾之忧后,刘鸿渐率领四万明军宣布凯旋。 崇祯脖颈处的伤口已经基本恢复,病症也暂时得到了控制,但由于人多口杂为了保密,崇祯仍然装作病重。 一路马车伺候,除却寥寥几人知道内情外,崇祯的马车更是除却刘鸿渐外,谁也不得进。 七月二十五日,大军行至乌珠穆沁驻地,新任盟古行省总督巴巴喇早已等候多时。 一番寒暄安顿好崇祯的住处后,刘鸿渐、黄得功、巴巴喇三人又开始商议又一个棘手的问题。 “督师大人,俺谨遵大人令,趁着察哈尔汗无暇东顾,率兵攻下了敖汉部、奈曼部、郭尔罗斯部,喀尔喀部、扎鲁特部也望风而降!” 刘鸿渐率军打的建奴四处逃窜的同时,巴巴喇也一直没闲着。 他自己的勇士是不多,但他的背后有一个已经觉醒的大明,黄得功除却给北伐大军供应军需粮草,还一直关注着盟古草原的局势。 巴巴喇既然是刘鸿渐选定的人,黄得功自然是不遗余力,直接分拨给巴巴喇三万五千边军。 失去建奴主子的盟古草原一盘散沙,巴巴喇仅用一个月时间,便拿下了相当于东北行省三分之一的辽阔草原。 “嗯,干的不赖,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人!那察哈尔的阿布奈作何反应?”刘鸿渐拍了拍巴巴喇浑厚的肩膀道。 虽然在这个年代,草原除了放牧牛羊别无它用,但国土这东西谁嫌多呢? “嘿嘿,俺才不管他作何反应,俺又没有攻他察哈尔,不过那厮气坏了,接连给黄总督发了好几封信件。” 巴巴喇被刘鸿渐夸的斗志昂扬。 以前他虽是乌珠穆沁部的首领,但四处皆是强敌,为了部落的族人,巴巴喇不得不谨小慎微,甚至低声下气。 如今呢,即便是号称黄金家族的阿布奈汗站在这里,巴巴喇依然敢跟他叫板。 族人们更是对他投靠大明的决定欢欣鼓舞,毕竟在生存面前,谁会在意听谁的,这让巴巴喇十分的自豪。 “哦?那孛罗赤都说了啥?严正抗议?强烈谴责?”刘鸿渐然有兴致的看向黄得功。 “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前些时日大人与建奴激战正酣,而盟古这边局势可控,门下一直未敢叨扰。”黄得功随即从腰间取过三封书信递给刘鸿渐。 刘鸿渐看了后哈哈大笑,这孛罗赤不愧是自诩儒生,八股文写的不赖,斥责大明不守盟约,肆意攻伐他盟古草原,甚至以开战相迫。 盟古兵向来不擅长也不屑于打嘴炮,孛罗赤也算是一朵奇葩。 按照他说的,整个盟古草原都是黄金家族的地盘,只能由他察哈尔慢慢的攻打,明人依照盟约不得侵占。 真特么笑话,你祖上是牛-逼过,但不是你蹲在地上拉坨大便这块地就是你的。 而打嘴炮的一大原因,还是因为打不过大明以逞口舌之欢罢了。 “嗯,似乎边防线有点长了呀!”刘鸿渐打开一张明制的粗略地图皱了皱眉道。 从北向南,以锡林郭勒草原东部的乌珠穆沁旧地始,沿着哈西洱河、昆都仑河把大明与察哈尔实际控制区域分割。 一路向南,在土默特部向东打了个弯儿,一直与大明关外的锦州接壤。 从东到西,自广宁到锦州、宁远、山海关,再往西北到宣府、延绥。 喀喇沁与土默特几乎被大明包了进去,只留花瓶脖颈处与察哈尔相连。 这特娘的基本大明北部边境与察哈尔全面接壤了,不止北边,还有东边。 这要是打起来,四处都是出击点呀! 不过他倒是不怕,如今不论是大明还是他察哈尔,都是刚刚经历大战,又都拿下那许多领土需要时间消化。 又是刚签订了盟约,大明与察哈尔之间应该会有一段和平期。 只不过这和平期到底有多长刘鸿渐不得而知,想来按照盟古人的尿性,一旦整合好了新收拢的部落联军,一旦此时再出现吃不饱饭的情况。 到那时,估计边境又不得安宁了。 毕竟盟古草原冬季的白灾可是很凶猛的,如果遇到雪灾,盟古人的食物储备根本不足以支撑过完整个冬季。 只是,察哈尔整顿部落,大明定然也不会闲着。 刘鸿渐给大明定了一个小目标,一年之内一点零版遂发枪要全数淘汰,线膛遂发枪要推广至大明全军! 来吧,颤抖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43章 穿越一族,没有怂包 “这乌珠穆沁城不如就建在敖汉部旧地吧!”刘鸿渐指了指地图上被大明疆土包进去的喀喇沁北部说道。 喀喇沁和土默特部的地盘本就三面被大明包围,好巧不巧的剩下与察哈尔接壤的部分又特别细长。 这就宛如一个大肚子的花瓶,而敖汉部旧地恰好就在这花瓶的脖颈。 假以时日,若城池建好,驻守个一两万兵,啧啧,定然是极好的。 “俺听大人的,大人说在这儿建就在这儿建。”芭芭喇倒是没有任何异议。 他本来就不会建城,盟古人向来是带着帐篷满草原晃荡的,整日里住的也是四处漏风的盟古大帐,说不羡慕汉人的大房子是假的。 一听这城竟然是以他部落名字命名,这还有啥说的,听大人的便是。 “大人,在这里建城是否有些……”黄得功与身为萌古人的芭芭喇不同,他是站在大明大义的立场上。 大明与察哈尔已经订了盟约,而喀喇沁和土默特是最先加入察哈尔的铁杆儿,把城建到人家脖子上,是否有些太鸡贼、太欺负人、太不要脸了。 后半句黄得功没敢说出来,他只是抬眉看了一眼刘鸿渐。 “门下恐那察哈尔汗狗急跳墙呀。” 可以想见,如果这城真的建在敖汉,不出几天,察哈尔的谴责信函都能送到他的总督府,甚至直达天听。 谴责和抗议倒没什么,毕竟不痛不痒的,他也不在乎,只是朝廷里的朝臣估计又该聒噪了。 而且万一察哈尔汉眼睛一瞪眉毛一挑跟你撂挑子干仗,估计又要生事端。 打仗的消耗太大了,就这场北伐,黄得功就为朝廷和陛下担忧。 担忧好不容易在军中树立起来的信誉再次崩坍,毕竟如果真按照督师大人定的军功制度来算,大明朝廷根本付不起。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虽然大人把不知从哪儿坑来的三百万两银子优先给一部分战死的士兵家属发了抚恤。 但杯水车薪而已,所有的士兵都眼巴巴的等着收货胜利的果实,如果此时跟人说朝廷没钱了赏银和抚恤都没了,这十数万骄兵悍将谁能弹压得住? 反正他是做不到,也许督师大人行,毕竟北伐的最高统帅是他,而大人在军中的威仪无人能敌,只要大人能留在边关,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黄得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问题,大人他……他太懒了。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察哈尔再趁着大明军心不稳出兵找茬,还真有可能闹出幺蛾子。 “狗急跳墙?他们也得有那个胆子!大明只是在自己地盘盖座房子而已,顶多就是大了点,关他们鸟事! 如果真有能耐,他们大可以在喀喇沁也建座城,本官必然举双手赞成。” 老黄这人许是沾染了朝臣们的臭毛病,做啥事都要先考虑大义,说白了就是面子。 扯犊子呢这是,毛线的大义,国与国之间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好面子的人总吃哑巴亏。 这一点大明礼部的官员讳莫如深,礼部就相当于后世的外交部,按照他们的处事方针,大明不会主动侵犯属国的疆土,但凡有属国来朝贡,大明当以十倍百倍还之。 这不脑子有问题吗? 放下面子,立足现实,穿越一族,没有怂包。 “这……”黄得功无言以对,萌古人若是能建城,猪都会上树。 大草原上树木稀缺,建筑材料全靠进口,进口能进口哪里,还不是大明? 他只是觉得这么干有点不地道而已。 “这你个大头鬼,就这么办,李杰,这建城的事儿就包给你了,所需工匠、物资、银钱一并找黄总督要。” 刘鸿渐对窝在角落默不作声看大戏的前蓟州总兵李杰道。 “啊?”李杰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厮最近有点郁闷,他蓟州总兵才干了不到一年,督师大人一句话,蓟州作为军事重镇便被撤除,九边愣是变成了八边。 虽说他这总兵也升任了萌古行省副总督,可大明压根就没这个职称,而且,关外哪里有关内活的舒爽。 “哦,卑职遵命!”李杰下意识的起身应道。 “别一脸苦逼相,本官向来不会让出了力的将官受委屈,待本官回到京城,不日朝廷的赏赐就会下来,你这副总督绝对比总兵有奔头!” 刘鸿渐安慰道,李杰听闻另有赏赐脸上马上笑开了花。 督师大人话都发话了,定然不会欺骗他,而且这赏赐定然不会只是银钱,说不定自己的爵位……光宗耀祖呀! “大人,冈日森格生……生了。”几人正在议事,突然一个士兵兴高采烈的冲进来,见帐内场面却又变得吞吐。 “混账!没看到俺正在跟大人议事吗?滚出去!”巴巴喇瞬间便不淡定了,进来的士兵是他的亲卫队长多吉,也只有他能自由进出他的大帐。 “哟,这是喜得贵子了?可以啊老巴,看来今晚要喝你的喜酒了。”刘鸿渐一点没生气,毕竟谁还没个紧急事。 如果自己老婆生孩子,就算是他正在跟内阁大佬以及崇祯大叔开会,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撂挑子跑路。 “大人,不是俺的婆娘生,是俺家的獒犬生,嘿嘿。”巴巴喇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他除却干仗外,最大的爱好便是养狗。 牧犬是游牧民族的忠实伴侣,盟古人不论是放牧、还是看守都少不了狗的帮忙,牧民视狗为家庭的一员,他们是最忠诚的伙伴。 “我次奥,狗生了你干嘛如此兴奋!”刘鸿渐满脸的黑线。 尼玛,能不能有点出息,看芭芭喇那一脸兴奋还略带羞涩的样子,还以为他又娶了一个婆娘般。 “嘿嘿,那只狗当年救过俺的命。”芭芭喇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表情十分认真。 “得,事儿也谈的差不多了,帐内闷得慌,走吧,去瞅瞅!” “遵命,俺给大人带路。”芭芭喇腾的一声起身,大踏步的朝外走,哪有半分带路的样子。(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44章 蒙古獒 一望无际的盟古大草原上,从来都不像书中所云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般静美。 如果有牧民听懂了这诗句,估计当场都会骂你傻叉,风吹草地不仅能见到牛羊,那里头,还有豺狼呢! 盟古草原的生态链十分完整,牧民自然是站在生物链的顶端,牛羊马匹因为没有獠牙作为武器,没有草原鼠、獭兔般的身手,自然选择驱使下,依附于牧民。 选择了人类的动物一般都活的比较安逸,牛羊马匹虽然被牧民驱使使实用,但族群却变更加庞大。 草原上唯独有一种桀骜不驯的动物,这动物是草原上包括牧民在内,所有动物的梦魇。 那便是草原狼! 草原狼群居生活、群居捕猎,每个族群都有一只头狼指挥。 在风雪交加的夜晚,在牧民吹灭了油灯陷入沉睡之后,属于草原狼的暗夜狂欢才刚刚开始。 头狼负责指挥,头狼之下有至少十数只壮硕的公狼负责出击,其余狼群负责四边包围和警戒。 陷于条件,牧民安放牛羊的圈场围栏并不十分高,壮硕的草原狼只需高高跃起,便可突入羊群,头狼一声令下,羊群的噩梦开始。 一个拥有四十匹狼的狼群,生存下去一天至少要吃掉十只羊,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一旦发生狼群袭击羊群的情况,至少要咬死一百只羊以上,伤者更多。 原因无他,慌乱之下群狼乱咬,还专咬脖子,即便是羊挣扎着跑开了,也往往由于失血过多而死去,牧民早上看到的只能是冻得僵硬的尸体。 另外翻越圈羊的栅栏也是一道难关,自己过倒还好说,叼着一只羊便有些困难了。 草原狼咬死的羊如果过重带不出去,往往会寻找新的猎物…… 几乎每个牧民、每年都会遇到数次群狼偷袭羊群的遭遇,白灾不止对牧民来说是灾难,对于狼群更甚。 一望无际的盟古草原上,岁岁年年,所有的动物都在努力的活着,为此,无所不用其极。 而盟古獒就是应运而生来对付草原狼的产物,盟古獒是安静的动物,它们善于观察、冷静、勇敢无畏、百折不挠。 草原牧民选择犬种几乎将凶猛不畏野兽视为唯一的标准,盟古獒是草原上唯一的敢单狗挑战狼群的獒犬。 尤其危险的是,盟古獒发动进攻,不会做出任何的预警,咬人的狗不叫,凶猛的盟古熬不用靠叫声来壮声势。 只要牧民一声令下,盟古獒会毫不犹豫的扑向任何动物,包括敌人! “族长大人,森格生了,生下足足七只狗崽子!你看!”见巴巴喇风风火火的走来,一个家奴模样的男子小心的拎起一只小狗崽向主人炫耀道。 “哈哈哈,森格真是好样儿的,今日给你加餐,羊肉、牛肉还是马肉随你挑选!”巴巴喇接过小狗崽子高兴的不行。 他蹲下来把小狗崽子放到森格身边,一边抚摸森格的头一边没口子夸耀。 被叫做森格的獒犬尾巴轻轻晃了晃以作回应,然后便一个劲的舔舐着肚皮下面一排排的小狗崽,同时耳朵机警的动了下,抬起头望向了巴巴喇后方。 “老巴,这便是你家的冈日森格?”刘鸿渐悄摸的走到巴巴喇的身后便要去拍巴巴喇的肩膀。 趴在地上的冈日森格随即蹲了起来,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森格,蹲下,自己人!”巴巴喇顾不得回复刘鸿渐,而是率先安抚着对冈日森格下令。 这狗倒也听话,马上便摇了一下尾巴重新趴下,它并非是要攻击,而是一旦有陌生人前来,不管是敌是友,必要的警戒是它们忠诚于主人的使命。 “是呀大人,这便是俺家的狗,它救过俺的命!”巴巴喇随即向刘鸿渐讲起三年多前的一次遭遇。 那也是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乌珠穆沁部落被奈曼部袭击,意图抢走他们的牛羊,巴巴喇紧急召集了数百弟兄反击。 奈何各牧民相距甚远,奈曼部又是集体突击,巴巴喇身边几个家奴全部被杀,自己也被数个敌人包围。 千钧一发之刻,冈日森格和那日两只獒犬在黑夜中突击,那日帮巴巴喇扛下致命的一刀,硬是咬死了一个鞑子后方才死去。 失去伙伴、主人又重伤,冈日森格向天狂叫一声发飙,以一犬之力咬死两人、咬伤一人,救下了倒在血泊中的巴巴喇。 从此,冈日森格便成了巴巴喇的家人,一直追随巴巴喇东迁西走。 “倒是条护主的好狗!”刘鸿渐听完小声的说了句,他想上前摸摸,但考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念头。 盟古獒与盟古牧羊犬不同,牧羊犬的主要职责是看护羊群防止走丢,它们体格中等,动作灵活,见了主人尾巴能当扫帚用。 盟古獒身材高大威猛,性情喜静而偏冷,见了主人也不似牧羊犬般兴奋的尾巴扫地,顶多是摇一下以示问候。 它们也不需要学习任何的命令,即使到了训练以后,执行命令也是懒洋洋的,相对食物而言,它们更喜欢主人口头的表扬。 它们不吃家人以外投放的食物,遇到狼攻击羊群的时候,便从懒洋洋的状态中爆发,像狮子一样勇猛、像鹰隼一样目光敏锐。 草原牧民可以离开牧羊犬,却是离不开盟古獒,盟古獒被作为牧民的家人对待,也是辽阔草原上唯一一种可以起人名字的家畜。 直到今天,骑马的人想要接近牧民的帐篷,都要在距离帐篷很远的地方喊叫,直到有主人喝住蒙古獒之后方敢下马,如此可见一斑。 “大人,俺家的狗生了七只,俺送大人一只吧,它们看家护院是一把好手。”巴巴喇起身道,脸上说不出的真诚。 刘鸿渐于乌珠穆沁有大恩,巴巴喇一直觉得应该寻机报答,而这些狗崽子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那是草原人的信任,盟古人只把自家的狗崽子送给最亲近的人。 PS:不好意思,本来想加快速度赶情节,但寒寒一时兴起想起多年前读的一本书,一不留神描述有点多了,忠诚而从不怀疑主人的大狗实在是人类的好伙伴。(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45章 三百多顶绿帽子 “你舍得吗?”刘鸿渐戏谑的看了一眼巴巴喇。 巴巴喇又蹲在地上,帮吃不到奶的狗崽子挪放位置。 “您是俺乌珠穆沁的恩人,即便是您要全部带走,俺也舍得,大人快来挑吧。”巴巴喇一点都没有犹豫,而是让出了位置让刘鸿渐随意挑选。 刘鸿渐听过许多关于狗的故事,这里面有忠犬八公的温情,也有南极冰原上的等候,更有小Q的最后三十米…… 但是,他从未养过狗。 后世他孤身一人,连自己都难以养活,也从未想过寻找一个伙伴。 但是今天…… “就挑哪只胸前有白毛的吧!”刘鸿渐也不矫情,指着边上那只看起来不是很受其他小狗待见的崽子道。 已经将近三个月没有见到家人了,他特别想念家中的妻小,儿子如今应该已经开始咿呀学语了吧。 这小狗就当是送给儿子的礼物吧,也算是给小小的儿子添一个玩伴。 “大人,这是只公的,只是有些弱小,你看其他的崽子都欺负它,您换一只吧。”巴巴喇把狗崽子提起来看了看,提议道。 “就它了。”刘鸿渐并未听从巴巴喇的建议。 二十多年前,他被人遗弃,受尽旁人冷落,这只狗崽子让他想起当年的自己。 瘦弱又何妨,有本官庇护,谁人敢与欺负,本官弄死他! “好勒大人,俺待会让下人挑两只哺乳的母羊,咱这边的盟古犬只需二十日便可进食碎肉。”巴巴喇把其他崽子扒拉到一旁,让刘鸿渐选中的这只崽子优先吃奶。 “大人给它取个名字吧,俺们草原人都给家里最得力的狗取最勇猛的名字。”巴巴喇又建议道。 “嗯,这是个问题……”刘鸿渐陷入了沉思。 “就叫它胖虎吧!”片刻后刘鸿渐出言。 你不是瘦吗,本官就叫你胖虎,日后给本官可劲儿吃。 从巴巴喇大帐处回来,刘鸿渐本来打算去找崇祯唠唠嗑,但走到建奴的俘虏营处却是停下脚来。 长白山下黑岭一战,建奴朝廷除却代善外皆数被歼,只建奴宗室被俘虏的都有两百余人,外加上大明朝的一众汉奸们足足装了四五十车。 就这还不包括宗室的女人们,带上女人太麻烦了,她们大多已经提前去见了野猪皮。 营地内的明军除却值守的士兵外,大多在阴凉处休息吃食,唯有一排排马车里的建奴俘虏们晒着太阳。 是的,这些建奴已经在火辣辣的太阳下面晒了数日。 王元霸很是能干,既遵从命令保证每个建奴俘虏活着,同时又仅仅是让他们活着。 一日只给一次水、俩黑馒头,俘虏们个个被饿的两眼发花,倒是没力气再一路叫骂。 就连往日风光无限、睥睨天下的多尔衮,也是死狗般躺在囚笼的角落。 但他待遇不错,仅一人就独占了一个囚车。 “多尔衮,别来无恙呀,可还记得本官?”刘鸿渐走到囚车旁拿战刀的刀鞘敲了敲囚车道。 多尔衮轻轻扭头睁开眼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作声。 如果是在数天前,多尔衮定然是要破口大骂,可现在他太饿了,饿的根本没力气去做这徒劳的无用功。 是啊,就算把天骂塌了,大清,依然是亡了。 成王败寇而已,他现在只想有人能给他来个痛快的,可即便这样他都做不到。 “等会再睡,来来来,咱们唠唠。”刘鸿渐见多尔衮竟敢不搭理他,自顾自的说着。 周边的士兵见督师大人前来问话,赶忙给刘鸿渐搬来个高脚凳子,刘鸿渐就这么坐在多尔衮的囚牢旁唱起了独角戏。 “听说那建虏小皇帝的娘是你青梅竹马的情人? 嗯,被自己大哥戴上绿帽子,滋味是不是很美妙呀? 哦,还好黄太鸡先生挂了以后,你又把绿帽子还了回去,只是兄弟之间互相戴绿帽子,难道是你们女真鞑子的习俗吗?” 啥叫碎碎念,看看翘着二郎腿哒吧嗒的刘鸿渐便知道了。 刘鸿渐对于建奴说不上恨,因为他没经历过被鞑子袭击的遭遇。 但这并不妨碍刘鸿渐讨厌建奴,就是因为这些只会攻杀劫掠的野人,让他千里迢迢的跑到这草原上吃草。 这大热的天,他本该躺在自家后院葡萄架下乘凉,两个乖巧而诱人的小媳妇定然一个捶腿一个喂他吃葡萄。 外加上那个只会吐口水和哭闹的傻儿子,一家子其乐融融。 何必跑到这鸟地方吃草? 多尔衮牙关的肌肉似乎有些耸动,可以看出这厮已经在积攒怒气了,但他仍是没作声。 “不过呀,本官向来喜欢成人之美,既然你们女真鞑子都喜欢戴那绿帽子,本官本来想做主送你几十顶。 唉,不得不说,你家那大玉儿那身子骨真是不错,竟然足足承受我大明盟军三百多猛男的蹂躏。 三百多顶绿帽呀,你每天戴一顶不重样都能戴一年,怎么样,还喜欢吧?” 挺萌的,不说话是吧,本官倒是看看你有多能忍! “啊——狗贼!本王就算是死了,死外边,化为恶鬼也不会放过你这狗贼!”多尔衮怒气值终于充满,瞪着怒眼扯着嗓子吼道。 虽然大玉儿的下场定然也是死,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大玉儿竟然死的如此凄惨,这着实让他难受。 可手脚被捆绑的像个粽子,他除了吼叫无可奈何。 “嗯,这才像样嘛,吼吧,反正你也只能怒吼。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你那个独女是叫东莪吧,似乎才十四岁,不过长得也还算水灵。 恰巧有一个盟军勇士看上了你的女儿,本官做主便将你的女儿,赏赐给了这位足足杀了你们三十八个鞑子的勇士! 瞪啥?不不不,你不用谢我,毕竟你还算个人物,本官做主给你延续香火也算是那啥?英雄相惜! 只是生了娃还得随那盟军勇士的姓儿! 唉,谁叫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真是没用!” “啊——本王要杀了你!杀——杀——噗——”多尔衮面部扭曲口吐鲜血气晕了过去。 “我次奥,这么禁不住气呀,说你没用还真是没用,来人,传医官,可别让这厮挂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46章 崇祯的烦恼 多尔衮被刘鸿渐刺激的吐血昏迷,刘鸿渐顿觉无聊,起身看了一眼草原西方殷红的夕阳有些怅然。 大清国覆灭了,连带着那七岁的小皇帝也失踪不见。 只有极少的几个人知道内情,其实哪里是什么失踪,只是刘鸿渐不想落个残杀幼童的恶名罢了。 崇祯默许,王元霸为之,从此时间再无顺治帝,亦再无大清国。 太平洋彼岸的一只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引起加勒比海一场风暴。 大明又何至于此,而刘鸿渐便是那是蝴蝶。 他不知自己的一番搅和,对后世的历史究竟是好是坏,总之,他做了。 换做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来穿越,定然不会眼看着自己的民族同胞被屠戮。 随它去吧,倒是如了那一脚把他踢回大明的糟老头子的愿了,刘鸿渐暗道。 “老爷,刘虎刘豹想见你。”牛大棒槌不知道自己老爷为何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小声的道。 牛大棒槌在军中的位置很特殊,战时他是刘鸿渐的亲卫队长,以家丁身份提领万岁山千户所两个百户的亲卫。 而卸甲以后,又是刘鸿渐府上的家丁管事,同时又是崇祯亲封的子爵。 有外臣时,牛大棒槌喊刘鸿渐大人,而私下里仍旧是以家丁身份行事。 当家丁当到了大明的子爵,实在是大明三百年独一份儿了。 “刘虎是哪个?”刘鸿渐收起思绪随口道。 牛大棒槌:…… “老爷,是您新收的家丁,就是那俩盟古兄弟!”牛大棒槌提醒道。 “哦,本老爷想起来了,是那对儿双胞胎!让他们二人过来吧。”刘鸿渐一拍脑袋想了起来。 先前由于二人受伤,刘鸿渐便暂且让其在巴巴喇军中呆着,如今想来是伤已经好了。 片刻之后刘虎刘豹二兄弟跟着牛大棒槌前来,二人不仅生的一模一样,身高马大的竟比牛大棒槌还高了少许。 “大人好,俺,见过老爷。”二人跪倒在地,老大刘虎用生硬的大明话说道。 最近一个月二兄弟过的实在舒坦,巴巴喇知道二人是刘鸿渐新手的家丁,外加上还带着伤,一直也不曾让二人干活儿,甚至饭食都让下人送来。 这么多年来,原来的主子一直都是拿他们当牛马般使唤,如今一下子闲了下来,还受到这等待遇,二人一直有些不知所措。 跟着巴巴喇一个多月,二人终于是搞清楚了自己新主子的身份,得知自己主子乃是大明朝的新贵。 大明朝他们还是知道的,那是盟古草原诸多部落仰望的存在,而巴巴喇偶尔探寻时,也时不时表示对刘鸿渐的敬仰。 巴巴喇是乌珠穆沁部落的首领,一个首领都如此说,二人顿觉自己的主子方是天下第一,一时望眼欲穿。 由于自己的新主子不通盟古语,期间二人还不住的央求大营里的明军士兵教他们大明语,如今主子真的来了,二人竟不知所言。 “你是老二刘豹?”刘鸿渐挥手示意二人起身,但二人长得一模一样,刘鸿渐顿感头疼。 “回大人,俺是老大,刘虎。”被称作刘豹的老大低头道。 “嗯,不错不错,伤都好了吧。”刘鸿渐拍了拍刘虎壮硕的肩头以掩尴尬。 “伤早好了,俺谢过老爷施救,俺兄弟二人以后给老爷当牛做马。”老二刘豹性子相对活道。 “什么牛不牛马不马的,咱老爷那是天底下最好的老爷,跟了老爷,真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牛大棒槌瞪了一眼刘豹,似乎在显摆自己的地位。 他才是刘府第一家丁! “这是牛管事,以后若我不在,你们都听他差遣,哦对了,你二人谁会养狗?”刘鸿渐突然道。 即便是盟古獒,刚生下不到一日连眼睛都未睁开,也是不好张罗,刘鸿渐有些发愁。 建奴已除,刘鸿渐与崇祯二人皆是归心似箭,前者是想老婆孩子,后者是思朝廷政事,意欲明日一早便启程赶赴山海关。 “俺二人都会,在前主子那儿俺俩经常与狗睡一起。”刘虎随即道。 牧民家家养狗,刘虎的前主子就养了七八只,而巴巴喇这厮更变态,竟然养了有十几只,只盟古獒就有六只。 “那倒好说了,大棒槌,将那小狗崽子交于虎子。 你们三个且下去吧,本官要去见皇上。”刘鸿渐说完便起身向崇祯大帐行去。 刘鸿渐刚走,牛大棒槌便拍了拍二兄弟的肩膀开始训教。 “虎子,听闻你力大无穷,俺正好有件兵器好久不用,今日就传给你了。”大棒槌毕竟跟刘鸿渐走南闯北一年多,也懂得些驭下的门道。 如今他AKM用的正趁手,那根跟了他数年的大铁棒子早便蒙尘,看看刘虎那虎背熊腰的样子,正好物尽其用,也算是不埋没了一件‘神兵’。 “谢牛大哥。”刘虎听闻刚拜见了新主子,便有传家宝相送,喜不自禁。 “走走走,老牛我带你二人见识见识!” …… “皇上,这大热的天也不出去透透气,闷在屋子里小心身体呀!”刘鸿渐得了准允,进来便道。 虽然崇祯对外宣称重病,但他的大帐周边皆是大内的侍卫,一众宵小根本就近不得崇祯大帐一百步以内。 “朕刚才核算了一下国库中的太仓银,即便是加上那曹三喜的三百万两,士兵们的抚恤赏银仍旧不够,缺口至少在五百万两!” 崇祯不理会刘鸿渐的揶揄,最近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原来皇上在为此事烦心呀,这事儿烦也没用,依臣看呀,先能发多少算多少,国库至少还有一千多万两吧,够那群大头兵们臭屁的了。” 刘鸿渐觉得自己给崇祯挖了个坑,因为他也没想到,银子的威力竟然这么大。 若不是他觉得不对头,边军甚至打算直接将建奴灭族,这群特娘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糙汉子呀! “不能欠,朕定然要如数的给将士们发放抚恤和赏银。”崇祯摇了摇头道。 两个多月的亲力亲为,崇祯自然体味到行军打仗的苦,这场战争,是将士们用生命换来的,他们也有家人要养活,怎能让勇士寒心。 “如果皇上真的想弄银子,那便要看您敢不敢下手、肯不肯背锅了!”刘鸿渐见崇祯烦恼,随口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47章 于心不忍 “哦?佑明有何良策?”听到刘鸿渐如此说,崇祯面上马上便略显兴奋。 毕竟论搞银子,把朝廷里的大臣们绑到一块,也抵不上一个刘佑明。 “皇上,您似乎没听明白臣刚才所言的后半句。”刘鸿渐略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真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呀! 刘鸿渐搞来的银子,哪次不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玩命儿弄来的,哪次不是杀的血雨腥风换来的? 现在朝廷里那些大爷对自己客客气气,那是因为现在他们拿他没办法,谁知道背地里怎么骂他的。 骂他都是轻的,保不准背地里怎么咒他呢,咒他早点上西天。 他现在功劳大权力大,别人拿他没办法,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打压那些不听话的老杂毛。 但是别忘了,他只是一个人在战斗,哦,还有个‘风烛残年’的大叔。 哪个朝臣后面没有一大票的弟子故旧,哪个朝臣背后没有巨贾的孝敬,指望朝廷发的那点可怜的薪俸吗? 群臣们能经历一次一次的失败,但是没关系,死了张三还有李四,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可刘鸿渐不行,他如果倒下了,迎接他的只能是十万只脚,现在崇祯活着还好说,以后呢? 这群老家伙一直唯唯诺诺,当真是屈从吗? 大叔你想搞银子是吧,可以,这锅你背上! “后半句?敢不敢下手?敢不敢背锅?向谁下手,背什么锅?”崇祯不明所以,但好在他懂得不耻下问。 “咱大明一直都不缺银子,不但不缺,还特别富有,富有让皇上难以置信!”刘鸿渐没有直接回答崇祯,他怕直接说出来把大叔吓着。 不论是汉唐还是两宋直到大明,华夏民族土地上对外邦的贸易一直都是顺差,确切的说白银一直都是从外头往大明内部流的。 以宋和大辽、西夏为例,宋有丝绸、茶叶、瓷器,大辽和西夏有战马和牛羊。 宋可以生产布匹、宣纸、油盐酱醋等一切百姓所需,大辽和西夏还是只有战马和牛羊。 战马和牛羊都是低附加值的东西,而丝绸、茶叶和瓷器则不同,这些东西只有华夏有,且都是消耗品,二者根本不是同一量级的。 明和清也是如此,数百年以来,华夏跟他国做生意,向来都是银子哗啦啦的往华夏流,从来没赔过本。 直到三百年后一帮子强盗觉得这样不是个法子,用大炮轰开了华夏的国门才扭转了贸易逆差的劣势。 但不论是宋和辽、明和清之间,互市都只是官方的,也就是说是两个朝廷之间的贸易。 为啥不干脆像后世一样自由交易呢? 问题很简单,游牧民族也怕呀!他们怕最后输的连裤衩子都没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大宋和大明那么牛逼,为啥朝廷总是穷的叮当响?钱呢?钱都去哪了? 刘鸿渐当然知道,不少朝臣们应该也知道,唯独崇祯不知道。 若不是刘鸿渐当着崇祯的面儿从贪官家里搞到那许多银子,估计崇祯都不知道跟他一起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上朝吵架的肱骨们都那么有钱。 合着就他自己是真穷! 但他的想象也仅止于此了,思维模式限制了崇祯的想象。 “佑明啊,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跟朕说说。”见刘鸿渐又开始摆(装)谱(逼)子,崇祯不得不催促。 “据臣估计,不算臣抄家抄出来的那些,咱大明的领土内白银的储存量至少在这个数儿!”刘鸿渐伸出右手张开手掌向崇祯示意。 “五百万两?” “皇上再猜!”刘鸿渐摇了摇头,开玩笑!发挥你的想象力吧大叔! “五千万两?!!”崇祯简直难以置信,在他看来五千万两几乎已经是极限了吧,毕竟刘鸿渐又是杀贪官又是杀巨商才搞出来那么多。 “不对不对,五亿两,至少五亿两。”刘鸿渐说完还不忘重复一遍。 北方那么穷都能捞出来一亿两,南方呢?自古以来南方便是富庶,豪商勋贵们一边兼并着土地,还做着生意,顺道还干干走私,他们有多少财富?? “五亿两!还至少……怎么可能!”崇祯就像触电了一般,他当皇帝这么多年了,这么大的数字还是第一次听。 “佑明你可是诓朕?即便是再难咱们想办法就是了。”崇祯嘴皮子都抽抽了。 大明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银子,如果大明的百姓那么有钱,为啥还会起兵谋反?崇祯还以为刘鸿渐再给他画饼充饥。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勋贵、南方富商、地主!”刘鸿渐仍然没有回答崇祯的质疑,他嘴角露着坏笑,给自己添了一杯酒道。 北方富户基本被他撸的差不多了,刘鸿渐特意把北方给取消。 “奸商误国,朕一向明了,固而我大明一直以来皆在抑制商贾,只是……”崇祯仍是不太相信与国同休的勋贵们那般有钱。 据他所知,大明的勋贵们最近过的都很清苦。 “臣只问皇上,若他们真的很有钱,而且还不愿国难之时拿出来,臣可否代皇上自己去取?”刘鸿渐饮下一杯烈酒道。 你信不信没关系,事实说明一切,手里有兵就不怕,他的想法很简单,不给是吧,老子去抢便是。 等把银子堆到你那乾清宫大殿前,到时候就容不得你不信了。 “佑明不可妄语,代朕回去查明后再议,早点歇息去吧,朕有些乏累。”崇祯被刘鸿渐一番话搞的方寸大乱,以左手揉着额头道。 大明如果这么有钱,他怎么不知道? 与大明同休的那些国朝功臣中,周奎有点资本他是知道的,周奎再是抠门,仍然那是他的老丈人,女婿去抢老丈人?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大明的天子。 定国公、魏国公两脉与国同休两百多年,应该也是有些家产的,可他们祖上都是为天朝流过血立下过汗马功劳的。 还有曹国公、郑国公、卫国公…… 朱家向来优待勋贵,他身为朱家子孙,怎忍夺去帮朱家打下江山的功臣后裔的家产? 但是……唉!崇祯感觉十分为难,这一刻他倒是希望刘鸿渐是骗他的。 刘鸿渐见崇祯如此也不多言,他拱手行了个礼便退出了大帐,脸上却微微带着笑。 他知道,崇祯早晚会他同意的。(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48章 崇祯讨酒 由于君臣二人归心似箭,第二日一大早明军便启程开拨。 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闹剧,巴巴喇年方九岁的小女儿其其格,抱着小狗崽哭的稀里哗啦,说什么也不让刘鸿渐带走。 刘鸿渐哭笑不得,又不好以官威来吓唬这小姑娘,只得从戒指里掏东西来当礼物赠送。 棒棒糖不好使,卫龙辣条也拿了出来,小姑娘还是不稀罕,最后反而是一颗金亮闪闪的AKM子弹讨得了其其格的欢心。 还答应她如果有时间,欢迎她随时来自己家探望才终于搞定这小丫头。 由于崇祯还‘病重’,外加上有不少伤兵和御医老大爷,部队一直行的不快,而刘鸿渐干脆骑马在外头晒太阳,也不愿去坐马车。 与之相比,做马上简直太难受了,这年月,马车没有减震,莫说减震,连充气轮胎都木有,基本上就是车轱辘与凹凸不平的地面硬碰硬。 人坐在马车里,那端得是颠簸的难受至极,古来不少老臣死于赴任途中与这马车就脱不了干系,坐上俩时辰,骨头都能给你颠散了架。 第三日时,崇祯也是受不了了。 他病重的消息已经传过去十几日,想来东厂番子和锦衣卫的缇骑早已探明了朝廷的真实动向,崇祯干脆一掀帘子找刘鸿渐要了一匹马来。 自科尔沁一路向西,过辽河、广宁,经锦州、宁远,三万多人几乎连日赶路,才终于在八月初四晚抵达山海关。 黄得功早已先行一步在山海关布置,全军得知陛下伤病已愈,皆是欢欣鼓舞。 镇子内的百姓得知陛下凯旋,早已在镇子各处拉起了彩带、灯笼,犹如过年般跪拜迎接他们的陛下。 建奴被陛下所灭,以后再也不会有满洲鞑子来欺辱他们,百姓们高兴,同时也好奇的想看看崇祯究竟长啥样。 当崇祯一身常服骑着高头大马进城时,不少百姓都热泪盈眶,甚至晕倒的也不在少数,此生得见天颜,不枉活了数十载。 而刘鸿渐心情也不赖,甚至穿上最后一身崭新的大红色蟒袍。 别人若得赐了蟒服都是回家里当宝贝供着,只有在朝廷举行祭祀这等大场面活动时才会小心翼翼的穿上一次。 而刘鸿渐不同,这家伙只蟒服就有五六套,此番北伐带上四套,穿破被他丢了三套,如今这身儿是他仅有的干净衣服。 蟒服名贵,取材挑剔,做工精致,穿着也舒适,最关键的是很帅、很拉风。 回去得再去找大叔要几件,刘鸿渐鲜衣怒马边拱手喜笑颜颜的边向着兴奋的百姓们回礼边暗道。 黄得功早已把自己的总督府打扫的干干净净,甚至床褥子都换成了新的。 这厮也算是开了窍,在崇祯圣驾行至总督府时,宽敞的大厅里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酒菜。 “卑职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崇祯刚一进门,诸将士便正襟肃穆上前行礼。 “诸爱卿免礼平身!黄爱卿倒是有心了,朕也饿了,诸卿都落座吧!”在军营里待了这么久,崇祯也不矫情,当即坐到了主位上道。 行军一整日,可把崇祯累坏了。 一众武将得令坐在桌前正襟危坐,不少武将还是第一次见崇祯,更是第一次跟大明皇帝一起用膳。 别看一个个龙精虎猛五大三粗,此时坐在桌边扭扭捏捏羞涩的像未出阁的闺女,两只打手是放在桌子上也不是,放在腿上也不得劲儿。 刘鸿渐才不管那许多繁文缛节,崇祯还没下筷子,这厮早已拎起了一个鸡腿儿,饿了一整日,还客气个啥。 “诸位爱卿也别拘谨,咱们边吃边聊!”崇祯倒是不甚在意,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 崇祯发了话,武将们才终于敢动筷子,大伙儿都是饿了一天,一时之间竟都无人言语,桌子上皆是咀嚼声。 “皇上,此番北伐大明旗开得胜建奴为之灭,是为我朝三百年未有之威,大明蒸蒸日盛中兴在望,是以臣代山海关全体将士敬皇上一杯,祝皇上龙体康健,也祝大明国泰民安!” 黄得功率先起身,一口好听话说的好不麻利,刘鸿渐抬眉看了一眼这厮,他可不信这些词儿是老黄想来的,定然是事先找城内的老学究拟好的。 唉,人心不古呀!刘鸿渐边吃边给自己倒下一杯美酒。 “这皆是诸将士们的功劳,是你们保得大明基业,也是你们让百姓安居乐业,朕更应该敬在座的诸位大明肱骨们一杯……” 崇祯看了看桌边,自己的面前竟然连酒都没有,一时竟有些蒙。 “皇上,您饮不得酒,还是喝茶吧。”刘鸿渐嘿嘿一笑把茶碗推给崇祯,自己则卟滋卟滋的又饮了一盅,直把崇祯气的胡子都歪了。 诸多将官心说督师大人呀,你就算再是得宠,也不能这般逆着陛下呀。 见崇祯翘了胡子,黄得功立马坐不住了,他能有今日那是多亏了刘鸿渐的知遇之恩,结果还没开口,竟被崇祯接下来的话惊掉了大牙。 “刘卿,今日朕高兴,给朕喝一盅,就一盅。”崇祯手里执着酒盅,温言恳求道。 我的天,陛下在干嘛?找督师大人讨酒喝?可您是皇帝呀!这还是陛下吗? 几个山海关的大老粗参将闻言酒盅都惊掉了,不是他们无礼,实在是这场面前所未见。 “不行啊皇上,身体重要还是酒重要?酒重要还是大明的盛世重要?臣想让您喝,但为了您的身体,为了大明的基业,臣……您还是喝茶吧,茶多好呀,益寿延年,还抗癌抗衰老。” 刘鸿渐刚说完,黄得功手里的酒盅也掉了。 这特娘的,那可是皇上呀,他老人家都把酒盅递给你了,喝一杯又何妨? 你不给就不给吧,怎的还教训上了? 督师大人呀,做事得有个度吧,如此这般,早晚把自己玩死呀! 崇祯一时有些尴尬,看了看跟前的一杯清茶,心道真有这么好,你怎么不喝? 但他却并未发火,情势比人强,自己一家子的命连带祖宗基业都是这小子救的,况且不让喝也是为了他好,还有什么说的? “那朕就以茶代酒,朕先干了。”崇祯为掩尴尬真个的端起了茶碗。 还好面前都是一堆武将,不是朝中的那些御史言官,否则崇祯还真是放不开。 桌子上的武将们大眼瞪小眼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心想督师大人这圣眷,啧啧,还有谁? 酒过三巡,崇祯喝茶都快喝饱了,但见五六个陪酒的武将仍旧面不改色,不由心道厉害。 又见刘鸿渐与黄得功二人不喝酒,却在那嘀嘀咕咕个不停,黄得功还一脸的惊骇,不禁心生疑惑。 “刘卿,你与黄爱卿在商议何事,何不说与朕听?” PS:还有更,估计到12点后了,码字慢,多体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49章 敢为天下先 “皇上可还记得,您曾经答应过若北伐凯旋,当为那几个边军将士们证婚?”刘鸿渐停下与黄得功的争辩说道。 刚才他只是跟黄得功提了一嘴,哪知黄得功当场炸毛了。 皇帝给大头兵证婚?别胡闹了,这事儿要是传到朝堂,估计弹劾他二人的奏疏都得用车拉! 武将在大明本就地位低下,被文官们看不起,如果这节骨眼上还怂恿陛下做这等有失体统之事,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 “哦?朕怎么没记得答应过此事?”崇祯一脸无辜道。 “啊……那天……是臣替您答应的,您也没反对呀,怎么能忘了呢?”大话都吹出去了,崇祯不认账,这可让刘鸿渐有点抓狂。 这特么穿上裤子就不认账呀,跟谁学的? “哦,想是那天朕未曾听到,朕怎会答应如此荒唐之事呢?刘卿休要妄言!”崇祯故作不知,端起茶碗掩饰一下,突觉刚才已经喝了好几碗肚子装不下,随即又放下。 “皇上,您不能坑臣呀,臣可是都把话放出去了,您就屈尊一下……”到此刘鸿渐岂能不知,这大叔就是故意的。 估计是刚才不让他喝酒,让他觉得心里不爽,这是在报复呀! 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心眼儿这么小,还是皇帝呢! 可刘鸿渐对此毫无办法,只得恳求道。 话是他说的,牛逼吹出去了,那些个大头兵可都在翘首以盼呢! 崇祯不作声,只是端起茶碗小口的抿着茶,边抿还吹着茶叶,心说这山海关的查可真难喝,朕都要喝吐了。 “也没多少人,帮帮忙,客串一下嘛,怎么样皇上? 算臣求你了,那些个大头兵好惨的,此番北伐大多都战死了。”得,看这样子,刚才真把大叔气到了,刘鸿渐不得继续说着好话。 也就是那些个苦哈哈的大头兵,若是面前的这群大老粗,他才拉不下脸。 “好了好了,算朕答应了,朕甚感疲惫,诸位爱卿也早些回营吧!”崇祯说完轻声叹了口气,起身而去。 他当然是开玩笑,而刘鸿渐也是服了软,他叹气是因为那些个战死的将士们。 做个证婚人又何妨?可如今自己竟然连战死士兵的抚恤奖赏都无法给齐,他是感觉内疚呀! 桌上武将陆续离开,不一会儿便只剩刘鸿渐和黄得功。 “老黄,给你交个底儿,朝廷太仓银有些紧张,估计无法全数给将士们发放赏银。”刘鸿渐轻声道。 “国库不是至少还有一千多万两吗?有多少算多少吧,此番征伐将士们都很辛苦,至少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啊!”黄得功也知道这场战争的代价有多大,但督师大人都这样说了,他又能怎样? “唉,老黄你有所不知,国库是还有近两千万两,可大明那么大,北方挖渠耗费巨大,南方漕运也要大兴土木,外加上秦将军还在蜀地用兵,到处都需要银子……”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刘鸿渐现在是真的体味到这一点,银子这东西跟后世一样,不经花呀! 问题的根源还是挣的少,大明的税收就那么点,南北同时用兵,还在内地大搞土木水利工程,照这么个玩儿法,够花才怪! “赏银倒是可以缓一缓,本官也会向将士们言明,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这是这抚恤……这个可拖不得呀!”黄得功皱了皱眉道。 活人的银子他还能镇得住,毕竟朝廷近一年多以来可是从没亏待过将士,可死人的银子若是都给不上,那可真就是寒了人心呀。 “抚恤银本官定然会如数如期的交给你,这赏银,本官也会想办法,不瞒虎山,本官回去打算向勋贵们下手。”刘鸿渐沉吟了一下道。 北伐共战死将士三万六千余,抚恤约需要一千八百万两,如果不算赏银,国库里的存银堪堪够北伐的抚恤。 四处都需要用银子,想让户部把银子全部给边军,估计到时还得跟户部尚书倪元璐干一架。 缺银子呀皇上,这锅你不背,可就又要失信于将士喽! “大人使不得呀,我朝勋贵与国同休,且勋贵们盘根错节,早已与皇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动他们这不是撬大明的地基吗?太危险了,而且皇上定然不肯答应的。” 黄得功吓坏了,那些个老勋贵虽然不曾为国朝出力,却很能生,而且为了巩固关系,互相结连理,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整一块去了。 比如成祖皇帝的皇后是魏国公徐达的女儿,而之后的皇族一脉皆是有徐家的血脉,徐家往下又跟其他公侯联姻,说到底这都是他们一家子的事儿。 你一个外人,管这些干嘛? 而且照督师大人的性子,这事儿根本就没打算温和的处理,督师大人能斗得过那么多的勋戚吗? “皇上他会答应的,大明的根儿都已经烂透了,不除去留着作甚? *******,*******,只要皇上肯舍弃,即便是头破血流,本官也定要与这所谓的勋贵阶级斗上一斗!” 如果不割掉大明的顽疾,即便是灭了民军灭了建虏,不出多少年,大明又会变成原来的鸟样子! 农民没有地,这不搞笑吗?你让他们搞笑,他们就搞你! 自己辛辛苦苦征战一年多,可不是为了几年的安宁,不除掉这些吸血鬼,大明早晚还会被拖垮、拖死。 还是那句话,穿越一族,没有怂包,怕个鸟,干不成大不了跑路就是,以他的本事到哪还不能活的自在? “*******,*******……”黄得功喃喃的重复着刘鸿渐刚才随口说出的话。 是啊,大人如此年轻便能为天下先,老夫却在这戚戚艾艾贪生怕死,真是老了老了越活越过去了,黄得功在心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若大人执意要行事,门下当与大人共进退!”黄得功起身弯腰行礼,以前他只是感激,感激刘鸿渐在他最危难之时拉了他一把,不止拉了一把还把他托了上去。 可如今黄得功却是因为敬重,敢为天下先,敢为了大明的百姓与所有权贵为敌! 虽千万人吾往矣!大不了就是个死,我黄虎山也敢! 这一刻黄得功心生豪壮,竟又如同年轻时般气血翻涌。 “虎山莫要如此,也许到不了那一步,时候不早了,且去歇息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50章 京中来人 八月初五,宜:见贵求财嫁娶,忌:修造入宅安葬。 一大早山海关大营便开始忙活起来,陛下信守承诺,要为大明边军将士证婚,这对全体边军来说都是大事,极其荣耀的大事! 黄得功身为总督跑上跑下张罗着,时近午时,良辰吉日已到,但崇祯和刘鸿渐还是未曾露面。 “哎呀皇上,走了走了,将士们都等急了,也不是多大点事儿!”刘鸿渐早已穿戴好了婚使的服侍,这活儿他已经是第二次干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且是为将士们主婚,就算真到时候有什么差池也没事。 可崇祯却是赶鸭子上架头一回,二人所居之所距离大营甚近,大营中士兵的吵嚷嘻哈声响彻整个山海关。 千呼万唤崇祯终于备好了行头,一身崭新的龙袍,头戴翼善冠,就连脖颈处的伤处都已让刘鸿渐作了掩饰。 随堂太监黄鹤此番也有任务,他被刘鸿渐拉去做了司仪,用刘鸿渐的话说,他的嗓音正适合干这伙儿。 大明皇帝为主婚人,大明郡王督师做婚使,大内随堂太监做司仪,婚娶的领导班子就此定出发。 婚礼是精简化的婚礼,宾客也皆是自己的袍泽,而女方由于皆是无家可归的苦女子,干脆都把闺房设在了军营另一侧的几间房舍中。 婚礼是按照民间礼节来办的,刘鸿渐打头,带着一众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先是在山海关镇的街道上溜达了一圈,接受镇内百姓邻里的嘱咐,也算是告知诸位相亲。 百姓们无事就爱看热闹,不少人跟着这五个新郎官一直跟出去老远。 而后刘鸿渐带着吹吹打打的‘仪仗队’绕着从大营的另一头进去,大营定然是不能让普通百姓进入,况且大营内还有崇祯在。 进了大营刘鸿渐率先下马,一挥手,阔端打头,五个新郎官便兴冲冲的冲入闺房,片刻之后五个新郎官便各自背着各自的老出了房舍。 五个新娘子皆是一身大红嫁衣头顶盖头,被自己家男人背在身上一颠一颠的,担新盖头掉下失了礼节,不得不害羞的以手压之。 新郎官出来后刘鸿渐并未离去,片刻之后,又从房舍中走出走出一女子,此女子也是一身大红嫁衣,只是手中却端着块牌子。 牌子上书云,先夫徐君之牌位。 沈yang城下恶战之惨烈,不是每个士兵都能活着回来,而以戴罪之身入敢死营的徐大头就是其中之一。 徐大头战死时身中三刀十八箭,不可谓不悲壮,其未婚妻小翠更是执拗,非以徐氏遗孀自居还要赡养徐大头父母,并立誓终生不嫁。 刘鸿渐感念其情,提出为二人补上婚礼,是为阴阳婚,并答应事后带徐氏一家移居西山工坊,那里多的是孤儿寡母,有他刘鸿渐在,断然不能让为国捐躯烈士们的遗老遗少们寒心。 婚礼之期有阴阳婚存在按说有些有些不吉利,但此由大明的皇帝主婚,皇帝一出便是最大的吉利。 况且边军不信这个,战场厮杀都是过命的兄弟,谁还怕这个? “礼起!”随堂太监黄鹤见主角都已到场,随即扯着公鸭嗓子大声道。 崇祯站在大堂前一身华服,六对夫妻十一个人先是给崇祯跪拜行礼,而后崇祯诵了祝词,祝愿他们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到了那端着牌位的小翠,崇祯又岂能看不出这女子的意愿,他一时心有戚戚然,干脆封了这女子一个八品的敕命夫人,并免了徐家五十年田赋。 在这个年月,不论是诰命还是敕命,都将代表着这女子有着极高的品德,而崇祯的敕命更是无上的荣耀。 小翠喜极而泣,代为国捐躯的夫君谢过天恩,不少边军糙汉子也感动的稀里哗啦。 而后黄鹤高唱夫妻三拜,礼毕送入洞房。 婚礼虽从简,但规格却是相当之高,得大明皇帝、督师之赐福,想来可够阔端这几个新郎官们臭屁的,一大帮子与新郎官要好的大头兵吵吵嚷嚷着去闹洞房。 黄得功见大事已成,命火头营开宴,大营内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崇祯二人刚回屋换了衣服,还没来得及与军同乐,便被锦衣卫的急报给拦住。 信使乃是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裴信文,规格之高使刘鸿渐心中一沉。 原来崇祯病重的消息一传入朝堂,朝臣们瞬间炸了窝,太子朱慈烺更是方寸大乱,当即敲响了景阳钟聚臣议事。 崇祯身体一直不好,大多数朝臣其实也都知道崇祯得的是那失荣之症,患上这病基本就是个等死。 可关外发来的信函只说崇祯病重,却又未言明崇祯病重到什么程度?以及有没有留下遗诏? 这就让群臣们犯嘀咕了,朝臣们有的提议对外封锁消息,对内提前准备后事,有的则大肆抨击这些朝臣居心不良,这陛下都还没驾崩呢,准备什么后事? 太子朱慈烺都快急哭了,可朝臣们却自动分成两派吵起了架,一直吵到天黑方不欢而散。 也不是所有人都参与了这场大乱斗,起码内阁的几个大爷皆是没怎么搭话,即便其他臣属逼问他们也只是打哈哈,这让诸多御史给事中们十分的窝火。 另外便是新任礼部尚书韩郁,朝廷发生如此大事,礼部本是处于风尖浪口,可韩郁却却并不多言。 朝会之后的当天夜晚,整个京城不少官员府上的灯烛几乎亮了一夜。 反倒是内阁的几位阁老家早早的熄了灯,各部的侍郎们跑的最欢,家中奴仆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逃不过黑暗中的两双眼睛。 老曹和老梁本来由于刘鸿渐的关系走的挺近,可崇祯病重的事一传开,二人为了避嫌反倒是明面上少了联络。 但底下的幡子缇骑们配合的却更加默契了,街边的小贩,巡夜的差役,甚至是流落街头的乞丐…… 无数双眼睛如摄像头般观察着一切,然后根据事情的重要程度汇报给上官,上官再写成条目…… “胆大包天!”崇祯面目阴沉的看完了锦衣卫镇抚使裴信文的奏疏,右手猛的拍击在桌案之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51章 起驾回京 “五天之内,吏部左侍郎刘芳名家仆进出定王府四次。 吏部右侍郎进出定王府四次。 还有兵部郎中许泰江、督察院右副都御史陈锦。 吏科给事中张振方、户科都给事中王云中、礼科右给事中陈其铭、兵科左给事中吴振奇、刑科右给事中文严昭、工科右给事中顾为庸。 …… 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大兴伯齐天德。 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东宁伯焦梦熊。 ……”刘鸿渐拿起崇祯拍在桌子上的书信只草草的看了一遍。 无怪乎崇祯生气,这特么的老爷子还没死呢,这群人就坐不住了,就算是崇祯真的驾崩,这些鸟大臣不去找太子表忠心,跑定王府作甚? 大明朝祖制,朝臣不可结交勋贵,而亲王更是首当其冲。 其心有罪,其罪当诛! “皇上莫要动怒,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朝臣的举动,那便不是坏事,宫内有曹化淳盯着,想来太子殿下不会有什么危险,咱们在这生气也没用,尽快回京才是上策。” 刘鸿渐见崇祯满脸的怒色赶紧劝慰,心想这大叔怎么这么容易冲动呢,性子太急了,而且只是干着急! 边军二十几万军队刚跟着你打完鞑子,京营也在咱手里,你怕个啥?又生气个毛线? “待朕回去,朕要将这等奸佞一网打尽!一个不留!”崇祯仍是怒气满满。 他能不气吗?六部半数侍郎倒戈,六科几乎全部选择支持定王,还有都督府、督察院…… 这是要动摇国本,这是要逼宫呀,崇祯可不信这群人是去找定王唠嗑,还是在这个节骨眼。 他比刘鸿渐想的更多,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果他真的驾崩,朱慈烺虽然身为太子,但却未曾真正临朝,变数实在太多。 如果都督府中也有佞臣,那就更危险了,都督府手中可是有兵的,虽然没有调兵权,但事急从权,万一这些人用强呢? 君不闻宣武门之变? 那么宫中呢?谁又能保证宫里的人都是百分百衷心?如果这些家伙来个里应外合、釜底抽薪…… “陛下息怒呀,只要您还健在,他们就算把朝廷掀了也没用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阴谋也是徒劳。”刘鸿渐只得继续劝慰火上心头的崇祯。 不论是太子还是定王,在崇祯面前全都得靠边站,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崇祯想来也是一时心急。 六科给事中全部反水,也让刘鸿渐挺意外的,但细细一想虽是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这一年多以来,不论是崇祯还是他,几次三番的把六科键盘侠们的脸按到地上摩擦,谁还没个脾气呢? 这些人反水估计一大部分功劳还是得落在他身上,毕竟刘鸿渐向来与这些人不对付,还动不动就抄人家的家。 最重要的是,刘鸿渐曾两次提征收商税,这是掘人家的根儿呀。 为啥这些家伙不拥戴朱慈烺呢? 唉,这锅就得崇祯来背,朱慈烺这孩子性子太像他爹了。 崇祯上位这十七年,内阁首辅换了几十个,朝廷大员杀了一波又一波,还是出了名的刻薄寡恩爱猜忌。 试问,哪个朝臣不怕?哪个朝臣会喜欢这样的皇帝? 如果朱慈烺真跟崇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那朝臣们会乐意吗? 而且朱慈烺与崇祯一样,皆是对刘鸿渐信任有加,这厮如果依旧掌权,那还不翻了天了,还有他们什么事儿? 定王就不一样了,虽然年纪小些,但性子与太子差别很大,而且向来温文尔雅笑脸迎人,这才是他们心目中的好君王。 更重要的是,年纪小好呀,好控制,好欺负。 “通知京营将领,明日一早便启程,朕要火速回京!”崇祯胡子一翘对刘鸿渐下令。 他是真不敢拖,这些个家伙既然敢如此行事,定然是有所依仗的,西山大营的剩余京营军仍有八万,谁能保证不会有人利欲熏心呢? “臣这便去安排!”刘鸿渐也不多言,拱手便出了屋子,锦衣卫北镇抚使裴信文随即跟了出来。 “指挥使大人,梁大人得知陛下的消息,特派了五个百户的锦衣卫弟兄日夜防守国公府,如今大人府宅周边皆是身着便衣的自己人。 各个街口也都有咱锦衣卫的人盯梢,一旦发生意外,衙门内的弟兄便会火速前去支援,确保指挥使大人家人的周全。” 裴信文跟在刘鸿渐身边低声道。 “老梁倒是个有心人,不过,谅这些鸟人也不敢动本官的家人。”刘鸿渐目色一冷。 他们真要是敢这么玩儿,刘鸿渐能让他们后悔生而为人! 夜色已深,但刘鸿渐知道这一晚上,不少人都要睡不了觉了。 没有多余的应承,第二天一大早,崇祯刘鸿渐带着京营三万大军向着京城奔去。 为了赶时间,所有的建奴俘虏、太医院的老头儿皆是抛在了后军,以五千京营军护随。 行至蓟州之时,东厂的送信儿的番子才与大军碰面,这也不怪老曹慢,毕竟锦衣卫有自己的快驿渠道,而东厂由于重开不久,网还未全部铺开。 曹化淳的信件很简单,让崇祯尽快回京。 别看宫外的朝臣们跑的欢实,皇宫内的争斗也不下于外头,宫内四司八局十二监的头头,哪个不想在新君露个脸? 新君向来厚待有拥立之功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宫内只大大小小的太监、黄门、宫娥便有近万,东厂根本顾不多来呀,老曹现在都有点草木皆兵了,看着谁都不像好人。 古往今来,哪一朝的新君接替不是血雨腥风,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就是这个道理。 唉,真是遭罪!刘鸿渐骑在马上啐了一口唾沫心道。 连着赶了四日路,他的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回头看了一眼崇祯,大叔吃了兴奋剂般,并无一丝疲色,只是干裂的嘴唇出卖了他。 “皇上,马上便要到京城了,喝口水歇息片刻吧!”这家伙,早一会儿晚一会儿又能有何差别,自个儿什么身体心里没个数吗? “朕不渴,朕现在心急,唯有到了宫内才能安心,刘卿辛苦,继续赶路吧!”崇祯脸上看不出悲喜,但刘鸿渐知道,现在这大叔心里的怒火,能将京城焚烧殆尽。 八月初十申时三刻,京城德胜门隐约出现在崇祯二人眼前。 “传朕军令,三万大军进驻京城!”崇祯几乎是压抑着心中的激愤吼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52章 尔等想造反吗 八月初六,定王府。 “定王殿下,我家大人说,万事俱备,只待先帝丧期一至,便可助殿下成就大业!”定王府大殿内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奴说道。 “本王知晓了,告知你家大人,待本王成事,定然不会亏待于他,三公之职,本王任你家大人挑选!”定王朱慈炯一身青绿色锦袍,端坐在大殿中央。 朱慈烺虽然才十五岁,但目光却是十分深邃,让大殿内的老奴不敢直视。 “是,小的一定如实回禀,小的告退!”这老奴也不敢多言,得了定王的准信儿便行礼而去。 十五岁,若是在后世,才只是个皱着眉头算着一元二次方程的中学生。 十五岁,若是官宦人家的孩子,才是个每日啃着四书五经梦想着一朝高中的读书人。 但是,十五岁,若是生在皇家,尔虞我诈的权力斗争将让他们快速成熟。 生于皇家的血脉,不用去算什么一元二次方程,更不用去为科举而发愁,他们已然站在了权力的最顶峰。 能让他们感觉兴奋和无法企及的,只有那最后一步,一步登天的位子! 亲王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被权力欲望驱使的人怎会知足呢?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如无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他朱慈烺就要做那万万人之上的人。 “王爷,老奴这几日左眼一直突突的跳,古言左眼为匈右眼为吉,老奴……”见那老者起身而去,定王府总管太监李会兴低声劝道,但还为说完便被朱慈烺打断。 “住嘴!本王自有分寸,你只需尽忠职守便可,若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本王不顾情谊!”朱慈烺大怒。 自朱慈炯懂事起,李会兴便跟在他身边,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朱慈炯向来不得崇祯看重,淘气之时更是总被崇祯责骂,而不少的锅都是李会兴帮他背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便是李会兴几次三番的忤逆,他仍是没有治罪。 若是常人,早便被他乱棒打死了。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只是老奴年岁大了,见的事儿多,依老奴看陛下的病重消息来的突然,恐有蹊跷啊王爷!” 李会兴知道他不劝,这王府之内定然更无人敢言,虽说不少朝臣都来表态效忠,即便是那位先帝的肱骨重臣也隐晦的表示会听命于王爷。 但陛下还好说,那安国公可是好相与的,这一年多以来,栽在他手里的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定王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断然不想看着自家王爷走上这条路,这太冒险了。 “你给本王滚出去,本王不想看到你!再敢多说一句,本王杀了你!”朱慈炯怒极,以手指着李会兴道。 他怕什么?就算父皇他是故意设局他也不怕,他自始至终没有出定王府一步,就连他府上的奴仆都是如此。 一切都是那些朝臣们所为,与他朱慈炯没有半毛钱关系,如若真到了那一步,他只要死死咬住都是朝臣们所为,是他们一厢情愿,非要如此行事。 父皇难不成还会因此杀了他吗?根本就不可能。 除非证据确凿能证明他有谋反的举动,大明还未有诛杀亲王的前例,他有恃无恐。 他知道一旦太子朱慈烺继位,他立刻便要从京城迁出去,去遥远的南方封地,永远的离开京城。 他更知道真的离开京城,再想回来便是千难万难。 没有皇帝的诏令,即便是亲王也无法离开自己的封地,他只能像大明数十万皇族一样,在封地之内,混吃,等死! 富贵险中求,这险值得冒。 …… 京城内城西街一处府宅。 “铭辰,东宁伯那边可都安排妥当了?”沉暗的屋子内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大人放心,焦大人言明,他已经策反了京营中一个参将,一待关外有确切消息传来,咱们便有五千军士,外加上宫中的内应,只要营兵入了皇城,大事可期!”另一个声音道,言语颇有些兴奋。 “嗯,不可粗心呀,这几日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多有异动,告诉其他人,没有紧要事,休要再去定王殿下府上。”老者又言。 “谨遵大人令,下官随后便会着人通报。” “嗯,下去吧!”老者挥挥手,这中年人拱手而去。 老者起身走到窗边,背负着手望向窗外,院子外面天气阴沉没有一丝风。 陛下呀,臣非利欲熏心,臣也是为了大明的百年基业呀! 老者望着即将要下雨的天空叹了口气,但愿一切顺遂吧!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老者刚转过身去,管家便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老者心有隐忧,这老管家跟着他几十年了从未见他这样。 “老爷,兵部传来消息,陛下身体已无大碍。” 天空忽然闪过一道亮光,咔拉拉——响起一声炸雷。 要下雨了! “你说什么?消息可准确?”老者面目惊诧显然已失了分寸。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如此冒险,全是因为他知道崇祯所患之病实乃绝症! 再加上行军打仗风吹日晒十分疲累,崇祯从未受过这般罪倒下也是意料之中。 更何况崇祯昏迷之时,恰好有一个游击在身旁亲眼所见,这游击乃是他的远房内侄。 老者所云的赌甚至并不是在赌崇祯是否真的病重,在他看来崇祯定然是过不久了,他是在赌那祸乱朝纲的刘鸿渐! 他要用上一切可以使用的力量,在崇祯桑期归来之时,在朝堂之上弹劾刘鸿渐目无法度、蛊惑陛下出征,以至酿成大错。 只要能在朝堂之上拿下贼首刘鸿渐,一切就会恢复如常,即便定王失败,那也就是顶多回到跟先前一样的局面。 这朝堂之上还是他们文臣的战场,而不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指手画脚。 可这一切……乱了……全乱了。 “千真万确啊大人,兵部那边刚得到的消息,陛下已经到达山海关,不仅病情稳定,甚至还主持了一场婚礼!大人?……大人!” …… 四日后,德胜门外。 “敌袭!敌袭!”城墙上的明军远远看到城外万马奔腾,瞬间魂儿都被惊没了。 “朕乃大明天子,尔等想造反吗?” PS:友情推一本书《无敌奶爸的末世之路》,这是一本二次元的书,有感兴趣的朋友可以一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53章 宁杀错,不放过 “朕乃大明天子,尔等想造反吗?”崇祯身着龙袍立马于城下,朝着城墙上喊道。 城头距离城下军队有些距离,城头值守的小将楞了一下,心说陛下还在关外打鞑子,这厮怕不是活腻了吧竟然敢冒充陛下。 但脏话还没冒出来,身边的另一个小将几乎蹦了起来。 “是陛下,真的是陛下,快开城门!”崇祯出城时这小将曾有幸见到过,虽然面前的陛下与数月前相比变得黑不溜秋的,但他还是认了出来。 古老的城门咯吱作响,吊桥也被放了下来。 “吴参将你率两万京营军接手bei京城防,没有朕和刘卿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城!”崇祯两眼凶光,对身后早已待命的京营参将吴炳豪道。 崇祯不知道那些佞臣都作了何等的安排,除了已经查明的有谋反嫌疑的大臣,剩余的朝臣也在他的怀疑之中。“卑职领命!”吴炳豪随即带着北征归来的骄兵悍将一窝蜂的冲向了城墙。 刚上得城墙,吴炳豪便大喊着降者不杀的口号抽出了战刀,一群原京城守军都被这阵仗吓懵了。 陛下亲临,所有守军没有任何的反抗,手中武器叮叮当当的扔到了地上。 原本自诩天之骄子的京城守军依样抱着头如俘虏一般被从城墙上押了下来。 这可把吴炳豪牛逼坏了,京城城防提督可不是谁都能干的,即便是你在勇猛,如果不是陛下的亲信,断然上不了这城头。 “林河参将,朕给你五千兵,按照这个名单给朕抓人,犯官全部抓捕至锦衣卫诏狱,宁抓错,不放过!反抗者,杀!”崇祯愤怒的道。 他有绝对的理由愤怒,他拖着病痛之躯为大明流着血,身后的所谓肱骨却在他背后捅刀子,这事儿搁谁谁不怒? “皇上,那定王殿下呢?”林河拿着名单只瞄了一眼便面露为难的道。 毕竟是大明的亲王,在等级尊卑压死人的大明,并不是每个士兵都有这个胆色。 若是定王配合还好说,如果他以身份拘捕,外加上亲王府的侍卫,闹出人命来谁负责? “按照名单抓人,朕不想再言第二遍,反抗者杀无赦!”崇祯阴沉着脸道,天大地大,皇帝最大,亲王又如何,我是你老子! “陆海波参将,你拿着朕的私印,率所余全部骑兵火速赶往西山大营,命令京营军原地待命!”崇祯从随堂太监黄鹤手中接过印玺,交给陆海波。 京军可不是谁都能调动的,即便是有崇祯的私印,想让将官们听令,也要费一番口舌。 “卑职领命!”林河、陆海波二人得令,一个冲入城中,一个率数千骑兵向西山奔驰而去。 城下刚还绵延数里的北伐军,一刻钟后便只剩下万岁山千户所的两千人。 刘鸿渐全程不发一言,虽然他觉得崇祯有些过于紧张了,毕竟就算给再给朝臣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谋杀当朝天子。 但他并未出言阻拦,这些个鸟大臣实在是讨厌,是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刘卿,随朕去往皇城。”崇祯语气略有缓和,回头对身后的刘鸿渐道。 “把万岁山千户所也带上!”崇祯略微思索了一下又道。 “皇上,没这个必要吧,宫里有曹公公照应着呢!”刘鸿渐苦笑着道。 东厂有上万的番子,这些家伙打鞑子或许不行,欺负宫里的人还是很拿手的,他这么兴师动众的带兵入驻皇宫,老曹面子上也不好看。 “马虎不得,刘卿休要再言,走,随朕入宫!”崇祯一打马率先进了城。 刘鸿渐只得回头对身后的千户所士兵挥手示意跟上。 在崇祯的带领下,千户所两千骑兵全副武装的入了城。 由德胜门进去,向南走安定大街,直入东长安街到得承天门。 “陛……陛下,臣……”承天门的守将被吓的一哆嗦,崇祯在皇宫里呆了近二十年,哪次出来不是皇车御辇侍卫如林。 而此时的崇祯呢,身周没有任何仪仗,一人一马立于大门前,身后更是有一排排虎视眈眈盯着他的骑兵。 这些士兵皆是手里拎着明晃晃的战刀,背后背着一杆火枪,腰间还绑着一排他从未见过的东西,这架势一下子把承天门的守将吓的不知所言。 “打开城门!”崇祯并不多言,皇宫是他的家,京城都进去了,在这皇城之内就断然更无人敢于忤逆他了。 “开城门!”这守将即便心中再是惊骇,大明天子在此,都不敢再多言一个字。 随即崇祯打头,刘鸿渐紧跟,两边各一个小旗的AKM射击手护卫,再其后是一排排的火枪兵,这阵仗实在是霸气十足。 承天门,端门,午门,承载着大明统治核心的一道道关卡,在崇祯本人的带领之下畅通无阻。 万岁山千户所百分之九十五的士兵都没进过皇宫,此番倒是全部如了愿,还是以如此风光的派头。 一年多以前,他们都还是顺天府周边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 只一年多,如今他们已是身经百战、万军跟前不变色的大明铁军。 都是刀里来火力去,战场拼杀出的勇士,虽然不知京城发生了何事,但小伙子们一个个凛然不惧。 此时此刻就算是陛下让他们砍那些高高在上的文官大老爷他们也不会皱眉,他们追随的是督师大人,是陛下! 陛下即是正义! 崇祯带着刘鸿渐以及万岁山千户所一直行至乾清宫,皇宫内的太监宫娥们见了个个吓的目瞪口呆,皆是跪伏在地上两股颤颤着山呼万岁。 刘鸿渐审视着熟悉的皇宫,对跪伏在御道两边的太监宫娥们视而不见。 嗯,大叔还真是有了几分马上皇帝的派头,这不是坏事,大明需要这样的皇帝。 看来,大明武将们的春天,到了。 行至乾清宫门口,刘鸿渐随即命令常钰接管下乾清宫的防御,一众大内侍卫在崇祯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的下值闪人。 刘鸿渐率先下马,搀扶着由于长时间骑马双腿明显麻木了的崇祯入得大殿。 正是傍晚时分,乾清宫内空荡荡的,只有慌里慌张刚得到消息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二喜侍候在殿门口。 “王二喜,传朕旨意,命内阁成员来乾清宫见驾!” PS:友情推一本书《帝国之殖民争霸》穿越到1444年,成为葡萄牙国王,开启大殖民时代,统一伊比利亚半岛,建立一个伟大的日不落帝国,有兴趣的书友可以一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54章 鸵鸟战术 乾清宫内,大爷还是那几个大爷,只不过面色都很诧异。 内阁次辅李邦华跟文华殿大学士范景文对了对眼,范景文会意的摇了摇头。 他们在昨日才得知陛下病情好转,并且已经到得山海关,按照他们的预测,崇祯最快将要在五日后才能行至京城。 以至于崇祯的突然而至把几个大爷也吓的不轻,特别是从文渊阁一路行来,但见附近皆是从未见过的兵士,便知有大事发生。 此时此刻乾清宫内除却刘鸿渐若无其事的扣着指甲盖外,其余几个阁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皆是等着崇祯的发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王二喜点燃了宫殿内的香烛,随即守候在了一旁。 崇祯端着一碗茶水,慢慢的喝了一口把茶碗放在了桌子上。 “诸位爱卿可否跟朕解释一下,何以朕才离去三个月,京城中便乱成了这幅样子?”崇祯语气平缓,但任谁都知道,这是他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回皇上,京城内万象太平,并无动乱之兆,皇上何出此言?”内阁首辅郑三俊见几位同僚都不言语,知道躲不过只得出言回话。 “哼,当真是万象太平吗?定王府的门槛这几日怕是都要被踩烂了吧,尔等真的不知?”崇祯几乎手指几乎都戳到了郑三俊的脸上。 “皇上,定王殿下一向好客,许是……”内阁次辅李邦华小声解释。 “好客?身为大明的亲王,难道忘记我大明的祖制了吗?定王年幼不知,朝臣们个个皆是饱读诗书,他们也能忘了吗? 他们是想谋逆吗?尔等身为内阁重臣可有羞愧之心、失职之责?” 崇祯直接打断了李邦华的发言,他现在对满朝文武失望以及,唯有行霹雳手段方能解恨。 “臣有愧!”全体内阁成员,除却依然在扣指甲的刘鸿渐外,全部起身跪下认罪。 这几个大爷也是倒霉,他们虽然是阁老,但也管不住所有朝臣的言行呀,朝臣们背地里都干了些啥,又不会向他们报告。 他们又不是锦衣卫和东厂,他们也很绝望呀! 崇祯也是气糊涂了,他现在心里窝着一股子火想找地方发泄,可真的骂了一番内阁,发现也并没什么作用。 几个大爷跪在殿内不敢作声,殿内安静了片刻,崇祯命他们回去静思己过,随即把他们轰出了乾清宫。 阁老们刚走,东厂厂督曹化淳与锦衣卫指挥同知联袂而来,向崇祯禀告京城内所有官员的最新动向。 并非所有犯事的官员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坐以待毙,两日前崇祯病情稳定的消息刚传入京城,六科的几个言官便慌了神儿。 这些键盘侠们可是知道锦衣卫和东厂的厉害的,如果崇祯真的挂了,他们有定王撑腰倒是有恃无恐。 毕竟说到底不论是东厂还是锦衣卫都是皇帝的家奴,皇帝都死了,他们还怕啥? 可是万万没想到呀,陛下竟然没死,不仅没死还龙精虎猛的在山海关给大头兵们主持了婚礼。 官员们也不傻,一些聪明人已经从中闻出了阴谋的味道,有人庆幸,有人担忧,更有人打算跑路。 由于没有崇祯的明令,东厂的番子只是暗地里跟踪,却并未下手。 所有的一切都在锦衣卫和东厂的监视之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这些个告了病假畏罪潜逃的家伙,竟然清一色的都选择了回自个儿老家。 刘鸿渐听闻言官们的动向差点笑出声来,键盘侠们就这点能耐吗?这是在玩鸵鸟战术? 崇祯冷哼一声,命令锦衣卫按图索骥抓捕这些人入京,都到家了正好顺手把其家人也一同抓来。 也不怪这些文官们如此做派,实在是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呀,现在的崇祯几乎都被刘鸿渐带歪了。 管你什么阴谋诡计,不听话就罢免了回家卖红薯,不听话还搞事的全部去吃牢饭,都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 还是那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都将无用。 手里有兵,崇祯现在是凛然不惧,颇有当年刘鸿渐刚掌兵时的风采。 打发走了曹化淳和梁阳,已是半夜时分,刘鸿渐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崇祯依然炯炯有神,想着还有何事未安排妥当。 “佑明,佑明?”崇祯拍了拍刘鸿渐。 “啊?不好意思皇上,臣……”刘鸿渐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报以歉意。 “无事,赶了一整日的路,又折腾到现在,你也累了,哦,貌似咱们还未曾吃饭…… 王二喜,传膳!”崇祯边说边向一旁侍候的王二喜道。 宫中就这点好,尚膳监二十四小时待命,不管是何时,只要崇祯一声令下,不出两刻钟菜肴便能摆满桌子。 “不用了,皇上,臣还不饿,臣回家吃。”刘鸿渐打了个哈欠,心想,大叔你现在才想起来咱们还没吃饭呀! 真是心大,刘鸿渐的肚子都快要饿扁了,但和回家与家人团圆相比,宫中的御膳显然少了些吸引力。 “朕看,你是想家了吧,也罢,且先回去吧,待朕处理完朝中的要事,便着礼部安排你与坤兴的婚事。”崇祯起身若无其事的道。 “额……臣告退。”刘鸿渐被崇祯噎得只能听命,他算是被崇祯给盯上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咋还忘不了这事儿? “哦,夜深了,出宫时莫忘带上些亲卫。”崇祯完事又补了句。 也不怪崇祯如此,满朝文武皆是唯唯诺诺阳奉阴违,如果刘鸿渐再出点幺蛾子,他就是把满朝文武都杀了也无济于事。 “臣谢皇上,嘿嘿,跟您商量个事儿。”刘鸿渐走出两步又折回,一脸正经的道。 “哦?何事?”崇祯还以为刘鸿渐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随即又坐在了御座上。 “臣……想明日请个假。”刘鸿渐边说边看崇祯的脸色,在关外折腾了三个月了,回家还不能睡个安稳觉简直太难受了。 崇祯白了刘鸿渐一眼也没拒绝,毕竟如今大事已定,这竖子最近也真是累着了,就算来上早朝也是偷偷猫在后面打盹儿,倒不如给个恩典。 得了崇祯的准信儿,刘鸿渐一溜小跑飞也似的的出了乾清宫。 终于解放了,近三个月了,秀儿、雪儿、宝贝儿子,你们都还好吗?(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55章 家国天下 月光皎洁挥洒夜半京城,整条街道除却遇到几个巡夜的兵役再无他人,四处皆寂寥。 “棒槌,想家不?”主仆二人行走在长安街上,刘鸿渐突然没来由的对牛大棒槌道。 “嘿嘿,哪能不想呢,俺前天晚上还梦到咱家哩!”牛大棒槌心直口快的道。 “我看你这厮是想老婆了吧!”刘鸿渐打趣儿道。 “俺就是想,俺不仅想俺婆娘,还想俺爹娘,俺婆娘都快生了,老爷,你还答应给俺孩子取名呢!” 牛大棒槌毫不避讳的与刘鸿渐一路说着,实不知自家老爷也是因为想起家里的妻儿才提起了话茬儿。 在军营里他是大明的督师,是无往不胜的统帅,在崇祯眼里,他是大明的肱骨,是祖宗赐予大明的救星。 可是没人去在意,他还是一个老人的儿子,还是两个女子日夜思念的夫君,还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他也才堪堪二十一岁。 此番出师北伐历史近三个月,如果算上年初,几乎近半年都在关外飘着,虽然风光无限,但与家中的亲人聚少离多,这非他本意,原本他只是想当一条咸鱼的。 穿过两条街道,离家越来越近了,身后的护卫跟着刘鸿渐默默的前行。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行到国公府,刘鸿渐下得马来,粗略的整理了一下衣衫,还未待他上前去,牛大棒槌便打头冲向府门。 咚咚咚—— “二狗子,开门!咱家老爷回来了!”牛大棒槌拳头砸的大门咚咚响。 前院片刻便亮起了灯,刘鸿渐抬脚进了家门,只见刘德隆身上披着个长衫于月光之下伫立。 “可是我儿归来?”刘德隆的声音苍老而带着颤音。 “爹,是我,怎得大半夜了还不睡觉,在外头小心着凉。”刘鸿渐走上前去搀着老爹的胳膊道。 “唉,老了老了,晚上总是睡不着,儿回来了,回来了好,爹还以为你中秋前回不来了。”刘德隆捏捏刘鸿渐的胳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泪纵横。 “让爹担忧了,此番北伐,儿与陛下已经将那建奴屠灭,以后当不用再远行,可以好生在家陪爹了。”刘鸿渐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他可不信老爹会睡不着觉,一大家子若论打呼噜刘德隆无出其右向来睡的安稳,说到底还不是挂念关外的他。 前世孤苦伶仃从未享受过亲情,大明虽苦,却有挂念他把他当一切的爹,想到此,即便是在关外受再大的苦也是不值一提。 “我儿争气了,明儿个爹便去祭拜祖宗,我儿争气了。”刘德隆絮絮叨叨的道。 二人在院子里又絮叨了两句,刘德隆才回得屋子,这下他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老爷,二位夫人在里屋候着呢!您怎么不进去呢?”婢女小白听到动静提着灯笼从内院醒来,见刘鸿渐只是站在院子门口十分诧异。 “嗯,这便进去,且下去歇息吧!”刘鸿渐再不迟疑,进的院子咯吱一声推开了房门。 屋子内孙秀秀正在做着女红,杨雪则躺在床边翻看着一本书籍,自从刘鸿渐远出关外,二女便搬到了一起聊以排解思念。 “秀儿,雪儿!”刘鸿渐轻声唤道。 “夫君回来了,快坐下,秀儿给你倒茶。”孙秀秀一个激灵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走向房间东侧的茶几去。 刘鸿渐还想着小妻子见了他又要一顿哭鼻子呢,见孙秀秀没事儿人一样,不觉有些诧异。 “老爷,雪儿……”杨雪顶着个大肚子想起身给夫君见礼却是没起来,竟坐在床上哭了起来。 杨雪怀孕已经七个月,肚子却比去岁即将临盆的孙秀秀还大。 “好生躺着吧,看你,怎的还哭上了,你看你秀秀姐……”正说着呢,屋子那头哐当一声传来茶杯落地的声响。 屋子烛光有些暗,刘鸿渐赶紧前去查看,只见孙秀秀蹲在地上捡着碎了一地的茶碗碎片。 “秀儿,为夫不渴,且明日让下人来收拾,起来让为夫瞧瞧,许久不见,可想煞了为夫呀。”刘鸿渐站在孙秀秀身后道。 孙秀秀慢慢的起身,回过头来已是泪眼朦胧,她本想坚持,不让夫君一回来便看到她的泪水,可是她没做到。 几个月的思念瞬间涌上心头,她终于是坚持不住,前走两步扑入刘鸿渐怀中。 “秀儿……”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为夫这不是回来了,过来,来坐下,为夫给你们看些东西。”刘鸿渐把哭的一塌糊涂的孙秀秀拉到床边,便开始往外掏东西。 盈盈闪光的翡翠手镯、玉石簪子、镶满宝石的项链、来自建奴皇宫的胭脂水粉……不一会儿竟摆满了一桌子。 “呐,都是为夫专门给你们挑的,过来看看喜不喜欢。”这些首饰来自建奴皇宫,赫图阿拉一战建奴皇帝的家产被一锅端,刘鸿渐翻捡了许久才找了这么几件称意的。 “只要是夫君给的,我和雪儿妹妹都喜欢。”孙秀秀二人早已知道刘鸿渐的神通,见状也是见怪不怪。 三人坐在床边诉说着经久的思念,也只有到了家,刘鸿渐才真正的放下所有,不用再担心战事,不用再挂记一切。 可谁知刘鸿渐刚打算做点成人该干的事,躺在一边的儿子不干了,小脚丫踢开了毯子哇哇的哭了起来。 孙秀秀赶紧抛下刘鸿渐抱起孩子好一顿晃悠才止住了小家伙的苦恼。 “傲天,叫爹!”刘鸿渐从孙秀秀手中接过儿子,小家伙睡足了,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啊……嗯。”小傲天手指乱抓,咿咿呀呀的应了一声。 “我是让你叫爹。”刘鸿渐无语,这小家伙太调皮了。 “嗯……啊……” …… 接下来的三日刘鸿渐一直在家翘班,崇祯没来着人召见,刘鸿渐整日里在家陪着老婆孩子也乐得清闲。 然京城暗流涌动仍处于戒严之中,每日里锦衣卫指挥同知梁阳便着人向他禀报朝中之事,东厂番子更是满大街跑,整个京城的官员都处于惶惶不可终日之中。 “圣旨到,安国郡王刘鸿渐接旨!”(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56章 疯狂的崇祯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安国公刘鸿渐,受命督师以来,驱除鞑虏,无往不胜,收复失地,扬我国威,功勋卓着,晋封为安国郡王,世袭罔替。 赏千金、蟒服五件,赐前成国公府宅院一座。 钦此!” 旨意写的很简略,前来传旨的依然是老熟人王二喜。 这厮已经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按理说司礼监掌印乃是内臣中的巅峰,传旨这等小事用不着他来。 但万事看人,且不说崇祯与刘鸿渐的关系,只是刘鸿渐的举荐与搭救之恩,就足以让王二喜甘为牛马。 “王爷,许久不见,咱家可是想念的紧呢!”王二喜宣读完旨意道。 刘鸿渐晋升郡王王二喜是一点都不诧异,都是明眼人,大明如果没有刘鸿渐,早在一年前便被闯军攻破,更不用说北伐灭虏了。 “小王你倒是清闲,本官在关外可是吃足了苦头呢!走走,去屋里唠唠。”刘鸿渐接过圣旨往左咯吱窝一夹,右手攀着王二喜的肩膀便往屋里走。 从平民直升郡王,刘鸿渐用了不到一年半时间,若是常人,怕是早便如范举人一样乐的发癫,而刘鸿渐却如没事人一样。 什么伯爵、侯爵,国公、郡王,不过是换了个更尊贵的称呼而已,名利这等东西多少是个够? 能买得起想要的东西,能吃到想吃的美食,能满足家里人的一切所需,足矣,他这辈子就没想着为了钱去拼搏,他只想着能让家里人过上安生日子,只想着身边的百姓也能吃饱了饭。 而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顺带得来的。 “王爷,叙旧以后再说,万岁爷还在宫里等着你呢!赶紧随咱家进宫吧。”王二喜眉头微皱,似有难言之隐。 “咋的,宫里发生啥事了?”刘鸿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本不想掺和这事的,最近崇祯大叔干的不赖,颇有乃祖之风。 “哎呀,宫里如今都乱了套了,咱们边行边聊吧!”王二喜挥手示意一队黄门把崇祯赏赐的众多东西交于国公府下人,随即与刘鸿渐出了门。 却说崇祯自从关外归来,便如换了个人似的,只八月初六当晚,便抓捕了朝臣五十八名,连带着定王府都遭了秧。 定王朱慈炯本人也被关进了锦衣卫的诏狱,定王府如今还被京营士兵围着,侍卫更是全部被押解到了刑部大牢。 第二日早朝,崇祯质问群臣,百官竟无一人敢言,锦衣卫连夜拷问,崇祯开始大搞株连。 几番审问之下,让崇祯始料未及的是,三朝老臣、吏部尚书、内阁首辅郑三俊竟然是此事的始作俑者。 崇祯差点被气晕,内阁首辅相当于后世的国wu院总理,除却崇祯外,政事主要是出自郑三俊之手。 吏部乃是百官之首,不论是吏部尚书还是内阁首辅,都是朝廷顶级的官职。 这老头子也算是两袖清风,否则去岁的抄家行动也不可能幸免。 崇祯怒极,直接将罢免了郑三俊内阁首辅、礼部尚书扔进了诏狱,内阁首辅都反水了,崇祯更是看谁都不像个好东西。 督察院御史、六科给事中几乎全军覆没,三天时间,朝堂之上竟然少了一半人,大明三百年这样的情况只出现过五次。 前四次皆是出自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不论是空印案、郭恒案,还是胡惟庸案、蓝雨案,每个案子诛杀人数都在一万以上。 第五次出自朱重八的儿子朱棣,这厮也是个狠人,因为一句话便诛杀后宫数千宫女,还都是凌迟! 不论是朱元璋还是朱棣,这二位皆是马上皇帝手握兵权,就算是杀破了天都没人奈何。 要不说崇祯如今越来越有乃祖之风,北伐一趟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拿朝臣下手,三天时间抓捕各级官员二百八十多人,外加上这些官员的家属、随从,足足有四千多。 可崇祯抓人倒是很霸气,问题是不论是朱元璋还是朱棣,人家除了会杀人外,还特别会用人,百官们一个萝卜一个坑,少了哪个人家马上能找到合适的人选顶替。 但崇祯不行,他手里有兵是不假,但兵只能杀人,处置政务还要靠文官。 如果他有这本事,也不至于在为十七年间换四五十个内阁首辅,还没做成一件事。 这么多年来,崇祯估计也知道自己眼光有问题,抓捕了这么多官员,朝廷几乎陷于瘫痪,这时崇祯才终于想起了刘鸿渐。 一想到这竖子在家里已经清闲了三日,随即便命王二喜去传召,顺便把晋爵的诏书也一并带了来。 “抓了也好,这样国库又能充盈些。”刘鸿渐听完王二喜的絮絮叨叨幽幽的来了句。 虽然上次抄家大行动后,剩下的这些官员大多穷的叮当响,但难免有漏网之鱼,而且即便是这些官员穷,他们的亲戚可不见得穷。 岂不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乎? 折腾官员这事儿刘鸿渐倒是不置可否,只要不去折腾百姓,所有事儿都不是事儿,手里有兵随便整。 “哎呀,王爷,此乃国之重事,您怎么还嫌朝中不乱呀!”见刘鸿渐一点都不当回事,王二喜不淡定了。 不仅朝中,就连后宫都不安生,定王朱慈炯与朱慈烺一母同胞,自己儿子被他老子抓了,周皇后肯定不干。 周皇后去为朱慈炯求情,崇祯铁了心大义灭亲,就是不允。 如今崇祯自己独自一人已经在暖阁呆了三日了,除却上朝发怒,便是在暖阁发怒。 “唉,皇上真可怜,小王啊,可得好生伺候皇上,药不能停。”干着急是没用的,见王二喜着急上火的,刘鸿渐打马加快了速度。 到得乾清宫,崇祯早已等候在此,他刚下了早朝,怒气还未消。 “皇上,国事虽繁杂,您还得注意身体呀!”刘鸿渐风风火火的进得大殿道。 PS:关于更新,最近工作繁忙,天天加班,不瞒诸位,为了多增加点收入,除却本职工作外,寒寒还干着另一份工作,写作只能很晚回来才有时间,本书创作之初确实是因为兴趣,但如今这兴趣能占几何寒寒心里也犯嘀咕,自去年背上了房贷外加一屁股外债,这本书的收入便关乎寒寒的生计,所以一直以来寒寒都十分感激阅读正版之余还打赏本书的书友,感谢你们在深夜里还慰藉着寒寒,不论外界压力如何,寒寒都会写好、写完这个故事。 二月更的少,成绩也是不如意,更没什么推荐,说实在心里有时挺难受,但寒寒还是个新人,很多东西也不奢望,外加上几个老哥哥一直每天都在支持,我就不断的给自己鼓气,写作是个孤独的活儿,有人来,有人走,有人大火,有人扑街,但寒寒选择坚持,一辈子能以自己热爱的工作为事业,是件幸福的事,至少对于寒寒来说,熬夜写作要比熬夜干本职工作更让寒寒来劲儿。 二月就这样了,三月我将努力多更,以谢过诸位的鼎力支持,实在是抱歉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57章 裁撤键盘侠 “坐吧。”崇祯没理会刘鸿渐的傲娇,他也没心思开玩笑,这几日崇祯真是烦透了,以至于让他觉得关外虽苦,但确是快意恩仇好不自在。 内阁首辅郑三俊的反水,更是如在崇祯背后捅了一刀,还有便是朱慈炯,以及周皇后。 他拖着带病的身体远赴关外,为大明打下那么一大片丢失的疆土,到得国内竟然落得个里外不是人,朝臣们恨他、勋贵们怨他,就连自己家人都生了间隙。 难道他真的只有死了才如他们的意吗?他能不怒吗? “皇上找臣来因为何事?”刘鸿渐也不客气,坐在桌边还给自己倒了杯御用美酒。 “哼,何事?你当真不知道吗?”崇祯冷哼一声,想着你这竖子倒是清闲,朕都要快被气死了。 “嘿嘿,朝中之事臣也不懂,也帮不了您啥忙呀,只是您可得注意点身体呀,再这么天天发火,您那病……”刘鸿渐说完才发现这事儿不能乱说。 面前这大叔可是皇帝,哪有天天在皇帝面前说人家生死,这不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吗。 “朕身子还好,你勿需担忧,朕心已乱,且说说目下该如何收场。”崇祯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要说这大搞株连,崇祯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他恨这些臣子,可却又离不开,外加上后宫周皇后一闹,竟骑虎难下。 周皇后与他患难二十年,一直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她,当年国库告急之时,更是率先做出表率削减后宫嫔妃用度,甚至还带头做女工以贴补家用。 但女人就是这样,一旦关乎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便会不顾一切的去维护,才不管儿子犯下何等的过错。 可是你都不想想,你这儿子是要你另一个儿子的命,呵,女人啊。 “朝臣们不用管,只需叮嘱锦衣卫和东厂,不姑息枉纵,更不能屈打成招,凡是有证据证明有罪的,有一个算一个,皇上按法令办事便可,这没什么难呀!” 刘鸿渐虽不懂政务,但律法在这儿搁着呢,有什么好束手束脚的,还担心没人当官吗? 翰林院待业的进士一抓一大把,看看你家老爷子多猛,一个案子杀两万都不带眨眼的,朝臣们上个朝都要先写好遗书。 你这才哪到哪儿? 不把文官们整趴下,他们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支烟! 皇帝作为一国之天子,就是应该让朝臣们敬畏,而不是天天指手画脚、咋咋呼呼就是不办事。 文人又有什么高贵?会吟诗作画、会舞文弄墨写些诗句便比战场厮杀啃冷馒头的将士们高贵吗? 凭什么? 犯了错的官员们,杀便是,至于那数目庞大的犯官家属,呵呵,关外正缺乏劳动力呢,莫说数千,就是数万、数十万也远远不够。 发配吧,有多少算多少,关外的巴巴喇和冯敦厚早已经饥渴难耐望眼欲穿。 “唉,朕不明白,朕给这些臣子官位、俸禄,给他们荣耀,何以他们竟视朕如仇敌,众卿若都如佑明般,朕何以至此。” 崇祯觉得自己承继大位这么多年,还算的上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他只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听崇祯发牢骚,刘鸿渐不禁无语,能怪谁呢? 你老哥木匠皇帝虽然没什么能耐,连字儿都认不全,但也懂得文武制衡,就算武不行了,还知道让老魏来当扛把子。 到了你这儿,一切都乱了套了,刚一上台便把老魏一伙儿全部干掉,导致东林党一家独大,这些家伙玩儿权谋个顶个是顶级,治国理政便次之,带兵打仗更是不靠谱。 若是放到太平盛世,这些都不算什么,可你偏偏还撞在了建奴蒸蒸日上的枪口上,外加上流民、天灾、瘟疫…… 唉,只怪你太倒霉。 “朕打算将督察院御史并六科撤除,刘卿以为如何?”崇祯也知道身为皇帝发牢骚有失体统,随即又道。 “这敢情好呀,臣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刘鸿渐乐了,在他看来,朱元璋同志定下这闻风奏事的调子实在是一步烂棋。 这些言官简直就是搅屎棍,大明三百年来实事儿没干多少,却唯恐天下不乱,闹闹哄哄的,把个朝廷搅的天翻地覆。 督察院本是朝廷内部的自检机构,相当于后世的检察院、纪jian委、反tan局的综合体,按说这搞法纪的部门办事更应该讲究证据法度吧? 可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不论是督察院还是六科给事中,都搞起了闻风奏事,只要看某人不顺眼,管他有没有证据,上奏疏弹劾就是了。 而且这些言官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根据派系的不同,比如张三是浙党,身后有一波言官小弟,他看楚党李四不顺眼好久了。 恰好听说李四干了什么缺德事儿,于是便招呼手下小弟开撸,李四也不甘示弱,他的身后也有一帮小弟,你弹劾我贪腐,我便弹劾你受贿,至于有没有证据,反正我是不知道,你去查查呗。 于是乎朝堂因为一件小事奏疏满天飞,即便是三法司一齐去查也没那么容易,既然有了党派,哪个部门还没个话事人? 好嘛,因为一件屁大的小事,朝廷都能吵上个把月,最后皇帝没法子,他也很无奈呀,两边各执一词,都说的头头是道,最后只能两边各大一巴掌了事。 大明末期的几十年,朝廷天天就是吵架,没几个官员去干实事,崇祯刚入宫便被这些鸟大臣忽悠瘸了、忽悠瞎了。 没了东厂、没了锦衣卫,言官就更是肆无忌惮,反正你崇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还有一事。”见刘鸿渐并无异议,崇祯方心安,他发现如今越是依赖这惫懒的小子了。 “皇上请讲,臣听着呢。”刘鸿渐仿佛一个小顾问般洗耳恭听。 “内阁首辅郑三俊带头叛逆于朕,朕怒不可遏,将郑三俊下入诏狱,如今首辅之职空缺,此是朝廷之要职,朕思来想去,觉得刘卿你便挺合适的。” 崇祯说的倒是心里话,可没曾想却把刘鸿渐惊的腾地一声从杌凳上起身。 “皇上,您跟臣开玩笑的吧?” PS:如果没有意外今天月票会达到600,依旧会有加更。(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58章 资本积累靠倾销 “皇上,您在跟臣开玩笑吧?”刘鸿渐闻言差点跳脚。 内阁首辅,相当于后世的国wu院总理,大明一顶一的顶级文臣,历来是由各部尚书充任,掌管天下事,票拟天下奏疏,可谓位高权重责任重。 大明三百年,好像就没有过三十岁以下入阁的记录,更别提首辅之职了。 而之所以让刘鸿渐惊掉大牙的,并不是让他一个二十一岁肚子里还没多少墨水的年轻人来当内阁首辅。 而是这活儿谁干谁傻子,大明朝廷谁最累? 皇帝?不不不,如果论工作强度,皇帝都得靠边站,首辅才是最累的。 作为大明的首辅,每天凌晨四点都要准时上朝不说,还要查阅和处理全国各地递上来的奏疏,按照轻重缓急分门别类,挑拣重要且紧急之事呈交皇帝。 别急,呈交之前你还得写好这重要之事的处理意见,是为票拟。 票拟你总不能只写一条让皇帝选择吧?他老人家也很累呀!顶多是拿笔勾选一下内阁的处理意见,是为批红。 然而这只是内阁的一部分工作。 就算你病了、累了,难道就能闲着了吗?不,病假你可以请,但是事儿也不能撂下,全国各地的官员能把你的门槛踩烂。 知道为啥刘鸿渐跳脚了吧? 这活儿不能干,绝对不能干,就算大叔把女儿嫁给他也不成。 再说,哪有内阁首辅给皇帝当女婿的?这不乱了套了吗? “不行不行,皇上,臣才二十一呀,你看臣连个八股文都不会写,担下这差事不仅臣要让天下文人耻笑,就连您……不行,臣万死不……臣万死也要辞!” 刘鸿渐都被吓糊涂了,老子有多懒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还整这幺蛾子? “朕不惧,佑明你也不用怕,年轻又如何,那些老臣更应该知耻才是。”若是放在以前,崇祯估计会顾及面子,可如今面子这东西,呵呵,早在祖坟被掘、土匪围城、鞑子打劫肆无忌惮于顺天府时就丢光了。 现在崇祯很务实,不论是黑猫还是白猫,逮住老鼠才是好猫,你们这些老臣干不好的事情,人家能干好,你倒跑过来嘲笑?信不信朕砍了你? “臣……臣还要娶公主,娶了公主臣……臣就是您的女婿,哦不,是驸马,哪有驸马来当首辅的,这不合祖制,臣万不肯受。” 大明的驸马是有史以来最咸鱼的,啥都不用干还有银子拿,虽然有点憋屈,有点吃软饭的嫌疑,虽然想跟老婆啪啪啪,还得上报,但咸鱼嘛,只要不用干活就成,刘鸿渐也不在乎。 可这倒好,督师之职才勉为其难的卸任,又给弄个内阁首辅,自己头上顶了多少职位了,太子太师、锦衣卫指挥使、京营提督、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安国郡王…… 文官不可受武勋,武将不可受总督、督师,勋贵更是…… 文的有,武的也有,勋贵也是,刘鸿渐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代价是,大明的祖制被他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 “刘卿不是曾言过,祖制这规矩,不合适就要改吗?佑明你就不要推辞了,这首辅之职朕看你完全可以,你若是嫌远,朕可在皇城内赐你一座所在。” 崇祯那是真没办法,郑三俊都能倒戈,他还能相信谁?他为啥倒戈?还能有啥?名利权柄呗。 整个大明,也就刘鸿渐是天字第一号的不爱权,官儿都推了好几个了。 论能力更是没的说,还是太祖御赐的,不相信他相信谁?这么好的臣子哪里去挖? 至于这家伙懒,崇祯也想好了,皇宫内不许除了他一家子外的人居住,但皇城内可以啊。 “这……”不怕皇上不讲理,就怕崇祯厚脸皮,看这样子,崇祯是铁定了心的要让他干首辅了。 但是,他也是铁定了心不会干首辅的,当了首辅,整日就是坐办公室改作业,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让天下百官知道刘鸿渐的真实想法,估计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皇上可还记得,臣给您说的大明中兴三步走策略吗?”刘鸿渐叹了口气,觉得还得出杀手锏。 “朕自然记得,刘卿言要中兴大明,一曰消除北患,二曰革除弊政,三曰控制海洋。 这第一步卿与朕已合力完成,朕如今正在考虑第二步呢,你不来帮朕,朕何以安心?” 崇祯说的倒是实诚话,没有一个跟他一条心、又深知大明弊病的朝臣帮他,想革除弊政谈何简单。 “皇上啊,现在情势有变,第二步与第三步已经不是先后的关系,而是并行的关系。”刘鸿渐眉头微皱的道。 整个北伐中,若说给他留下印象最深的,不是血腥残暴的建奴,而是那只神经病般的弗朗机雇佣兵。 人家都开始玩殖民了,大明还在窝里斗,人家都打到你家里来了,这还能忍吗? 当然不能!绝对不能!必须打回去,把他们打哭,打怕,打到叫爸爸! 若想笑傲全球,海洋、战舰、殖民地,必须马上着手,这需要一个领路人,莫说整个京城,即便是整个大明,也没有任何人能像刘鸿渐这般拥有领先世人数百年的战略眼光。 在大明,他拥有的是上帝视角,他所思所想,他的图纸、资料领先这个世界五百年! 抢夺殖民地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不是那些奴隶,更不单单是一块土地,而是资本掠夺。 西方列强之所以能快速崛起,就是上了这艘快船,完成了资本主义的原始积累。 不然就凭欧罗巴那么大点地方,先天就不足,就算他们再折腾两百年也牛逼不起来。 资本积累靠什么?直接抢掠吗? 不不不,那太野蛮了,如果大明也如此,那跟欧罗巴那群强盗有何区别? 资本积累靠倾销,倾销靠的是垄断,而垄断除了实力以为,还要求你有技术,有别人没有的技术。 技术他有,不论是重工业、还是轻工业、亦或是造船、武器,他都有。 至于大明的实力,还差点,但也凑乎。 先前大明一直被闯军、被建虏鞑子、被盟古鞑子折腾,连带着他也没多少时间能好好的规划一番。 现在,北患已除,朝廷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这内阁首辅他还真是不在乎,更不想当。 他站的更高所以看的更远,他是要做海贼王的男人! PS:放弃午睡时间码字一章奉上,以谢诸位鼎力支持。(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59章 重组内阁 “刘卿莫不是为了逃避责任来诓朕的吧!”刘鸿渐越是眉飞色舞的把海洋描绘的那般美好,崇祯越不信。 海上有什么?在崇祯的记忆里,似乎全是水,和海盗。 可不是嘛,现在帮大明守海防的就是海盗头子郑芝龙,说起这厮崇祯才想起来,沈yang城外的那活儿黑奴兵就是这厮放进来的。 这倒是让崇祯有些同仇敌忾了,郑芝龙与以往那些听调不听宣的封疆大吏相比却恰恰相反。 这厮是听宣不听调,你可以找他要点银子、帮点忙,这都没问题,但你让他来京面圣、让他去调兵打谁谁,对不起,没空! 他倒不会说的这么直接,但借口还不好找嘛,什么身体不适呀、风向不对呀…… 对于刘鸿渐所描绘的蓝图,崇祯并未真正动心,但是有一点他却是听进去了。 火器、战船、水师,火器自不必说,此番北伐他是真切感受到火枪和手榴弹的威力,只要大明掌握这些大杀器,他便不再惧怕北虏。 郑芝龙是崇祯的痛,而战船和水师……,这是大明的痛! 崇祯皱着眉,似乎在二者之间权衡。 “我ci……ao,皇上,臣骗您干啥,你等着,等臣造出铁甲舰,带您去南洋遛遛。”刘鸿渐一着急竟然暴了脏话,心说幸亏大叔听不懂。 他心里实在郁闷,这就如跟相信天圆地方的内阁大爷讲其实地球是圆的一样,不让他们真正的感受一下,他们是不会明白的,毕竟在这年代,常识就是如此。 “唉,朕也知你不喜弄权,可你若不肯,朕怎么能放心将大明交给慈烺。”崇祯叹了口气还是选择妥协。 中兴三步走战略,第一步已经实现了大半,建奴被灭,整个北境有那么多的火枪手榴弹,察哈尔定然不敢轻易来犯。 可相比于外敌,第二步革除弊政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真以为朝廷里的百官都是傻子,看不出大明的弊政在哪吗? 那就是你太天真了! 明朝科举每次只录取两百余人,还三年才有一次会试,然而明朝有多少人? 这些家伙可都是苦读十年,从数十万举子中脱颖而出的天之骄子,不说治国理政行不行,脑袋瓜子定然都是聪明绝顶的。 他们岂会看不出朝廷的弊病,只不过不愿意改罢了! 为啥不乐意改,改啥?土地吗?他们的!收商税吗?也是他们的! 朝廷里也许不少人两袖清风,但你去查他的本家,如果没有地主算我输! 朝廷里上到顶级勋戚,中到朝廷百官,下到商贾地主,没有一个会同意这么离谱的主意。 傻子才同意,那不是在自己身上割肉吗? 还有便是户籍制度,军户卫所兵早已糜烂透顶,你就是街上随便拉一个老叫花子,他都能把卫所兵骂出屎来。 可为啥直到明朝灭亡,都没人提这茬儿? 卫所兵可都是免费的劳力,帮他们免费种地还要交租子,既得利益的勋贵怎么会同意? 还有匠户制度,官员们谁家里还没个装修、打制家具的时候,有免费的匠户使用谁不乐意? 皇帝倒是想改,可不论是朝臣还是勋戚,只弄一句此乃祖制就能让皇帝灭了火儿。 你气不气?可气有啥用?所有人都不同意,只剩你一个称孤道寡、囚禁于高墙之内的皇帝在宫内吆喝,群臣不过是当狗吠罢了。 革除弊政这事儿,崇祯的爷爷干过,没干成,还落得一身骚。 崇祯想干,没底气,身体也不行了,他的儿子呢? 呵呵,算了吧,还不如老子。 好容易找到个好帮手,可这竖子竟然想一门心思搞建设,徒呼奈何呀! “慢慢来,皇上,甭着急,大明的弊政都多少年了,也不差这会儿。 哦对了皇上,您这几日可是霸气十足呀,收获如何?”刘鸿渐一脸坏笑的道。 崇祯大叔啥都好,就是脾气太急,急功近利可不成,咱们得慢慢来,养好了身子再说。 “有三百多万两吧!”崇祯没好气的道。 若是放在以前,国库平白多了三百多万两银子,足以让崇祯喜笑颜开好几日,甚至晚上吃饭都会多加俩菜。 可如今崇祯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有了刘鸿渐的两次上千万两的大行动,三百万两还真是没啥。 况且,三百多万两也不够呀,北伐的全部支出加一块足足有两千七百多万两,就算是加上国库的存银,也还有至少六七百万两的缺口。 “怎么才这么点?”刘鸿渐脱口而出。 “哼,这等事又不是什么值得光耀之事,朕宁愿这些朝臣家里一个子儿都搜不出!”对于刘鸿渐教给他的这抄家来银子的勾当,崇祯是不怎么乐意的。 毕竟他乃是大明的天子,国朝的财政竟然要靠皇帝去抄家来支撑,能算得上什么光彩的事吗? 而且之所以只有这些,还不是那些大户都被你刘佑明撸了一遍? 竭泽而渔呀!总这么来,离心离德,谁还会安心给你打工? “嗯,还差不少呢,容臣想想。”刘鸿渐随即开始开动脑筋,朝臣们打压的差不多了,似乎…… “此事容后再议,且跟朕说说,这首辅之职谁人适合?还有东阁大学士施邦昭办事不利,朕已经将他排出内阁,也需要有才能之人顶替。” 吏部尚书、左右侍郎全部进了诏狱,这让崇祯对朝臣更加起疑,他宁愿听面前惫懒小子的提议,也不愿再听包括目前剩余几位阁老在内的臣子的举荐。 “臣看这首辅之职,李邦华李大人就挺适合。”刘鸿渐早在郑三俊进诏狱之时便在琢磨这事儿。 之所以选李邦华,是因为这厮在朝中人缘出奇的差,又出奇的认死理儿,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想在他手下混人情打马虎眼儿,除非你是天王老子。 对于此人,崇祯也没多大意见,虽然这厮总是因为一些奏疏顶撞于他,但论品行,李邦华断然不会与其他朝臣拉帮结派。 李邦华任了首辅,次辅便空了出来,工部尚书范景文顶了缺,工科出身最讲究实用主义,也最严谨。 唉,就是年岁太大了,全是一帮老大爷! 刘鸿渐又提出升任户部左侍郎方岳贡为新任吏部尚书崇祯也没反对,毕竟这老方本来就是阁臣,对吏部业务也熟络。 至于空出来的东阁大学士,刘鸿渐想了想提起一人。 礼部尚书,韩郁。(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60章 相互制衡(第四更,戒烟失败加更2/3) “韩郁……”崇祯似乎是在琢磨着这人。 前任礼部尚书马士英落马后,此人也是刘鸿渐所举荐,在任之上中规中矩,倒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韩大人曾向臣例数国朝之弊政,若论革新,臣只懂得个大概,韩大人才是行家。”刘鸿渐如实向崇祯禀告。 朝廷里知道大明弊政的一抓一大把,但主动提出革新的,唯有韩郁一人。 对于这韩郁的底细刘鸿渐是早就查了个清楚,寒门出身却能洁身自好,不与朝臣们同流合污,但也因此受尽排挤。 历任应山知县、新野知县、泌阳知县、临沂知县、兵科给事中、吏科给事中、督察院经历…… 韩郁科考一甲第十八名,官场混了近三十年才混到个督察院右佥都御史。 若说缺点韩郁也有,不喜利,而喜名,身前身后之名,流芳百世之名,这爱好好呀,刘鸿渐最喜欢了。 既然推了一把,不妨再推第二把吧,有没有金刚钻,全看老韩你干不干得了这瓷器活儿了。 只不过,唉,又是一个老大爷! 内阁七辅臣加一块足足有近四百岁,刘鸿渐仅一人硬生生把全部阁老的平均年龄拉低了十岁。 好在他不用天天来坐班,否则天天跟着一群大爷上班,想来过不了多久他都担心自己也变得老气横秋。 督察院的闻风奏事职能被取消,六科给事中全部裁撤,也算得上崇祯朝的一股新风。 这一点崇祯算是看明白了,监察权一定要拿在自己手中。 督察院既然是负责纪检的,想弹劾谁就拿出确切的证据来,是为官员体系的自检。 督察院监察百官,东厂负责监察督察院,也仍有督查百官的职责,而锦衣卫就更牛逼了,负责监察东厂。 刘鸿渐身上的职称虽然多,但皆是能管能不管的,比如这武英殿大学士、内阁成员,他想去便去,没有大事不想去崇祯也不会勉强。 而这锦衣卫指挥使更是如此,二把手梁阳大多数时候都找不见刘鸿渐在哪。 但有一点,不管是不管,如果让他看的不顺眼了,职权便能压的下属部门死死地。 这就如一把悬在东厂、悬在百官头上的刀,朝臣们干啥事都得考量考量,若是被这位既懒又狠还圣眷在握的家伙盯上,是个什么后果。 督察院、东厂、锦衣卫便是崇祯的三只眼,京营边军数十万得了崇祯恩典的军队是他的臂膀、他的屠刀。 定下了调子,崇祯内心大定,接下来的几日时间,崇祯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整顿。 八月初十,京城西市,近三百犯官被崇祯一声令下皆数斩首示众。 百姓观之,无不拍手称快。 自去岁崇祯大肆抄家国库得了那许多银子,整个北方的田赋皆被免除。 如今皇帝陛下御驾亲征,屠灭为害北方数十年的女真野人,外除不臣,内惩奸佞,施民以利,这样的皇帝陛下哪里去找? 如今大明的局势是,朝臣噤若寒蝉,崇祯我行我素,只要百姓不闹腾,万事都好说。 朝臣嘛,你若肯老实办事儿,就好生待着,不听话的直接罢免,崇祯是一点都不惯着。 朝臣近半数被定王案株连,一声令下,翰林院的庶吉士全部下放,换回了大明各地的府、州、县等地方官入京。 一时间朝廷状况为之一新,特别是被从各地召集来的地方长官,他们简直做梦都想着入京,毕竟京官儿可比地方官霸气多了,不仅能天天朝见天子,听说还会有各地的富商孝敬。 可真的是这样吗?呵呵。 这些日子崇祯自顾自的忙着,倒是清闲了刘鸿渐,他每日来睡个懒觉,起来做做早操,锦衣卫衙门溜达一圈,便又跑去军械所。 有牛人宋大爷在,整个西山工坊打理的井井有条。 半年时间,只玻璃工坊和钢铁工坊便给刘鸿渐挣了八十多万两白银,另外有山西顾家父子负责的煤石生意,也有三四十万两的进项。 但这些银子大多都是左手进右手出,得了刘鸿渐的命令,宋大爷是一刻不耽搁的扩充着军械所的规模。 特别是钢铁工坊,半年时间已经扩充至拥有八百余余工人、日产钢铁四百石。 有了钢铁,火炮工坊和火枪工坊也进行了扩张,如今军械所内只加农炮便生产了一百四十余门,另有新式前装线膛枪六千余支,一点零版遂发枪更是积压了近五万余支。 刘鸿渐与宋应星商议,停掉了老式遂发枪的生产线,火枪工坊开足马力加紧生产膛线枪。 北伐大战充分证实了火器的巨大威力,崇祯对军械所赞叹有加,宋大爷也因此被晋封为武威伯,以一文人身份晋封只有战功才能得之的伯爵,实在是大明罕有。 但不论是朝臣,还是崇祯对此皆没有异议,毕竟没有军械所的火器,与建奴决战不知要多死多少士兵,这份军功不可谓不大。 宋应星感念皇恩之余,干劲儿便更是足了,以至于刘鸿渐都担心这宝贝般的大爷身体会吃不消。 军械所提供给大明军队的火器几乎都是平价出售,毕竟大部分资金是人崇祯大叔出的,材料也是人户部平价提供的,刘鸿渐也没打算挣这份银子。 也就是说除了玻璃工坊和纺纱工坊、以及山西的煤石生意外,其他所有工坊都是不挣钱,甚至往里扔钱的。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万事开头难,好在如今摊子已经铺开,待膛线枪配发至大明全军,老式的遂发枪便可以回收。 察哈尔的孛罗赤不是早就惦记咱大明的火器吗,嗯,也许过段时间可以联络一番,好缓解缺乏资金的窘境,刘鸿渐暗自打着主意。 反正这一点零版本的老式遂发枪,射速又慢,射距还不到膛线枪一半,对大明也构不成威胁,还能换些牛羊、银子造福大明百姓,想来崇祯大叔也不会拒绝。 时间一转眼便到了中元节。 崇祯十八年的中元节注定是个载入史册的日子,因为这一日,崇祯又在宫内设下了一场鸿门巨宴…… PS:求书友们开启一下自动订阅吧,不要总是养着,养着养着就没了,可怜(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61章 勋贵云集 八月十五,中元节。 中元节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可早在数天前,崇祯便以私人名义向与大明同休的勋贵们广发‘请帖’,中元节他要在皇极殿大宴勋戚。 这就令勋戚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屁股了,哪有在中元节摆宴的,中原节当是本家人团聚的日子,陛下这是要搞什么? 况且陛下一向节俭,在位十八年聚全国之勋戚饮宴这还是第一次,建奴刚刚被灭,难道是陛下高兴,让我等去歌功颂德? 嗯,不像,陛下向来节(抠)俭(门),怎会有这般好心? 中元节当天,不少勋贵皆是带着这般心思锦衣华冠的进宫的。 大明与国同休的世袭勋贵着实不少,但大多分布在大明各地,即便在数日前便已经派快马通传,大多数快马至今仍在路上。 可崇祯就是把日子定在了八月十五,到不了的也没关系,话捎到便可。 宽敞的皇极殿内,早已摆好了楠木方桌,一排排的黄门宫娥进进出出的端着玉盘珍馐。 “老公爷,老弟可是有许久没见您了,您老身体可还硬朗?”泰宁候陈延祚踏着方步走到当前的魏国公徐允爵身前请安问好。 崇祯还未到,满大殿的大明勋贵们便开始叙话,毕竟平日里大家各自外地发大财,一年也见不着几次。 “陈老弟呀,还真是,得有一年多没见了吧,听闻老弟你最近做茶叶生意大赚了不少银子,咋的,回去不请老哥哥我喝两盅?” 魏国公徐允爵祖居南jing,此番也是恰巧来京城看看自己的几个女儿女婿,顺便给新店铺选址。 老徐家几个儿子不争气,整日只知道喝酒打诨狂窑子,自家的产业还得徐允爵自己操持。 “跟公爷比,老弟手里这点家产哪里放得上台面呀,待晚上,晚上去老弟家里,咱们不醉不休!” 泰宁侯祖上便是徐家的下属,生意上也有往来。 “公爷,您见多识广,与陛下又是本家,可知陛下这是玩儿的哪一出?” 泰宁侯此言一出,边上两桌子人也不吭气了,若论资历、论爵位,魏国公徐允爵当仁不让。 徐家自中山王徐达之后一门两国公,皆是世袭,还出过一位皇后,如果真按辈分算的话,就是崇祯也得称一声表舅,地位不可谓不高。 “唉,诸位就别看老夫笑话了,咱久居南jing,一年也见不着陛下几次,早便生分了,倒是这事啊,几位老弟得问问老国丈了。”说着徐允爵看向了趴在桌子上快要睡着的周奎。 “也对呀,若论亲近,嘉定伯才是国戚中的扛把子,嘉定伯?”泰宁侯见周奎假寐,不依不饶。 其实周奎一直都没睡着,只不过这厮与不少勋贵都不太对付,他……总觉得这些个家伙对他不怀好意,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不对味儿。 就拿这泰宁侯来说吧,二人本来在京城都开着布庄,泰宁侯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而周国丈总觉的这厮是故意针对他,想挤垮他。 周奎年少时家贫,年轻时家还是贫,靠着一把瓦刀养活家人,直到女儿飞上枝头成了凤凰才算是过上了好日子。 对,他就是觉得这些家伙瞧不起他,但女婿召见他又不能不来。 所以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呆着,想着宴会结束赶紧回家去数钱,年中各个店铺的账刚盘完,足足赚了二十多万两,周国丈别看面上严肃,其实心里乐坏了。 “咱也不知,咱家女儿现在胳膊肘都往外拐,诸位又不是不知,咱女婿如今把咱外孙都给关诏狱里去了,咱哪敢去触那霉头。” 周国丈说话声音不小,不仅四周的勋贵,就连侍候在大殿四周的太监们都听了个真切。 几个知道内情的太监嘴角犯抽抽,觉得周国丈太过放肆,心说就算你是国丈,万岁爷要处置的事儿也是你能指手画脚的? 不过却没有人上去劝他慎言,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谁乐意呢? 自从上次周奎被刘鸿渐砸了铺子,这厮去宫里告状不成反被女儿训斥,他就憋着一股子火儿,刘鸿渐他斗不过,却是接连吞并了京城内数家杂货铺子。 周奎是聪明人,斗不过狠得,这些没权没势的小商贩还是能欺负的,马五一家被逼无奈上了吊,这事儿闹到顺天府,最后却被上头压了下来。 毕竟是陛下的老丈人,谁又能拿他怎么样,就算嘉定伯不要脸,皇家还要脸呢! “这事儿问咱家没用,得问刘家小子,你给他们说道说道。”周奎懒得搭理这群鸟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拿陆续收来的二十多万两银子,随手一指被围了一圈的诚意伯刘孔昭道。 如果说诚意伯估计没几个人记得,但一说朱重八身边那个料事如神的军师刘基刘伯温就明了了,这刘孔昭便是刘伯温的第六世孙。 刘伯温,元末明初军事家、政治家、文学家,明朝开国元勋,帷幄奇谋,功冠有明一代,但这厮不知作了什么孽,后世子孙皆是不走正道。 比如这末代子孙刘孔昭,都三十大几的人了,文不成武不就的整日里还跟公子哥一样四处晃荡。 他来往于京城和南jing的各个勋贵家里,整的比做生意做的如火如荼的徐允爵家都忙。 忙些啥呢?说媒! 是的你没看错,这厮喜欢说媒。 怀宁侯常延龄家的长子与武清侯李存善家的小女儿,新宁伯谭弘业家的小儿子配成山伯王道允二弟家的长女,镇远侯家、东宁伯家、太康侯家…… 就连远在云南的黔国公家,这厮也跑过好几趟,最后愣是把沐天波的大女儿配给了英国公张世泽的外甥。 如果让刘伯温知道自己的后世子孙变成了刘孔昭这般的媒婆子,估计棺材板就要压不住了。 刘孔昭自诩月老下凡,给勋戚们说媒皆是亲自前往,一路游山玩水,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但也正因为如此,刘孔昭对朝中勋贵了解甚多,大多数勋贵也十分喜欢与之攀谈,毕竟谁家还没个娶妻婚配的事儿。 刘孔昭被一群侯爷、伯爵团团围住,有让他给自己加犬子说媒的,有问这问那的,听到魏国公和国丈周奎喊他,废了好一番口舌才摆脱了那群老勋贵。 “陛下驾到!”刘孔昭还未行到周奎那桌,便传来了一声公鸭子死的喊叫。 声音落下,大殿内勋贵马上没了声响,崇祯身着龙袍头戴黑纱翼善冠不紧不慢的走到御座之上。(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62章 鸿门盛宴(一) “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崇祯刚一落座,底下众勋贵便开始唱班行大礼。 大明勋贵齐聚朝堂,已经是很多年没有的事了,虽然感觉有些突兀,但陛下刚北伐结束就来招待他们,不少勋贵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这说明,陛下心里还是有咱,不然此番国宴,为啥只请勋戚而不带朝臣? 说到底,还是咱勋贵们跟陛下亲近呢! “众卿家免礼平身,坐吧!”崇祯面色和善,甚至还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只不过这笑,看起来有那么点鸡贼。 “谢陛下!”一众身着华服头戴各式粱冠的老少勋贵起身,各自回到宴席旁坐下。 “值此佳节,把诸位卿家请来,一来是,朕承继大位十八年,还从未与卿家们相聚言欢,此是朕之过。 二来如今闯逆被除、建奴覆灭,大明一片承平,实在是我朝幸事,是以把诸位喊来,与朕一同乐呵乐呵。”崇祯知道把这些人不明不白的喊来,他们自然是十分纳闷,与其让他们胡思乱想,倒不如开门见山。 “陛下御驾亲征,奋太祖之余烈驱除鞑虏扬我大明国威,实乃万民之幸,我大明中兴在望呀!”魏国公徐允爵在场地位最高,当先说起了漂亮话。 这厮心里也犯嘀咕,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因为这根本不符合崇祯的秉性。 前些日子听闻陛下在关外病倒,他还专门跑了太医院去查勘,一番威逼利诱才套得陛下所患之病情。 崇祯一向是个喜怒形于色的皇帝,在场的诸位都知道,可徐允爵更纳闷了,心说陛下你都命不久矣了,还来请咱们,是要咱们给你送行吗? 而且还这般的和颜悦色,看着都瘆得慌,这太不崇祯了。 “是呀老公爷,如今咱大明百姓再也不必担扰北虏,陛下之功,不亚于太祖高皇帝!臣等当以此酒祝贺陛下!祝贺大明!” 泰宁侯也赶紧接上,他倒是想的明白,陛下打了大胜仗回来宴请他们,不就是希望他们说些好听话奉承吗? 真以为是许久不见想他们了吗?反正泰宁侯是不信,他觉得崇祯怪怪的,这不像他。 因为早在两年多前,全体勋贵已经将崇祯得罪了个透!怎的今天又这般亲切? 饶是心有疑虑,但众多勋戚仍是不敢忤逆,举着酒杯起身恭贺。 “此皆是将士们的功劳,朕先前总以为大明的将士很孱弱,十几年来总是打败仗,国土更是接连丢失。”崇祯也从御座站了起来。 “然朕真的亲临那山海关,到得那关外血染的疆场,才发现朕错了,大明的将士端得都是好样儿的,正式因为他们的勇猛、不畏死伤,方有北伐之胜! 众卿不用敬朕,这胜利乃是大明数万将士的战死换来的。”崇祯从太监手中接过酒杯,又往前走了两步。 魏国公徐允爵若有所思,泰宁侯陈延祚觉得崇祯言重了,兵本来就是打仗用的,打仗肯定要死人的呀。 倒是一向话多的诚意伯此时表情凝重,而周国丈呢,哦,这厮压根就没听自己女婿说话,还在盘算着如何花这笔新得的银子。 是再买几个铺面呢?还是再购置些良田呢? “谨以此酒,悼念关外死去的万千将士!”崇祯说完将酒高举向天,然后将杯中美酒挥洒在大殿的御阶之上。 见崇祯如此,殿内勋贵左右看看面面相觑,有样学样的将酒杯高举过头以士对死去将士们的敬意,然后挥洒于大殿之内。 皇极殿内瞬间便充满了烈酒的味道。 “正是有了边关将士日夜戍边,用血肉之躯抵御外敌,才有了如今大明的太平,朕说的对是不对?”崇祯沉吟了片刻又道。 “陛下此言极是!大明的将士都是好样的!”定远侯邓文明高声附和,其余勋贵也不无异议。 “正是有了大明将士的付出,尔等才能在大明与国同休、享尽富贵,朕说的对是不对?”崇祯睥睨众勋贵,又抛出了一句勋贵们无法反驳的话。 “陛下所言极是,臣等汗颜!”彭城伯张光祖附和,心说陛下这瞎说的什么大实话,不过最近日子确实过的不赖,有个好祖宗好呀。 在大明,普通的人家拼爹,顶级的勋贵拼祖宗。 只是,陛下到底要说啥? 以前吧,勋贵们都能从崇祯的脸色上看出悲喜,北伐一回来陛下就跟变了个人儿似得,竟跟咱扯些没用的,菜都要凉了! 心说陛下果然不能老出宫,出了宫便如脱缰的马,见识了外头的情形,便不再好忽悠了。 以后说什么也不能让陛下再出宫了。 “只是众卿知道为何先前将士们总吃败仗,而近两年却犹如战神再临无往而不胜吗?”崇祯又言。 “臣知道,此皆是陛下之功呀!陛下龙马精神御驾亲征,将士们定然士气倍增,哦,还有安国郡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广宁伯刘嗣恩也出班说起了奉承的话,刘嗣恩与张光祖乃是儿女亲家。 事实上三百年来,大明的勋贵们互相通婚,张是李的姑老爷,李又是孙的表舅,数代以来早已是盘根错节,浑然一体。 刘嗣恩之所以把刘鸿渐也带上,是因为姓刘的确实十分生猛,杀闯逆、杀鞑子、杀文臣都不带眨眼,也确实给他们带来了太平的日子。 但最重要的是,刘鸿渐一直没得罪过他们,而且他自己也是勋贵,天下勋贵是一家,众多勋贵更是与有荣焉。 “刘爱卿说错了,朕或许可以增添一时的士气,安国郡王或许用兵如神,但若朝廷连军饷都发不出、士兵们连饭都吃不上、战死了连抚恤都拿不到。 还有会有士兵誓死扞卫尔等的安宁吗?”崇祯语气很平和,仍旧是看不出悲喜。 大殿内的勋贵听到此各自面面相觑,后头几桌上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想着陛下到底想干啥? “是以,朕今日请诸位与国同休的卿家来此,还有一件事,便是大明现在需要诸位卿家相助,以解决目下北伐将士们的抚恤银问题!” 至此,崇祯绕了一圈,终于亮出了底牌。 PS,晚上继续给诸位加更(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63章 鸿门盛宴(二)(第三更,戒烟失败加更3/3) 崇祯绕了一圈,终于亮出了底牌。 可谁知崇祯话音刚落,大殿内就炸了窝。 啥?陛下要干啥?咱是不是听错了?陛下要跟咱们要银子? 我说着兴师动众的来请咱吃饭,原来竟是安的这份心思。 “陈家老哥,上次陛下募捐,你这厮捐了多少来着?”阳武侯薛濂悄摸的拽拽泰宁候陈延祚道。 “三千两!你呢?”陈延祚偷偷伸出三个手指头,完事又问薛濂道。 “咱没你泰宁侯家底富足,上次捐了一千五百两。”薛濂伸出一只手挡着嘴小声道。 切,还没咱家家底足,这京城的神仙居便是你家的产业吧,别以为老夫不知道,跟咱家装穷,哼! “陛下竟又厚着脸皮给咱们讨银子,王老哥你看陛下这次是不是有备而来呀!”坐于后排的武清侯李存善也没闲着,对身边的新城侯王国兴道。 “哼,还以为陛下真是体谅吾等,没成想竟是个鸿门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呀!”王国兴摇了摇头。 上次建虏犯边,国库空虚,边军拖军饷半年不发,崇祯没得法子拉下脸皮向朝臣以及他们这些勋贵们募捐。 满朝文武皆说家贫只认捐了三万多两,天可怜见,当年那些个朝臣哪个不是家业富足盆满钵满。 这些个家伙最是虚伪家中夜夜笙,出门却穿着破衣烂衫去上朝,就欺负陛下看不到。 到最后还是他们勋贵们大方,合起来足足捐了六万多两,盖压百官! 可这次呢?陛下不去找百官认捐,却唯独找他们勋戚,这不是摆明了厚此薄彼吗? 这不公平!凭啥只让咱们认捐?欺负咱们有钱……哦不,咱穷,咱也很穷呀! 崇祯面色平静的看着底下勋贵们的窃窃私语。 想起上次募捐,他苦口婆心规劝半天,忙活了整整十日,满朝文武竟只募得十万余两,崇祯就心痛。 为其贪而痛,为其短视而痛。 崇祯又看了看最前面的一桌勋贵,魏国公徐允爵正襟危坐,英国公家的大公子张为先左顾右盼,老丈人周奎老神在在掰着手指头在算着什么。 崇祯望着周奎目光一凛,这个老东西仗着国戚的身份欺行霸市,为祸乡里数年,去岁竟还闹出了整整五条人命。 若不是锦衣卫通禀,崇祯竟都不知此事,但顾及周皇后以及皇家威仪,他只是派人训教了一番,忍了下去。 但一想起上次募捐崇祯就怒不可遏,周奎拥有皇家赏赐的子粒田八十多顷,顺带在京城黄金地段还有不少铺面,身为国戚中辈分最高者,竟然只认捐了两千两。 周皇后自掏腰包把自己省吃俭用留存的五千两细软交于周奎,让他再添三千两凑足一万两给朝臣勋贵做个表率。 这厮竟然独吞了三千两,只认捐了四千两。 这事一开始崇祯都不知情,直到后来周皇后说漏了嘴才知晓。 国朝养勋贵三百年,何尝怠慢过这些祖上曾为国效命的后人,可结果呢? 崇祯叹了口气。 勋贵们上次不仁,但崇祯这次也并未不义,该说的他都说了,也尽了身为朱家后人对勋贵们最后的仁慈。 若还是执迷不悟,便莫怪皇家无情了! “朕再次重申,国朝有难,需诸位卿家相助以度时艰,太祖、成祖二帝曾与诸卿的祖上披坚共苦,吾等共休三百年,如今朕也需要吾等与朕共度时艰!”崇祯又言。 言毕,崇祯重回御座再不言语,而是接过一杯茶水慢慢呷了一口,早有小太监支好了案子,摆上了文墨等着记录账目。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勋贵们也知这次是躲不过了,但大多数人都看着为首的一桌,毕竟若排资论辈,为首的那桌子才是老大。 老大不带头,谁敢当这出头鸟。 英国公未至,其大公子张为先属小辈儿,徐允爵与周奎不动,他倒是更落得安心。 魏国公徐允爵看了一眼周奎,心中不禁冷哼一声,这老杂毛又在装样子,你不动,老夫也不动。 这出头鸟可是好当的?出的低了,陛下不乐意,出的高了身后一大帮子勋贵回头不得背地里戳他的脊梁骨? 大殿内一时气氛有些尴尬,若论厚脸皮,徐允爵哪里是年轻是拎瓦刀砌墙的周奎的对手。 徐允爵心中念头万千,虽想沉静下来却做不到,因为他知道崇祯一直在盯着他。 而这老杂毛周奎呢?依旧岿然不动,这厚脸皮的老杂毛不会真是睡着了吧! 就在崇祯越来越不耐,正打算拂袖而去之时,徐允爵终于是站了起来。 “陛下,我等与国同休,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国朝有难自不肯视若罔闻,徐家家业虽小,臣仍愿倾囊相助,以助陛下、助大明度过难关!” 徐允爵声音铿锵,似乎是在鄙视依旧岿然不动的周奎。 周奎只是胡子翘了一下,他终于想好了,得来的银钱还是买地划算,土地才是周家的根本呀! “好!魏国公当是我大明楷模,只是不知,徐卿认捐多少?”崇祯见终于有人冒头不仅压下了怒火。 “臣……愿认捐……臣愿认捐五万两!”知道这次不放点血绝对打发不了崇祯,徐允爵本来打算认捐三万两,可一看崇祯的眼神,愣是多说了两万两。 这让徐允爵感觉自己就是拯救大明的英雄。 “好,卿之功,朕替祖上记下了。”崇祯面色如常,心中却冷哼。 五万两,朕当朕是傻子不成,你徐家世代久居南jing,南京是何等地方? 江南富庶之地,鱼米之乡,你徐家仅贩运私盐一年便入账数十万两,更莫说铺面和地产。 五万两,打发叫花子呢! 崇祯怒归怒,但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北伐对他的触动颇深,如今的崇祯,已不是那个喜怒形于色的崇祯,至少面对朝臣和这群勋贵时不是。 “臣愿认捐三万两!”有人打头,其余勋贵们就有了标准,泰宁候随即站了起来。 “臣愿认捐四万两!” “臣认捐两万两!” …… PS:还有……加更,谢过诸位近日的打赏和投票相助,顺带再宣传下俺的书友全订群,群号85880765,需要验证粉丝值2000以上,进群找管理员LiziTang截图验证即可,想与寒寒聊一聊大明、以及故事情节的书友,欢迎你们的加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64章 这锅,朕背了(第四更,900均订加更) 整个大殿的勋贵足足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才都报上了自己认捐的数额,崇祯拿起名单以及数额粗略一看,心中不禁冷笑。 与大明同休的勋戚、朝廷养了三百年的勋戚、朱家恩遇有加的勋戚,堪堪募捐了一百六十万两。 魏国公可真是带了个好头呀,底下一排排竟没有一个超过五万两的,再往下翻,周奎,认捐八千两! 这个雁过拔毛、目光短浅的老东西! 又翻了一页,崇祯目光一亮,底下最后一行,诚意伯刘孔昭,认捐十一万两! 刘孔昭?崇祯略微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刘伯温的后人。 素闻这刘孔昭不爱银钱爱做媒,自家的一点产业也是不管不问只顾游山玩水寻欢作乐,没想到还算有点良心。 早在大宴勋戚之前,崇祯早已大致摸清了诸多勋贵们的家产,毕竟不论是铺面还是良田,皆有据可查,锦衣卫、东厂这半年多来可不是吃干饭的。 正因如此,见勋贵们只认捐这么点银子打发他崇祯才发怒,也正因为如此这刘伯温的后人认捐了十一万两才让他惊讶。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诚意伯一家只有京城的一个杂货店外加一个皮草店,良田不过二十几顷,放在勋贵中都是倒数。 此人能拿出十一万两实属不易,唉,看来国朝养勋贵三百年,还是有个体己的,崇祯把账目交由司礼监掌印王二喜收管,随即站起了身。 “承蒙众卿慷慨解囊,朕替大明万民以及数十万枕戈待旦的将士们谢过诸位,卿且欢饮,朕身感不适先回宫了!”崇祯尽量克制住自己胸中喷涌的怒火,随便应付了两句便起身欲出皇极殿。 “恭送陛下!”众勋贵见终于打发走了崇祯,不禁都松了一口气。 “徐老叔,小侄观陛下面色不愉,是不是嫌咱们认捐太少了?”英国公家大公子张为先给徐允爵倒了一杯酒道。 他是代其父英国公张世泽前来应宴,张世泽旧病不起,出门前叮嘱他不要冒头,认捐当已魏国公徐允爵为标杆。 见徐家长辈只认捐了五万两,张为先依父亲命也认捐了五万两。 只是他不明白,徐家与他张家皆是国朝重勋,家业之大莫说五万两,就是五十万两也能轻松的拿出来,他不明白为何长辈们都如此短视。 难道建奴入了关,对本家能有什么好处吗? “张贤侄还是年轻呀,呵呵,且回去问你爹吧,本国公吃饱了,走了!”魏国公徐允爵连筷子都没动,起身便出了大殿。 还吃饭,菜肴早都凉了个屁的,一顿饭花了五万两,气都气饱了谁还吃的进去? 募捐募捐,动不动便募捐,今日因为抚恤银募捐,明日便能因为督修水渠募捐,后日呢? 谁家的银子是风刮来的不成? 之所以说张家小子年轻,也是有道理的,上次募捐你得只认捐了三千两,如今却一下捐了五万两,已经翻了数十倍。 那群文官还装穷呢,谁敢把财露出来?若是陛下以欺君之罪找他们算账,岂不是好心被当作驴肝肺? 再说了,那叫刘鸿渐的小子不是才从山xi、陕xi掠来数千万两吗,这才多少日子就花完了? 骗鬼呢!你崇祯竟然那么看重那小子,有了难何不去找那刘鸿渐,找咱家作甚? 这时偏又来求助,谁要去当这冤大头? 还有那嘉定伯周老杂毛,早知道这个厚脸皮的东西前来,他也派家里的败家子过来了,何以竟被这周奎算计。 如今倒好,头是他起的,陛下定然对他心生怨意,这锅背的真特娘的来气! 徐允爵出了大殿便吐了一口浓痰,大摇大摆的出宫而去。 魏国公一走,其余勋贵也不再吃着食之无味的冷菜,皆是起身一边互相抱怨一边离去,诺大的皇极殿只片刻便人去屋空。 …… 乾清宫,东暖阁! “哼,这群不知廉耻的狗东西!朕真是错看他们了!”崇祯把账目往桌子上一拍,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怒火。 “皇上,臣不是说了这群勋贵定然还是那副样子,您心里早已有了准备,何以还如此动怒,可得注意您的病了!” 刘鸿渐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账目粗略的过了一遍。 “好像是挺抠门的哟,堂堂魏国公,家产百万之巨,竟然只捐了五万两,啧啧,霸气十足!”刘鸿渐看着账单不仅乐了。 毋庸置疑,此次鸿门宴导演安国郡王刘鸿渐,主演大明崇祯皇帝,配角一众勋戚。 上次募捐已经碰了一鼻子灰,崇祯自然知道勋戚们的嘴脸,本来说啥也不肯再拉下这个脸。 可真如刘鸿渐所言,直接动手强撸勋戚,崇祯又面有不忍,毕竟这都是祖上曾流过血汗的元勋之后,祖制里写的明明白白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若真是动了手,这个锅可就背大了,想来百年之后,大明第一不仁不义暴君崇祯的名头就要背定了。 强撸勋戚实乃下策,刘鸿渐本来没打算如此干,毕竟勋戚修养三百年,势力之大盘根错节,弄不好便要动了大明的根基。 最稳妥的方法,由下而上,先把高产作物推广至整个大明,管住了百姓们的肚子,然后征收商税,稳住国库的岁入。 通过商税逐步掌控住商人集团,再慢慢的侵蚀勋贵、丈量土地、改革户籍制度…… 以这样润物细无声的温和方式,给士绅勋贵一个缓冲,上行下效,二十年之内断然可以令大明为之一新。 但是,时间太长了,长到刘鸿渐不想等,长到崇祯等不起。 时不我待,海外的殖民者已经如火如荼,属于大明的资本利器还没个影子,刘鸿渐哪里肯等二十年? 而且这种方式之下,这些个勋贵们囤积三百年的资产断然是要不回了。 刘鸿渐不甘,凭什么你有个好祖宗就能作威作福三百年,凭什么啃着冷馒头的大明将士死了连个抚恤都拿不到,又凭什么累死累活一整年的百姓到头来,连个饭都吃不饱? 一个字,干!只要向士兵们陈明利害,只要百姓们知道朝廷所作皆是为了让他们吃饱饭,还怕个蛋! 谁怂谁是囊球! “朕心意已决,这些勋贵大明不要也罢,这锅不论有多大,朕背了,佑明你且放手去做!”崇祯把手中精致的茶碗摔了个稀碎,悍然而道! PS:四更奉上,算上昨日的四更,寒寒已尽力。(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65章 父爱如山 “朕心意已决,这些勋贵大明不要也罢,这锅不论有多大,朕背了,佑明你且放手去做!”崇祯把手中精致的茶碗摔了个稀碎,悍然而道!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 朝廷养了勋戚三百年,国朝有难,竟一分力都不舍得出,就是养了三百年的猪也不至于只值一百多万两吧。 崇祯是哀其短视,怒其不争。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给太子铺好路,让这路不至于如他般坎坷,这是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 “皇上莫要心急,一口吃不成胖子,且再等等吧。”刘鸿渐略微的想了想道。 今日来赴宴的勋戚不足大明全部勋戚的一半,大明太宽广了,消息传达极慢、交通更是不便,而勋戚遍布各地,大多数使差甚至都还未到目的地。 况且总得给这群人一点思考的时间,如今虽然军队掌握在崇祯手里,但冒昧的开撸,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 这名声传出去可是大大的不好听,说不定遗臭万年也不好说。 他可不信所有的勋戚都如此短见看不出目下的情况,大明不再是一年多以前的大明,崇祯也不再是一年多以前失去双眼和臂膀的崇祯。 聪明的人看明白局势会来找他的,到时这竹杠怎么敲,主动权便在他那儿了。 他的目的并不是杀鸡,而是取卵,你自己不给,便只好开膛破肚了。 “咦,这个诚意伯刘孔昭认捐了十一万两诶,皇上,此人你可识得,是个土豪吗?”刘鸿渐无聊的翻看这账目,在最后一页竟然找到个鹤立鸡群的,一时便来了兴致。 “此是开国元勋刘基刘伯温的后人。”崇祯随即大致说了下这刘孔昭的光辉事迹。 他对这人没什么好感,毕竟相比士兵们的抚恤银,不过是九牛一毛,而且这刘孔昭,实在是太不务正业了,不堪大用。 “嗯,有点意思,臣倒是想会一会他!”朱家祖宗的狗头军师呀,听说还会算卦,刘鸿渐饶心道。 他看重的不是这厮爱说媒,而是这厮对于勋贵之间的了解,众多勋戚还是有个舍得破财为国的,拳拳之心可嘉。 “佑明,且去一趟端本宫看看慈烺吧。”崇祯叹了口气道。 朱慈烺对近来发生的事十分自责,毕竟三个月以来是他在监国,朝堂百官半数获罪株连,朱慈烺愧疚之下把自己关在端本宫已经数日未曾出来。 在崇祯眼里,那些个犯官都是咎由自取,但作为父亲,崇祯还是很心疼自己儿子的。 刘鸿渐倒是无所谓,出了乾清宫,轻车熟路的便到了太子东宫。 太子大伴儿庞大海见刘鸿渐前来赶忙相迎,主子自责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庞大海也是心有戚戚。 “慈烺,别来无恙呀!”进的朱慈烺的书房,见朱慈烺独自一人在写着什么,刘鸿渐轻声道。 “刘师傅免礼,慈烺好些日子没见你了。”朱慈烺见状赶忙丢下手中毛笔起身相迎。 身为太子,在崇祯御驾亲征的三个月里,朱慈烺每日都要去太庙祭拜一番,祈祷他的父皇能平安归来。 而北伐胜利,朱慈烺当然知道这其中他的老师安国郡王刘鸿渐居功甚伟,是以见刘鸿渐前来心情也好了不少。 “不是说无人之时,咱们以兄弟相称吗?怎么,只是斩了几个朝臣便想不开了?”刘鸿渐笑言道。 “那可是三百条人命呀,且此事因慈烺而起,慈烺心中有愧!”朱慈烺从庞大海手中接过茶碗,递给刘鸿渐道。 在朱慈烺眼里,崇祯是严父,心中许多的心思他都无法对崇祯说出口,但刘鸿渐却是不一样。 虽说明面上刘鸿渐是他的老师,但这个老师与其他几位师傅不一样,仿佛什么事在刘鸿渐口中都是毛毛雨,对礼教祖制更是嗤之以鼻。 而且二人年纪相差不大,有什么心事朱慈烺更愿意对刘鸿渐说。 “你呀,跟皇上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三百条人命算什么?你可知若真是被那些图谋不轨的朝臣得逞,又要死去多少无辜的人?” 刘鸿渐仿佛训导后辈般,教训起太子来。 一直以来朱慈烺都以崇祯为标杆,但说到底,他的性子一点不似崇祯,反而更像孝宗弘治帝,太宽仁了。 这性子若是在太平盛世,必定为万民颂扬、被百官爱戴,可你都不看看如今是个什么情势? 此乃乱世,宽仁在乱世之中如何求存? 怕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银子吧! 带崇祯去了一趟关外,领略了战场的残酷,方使崇祯明白,乱世什么最重要,一曰民心,二曰拳头,三曰集权。 集权是为雷厉风行,政策定下,上行下效能够极快的实施,而不用去与朝臣们议完事,再与内阁议,议来议去没个章法,黄花菜都亮了。 崇祯正是懂得了这个道理,才重组了内阁,如今的内阁已经基本上是崇祯的一言堂。 大多数时候大事皆是崇祯与刘鸿渐商议一番,然后再听听阁老们的意见走个过场,能办事的就好生待着,不听话的回家去,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独裁。 如今崇祯是学会了,但他也干到头儿了,近二十年的夙兴夜寐忧愁忧思已经将他的身体掏空,羸弱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繁重的朝政。 大叔待他不薄,他想让崇祯看到大明的改变,想让他看到那所谓的盛世。 可偏偏太子又是这般……怪不得在关外崇祯昏迷时一定要与他托付大事,又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又是太师的。 知子莫若父,有些话崇祯也许无法说出,但身为人父的这份慈爱刘鸿渐都能感觉得到,父爱如山,便是如此了吧。 外加上崇祯决意与勋贵们决裂,就算拼一把也想让朱慈烺的路好走一些,这是一个父亲无言的爱呀! “慈烺且记住,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如果你能真正理解这十六个字,方为明君也!”刘鸿渐叹了口气道。 这十六个字并非只是表面上的意思,人当然要善,善也当然可以为官,但善在恶前天生没有优势,这也是他提倡用循(刺)吏(头)而不用清(呆)流(子)的原因,二者都可为善,可方式大有不同。 太子还年轻,有些事想不明白不要紧,反正他也还年轻。 正说话间,庞大海自外面进来,后头还跟着个宫娥。 “太子爷,皇后娘娘懿旨,宣安国郡王坤宁宫觐见。”(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66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在朱慈烺的端本宫屁股都还没坐热,刘鸿渐便又被周皇后召了去。 至于召见他干什么,刘鸿渐一开始心里还犯嘀咕。 他与坤兴那丫头的婚礼? 这事儿崇祯大叔比任何人都上心,若不是刘鸿渐把婚期推到了明年仲夏,崇祯都打算即刻收了他这女婿。 只有刘鸿渐觉得还是应该培养培养感情,急啥?怎么着也得等这丫头长到十六岁不是? 周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应该不大会去干扰他与崇祯接下来要做的大事,那么此番召见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除了锦衣卫诏狱里吃牢饭的朱慈炯还能有谁? 周皇后可以不管崇祯如何处置朝臣,也可以不管崇祯与他如何折腾勋贵,但却不会放任朱慈炯被崇祯杀掉。 毕竟朱慈炯对周皇后而言,可不止是定王,还是她的儿子。 想通了这事刘鸿渐也不再迟疑,跟着这宫娥便入了坤宁宫。 大殿内周皇后早已等候多时,刘鸿渐进来刚打算行礼,周皇后便摆摆手示意免礼平身,看了座后刘鸿渐也不言语。 就算他知道面前这位美颜的未来丈母娘想干什么,但他不打算先开这个口。 定王案可大可小,毕竟朱慈炯满打满算才十四岁,往大了说是谋逆,往小了说是胡闹。 但是这话是成功者才有资格说的,朱慈炯若真是成功上了位,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为了名声朱慈炯也许不会杀死自己的亲哥哥,顶多也就关个禁闭、终老一生。 但是却不见得会放过他。 先看看支持朱慈炯的都是些什么人吧,督察院御史、六科给事中,外加上内阁首辅和几个侍郎打头阵。 这些键盘侠最恨谁?崇祯?不不不?他们只是互相看不顺眼,毕竟以前也经常喷的崇祯气急败坏。 把人键盘侠的脸踩到地上摩擦的,不就是自己吗?如果这厮上位,键盘侠们第一个想弄死的便是他刘鸿渐了吧! 按照刘鸿渐的想法来,他才没工夫管那阴翳的小子,都已经十四岁了,应该对自己所做之事负责了,别扯什么保护F,他才不会惯着。 可情势比人强,眼下未来丈母娘这一关就不好过,她若开口,自己还能拒绝吗? 刘鸿渐行了礼后便坐在凳子上,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待着周皇后指示。 倒不是说他傲娇,而是人家都要弄死你了,你还主动去求情,知者谓之心善,不知者还特么以为他好欺负呢。 “刘卿家为我大明驱除鞑虏收复河山,本宫一直也未有机会聊表谢意,今日召见你来,也是为此。”周皇后招招手,随即进来几个宫娥手捧各式礼盒。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此是臣的本分,皇后娘娘抬爱了。”刘鸿渐起身行礼。 “刘卿家莫要谦虚,本宫自知你的功劳。”周皇后一时也被刘鸿渐的场面话弄的没话说。 她又岂不知面前这臣子的处境,但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明说,一时竟有些尴尬。 “如今你与坤兴定了婚期,再过些时候,咱们便真的变成了一家人。”周皇后又言,可却仍是未曾开口 “皇后娘娘,您找臣来,是为了定王殿下吧!”见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如此这般,刘鸿渐终是没落忍。 唉,谁让他心软呢! “唉,刘卿家,本宫就知道瞒不住你,本宫知道此事让你为难了,可……慈炯他……”周皇后叹了口气。 “臣听闻前些年皇后娘娘为了缩减宫中用度资助皇上抗击建奴,甚至自己亲手缝补女红补贴国用,您的事迹令臣十分的钦佩。 至于定王殿下之事,臣明日便去找皇上求情,结果如何,臣也不好说,但臣会尽力。”话说开了倒是不用那么麻烦,刘鸿渐向来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那本宫代慈炯谢过刘卿家了,本宫别无他求,只愿慈炯能安度一生。”周皇后眼中朦胧着泪水,生于皇家就是这样,看起来风光无限,可却连自己孩子都保护不了。 谋逆是大罪,篡位更是罪加一等,而崇祯这次估计是动了真怒,否则也不可能连周皇后的话都听不进去。 看这样子估计二人已经闹了别扭了吧,唉,也真是的,都老夫老妻了,多大点事? 见刘鸿渐应下此事,周皇后心中才算安生,毕竟她可是明白面前的年轻人在崇祯心目中的地位。 这事儿任何人说都不好使,甚至会起反作用,唯独面前这个年轻的臣子或许可以劝得动。 另一方面,对于崇祯擅作主张要将坤兴许配给刘鸿渐这件事,周皇后其实心中早已认可,这是个有担当、有能力的年轻人。 唯一让周皇后感觉不舒服的是,这安国郡王已经有两室婚配,坤兴嫁过去,这如何算? 但二人的婚期还有小一年,周皇后也不急。 自皇宫出来,看看天色已是黄昏,外加上又是中秋佳节,想来家里已经摆好了宴席等待他回去。 但刘鸿渐并未直接回去,而是首先跑了一趟军械所,好说歹说的把宋应星一家子请到了国公府。 半年多以来,西山工坊能有这般成就,少不了宋大爷的苦心孤诣,北伐之胜,也有宋大爷不少的功劳。 而且以后还仍需要人家的鼎力相助,这样他才好划水儿逍遥。 刘鸿渐从戒指中拿出了一沓子银票,塞到了宋应星的手里。 “大人这是为何?”宋应星整日沉迷研究各种器物,早已对银钱这些身外之物失去了兴趣。 毕竟西山工坊管吃管住,而且他身为军械所的二档头薪俸也不低,手里头还掌管着整个西山工坊巨额的资金。 如果他想,他根本就不会缺银子。 “需不需要是一回事,该不该给是另一回事,宋老莫要推辞,而且这些可不止是给您的,还劳您分给咱工坊里的那些个匠人们!” 都是辛辛苦苦干了半年,算是给人发个半年奖吧,银子也不多,共十万两。 除却宋应星一家子的一万两外,剩余的九万两分给各个工坊的掌班,以及对工坊做出贡献的工匠们。 宋应星得知这银子是给工匠们,才安心的收下。 唉,刘鸿渐叹了口气,他目前也确实没啥银子。 打闯贼、除奸商、灭建奴,折腾了一年多,一直在外头东征西讨,哪里有空搞科研。 好在自己终于说服了崇祯,不用去当那什么内阁首辅. 建奴已灭,四川的范跑跑听说也被秦良玉打的快要撑不住,想来最近不会有什么战事。 嗯,是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生财大计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67章 为生民立命 送走宋应星一家人后,刘鸿渐心事重重的。 北方又现旱情,自七月初到现在一个多月了,顺天府、山xi、陕xi、河nan、shan东等地一丝雨未下。 宋应星二子宋士意更是唉声叹气,他对天象多有研究,以目下时情来看,十天之内根本不可能下的来雨。 而今年的第二季土豆、红薯才刚刚种下一个多月,正是需要水分生长的关键时候,百姓苦苦的盼着雨来,但面对只是干涸的土地。 “夫君为何事烦心?”孙秀秀躺在刘鸿渐身边,见刘鸿渐轻声的叹着气,不觉也微微皱眉。 自从夫君从关外回来,不仅人晒黑了,似乎性子也比以前深沉,她知道自家夫君身上的担子重,她想分担些,可发现自己竟无能为力。 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北方大旱,今年百姓的日子又不好过了。”刘鸿渐坐起身脱下了外套。 哀民生之多艰,这该死的冰河纪! “北方旱情已经持续了十几年,老天不作美,就是陛下也奈何不得,夫君莫要如此心焦。”孙秀秀温柔的坐在床边,给刘鸿渐捏着肩以作抚慰。 “老天?它算是个什么东西!天地不仁,为夫就逆天改命!”刘鸿渐压下心中的郁结道。 小冰河纪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但既然他来了,定然不能坐等着老天施舍,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不试试谁知道呢? “倒是我的小宝贝,你也旱了好几天了吧,为夫给你下点雨。”刘鸿渐说完一个翻身便把孙秀秀压在了身下。 “呀!夫君……”孙秀秀正吃惊于自家夫君对老天爷的大不敬,没曾想竟被其突然袭击,一时惊呼。 事实上她的心中还是甜蜜蜜的,相比于刚才深沉的令人不能靠近的夫君,她更喜欢原来那个霸道、简单、又爱睡懒觉的夫君。 …… 第二天刘鸿渐破天荒的没有睡懒觉,一大早连饭都没吃便招呼着牛大棒槌、刘虎、刘豹等七个家丁出了门。 七人七匹马自京城东直门而出,一路向北直奔京畿昌平县汤山庄。 虽已过了中秋但酷热不减,一路上干尘滚滚,路两旁的野草都被晒的蔫吧的不成样子,刘鸿渐边走边皱眉。 到得汤山庄时,庄头许百顺正招呼着一众庄户挑着水桶给农田浇水。 “是王爷,王爷来了,快!拜见咱们的大恩人!”一见大恩人前来,许百顺啊呀一声丢掉了肩头的水担,小步跑到刘鸿渐马前拜倒。 “许庄头这是何意,赶紧起来!”刘鸿渐下得马来,赶紧去扶这头发已经灰白的老汉。 “王爷使不得,老汉身上脏,莫要脏了王爷的手。”许百顺见状赶忙自己起来,弯着腰向后躲了一下。 “何至于此,本王若干起农活来,也不比你们差。 走,带本王去村里转转,把庄户们都喊来,本王要问话。”刘鸿渐自知自己对于这些百姓而言太过尊贵,但也拿这些庄户没法子。 汤山庄有庄户一百八十多户,皆是世代为皇家种田的佃户,农田围绕着汤山庄,方圆数里一马平川。 只需着人在地头吆喝,不多时陆陆续续的庄户便从田地归来,聚集在汤山庄的村口。 大旱之年,庄户们为了挽救皆是以身体之力担水浇田,即便是妇人也是肩头耷拉着扁担,个个汗水淋漓。 “许庄头,给本王说说春季的收成。”刘鸿渐摆摆手止住了庄户们下跪的势头,对一旁的徐百顺说道。 “回王爷,汤山庄有良田六百一十六顷,按照王爷的指示其中五百顷均种植的是土豆和红薯。 土豆和红薯共收九万八千零三十九石,今年春夏年景还不错,剩余的一百一十多顷小麦也收了三千四百八十余石。” 许庄头自知刘鸿渐定要问起收成,早已备好了账目递给了刘鸿渐。 “嗯,收成还算不错,宋掌班给诸位发放了多少米粮?可够吃食?”一亩红薯大约产出两千斤,虽然略低于刘鸿渐的预期,但相比亩产两百多斤的小麦已经算是破天荒。 整个顺天府的皇庄皆是宋应星的两个擅长农事的儿子掌管,包括作物的收缴与佃户米粮的发放。 “回王爷,发了,宋掌班仁慈,每户还给多发了三百斤红薯。”说到此许庄头眉头舒展,相比于往年宫里的监正,宋家二兄弟对他们实在不错。 往年佃户忙活一年,发到手中的米粮基本都不够吃用,最难熬的便是冬季,天寒地冻无法耕种,为了节省粮食,许多庄户都不出门。 饶是如此,年年都有饿死冻死的情况发生。 “三百斤怎么够?许庄头明日去找宋士意,每户再去领五石红薯土豆、一石小麦,本王稍后便会去通知,凡是本王手中的庄户皆可去领!” 刘鸿渐看了看账目中发放的米粮,皱了皱眉道。 “王爷仁慈,许老汉代百姓们给王爷叩头了!”许百顺听闻此言眼泪瞬间便下来了。 宋士意虽然多发了三百斤,但目下天气干旱,如若再不下雨,秋季的作物很可能一如往年减产大半,这也意味着入冬前庄户们很可能分不到米粮。 这冬季可怎么过? 郡王殿下只看了一眼账目便下令每户又发放六石,六石啊!这可是庄里百姓们的救命粮! 明朝一石约合一百五十三斤,若是按后世一斤五百克来算,大概是一百八十一斤。 如若真的能将这六石粮食拿到家,即便秋季颗粒无收,各户人家剩着点用,也够度过寒冬。 “老农谢过王爷!俺的儿啊,今年再不用挨饿了,王爷大恩老农永世不忘。”一排排庄户跪倒,即便是刘鸿渐多加阻拦也是无用。 对于指望粮食过活的佃户们来说,粮食就是天,就是命,就是一切。 刘鸿渐眼睛有些酸,就连牛大棒槌也有些局促。 这些朴实的百姓,他们只是想活着,想把血脉传承下去,为此甘愿流尽汗水。 可天地不仁,放着作威作福的勋贵地主们不管,何苦惩罚这些本就苦不堪言的百姓? 好说歹说刘鸿渐终于把所有百姓劝起来,许庄头擦了擦老泪纵横的面颊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刘鸿渐还以为这老汉有什么难言之隐,让其说出来好一并帮其解决。 “王爷,红薯土豆虽多,但俺们没见识过这玩意儿,敢问王爷这东西除了生食,可有其他食用方式?”(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68章 天地不仁,逆天改命 红薯土豆皆是新来物种,虽然土豆在南方已有少量种植,但皆是地主富农闲的没事种一点当新鲜,更别提北方了。 这些农人虽然家里堆满了红薯和土豆,但却除了生食和蒸煮外,并不知其他的食用方式。 孙庄头本来不想多嘴,毕竟这年月有吃的饿不死就不错了,还想什么花样。 但孙庄头记性不错,刘鸿渐第一次来汤山庄指示他们种植新作物时,便有说过这红薯土豆多种吃法,见刘鸿渐容色和蔼,便多问了这么一句。 “哈哈哈,本王还以为是何事?至于这新吃法儿,那说起来可就多了!”农户们得了赏赐喜笑颜颜,连带着刘鸿渐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见这老汉扭扭捏捏、生怕他生气的样子,便哈哈的笑了起来。 红薯和土豆这两种作物都比较皮实,吃法嘛更是多种多样,红薯可以生食、也可以烤着吃、煮着吃、蒸着吃、炸着吃。 想起后世里街边的炸的焦黄的红薯干、薯条,刘鸿渐竟有些口中生津。 “走走走,去庄里,开灶,本王今日当大厨,教诸位如何吃这红薯与土豆!”刘鸿渐说干就干,风风火火的带着一帮子庄户进了村儿。 人多好干活,不多时村中间的小广场上便支起了几口大锅,一块块红薯、土豆被村里妇人洗的干干净净。 第一口锅用来煮,第二口锅用来蒸,第三口锅用来炸,油虽然是稀罕物,百姓平日都不舍得吃,刘鸿渐当然不会让庄户们买单。 征集了十几户庄户家的油才倒满了一小锅,直到刘鸿渐每人皆发了一两银子,有些心疼的庄户才舒展开了眉头。 红薯干磨碎和面,土豆切条,热油里滋滋啦啦的一阵翻滚,金黄的红薯丸子、薯条被倒在了早已备好的竹筐之中。 天气炎热,刘鸿渐早已脱下了外衫,撩起袖子拿着铁笊篱把薯条盛出来。 “嘶——好烫!”刘鸿渐不顾体面,捏起一根薯条放入口中,被烫的不断的吸着气儿。 “大人慢些,快给大人端碗凉白开!”许庄头一直陪在刘鸿渐身边,这么接地气的王爷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这都是庄户们的福气,顺天府大部分良田皆属皇庄,大部分的百姓也是靠着给皇家当佃农过活。 而面前这位虽然年轻但却心善的王爷掌管着整个皇庄,这就代表着顺天府内的大部分百姓,今岁都有福了,他能不高兴吗? 味道还不错,只是好像少了点什么,刘鸿渐喝了口凉白开顺了顺。 嗯,想起来了,缺番茄酱! 心说土豆和番茄皆是原产于美洲,这土豆都传到大明了,怎的也没见过这番茄。 都多久没吃过番茄炒蛋了,嗯,回头得让老梁头派些锦衣卫缇骑去查查。 “老庄头,你也尝尝,还有你们,都别客气,来来来,都尝尝!”刘鸿渐端着竹筐,示意身边围了一圈的庄户们吃用。 一开始庄户们都不敢接,毕竟他们身前可是大明的王爷,让一个王爷给他们这些卑贱的百姓们端吃的,谁受得起? 见刘鸿渐面有不悦,许庄头率先捏起一根薯条,咧着嘴放到了口中。 “怎的,敢嫌本王炸的不好吃吗?多抓点,亏你还是个大老爷们!”刘鸿渐见这老汉若小娘子般扭扭捏捏的只抓了一根,随即开玩笑道。 众庄户见庄头的囧相皆是大笑,随即也知道这位王爷不同其他的权贵,都是下手向竹筐抓去,只一会便框子里的薯条就被吃了个干净。 接着刘鸿渐又指示几个夫人把晒干的红薯干、土豆干磨碎,加入干酵母、面粉、玉米粉、高粱粉等活成面,蒸了一锅杂面馒头。 只用土豆粉来蒸出来的馒头成型难、整形难、口感差、开裂、产气难,庄里不少妇人也试过。 而红薯蒸出来的面团就更难看了,红了吧唧的甜的发腻,看起来活像一坨黄里发红的米田共。 但加入一定比例的麦粉、高粱粉等杂粮后味道就不同了,馒头蒸出来软腾腾的,外加上有高粱粉点缀,吃着香甜而又甜而不腻,竟比全白面粉蒸出来的馒头还有味道。 白面粉在庄户家里可都是宝贝,只有过年时才舍得蒸一锅馒头给家里孩子过过瘾,平时顶多是掺和着高粱等杂物煮些粥来吃。 而如今可好了,家家户户多存放了不少红薯、土豆干儿,外加上刘鸿渐许下的六石粮食,就算是全用来蒸馒头,也足够吃到来年。 福气呀!不少庄户手里捧着馒头眼泪都要掉下来。 红薯和土豆除却这几种吃法外,红薯还能做成粉条,土豆也可以做成土豆粉等物。 这些在后世都是满大街常见的食物,虽然刘鸿渐不知这些东西如何做出来,但他还是粗略的讲了讲。 民以食为天,他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庄户们自己就能捣鼓出来。 吃罢全薯宴,许庄头又隐晦的说了下目前的旱情。 虽然全体庄户担水浇田,但一百八十多户庄户管着六百多顷农田,哪里浇得过来。 刘鸿渐示意老庄头不用太过于担扰,即便是秋粮颗粒无收,粮食不够吃仍然可以去王府找他,他断然不会不管。 而且他原本也并未想靠天吃饭,他可是来自后世的高材生,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刘鸿渐表情严肃,打算回去便去找宋应星商议。 王爷如此善心,就算是不睡觉,他也得带领庄户们多浇几块农田,断然不能让王爷因此受皇家刁难,许庄头心中暗道。 安抚了汤山庄的庄户,刘鸿渐七人骑着马慢悠悠的行于回京的路上。 路两旁皆是一人多高的玉米田,午后竟无一丝风,端是闷热的紧。 为万民立命,谈何容易,只是这天灾就是一大难关,就这还是他掌管下的皇庄。 其他地方呢?河nan、shan东、北直隶…… 这些地方的地主士绅们可没那么好心大灾之年去给百姓们多发放粮食,想到此,刘鸿渐目光一凛。 国朝的勋贵们,莫怪老子心狠,实在是你们太贪婪,不见点血如何安民心? “老爷小心!”刘鸿渐正思索着众多的烦心事,牛大棒槌突然大吼一声朝他扑来。 刘鸿渐被吓了一跳正想开骂,只见两旁的玉米田中呼啦啦各冲出一群蒙面人,足足有好几十号。 这些蒙面人手中各执利刃瞬间便把七人包围,如此近的距离,刘鸿渐甚至可以看到这些人凶狠的眼睛。 玛德,要交代在这儿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69章 忠仆护主 太突然了,路两旁一人多高的玉米地是最佳的藏身地,这些黑衣人冲出来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七匹军马瞬间便被捅了好几个血窟窿。 三个黑衣人前冲两步把刘鸿渐围住,三把闪亮的长刀瞬间分三个方向向刘鸿渐刺来 玛德,要交代在这儿了!眼前刀影闪过,刘鸿渐心里只闪过这个念头。 “老爷!”电光火石之间,牛大棒槌根本没来得及取过背后的AKM,大吼一声抽出腰间战刀,铿的一声挑飞了其中一把,然后一个撞击把另外一人撞倒。 然而,他却再也无法抵挡第三把刀。 这刀十分刁钻自刘鸿渐右后方刺来,直刺向刘鸿渐后胸,千钧一发之时一个人影闪过挡在了刘鸿渐背后。 臆想到的疼痛并未传来,刘鸿渐回身一看,盟古二兄弟中的老二刘豹左肩中刀,已然被刺了个通透。 黑衣人太多了,六个家丁拼死砍杀了十数人再也支撑不住,其中三个身上皆是中了好几刀,已经被围攻至死。 片刻之间田间小路就只剩牛大棒槌、刘虎、刘豹三人。 刘虎力大,前冲几步把刘鸿渐护持在中间,手中一根狼牙铁棒舞得虎虎生风,让得数个黑衣人近不得身。 可这些黑衣人身法皆是狠辣,十几把长刀只几回合便在刘虎身上开了好几道口子。 “我艹你们八辈儿祖宗!”刘鸿渐大吼一声从惊骇中回过神儿来,一把把受了重伤的刘豹拉到身后,鬼使神差的端出一把AKM。 哒哒哒——哒哒哒——AKM放在戒指最趁手的地方保险都没上,这也是刘鸿渐一直以来留的后手。 他希望永远也用不到,可惜只第一次便遇到如此强劲的歹人。 这些黑衣人太凶残了,死了这么多人竟没一个逃跑的,仍是不要命的向他冲去。 然而刘鸿渐只是一开始被惊的失了神,持刀的黑衣人再猛哪里能猛的过AKM。 得了空当的牛大棒槌也取下了背后的枪,如此近的距离两把AKM四处扫射,荡起一股股血雾,数十个黑衣人瞬间毙命。 呼哧——呼哧——肾上腺素激增,刘鸿渐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 战斗前前后后还不足三分之一刻钟,可此中惊险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如此近的距离,七人哪里是这么多刺客的对手。 若是没有AKM这变态到极致的武器、若是没有刘豹的舍命相护,只那一刀便能要了刘鸿渐的命。 “老爷,你没事吧!”牛大棒槌满脸的鲜血顾不得擦拭,上前一步搀扶起神情恍惚的刘鸿渐。 刘虎手里拎着大铁棒子继续警戒着四周,刘豹虽然受着重伤,依然单手持刀撑着身子警惕待命。 “我没事,去看看王大头他们三个。”刘鸿渐甩了甩头,AKM的枪声实在是太响了,他接连射杀了七八个,震得肩膀发酸头发晕。 “老爷,王大头、陈老六还有小豆子都……都死了!”牛大棒槌声音颤抖,这些都是他训练出的好手,若没有他们三人拦住至少一半刺客,他根本照应不过来。 啊——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刘鸿渐心中怒极,端着AKM对着一地的刺客尸体一阵扫射。 是谁?是谁的人!若是让老子知道,老子定要灭他们满门,全部剁碎了喂狗! 这绝对是一场预谋,一场计划十分周全的预谋。 他来汤山庄巡视只是临时起意,并未告知任何人,这些刺客事先便守在他的必经之路,想来肯定是一直盯着他。 “老爷,这些人均被烧坏了喉咙,你看他们的脖颈。”牛大棒槌拉开其中几人脸上的黑布,露出喉结处略微发黑的脖颈。 古代富人为了行不法之事圈养死士,又为了败露之时不留下口实,死士的喉咙皆被用一种灌之,使其发不出声,但脖颈处也会被毒药腐蚀而泛黑。 是那些勋贵?刘鸿渐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心道。 不对,他并未向勋贵们下手,就算这些勋贵知道崇祯募捐的主意是他出的,也断然不会因此狠手,因为犯不着。 几万两银子对勋贵们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不是傻子他们当知道刘鸿渐在崇祯心中的位置,一旦事情败露,等着他们的就是崇祯的怒火。 “老爷,他们不是汉人!你看!”牛大棒槌把其中一个刺客的衣服扒了下来,露出腰间的一块青斑。 接着又拔下来另外一人,其腰间也有一块青斑。 是建奴余孽!刘鸿渐与牛大棒槌对了一眼,皆是心中了然。 这些刺客虽然身着汉人服饰,就连头发也是汉人发式,但其唯有一点无法掩饰,那便是女真人身上的青斑。 野女真人自生下来,在其腰间或是臀部便生有一块青斑,这块青斑是色素沉着,但却并不会随着时间而消退,此是辨认汉人与建奴的重要标志。 “玛德,代善你这狗娘养的,等老子腾出空来,就算把长白山围了也要将你插成人棍!”刘鸿渐指着天空大骂。 到此他岂能不知这是谁下的手,东北的鞑子皆是被他刺了字,还剔成了光头,唯有代善那万把人浪荡与长白山脉不知所踪。 “杀啊!保护王爷!”正思索间,汤山庄方向传来一阵骚乱。 却是汤山庄的庄头许百顺带着庄户们前来,此地距离汤山庄不过二里,AKM那般大的枪声,许百顺岂能猜不到是他们的恩人出了事。 随即带着庄户们前来支援,数十个庄内民壮有的手持锄头有的干脆手持粪叉,面对一地的尸首竟也不惧,把刘鸿渐四人围在其中。 “王爷,老汉来迟,您没事吧!”见刘鸿渐一身血污,许百顺惊的魂飞魄散。 这要是王爷在他的村头有个三长两短,且不说皇家震怒,就是他自己这关他都过不去,这是全群老小的恩人呐! “我没事,将这些刺客尸首拉到顺天府衙门,回村里找几辆牛车来,本王要带死去的兄弟回家!”刘鸿渐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起身再不多言。 此番是他大意了,本以为此乃京畿腹地,不会有人敢对他下手,却没想到鞑子竟这般丧心病狂,他们是如何找到这儿来的。 冤有头债有主,看来以后出门得多带几个弟兄了! 一日后,此事经东厂传到崇祯耳中,崇祯惊得茶碗都掉到了腿上。 “谁人如此,安敢伤我肱骨?查!凡是有嫌疑者,都给朕抓起来,朕要诛他们九族!”(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70章 御赐亲军 崇祯的怒火迅速蔓延,现在刘鸿渐就是大明朝的宝、就是崇祯的命根子,谁敢对刘鸿渐不利,崇祯能活劈了他。 第一个倒霉的便是顺天府尹杨海超,京畿腹地竟然混进来如此多的建奴余孽,顺天府尹难辞其咎当即被撤职。 顺带着顺天府内一应衙差、东厂的曹化淳、锦衣卫的一众领导班子都受到了罚俸两月的责罚。 刘鸿渐对崇祯的一应安排浑然不知,他也没工夫去管这个,遇刺时所带的六个家丁乃是郡王府最得力的人手,片刻间三死三伤。 刘豹的旧伤刚好,左肩又来了个贯穿伤,亏得刘鸿渐是治疗外伤的老手,否则多半也要殒命。 刘虎左腿中了两刀、后背一刀,后背的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却足有四五寸长,亏得刘虎是受过苦的奴隶,刘鸿渐缝合时自己都感觉心惊肉跳。 相比于其他两人牛大棒槌算是最轻的,只右臂挨了一刀划伤。 刘鸿渐的郡王府乃是崇祯所赐的前成国公朱纯臣的府邸,比之原来前锦衣卫指挥使吴孟明的宅子大了不知几倍。 本就人数不多的刘家在新宅子里显得更加少,以至于刘鸿渐把二十多个家丁的家人也全部都接到了府宅中充人数。 刘鸿渐的遇刺让郡王府的人深感不安,当晚,郡王府哭闹成一片,王大头的老母亲抱着王大头的尸首痛哭不已,陈老六家五岁大的孩子拽着其带着的衣衫喊着爹。 最让人难受的是小豆子,他本是承德府逃到京城的难民,父母皆饿死与十岁的妹子相依为命。 孙秀秀与挺着大肚子的杨雪,也各自眼睛通红的看着刘鸿渐为劫后余生的三人包扎伤口,郡王府世子刘傲天见了这场面也是嗷嗷的直哭。 刘鸿渐知道这些人皆是因为他方遭受此大难,为了弥补死去家丁的家人,刘鸿渐厚葬了三个家丁,每个家庭补偿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又把三个家丁的家属妥善的安置在了西山工坊做工。 第二天下午,才倒安静下来的郡王府又来了人,前顺天府尹杨海超登门拜访。 这厮本来也算是个中规中矩肯办事的官员,特别是春红薯、土豆的大丰收更是令顺天府尹杨海超政绩斐然风光无限。 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京城四通八达,除非派官差把住所有的路口,任何人过路都要脱掉衣服检查胎记,谁能保证一个刺客混不进来? 坏人脸上也不会写着坏人二字! 没办法,这锅还是得他背,不然崇祯的火气往哪发? 要说撤职就撤职吧,老杨认栽,但偏偏顺天府中的良田大部分皆是崇祯的皇庄,佃农都受了刘鸿渐的恩惠并对顺天府尹的无能极尽愤怒。 这些佃农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时不时的就去老杨家砸窗户扔石头块儿泼点人类排泄物泄愤,昨夜连家中老管家都中了招儿,额头被砸出好大一个包。 这些佃农也不傻,都是瞧瞧的过去打鼓的不要,老杨没得法子只能来郡王府求见刘鸿渐,希望刘鸿渐出面让那些百姓不要再骚扰他。 刘鸿渐哪知自己遇刺竟然连累了这么多人,顿觉这大爷有点可怜,也是崇祯气得过了头,冤有头债有主的,这事儿应该找代善那狗杂,而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刘鸿渐好说歹说把杨大爷劝走,并答应抽空进宫帮他说情,可谁知杨大爷前脚刚走,宫里就来人了。 王二喜前来传旨,命刘鸿渐进宫见驾,顺带带来了崇祯的旨意。 国朝肱骨险些殒命,崇祯大手一挥,把万岁山千户所整编两千人钦定为安国郡王的亲兵护卫,王二喜宣读完旨意刘鸿渐头都大了。 大明自朱棣靖难成功后,对亲王、郡王府亲卫有明文限制,亲王府护卫不得超过五百,郡王府不得超过三百。 要说这崇祯也真是够意思,竟为了刘鸿渐再一次打破祖制。 万岁山千户所本是天子亲兵,如今被整编赐给安国郡王府,实乃圣眷之极,大明三百年未有此举。 可树大招风啊,这一年多他受的恩赏已经够多了,也是令刘鸿渐哭笑不得。 好在崇祯最近很霸气,接连打破两个祖制,满朝文武却并未有人敢放半个屁。 他们哪敢呀,不说新晋的一大批官员屁股都没坐热,正想着怎么讨崇祯开心。 就算是那些‘幸存’下来的官员,他们就更不敢了,他们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一波又一波的同僚被崇祯割韭菜般或杀、或撤职、或流放。 到得宫里时,崇祯正在训斥东厂厂督曹化淳,命他要用最重的刑罚处置自关外带回的多尔衮等建奴俘虏。 刘鸿渐闻言心道,好嘛,这才算是把火儿发到了好地方,只是那多尔衮和范文程要遭罪了,最重的刑罚?难道不是凌迟吗? 看曹化淳一脸苦逼的样子,刘鸿渐不觉对这刑罚感了兴趣。 “佑明你真是太大意了,出城怎得只带了六个亲卫,你还笑,你这竖子!以后出城,必须带足三个百户,就是你的家里,也要随时备着五个百户的护卫,这是朕的旨意!” 崇祯见刘鸿渐脸上毫无一点自责马上脾气就来了。 在崇祯看来,刘鸿渐不是刘鸿渐,是大明的柱石,就算不为自己活着,那也得为大明祖业、为万千百姓活着。 都被刺了还这般不在乎,崇祯真想上去再给他几拳头长长记性。 见大叔瞪着眼睛不依不饶,刘鸿渐只得苦笑着领旨,心道以后出门可就拉风了。 对于顺天府尹杨海超,刘鸿渐本来建议崇祯大叔罚俸一年继续领府尹之职,可崇祯说啥也不同意,他的想法很简单,管你有错无错,他的肱骨在哪遇刺,谁是有错。 但崇祯还是给了刘鸿渐面子,顺天府尹杨海超被平调放到外地任知府,只不过知的是东北的府。 有了杨海超的先例,后来一旦某些臣子惹崇祯不痛快,一并都被其‘发配’到了东北去喝冷风,此是后话。 “皇上,北方旱情初显,看这势头,今年还是个大旱之年呀!”安抚了崇祯后,刘鸿渐轻叹了一口气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71章 房地产大佬 崇祯又岂能不知北方的旱情,山xi、陕xi二地的布政使半个月前便发来了奏疏,通报了那边的情况。 不过好在是收了一季的土豆、红薯,即便情况再是糟糕,也断然不会像前些年饿的流民四起。 刘鸿渐问起督造了半年多的水渠,崇祯召来了工部尚书范景文。 前首辅的遭遇,让得范景文更加小心翼翼,正襟危坐的等候崇祯问政。 “启禀皇上,微臣奉命在北方督造水渠,如今顺天府西的洋河一段已经通水,惠及深井堡、沙岭、贾家营等镇。 山xi、山dong、陕xi、河nan的水渠还正在施工,预计山xi、陕xi最快还需要两个月可通水,山dong需要两个半月,河nan……最早也要到十一月下旬。” 范景文说到此停顿了一下,头也低下去。 “哼,朕要银子给银子,要人给人,半年多过去了,何以还要再等三个月?你让朕等三个月,百姓奈何?咳咳咳——咳咳——” 崇祯怒极,竟又开始咳嗽。 也难怪崇祯发怒,如果真的再挨三个月的大旱,估计今年北方便又要颗粒无收了。 “皇上息怒,臣有罪!臣愿领罚!”范景文见崇祯震怒,当即跪倒请罪。 朝廷自有了银子,为了应对北方接连几年的很可能继续出现的大旱,崇祯早在半年多前便着工部兴修水渠。 半年多来,工部监督,四地共征集民壮两百多万人,连左良玉匪军的十几万俘虏都拉去做了壮丁,银子更是花费了一千四百多万两。 到头来却只通了顺天府西侧一处的水,范景文即便心中有苦衷,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皇上,消消气,消消气,臣都说您多少回了,莫要总是动气,您的身子可再也折腾不得了。”刘鸿渐起身一边帮崇祯拍着后背一边道。 几句话直把工部尚书范景文说的嘴角犯抽抽,天下朝臣上万人,有哪个敢当着面数落皇帝?还去拍打皇帝,不要命了? 也就安国郡王敢如此了,唉,咱怎么没那么好的命?范景文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范大人,不是本王说你,你奏事只奏结果而不言明原因,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快给皇上说说,是何原因导致水渠督造进度如此之慢?”刘鸿渐见崇祯不再咳嗽只是阴沉着脸不说话,当即示意范景文,心说这厮真是不着道。 “启禀皇上,北方四省的水渠大多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只是……这最后的几步施工难度很大……”崇祯没发话,范景文也不敢起身,就这么跪在地上道明了原因。 原来兴修水渠最难的不是水渠本身,毕竟古人别的没有,就是干活儿的人多,许多地方的百姓为了讨口饱饭吃,甚至不要工钱也愿意去出力气。 水渠最大的难处是水渠与河道的交界处,古代没有后世的钢筋混凝土,修水坝风险极高,一旦操作不当很可能便会引起水患。 顺天府西侧的洋河还好,径流量小,多派人手看护还能应付,可其他三地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山xi的汾河、沂水皆是大河,陕西的渭河、汉江径流量也不小,而且地形复杂多山地。 而河nan、山dong就更是老大难了,汾河和渭水都是这条河的儿子,穿此二省中央而过的,乃是黄河! 此时的黄河可不是后世人所颂扬的母亲般的河,如果非让河nan、山dong两地的百姓给黄河取个名字,估计会叫阎王河、索命河。 黄河多泥沙,年复一年积累在河床,为了防备水患,黄河周边各府县几乎每年都要将堤坝往上修一修。 黄河河床越来越高,但堤坝的稳固度却会越来越差,一旦遭遇大的暴雨,一个黄龙摆尾,数百万百姓便遭荼毒。 后世有歌曰: 滚滚黄河东逝水,浪花淘尽庄田,劳作一年转头空,黄河依旧在,几度摆尾中。 如此可见一斑。 听完范景文的解释,刘鸿渐大致明白了水渠的真正难点,坝口! 只要能解决了坝口的施工,水渠便能尽快造福百姓。 刘鸿渐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老天不给面子,就自己去挣。 但是如何才能使坝口稳固呢,钢筋混凝土?这玩意没有。 等等?没有?老子可以造啊! 刘鸿渐一拍脑袋,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老子来大明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是一个人! 想到此,刘鸿渐也不顾崇祯和范景文在身边,当即变戏法般从腰间取出一本书——《重工业基础》。 在二人诧异的目光下开始翻动书页,第二十七页,水泥的生产工艺! “找到了!皇上,微臣找到应对之法了!”刘鸿渐大喜。 难怪水泥的制造排在书中这么靠前的位置,重工业基础,水泥便是基础中的基础。 崇祯和范景文一脸诧异,心说这竖子不会是犯了失心疯了吧,随便翻一本书就能找到修建水坝坝口的应对之法,那还要那么多翰林作甚? 天下读书人千千万,朝中大臣哪个不是阅遍群书,若是书中有好的应对之法,工部那些能工巧匠们岂会不知? “皇上,只要研制出此物,坝口难题不在话下!”刘鸿渐见二人发愣,随即信誓旦旦的说道。 “此是何书?错字连篇,也能信得?”崇祯接过书一看,只水泥的生产工艺七个字便写错了两个,这玩意儿能信,我信你个鬼,简直是儿戏! “指定行,指定行!不信臣回去便做给您看,臣走了,臣要去搞黑科技!”刘鸿渐发现新大陆般,哪里还顾得上跟一个大叔一个大爷解释水泥的巨大用处。 事实胜于雄辩,待做出来,一切都会明了。 使刘鸿渐如此兴奋的不止水坝,这玩意儿若搞出来,外加上钢铁工坊的钢铁,钢筋也能解决。 那岂不是说自己再也不用住木头房子了? 以前总觉得后世钢铁丛林令人压抑,可在大明,四处皆是全木质房屋,一开始还觉得古朴典雅,看着看着便觉厌烦。 木头房子因为承重的问题,无法建造的过高,全木质地,极其容易引起火灾,而且一旦发生火灾,往往都是一烧一条街。 原因很简单,特么的整条街全是木头呀,大风一吹,可不就是火龙狂舞! 本王要盖大明最高的房子,要当房地产大佬,盖他十个、哦不一百个楼盘,挣它一个亿。 哈哈哈哈!刘鸿渐状若疯癫的出宫而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72章 失败是成功他娘 水泥,粉状水硬性无机胶凝材料,加水搅拌后成浆体,能在空气中硬化或者在水中更好的硬化,并能把砂、石等材料牢固地胶结在一起。 通用土木建筑水泥一共有六大类,即硅酸盐水泥、普通硅酸盐水泥、矿渣硅酸盐水泥、火山灰质硅酸盐水泥、粉煤灰硅酸盐水泥和复合硅酸盐水泥。 是以石灰石和粘土为主要原料,经破碎、配料、磨细制成生料,然后喂入水泥窑中煅烧成熟料,再将熟料加适量石膏磨细而成。 “怎么样?宋老,能整不?”虽然大致知道难度不大,但刘鸿渐非工科生,也不太了解大明的工业能力,随即问道。 宋应星拿着写着水泥制作工艺的几页纸皱着眉头,对于这错字连篇的书页,宋应星倒是没觉得不靠谱,甚至奉为天书。 毕竟目前整个西山工坊的产业,皆是出自刘鸿渐提供的错字天书。 “石灰石大明有的是,黏土更不必说,至于这水泥窖,老夫还得研究研究!”宋应星不知这水泥的作用究竟有多大,让自家大档头如此兴奋。 但他为人严谨,没做过的东西自然不肯打包票,好在虽然不知这水泥的用途,但目前那个古怪的叫蒸汽机的东西研制受挫。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帮大人把这水泥研制出来。 二人商议一番议定选择生产矿渣硅酸盐水泥,这玩意儿只西山钢铁工坊的矿渣就堆出了两座小山,在国内也好收拢。 打定了主意,刘鸿渐二人说干就干,西山工坊多的是慕名而来的穷苦匠人。 木匠、石匠、铁匠一应俱全,人多好干活,军械所大门外右侧的一大块工地上,三天之内便被堆起一座小型的实验用水泥窖。 三日来,为了这水泥,刘鸿渐连家都没回,军械所有刘鸿渐单独的豪华包间,其与宋应星白天督造水泥窖、琢磨各种配料的比例、以及研磨方式。 晚上二人吃饭都三句不离水泥,宋应星都觉得自家大人着了魔,心想着要不要上报圣上找几个御医给瞧瞧。 这日按照图纸,水泥窖终于督造完毕,在水泥窖的旁边,被工人们研磨的粉状石灰石黏土混合物堆起老高,另一边混合材(煤石、铁矿石矿渣等)和石膏粉也是老大一堆。 一声令下,几个民壮把混合物以铁锹送入水泥窖,点火呼呼的烧上了半个时辰,倒出来后与混合材石膏粉再度混合,再度装入水泥窖煅烧。 又是半个时辰,当宋应星一声令下起窖时,刘鸿渐的眼神都变了。 这玩意造出来不仅可以配合钢筋建造坝口、建造楼房,这特么都是银子呀! 一个工人从水泥窖侧面底部打开了水泥窖的出货口,呼啦一声‘水泥’便从其间流了出来。 这水泥其色发黑还冒着难闻的黑烟,哪里有半分水泥的样子。 “我次奥,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般黑?”期待中的水泥并未看到,刘鸿渐眼睛都绿了。 “大人莫急,可能是煤石放多了,且让老夫再调制一番。”宋应星倒是不急,研制一种新东西要的就是耐心,没耐心的科研者根本不可能成为行家。 也对,都怪自己太心急了,刘鸿渐见宋应星这般沉着,反倒也不那么恳切。 哪有一次就能成功的,那个发明了灯泡的爱什么来着,人家失败了六千多次,失败是成功他娘,这才哪儿到哪。 就这还是有说明书,如果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要捣鼓到猴年马月。 二人稳定了心绪开始了继续实验。 一个多时辰后,第二炉水泥出窖。 “煅烧的过于轻了,看来还得重来。”宋应星抓起一把冷却后的产物闻了闻道。 又一个多时辰过后,第三炉出窖。 “封的过于严实了,不行。” …… 一直忙活到天黑,仍旧没能烧出合格的水泥,刘鸿渐从最初的兴高采烈,到下午时已经意兴阑珊,干脆命人搬了个太师椅。 往那椅子上一躺,摇来摇去的看着宋大爷一个人里里外外忙活。 “嗯,预热分解是个难题,另外就是气闭性。”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宋应星仍在紧皱眉头。 “得了宋老,明日再战吧!走,咱回去喝点。”经历了一整日的奋战,刘鸿渐也知道任何一种新东西的发明都没那么容易,反倒是没那么迫切。 第二日一大早,刘鸿渐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刚出门,便见宋应星已经又开始指挥工人们向水泥开战。 这宋大爷,不愧是理工大佬,就凭着这份专注和耐性,甩后世专家十条街,刘鸿渐心道。 “大人起来了,快看,这炉成品似乎效果不错。”宋应星见刘鸿渐出来,马上让工人们提水和泥开始实验,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意。 这已经是第八炉了,土窖旁边支着个桌子,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每逢一次失败,宋应星都会勾勾画画总结失败原因,一天多时间,废纸都扔了一箩筐。 几个工人活好了水泥,又搬过了几块条砖,以水泥敷之,如砌墙般把数块砖头砌在一起,又在水泥中掺杂了不少碎石子,就这么晾在了地上。 接下来便是静静的等待水泥自然风干,刘鸿渐早已心如止水,反正失败了大不了从新来。 这时反倒是宋应星紧张了,因为按照他的估计,这一炉才是最有希望成功的。 为了让水泥尽快干燥,几个木匠干脆在转头旁边支起了一小堆火儿,一个多时辰以后。 “二档头,王爷,成了!你们看!”一个民壮大叫着,与另一个民壮将砖头抬起。 二人只抬着砖层的上部,但连带着整个砖层都被抬了起来,若是普通的石灰砌墙,断然是不可能连着带起来这么多砖块。 “成了?成功了!”刘鸿渐简直不敢相信。 “是啊大人,这东西倒是皮实,竟能有如此大的粘合力。”宋应星微微一笑却并未有太大的兴奋。 他研制出的东西太多了,这水泥不过是其中一种,年岁大了,哪里有那么多的兴奋。 “水泥定当造福大明,宋老,此番你又立大功了!”刘鸿渐一脚踹在混凝土上,竟没撼动半分,又检查了砖块的粘合度,随即高兴的道。 “此皆是大人的功劳,若没有那些图纸,老夫哪里能造出这般东西,老夫才是钦佩!”宋应星一如既往的谦虚。 “哈哈哈!”二人对视一下哈哈大笑。 这情况已经出现好几次了,刘鸿渐出图纸,宋应星按图索骥,二人也算是精诚合作不亦乐乎。 “你,你,你,还有你,去找辆牛车来,随本王拉着砖头进宫面圣!”刘鸿渐点着几个民壮发号施令。(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73章 又立了大功 皇城,午门。 “王爷,这……这真的不行啊,上头怪罪下来,小的承担不起呀!您就不要为难卑职了。”午门守卫见刘鸿渐的架势脸都绿了。 堂堂一个王爷,赶着一个牛车,守卫还以为车上是啥宝贝东西,结果上头就搁着一堆砖头。 身后就是紫禁城,乃皇家重地大明威仪,若是让一辆牛车堂而皇之的从午门入城,朝中的大臣岂不翻了天? 到时安国郡王没事,他这守卫可就得下岗了。 “磨蹭什么?本王有十分紧要之事,赶紧得,上头怪罪下来,你可报本王的名号!”刘鸿渐正兴冲冲的去报喜,没曾想竟被一个小小的守卫给拦住。 “王爷,莫要为难卑职。”这守卫单膝跪下希望刘鸿渐放过他,眼睛却瞅着牛屁股。 又……又拉了一坨……天哪! “何事喧哗?”二人正僵持间,刚下了早朝的范景文从宫中走来。 “哦,是安国郡王殿下,王爷怎么这般派头?”范景文一见是刘鸿渐,语气马上缓和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牛粪的味道,老范觉得刘鸿渐这次玩的有点过了。 不论是百官还是勋贵,入紫禁城皆要下马下轿步行而入。 莫说是牛车,马车都不行啊! 刚想说两句,范景文的目光就被马车上的砖头和一坨硬物所吸引,刘鸿渐牛气哄哄的只说这就是巩固坝口的利器,范景文马上便不淡定了。 “放行放行,有任何罪责,有本官和王爷顶着,快放行!”北方大旱,水利受阻,身为工部尚书,范景文如今面对的不止是崇祯的压力,还有北方四省上千万百姓的生计。 如果车上这东西真的能解决那个难题,违一次规又何妨?更何况,王爷虽然喜欢开玩笑,但却从未在这等国计民生之大事上胡闹。 见王爷和当朝次辅都如此说,守卫还能说啥,当即拍马放行。 “瞅啥?快去把牛粪清理干净!”刘鸿渐拉着马车刚走,这守卫便冲着几个手下吼道。 …… “佑明,这便是你所说的……水泥?”崇祯一身龙袍背着手查看着地上之物,也没瞅出什么奇特之处。 刘鸿渐也不解释,随即命崇祯身后跟着的司礼监掌印王二喜取过一把铁锤来。 “用你吃奶的力气,给陛下砸这砖头!”力气活儿刘鸿渐当然不干,他把大铁锤递给殿门外守卫的一个大汉将军。 这大汉将军一身亮丽盔甲还有点受宠若惊,他只是个站岗的。 “啐——”为了在崇祯面前露个脸,这大汉将军朝手中吐了口唾沫,拎起大铁锤便砸向了以水泥粘合的砖块。 只听砰的一声,砖头被砸的碎裂,而砖头与水泥之间仍旧未曾分离。 崇祯还未明白过味儿来,范景文眼睛却是一亮。 “皇上你看,这水泥着实坚固,竟受如此大外力都砸碎了仍未开裂,当是铸造大坝坝口的好材料!”范景文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水泥凝固物面带兴奋的拿给崇祯看。 “佑明,此物可易于生产?”崇祯脸色也好了许多,只是建造大坝耗料极巨,若跟那钢材一样无法大量生产,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此物乃是以石灰石、黏土、煤石、铁矿渣等物混合煅烧而成,材料咱大明多的是,难点是配比和火候的掌控。 不过臣与宋档头经过一日夜的实验研究,如今已经掌握了其中关键,量产只需多建造水泥窖便可。”刘鸿渐沉声道。 “王爷,此物若用来筑樯,可行否?”李邦华没怎么关注那些砖头,而是盯着地上的混凝土凝重的道。 他是兵部尚书,所思所想皆是大明的兵事,如今大明各地的城墙皆是地基为巨石上铺为青砖,已经不足以抵抗日见犀利的火炮。 “当然,用混凝土建筑城墙,可比砖头坚固多了,如果再掺入军械所的钢筋,不是本王吹,就目下的火炮若想轰开北京城,没个把月想都别想!” 京城城墙城门处有七丈厚,就是外城墙也有两丈多,如果是同样厚度的钢筋混凝土来筑,以时下的实心炮弹去轰,任谁都要绝望。 “皇上,此物既可用于民生,还可用于国防,实乃大明之利器,研制之法万不可落于他人之手!”李邦华随即谏言。 “嗯,佑明此番又立了大功了,既是你的功劳,生产之事当交由西山工坊吧,需要多少人手、原料皆可与范爱卿商议。”坝口问题终于解决,顺带还能加固城防,崇祯心情也不错。 得了崇祯的旨意刘鸿渐自无不允,其实生产水泥这活儿交给工部也无妨,只是这东西与钢铁等众多重工一样,黑烟、废水等污染十分严重。 掌握在自己手里,还能注意些,先前战事紧迫,刘鸿渐也未顾得上,如今有了时间布局,他正打算将钢铁工坊迁移。 西山工坊毕竟距离京城太近,而且那个工坊的产量和规模太小,他打算将这钢铁工坊、水泥工坊全部迁移至北直隶与山xi交界处的真定府。 不论是炼钢还是水泥,皆需要大量的煤炭,紧靠山xi这个产煤大省便与就地取材,而且距离三处水坝也近。 只不过就苦了工部和户部,如今西山工坊掌握着许多大明没有的技术,工部只能提供西山工坊所需工匠而不得学。 户部就更苦了,其成了西山工坊的原料供应商,然后西山工坊生产加工一下,再转手卖给户部,虽然是平价但也是让户部尚书倪元璐牢骚不止。 跟几位大爷商议好一应事项刘鸿渐心事重重的正打算出宫,却被东厂厂督曹化淳给拦住。 “王爷,走,咱家带你看点新鲜的。”曹化淳笑嘻嘻的来打招呼。 “啥事儿?本王忙着呢!”里里外外的事儿都要他来安排,刘鸿渐心情确实不怎么美丽。 但也拗不过曹化淳的热情,只得跟着他去瞧那所谓的新鲜事。 二人出了紫禁城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东厂衙门的牢狱之外。 “老曹,你带本王来这监牢作甚,本王可没那闲工夫!” “来都来了,就去瞧瞧嘛,咱家保管王爷大吃一鲸!” 刘鸿渐皱着眉头跟了进去,想着如果这事不新鲜,定要这老曹吃不了兜着走。 一直走到牢狱的最里头曹化淳才停了下来,并示意牢头打开牢门。 刘鸿渐捂着鼻子皱着眉头,往里一瞅。 “卧槽,我我屮艹芔茻!”(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74章 比凌迟更残酷的刑罚 也不怪刘鸿渐如此大喊卧槽,映入刘鸿渐眼帘的是个什么东西呀! 无头无脚无眼无鼻无耳,可把老刘吓的一哆嗦。 “怎么样王爷?是不是很新鲜?”曹化淳一脸笑意,似乎是品赏一件艺术品。 尼玛!新鲜个毛线呀! “这谁呀!怎么被整成这幅模样!”刘鸿渐瞪了一眼曹化淳,这特么还是人吗?没了鼻子活像一头猪! “嘿嘿,王爷,您再仔细瞅瞅,这可是您的老熟人呢!”曹化淳见刘鸿渐一脸吃惊,心说王爷不是杀人无数吗,怎么也这般样子。 曹化淳没觉得这有什么,事实上若让这厮知道他十年后的遭遇,估计这厮会更加丧心病狂。 屋子里这么大的动静,这头猪一样的怪物竟然浑然无觉,但面部的微动又证明这特么是活的,刘鸿渐壮着胆子又上前一步瞅了两眼。 “这是……多尔衮?”刘鸿渐为自己大胆的猜测感到心惊,同时又不太确定。 “王爷慧眼识珠,此物以前正是螨清的摄政王多尔衮,只不过如今他叫人彘!”曹化淳嘿嘿一笑,竟以物来作称谓。 彘者,猪也,人彘就是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使其失聪(熏聋)。 用喑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破坏声带,使其不能言语,有的还要割去鼻子,剃光头发,剃尽眉发。 然后抹一种药,破坏毛囊,使毛囊脱落后不再生长,永不再长毛发,然后一根根拔掉,有的嫌累,就一起拔掉。 如果有皮掉下来,或者在行刑中就死了,刽子手就会被人嗤之以鼻,甚至丢掉饭碗,当然,也有在行刑过程中就死了的,没死的就被放在厕所里做成了人彘。 谈起人彘曹化淳眉飞色舞,这刑罚大明三百年也仅执行过这一次,原因就是太过于残酷了。 被执行人彘刑罚的犯人屈指可数,最出名的当属汉高祖刘邦的戚夫人了。 刘邦生前戚夫人很是得宠,吕后本就善妒又因为夺嫡之事,更是对戚夫人恨之入骨。 于是刘邦一蹬腿儿,吕后便着人将戚夫人制成了人彘,还安排了专人照顾,最后丢弃在茅厕中痛苦的死去。 “这也太残忍了点,谁教你弄这刑罚的。”刘鸿渐看了一眼心中一阵恶心,顿觉晚上要做噩梦。 “此是陛下吩咐的,皇上听闻王爷您被建奴刺伤,甚是愤怒,才令咱家用此刑罚以泄愤。”曹化淳一点没觉得残忍,若说残忍,自己就是残疾人。 而且相比于他,崇祯更有理由恨,这些年大明一直深陷泥潭,螨清火上浇油,不知多少边镇百姓惨遭屠戮。 “那范文程呢?”刘鸿渐心有戚戚然,他到底不是残忍之人,只不过没想到崇祯大叔疯起来也这么猛。 这是有多恨呀!作为局外人,刘鸿渐一直以来都当自己是咸鱼,打鞑子也是为了安生过日子。 文明与野蛮,崇祯心中也有洪荒之火呀! “回王爷,本来咱家也要将这范文程做成人彘,可那厮身子骨实在太弱,没撑过去,只割了四肢第二日便死翘翘!” 说到此,曹化淳扼腕叹息,想着当时定是那刽子手老李头手生,人范文程都那么大把年纪了,不知道慢慢来? “本王记得从关外带回来两百多号俘虏,都制成人彘了?”刘鸿渐头皮发麻,心说这地儿不该来。 “王爷说笑了,这人彘可不是谁人都有机会享受,那步骤可麻烦着呢,比凌迟都麻烦。” 人彘这刑罚哪一步弄不好都会要人命,这时又没有止血消炎的特效药,只有经验十分丰富且能下得去手的刽子手才能做得来。 而这样的刽子手满京城也只有一个,就是刽子手‘世家’素有千刀鬼手之称的老李头,两百多个人都做成人彘,开玩笑呢! “余下的犯人有一半受了‘开口笑’,一半被咱家给活剥了皮。”这是崇祯交代给曹化淳的第一个大任务,虽然没有言明具体刑罚,老曹便自己自作主张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开口笑又是什么鬼玩意儿。”刘鸿渐心中一万只草泥马,来大明一年多,本来觉得自己很牛逼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啥都不知道的愣头青,得亏有崇祯大叔罩着,不然估计早就全剧终了。 “回王爷,这开口笑就是棍刑。”此时的曹化淳就像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老学究,在教一个啥都不明白还比他牛逼的学生。 “棍刑啊,不就是军棍嘛说的那么邪乎,北伐时本王可没少下令责罚那些个瞎胡闹的将官。”而且这玩意儿本王还挨过,刘鸿渐心说。 相比于活剥人皮,被乱棍打死不至于那么凄惨,这老曹还算有点善心。 只是乱棍打死为啥还要开口笑?难道是下了什么药? “王爷有所不知,这棍刑科可不是军棍和廷杖,不然何以叫成开口笑呢?嘿嘿!”接着老太监曹化淳便给刘鸿渐解释起啥叫棍刑。 一句话,棍刑,就是木桩刑,拿棍子直接从罪犯的菊花处捅进去,整根没入,穿破肠胃,棍子直接从嘴中伸出,俗称人棍,又因棍子把罪犯的嘴撑开,看起来像是在笑,得其美称:开口笑。 嘶——刘鸿渐顿觉菊花一紧,心想还是古人会玩儿呀。 跟这老曹相比,自己玩那阿济格的五马分尸简直就是小儿科。 每个王朝都有其阴暗面,大明的东厂、西厂以及以前的锦衣卫就是如此,恶人还需恶人磨,得亏这东厂厂督推荐老太监曹化淳,如果是王二喜,那厮估计都吓尿了吧! 回头又看了一眼野猪皮的十四子,这才叫生不如死吧,唉,只怪自己太年轻呀,刘鸿渐打了个冷颤。 “得,老曹,本王算是长见识了,告辞!”牢狱内阴森恐怖,又见只剩一坨肉的多尔衮在地上挣扎,刘鸿渐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地儿他是一刻也待不了,对着谈兴正浓的曹化淳一拱手,落荒而逃。 PS:希望不会给书友们留下阴影吧!(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75章 特别的恩赏 接下来的几日,刘鸿渐一直呆在军械所与宋应星商议钢铁工坊、水泥工坊的搬迁、建筑工作。 时间紧迫,特别是水泥厂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好在是生产工艺掌握的情况下,只需准备原材料和水泥窖。 外加上工部、户部的全力配合,所有原料在定下调子的第二天已经开始向真定府运送。 建筑队儿倒是省事儿,军械所自打成立之初拉起来的建筑队儿一直就没听过,建军械所、建民居,建纺纱工坊、玻璃工坊、钢铁工坊…… 然后扩建军械所、扩建民居、扩建火枪工坊、火炮工坊…… 这是支成熟的、专业的建筑团队,拥有各类工匠四百人,熟悉砌墙搭建工坊的民壮一千六百人。 钢铁和水泥是目前大明的不传之秘,选定了两个靠得住的掌管去负责此事后,两个掌班带着两千人的建筑队儿向真定府进发。 “嗷~~”刘鸿渐刚做完早操,打了个哈欠从屋子出来,中秋的辉光挥洒的舒坦至极。 时至近午,忙活了四五日的刘鸿渐算是得了清闲,正想着下午去哪儿溜达一圈,还没出门便被前院传来的混乱声吸引。 “老爷,宫里来人了。”牛大棒槌胸前挂着个胳膊前来禀报。 “嗯知道了,不是让你多休息几日吗,伤还没好,瞎溜达啥?”刘鸿渐瞪了一眼牛大棒槌道。 前几日遇刺,这厮胳膊上的伤口可不算浅,外加上现在郡王府有整整三个百户的亲卫驻扎,大门外更是有身着便衣锦衣卫四处晃荡,他的郡王府安全的不要不要的。 外头的锦衣卫当然不是刘鸿渐下的令,他才没那闲工夫,只要不再去玉米地那种密闭的地方,自己的AKM随时待命,十个八个的根本近不得身。 都是崇祯大叔搞得,唉,还让不让人安生过日子了,刘鸿渐一边嘀咕一边向前院走去。 “王爷,万岁爷有旨。”王二喜面带微笑着道。 能当上这司礼监掌印全是刘鸿渐的功劳,否则他现在还不知被李云魁祸害成什么样子。 司礼监掌印位高权重,王二喜这个大老实人坐上位子刘鸿渐放心。 “皇上找咱又有啥事?”刘鸿渐心里犯怵,宫里那大叔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一般都是比较棘手的事情。 “嘿,王爷,此番可是大大的好事,咱家都羡慕呢!”王二喜神神秘秘的,还露出坏笑。 “忒,你这小王,赶紧宣旨吧,本王还有事呢!”刘鸿渐本来坐在中厅主座,说完便站了起来打算接旨。 “圣旨,安国郡王刘鸿渐接旨!”王二喜见状把手中端着的圣旨展开开始宣读。 对于刘鸿渐的无礼,他早已见怪不怪,这厮在皇上面前经常都不见礼,更别说这只有他俩人的屋子,而且崇祯都不计较,他才懒得提醒去触霉头。 “安国郡王刘鸿渐,研制水泥,体恤民苦,为君分忧,朕心甚慰,赏赐朝鲜国美女两名、朝鲜山参三百株、鹿茸一百五十件、貂皮五十件,钦此!” 王二喜宣读完便似笑非笑的看向刘鸿渐。 刘鸿渐听了脑子里有点懵。 啥玩意儿?朝鲜国美女,还两名? 朝鲜美女、朝鲜山参、朝鲜鹿茸、貂皮…… 崇祯大叔搞什么飞机?啥时候学会的坏毛病,都开始送美女了! “你笑毛线,赶紧跟本王说说,皇上这是咋的了?又是美女、又是人参、鹿茸的,难不成把长白山给挖了?” 人参鹿茸还好,没事可以天天吃着补补身体,弄俩美女干啥,你家女儿不是还要嫁给咱,这不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回王爷,此是朝鲜国主前来请封朝贡带来的礼品,万岁爷T恤王爷辛劳,特加恩赏,朝中百官勋贵不知有多羡慕呢您呢!” 原来大明北伐扫灭建奴的消息刚传入朝鲜,朝鲜国主李倧便坐不住了。 八年前,朝鲜经历建奴丁卯胡乱和丙子胡乱两次蹂躏,国主李倧逃亡江华岛,被迫与建奴签署城下之盟,接受了黄台极册封的朝鲜国主。 而后建奴只蹦跶了八年,便被明皇御驾亲征继而灭国,李倧得知消息胆战心惊。 不论是不是被迫,但毕竟背叛在先,李倧担心崇祯因此而迁怒,竟亲自驱船前来请罪。 倒不是李倧胆子大,而是他跟大明打交道几十年,实在是太了解大明君臣了。 一直以来朝鲜国皆以大明为宗主国,不论是服饰、礼法皆学习大明。 他犯了错不假,但只要他肯放低身段、主动前去大明朝面见明皇请罪,依照大明君臣那种重礼教名声的秉性,他相信肯定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是以,跟自己国内的臣子紧急商议后,便带了大礼亲自坐船来了大明。 “也就是说,这些朝鲜美女、山参、鹿茸,都是那朝鲜国主带来请罪的贡品?”刘鸿渐大致听明白了情况。 不过这李倧猜的倒不错,依他对崇祯和内阁那群大爷的了解,这事儿如果让他们来处置,他们还能怎么样,当然是选择原谅喽。 “王爷说的没错,陛下厚爱您,这不礼部刚把朝鲜国主送到鸿胪寺,便差咱家给您送赏赐,东西都在外头呢,王爷随咱家去清点一番?”王二喜轻声道。 “还点个啥,不就是些山货吗,直接送去王府后厨,咱以后天天熬山参鹿茸喝。” “那二位朝鲜美女如何处置,王爷,那可是咱家从数十位美女中给您精挑细选出来的呢!”王二喜以手掩嘴偷偷道。 当年建奴未祸害二国时,朝鲜几乎年年来朝贡,每次必进献朝鲜美女数十名,只不过,兴许是审美不一样,朝鲜国的美女在明人看来皆是歪瓜裂枣般。 崇祯自然不感兴趣,大多是留在宫里当宫女,亦或是直接赏赐给有功的臣属。 “能退不?”刘鸿渐邪了一眼王二喜道,心说大叔真是添乱。 “王爷您想抗旨吗?”王二喜揶揄,不就俩婢女吗,你安国郡王府还养不起? “哦对了,皇上口谕,传召王爷进宫议事,若王爷不清点的话,咱们这便进宫吧?”玩笑归玩笑,说起正事儿,王二喜还是很严肃。 “就知道皇上定然是有事儿犯愁,辛苦命呀,说吧,这次是因为何事?”刘鸿渐满腹牢骚嘀咕道。 “唉,那朝鲜国主李倧名为请罪,实则借请罪之名行朝贡之实,而且此番带来的贡品颇巨。”王二喜皱着眉头说道。 “那岂不是更好,咱大明现在啥都缺!”刘鸿渐更乐了,这不送东西来的嘛,还愁什么。 “王爷有所不知呀,属国前来朝贡,咱……咱也得回礼呀!而且必定是十倍还之以示优渥!” PS:友情推一本书《带座北平到大明》意外穿越到大明末年,李子明发现脑海中竟然有座北平城,可以从中提取到任何东西。提取百万石粮食。提取千万两白银。提取超时代兵器……好吧,这个比AK吊,有兴趣的可以一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76章 朱元璋挖的坑 若说起大明的朝贡制度,也算是朱重八同志给后世子孙挖的坑,这坑不大,却很能坑人! 自朱重八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为了彰显汉家王朝之威仪与大气,朱重八同志明确把朝鲜、倭国、大琉球、小琉球、安南、真辣、暹罗等十五个国列为不征之国。 并且写入祖训告诫后世子孙:这些蛮夷国家如果不主动找事,你们不许征伐,就是他们闹幺蛾子,咱们也要大度! 大明朝地大物博无所不有,人家来朝贡,咱们要以十倍百倍回之,方是大国风范。 好嘛,就是这厚往薄来的扯淡祖训,把朱家子孙和大明朝廷折腾的苦不堪言。 你大你牛逼,咱国小力微认你做老大成不成? 认你做老大,若是有人欺负俺,你是不是得出兵来帮俺打仗? 俺带着贡品来朝圣,你这当老大的不得表示一下? 一开始还行,毕竟只有十五个属国,到了成祖朱棣就变味儿了,这厮虽然是个猛人,但也有个老朱的臭毛病:爱排场! 那时候大明水师多牛逼呀,牛逼到大明水师认全球第二,就没国家敢认第一。 可郑和领导的大明水师四处游荡不是去抢地盘,而是宣威! 并且告诉海外的土鳖们,认咱当老大,不仅大明罩着你,还给你锦缎财帛。 这还得了,外国人谁在乎你那所谓的名号,赚钱的生意谁不想做,于是海外诸国都赶着来大明领救济。 仅朱棣一朝请求向大明朝贡的周边小国就达到了65个。 一开始大明还能承受得住,毕竟大明前期国力还算雄厚,可后来这些虾米大的小国尝到了甜头,一年一次哪里够,得一年两次,一年三次! 而且小国家穷,朝贡的贡品不是布帛、马匹,而是换成了大象、大尾巴猴等千奇百怪的东西,这些东西吃不当吃、用不当用,还浪费粮食,养着纯赔粮食不说,还要给人家送大礼。 这其中朝贡最勤快最积极的,当属朝鲜了。 据统计,朱元璋同志在位三十一年,朝鲜正式的朝贡高达六十余次,平均一年两次。 到了朱棣年间,这厮变本加厉,年均四次,宣德年间,年均六次…… 这也太勤快了,老朱家只好劝朝鲜国主不要太殷勤,可是朝鲜人太喜欢大明了,不止国主崇拜大明,就连满朝的文武也以来大明朝贡为荣。 老朱家也没辙,凭良心,大明三百年间收的小弟中,朝鲜是最听话也是最铁的粉丝之一。 朝鲜历朝一向奉事大明甚恭,十分瞧不起异族例如盟古和螨清之类蛮夷,以至于后来螨清坐了天下后,对朝鲜发起了疯狂的报复。 不仅要求世子去盛京当人质,还要求朝鲜每年交纳巨额贡物,这里要提一嗓子,螨清是只收礼不回礼的。 这还不说,最重要的是每年都要人家国主亲自去朝觐,还要行三拜九叩之大礼,这在历代都是最为严苛的。 不仅如此,螨清还看上了朝鲜美女(这眼光,啧啧),朝鲜国主不得不为此设立了一个专职部门——结婚都监,全国搜罗美女。 朝鲜国人心念大明,一直到明亡后数百年,依旧在服饰、礼节上保持着大明的许多传统,此是后话。 头儿也是你开的,人家那么崇拜你,做梦都想着去朝拜你,你还能拒绝吗? 就这么着咬牙又撑了几十年,到了明中后期,大明财政几近破产,这面子是怎么着也撑不住了,老朱家没辙,只能定了死规矩,朝鲜国只准三年或者两年来一次。 结果朝鲜人没消停多久就上表说,俺们实在是想念天朝、想念大明的皇帝,俺每年都想来。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阿济格、孔有德攻下朝鲜国都,也就是八年前。 八年没来朝贡了,朝鲜国主李倧心事重重,担心大明记恨他们投降鞑子,此番不仅亲自前来请罪,更是几乎把国库都搬空了。 这就给朝廷里包括崇祯在内的大明统治者出了难题,人家国主都亲自前来赔罪称臣了,你天朝上国还能小气到不接纳吗? 如果第一条是否定的,那么人家送了大礼来,作为宗主国,你能小气到违反祖制? 可问题是,大明现在也很窘困有木有,一场近半年的北伐耗光了国库不说,到如今边军、京营士兵的抚恤都没补齐,外加上北方大旱、修筑水渠消耗都很大。 崇祯是一个头两个大,这老大不好当呀! “小喜子,那朝鲜国主究竟带了多少贡物来,竟让朝廷愁成这样。”刘鸿渐还以为是啥事,尼玛,堂堂大明天子,竟让一个小弟给难住了,说出来不怕让人笑话。 “当真是不少嘞,朝鲜美女三十名,布帛八千匹,山参三千株,鹿茸一千五百件,貂皮四千件……”王二喜掰着手指头开始给刘鸿渐说道。 刘鸿渐一咧嘴,好家伙,还真是不少,怪不得大叔这次这么舍本,原来是慷他人之慨,让咱去解决难题的。 不过刘鸿渐不明白,这有啥可为难的,说白了不就是个面子问题,面子这东西可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大明的面子是啥?是朝臣们的脸面吗?屁! 是那数十万的大明将士,是一万万的大明百姓,将士们能扫灭不臣扬我大明国威,百姓们富足能吃饱饭,对于统治者来说,这就是最大的面子。 至于这所谓的什么朝贡,有就给点是那么回事,没有就不给,他还能赖着不走吗,信不信大嘴巴子削他? 想到此,刘鸿渐只得跟着王二喜赶赴宫中。 到得暖阁,崇祯正与内阁商议大明对朝鲜的政策,同意朝鲜继续称臣纳贡倒是没问题,只是到了回礼这事儿又卡了壳。 见刘鸿渐前来,礼部尚书韩郁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刘鸿渐坐下再谈。 “皇上,让臣去会一会那朝鲜国主吧。”刘鸿渐开门见山,北方都旱成那样了,不去想办法,朝鲜国多大点事,也值得劳烦内阁集体开会? PS:说明一下,此故事说的是数百年前那个心心念念给大明当小弟的朝鲜,不是后世那个动不动就吹嘘牛逼、往自己头上扣帽子的膀子国。 PS:最近许多书友抱怨剧情推进缓慢,寒寒也感觉到了,这几日会加快进度的,谢谢诸位一路相伴。(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78章 朝鲜国主 朝鲜国主李倧这几天心情着实不错,大明皇帝心胸宽广,对于他曾犯下的过错既往不咎还以礼相待,住的是鸿胪寺最豪华的院子,一应饮食也是规格最高的。 几个非死皮赖脸跟过来的几个大臣都乐不思蜀了。 这日李倧正打算出门去大明的都城四处转转,好领略一番大明的风情,谁知刚出了自己的院子,便见几个大臣早已整装待发。 “不知几位哪个是朝鲜国主李倧殿下?”还没待李倧发飙,刘鸿渐带着一帮子亲卫便行至门口,并笑嘻嘻的拱手道。 藩属国国主在大明的封号相当于郡王级别,与刘鸿渐恰好平级,刘鸿渐直呼其名倒也不显逾越。 “你是何人竟敢直呼我朝鲜国主之名?”几个朝鲜臣属不干了,他们可不知面前是谁,只当是大明某个权贵家的浪荡子。 “子常,休得无礼,退下。”李倧见状赶忙喝止,他不比那几个臣属,他是见过大世面的,自知大明京城勋贵云集,而且他也不想惹事。 “敢问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找本王何事?”李倧训诫完自己的臣属,转脸和颜悦色道。 “朝鲜国主端得是讲的一口好汉话,倒是令本王吃惊了,小子不才,乃是大明安国郡王刘鸿渐是也,听闻朝鲜国主来访大明,特意奉大明陛下之命,前来拜访,殿下这是要出游?” 刘鸿渐自报其名,面带微笑的对着李倧拱手道。 嘶——刘鸿渐刚报自报家门,不止朝鲜国主李倧,连带着几个朝鲜大臣都接连吸冷气。 毫不讳言,此时刘鸿渐在朝鲜朝廷里简直就是战神般的存在,去岁大明被二十万闯逆军围困京城、后又被女真野鞑子举国攻伐,他们都是知道的。 本来朝臣上下都以为大明要亡了,可一年多过去大明不仅没亡,反而是闯逆被灭,女真鞑子更是直接灭国。 他们可不信大明皇帝有这般魄力,使他们难以置信的是,经多番查证,北伐军的实际统帅就是那个曾带领盟军把建奴后方搅得天翻地覆的刘鸿渐。 早在年初刘鸿渐带盟军深入敌后时,在朝鲜朝廷便已暂露头角,一个多月前大明北伐军势如破竹接连大败女真鞑子,更是让朝鲜君臣上下举国震惊。 “久仰大名,没想到将女真人灭国明将竟如此年轻!大明真是人杰辈出呀!”李倧心中虽然惊骇,但仍是以明礼回之。 “哪里哪里,小子岂敢冒领军功,此皆是陛下以及大明将士们的功劳!”刘鸿渐谦虚道。 “有志不在年高,殿下谦虚了。”李倧客气道。 “今日天气不错,临近深秋,京城郊外的枫叶红了,小子带殿下去郊外转转?”刘鸿渐提议道。 “客随主便。”李倧自无不可,深觉面前的年轻人气度不凡,与文纠纠的大明高官另有不同。 “哈哈哈!走,小子带殿下去一处好的所在。”刘鸿渐挥手,早有鸿胪寺官迁过来几匹骏马,外加上一众亲卫向西山方向进发。 刘鸿渐一路上都在观察着李倧,这朝鲜国主虽已年过半百,但身子骨却比崇祯好了不止半点,而且就谈话间的性子而言,也算是个爽快之人。 一行人在西山脚下溜达了一圈,不知不觉间行至大明的西山大营外围,但闻军营中是不是传来京营军山呼海啸般的训练声,朝鲜国主为之侧目。 这就是大明的万胜之师呀! “殿下可想入军营近观?”刘鸿渐见这李倧望着西山大营方向发呆随即道,要的就是这效果! “佑明,和伯乃外臣,可去得?”李倧字和伯,一路上二人相谈甚欢,外加上刘鸿渐自来熟,才一个多时辰,二人已经不论官职辈分互相以字相称。 相比于去见识一番大明的风情,哪里有近观大明军备来的实在,李倧还当是面前的年轻人好大喜功,心中不禁窃喜。 “哈哈,朝鲜与大明乃是不征之国,三百年的交情,如何去不得,走!小子带殿下去。”刘鸿渐一挥手,当即带着众人前行。 笑话,若是看一眼就能让人把东西学走,那他刘鸿渐不用混了。 虽然刘鸿渐基本不往这旮沓跑,但他至今还担着京营提督的名头,副提督何国兴见刘鸿渐前来,还以为有要事交代,赶紧上前见礼。 刘鸿渐只说他此番前来只是带客人来转转,让何国兴一切训练照常进行。 西山大营占地甚多,只训练用的营盘都有上百亩,此时已至正午,但各营军士仍在加紧训练。 火枪营、火炮营、骑兵营喊着各自的口号,不时传来震天响的枪声、炮声、万马奔腾,把朝鲜君臣惊得面色都变了。 “怎么样?大明的军容可还入殿下法眼?”刘鸿渐瞥了一眼土包子般的几个朝鲜臣子,回头对李倧道。 “端得是虎狼之师,怪不得令女真鞑子闻风丧胆!”李倧盯着一排排的火枪、火炮眼中放光。 来之前他们有研究过大明北伐的战役,得知大明之所以能以迅雷之势屠灭女真人,靠的就是犀利到极点的火器。 见识了大明的军队,回来的路上,李倧就一直心事重重沉默不语。 “殿下何以面色不愉?可是佑明招待不周?”刘鸿渐自知这李倧心念何事,但也不说破。 “哪里哪里,得见大明虎贲天颜,小王心中甚是震撼,是以竟有些恍惚,还望佑明莫要见怪。”李倧心不在焉,他心里一直想着,若是朝鲜也有这等火器,怎会受那胡人之辱。 但火器乃是大明国之重器,人家又岂能给你? 李倧心里十分的纠结,坐在马背上也是浑身不舒坦,一行人优哉游哉得正慢行着,李倧突然停了下来。 “殿下怎么停下了,可是有事?”见李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刘鸿渐故作不解道。 “小王有个不情之请。”终于,李倧忍不住了。 “什么情不情的,殿下见外了啊,有何事,且尽管说!”刘鸿渐拍拍胸脯心中乐道,这厮还挺能忍。 “是这样的,朝鲜军备不振,一直被外地所辱,小王……小王是想问一下,大明的火器可外售否?”(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78章 小老弟太够意思了 “啥?你想买咱大明的火枪?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陛下绝对不会同意的!”刘鸿渐一连三个不行,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小王也只是随便问问,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佑明不必当真。”李倧见刘鸿渐一口回绝,赶紧讪笑道。 果然如此,人家怎么会将现役的火器卖给咱呢! 听说那火枪都不用点火,还打的远,唉,就是他朝鲜拥有这种杀器,也断然不会卖给他国呀! 自己真是痴心妄想,大明的战神如此礼贤下士的招待咱,咱却出难题为难人家,真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没事儿老哥,弟可以理解你,谁不想为自己治下的百姓创造安定的环境呢? 只是,大明有将士近百万,皆需要装配新式火枪消耗巨大,陛下也有难处,还望河伯兄理解则个呀!”刘鸿渐满脸歉意,至少在李倧看来是这样。 “是为兄的不是,是为兄逾越让贤弟为难了,待进了大明京城为兄设酒赔罪!” 好不容易在大明交上个如此得势的牛人,李倧即便此番空手而归也算是赚到,是以已对那新式火枪不再妄想。 到得京城,李倧果然拉着刘鸿渐要去酒楼,刘鸿渐装作家有悍妻不得饮酒,可李倧哪里肯信,直言在他们朝鲜,男人想干什么干什么,随即硬是拉着刘鸿渐进得一处十分雅致的酒楼。 自古以来大多数生意都是酒桌上谈成的,人喝醉了时很容易放松警惕,更容易话多。 话多好呀,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口气全嘚吧嘚出来。 如今的李倧便是如此,他没想到大明的战神酒量如此不济,这才喝了几杯?舌头都开始不打转儿了。 “不细(是)给你吹,咱大明的火器就算打遍全天下也是无敌手的! 嘿嘿,不知老哥那边如今用着什么火器呀?嗝——”刘鸿渐醉醺醺道。 “唉,贤弟有所不知呀,为兄那边刚刚脱离女真人的掌控,当年野蛮的女真人销毁了朝鲜所有的火器,并只允许朝鲜保有五万常备军。 如今虽然得大明大恩,使得朝鲜重见天日,但一时之间哪里去找火器来装配朝鲜将士,唉,都怪为兄无能,任谁都能去欺负。” 李倧一脸痛心,这酒楼的包间隔音极好,屋内又没外人,李倧开始买惨。 他是真的惨,倭国来了欺负他,抢他。 萌古兵来了也欺负他,抢他。 女真人来了还是欺负他,抢他。 “老哥莫要着急,弟帮老哥想想法子。”刘鸿渐同情道。 心说能怪谁呀,谁让你把精力都放在内斗之上,今日搞这个臣属,明日搞那个大将,搞了一二十年,越搞越差劲,朝鲜兵到头来战斗力竟然还没大明的卫所兵强。 问题是,大明的卫所兵有个毛线的战斗力? “如果弟能帮兄弄些半旧的火枪,不知老哥嫌弃否?”刘鸿渐突然搂着李倧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啥?半旧的?可是明军现役?”李倧闻言也压低了声音。 “当然。”不过马上就要退役了,刘鸿渐心道。。 “那……质量没有问题吧。”李倧心中大喜,这个新结交的小老弟人还真是没得说。 “没有,没有,有问题包退换!”刘鸿渐信誓旦旦。 “怎会嫌弃呢?有多少,为兄全要!”李倧咬了咬牙沉声道,这厮天然的以为自己的小老弟是要帮他走私,走私军火是掉脑袋的事情。 自己的小老弟太够意思了,竟为了他的臣民甘愿冒险,李倧心道,自己定要小心为妙即便败露也要全力保得小老弟周全,不能让兄弟一番好意寒了心。 “嘿,老哥莫要着急,事情是这样的,虽然我没办法说服陛下卖新的火器给你,但是我却可以试着说服陛下给京营的明军更换火器,至于这些更换下来的火器……嘿嘿。” 刘鸿渐给了李倧一个眼神,点到即止,只是心说就你朝鲜的国力还劝要,裤子当了也买不完呀。 “那……陛下会卖给为兄吗?”李倧心里没底儿,若是以前估计没问题,但是如今他是戴罪之国主才刚刚递交了国书,这档口他哪里好意思来跟崇祯提买军火的事儿。 “嗯,这倒是个问题,容我想想!”刘鸿渐微皱眉头。 李倧合时宜的给刘鸿渐倒上一杯酒,同时又满脸的希冀,他太想要大明的火器了。 “有了!如今陛下正在与礼部商议朝鲜使节回贡事项,但老哥你也知道,大明如今刚进行过大的征伐国力消耗甚大,如果此时老哥主动谏言……” 二人在酒楼里商议了一番议定明日一起去见崇祯,李倧感激之余,非要亲自把刘鸿渐送到郡王府。 第二日晌午,琢磨着崇祯大叔应该已经下了早朝,刘鸿渐穿戴整齐进了宫。 “刘卿来了,坐吧。”崇祯温言道。 暖阁内,崇祯与礼部尚书韩郁以及其他几个礼部、户部官员坐在一边,李倧与朝鲜国的几个官员坐于另一边。 韩郁还有些诧异,商议回贡之事是不用朝鲜国主亲自前来的,不知这李倧过来凑什么热闹,不过崇祯都未多言,他也不好说什么。 “哟,都在呐,不知诸位在聊些什么?”刘鸿渐拉了把椅子凑了上去,跟李倧对了个眼,李倧心中窃喜,而后刘鸿渐却又偷偷瞄了一眼崇祯,崇祯眼中也闪过一丝狡黠。 其他几个礼部官员闻言皆是无语,跟朝鲜使臣还能聊啥?他们来又是为了啥?这不明摆着呢吗? 唉,苦啊!几个户部官员也是暗自叹了口气。 “大人,咱们在商议回贡朝鲜贡礼之事。”礼部尚书韩郁出言回复道。 “哦,你们谈,咱就是过来转转。”刘鸿渐也不搭话,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直看得朝鲜国主暗自咂舌。 心说这可是大明皇帝陛下面前,小老弟怎能如此放肆。 礼部尚书韩郁把昨晚与户部商议好的回贡账目交于朝鲜官员,朝鲜官员马上又呈交给了李倧,李倧拿着账目略微扫了一遍便又把账目还了回去。 户部官员一见这情况马上便不干了,心说就这还是户部勒紧裤腰带给你丫省出来的,你还敢不满意? 户部官员正要发飙,李倧却是站了起来。 PS:上一个章节应该是477章,并未有漏章节,而是写错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79章 一出好戏(第三更,1000均订加更) “皇帝陛下,臣李倧本就是有罪之身,然陛下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容我朝鲜继续任藩国,已令和伯感激涕零。 臣闻大明天军刚与女真鞑子血战半年有余,又闻大明北方时有旱情发生,国朝消耗甚巨。 朝鲜为大明臣属,国朝有困难朝鲜虽不能帮衬一二,亦不耻做那雪上加霜之事,臣李倧此番朝贡就是为了略尽绵薄之力,臣不要任何回贡,还请皇帝陛下容允!”李倧弯腰给御座上的崇祯行礼道。 李倧刚说完,不仅大明的官员有点懵,就连朝鲜的几个臣属也有点坐不住了。 陛下,您这是搞什么飞机?为了此番朝贡,您把国库都快搬空了,没有回贡,咱回去喝西北风呀! 双方对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心中所想,但此是崇祯与李倧之间的事,作为双方臣属即便再是不解,都是选择了静观。 “和伯此言,朕心甚慰,太祖高皇帝当年慧眼识珠,朕为能有如此通情达理的属国而感到宽慰。 只是,和伯可以不要,朕却不能不给,即便大明目下再是维艰,也断然不会占臣属们的便宜。 是以朕谢过爱卿的好意了,但是这回贡还是要给的。”崇祯略作谢意,但仍然坚持。 “若陛下执意如此,臣可否自己选择一物作为回贡。”见崇祯不允,李倧接着答。 “哦?爱卿请言。”崇祯不置可否。 “如若陛下非要以礼回之,臣认为大明的玻璃透亮无比,以此物作为回贡,朝鲜君臣便感激不尽矣。”李倧看了看暖阁窗户上透明的玻璃道。 这玩意他心中早已有些喜欢,自知大明不缺这个,便也想弄些回去装饰一下自己的宫殿,顺便卖大明一个面子,好引出接下里的请求。 “玻璃乃小事,爱卿可与安国郡王商议,只是若只用玻璃回贡,还是太过单薄了些。”崇祯心道这厮倒是很会来事。 玻璃这东西虽然新奇,但作为西山工坊的大股东,这玩意的成本他可是知道的,相比于大明如今的物力,这玩意的成本其实低的可怜,也就是那门技术最是值钱,刘卿说那叫垄断。 崇祯与李倧一唱一和,却把底下的两国官员搞的有点晕乎乎,心说这二位今日都有点不正常,一个不要,一个还非要给,一个挑着便宜的选,一个还不乐意。 “启禀陛下,臣国之新复局势不稳,士兵军备也十分不堪,若陛下真想帮助陛下,臣希望陛下能售一些火器给朝鲜,半旧的亦可。” 李倧低头答道,转了一大圈,无非是想不让事情变的太突兀,虽说安国郡王定然会帮忙,但事到临头,李倧还是很紧张。 “陛下不可!大明火器乃是国之重器,此是大明的不传之秘啊!”户部尚书倪元璐生怕崇祯一时犯浑不禁出言提醒。 “倪爱卿还知道火器乃国之重器?不错不错。”崇祯突然不冷不热的来了句,心说十几年来你们都干嘛去了?现在知道火器重要了? 一句话噎的倪元璐没得话讲,就连礼部的几个官员也闭上了嘴巴。 “和伯呀,朕知你朝鲜困窘,也想多多帮扶一些,朕也并非不舍得那些新式火铳,只是大明军队甚多,而这火器产量极低耗费又甚高,不瞒和伯,到如今大明仍有许多部队未曾装备,朕也很为难呀!” 崇祯一番话说的真诚又句句在理。 “此非陛下之过,实是小王僭越了……”李倧自知要求太高,但被拒绝言语间仍是带着失落。 李倧行了礼正想回座,一转身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一直坐着喝茶的刘鸿渐终于起身。 “启禀陛下,臣认为如此做派有伤大明、朝鲜三百年来的交情! 大明有雄师百万,而朝鲜友邦军队不足十万,咱大明就算再紧巴,勒紧裤腰带就能节省出些新式火器,并且对大明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这些火器却大大有助于友邦的安定,大明乃宗主国,理应帮衬一把自己的属国。” 刘鸿渐据理力争反驳道。 两边的官员又不淡定了,安国郡王这又是犯什么浑?怎么竟帮着外邦在说话? 这些火器不是他研制出来的吗?他更应该知道这些火器对大明的重要性呀! 而另一边李倧差点笑出声来,老弟呀!你可真是太给力了,老哥我果然没看错你。 你等着,不管事有没有成,就凭这份仗义执言,等老哥回去就给你寻几个真正的朝鲜美女送过来,还有一应的山参海货老哥我全包了! 李倧没动地方只是低着头,他在等着崇祯的最后答复。 “刘卿言之有理,此是朕短视了,朝鲜是大明的属国,理当帮衬! 和伯呀,这样,刘卿乃是我大明第一战将,此事便交给他了,需要购置多少以及大明军队能挤出来多少,你且与刘卿商议,事成以后报与户部知晓便可。”崇祯顺势便把此事抛给了刘鸿渐。 心说再演下去非得露馅不成,这竖子太鸡贼,竟然想出这等馊主意,既解决了回贡问题,又处置了即将要退役的初代燧发火铳。 唉,和伯真是可怜,被这小子卖了还要感恩戴德,崇祯看着李倧一边跟着刘鸿渐出去一边道谢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三日之后,北京城外,朝鲜使节出城而去,刘鸿渐送行。 李倧最终是笑着离开大明的,他的几艘大船装满了大明勒紧裤腰带给他省下来的半旧火铳和两大船的透明玻璃。 小老弟如此慷慨,竟然以十两一把的超低价格一次性售给朝鲜一万五千把新式火铳,以及价值五万两的火铳弹丸,那弹丸居然是整装的一看就很有逼格。 刘鸿渐也是笑着目送李倧离开大明的,新式火铳的出厂价确实是一支十两,但那是一年前的价格。 如今的产能早已不知提升多少,而且第一代遂发枪的生产线马上要停了,不过是一堆即将淘汰的废铁而已,嗯倒是卖了个好价格。 二十万两银子,又为死在关外的兄弟捞回来一笔抚恤。 只是还差不少呢! 转眼八月过去,真定府全城动员,以最快的速度建造了数十个煅烧水泥的土窖,第一批水泥已经开始向汾河坝口运送,如果按照既定的计划,最迟在九月中旬便可以实现通水。 然而等待大明百姓的,却是更加残酷的现实,天地不仁,以万物为狗。 户部衙门外,一骑绝尘自城外而来,一个官差自马上翻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八百里急报,山xi、陕xi两地蝗灾四起……”(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80章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蝗灾,困扰全球人类上千年的物种,它们弱小如蝼蚁,被人类所蔑视,但是数千年来,人类灭绝了一个又一个物种,唯独蝗虫却从来没有被真正战胜过。 蝗灾一般伴随旱灾而生,古语有言,旱极而蝗,遮天蔽日之际万物而没。 在得知这一消息的那一刻,刘鸿渐便知道,即便是水坝按计划通了水,今年北方的秋种怕是也要大幅减产了。 山xi、陕xi两地还好,毕竟丰收了一季土豆和番薯,即便秋季绝收也能暂时应付,但刘鸿渐知道,真正受灾的不一定这两地。 蝗虫趋水喜洼而不断迁徙,山xi相比河nan、山dong地势略高,不出一个月蝗灾就有可能转移至这两地。 这对于两个人口大省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在崇祯的咆哮之下,内阁紧急商议,从南方调集粮米经漕运紧急调往北方。 灾情比想象中还要迅猛,九月初三,河nan北部蝗灾初至饿殍满地。 崇祯心急如火,命刘鸿渐带着第一批赈灾粮赶赴河nan赈灾。 九月初九重阳节,刘鸿渐率五百亲卫骑兵率先抵达河nan浚县黎阳仓,浚县知县刘永善诚惶诚恐的将刘鸿渐迎接至浚县县衙。 浚县是蝗灾重灾区,全县几乎全部受灾,知县刘永善虽爱民如子亦爱莫能助,运粮队还需半个月方能抵达,而就算粮食运来,也不足以解决两省的问题。 河nan人口太多了,北方减产,南方的稻米根本不足以应付如此庞大的缺口。 而且国库空虚已拿不出更多的银钱收粮,更使崇祯和刘鸿渐气愤的是,郑芝龙竟借机抬高米粮价格大肆敛财。 气愤归气愤,但这笔账还得先记下,总有一日刘鸿渐回让这个老杂毛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刘知县,去给本王准备些蝗虫,令通知各村镇来几个人,本王明日要教百姓点东西。” 刘鸿渐奇怪的命令让刘永善摸不着头脑,但蝗虫多的是,随便拉几个衙役拿着网兜出去溜达一圈都能捉来一大筐。 第二日晨起,县衙外早已聚集来各地的村正,足足有百十号人。 按照刘鸿渐的安排,县衙门口支起了几口大铁锅,油盐酱醋一应俱全,还有几炉子炭火烧的正旺。 “乡亲们,河nan受灾严重,陛下担扰河nan百姓夜不能眠,特派本王前来赈灾,但粮食远来路上,今日本王召集诸位而来,是想教大家一点门道。 蚱蜢可以吃咱们的粮食,咱们难道不能吃蚱蜢吗?”刘鸿渐语出惊人,刚说完围拢在四周的百姓便炸了窝。 还道是钦差来发粮赈灾,没想到竟然是让他们吃恶心的蝗虫,这不是羞辱他们吗? 刘鸿渐自知难以服众,毕竟这时的百姓可不是后世,后世的人好东西吃的太多了,闲的没事便要尝鲜,什么蝎子蜈蚣毒蛇蚱蜢,只要是你能想到的,吃货们都能吃出新高度。 并且这群闲的蛋疼的吃货们扬言,只要报销往返路费,什么荷兰的生蚝、M国的鲤鱼、澳洲的大闸蟹,通通给你吃光光。 此时的百姓们虽然淳朴,但自古以来皆以吃五谷杂粮为生,就是连肉食都少,以至于受灾时即使是饿的啃树皮,竟也从未想过吃虫子。 刘鸿渐就是要转变他们的思维,告诉他们,中国人只要肯开动脑筋,定然不会让吃给难住,蚱蜢吃咱们的粮食,咱们就吃蚱蜢,尘归尘,土归土,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不管百姓们的抱怨,刘鸿渐开始张罗午餐,好几大网兜新鲜蚱蜢活蹦乱掉的就堆放在大锅旁。 这时的庄稼无农药、无污染,蚱蜢吃的也是纯天然无公害的杂草庄稼苗,只需在水中来回翻洗几遍就可下锅。 被冲洗干净的蚱蜢,蘸上玉米面、白面、绿豆面等杂粮面浆,往热油锅里一放,噼里啪啦的只片刻便炸的黄橙橙的油光铮亮。 再撒上盐、胡椒粉等上味儿,不多时一锅油炸蚱蜢便新鲜出炉。 百姓们在油炸蚱蜢香气四溢之时早已没了聒噪,甚至他们的味蕾都已被香味调动,他们都已经许久未曾吃过饱饭了,更何况是肉。 所有的百姓都屏气凝神看着朝廷的钦差,或者是盯着竹筐内的油炸蚱蜢,就连知县刘永善都吞了一口口水。 刘鸿渐也不矫情,直接下手捏起一只炸好的蚱蜢,迎着日头看了看便放到了口中。 “嗯——香!大伙儿都尝尝,鸡肉味儿,嘎嘣脆,蛋白质含量是牛肉的四倍!”刘鸿渐马上开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倒也不是说谎,事实上味道还真是不赖,只是百姓们的观念一时转换不过来。 几个村正有胆子大的,上前捏起一只闭着眼睛仿佛行刑般放入口中,然而只嚼了两下便睁开了眼睛,而且眼睛还放了光。 “好吃!好吃!王二麻子,李二愣子,恁也尝尝,俺没骗你.”这人随即从竹筐中抓出了一大把,一下子把嘴给塞的满满当当。 有一个人起头,瞬间第一锅油炸蚱蜢便被分食殆尽,百姓们都有些意犹未尽。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刘鸿渐面带微笑询问围成一圈的百姓。 “中,好吃,得劲儿!”几个村正意犹未尽,但也有百姓皱着眉头。 “只是钦差大人,粮油本就金贵,俺们都是穷苦人家,哪里有那么多的油用来炸这蚱蜢。”一个村正鼓气勇气说道。 “说得好,本王今日就再教诸位一招。”刘鸿渐随即下令,几个县衙伙夫拿出一捆削的细细的竹签,开始将蚱蜢串起来,并放到炭火上熏烤。 一边熏烤,还往上涂抹酱油等作料,不多时又是一股肉香传来。 “此是烤蚂蚱,若是实在窘困,便只需盐水涂抹,若是没有盐,本王做主,每户人家每日可来县衙领取青盐三钱。” 蚂蚱的吃法极多,可油炸、可熏烤,也可清蒸、醋溜,甚至可制成蚂蚱酱,以蚂蚱酱涂抹烤蚂蚱,味道更是鲜美。 刘鸿渐看着浚县百姓们评头论足吃的开心,顿觉舒心了不少。 可以想见,不出几日,蚂蚱能吃还好吃的消息便会不胫而走,更可以想见过不了多久,勤劳的百姓便会满庄稼地里捉蚂蚱吃。 是啊,蚂蚱吃咱们的粮食,咱们为何不去吃蚂蚱呢? 赈灾粮如期而至,但杯水车薪根本就不够,朝廷缺银早已入不敷出。 要说起来这坑还是刘鸿渐挖的,一年前刘鸿渐提议崇祯减免全国田赋以给百姓们减压,如今看来打碎了牙齿得往肚子里咽。 可刘鸿渐一点都不后悔,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朝廷穷点不可怕,反正当官的饿不死。 在河nan巡视了半个月弄清了灾情后,刘鸿渐便带着亲卫向京城而去。 银子大明有的是,在谁的手中他也清楚。 既然他们不肯乖乖交出来,这一次,老子定要让尔等跪着唱征服!(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81章 飓风行动 自上次崇祯给大明的皇亲国戚勋贵们传递募捐的消息以来,一个月以来,各地就藩的亲王、郡王们、国公勋贵们大多一毛不拔,朝廷收效甚微。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短视,远在云南的黔国公沐天波捐献四十万两。 洛阳的福王朱由崧认捐三十八万两、桂王以及其他几个藩王共认捐八十六万两。 英国公世子张为先也背着其父张世泽又加捐了二十六万两。 也有少数几个伯爵、侯爵认捐数额不等,一个月内又筹集到了两百余多万两,即便如此仍然是杯水车薪。 战死的将士需要银子、北方开凿堤坝水渠需要银子、赈灾也需要银子,军饷、官员俸禄、皇室勋贵俸禄…… 两百多万两,扔到此刻的大明朝廷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就被瓜分了个干净。 刘鸿渐刚回到的京城的当天下午,便带着亲卫赶赴了皇宫。 东厂厂督曹化淳、锦衣卫两位指挥同知梁阳、张顺系数到场,就连京营副提督何国兴都来了。 没有朝臣,甚至没有内阁参与,六人在暖阁之内一直商议到傍晚才散场。 “皇上,您当真是想好了吗?”刘鸿渐复问道。 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可如今要动的是休戚三百年的勋贵,这些人有历朝晋封的公侯,更有繁衍了三百年的宗室藩王。 他们也许手里没有多少兵,但是别忘了,不说公侯伯,只是大明的宗室成员便在二十万以上,还只算男的。 这是个什么概念? 也就说即便这群宗室每个人手下有十个能打的亲兵,聚集起来就是一百多万,大明目前能打的兵能有多少? 虽然对崇祯晓明利害,但真的到了这个档口,承担风险最大的还是崇祯,说再多的都没用。 “佑明,朕知你担忧,但朕心意已决,朕仁至义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放手去做便可。”崇祯叹了口气。 早在半年多前,刘鸿渐就有对崇祯提过勋贵是压倒大明的毒瘤,是攀附在大明身上的吸血蝙蝠。 刘鸿渐说的不假,按照目前税收大明岁入不过五六百万两,每年仅勋贵们的俸禄便要分走三分之一。 但那时崇祯仍然苛责刘鸿渐,毕竟从崇祯自己的角度来看,宗室乃是他朱家的血亲,即便朝廷再是困难,也不能对自己的亲人下手。 可如今看来,他错了。 他把这些宗室当成亲人,这些宗室呢? 他拼死拼活挽救大明于危难之时,这些宗室在干嘛? 好吧,宗室藩王手中无兵,没办法勤王出力,可如今朝廷困窘如斯,朕让你们出些银子,这过分吗? 哭穷?一年前已经哭过一次了,那次,崇祯信了。 真的没银子吗? 大明善待宗室,凡亲王岁支一万石,郡王两千石,一应婚丧嫁娶朝廷买单,这还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分封给宗室的子粒田更是多不胜数,而且,哪家还没个生意? 锦衣卫、东厂受任以来,递交上来各地勋贵们的家产账目让崇祯震惊。 可这次崇祯依然给了他们机会,结果呢?除了少数几个藩王象征性的表示了一下,其余皆是无动无衷。 事实上数十万宗室成员哪怕一家出五千两,也能帮朝廷帮朱家度过暂时的窘困。 令崇祯没有想到的是,他所希冀的宗室血亲皇朝勋贵,竟然如此冷漠和短视,他失望、愤恨夜不能眠。 养了三百年的勋贵,竟还真的不如养了三百年的猪! 那么还留着他们做什么? “臣定竭尽全力办好此事!皇上好生休息,臣告退。”刘鸿渐知道提出这个建议的是他,但最终承担后果的却是崇祯。 崇祯不仅要承担勋贵们造反的风险,更要承受良心上的谴责,那毕竟是在朱家人身上动刀子呀! 第二日,京城依旧如常,但两个全球最大的特务机构却已经开足了马力开始运作。 同时京城西山大营内,林河、陆海波、吴炳豪等诸多北伐归来的原班人马整装待发。 九月二十日,崇祯下中旨,京营参将林河接管京城城防,京城全城戒严,并下令凡是没有他的旨意,许进不许出。 满朝文武皆惊,所有官员都知道近来将有大事发生,但具体是何事,可却没人敢去触崇祯的霉头。 如今的崇祯可不是一年前那个任凭他们摆布的崇祯了,朝臣们该处置政务的处置政务,该下值下值,不约而同的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泰宁侯府。 一桌子丰盛的酒席边,泰宁候陈延祚、魏国公徐允爵推杯换盏,酒席旁边只侍候的女婢就有七八个之多。 “徐老哥,这两日京城似乎有些不大对头呀,不知皇上又要整什么幺蛾子。”陈延祚给徐允爵又满了一杯说道。 “鬼才知道,本国公此番真不该来,都怪家里那几个不争气的败家子,如今竟让老夫连这京城都出不去。”徐允爵心中愤懑。 今日他去宫里觐见崇祯竟然被拒之门外,当了一辈子国公,徐允爵第一次感到如此憋屈。 “依弟看,此事没那么简单,街上到处都是东厂的番子,锦衣卫衙门那边昨夜灯亮了一整晚,老哥你说,是不是中秋那宴席上皇上对咱们的做派不满,要对咱……嘶——” 陈延祚本来也是随便说说,可说完才发觉有些不对,皇上……他是不是真的…… “哼!我等乃是太祖皇帝御封的世袭爵爷,银子是咱们自己挣的为何要白白的捐给朝廷? 皇上又如何?他老人家还能藐视法度吗?”徐允爵虽然心中也有些不安,但仍是不信崇祯敢拿勋贵们开刀。 “说是这么说,皇上他老人家咱们了解,可那小子呢?”陈延祚想起安国郡王刘鸿渐,突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Duang——Duang——Duang——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 “谁人如此放肆,敢在侯府张狂!”几个侯府家丁怒气冲冲的拎着棍子前去开门,并打算好好教训一番门外叫嚣之人。 可大门一开,所有家丁都傻了。 “锦衣卫办案,奉圣上之命,捉拿罪犯陈延祚,反抗者,杀无赦!”(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82章 不要浪费粮食 “锦衣卫办案,奉圣上之命,捉拿罪犯陈延祚,反抗者,杀无赦!”锦衣卫千户官梁可望向侯府家丁亮出令牌昂声说道。 锦衣卫至少来了一个百户还个个全副武装,侯府家丁哪里见过这阵势,一时慌了神踌躇不敢上前。 “还愣着作甚,入府拿人!”梁可望一声令下,锦衣卫便要冲进去。 “放肆!我乃大明魏国公,汝等何人指使,竟敢擅闯泰宁侯府?”泰宁候陈延祚还没吱声,魏国公徐允爵却是先头一步出来喝道。 他有这个底气,魏国公一脉上承中山王徐达,乃是大明三百年来顶级的勋贵,莫说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就是指挥使见了他也得见礼。 “那正好,省的去国公府跑一趟了,全部拿下!”梁可望不为所动,心道还省事了,他在关外亲眼见到边军血战,对这些只知享乐的勋贵没什么好印象。 “这位大人,朝廷拘捕当朝侯爷应有个说法吧,敢问我陈延祚犯了何事?”陈延祚面色阴沉的上前来。 “让你死的明白,李二,给他念!”梁可望回头对身后的一个下属说道。 “经查,崇祯八年五月,泰宁侯陈延祚强行收缴昌平黄村良田二十八顷,致使黄村百姓流离失所! 崇祯十年十二月,泰宁侯陈延祚将京城郭记粮铺老板郭有德打赏致残,强抢郭某之女,致使其悬梁自尽! 崇祯十四年春,泰宁侯逼良为娼…… ……” 李二手里拿着的文书足足有好长,随着他的宣读,陈延祚的脸色愈来愈差。 “别念了。”陈延祚声色有些颤抖,他一切都明白了,这是一场预谋,是崇祯早就算计好的。 现在他对那些罪行已经不在乎了,若说这些腌臜事,莫说京城,大明有几个勋贵手底下干净? “我愿捐出全部家业,以换取圣上宽恕。”陈延祚弯腰行礼道。 既然这事是皇上开的口,那么这些罪行不管是真假,假的也是真的,他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崇祯的魄力。 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认错,祈祷崇祯能念及祖上功劳,对他网开一面。 “晚了!拿下,押往诏狱!”梁可望哪里有空帮其传话,今日只分到他手里的名单就有十几个。 “你……放肆!本国公要见皇上!”徐允爵见陈延祚拱手伏诛,自知有些不妙,慌张之余面容早已变得狰狞。 “皇上可没空见你,拿下!”梁可望甚至都没着人宣读其罪行,这徐允爵手底下的腌臜事用罄竹难书来形容都不为过。 …… 又是一个全城哀嚎的日子,从去年到现在,一年多时间,京城文武被修理了三次。 第一次是文臣,第二次还是文臣,这一次则是全体勋贵。 崇祯的胃口不可谓不大,只一日时间,京城被抓捕的勋贵多达一百二十八户,包括在五军都督府任职的勋贵也没有放过。 最倒霉的便是魏国公徐允爵,这厮本来只是从南jing到京城来盘账,结果好巧不巧的撞到了枪口上。 东厂和锦衣卫联合出动,京营军枕戈待旦,刘鸿渐在锦衣卫衙门一直忙活到天黑,才算搞定了城内的混乱。 “大人,忙活一天了,吃些饭吧。”梁阳招招手,示意下人端来几样小菜。 “唉,没时间呀,老梁你先吃着,本王还要去趟宫里。”宫里的大叔还在等着他汇报工作呢,心说忙活一天怎么着也得去蹭顿好的。 “哦,对了,抓捕的勋贵别惯着,诏狱里平日是什么饭食就给这些勋贵吃什么饭食,不要浪费粮食。”走到门口刘鸿渐又回头来了句。 “卑职遵命!”梁阳嘴角胡子一翘,心道诏狱的饭食狗都不吃。 乾清宫,暖阁。 时值中秋,夜晚已经凉意习习,崇祯身着常服站在窗前,望着天空一轮半月不知想些什么。 “皇爷,饭菜都要凉了,您该用膳了。”王二喜值守在崇祯身边温言关切道。 “朕不饿,把御膳撤了吧。”崇祯头也未回沉声说道。 从决定对勋贵下手的那一刻,崇祯便知道,他这皇帝定然是要臭名昭着了。 文臣、武将、勋戚宗室,他将大明的根基得罪了个遍,十八年来兢兢业业、小心翼翼挣下的声誉一朝既没,这份难受唯有崇祯自己心里清楚。 “干嘛要撤掉,子曾经曰过,浪费是最大的犯罪!”殿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是刘鸿渐还能是谁? “臣刘鸿渐见过皇上。”一进门刘鸿渐便收起玩笑。 “佑明,宫外如何了?”崇祯见刘鸿渐前来,马上抛下了心中的苦楚,挥手示意刘鸿渐免礼。 “宫外好着呢,那些个勋贵岂敢在京城放肆,皇上多虑了,您身子不好,怎能连饭都不吃。”刘鸿渐走到崇祯身边不由分说将崇祯搀扶到桌前用膳。 他也饿了,一边吃一边跟崇祯简单说了下宫外的情况。 京城的第一仗打的格外漂亮,一来刘鸿渐根本没给京城勋贵反应的时间,二来京城四处都是锦衣卫和东厂的眼线,城防军也全部是参与过北伐的原班人马。 这些人不论是战力还是忠诚度都没的说,任是那些勋贵再是胆大包天,也断然不敢在京城拒捕反抗。 “皇上咋的还是这般闷闷不乐,您可知今日抓捕的这些勋贵,为国库充盈了多少银两?”刘鸿渐边吃边说道。 崇祯依然不言。 “粗略估算,只咱京城便能搞到八九百万两,这还不算这些勋贵家中的田亩、店铺、府宅等不动产,具体的数字还需至少五日方能统计。” 勋贵与文臣还不一样,文臣的主要手段便是贪污受贿拿银子,就算置办家产也大多是委托给家族子弟来做,并且不敢太放肆。 但勋贵可不一样,这群人仗着皇恩,哪一户家里没个几百顷良田、十个以上店铺都不好意思说出去,反而是家中存银没那么多,因为都放出去投资了。 “皇上,您可是担心百年之后留下骂名?”见崇祯仍是郁郁寡欢,刘鸿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PS:推一本书《回到上古当大王》一个现代人的灵魂,穿越到数千年前,成了一名奴隶,为了摆脱奴隶的身份,杨浩策划了奴隶暴动,这一年,夏启即位,华夏开启了家天下时代,有兴趣的可以一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83章 是非功过,后人会与评说 “皇上,您可是担心百年之后留下骂名?”见崇祯仍是郁郁寡欢,刘鸿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没银子时你发愁,有了银子还这般闷闷不乐,刘鸿渐心说大叔你这是要闹哪样? “唉,万事终是难随人愿,随它去吧。”崇祯言语间被刘鸿渐说中了心事,又强装不在意道。 刘鸿渐乐了,你要是能放下,还至于这般郁闷吗? 也就是他这局外之人,试问在这样的封建社会,哪个统治者会不在意身后之名? 朝中大臣有几个算几个,又有几人不在乎名和利? 只是文臣的笔杆子固然厉害,是非成败也并非全是他们说了算。 “皇上勿需为此事烦忧,您是为了百姓方与勋贵百官为敌,臣虽愚钝,也知古往今来为生民立命之君,皆是为万民颂扬。 况且,咱们即便再是苦楚、再是背负骂名,若在您治下,百姓富足四方安泰,您担心的那些读书人的笔杆子,可敌得过一万万百姓的悠悠众口? 皇上,这天底下最无知的是百姓,同时,最睿智的也是百姓。 他们的评判标准很简单,朝廷让他们有饭吃,您就是好皇帝,能让他们有尊严,您就是圣君!” 说起来有点大言不惭,毕竟他自己也才多大,还敢教导当朝天子? 可刘鸿渐感觉崇祯钻进了死胡同,拉都拉不出来。 “让百姓活下去……让百姓有尊严,佑明倒是看得远,朕老了,以后的事还需你与慈烺来承担。”崇祯叹了口气苦笑道。 他的时间不多了,而朱慈烺还年轻,他宁肯背负骂名,也要给儿子铺一条好路,而那数十万勋贵,就是这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皇上,臣会让您看到的。”刘鸿渐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他之所以如此冒险、如此心急,就是想在面前的‘老人’故去之前,让他看到即便不是很富裕、但四方承平的大明。 大叔待他不薄,又凄苦一生,若是大叔没了,那么他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做给谁看? 说到底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做事只看结果,另一种却更看重过程,刘鸿渐无疑是后者。 成功与失败对他皆不会产生太大波澜,他本就懒散,做这一切也只是为了报份恩情。 刘鸿渐不担心京城内的勋贵,毕竟是天子脚下任其蹦跶也蹦跶不起来,最大的隐患是在外头。 这场被刘鸿渐称之为飓风行动的抓捕,是在同一天不同地方进行的。 在京城之外,有数十万的宗室勋爵,他们在其封地京营数百年,怎会束手就擒? 江北四镇之淮安总兵曹觉、扬州总兵解子阳、庐州总兵钟辛保,泗州总兵唐浩皆在三日前便得到军令,随时应对南方藩王的反噬。 三天过去了,轰轰烈烈的抓捕行动持续进行,距离顺天府最近的河nan、山dong两行省,三天之内三百八十余位公、侯、伯、宗室成员被羁押。 其中就包括一位亲王——河nan卫辉的潞王朱常淓,由于亲王府只亲卫就有三百余,还有一应家丁,抓捕这厮时,东厂和锦衣卫联合出击,足足派去五百余人。 始料未及的是,这厮很光棍,二话不说就上了锦衣卫的马车,作为崇祯的族叔,朱常淓很气愤,并扬言要去京城质问,倒是坐了趟锦衣卫的顺疯车。 亲王、郡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 大明王朝的宗室若金字塔般,亲王一生二为郡王,二生四位镇国将军,四生八未辅国将军……子子孙孙无穷尽,端的是朱重八做的好事,把百年之后的大明户部压的喘不过气来。 五天过去了,除却良田、房产这等不动产外,京城周边的省、府、县官道之上,车马如龙,尽皆押赴着一应财物以及他们的主子向着京城逶迤而去。 锦衣卫的诏狱再一次人满为患,东厂的牢狱也首次爆满,好在是刑部的监牢足够的大。 一车车的金银、字画、玉器、玛瑙送入户部,可把户部的倪大爷高兴坏了,他的太仓又满了。 对于崇祯的一系列举动,朝臣们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窃喜。 毕竟不是一路人,他们这些朝臣辛辛苦苦读书十年,又官场打拼十年才堪堪得了现在的位子,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勋贵一出生便是领跑他们起跑线好几条街。 平时见面倒是大家笑嘻嘻,其实心里不知道多少MMP,六部的尚书才是正二品,一个世袭的伯爵,黄毛小儿都是超品,这事儿搁谁谁不气? 崇祯忙于抓捕勋贵,这几日连早朝都没顾得上,朝中百官乐得清闲,整日里除却处置手中的政务外,便是跟同僚讨论勋贵之事。 “听说了吗?今儿又抓了三十八个,好像只郡王就有仨!” “咋没听说,还有一个是圣上的侄子,叫个啥来着,荣老夫想想%%%#@!……” “朱勤煘,这厮不是什么好鸟,前年老夫还弹劾过他。” …… 户部官员喜笑颜开,刘鸿渐的眉头却是皱得更加紧了,已经十几日过去,看似风平浪静的大明,早已是暗云滚滚。 锦衣卫奏报,荆州的惠王朱常润拒捕,并指使亲卫家奴与锦衣卫缇骑动了刀子,锦衣卫寡不敌众战死八人伤者无算。 同时南京的定国公徐允祯、长沙的吉王朱由楝、衡阳的朱常瀛、鄢陵郡王朱肃汭、怀远侯常延龄、新城侯王国兴等尽皆拒捕。 十月初六,东厂番子奏报,惠王朱常润联合定国公徐允祯、吉王朱由楝等尽起亲卫家奴并各路卫所兵会师南京。 南京六部除却史可法等极少数官员外,皆数从敌。 十月初八,朱常润以清君侧为名,拥兵八万号称十五万向北进发。 该来的还是来了。 “清君侧?”听完曹化淳的奏报,崇祯皱了皱眉随即释然,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怪笑看向正与户部盘算账目的刘鸿渐。 清君侧,是说的老子吗? 日!这锅不是大叔背吗?怎么到最后还是老子? 清君侧?就凭那些家丁和卫所兵吗? PS:本书成绩不上不下,寒寒心中失落之余,希望看盗版的读者,但凡有点能力者,都来订阅一下,真的是需要帮助呀,辛辛苦苦熬夜写作半年,全订也花不了几个钱,即便是看盗版的学生,寒寒也不强求,没事过来起点读书发个评论投个票也行的。(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84章 清君侧,肃宫廷? 清君侧?就凭那些家丁和卫所兵吗? “皇上,臣请京营兵除叛逆以正名!”刘鸿渐放下手中的抄家账目,走到崇祯面前。 “准奏!需多少兵丁你可自行调配。”崇祯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二人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半个月。 总有一战的,不过是早晚而已。 “无须太多,就令陆海波、吴炳豪两万三千营骑兵,林河一万神机营火枪兵,外加两千掷弹手,足以!” 掷弹手是神机营新成立的兵种,专门应付骑兵所用,每个掷弹手自身携带十枚手榴弹,敌方骑兵冲阵之时,手榴弹能瞬间覆盖战场三十步内。 神机营如今已经有半数士兵领到了新式膛线枪,不仅攻击距离提升了一倍,威力也相对大了不少。 三千营骑兵个个都装配了手铳,这玩意儿虽然只能打一枪,但却很方便携带。 战斗时手铳就斜插在大腿外侧方便取用,骑兵冲锋本就速度极快,在双方相接之时可以出其不意充当弓箭,在落马近战之时,有了这玩意儿几乎可以使士兵生存几率提高数倍。 在刘鸿渐的要求之下,不论是骑兵还是火枪兵亦或是掷弹手都通骑术,蒸汽机还没个头绪,这年头想快还要靠战马。 之所以不带重炮,一是因为太慢了,二是因为没有必要。 在自己的地盘征战连粮草补给都不用带太多,自从打下了东北和半拉盟古,明军已不缺战马。 出征之时,一匹马驼人,一匹马放干粮,辎重也没多少,沿途可自行在各州、府补给。 自十月初十刘鸿渐出城迎敌,只十日时间,三万余全骑大军便经大名府过徐州到达庐州府,兵锋所指不可谓不快。 江北四镇自去岁屠灭,皆是后组建的新军,四镇士兵加在一块共约十万。 庐州总兵钟辛保约莫四十岁,年轻时在边军服役十多年,因军功升任庐州总兵,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只是略显疲惫。 “钟总兵,本王急行军十日都未曾如你这般疲惫,怎的了这是?”刘鸿渐心有疑惑。 “回王爷,还不是那叛逆朱常润搞的,自卑职十二天前得到叛逆军北上的奏报,便日夜整军,唯恐有疏漏坏了王爷大事。 可谁知……谁知卑职等了十几日,连叛逆军的影子都未见着。”钟辛保抱怨道。 江北四镇虽有士兵十万,但却驻防在四座大城,相距也有些距离,而叛逆军北上最近的道路便是庐州和扬州。 最初听闻叛逆军号称十五万,可把老钟紧张坏了,二州身后便是中都凤阳,钟辛保前要堤防叛逆军,后又有守卫中都之责,这几日四处布防忙的真是连轴转。 “等等?你是说叛逆军如今竟还未到庐州界?”刘鸿渐直接愣了,心说老子从京城到庐州一千多里都杀到了,南jing距离庐州才多远? 尼玛,这朱常润是闹着玩的吗? …… 事实上,并非朱常润不想快,兵贵神速的道理都清楚,他也想率领义军所向披靡直取京城。 可是,他走不动呀! 这群世居南方的勋贵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还有半分祖上的余烈。 包括惠王朱常润在内,一众勋贵大爷们竟然都是乘着马车行军的,统帅尚且如此,士兵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卫所兵不止军备落后,常年不训练跟农民差不多,一个个破衣烂衫的哪有半分士兵的气势。 由于没有什么经验,八万大军只准备一应辎重便用了六七天。 大军出了南京城,日行三十里,以蜗牛的速度向庐州方向进发,一路上走走停停,顺带还要忽悠路过的勋贵加入。 还别说,五十岁出头的朱常润没什么能耐,嘴皮子挺溜,一通忽悠一路上队伍又壮大了。 南方卫所兵不少,皆归五军都督府统辖,五军都督府又是勋贵们的天下,一路行来竟然又拢到两万杂七杂八的卫所兵。 加上原来的八万,朱常润大军已经过了十万,朱常润大手一挥干脆也不称十五万了,直接号称二十万。 他的心情不错,什么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什么叫众望所归? 看看吧,身后的十万大军便是最好的证明! 士兵越聚越多,朱常润日渐膨胀之下,连带着口号都换了,他也不高呼清君侧肃宫廷了,直言崇祯有四大罪。 接连违背祖制是为不忠,在任期间祖坟被掘是为不孝,大肆屠戮朝臣是为不仁,对与国同休的勋戚下手是为不义。 似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怎配荣登九五?简直就是给朱家祖宗丢脸! 他朱常润虽不才,亦是皇家血脉,身上流着太祖皇帝的血,断然是不会坐视朱家江山毁在崇祯手里,是以才顺应民心、出兵靖难。 老了老了,竟然有机会坐上那以前都不敢想的位子,任谁谁不兴奋。 大军中的其余众勋贵的理由就更充分了,崇祯不仁,想要革他们的命,这谁能忍? 北方那群软蛋能束手就擒,他们南方人都是铁骨铮铮,他们做不到。 定国公徐允祯的理由更充分,他的兄长魏国公被崇祯羁押下了诏狱,两个大侄子嚷嚷着让他出头,外加上惠王一通许愿,大军在握,革~命?谁革谁的命还不一定呢! “定国公,咱是不是行军过于缓慢了?”朱常润从臆想中醒转,突然意识到他们出征已经十余日,竟还未到得庐州界。 身边的亲卫大将吴忠一听心中大喜,我的王爷呀,您才知道行军慢呀! “嗯,回王爷,日行三十里是有点慢了,照这个速度,到达庐州还需三日。”定国公徐允祯年岁也不小了,自马车探出头对另一辆马车中的朱常润道。 吴忠心道,何止是有点慢,那是非常慢! 唉,前途堪忧呀!但谁让王爷对他吴家有恩呢? “吴参将,传本王令,全军加速行军,日行四十……不,日行五十里!” …… 庐州府,明军大营。 “尼玛,朱常润这老杂毛是属蜗牛的吗?”刘鸿渐在大营中叫嚣。 他已经在大营中修整三日了,叛逆军竟然还没有影子,若不是想依靠坚城少些损耗,刘鸿渐早便出城迎击了。 “王爷息怒,卑职早便习惯了。”钟辛保心中一乐,想着王爷你才知道呀,卑职都等了小二十日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传令下去即刻开拨,本王要出城去接他们!” PS:熬夜加更,以谢诸位打赏。 PS:推一本书《曹操的主厨》做最美味的菜,泡最烈的妞,有兴趣可以一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85章 风林火山 “不行,不能再等了,传令下去,即刻开拨,本王要出城去接他们!”刘鸿渐对屋内的几个将领下令道。 尼玛,不带这样的,老子紧赶慢赶的大老远跑过来,朱常润你丫的离这么近还让老子等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京城里还有一堆事,杨雪再也有些日子便要临盆,他哪里有时间陪这群勋贵在南方耗着。 “钟总兵,你仍旧在庐州驻防,本王自己带京营兵去便可。”见钟辛保面露难色,心知这厮想的啥,刘鸿渐随即道。 “卑职遵命,卑职可挤出一支三千人的骑兵,供王爷差遣。”让人看透了心思,钟辛保也有点难堪。 但他奉命驻防的庐州府仅有兵丁两万出头,还都是没打过仗的新兵,防守都有点捉襟见肘,哪里还有余兵派出去。 本来他还想劝刘鸿渐再等几日,毕竟叛逆军声势浩大足足有一二十万,但自见识了一番京营掷弹手火器的威力之后,钟辛保老实的闭上了嘴。 半个时辰后,三万余大军出了庐州城向南急行军,只一日多时间,便过了襄水到达滁州地界。 滁州南临应天府,最南端与应天府南jing城隔长江相望。 “大人,找到叛逆朱常润军的踪迹了。”常钰一身盔甲骑马前来禀报。 “哦?在何处?”等了这许多时间,刘鸿渐此时心中竟然已经没有波澜。 “叛逆军在滁州五里桥附近,人不少,貌似在修整。”常钰脸上也毫无一丝紧张。 也不怪他,刚才他闲不住与一个小旗的亲卫四处侦查,到得五里桥时方见叛逆军,整整十万军队营盘都拉出去好几里长,端的是把老常吓坏了。 毕竟是跟着刘鸿渐南征北战打过鞑子的,常钰稳定了心神带着几个手下往前摸,想进一步探查下虚实。 可谁知都特么快摸到营盘了,叛军也没个人鸟他。 最后在距离叛军大营只剩五十步时,终于有仨叛军出来解手时发现了他们。 老常吓的拍马便打算跑路,可谁知这仨叛军竟然不叫不喊,甚至一边发射水流,一边还特么朝他们挥手。 可把老常气坏了,这尼玛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轻视呀,但接下来那仨憨货撒完尿竟摇头晃脑的回了营,老常才得知,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 哦不,是没那个意识,说白了就是无知。 想一想也是,卫所兵都特么几百年没打过仗了,整日就是给勋贵们种地,一群农民哪里有什么军事常识,保不准还以为他们是各地勋贵投靠来的友军呢。 “大白天的修整个毛线?这厮怕不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吧!”刘鸿渐一脸狐疑,现在才刚过午时,不特么去行军跟老子对肛,你修整你妹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人,也许……咱们还是高估那朱常润了,这厮根本就是来游玩的。”常钰想起刚才的遭遇不觉好笑。 “骄兵必败,不可轻视,传令吧,三千营两翼护持,火枪营中间,保持阵型,向五里桥进发。”刘鸿渐此时已经对朱常润没了脾气。 …… 叛逆军大营。 “定国公,再有两日出了这滁州界,可就进入那钟辛保的地界了,可有信心破那庐州城?”朱常润道。 朱常润除了生娃之外别无所长,好在是定国公老徐家恩荫到这一代,身上还担着南京守备的官职。 相对其他勋贵来说徐允祯算是懂点兵的,朱常润便任其为统帅,并答应事成之后给他晋爵。 国公再往上是什么爵位,徐允祯想一想心里就高兴,其祖上生前都没能企及,那可是无上的荣耀呀! 大帐之内楠木家具一应俱全,条案上还摆着几盘可口的菜肴,香腾腾的冒着热气,徐允爵等几个年岁大爵位高的勋贵坐在朱常润的左右两侧。 “王爷,区区庐州小城何足挂齿,只待您一声令下,十万义军一拥而上,保管把那钟辛保吓得屁滚尿流。”徐允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噗呲噗呲饮了一口道。 “只是王爷,咱们还得加快速度呀,否则若是等皇上反应过来,召集边军入关勤王,咱们也不好对付。”徐允祯又道。 这厮考虑的倒也周全,本来他们的计划是以迅雷不及之势率军北上,沿途说服其他勋贵加入其中,待得到达京城之时,与十万京营兵对峙。 京营十万,他们也有十万,而且还在持续增加之中,到时最差的结果便是逼着崇祯妥协,其战略之大压根就没把小小的庐州放在眼里。 “嗯,有定国公在本王放心,只是这天儿太热了,本王有些受不住。”朱常润擦了把额头的汗,心说今年的秋老虎可真厉害。 “报!王爷,兵……有兵……好多兵……”一个千户官模样的兵跌跌撞撞的跑进大帐。 “放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朱常润一见这军将的模样便火了。 “是京营兵,至少有好几万,距离我军已不足五里!”这千户被骂了一顿老老实实的答道。 “可看清楚是谁人领兵?”徐允祯见朱常润发愣,随即问道。 “没……没看清……” …… “传我军令,掷弹兵、火枪兵下马列阵!”刘鸿渐一身亮银色盔甲,瞪着远处两里外的叛逆军道。 其身上的亮银甲,乃是宋应星与军械所铁匠耗时三个月打制而成,甲叶为精钢,相比传统盔甲韧性提高不少,关键是还轻便了三成。 呼啦——一万火枪兵迅速下马列成了三个方阵,掷弹兵也分成了三部分别据守于火枪兵前列,三千营骑兵守卫两翼。 孙子兵法曰,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艳阳之下,三万余经历过北伐洗礼的京营兵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越来越近的叛逆军,诠释着何为风林火山,。 远处的叛逆军由远及近,数万卫所兵打着头阵,嗷嗷直叫着向京营兵扑了过来。 “大人,贼军距离我军八十步……五十步……四十步!”一个哨骑站在高处高声报着敌情。 “掷弹手准备!手榴弹二连投!”(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86章 去他娘的银子 “掷弹手准备!手榴弹二连投!”刘鸿渐高声下令。 两千训练有素的掷弹手几乎是整齐划一的从腰间取过一枚手榴弹,右手举起,左右拉环,然后虎吼一声向奔过来的卫所兵投了过去。 掷弹兵皆是从十万京营军中精挑细选的,身材高大不说还个个一身横肉,大多数的手榴弹足足扔出去三十步远,直接落在了卫所兵的中央。 卫所兵被一通铁疙瘩都砸蒙了,一个个拎着长矛捂着头冲锋,心说京营兵也不过如此,竟然拿铁疙瘩当武器。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得意,但见那些铁疙瘩落地之后开始冒起黑烟,一些脑子活道的卫所兵顿觉不妙,开始躲开冒烟的黑疙瘩。 轰——轰轰——轰轰轰轰—— 片刻之中两千枚手榴弹在卫所兵中开了花,第一波刚轰炸完,第二波手榴弹又接踵而至,明军战阵三五十步的范围内瞬间黑烟弥漫。 京军无论是战马还是士兵,早已见惯了手榴弹轰炸的场面,皆是凛然不惧,等着自己的统帅下达命令。 可卫所兵就不行了,他们祖上数代都是被勋贵们当农民使唤的,哪里见过这阵仗,四处皆是残肢断体、血腥味儿、黑火药味儿、燃烧的肉体味儿混杂一片,战场只三分之一刻钟便成了阿鼻地狱。 “跑呀!煞神,是煞神,都被炸死了,快跑呀!”硝烟还未散尽,不知谁吼了一嗓子,卫所兵瞬间集体炸了营,以比冲锋更快的速度向后方的朱常润大帐冲去。 “后退者,杀无赦!给老子冲!都给老子冲!”后方各勋贵的亲卫家丁组成的督战队手执长刀怒声喝道。 卫所兵也不傻,那些铁疙瘩太恐怖了他们根本就无法近身,就这么傻乎乎的上去很明显就是送死,凭什么让老子送死,你怎么不去? 督战士兵嗓子都快吼哑了,连番砍了半刻钟压根就止不住溃兵之势。 “定国公,义军一击即溃,如之奈何?”六七万卫所兵瞬间崩溃,朱常洵吓的腿都软了。 “王爷莫急,老夫早就知道这群卫所兵靠不住,咱们不是还有四万亲卫兵吗? 那才是咱的依仗呢!即便打不到北京咱们也能全身而退。”徐允祯站在高处看了一眼明军战阵,发现明军并未追来,心中大定。 徐允祯熟读孙子兵法,自诩有运筹帷幄之才。 本来他想着以卫所兵先消耗明军,待其疲乏再着精锐的亲卫军一举击败面前的明军,结果他的算计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可是如果孙子底下得知竟然有人学了他的兵发还这般用兵,估计都能把棺材板儿踢飞。 既然知道卫所兵不济只能打顺风仗捡捡便宜,难道不应该一开始便把精锐之兵拉出来,好稳住卫所兵的军心吗? “亲卫军!冲锋!”徐允祯穿着祖上徐达传下来的盔甲,抽出祖上传下来的战刀,扯着苍老的嗓子高喊。 千军万马之中指挥若定,即使自己的军队败退也毫不慌乱,这一刻徐允祯感觉自己祖宗附体,竟憋的脸都红了。 只是徐允祯不知道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孙子也不知道。 亲卫兵虽然个人武力尚可,但大多数都是军中百十个勋贵家里豢养的家奴。 平时欺负个平头老百姓还成,外加上亲眼得见京军的恐怖,真的上了战阵一个个怂的俩腿筛糠。 但是自家主子下令,冲也得冲,不冲也得冲,想想主子答应的赏赐,三万多亲卫军仗着人多力量大磨磨蹭蹭的开始向前。 另一侧,刘鸿渐几乎都要跳脚了,这尼玛,扔了千把个手榴弹而已。 六七万人……就这么跑路了? 早就听说卫所兵不咋的,可这也太离谱了吧,六七万人怎么着也得坚持个半个时辰,可面前这些家伙呢? 竟然只一个照面,手榴弹一开花,全体跑路…… 望着硝烟之后溃逃的卫所兵,他真想一声令下率军追击。 可他最终还是按捺住了,他的阵型本就是骑兵火枪兵互为依仗,除非是叛逆全军溃退否则最好的应对方法便是保持阵型。 只有这样,方能尽可能的减少己方损失。 刘鸿渐现在想的已经不是胜负问题,而是怎样在全胜的条件下,把伤亡降低到最低。 “大人,亲卫兵开始冲锋了!”常钰打马前来,出征之前常钰得到崇祯密旨,不论何种情况,他的唯一使命就是保护安国郡王的安全。 以至于即便是指挥下令,大多都是常钰在跑腿儿,而刘鸿渐呢?这厮被好几个百户的亲卫骑兵团团护在正中。 “知道了,死性不改,继续手榴弹伺候!”对于这场战争,刘鸿渐是极度失望。 怪不得被鞑子打脸到家门口,就凭大明养的这些鸟兵,没骑在你头上拉屎都算好的了。 跟这群农民打仗,刘鸿渐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成就感。 轰轰轰——轰轰——同样的套路,同样的轰炸,同样的惨绝。 一轮轰炸后,令刘鸿渐惊讶的是,叛逆亲卫军竟然没有败退。 刘鸿渐摇了摇头,徒劳而已,全铁骑冲锋的建奴兵都冲不破他的手榴弹防线,连战马都没多少的叛逆军又怎么能冲破?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刘鸿渐闭上了眼睛,这群家奴也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可怜人而已,都是为了满足贪婪、骄奢的勋贵们的野心。 慈不掌兵,刘鸿渐心道,该死的是那些勋贵啊! 亲卫军没有战马根本无法快速突袭到近战,在接连挨了三轮手榴弹轰炸之后,终于也坚持不住了。 “去他娘的银子!跑!兄弟们,跑啊!”不知是哪个勋贵家的亲卫统领,手里战刀一甩,率先朝后败退。 这些最先被自己老爷以银子、军职蒙蔽的家奴们幡然醒悟,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片刻之后几乎退潮般四散逃窜。 “大人,叛逆亲卫军也已败退!是否追击?”陆海波、吴炳豪联袂而来,他们可不管什么鞑子还是卫所兵,亦或是亲卫兵。 对于他们来说,这群逃兵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敌人,如果非要多加一个,那便是赏银! 刘鸿渐睁开了眼睛,望着阵阵黑烟之后败退的亲卫兵叹了口气。 “全体都有,上马追击,记住,降者不杀!”(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87章 贪心不足失却良知(第三更,2000推荐票加更) “全体都有,上马追击,记住,降者不杀!”刘鸿渐早没了刚开始的兴奋,几乎是低沉着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大人,为何不能杀?”吴炳豪一听便急了,大老远跑来除了想精忠报国之外,哪个士兵不想赚取点赏银。 敌人而已,鞑子是敌人,溃逃的叛逆军也是敌人,为什么不能杀? 吴炳豪心直口快直接呼出了周围所有士兵们的心声,只是他说完便后悔了,因为一抬头他便看到刘鸿渐凌厉的眼睛。 “因为他们是汉人!狗ri的哪儿那么多废话,令行禁止!再啰嗦,回家种地去。”刘鸿渐大吼道。 欧罗巴的殖民者已经遍布全球,可大明在做什么? 外患除完,又要除内乱,汉人自己间的屠杀,面对的只是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可怜人,你杀了他便有成就感了吗? 于心何忍?就为了几块可怜的赏银? 贪心不足失却良知,刘鸿渐岂能不愤怒。 “得令!全体都有,追击叛逆军,降者不杀!”陆海波双手抱拳,拉扯着被刘鸿渐吼傻了的吴炳豪领命而去。 “林河!”刘鸿渐又道。 “卑职在!”林河赶紧从亲卫队中挤过去。 “目标前方勋贵大营,若是跑了一个,本王唯你是问!” “得令!”林河昂声应达,随即翻身上马。 狗ri的朱常润,老子不把你弄死,就是你孙子! “王爷,完了!完了!亲卫军也完全不是京营兵的对手,咱们快撤吧!”徐允祯祖宗只附体了不到半个时辰,亲卫军的败退犹如从天而降的如来神掌,一下子将这厮从天堂打入地狱。 “退?往哪退?你不是说冲破京营兵阵营犹如土鸡瓦狗吗?你竟敢欺骗本王?”朱常润闻言大惊失色,竟面目狰狞的扯起徐允祯的衣领来。 最先提出清君侧的是你定国公,若不是受了你的蛊惑,本王何以落得如此下场? 出征之前你信誓旦旦的给本王保证,本王怎就信了你这等无能之辈? 早知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回京请罪,倒还能念在血脉之亲留得性命。 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往哪退? 谋逆乃诛九族的重罪,天哪!想起家里那六十多个儿女,朱常润肝肠寸断。 然而还未待朱常润继续多言,只觉后脑勺一阵剧痛,竟翻了翻白眼昏了过去。 “去你妈的,成事不足的蠢货,聒噪!”徐允祯嫌弃的朝着朱常润的一身肥肉上吐了口痰。 “齐小二,随老夫撤退!”徐允祯看了看局势自知不能再耽搁,对身边自己的亲卫道。 “老爷,咱们去哪?”齐小二隐约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命运,背井离乡,也许还要客死异乡! “福建!” …… “大人,溃兵太多了,咱们根本拦不住呀!”另一头,常钰领着几个亲卫从战阵前方奔袭而来。 京营兵满打满算不到三万五,溃兵却足足有八九万,又皆是被吓破了胆儿四处逃窜,降者不杀,说的轻巧! “把他们往滁河方向赶!凡是逃入村镇乱杀百姓着,皆杀!”刘鸿渐自知此时不能意气用事,卫所兵无辜,百姓更无辜。 二者若不可得兼,舍兵取百姓。 好在五里桥左边是襄水,右侧是清流水,南边三十里是滁水,只要围追得当,天黑之前当能搞定。 另一边,林河率领着一部火枪兵前来,后方逶迤着一大排的马车。 “大人,卑职派兵寻遍了方圆十几里,共缉拿到叛将八十七,但……卑职没能找到那徐允祯。”林河满头大汗,自知事情没办好,有些愧疚。 徐允祯?这老杂毛竟然跑了? 刘鸿渐脸色阴沉不定,徐允祯是叛逆军除却朱常润外他的首要目标,但他也知数十万溃军之中抓捕全部勋贵有些强人所难。 好在大明如若后世,逃又能逃到哪里去,没有路引,叛逆根本无处容身,作为国公辨识度又那么高,找到他也不是难事。 八九辆马车内,每辆都横七竖八的捆着八九个勋贵,这些人大多大腹便便如死猪般挣扎着。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都是自己作的! “知道了,留下一千人守卫,再着两千人前去浦子口搜寻渡江之船,其余人等且去帮三千营围捕溃兵!”刘鸿渐沉吟片刻下令。 “卑职得令!”林河知道刘鸿渐心情糟糕,闻言如蒙大赦。 “天宝,你执我令牌,前去庐州府,命钟辛保领庐州兵前来接应俘虏。” “小的……卑职遵命!”杨天宝背着AKM正发呆下意识应道。 AKM一年多以来,历经平定山xi、陕xi闯军余孽、山海关血战、辽东敌后战,又经半年北伐的频繁过度使用,如今还能正常使用的只剩不到三十把。 就这还是军械所的宋应星着能工巧匠,修复调换了枪管、击针单个损毁的枪体。 剩余的几十把没有枪管和击针的AKM若想重新复用,不知还要等到何时,起码以如今的技术水平根本没办法仿作。 不说击针,只是AKM枪管的膛线,以及枪管材料所需的强度,目下的钢材和拉膛线的技术根本不达标。 余下的二十多把AKM被刘鸿渐视若珍宝,直接全部退出攻击阵营,不到万不得已,只能做狙击用。 那是他起家的宝贝,全世界只有这二十多把了,还是超级限量典藏版。 夜幕降临,滁水边的浅滩早已人满为患,而且还不少。 数轮手榴弹的轰杀只炸死不到一万人,倒是滁水边上溃兵因为抢着滁州桥渡河逃命,被踩死、挤到河里失踪不知几何。 陆海波、吴炳豪二人作为追捕的主力,半日功夫,早已累瘫在河边。 三万余京营军,看护八万多叛逆军俘虏,这在大明也算是罕见。 叛逆军倒是也够咸鱼,既然没杀他们,还给他们发军粮吃,肯定是不用死了,虽然吃不饱,但能活着就够了。 “启禀大人,大江东侧一凹处停有百只大船,正是那叛逆朱常润渡江所用,被林参将全数截留,林参将命小的前来通禀!”已是深夜,一个哨骑前来刘鸿渐的大帐内禀报。 “好!辛苦了,且去歇息吧!”折腾了一整日,没怎么动弹的刘鸿渐都深感疲倦,更别提来回跑的哨骑了。 话说这朱常润可不是一般的蠢,只不过这倒是方便了自己。 应天府,南jing,江南富庶之最,老子折腾一年多,终于能去领略一番了,刘鸿渐放下心思闭上了眼睛。 PS:大江,即长江,明朝的称谓。 PS:待会儿应该还有更,不过要到十二点以后了,熬夜有伤身体,书友可待明天看,提前给诸位问声晚安。(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88章 所有汉人都需牢记 第二日,刘鸿渐留下一万五千骑兵以及两千枚手榴弹看押俘虏,自己则带着余下的万把人过滁水直奔浦子口。 南jing虽然名义上被叛逆军掌控,可叛逆军已灭,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城内的千把杂牌兵应该怎么做才能保命。 浦子口上百大小船只,只一趟便把万把人全数装船。 刘鸿渐还是第一次见到古时的长江,哦,如果不算书中以及电视中,这厮压根就没见过长江。 波涛阵阵,宽阔的大江一眼望不到边,他所在的福船是整个船队中最大的一只,在这长江之中却宛若弱不禁风的落叶般。 不管你有多牛逼,也不管也有多么放荡不羁爱自由,面对滔滔江水,刘鸿渐方知苏东坡那句气势磅礴的词是多么的应景。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船队晃晃悠悠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才堪堪到得对岸,刘鸿渐倒还好,毕竟在辽东湾经历过更猛的,可不少京营兵哪里坐过船。 一排排窝在船舱里的士兵下了船一溜烟便跑到岸边大吐、特吐起来。 浦子口距离南jing城已不足三十里,即便是没有了战马,也不过一个时辰,南jing城的轮廓便浮现在众人面前。 “城下何人?”城头守将见远处行来无数军将,而且还不是惠王殿下的战旗,差点吓尿。 南jing守备本是徐允祯之子徐其印,但这厮昨夜不知抽了什么疯竟消失不见,二把手马小六不得已担下守备之职。 “我乃大明安国郡王刘鸿渐,速速打开城门,降者不杀!”刘鸿渐安坐马上只对城头高喊。 城头守兵一听便乱了套。 “大人,看样子国公爷和惠王殿下是败了,我等怎么办?”马小六身边一兵士小声道,言语间竟带着颤音。 谋逆和从逆没有什么分别,再加上他们出身低微,开城就是个死。 马小六拧着眉头沉默片刻。 “开城!迎安国郡王殿下!”当断不乱反受其乱,也只是片刻,马小六便下了令。 徐其印那狗娘养的定然是出城跑路了,留下他们这等可怜之人受罪,既然你不仁,便莫怪老子不义了。 一声令下,哗啦啦吊索放下,咯吱咯吱古老的南jing城门大开。 虽然料定这守备不敢抵抗,但刘鸿渐还是有点犯嘀咕。 毕竟是大明先前的都城,城高墙厚的,别看城中没几个守军,可他也没带火炮呀!即便是带了火炮,没个十天半个月也休想破开。 哼,还算有点良知,刘鸿渐猫了一眼城头。 一声令下,一万多京营兵鱼贯而入,分出四路分别冲向四方城墙,原有的从逆军随即被押解下来。 刘鸿渐没工夫管其他,自带着两千亲卫直奔六部衙门。 大明有两个奇葩,第一是同时存在三个都城,第二是有两套领导班子。 北都北jing,南都南jing,中都凤阳。 在北jing和南jing各有六部等衙门,北jing是为北漂,是干事用的,南jing是为南混,说白了,就是混子、混生活、混吃等死的混。 银子照发、福利照拿,除却兵部有点作用外,其余五部皆是闲的没边,真可谓钱多事少离家近,位高权重责任轻。 这要是搁在后世,不知有多少人艳羡。 可在明朝却不同,南混们大多是权利斗争的失败者,被打发到南都养老。 他们不仅不乐意,还天天长吁短叹,恨朝廷不公,恨苍天无眼,就是不恨自己无能。 以至于刘鸿渐到得六部衙门,竟没找到一个人,一番探查得知的结果令刘鸿渐差点跳脚。 六部尚书有俩在天香楼吃花酒,俩在翠云阁听曲儿,一个进了大狱,一个在家里睡大觉。 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其中的五个尚书并各衙门侍郎、给事中等人抓到了衙门之内。 之所以要抓,是因为凡是此时还能在城内逍遥的,皆是从逆,一众南混们得知惠王大败,皆是如丧考妣般哭喊着自己是被逼无奈。 刘鸿渐哪有功夫听这群鸟人聒噪,全数捆成粽子游街一周,押到了刑部大牢收押。 至于进了大狱那位南jing兵部尚书,刘鸿渐打算亲自去接,因为那个人在史书中露了脸。 史可法,扬州十日扞卫汉人最后尊严的侠之大者、民族英雄。 公元一六四五年五月二十日到二十九日,所有汉人都需牢记这十天。 史可法在手中无兵无将的窘境之下,率领扬州百姓抵抗野蛮的侵略。 多尔衮、明廷降臣多番劝降,不止史可法、全体扬州百姓毅然决然抵抗到底。 螨清炮至破城,血色屠夫豫亲王多铎一朝入城,十日不封刀,几世繁华的扬州城是时“堆尸贮积,手足相枕,血入水碧赭,化为五色,塘为之平”。 城中积尸如乱麻,扬州百姓除少数破城前逃出和个别在清军入城后隐蔽较深幸免于难者以外,几乎全部惨遭屠杀,仅被和尚收殓的尸体就超80余万具。 扬州城破,史可法自刎以谢朝廷,端的是忠肝义胆。 只是在整个南明,存在两个后世争议极多的人物,其中一个便是这史可法。 如果用八个字来形容,上联忠肝义胆,下联便是刚愎自用。 缺点尚且不说,铁骨铮铮的文臣刘鸿渐还是很欣赏的,他值得刘鸿渐的亲自迎接。 到得刑部大牢只一提身份,牢头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穿过昏暗无光的牢狱,刘鸿渐见到了居于最里侧的史可法。 其人年约四十,个字不高其貌不扬,一身素衣之下正气浑然,见到来了人也是没有半分待见。 “不用多费口舌了,老夫即便死在这暗狱之中,也断然不会向你这等谋逆之人投降。”虽然见这年轻人面生,但史可法仍旧把其当做惠王的说客。 半个多月来,几乎每天,都会有往日的同僚前来,试图说服他为惠王朱常润所用。 “史大人怎知本王是来做说客?”刘鸿渐看着这倔强的壮年人不禁生笑。 见多了北jing城内软绵绵的文臣老大爷,突然遇到个横的,竟让刘鸿渐觉得十分有趣。 “哼!杀了老夫吧,否则你就是孬种、懦夫!”史可法愤怒之下说的是唾沫横飞。 “大胆!此乃大明安国郡王,不得无礼!” PS:全部加更加完,虽有些疲累,但守诺是最基本的行为准则,谢过这两天打赏的诸位兄弟了,还有感谢几个从盗版转来打赏本书的朋友,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开个玩笑哈哈,谢谢你们。(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89章 都是大佬 “大胆!此乃大明安国郡王,不得无礼!”牛大棒槌一听有人敢如此骂他家老爷,当时就不乐意了。 “你是安国郡王刘鸿渐?”史可法闻言腾的一声起身道。 虽身处南jing,但对于朝廷要事,史可法可是门儿清,从去岁闯军围城、到山海关血战、再到北伐四处可见刘鸿渐的影子。 不止他史可法,随便从街上拉个上了年岁的百姓,亦或是街两边各种香楼雅阁中的歌姬,有哪个不知京城有个不世出的战神? “如果没有人与本王重名儿,或许便是说的本王吧!”刘鸿渐一脸臭屁。 “老夫南jing兵部尚书史可法,见过安国郡王!”史可法弯腰一鞠到底,面上说不出的敬重。 “史大人这是作甚,本王这年纪,可担不得您的大礼,走走走,出去聊!”刘鸿渐示意狱卒打开牢门道。 刘鸿渐算是整明白了,不论是锦衣卫的诏狱、还是东厂的暗狱,亦或是两京的刑部大牢,唯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一个味儿。 贼拉臭、贼拉腥、难闻到呛嗓子! 出刑部大牢时,史可法恰好碰到其余五位刚游街回来五部尚书,这五个老头眼睛都直了。 前几日是他们幸灾乐祸,如今却是祸从天降,一个出狱、五个接班儿的顺带一群虾兵蟹将,端的是令人发笑。 “大人,惠王之乱已平了吗?”史可法跟在刘鸿渐身后,低声询问。 不由得史可法疑惑,朝廷每次那次平叛不得个把月,惠王号称拥兵二十万,这才过去几日? “土鸡瓦狗尔,本王只一日便将其击溃。”刘鸿渐语气平静说的云淡风轻。 一句话把史可法噎的不知所言,心说大明战神果非浪得虚名,垭口之余也不敢再多言,休怕再闹了笑话。 刚出的牢狱到得刑部大门,但闻衙门口有吵闹之声。 “你这大老粗竟敢这般无礼,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一个书童模样的年轻人指着守在衙门外的几排京营兵怒道。 “何事喧哗?”京营兵还未出言,刘鸿渐已从院里出来,但见门外站着一白面书生,虽身着儒服却一身正气虎虎生威,顿觉此人不一般。 “这位大人,小生是国子监的监生,小生的老师被无端被官军抓捕入大牢,此番并非前来闹事,小生只是想为老师伸冤。” 这白面书生深鞠一礼不卑不亢缓缓说明来由。 “王爷,此是福建郑家的长公子郑森。”史可法悄摸的走到刘鸿渐身前轻言道。 啥?郑啥?郑森?刘鸿渐听完眼睛都瞪大了。 这年轻人便是二十年后叱咤南中国海的民族英雄小郑、郑成功? “你是郑成功?”刘鸿渐瞪着眼睛如同看大熊猫似的绕着郑森瞅了又瞅。 “回大人话,小生姓郑名森字大木,并不叫郑成功。”郑森被刘鸿渐盯着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心说这位年轻的大人不会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明朝好男风之风气犹甚,特别是富庶的江南,一些富家公子哥几乎都养着男宠。 “哈哈哈!没错没错!是叫郑森,嗯~不错不错!身子骨很壮实!”刘鸿渐才想起郑成功是南明隆武小朝廷赐的姓名,国姓爷也是那时的称呼。 只是这小子混的不咋地呀,怎么才是个监生? 刘鸿渐捏了捏郑森的胳膊,硬硬的,倒是个习武的好材料呀! “大人请自重!”郑森被刘鸿渐捏的一激灵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说这个看着挺正派的官爷果然有那恶心的癖好。 “小郑莫要惊讶,本王只是惜才,见你一身正气一时有些失态,罪过罪过。”刘鸿渐哪里还看不出自己被小郑想歪了,随即解释道。 “你是王爷?大明安国郡王?”郑森一听更是惊骇万千,如今南jing城已经光复,这城中除了前来平叛的安国郡王哪还有其他王爷! 只是令郑森惊诧的是,传闻挽救大明于危难、驱除鞑虏灭建奴的大明战神竟然如此年轻! 刘鸿渐一脸臭屁的谦虚,随即询问郑森被关进牢狱的老师是哪位,心说既然是你小郑的老师,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 郑森语出惊人只刚道出其师傅的名讳,便又让刘鸿渐惊掉大牙。 钱谦益!小郑的老师竟然是钱谦益! 不由得刘鸿渐惊讶,这厮在大明那可是大大的有名儿,只是这名儿不怎么好听。 钱谦益有俩绰号,一曰水太凉,二曰头皮痒。 这绰号的由来也极为有趣,清兵入关南下兵临南jing城时,其侧室柳如是劝钱谦益一起投水殉国,二人来到河边钱谦益又胆怯不敢跳,直说水太凉,最终投降了螨清。 而后血色屠夫多铎入南京下剃发令,这厮于南jing街头慷慨陈词誓言抗清,回到家里却又说头皮痒的厉害,一剪刀便把头发咔擦掉。 以上观之,按说这钱谦益断然是卖国贼汉奸无疑,但问题这家伙与洪承畴、范文程等人相比,还真算不上。 满打满算在鞑子朝廷混了仨月便辞官归乡,散尽家财支持天地会等地下组织,专心干起了反清复明的大业,此是后话。 史可法能用八个字来形容,忠肝义胆,刚愎自用。 钱谦益也可用八个字形容,才高八斗,贪生怕死。 说白了这厮心中知道大义,就是骨头软,事到临头,怕死。 刘鸿渐对这厮没什么好印象,降了就是降了,哪里管你后来怎么补过。 但不过是一个削职归乡十几年的老头儿,放了也无伤大雅,正好顺带结识一下小郑,便着人把这厮放了出来。 “小生代老师谢过王爷!若王爷不嫌,今晚小生愿在潇湘阁设宴款待王爷,还望王爷肯赏光。” 郑森虽然对刘鸿渐有些误解,但闻刘鸿渐答应放人,也赶紧拱手道谢。 “好说好说,恰好本王第一次来南jing,还未曾见识江南的风情。”刘鸿渐正愁没借口结识郑森,闻言忙答应道。 诸事繁杂,离开刑部衙门,刘鸿渐又去了城内明军大营,锦衣卫千户官梁可望早已等候在此。 “如何?徐允祯那老家伙可有下落了?” PS:历史小科普,监生,国子监学生的简称,贡生(成绩优异的秀才)才有资格入学,当然有权势的可以依靠父祖的入学是为荫生,有钱的可以花银子,是为捐监。 PS:推书《魔女酒馆》这是一个应届毕业生穿越到异界,带着一群小魔女开酒馆、顺便拯救世界的奇幻故事!书荒的朋友可以一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90章 剑指复社 “如何?徐允祯那老家伙可有下落了?”刘鸿渐手里端着杯茶水问向梁可望。 “回大人,昨夜徐允祯的二子徐其印深夜出城,多方查访得知这厮连夜乘船逃往福建,如今卑职已派出手下缇骑赶往福建,但……” “福建?”刘鸿渐还没待梁可望说完便打断。 一想起福建,刘鸿渐心里便没来由的浮现出一个人来,老郑,郑芝龙! 徐允祯这厮竟然暗中勾结郑家,刘鸿渐眉头紧皱。 也是,除了那里能逃出生天,这老杂毛还能去哪? 福建泉州乃是郑家的老巢,郑家在此地经营十数年,当地百姓只知郑芝龙而不知朝廷此已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现在朝廷对这厮还真是无能为力,这厮布置在南洋各地连带泉州老巢的军力不下二十万,大小战船不下三千艘。 大明有啥? 好在老郑胸无大志只想当军阀安居一隅发大财,好在还有个志向高远的小郑。 唉,刘鸿渐叹了口气,干不完的活儿呀! 刘鸿渐取来笔墨,刷刷刷的写了一封信。 “速派人把此信送与郑芝龙,他看了信自会明白。”取过崇祯御赐的郡王印玺盖了大印,交给梁可望道。 老郑,你丫的再惹老子不痛快,后果自负!刘鸿渐望着离去的梁可望心道,真惹毛了,他不介意让手下的狙击手来一场暗杀。 “这郑芝龙狼子野心,王爷还需多多留意。”史可法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身为南jing兵部尚书,虽然没啥大能耐,但对周边的恶势力却是了如指掌,只是,他干不过。 说起来这几年史可法也憋屈,先是左良玉盘踞武昌好几年,搅得江南乌烟瘴气,而后张献忠时不时又会来打打秋风,他是看着干着急还没办法,时不时还要被京城的阁老批评。 “本王自有分寸,时候也不早了,走,本王带你去吃大餐!”天色已暗,想着与小郑约好的饭局,忙活了一天是该犒劳一下肚子了。 吃大户刘鸿渐可一点都不心疼,如果大明也有福布斯全球富豪榜,老郑绝对能进前三,而这小郑估计绝对也能甩后世王某丛十八条街。 老郑虽然没啥文化但却是这个年代的大赢家,明里是大明的南安伯、后军都督府都督,暗里是南洋的主宰。 那是要名儿有名儿,要权有权,凭着庞大的海军势力,整日里只需躺在泉州豪宅收保护费一年就不下千万两白银。 吃大户呀,老子喜欢,刘鸿渐没来由的葡萄酸,玛德,老子混了一年多,现在资产还是负的,给穿越众丢脸了。 “王爷,如今六部之中吏、户、礼、刑、工五部皆从逆,下官身负南jing的兵部尚书之职,还需去处置各部事项,并写奏疏向圣上乞罪言明,便不陪王爷了。” 史可法叹了口气,即便他没有从逆,但出了这档子事儿,他的官场生涯估计也要走到头了。 京城的文官才不管你有没有从逆,南jing失守,随便一个连带责任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史大人别忙活了,待本王回去,南jing六部将不复存在。”刘鸿渐语出惊人。 南jing的所谓领导班子,不过是一帮子天天只知狂青楼、吃花酒、醉生梦死睡大觉的混子,留着有个毛用? 真不知朱棣这狠人怎么想的,养这么一大群闲得蛋疼的鸟人冗官作甚。 裁撤南jing六部早在出征平叛之时,刘鸿渐心中便已有定意,崇祯那儿倒好说,毕竟这大叔穷怕了。 如今连自己的族叔勋爵都敢下手,莫说一群混吃等死的官员,只要能省银子还不是一句话! 史可法闻言一阵心痛,南jing是为大明第二都城设立六部、三司、十二监此乃祖制,怎能这般孟浪的说撤就撤? 但他自知人微言轻又是戴罪之身,又想到安国郡王在崇祯心中的地位,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言语。 在南jing衙门呆了十数年,他也有了感情呀。 “宪之莫要伤怀,本王知你心中所想,只不过万事需要务实,朝廷困窘如斯,你看南jing这些官员都在作甚?他们对的起朝廷的那份俸禄吗? 至于宪之你,本王回去便会禀明皇上,举荐你入京为官。”见史老头一脸灰丧,刘鸿渐出言安慰。 江南富庶之地又身为兵部尚书,只瞧史可法这一身洗得褪了色的旧长衫,便知道史老头混的有多惨。 这老头儿虽然没什么大能耐,但一腔拳拳报国之心却是令刘鸿渐钦佩。 “本王对这潇湘阁也不甚熟悉,这些日子宪之也在牢里受苦了,走吧,正好一起去。” “谢王爷好意,老夫跟那帮人不对付,还是不去了,老夫劝王爷也别去。”史可法一时还没从刘鸿渐要裁撤南jing六部的悲伤中转过弯来,执拗的道。 “哦?哪帮人?”刘鸿渐不解,不就是吃顿饭吗,怎的还拉帮结伙? “王爷有所不知,潇湘阁乃是复社张溥等人常居之地,这些人个个沽名钓誉自命不凡,老夫看到他们便来气。” 史可法这人脾气还挺直,怪不得当了十几年南混,愣是连北漂都没混成。 听了史可法的好一通解释,刘鸿渐才知道这复社是个什么组织。 江南是东林党人的老巢,东林党人大部分是北漂,还大多是高级官员,而这复社用后世的话来比喻,其就是东林党的预备队。 怪不得史可法劝刘鸿渐也别去,他在京城把东林党人折腾的都散了架儿,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现在你来到人家老巢,预备队员们能给你好脸色? 他在南jing的名声虽然不赖,但那只存与乡野百姓之中,不论是北征建虏、还是减免田赋,对东林党以及复社人来说,皆是没有半分好处。 北患没了,东林党人手下的一应士绅便少了好大一块肥肉,毕竟鞑子买粮食可不怎么问价儿。 现在你刘鸿渐又把东林党搞残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算这群人屈服于他身为王爷的淫威,估计见了他心里也是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何苦来哉? “特么的,本王才不管这些鸟人是东林党还是复社,敢让本王一时不痛快,本王就让他一辈子不痛快!走,赴宴去!” PS:精神恍惚了,碎觉。(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91章 秦淮二艳 潇湘阁位于南jing中街的黄金地段,也是南jing城内档次最高的酒楼,平日除却本地的勋贵官家,鲜有人消费得起。 与其他酒楼还有一处不同,潇湘阁内装饰摆设典雅别致,客人也皆是江南诸地的文人举子,是以虽然灯火通明,内里却极为沉静。 而安国郡王兵不血刃拿下南jing,一扫城中勋贵,潇湘阁内便更是冷清。 只是今晚的潇湘阁却极为热闹,因为福jian水师提督郑芝龙家的长公子,竟请动了教坊司的两位当家花魁李香君和董小宛。 此二女不仅生得清艳动人,而且知书达理才艺双绝,江南文人雅士仰慕者甚多。 但由于教坊司是朝廷官办,除非有官家准允,教坊司艺伎不得私自外出献艺。 而教坊司的准入门槛又极高,非官宦身份的客人不接待,以至于南jing城内不少文士考取功名的力量源头不是为国尽忠,而是想光明正大的去教坊司享乐。 “大木,你说的那位贵人怎的还不到?如今可是都快过了酉时了。” 郑森端坐在潇湘阁内最大的包厢之内,身周是一群与他年龄相仿的文士,看其身着皆与郑森一般,乃是南jing国子监的监生。 说话的是个比郑森年纪略大些、蓄着小胡子的中年文生,其一边说话还一边瞄着包厢内侧,里间一处帷幔之后隐约有琴乐之音传来。 “朝宗兄莫急,即便是等到明日我也得等,若是朝宗兄有事可先离去。”郑森面色沉静,对于这群不请自来的所谓朋友,他也是心有不耐。 郑森自刑部大牢回来,告知国子监的学生钱师傅已经安全,并说是因得了一位贵人相助,晚上还要设宴款待云云。 本来若是说到此,这些监生们还没那般大兴趣,毕竟他们这些文生虽然没啥钱,但身边有个大款郑森也不至于为了顿潇湘阁的盛宴而折腰。 但一听说郑森以其父亲之官职邀请来了教坊司的花魁,还一下子把李香君和董小宛都请了来,七八个仰慕已久的家伙厚着脸皮硬是跟了来。 郑森所言的贵客未至,帷幔后的小娘子自然也不肯露面,可把这群文生着急坏了。 “那不能,那不能,既然是贵客,兄自然要等。”听闻郑森有送客的意思,这叫朝宗的赶忙打了个哈哈。 少倾,潇湘阁一楼传来动静,众人皆知是那位贵客到了,面上一喜。 “大木久等了,本王处置了些闲杂之事耽误了时间,嗬,这么多人。”人未至声音先传了过来,但刘鸿渐一进门见竟有这么多人不由愣了一下。 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跟这位大英雄聊聊时政,谈谈台wan问题,顺便加深一下了解方便以后行事,可如今却是多了这许多电灯泡。 “王爷百忙之余还能赏光,郑森与有荣焉,即便是等到子时也是值得,这几位皆是森在国子监内的同窗,容森给王爷介绍一下。 此是侯方域,字朝宗,不仅书法超群,骈文更是一绝! 此是冒襄,字辟疆,诗词在国子监众同窗间无出其右! ……” 郑森一一给刘鸿渐介绍,刘鸿渐只是点头,诸多文生一听这贵人竟然是为王爷,再联想到近日城内的动作方知此人来历。 侯方域几人虽是脸上带着笑意拱手鞠礼,但那笑却带着些言不由衷。 众人落座后,早有一应小厮端来众多鲜美菜品,众人推杯换盏垫了垫肚子,郑森轻拍了拍手,内间帷幔随即被拉开。 里间两位楚楚动人的花魁安坐其间,左侧一女子一身淡粉色纱裙,粉黛浅浅眉目清秀脸颊还隐约有梨窝。 右侧女子则一身碧蓝,除却精致的俏脸外,眉目间竟有一丝英气,二人盘头的丝带皆是绿色,代表着自己隶属教坊司的身份。 左边女子浅浅一笑,右边女子会心抱起琵琶,芊芊素手抚动琴弦,竟是一曲合奏,曼妙之音悠然婉转,听得众文士皆不由得有些痴迷。 刘鸿渐虽然惊艳于二人的容颜,但他身为大明的王爷,出入宫墙早已见惯,倒是听雅乐之余发现那姓侯的和姓冒的眯着眼在偷偷瞄那二位女子。 其猥琐的样子让他想起了陈百强,刘鸿渐顿觉一阵恶心。 一曲作罢,众人接连鼓掌叫好,侯冒二人更是起身近前几步夸耀不已。 “有酒有乐,岂能无诗?不如诸位即兴赋诗以助兴,如何?”侯方域偷瞄了一眼冒襄道。 “朝宗所言正合我意,不知大木贤弟可否?”冒襄哪里还不知侯方域的意思,随即应和道。 此是郑森的主场,二人即便是想以此博得红颜倾心,也不敢喧宾夺主,更何况在场的还有一位王爷。 冒襄平日便与侯方域臭味相投沆瀣一气,只一个眼神便明了这厮真正的意思。 素闻大明这位圣上面前的恩宠、不世出的战神不通文采只好刀兵,侯兄倒是一出好计,既能借此博二位才女另眼旁观,又能杀一杀这位所谓王爷的威风。 真是一箭双雕。 在场的七八个文生皆是附和,若谈刀兵他们估计不行,但若论诗词?呵呵,大明的王爷又怎样,他们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也不枉这几位如此心思,复社人以东林后继自任,自诩得儒学真传当为治国能臣,本就是狂的没边,外加上刘鸿渐对他们前辈的诬陷打压,他们心中岂能服气? “这……王爷你看?”郑森有些犹豫,毕竟他也听过刘鸿渐不善诗词的传闻,但一众同窗皆兴致勃勃,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倒是有些为难的看向刘鸿渐。 “既然诸位有此雅兴,本王怎能扫了兴致,诸位请便吧。”刘鸿渐心中不屑。 一群只知享乐、沽名钓誉的酸儒而已,除了会写点酸了吧唧的陈词滥句,于国何益? 若不是郑成功在这儿,刘鸿渐早便回家睡大觉了,真是无聊的紧。 PS:推一本朋友的书《大时代1994》万贯家财的地产商意外重生1994,在这个激昂年代里,熊白洲崛起草莽之间,阅遍世间芳华,千帆过尽,俱留枭雄本色。有兴趣的可以一阅。(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92章 郑家有难了 小厮得了命只片刻便将砚台宣纸等一应文房之物取来,潇湘阁本就是文人扎堆儿,时不时便要斗诗句斗词一番,这些下人们也都见怪不怪。 “既然是愚兄提出,那便由愚兄先来吧。”侯方域对郑森拱了拱手,随即又弯腰给刘鸿渐行了礼道。 刘鸿渐哪有空理会这厮,压根就没鸟他,这侯方域也不在意,径直走到了桌案之前,其余几个文生也都跟了去。 “大木整日便与这等人为伍?”刘鸿渐趁着那几个瘪犊子不在,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轻言道。 心说你小郑要是天天泡在国子监,还能出淤泥而不染不失锐意进取之心,也算是牛逼。 “王爷何出此言,此皆是大明之大才呀。”郑森有些疑惑,虽然有些不喜这群同窗的作派,但只从文学造诣上讲,他还是很钦佩这群人的。 他本就是外来人,郑芝龙一生纵横四海唯独吃了不识字的亏,是以有了家底之后说什么也要让郑森入国子监读儒。 “大木觉得,诗词歌赋可强国否?”刘鸿渐不觉摇了摇头,心道是不是后人对小郑声誉过甚。 “回王爷……” “大木生辰几何?” “天启四年八月二十六。”郑森不知就里但仍是如实告知。 “我比你大了三个月,休要提名利落了俗套,你我便以兄弟相称吧!”刘鸿渐道。 “这……大木……好吧,刘兄,弟以为诗词不可强国,弟在国子监从学三年,只觉孔圣人之言在大治之世可从之,然如今大明内忧外患奸佞横生,儒学不是其所长。” 郑森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但见刘鸿渐并未在开玩笑是真的没把他当外人,随即说出自己的一番见解。 “大木倒是个明白人,可惜如今大明像弟这般的开眼之人,少之又少呀!”刘鸿渐叹了口气。 “倒也没那般不堪,如今圣上依仗刘兄,近来的一番作为,弟在南jing也是热血沸腾,若因此除去大明之顽疾,则朝廷幸甚、百姓幸甚。” 郑森碍于身份,言语间也未提这顽疾是何物,但二人心里面皆是门儿清。 “朝中之事尚且有我,可是兄最担扰的却并不在朝中。”刘鸿渐一口饮尽杯中清酒,打算探小郑的底。 “刘兄何出此言,可是有甚难言之隐?若有需大木帮忙,只说便可。”郑森所言虽然狂妄,但若考虑其家世,断然不会有人觉得他在吹牛。 郑家虽然偏居福jian泉州沿海一隅,但若论财力、兵力、战船,就算是大明也不敢小觑,只财力一项,就算把国库如今抄家所得乘以十,都不见得有郑家底子厚。 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如果实在不行,他家还有二十万水师、三千条大小战船,就算是陆战,也能拉出来几万海军陆战队。 你就说牛不牛?服不服? “既然大木问到此,为兄也不扭捏,只是若为兄如实告知,大木切莫动怒。”刘鸿渐沉声道。 “刘兄且说吧,只要于国于民有益且弟能帮上忙,大木必不推辞。”郑森正色道。 “如今朝廷之大敌并非是这些勋贵,而是……你的父亲南安伯郑芝龙!”刘鸿渐眉目一挑厉声说道,声音之高令桌案边正紧皱眉头遣词造句的冒辟疆愣了一下。 “王爷何出此言,我父亲怎的成了朝廷的敌人?”事不关己关己则乱,郑森一听便急了,心说如果他爹郑芝龙是大明的敌人,那他自己不也是? 既然是你的敌人,干嘛又将此事告知与我? “大木莫要心急,且听为兄给你说道一番。”刘鸿渐心说这小郑心思还是不够沉稳。 “众所周知,大明无成建制的水师,虽然你父亲手下的战船名义上是大明的南洋水师,但你、我、朝廷、你父亲皆知,也仅仅只是名义上。 试问,哪一朝的天子能允许一个不听从调令、还拥有如此财力、军力、战船的军阀存在? 又有哪一个军阀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正在觉醒的帝国? 也许,现在大明没有水师,奈何不了你父亲,并还对你父亲之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大木你别忘了,大明有句古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况且朝廷里的那些个可不见得是君子。 不瞒大木,朝廷即将要在tian津卫组建北洋水师,那边的宝船厂如今已经可以自发建造福船。 如今朝廷兵精将广、国库马上便要丰盈,大木以为,朝廷和圣上能否继续宽忍你的父亲? 为兄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一是因为圣上也不想让事情闹到兵戈相见的地步,此是百姓之大不幸也。 二是为兄南征北战、肆虐朝堂一年多,还从未见如大木般,学儒而又不崇信、还看得透彻的人,此是大明之幸也。 为兄不忍见郑家最后落得家破人亡之境地,更不忍大木你本能为国效命为百姓谋福却要遭此大难,是以才有此言……” 刘鸿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连实话带忽悠,一番说道直把小郑说的呆愣当场。 虽然不知道这位新结识的兄长为何如此看重自己,还将这般肺腑之言坦诚告知。 但刘鸿渐说的句句在理,而且也没有必要去欺骗他这么一个国子监的监生。 凭心而论,郑森信了,而且深信不疑,不久的将来,郑家定然有大难! “兄既然如此坦诚,定然是有应对之策,怎样才能使郑家免于此难,恳求刘兄相告!”郑芝龙起身弯腰给刘鸿渐见礼,又令得苦思冥想遣词造句的冒辟疆侧目。 “大木莫要着急,此事急也没用,咱们还是先饮酒吃饭吧。”见小郑终于上套,刘鸿渐心中大定。 但如今你小郑可不是后世叱咤风云的郑成功,而只是一个连举人都没考上的学生,跟你说了有毛线用?你还能将你爹咋的? 跟明白人说话压根就不用解释太多,只是郑森不知道的是,刘鸿渐刚才之言大有吹牛逼的成分。 且不说宝船厂到如今还没能建造出大型的福船,就是那所谓的北洋水师,还连个影子都没有呢! 不止朝臣,连崇祯大叔都不知道这么回事,也就是刘鸿渐敢吹。 但关键是,小郑还信了,跟谁说理去? “大木兄弟,你与王爷在议论什么?且来看看朝宗兄所作之佳句?”郑森愣神间,冒辟疆走来招呼二人前去观摩。 PS:历史小科普,侯方域,字朝宗,复社领袖,李香君的老公。冒襄,字辟疆,复社领袖,董小宛的老公。 PS:但是男主来了,就没这二位什么事了。 PS:二女皆是秦淮八艳之二,与柳如是皆是女中豪杰,权且不论才艺身份,其忠国之心令复社不少或降清跪舔、或遁入山林做乌龟的所谓文人汗颜。(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93章 大明若皆是你们这等,不亡国才怪 “大木兄弟,你与王爷在议论什么?且来看看朝宗兄所作之佳句?”郑森愣神间,冒辟疆走来招呼二人前去观摩。 “夹道朱楼一径斜,王孙初御富平车,清溪尽是辛夷树,不及东风桃李花。 秒句呀!朝宗兄。”一个文生读完夸赞不已。 此诗上半阙意思是无数王孙公子追求的皆是朱楼中女子的美貌,下半阙看似是写清清溪流边种满芬芳馥郁的辛夷树,实则言明自己与那些王公勋贵们不同,欣赏的却是这女子的才学品行。 至于这朱楼中的女子是谁?还能有谁? 侯方域谦虚的笑了笑,眼睛不自觉的瞄了瞄内间的李香君。 “湘君姑娘才学甚深,觉得侯朝宗此诗如何?” 连刘鸿渐都看出这侯方域对李香君不怀好意,他的朋友怎么会看不出,一个文生轻步走到李、董二女身边前去助攻。 又一文生也拿着冒襄的一首诗请董小宛去品评。 刘鸿渐本来坐在酒席前就没动地方,听到这两个文生叫这二女的闺名,却是眼前一亮。 湘君?小宛?李香君?董小宛?秦淮八艳? 喜读明史的同学必定对秦淮八艳如雷贯耳,董小宛、李香君二女皆是才貌双绝,然而使她们名冠天下的恰恰不只是这些。 大明朝集才学美貌于一身的女子数不胜数,却唯独此二女,虽出身贫贱亦心忧虑天下,所作词曲无不透露出对朝廷的担忧,但又因为身份地位而无可奈何皆郁郁而终。 当然,天下间忧愁国事者比比皆是,之所以此二女为人所知跟二女的美貌脱不了干系,只是读书人自己不承认罢了。 刘鸿渐很是好奇起身走到二女身边,董、李二女也知此间最尊贵的便是面前的这位王爷,忙起身见礼。 刘鸿渐盯着二女左看看右看看,直把二女看的脸都红了。 对于安国郡王的一系列传说二女也知道不少,本来还以为定是位叱咤风云、为民请命的大英雄,可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孟浪子,但又因为身份不敢多言。 “素闻王爷南征北战学识古今,如今花好月圆对酒当歌,小生斗胆请王爷赐诗一首,令我等开开眼。”见自己的意中人被刘鸿渐这般放肆的轻薄,侯方域当即便不干了。 二女长得确实标志,一个温婉绰约、一个英气逼人,刘鸿渐对这秦淮妹子也只是新奇,没曾想只一晃神儿的工夫吃了醋的侯方域便发了飙。 侯方域刚说完,冒辟疆也是出言附和,这厮对于刘鸿渐的轻薄举动心中也是极为愤怒。 董小宛是他的梦中情人,就连他都不敢如此直视,大多时候也都是偷偷瞄两眼,这位年轻的王爷怎敢如此亵渎? 刘鸿渐心中无语,尼玛,老子是南征北战没错,可何时又学识古今了? 这大帽子扣的,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是想让他刘鸿渐出糗。 他若以强权相压,正坐实了自己不通文采,若是强撑着乱写,定是也要被这帮人笑话,真特娘的不是个东西。 “朝宗兄,你我皆知……” “既然二位如此相求,本王自然不能让诸位失望,你,去给本王磨墨,那个冒什么来着?对,冒辟疆,且给本王铺好宣纸。” 刘鸿渐摆摆手打断了小郑的帮衬,心中冷笑,冒屁浆,你咋不叫冒牌货呢? 刘鸿渐之言不可谓不粗鄙,直听得侯方域、冒辟疆二人脸都憋红但又怯与刘鸿渐的身份不敢爆发。 冷静冷静,我等修习孔孟之道,断不能与这粗鄙之人一般见识,且待他一会出了丑看他如何收场,二人对视一眼扭扭捏捏的一个磨墨一个去铺开一张新的宣纸。 刘鸿渐走上前来挠了挠头,写点什么呢? 二人侍候在一旁冷笑,心说你是王爷又如何,不过是知打打杀杀的莽夫而已。 只迟疑了片刻,刘鸿渐便拿起毛笔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笔走龙蛇。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刘鸿渐写一句,郑森便在一旁念一句,越念身边的侯方域、冒辟疆二人越是心惊。 他们二人皆是沉溺诗词之人,常常为了一首佳句彻夜不眠,刘鸿渐这首木兰辞,以至于二人更是只听了前两句便心惊肉跳。 词作对仗工整意境非凡,言辞间却道尽人间情事。 与意中人相处应当总像刚刚相识的时候,是那样地甜蜜,那样地温馨,那样地深情和快乐。 但你我本应当相亲相爱,却为何成了今日的相离相弃? 如今轻易地变了心,你却反而说情人间就是容易变心的。 我与你就像唐明皇与杨玉环那样,在长生殿起过生死不相离的誓言,却又最终作决绝之别,即使如此,也不生怨。 但你又怎比得上当年的唐明皇呢?他总还是与杨玉环有过比翼鸟、连理枝的誓愿。 不由得二人不心惊,这哪里是一个浴血沙场的将军所作的词,分明是一个尝尽爱恨情仇、放浪形骸的文士的拟古决绝之词。 刘鸿渐写完把毛笔往桌案上随便一丢,心道老子怎么也是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高材生,那些背过的被写进教科书的诗词,随便哪一首不是为后人称道的佳作? 毛笔丢的洒脱,一众文生还沉溺与这首词的意境之中,就连侯、冒二人也惊诧的说不出话。 “文人不知亡国恨,隔江犹诵诗酒花,说的就是你们这等,大明内忧外患,你们不思为国尽忠,反倒是整日沉迷于烟花诗酒之中,端的是百无一用!大明若皆是你们这等,不亡国才怪!” 刘鸿渐说完丢下一众文生回了酒席,意思很明显,本王虽然胸有诗赋三千又能驰骋疆场,也不像你们这群垃圾一般四处显摆。 郑森也不顾一众同窗满脸的羞愤,跟着刘鸿渐来到酒桌旁。 一场酒宴闹成这般样子,郑森也是心中不满,这群同窗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平日个个傲气的没边都无所谓,如今面前的是谁? 他就算是直接派人将你们打成猪头,又有哪个敢来过问? “刘兄莫要与他们一般见识,我的师傅就在隔壁,钱师傅想当面谢刘兄解救之恩,还望刘兄肯……”郑森也知这里的酒席是吃不成了,只得提前请言。 刘鸿渐也觉这一帮子人没一个好鸟,虽然那水太凉也不咋的,也好过于跟一帮二傻子饮酒,便随了郑森而去。 李香君、董小宛二女对于屋子中发生的事浑然无觉,二人还沉醉在那首极富深意的木兰辞中。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他,是写给我的吗?(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94章 返京 钱谦益最近很郁闷,他不过是在惠王执掌南京时写了一首祝词便遭遇了牢狱之灾,虽然是有惊无险,但他还是很郁闷。 想他寒窗十数载考中进士,官场沉浮二十余载当过尚书、入过内阁,虽遭人‘陷害’谢官归乡已近十载,但仍觉心有余勇,想为国仅忠的心思从未断绝。 恰逢安国郡王来南jing,又受了人恩惠,钱谦益便想趁着这个契机,结识一番顺便看看能否再入朝堂。 只是他又很纠结,毕竟自己如此年纪却要折腰求一个年轻人,若是让那群傲的没边的同僚得知便又要被耻笑,但不论如何纠结他还是来了。 刘鸿渐一进门便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坐在酒桌旁,郑森赶忙互相介绍,钱谦益也弯腰行礼。 三人一番客套,钱谦益十分隐晦的表达了自己想出仕的意思,刘鸿渐心中顿时便犯起了嘀咕。 心说你在逗老子,好容易把朝中的东林党都搞了下去,你这个归乡了多年的东林大佬还想回去? 当本王是二傻子吗? 再说了,你在南jing国子监教书不挺好的吗?祸害那群二傻子还不够,还想祸害大明百姓?门儿都没有! 但当着小郑的面刘鸿渐也不好直言拒绝,只是口头上说让他等消息,顺带还忽悠了老钱在南jing城内的一处住所——红豆馆。 毕竟是在朝廷混了那么久,钱谦益的家底儿不可谓不丰厚,而且江南文人扎堆儿,老钱又有着诗坛盟主之称,混的那是真不赖。 年纪虽然都六十大几了,还娶了能当他孙女的八艳之一柳如是,玩起了金屋藏娇的把戏。 东边一座红豆馆,西边一座绛云楼,老家伙不管家中黄脸婆,自顾自的与柳如是出双入对不亦乐乎。 送走了钱老头儿时夜色已深,潇湘阁内大部分客人已经离去,只余下郑森和刘鸿渐二人,郑森面色深沉,刘鸿渐知道这厮还在想着郑家的未来之事,也不多言。 历史的进程虽然被他打乱,但郑家依旧是原来的郑家,依然是海上霸主,只是失去了将要效忠的对象。 “刘兄,请救我郑家!”郑森沉思良久,突然躬身鞠礼道。 他是真的没办法,他的父亲郑芝龙固执而蛮横,做事向来一意孤行,只要他认定的事,莫说他这个儿子,即便是他的叔叔郑芝虎、郑芝豹都拦不住。 一番熟络,郑森也知面前这位新结识的兄长乃是‘古道热肠’之人,否则也不会跟他提起郑家之事,既然提了,想必已有应对之测。 可是刘鸿渐就是不说,郑森只能干着急。 “大木且坐下,此事可容后再议,为兄与你聊些外事,大木以为,大明的敌人都有哪些?”刘鸿渐并未回答郑森,而是又抛出了新的疑问。 “大明的敌人?不就是那些坐享其成的勋贵吗?”郑森心有疑惑不知刘鸿渐为何与他说这些。 “不不不,经惠王之乱,勋贵已不成气候,再猜!”刘鸿渐并不满意,他就是想看看这小郑的能耐究竟有没有后世吹嘘的那般厉害,能不能共襄大事。 郑森见自己的答复被否决,不禁陷入深思。 如今大明因为崇祯与刘鸿渐的一番折腾,彻底的掌握了兵权、财权,内阁更是如臂使指,王公勋贵无兵无权,确实不足为虑。 莫非…… “刘兄所忧虑的可是海外?”郑森不敢肯定只是尝试着问道。 “大木老弟果非常人,想你郑家崛起于海洋,当是对海外之事了解甚多,且跟为兄说说你的见解。” 刘鸿渐觉得此时的小郑虽然还未经历后世的那些波折,但这份见识已经超过朝廷里不少所谓的大儒,只是这还不够呀! “我曾听家父言,郑家在海外最大的敌人便是荷兰,弟曾听家叔言,荷兰国的水师不仅是装备还是士兵都很强悍。 他们的战船比我郑家跑的快,装配的火炮比我郑家的福船多,且射程也比我郑家的远,家父也一直在命人研究荷兰战船的构造,只是弟并未得知有所突破。” 郑森皱着眉头对刘鸿渐说道。 “还有大小弗朗机。”郑森见刘鸿渐笑而不语便继续说道。 “听闻欧罗巴的战争打了三十年,小弗朗机已经趋于没落,而大弗朗机的战船跑满了小西洋。 还有便是佛朗查国、瑞国、不列颠国、神圣罗马国的诸邦国……” 郑森不愧是海盗王的儿子,例数起诸多外藩国来侃侃而谈,直说的刘鸿渐连连点头。 “如果大明与外番国必有一战,大木以为,此战生在何处?”刘鸿渐心情不错,早已把先前那些个酸了吧唧的文生们忘了个干净。 自古常走海的民族多见识,来大明一年多,刘鸿渐少有能真正谈得来的朋友,而郑森是第一个。 他的这份对于外番国的认识,足以让朝中只知之乎者也教化百姓的所谓肱骨们汗颜。 “大木莫急,为兄也有思量,不如你我各自将心中所思写于手上。”见郑森陷入思索,刘鸿渐提议道。 郑森自无不允,二人蘸着杯中之酒,各自在手上写写划划,而后摊开手掌。 “哈哈哈哈——”刘鸿渐与郑森相继大笑。 原来二人手中皆写着台wan二字。 台wan不论是如今还是后世,皆是牵扯在中华民族的心间,这个南洋的战略要冲,即使在晚明也经历着血与火的洗礼。 郑芝龙水师虽在南洋大败荷兰海军,但其仍盘踞在台wan岛的南部,还在岛上建立了两座坚固的军事要塞——热兰遮菱堡、普罗民遮菱堡。 笑罢郑森面色随即又暗了下来,对于郑家而言,什么荷兰、台wan、弗朗查都是浮云,郑家的将来才是根本,若是朝廷真若除他郑家,郑家能承受得起吗? 只怕到最后最好的结局便是仓皇出逃、逃往大洋深处吧,可是……真的能逃吗? 郑森不想如此,他的身上流淌着汉人的血脉,他爱这个国家,更不想在一个遍布黑人、棕人的地方苟且等死。 “陛下再有些日子便要将皇位禅让与太子殿下。”刘鸿渐知道郑森心中之愁,幽幽的说道。 “什么?陛下要禅位?”郑森闻言大惊。 “大木莫如此慌张,此事千真万确,陛下操劳半生身体一直不太好,退下来也好,还能享享福,不是吗?”刘鸿渐盯着郑森意味深长的道。 郑森脸色阴晴不定,他还在消化刘鸿渐的话。 陛下若真的如此,当是为急流勇退,他的父亲……如今早已没了年轻时的魄力,整日便是窝在泉州的府宅中,那几个叔叔、堂兄弟早便多有不满…… “兄长,大木明白了。”郑森郑重的拱手道。 他想为国尽忠、想郑家永存、想把一腔热血抛洒在这片自己热爱的土地上,既然父亲已经是大明和郑家的拦路虎,那么他…… 何为大义、何为小节,郑森心中自有思量,想通了这些,郑森胸中的斗志仿佛燃起熊熊烈火般。 二人在潇湘阁内相谈甚欢直喝得酩酊大醉,最后皆是各自家丁扛着回了府宅。 第二日刘鸿渐醒来顿觉头痛欲裂,史可法站在刘鸿渐院子外左右晃荡如热锅上的蚂蚁。 惠王朱常润与一众勋贵兵败后,南jing周边观望事态发展的勋贵们再也坐不住,竟相继拖家带口的前往南jing城投诚。 这才半日时间,六部衙门已经聚满了那些勋贵们的家人、奴仆、以及一辆辆不知装载何物的马车。 虽然史可法知道这群人的处境,但朝廷未下旨,这些勋贵从爵位上可比他这闲置的兵(光)部(杆)尚(司)书(令)大多了。 史可法自知无法处理这群人,第一时间便来了被刘鸿渐霸占的定国公府,大门倒是进去了,到了内院却是差点被气死。 任凭他如何说好话,刘虎、刘豹二兄弟若门神般就是不让路,因为他们根本就听不懂,二人只知道没有家主或牛老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院。 “王爷,王爷你可起了吗?下官有要事相告!王爷——王爷——下官史可法有要事相告!王爷——” 史可法扯着嗓子朝里头呼喊,也就是他,若是换做往日六部的那几个同僚,这般有失体面的叫嚷又有几人能干的出来。 “史大人一大早的来找本王何事?”刘鸿渐打了个哈欠,昨日睡的本来就晚还喝了那么多酒。 “嗨呀王爷,出大事了,快随下官去衙门看看吧!”史可法一脸黑线,日头都要过午时了,还一大早? 史可法一番说道,刘鸿渐才恍然大悟,想着自己这一趟也没白折腾,只是这些跗骨之蛆的骨头也太软了吧。 二人行至兵部衙门,但见衙门口都挤满了人,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又来了好几户什么镇国将军、辅国中尉、伯爵、侯爵…… “王爷来了,让一下,诸位都让一下,且让王爷进去。”史可法个字不高声音倒是挺亮。 到得衙门正厅,早有几个胡子都白了半边身着锦袍的勋贵起身相迎。 “堵阳郡王朱在锯见过安国郡王!” “柘城郡王朱肃濠见过安国郡王!” “宁阳侯宁阳侯见过安国郡王!” “镇国将军……” …… “尔等所来何事?”刘鸿渐明知故问,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正厅主位,一个有伯爵在身的年轻人亲自给刘鸿渐端来茶水。 所来何事?还能有啥事儿?惠王一触即溃直接断了所有勋贵的奢望,真等锦衣卫和东厂找上门儿来吗? 倒不如自己亲自赴京请罪,希求崇祯念在祖上功劳能宽恕些。 但去京城千里迢迢前途未卜,但安国郡王却是近在咫尺,这位王爷在陛下心中的位置,所有人心中明镜儿似的,若是得了刘鸿渐的点头,说不定……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明勋贵此时皆是恭恭敬敬,生怕惹了这位煞神不乐意,几番奉承,刘鸿渐搁放茶碗的小桌子上不一会儿便被银票摆得满满当当。 刘鸿渐哪里肯受,这些银子来历肮脏,不知沾惹百姓几多血泪。 既然勋贵们都来自投罗网了,倒省的刘鸿渐费事,自首有自首的待遇,所有勋贵皆被安排在了数艘大船之上,至于那些叛逆军的俘虏,一并捆吧捆吧塞到了货仓。 因为讨伐惠王之事,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刘鸿渐自知崇祯担忧,与史可法商定,从江北四镇抽出两万兵驻扎在南jing城内,由史可法暂为统领以安江南。 又去信西南总督秦良玉让其加紧清缴川蜀的张跑跑,并定于两日后十一月初三由水路北上返京。 临别之际,史可法、郑森前来送行。 “差点忘了,本王还有一件小事需由史大人帮忙。”刘鸿渐本来都上了船却又下了来。 那日潇湘阁遇到教坊司的李香君和董小宛让刘鸿渐感念良多,教坊司里的龌龊刘鸿渐知道一些,虽说朝廷有规定,教坊司艺伎不得提供***并且原则上只允许接待官员。 原则?呵呵。 大抵上教坊司的女子只能强颜欢笑一生悲凉,即便生了子女也是世代为贱籍,男者为奴女子为娼。 董、李二女皆是心有大明之人,他刘鸿渐无法以一己之力撼动陈腐的封建观念,但既然遇到了,断然不会袖手旁观。 至于常人无法给贱籍脱籍?不存在的,不过是刘鸿渐一句话而已,除非这人不想要命了。 刘鸿渐命史可法将二女从教坊司提出暂安置在红豆馆中,又取出来一张两千两的银票交与史可法,并嘱托其代为关照。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给她们自由之身,至于以后何去何从便是她们自己的事了。 刘鸿渐叹了口气与史可法、郑森等人挥手作别,江南一行匆匆一瞥,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细细品味。 不过他心中明白,不久的将来他还会回来,到那时,大明必然换了模样。 PS:历史小科普,大弗朗机,即葡萄牙。小弗朗机,即西班牙。弗朗查国,即法国。瑞国,即瑞典。不列颠,即英国。(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95章 花钱 崇祯最近有些烦心。 自惠王朱常润叛逆军被刘鸿渐以迅雷之势击溃,大明各地的勋贵们便上演了一处千里寻亲记。 平日里鸟都不鸟崇祯的七大姑、八大姨,各自拉着储藏了上百年氧化发黑的银子往皇宫里拉。 并且不收都不行,勋戚们说了,都是一家人,大明有难他们也有责任,还望崇祯看在祖上先辈的面子上,让他们再为大明尽一份力。 银子、珠玉玛瑙、字画、古董,还有丧心病狂的勋戚把家中储存了不知多少年的粮食都拉了过来。 才不到半月时间,户部的太仓库再次爆满,户部尚书倪元璐跟过年似的,开心的脸盘子绽放的犹如一朵菊花。 崇祯一声令下,内帑又腾出好几处库房才堪堪容纳下勋戚们的‘孝敬’。 而距离京城更远的勋戚爵爷们仍在陆陆续续的向京城汇合。 三百年了,与大明同休的勋戚们从来没有这般齐聚过,就是两个多月前的鸿门宴都比不上。 所有的勋戚仿佛商量好了般,基本拉来了家中至少一半的家产。 不由得他们不老实,被处置过的勋戚家中拉出来多少货,崇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外加上撒网般满大明跑的东厂番子、锦衣卫缇骑…… 并非所有的勋贵京城都有房产,京城各大酒楼、客栈这些天也赚了个盆满不满,后来的爵爷们甚至不得不住进民居。 只是截止今日,崇祯一个勋戚都未曾召见。 他最近很纠结,事儿是他挑起来的,勋戚们也服了软,所有的事情都入先前预料般,大明不缺银子了,而且是三百年来第一次这么富有。 可是如何处理这些勋戚,成了崇祯心里最大的石头,内阁大学士建议崇祯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人家已经交了一半家产,且训斥一番放其回家便可。 崇祯并未应允,他不太相信这些阁臣,除了武英殿大学士刘鸿渐不在京外,半个多月来只锦衣卫上报的,其余六位阁臣被一应勋戚‘拜访’了一百五十六次。 这些勋戚安的什么心不言而喻,这天底下唯一跟他一条心的,除了远在江南的安国郡王刘鸿渐外,他不相信任何人。 他明白,勋戚必然不能就这么放回去,否则百年后,大明还是这幅样子,甚至他们拉回来的银子都不见得够他们的俸禄。 只是如何处置确实棘手,整个大明的百姓都在对京城的混乱议论纷纷,朝臣们更是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叛的轻了不痛不痒,叛的重了难免受后人诟病,虽然黑锅他背了,但既然已解了燃眉之急,他也不想做的太绝,左右为难之下,崇祯又犯了优柔寡断的老毛病。 他在等,等那个带给大明、带给朱家希望的人归来,他相信在这小子眼里,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种信任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也许是那小子的不拘一格,也许是那小子的淡泊名利。 十一月十八,锦衣卫报,安国郡王率京营兵距离京城已不足五十里。 崇祯下了早朝后当即下令放假半日,率朝臣与他亲自出城迎接,迎接大明的功臣,迎接那个喜欢臭屁的小子。 朝臣们自然不敢忤逆,且不说他们没那个胆量,大明三百年来从未如此富有过,安国郡王足以值得这一殊荣。 一同前去的还有排得上号的勋贵,加一块足足有上万人。 …… 当刘鸿渐打马行至安定门外时都惊呆了,数百朝臣的脸宛若数百朵菊花,都咧嘴朝着他微笑作揖,崇祯也不例外。 “恭迎安国郡王得胜而归!”在鸿胪寺卿齐忠明的指挥下,诸臣、勋戚齐声礼赞。 大明安定了,大明有银子了,功臣回来了。 一众勋贵也咧着嘴鞠礼,只是心中有多少个MMP不得而知。 “皇上,您这是作甚,折煞小子了。”刘鸿渐不理睬众臣和勋戚权贵,直接走到崇祯面前行礼。 他心中惊诧而又不安,这显然已经超脱了他的预料,这份殊荣不是一个臣子所应享受的。 “佑明回来了。”崇祯不理刘鸿渐的惶恐,拉着他便上了御辇。 “皇上,您这是把微臣往火坑里推呀!”刘鸿渐心中忐忑,他从未想过这般风光。 朝臣包括崇祯一家子都清楚,他刘鸿渐是大明的功臣,可他是如此年轻,也许现在崇祯信任他,以后呢? 崇祯挂了咋整?即便到时朱慈烺和朝臣依旧肯定他的能耐,待大明太平了,谁会希望大明头上悬着一把屠刀,一把轻易就能使大明易帜的屠刀。 到时即便他没有这般想法,谁又会信呢?高处不胜寒,悠悠众口呀! “佑明为何说这些,你可知道如今国库和内帑有多少存银?”崇祯完全没看出刘鸿渐的忧虑,只是压着心里的开心事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他当了十八年穷皇帝,一朝巨富竟有些后世暴发户的毛病。 “至少得有个一亿两吧。”刘鸿渐没敢多猜,不过看崇祯这幅样子,应该比上次抄八大奸商来的多。 “哼哼,只黄金白银就有一亿两千多万两,勋戚们交上来的一应字画珠玉等,至少也是这个数字。”崇祯大叔开心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哦,是挺多。”刘鸿渐并未显得有多兴奋,银子这东西,多到一定程度不过是一串数字,这跟后世的某位马姓大佬的观点倒是一样。 再多的银子不过是一日三餐,再显赫的地位仍旧逃不过吃喝拉撒,能否万世永存不说,能不能善终都是问题。 “佑明,朝臣皆建议朕放过那些勋戚,你意下如何?”见刘鸿渐根本对银子不感冒,崇祯也觉自己有些失态,随即问出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皇上欲如何处置?”刘鸿渐没有回答而是把问题抛给了崇祯。 “朕意,以惠王朱常润为首的叛逆全数处斩,其仆从、亲卫、俘虏全数流放东北省,那些诏狱中的冥顽不灵者,皆数除爵。 至于这些主动前来投诚的,朕意欲降爵、收回铁券。”后续事项的处置,早在刘鸿渐领兵下江南时,二人便已做了商议。 按照原有的计划,是要把所有忘恩负义的勋戚全数除爵的,只是崇祯觉得太重了。 也许是太仓和内帑的银子起了作用,也许是崇祯念及祖上功劳,总之他心软了。 “皇上宅心仁厚,此番处置微臣并无异议,只是还需加一条。”刘鸿渐思索一番皱眉道。 “哦?佑明所说这一条是指?”崇祯反问。 “田亩皆数收归国有,重新丈量,重新分配!”必须趁热打铁,趁着勋戚们人心惶惶,快刀斩乱麻,否则若是此时放虎归山,以后想再提此事,又要事倍功半。 “皇上,古往今来两千年,百姓造反者无非两种情况,其一缺吃少穿,其二土地兼并,说到底还是没有吃的惹的祸。 历朝的更迭也大多是重新分配了土地以安民心,只是新朝确立以后不出百年,土地兼并复起,于是民乱依旧,两千年来莫不如此。 我大明之土地兼并更甚,如今虽有高产作物诸如土豆、红薯,也不过让百姓暂时求得温饱,若不加以处置,即便土地丰收更多的米粮,百姓仍旧要忍饥挨饿。 因为,他们没有土地!”刘鸿渐细细思量谨慎的道。 “佑明的意思是……土地均分?”崇祯皱着眉头猜测。 “皇上只说对了一半,土地是要均分给百姓,但其所有权仍属朝廷、属户部、属皇上!” 事实证明,把土地重新分配给百姓的做法是错误的,百姓没有朝臣、勋戚、地主般的见识,一旦家里落了难急需用银时,首先想到的便是把土地卖给地主以救急。 这样一来,适逢天灾,土地兼并仍旧愈演愈烈,治标不治本。 刘鸿渐所言的均分,是在朝廷拥有所属权的基础上均分,百姓只拥有田地的使用权而无买卖权。 朝廷需要针对田亩制定一套严格的章程,凡是私自买卖者买卖双方皆重罚,轻者发配,重则处斩,土地收回。 这与后世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相似而又有不同,毕竟是封建社会,一切法令皆是朝廷、皇帝说了算,上令下行不如后世般麻烦。 刘鸿渐不知道这种制度在此时的大明是否合适,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保住了百姓们的利益,只要百姓支持朝廷,所有事都不是事儿。 刘鸿渐的解释很通透,崇祯虽然没听说过什么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但也大致明白了刘鸿渐的意思。 “佑明,这么做固然有诸多益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每户百姓家中开枝散叶人口增多,土地还是不够如之奈何?”崇祯想的比较多,不过也确实有这个问题。 “皇上,此事臣也考虑过了,这个问题不大,朝廷可鼓励百姓们开垦荒地,荒地三年之内免除田赋,三年之后收归国有,但使用权依旧归开垦者。 另外咱们的军械所也一直在研究作物的增产甚至在研制肥料,粮食不是问题,至于人口,皇上你相信吗,只要水师建成,大明的百姓根本不够用。 而且太仓以及内帑的存银,咱们必须在三年之内花光!”刘鸿渐语出惊人。 华夏民族自有记载起,一直到被列强打开国门,小农经济一直桎梏着华夏人的腾飞。 大明重农抑商,世人皆以工匠为耻,熟不知正是这些默默无闻、忍受世人讥讽的匠人们,撑起大明的一砖一瓦、撑起大明的军备、撑起大明的脊梁。 崇祯身处其中看不明白,朝臣看的明白但不想改,刘鸿渐看的明白还拥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 只要朝廷重视起商业和工业,按照刘鸿渐的预测,只怕到最后朝廷便要鼓励种地了,毕竟如果工人比农民挣得还多,谁还会去种地呢? 他有技术、有上帝的视角,可以看到比世人更远的地方,只要崇祯应允,工业强国,商业富国,大明大有可为! “佑明,你莫不是跟朕开玩笑吧!”崇祯一听便急了,倒不是因为土地的分配,而是刘鸿渐所说的后半句。 三年之内,把太仓和内帑的银子全部花光! 花光了,朝廷用啥?日子不过了? 虽然面前的小子很能给他捞银子,可也很能花银子呀! 一年多来,从京城百官手中捞了一大笔,从山xi、陕xi又捞了一大笔,可前前后后才不到两年,竟被二人合伙给花光了。 以至于花光了后,崇祯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败家,并下定决心此番收入太仓和内帑的银子一定要剩着点用,断然不能像先前般大手大脚。 而如今呢?他最信任的臣子竟然让他三年之内花光两亿! 崇祯盯着刘鸿渐,似乎是在确定这小子是不是在开玩笑。 “皇上,臣没跟您开玩笑,如果您还信微臣!”刘鸿渐目色郑重。 他对经济知道的不多,但毕竟受过高等教育,最基本的经济学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银子,或者说货币,必须在流动中才能体现它的价值,如果只是屯在国库中、吞在勋戚的地窖里,银子便失去了货币的本来作用,不过是一堆生了锈的金属。 大明缺银、缺铜,大量的银子和铜钱皆被勋戚、商贾屯于家中,导致市面上流通的银钱太少,交易不便不说,物价也随之上涨。 花吧,把银子全部花出去! 要想富先修路,把银子放出去,修路也好、铺桥也罢、疏通漕运亦可,用最快的时间建立起大明的交通脉络。 利用便捷的交通,鼓励工商,征收商税,让银子动起来,让百姓动起来,整个大明才能焕发新生。 刘鸿渐一番长篇大论,把崇祯说的一愣一愣的,崇祯没有直接拍板,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番。 华夏民族的工农商一直都缺乏理论基础的支撑,刘鸿渐深知这一点,但他相信崇祯会想明白的。 路还得一步一步走,他需要扮演的便是那个引路人,大明的引路人! 只是使刘鸿渐始料未及的是,崇祯性子太急了,他想了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一顿乱棒,直接把朝臣们给打蒙了! …… PS:加快节奏,加快节奏,加快节奏……(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96章 示威 要说这崇祯也是急性子,昨夜翻来覆去一晚上都在琢磨刘鸿渐所说的话,第二天一上朝还没等群臣奏事,便发了飙连下四道中旨。 第一道旨意,以朱常润为首的叛逆军主犯皆数处斩,从犯家奴、亲卫、仆从等全部流放东北省,其后人一甲子内为贱民,不得入仕、从军。 被关入锦衣卫诏狱、东厂、刑部大牢中的勋贵全部除爵贬为庶民,抄没所有家产,余者勋戚皆收回铁券降爵一等、年俸减半。 第二道旨意,撤除南jing六部并各司衙门,除却南jing皇宫内留守五百宫女太监并一千御前侍卫外,其余官员自得旨后皆数入京候职。 撤除南直隶行政区划,原属南直隶的十四个府级区划,除却应天府(南jing)设府尹直属朝廷外,长江以南的几个府归属浙江,其余诸如凤阳、安庆等府合并,新设徽安行省,以凤阳府为承宣布政使司。 南jing守备晋为总兵,准允征兵三万,总兵之职由前南jing兵部尚书史可法暂代。 自此大明十三省增东北行省、盟古行省、徽安行省至十六个,外加北jing、南jing直辖。 第三道旨意,丈量田亩,不论是关内还是关外、不论现有土地在何人手中,包括皇庄在内,全部收归朝廷统管、重新丈量,重新分配。 第四道旨意,撤除五军都督府、全数裁撤卫所兵,能战之人入京营,余者分配田亩。 王二喜扯着公鸭嗓子足足宣读了一刻钟,才把四道旨意念完。 旨意宣读完毕后三息时间,皇极殿内竟无一人出言,包括内阁几个大佬在内,全部朝臣皆被崇祯一顿大棒槌给打懵了,一个个皆是喘着粗气回味着圣旨的意思。 首辅李邦华、次辅范景文对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惊讶、失落,崇祯下达如此重要的政令竟然没有通过内阁,这意味着什么? 皇帝想独揽大权,想独裁! “臣反对!”兵部右侍郎王家彦出班。 “臣反对!”各部各司十有八九都站了出来。 朝堂瞬间变成了菜市场,朝臣们甚至没有言明反对的是四道中旨中的哪一道,总之除却首辅李邦华以及新任礼部尚书韩郁等少数几个人,朝臣少有的如此团结,竟然全部反对。 能在皇极殿内站着的,有几个是等闲之辈,所有朝臣都意识到,如今已经不是朝臣与朝臣之间的争斗,陛下这般肆意妄为,还要他们这等臣属作甚。 第一道旨意权且算朱家的家事,按理他们不应置喙,甚至看到勋戚们倒霉还有些暗爽。 第四道是无所谓,勋戚们经此一难,老实的像一群哈巴狗,撤了便撤了,反正朝臣看那群爵爷也不怎么顺眼。 第二道就让朝臣们难以接受了,南jing自大明初创便是都城,六部各司虽然不管什么事,但好歹那边住着一群不得志的同僚,说不定以后自个儿犯了啥事还能去南jing养老。 这怎么说撤便撤了?这么说以后犯了事儿只能回家种地了?不行!此乃祖制,绝对不能撤! 第三道,啥?丈量土地,收归国有?那就更加、绝对、一定、肯定不能同意了,没了这些良田,俺们靠什么过活,指着朝廷发放的那可怜的俸禄吗? 能站在朝堂之上的大臣,皆是历经了崇祯几次三番的抄家考验,大多数朝臣手底下还算干净,但再干净谁家还没个几百亩良田? 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国之重事,陛下发的是中旨,竟然连与内阁商量都没商量,朝臣们怎么能忍受? 虽然第一道和第二道旨意皆是打压勋贵,对他们文臣有利,但朝臣们依然选择全部反对! 这已经不是文臣和武将之争,是内阁与百官和皇权之争,就算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也要反对,万不可开国朝之先河! “陛下如此行事,有违祖制,臣也反对!”文渊阁大学士方岳贡出班,方岳贡已经年近七十了,呆在内阁也算是老实,如今竟也站在了崇祯的对立面。 首辅李邦华与礼部尚书韩郁仍旧不发一言,李邦华很光棍,他本来就不怎么受朝臣待见,他可以不管崇祯如何折腾,身为兵部尚书,只要不折腾大明的兵他便无所谓。 韩郁新晋尚书人微言轻,不想蹚这趟浑水,而且他可不信这些主意是陛下自己想到的,这里头如果没有安国郡王刘鸿渐的影子,打死他都不信。 既然是自己的座主提出的,他这门生怎会去反对? 更重要的是,这些同僚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式形势,如今的大明已经不是两年前的大明,那些勋戚们的下场,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吗? 对于朝堂上的闹剧,崇祯一直冷眼旁观,他甚至上了朝只说了宣旨两字。 “诸位爱卿莫要急于表态,可回去细细思量,两日后再做定夺。退朝!”如果换作以前,这么多朝臣反对自己,崇祯早便发火了。 可如今崇祯心中平静如水,宛若看一群可怜虫般,沉着起身然后缓步出了大殿,独留下一众义愤填膺的朝臣们。 当晚兵部尚书李邦华便拜访了安国郡王府。 刘鸿渐正在家中陪着老婆孩子,江南一行又耗去一月有余,杨雪近日即将临盆,安国郡王府连带下人们都喜笑颜颜。 李邦华忧心忡忡,虽说他不在意崇祯的那些旨意,但他还是担心此事若是闹大,朝廷恐怕会引起一连串的动荡。 天下官员何其多,三百年都这么过来了,如今陛下要收了官员们的地,那跟断了人家命根子有什么区别? 刘鸿渐没想到崇祯大叔这般牛掰,雷厉风行到令人发指,恐怖如斯到令人咂舌。 很多意见他也只是随口说说,可谁知大叔不仅当了真,甚至还马上便提了议程。 只是听了李邦华的忧虑,刘鸿渐并未有多少惊讶,虽然有些心急,但一联想到当今的局势以及崇祯他自己的身体,刘鸿渐也能理解。 很多事情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刘鸿渐只对李邦华说了一句话:霹雳手段、菩萨心肠,这是在为万民谋福、为后辈铺路! 多了没说,李邦华哪里还能不明白,后辈?还能有谁?心中震惊之余,李邦华回去之时竟比先前更加忧心忡忡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刚出了安国郡王府的大门,李邦华便遇到了熟人,礼部尚书韩郁低着头还差点跟他撞上。 身为内阁首辅跑去安国郡王府本就容易招来闲言碎语,而礼部尚书也差不多,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尴尬一笑拱手各自而去。 韩郁是来探自己座主心思的,若此真是刘鸿渐的意思,他定当出言声援崇祯,虽然答案是肯定的,但对于崇祯的狠手,韩郁心里也是直犯嘀咕。 “大人就不怕天下百官寒心吗?门下以为此时收回田亩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韩郁虽然以刘鸿渐马首是瞻,但其心里还是想着朝堂,他也不希望陛下和百官闹的如此僵。 而且,在他看来陛下做的也确实有点过分了,收了官员名下的孝敬田,靠俸禄,大明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官员都得吃咸菜。 明眼人只略作思虑便会明白,以他们对崇祯的了解,这主意肯定与打压勋戚一样,不是陛下一个人的主意,那么,能如此影响陛下的,还能有谁呢? 恐怕如今京城大部分同僚都在暗地里诅咒座主吧! 唉,座主还是太年轻、太气盛,如此这般与全天下勋戚、文臣为敌,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如果刘鸿渐得知自己这大龄门生如此揣摩他,定然会哈哈大笑,年轻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退之,常言道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你知道为啥是先打巴掌,而不是先给枣子吗?”刘鸿渐手中抱着已经开始咿呀学语的小傲天,轻言道。 “因为……”韩郁还倒是刘鸿渐考他,道理真是太简单了。 打人家一巴掌再给枣子,会让人忘记痛,甚至感激你的赏赐,而如果你先把枣子给了,然后又给人巴掌,那人家会怎么想? 这是个心理学问题呀!韩郁也算是沉浸官场二十年,哪里还不明白刘鸿渐的意思。 “门下明白了!谢座主赐教。”韩郁心中瞬间亮堂了许多,只要陛下和座主考虑到了百官的反抗,那便不是大事。 只是打完巴掌,陛下与座主究竟要发什么枣子呢? 刘鸿渐没说,他也没问。 第二天,崇祯破天荒的没有早朝,只是六部、三司各衙门都接到了口谕,辰时三刻各衙门官员放下手中的政事,全部赶赴京城西市街头观刑。 并且口谕说的很明白,不准不去、不准中途离场。 观刑?还能观什么刑? 锦衣卫诏狱、东厂、刑部大牢关押的勋戚皆被除爵贬为庶民后,空出来的牢狱一刻也没闲着,朱常润一众叛逆勋戚当晚就住了进去。 而且还不够住,只叛逆军的妻小直系就有不下两千人,就这还是将数万的卫所兵俘虏扔到了西山大营看押,否则就算把所有牢房都沙丁鱼罐头般去塞,也装不下。 虽然十分的不情愿,但朝臣们也不敢抗旨,反倒是平日里在各部衙门坐班,没有机会如此齐聚,刑场上诸多朝臣都在义愤填膺的商议明日上朝一定要团结一致,誓要陛下服软云云。 由于刑部尚书孟兆祥也不太同意崇祯的做派,监刑官由东厂厂督曹化淳负责,而孟兆祥只是坐在副位不发一言。 午时一至,曹化淳便扯着公鸭嗓宣读了朱常润等人的谋逆行为,随即一辆辆囚车自刑部大牢、锦衣卫诏狱、东厂黑狱三个方向驶来。 围观的京城百姓哪儿管三七二十一,抄起臭鸡蛋、烂菜叶子、土坷垃便招呼,直把朱常润等人砸的晕晕乎乎。 由于人太多,为了不耽误时间,曹化淳命令一次处斩一百人,甚至刽子手都由京营的猛人充任。 一声令下,一百棵人头滚滚落地,鲜血喷洒的四处都是,百姓为之咂舌,群臣里有胆子小的脸色都白了。 曹化淳哪儿管这些,老曹天jin赋闲六载,如今又蒙皇爷器重,他是一门儿心思的想要为崇祯分忧,至于这些叛逆,呸! 他老曹人棍都串了上百个,砍个人头算个球! 半个时辰后,刑场的一边尸首堆积成山,血水都要流到朝臣们的脚下。 老曹知道崇祯的意图,还专门把没了头的身体放一边,脑袋就堆在朝臣们扎堆儿的一边儿。 百姓大多只是来看个新鲜、凑个热闹,这般血腥的场面之下,早便跑了个屁的。 最可怜的是满朝的百官们,他们整日读圣贤书,连只鸡都没杀过,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个个面色惨白、双股发颤。 “又吓晕一个,小六子,快,去把那位老大人扶起来找个木凳坐下。”曹化淳一边命令继续行刑,一边命令东厂的番子把晕倒的朝臣扶起来。 曹化淳还看似好心的安排了凳子,只是若真是好心,为啥不让人回去呢? “四长,陛下这是何意?此不是羞辱我等吗?”左都御史施邦昭被血气熏得有些发晕,低头对同样脸色难看的吏部尚书方岳贡说道。 “唉,施大人难道还看不出吗?这是陛下在向我等示威呢! 如果我等不服从,说不得下一个被砍头的,便是我等了!”方岳贡摇了摇头回道,说完便一晃一晃的欲起身离去。 “大人,刑罚还未结束呢,陛下有旨……”施邦昭虽然心中凄凉,但还是提醒道。 “老夫老了,明日一早便请乞骸骨!”方岳贡头也不回低声说了一句,又呵斥开拦在外围的东厂番子毅然离去。 又半个时辰过去,一众叛逆共计两千八百余人尽数伏诛,尸山血海之下全数朝臣晕倒者八十七人、呕吐者十之八九。 毫无疑问,这群家伙回去一天之内定然吃不了饭,甚至估计很多人能把肉给戒了。 刘鸿渐站在西市街头一处酒楼二楼包间的窗户旁,他也知道如今自己不受朝臣们待见,但还是想来瞅瞅朝臣们的丑态。 “老爷!老爷!生了,二夫人生了,双生胞女!”牛大棒槌突然推门而入,高声呼道。 PS:上架将近五个月,今日终于又得了一位盟主,开心啊,稍后还有加更。 PS:历史小科普,座主,古时被举荐者对荐举他的官自称“门生”,称举荐者为座主,亦称“座师”。承宣布政使司,类似后世高官,负责行政工作。(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97章 爱你所爱(为盟主全世界我老婆最美加更 1/3) 安国郡王府。 “老爷回来了,恭喜老爷,二夫人诞下双生女!”一进得自己院子,婢女小白便开心的跑来通禀。 “好啊,去通知柳姐,今晚王府摆宴,大伙儿一起乐一乐。”刘鸿渐一边高兴的接受着下人们的恭喜一边吩咐道。 内院里,杨雪虚弱的躺在床边,孙秀秀则拿着手帕帮她擦拭额头的汗珠。 “夫君,夫君回来了。”刘鸿渐风风火火的进得屋子,孙秀秀被吓了一跳。 “老爷……”杨雪仰起头想起身,被刘鸿渐按下。 “乱来!刚生了孩子赶紧躺好。”刘鸿渐坐在床边握住了杨雪的手。 “老爷,雪儿没用,没能给老爷生下男丁……”杨雪心情有些低落。 “真是个傻妮子,跟你姐姐一样傻!”刘鸿渐右手轻刮了一下杨雪的俏鼻,回头似有所指的冲着孙秀秀说道。 “男孩儿女孩儿为夫都一样喜欢,女孩儿好呀,为夫的小棉袄,雪儿竟给为夫生下双胞胎,为夫不知有多高兴呢!”刘鸿渐闻言抚慰。 大明重男轻女之风尤甚,女子没有地位、不得继承,小时不得入学堂,大时不得轻易出家门,嫁时没有能力选如意郎君。 家中从父,嫁娶从夫,夫死从子,这便是大明女子的一生。 只是刘鸿渐是真的不在意男女,他本就是接受后世男女平等的观念,而且都是自己的血脉,哪有父母不喜欢自己孩子的。 况且,他刘鸿渐可不管什么三从四德,更不管什么封建礼教。 自己的家产如何承继,他说了算,入不入学堂,入哪个学堂,他说了算,孩子想要什么,只要他有。 若是以后长大了要寻夫婿,只要孩子们不点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人活着即便再是牛叉,也有不可触碰的软肋,他只想身边爱着他的家人,能活得开心、过的自在。 “老爷,快来看,两个姑娘可乖了呢!”小白从里间走来,手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女婴儿,其身后一个着青色小褂的小婢女抱着另一个。 这小婢女便是朝鲜国主李倧进献给崇祯的朝鲜美女,两个一个叫绿水,郡王府皆称小水,另一个叫真伊,称为小真。 朝鲜本就使用大明文字,二女来郡王府也有一阵子,如今一般的口语都能听得懂,二女脾性温顺,很是得孙秀秀喜欢。 “乖,乖,哦哦——”刘鸿渐抱起其中一个轻轻的晃着,孙秀秀接过另一个抱到杨雪身边让她看。 “小家伙儿你是姐姐,以后便叫你凌雪了好不好?”刘鸿渐微笑着凑到孩子边上小声道。 小娃娃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也不知能否看的清,只是咿咿呀呀的。 “夫君,妹妹叫什么呢?”孙秀秀听闻姐姐有了名字,马上道。 “老幺便叫凌雨吧!”刘鸿渐把手中孩子也放到了床边。 两个女娃小手四处乱抓,杨雪额头发丝凌乱,侧身看着自己的孩子说不出的宠溺。 “凌风、凌雪、凌雨,夫君你倒是省事,是不是再有孩子便要叫凌霜了?”孙秀秀嗔道。 “行啊,回头秀儿再给为夫生一个呗!”刘鸿渐打趣道。 “姐姐这名字挺好听呀,我很喜欢呢!小雪、小雨,快叫爹爹。”杨雪手指轻轻戳了戳老大的小脸儿,开心的像个孩子,她本就不大。 这时的医疗落后,女子生产用在鬼门关走一遭来形容毫不夸张。 杨雪还第一胎便诞下二女,而且母子皆平安,刘鸿渐深感庆幸。 两个妻子一人一个逗弄着两个女娃,而小白怀里的小傲天咿咿呀呀的似乎不太乐意,直到小白把傲天也放到了床边才作罢。 刘鸿渐就这么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心中思绪万千。 我的孩子们,如果提前了解你们将要面对的人生,不知你是否,还会有勇气前来。 看到的和听到的,经常会令你愤怒,礼教是这样强大,强大到生不出改变它们的念头来。 可是如果真的有机会提前了解你们的人生,知道人生也不过只有这些日子,不知你们是否还会在意,那些世俗礼教希望你们在意的事情。 比如占有多少才更荣耀,拥有什么才能被爱。 等你们长大了,你们会因为嫩芽冒出土地而喜悦,会对初生的朝阳欢呼跳跃,也会给家人善意和温软。 但是也可能在不断了解这个世界的同时,常常甚至永远忘了自己的本心、自己的珍贵。 愿你们在遭受挫折时记起这份珍贵,抵抗恶意。 愿你们在不知所措时坚信这份珍贵,愿你们都能爱你所爱,行你所行,无忧无虑…… “雪儿,辛苦你了。”刘鸿渐手指拨了拨杨雪凌乱的秀发,在其额头轻吻了一下,随即又把孙秀秀拥入怀中。 “老爷!老爷!”一家人正享受着温存,外头传来牛大棒槌的破锣嗓。 刘鸿渐还当是有急事,随即便自内院走出。 “老爷,俺家婆娘秀兰也生了,是个男娃,俺也当爹了!”牛大棒槌咧着嘴,眼中泪都下来了。 他都快三十了,先前家里一贫如洗,本以为这辈子是讨不到婆娘了,谁料想遇到自己老爷这个贵人。 如今当了爹,他给老爹说了声,竟第一个想起来的便是来给自己老爷报喜。 “可以啊!大棒槌,有福气!哭个毛线,得高兴!”刘鸿渐在牛大棒槌宽厚的肩头来了一拳,牛大棒槌随即咧着嘴笑了。 “今日咱家府上双喜临门,回去给你爹说一声,给下人们发赏银,每人十两!大家图个喜庆,晚上除却值夜的,千户所的兄弟也可以少饮些酒!”刘鸿渐道。 “唉,好嘞,俺知道了。 对了老爷,俺爹给俺儿子取了个名儿,说是他跟太爷二人商议了好一阵子才定下的,老爷你听听咋样?”牛大棒槌挠了挠头道。 “嗬,俩老爷子倒是清闲,说来我听听。”刘鸿渐一听来了兴致。 “俺爹说,叫牛仁。” “啥?牛人?” …… PS:更完这章,寒寒算了一下目前还欠着三更,其中盟主剩余的两更,还有推荐票的加更,只是这段时间真的疲惫的紧,明天仍旧要加班,所以除却保底的4000字外,加更估计要延迟几天,望诸位多多包涵。(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98章 儒教误国 安国郡王府双喜临门,刘鸿渐喜得双凤,牛大棒槌作为安国郡王府唯一拥有子爵爵位的家臣也有了儿子,刘鸿渐、牛壮二人还好,可把两个老爷子给乐坏了。 刘德隆破天荒的大方了一回,给府中下人发赏银连眉头都没皱。 朝臣们经历观刑风波,昂扬的斗志仿佛被泼了冷水般,第二天上朝竟然有一半人请假,大多是受了惊吓又吃不下饭给饿的,崇祯也乐得耳根清净,当即宣布当日不上朝。 内阁并一应官员晚上秘密会晤商议对策,可他们商议来商议去,竟第一次发现面对崇祯如此颓丧。 崇祯自北伐回来便宛若换了一个人,行事再不复往日般优柔寡断,反而越来越有太祖之风。 朝臣们发现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死谏抗议,要么屈服接受,而死谏的后果很简单,罢官或者请辞。 崇祯竟是连廷杖都懒得伺候他们了,群臣们知道无论是罢官还是请辞,结果都一样,崇祯必然是客套的挽留都不会提。 到了第三天早朝,崇祯一上朝便又提丈量土地之事,群臣皆沉默不语。 崇祯倒也没逼的太过,明言只要群臣们同意此事,众卿家中无论查出多少土地来,皆既往不咎。 倒不是崇祯担心群臣们抗议,抗议是无效的,既定的方针也是必须执行的,他只是想着去了朝臣们的后顾之忧,顺带给他们个台阶下。 皇极殿内沉默了半晌,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方岳贡提袖甩开了次辅范景文的拉扯出班。 “陛下,臣年老体衰不堪重任,臣思量许久意乞骸骨归乡,望陛下恩准。”方岳贡似乎是早便考虑好,当即跪倒请奏。 “国朝蒙难承蒙方爱卿不弃,还以苍老之躯继续为朝廷效命,方爱卿今年六十有八了吧,此年纪正当是在家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此是朕的过错! 朕准奏!王二喜拟旨,方岳贡赐封太傅,告知乡里,以慰天下。”方岳贡毕竟跟随他共度过最艰难的日子,崇祯也不含糊,当即赐了太傅。 太傅乃是三公之一,虽然没什么权力,但对于官员们来说是极高的荣耀。 “臣方岳贡谢陛下隆恩!”方岳贡无言以对,恭恭敬敬的最后一次给崇祯行了三拜九叩之礼,随即离开了大殿。 方岳贡不在乎家里的那些田地,他只是不满崇祯宣旨跳过了内阁,他想扞卫祖制可最终发现一切皆是徒劳。 为官四十多载,如今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方岳贡出了大殿仿佛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方岳贡走后,群臣们再无人敢出言反对崇祯,最终重新丈量土地的国策被定下。 崇祯下旨,由户部主持,东厂、锦衣卫联合监察,自顺天府起,土地丈量工作正式开始。 朝廷发生的事虽然经由锦衣卫同知梁阳传入刘鸿渐耳中,但刘鸿渐却并未十分在意,只要既定的方向不跑偏,必要的牺牲还是要有的。 方岳贡也算是个能臣,只不过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他最近一直军械所、郡王府两处跑,真定府的钢铁工坊和水泥工坊在户部和工部的大力支持之下,仅仅一个月便实现了量产。 第一批水泥紧急调往了河nan黄河坝口,作为第一批成品军械所在前几日也送来了百石水泥并一批钢材。 刘鸿渐之所以这几日连早朝都没空上,还拉着宋应星猫在军械所不出来,是因为他在做一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大事。 当然,只有他自己这么认为。 “宋老,建筑图纸设计的怎么样了?”刘鸿渐躺在太师椅上摇啊摇。 宋应星带着玻璃工坊新研制出的老花镜,趴在桌案上拿着标尺认真的勾勾画画。 虽然刘鸿渐号称九年义务教育的佼佼者,拥有超越大明数百年的远见卓识,但对于建筑钢筋混凝土制房屋仍然是两眼一抹黑。 包工头呀,也不好当。 “就快好了,大人先休息着,容老夫再计算一遍。”宋应星头都没回,这几日可把老头忙坏了。 他是发现了,只要大人提出什么奇思妙想,最忙的还是他,反观自家大人,躺在自己的躺椅上都眯了好几觉了。 “大人,这图纸虽说是按照大明现有的筑房比例计算,但大明房落皆以房梁为重中之重,上好松柏等坚木为梁尚且勉强,这混凝土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宋应星又检查了一遍把图纸交给刘鸿渐,皱着眉说道。 也不怪宋应星疑惑,大明虽然早已有青砖,但绝大部分房落包括皇宫内殿仍旧是用木质结构建造。 究其原因主要有三点,第一是造价问题,大明造青砖可没有后世的机器,全是匠人手工打制。 从选黏土到打制晾干、烧制,费时费力不说,误差也是大问题,而且此时烧砖技术不成熟,只能烧制质量差的青砖。 饶是如此,一块青砖的价格都要好几文钱,莫说是普通百姓,就是朝廷也用不起。 其二是粘合材料不行,石灰虽然已经广泛使用,但粘合度还是差了些,日晒雨淋之下用不了几年便会出现开裂漏水的情况。 其三是风俗问题,木质结构深入人心,古朴、典雅、温馨,反观砖制房子因为没有好的涂料盖起来丑得要死,看起来也是冷冷冰冰的。 又贵又丑还不撑时候,谁会喜欢呢? 宋应星本来一听刘鸿渐要开发砖瓦房说什么也不乐意,军械所目前同时研制的项目太多了,青砖房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他哪里有空张罗。 但刘鸿渐不依,他的理由很充分,因为他要建的是楼房,用砖建的楼房。 青砖房本就少,建成楼的更是凤毛麟角,究其原因便是房梁承重问题。 刘鸿渐的解决方案便是混凝土,至于青砖?青砖确实丑,韧性也不咋地。 他压根就没想过用青砖,开玩笑,他可是带着黑科技来的,红砖都弄不出来,还玩个毛线的穿越。 来之前他便研究明白了,青砖和红砖的制作工艺其实并未差多少,无非是砖窑的构造不同,一个水冷、一个风冷而已。 烧砖用的黏土中含有铁,风冷的红砖使其完全氧化生成三氧化二铁呈红色,而水冷的青砖使黏土中的铁不能完全氧化则呈青色。 二者砖窑的结构也大有不同,经完全氧化的红砖不仅美观而且比青砖更坚韧。 只是这层窗户纸没人去捅破,外加上缺乏理论知识的支撑,红砖一直到民国时期才被研制推广,也算是华夏的损失。 刘鸿渐给宋应星的红砖窑图纸,是经过后世人上百年总结改良的,不仅一次烧制的砖比固有的砖窑多了两倍,质量还提升了不少。 刘鸿渐还记得将红砖窑的设计图纸交给宋应星时,宋应星那副惊诧的表情。 红砖有了,剩下便是楼层承重问题,宋应星看来难上加难的问题,在刘鸿渐这里简直就不是问题。 “承重就用混凝土,只是混凝土中还需加一样东西。”刘鸿渐十分笃定,没有钢筋的混凝土是没有灵魂的。 第一栋钢筋混凝土红砖房设计为了三层,位置就定在军械所正中的一大块空地。 刘鸿渐的想法是一楼作为待客之用,二楼则是军械所各掌班的办公室,三楼则是刘鸿渐的指挥中心兼住所。 本来按照刘鸿渐的意思,要建便建至少五层,毕竟三层的楼那能叫楼吗?跟后世动不动二三十层的住宅相比,不过是个矮大紧而已。 对于这个提议,宋应星说什么也没同意,他可不想拿匠人们的生命开玩笑。 毕竟是第一次用砖盖这么高,刘鸿渐面上虽笃定但也没有坚持,其实他自己心里也直打鼓。 万一盖到一半,塌了怎么办? 建筑图纸、红砖窑、钢筋混凝土的一应事项都商议好后,刘鸿渐当即下令,军械所建筑队儿即日起,全面停工建造木质房屋,全力投入红砖混凝土房屋的建造。 离开军械所时,刘鸿渐顺带带走了玻璃工坊刚研制出的第一批十副老花镜,以及一大捆望远镜。 这玩意儿其实欧罗巴洲已经有了,只是大明……唉,说到底还是个理论基础的问题。 想到这儿刘鸿渐就犯愁,并非华夏人不够聪明、不够努力,千年的工艺传承全都让霸道的儒家给带跑偏了。 儒家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读的什么书? 不是数术、不是物理化学,而是之乎者也四书五经,华夏从上到下,皆以匠人为耻,没有地位、没有收入。 饶是如此匠人们依旧靠着世代传承,把可怜的技艺传到现在,读书人看不起匠人不说,还从来不想身上穿的、手里用的、家里住的都是谁人所造。 真是端起碗来吃饭,丢下饭碗骂娘,两手不沾阳春水,除了之乎者也啥都不会,百无一用是书生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华夏的技艺只靠师徒口口相传,大多数时还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若是那种一代单传的,一旦除了意外人一挂就成了绝学。 许多关于化学上的贡献,竟然是炼丹的牛鼻子老道捣鼓出来的,而且他们可不是为了研究化学,炼丹也不过是为了满足统治阶级、富人的需要而已。 真是讽刺。 唉,等忙完了手里的紧要事,一定得着手办座工学院了,华夏的技艺不能止步。 刘鸿渐骑在马上,后头两个大个子,刘虎抱着一捆望远镜,刘豹抱着一大盒子老花镜,这是刘鸿渐要送进宫里的。 这些小玩意儿虽然不值钱,但用处却是极大,朝廷里那些上了岁数的官员大多是老花眼,按刘鸿渐的推测,估计崇祯大叔的老花眼也不轻。 这厮为了大明太拼了,眼睛早便不好使了。 新东西的推广由上而下,朝臣便是最好的推销员,只要宣传开来,军械所便又能多一处进项。 “老爷,家里头来客人了,是找您的,福jian来的。”刚入了院子便有下人来报。 福jina来的,还能有谁?小郑还在南jing,多半便是老郑吧,刘鸿渐心想。 哼,撑不住了吗? 到了中厅,来者果然是郑家的人,而且还是熟人,就是郑家第一次派来的幕僚张瑾。 这厮不仅自己来了,还把徐允祯一家子也押送到了刑部大牢,之所以老郑这么老实,全因为刘鸿渐在南jing时写的那封信。 老郑一接到信便毛了,权衡一番当即决定退掉徐家许的重礼,并连人带财物皆由水路送到了京城。 徐允祯折腾了一圈儿,还是没逃过去,昨日刚接了刑部的奏报,崇祯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在牢里便弄死了徐允祯。 对于郑家来说,徐允祯也不过是顺带之事,交好安国郡王才是重中之重,张瑾回忆起家主那凝重的神色不禁皱眉。 全是因为那封信,竟使得家主如此忌惮,郑芝龙看完信便烧了,以至于张瑾虽心中诧异也不得而知。 而家主因为这封信许给安国郡王那般大的重礼,更使他百思不得解。 其实那封信很简单,只有寥寥几个字。 交出徐家,若不服,联荷灭郑! 也不怪郑芝龙如此慎重,联荷灭郑,荷是哪个郑芝龙又岂能不知,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安国郡王怎这般了解南洋局势。 他郑芝龙纵横南洋二十余年,就是靠着大明朝廷里那些大臣不懂海事、不明南洋局势,才顺风顺水混到现在,朝廷既需要他,还拿他没办法。 但是安国郡王的寥寥一语,便道破了郑家的窘态。 郑家在南洋最大的敌人便是荷兰的殖民者,二者之所以能抗衡到此,也是因为郑家把老巢设在福jian,背靠大明好乘凉。 如果朝廷真的联合荷兰灭他郑家,福jian肯定便待不下去了,如果失去大明这个最大的补给地,到了海上跟荷兰硬肛? 谁胜谁负谁能说得准? 毕竟他是家,而荷兰是国。 最重要的是,安国郡王并未危言耸听,他有这个能力说服朝廷对付他郑家,毕竟他自己也知道,崇祯早便看他不顺眼了。 “张某拜见王爷,许久不见,王爷的圣眷愈发的昌隆了。”张瑾见刘鸿渐行来,赶紧起身行礼。 才一年不到,从侯爵晋级为郡王本就前无古人,再加上家主此番的叮嘱,不由得张瑾不慎重。 PS:本来还想再写一章,加了两天班感觉脑袋昏沉沉的,今天不更了,欠三更,两更盟主大大的,一更推荐票的,不会赖账,容我缓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499章 又起流匪 “张某拜见王爷,许久不见,王爷的圣眷愈发的昌隆了。”张瑾见刘鸿渐行来,赶紧起身行礼。 才一年不到,从侯爵晋级为郡王本就前无古人,再加上家主此番的叮嘱,不由得张瑾不慎重。 “哈哈!勉强混日子而已,跟你家老爷的逍遥快活相比,本王差得远呢!哦对了,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你是叫刘瑾吧?” 刘鸿渐看着这人眼熟,但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半年多记不清了,因为觉得刘瑾很耳熟便脱口而出,谁知道刚说完面前这中年人脸色就变了。 “鄙人姓张,名叫张瑾!”张瑾压住心里的郁闷沉声道。 什么刘瑾?上次就认错,这次怎的还能认错?老子长得就那么像那个祸国殃民的死太监吗? 身为郑府的座上宾,便是大明的伯爵、侯爵如果敢这般跟他说话,他都能让这人吃不了兜着走,在福jina,郑家就是王。 可这是京城,面前之人他惹不起。 “哦,本王记性一向不好,张老兄莫在意,此番你家老爷派你自福jian而来,所为何事?”刘鸿渐坐在主位上,两个仆人分别给二人看茶。 “回王爷,那叛贼徐允祯一家意欲经福建逃往海外,恰好被我家老爷碰上,此贼出四十万两银票,意欲请我家老爷着人护送其逃亡。 但我家老爷世受皇恩,自不肯做这等不仁不义之事,是以命在下连人带财物一并送往了京城。 我家老爷还再三交代,若到了京城一定要拜访王爷您,以示通家之好。”张瑾言语平静,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本王还倒是南安伯看了本王写的信才幡然悔悟,原来是感念皇恩啊,倒是本王小觑你家老爷了。”刘鸿渐拱手表达歉意,但脸上却满是轻蔑。 通家之好?谁特么跟你老郑通家之好? 明明是被本王找到了软肋不敢不从,还偏要说的这般冠冕堂皇,你老郑的脸皮厚度都能赶上京城的城墙了。 “在下听大公子说,在南jing时大公子曾与王爷您相谈甚欢,大公子还赞叹王爷有经天纬地……”张瑾怎么听不出刘鸿渐的嘲讽,但他也不知那封信究竟写的什么,只能继续套着近乎。 “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本王很忙,你家老爷让你来找本王作甚?可有运粮食过来?”刘鸿渐哪里有空跟这厮打太极。 如今北方大旱,并且比预料中的更严重,四处皆缺米粮,江南的稻米根本供应不上,昨日首辅李邦华还跟他嘀咕这事儿。 “这……不瞒王爷,如今南洋也不太平,荷兰人和弗朗机人霸占了暹罗、苏禄,致使郑家在那边的生意受损,粮米产量也大幅下滑。”张瑾躬身解释道。 “也就是说没有运粮来?”刘鸿渐瞪了一眼张瑾,心知这厮没说实话。 二人又聊了两句,张瑾掏出一封鼓鼓囊囊的信封,言明是郑家的一点心意。 得,搞了半晌是来送银子贿赂他的,刘鸿渐心中冷笑。 也是,郑家能否安安稳稳的在福jian发大财,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刘鸿渐接过大致看了一眼,这老郑也真是舍得下本,一次便出了六十万两。 并且这张瑾还声明,只要郑家长存,每年都会送来至少这个数字的银两,为了让刘鸿渐放心,还专门说这是郑森的意思。 刘鸿渐打了个哈哈便笑纳了,不收白不收,不到万不得已,现在还不是与郑家闹翻的时候。 大明需要时间,小郑也需要时间。 张瑾走后,刘鸿渐不敢耽搁,当即去了一趟皇宫,把银票往崇祯的桌案上一摆,直接把郑芝龙的龌龊事摆到了台面上。 虽然他深受崇祯信任,但什么银子能收、什么银子不能收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这事儿跟崇祯说了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若是不说,真待别有用心之人捅到崇祯这儿,依崇祯大叔的性子,谁知道会如何想。 “呵呵,佑明倒是有心,只不过这银子既然是那郑芝龙送与你的,你收下便是,朕,不缺银子。”崇祯心情不错,一来对于这臣子的坦诚开心,二来他这话说的也理直气壮。 事实上早在昨日郑家献俘时,崇祯便召见了郑家的人,郑家人直接献了白银一百八十万两,银子都已经入库了。 经刘鸿渐带兵下南方,前前后后死了上万卫所兵、数千勋戚家仆,外加上有刘鸿渐的威胁,老郑心里也忐忑。 大明水师是不行,但他郑家陆军也不行,真要是被朝廷驱逐,那是老郑不想看到的。 “嘿嘿,那臣就却之不恭了。”崇祯难得大方一回,刘鸿渐当然也不会矫情。 “佑明,水师之事看来得抓点紧了,朕听闻天jin那新建成的宝船厂已经在开始打造战船?”半年多来的经历,使崇祯少有的开始关心起水师来。 “是啊皇上,这还多亏了工部的大力支持,从南方调集来大部老船匠,如今天jin宝船厂同时建造着四艘主力战船,其排水量与郑家的主力战船相当。 而且军械所打造的加农炮火力比之原有的弗朗机炮射程更远,臣最近还在与军械所研究,想在这战船周身贴附一层钢板,制成铁甲战舰。 若此举能成,咱们大明水师的底子就出来了。”说起水师,刘鸿渐少有的认真。 一年多来的南征北战并未让刘鸿渐有多么兴奋,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动的不得不打。 可是面对海洋,刘鸿渐眼中都能燃起火花儿来。 “嗯,此事交给你朕放心,需要什么原料且与户部工部知会,有什么难处,跟朕说。”崇祯不懂兵事,更别提水师。 “此是何物?”崇祯指着桌案上的一个木盒道。 刚才刘鸿渐入殿时,除却带来了郑家的贿银外,还提着一方木盒。 “这是臣给皇上带来的礼物,是咱的玻璃工坊研制出的新玩意儿,皇上肯定会喜欢的,你看!” 刘鸿渐放下水师之事,打开了木盒,从中取过一副老花镜递给崇祯。 老花镜镜片两边用白银固定,眼镜腿儿则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木工雕琢的细致,甚至镜片两边的镀银上还描了花边。 由于不知道崇祯远视多少度,此番带来的十副眼镜度数各不相同。 崇祯还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疑惑的拿在手里反复观摩不知是干嘛用的。 刘鸿渐笑而不语,起身走到崇祯身后亲手把眼镜架到了崇祯的鼻梁上。 “呀——”崇祯睁开眼吓的一哆嗦。 乾清宫大殿虽然已经全部换成了玻璃,但到底是没有日光光线好,平日里崇祯批阅奏疏都必须先冲着光,把奏疏放老远才能看清朝臣们写的小楷。 但如今戴上了这古怪的小东西,看东西竟然变得从未有过的清晰,崇祯还以为见了鬼,他连刘鸿渐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都看了个清楚,不由吓了一跳。 刘鸿渐见崇祯大叔的窘态也是噗嗤一笑,然后给他解释了这眼镜的用途,崇祯得了这神物心里喜的没边儿,以后批阅奏疏再也不用那般费劲了。 他总共拿来十副眼镜,本来还想着给大叔选一副用,其余的让大叔赐给朝臣,也好给他的新产品打打广告,可崇祯哪里肯应,直接把十副眼镜全部收入囊中。 一边让王二喜把眼睛送入内帑库房,一边还信誓旦旦的说着自己的理由。 万一坏了怎么办? 这时的工艺水平有限,从镜片打磨到镜框、镜架的雕琢,全部是手工制作,产量极低,单单是镜片打磨都要耗费极大的功夫。 崇祯说的倒也在理,这时的镜片质量也不如后世,这玩意儿掉到青石地面上一准儿得坏。 刘鸿渐没法子,只得决定回去再让匠人们打造一些,好送给朝臣以作宣传。 “佑明,有一事朕前后思量估计还得让你去办。”崇祯乐了一会儿把眼镜取下来放到了桌案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难事。 但大明前前后后仿佛都只有刘鸿渐一人在真忙活,崇祯自己都感觉有点对不住这小子,毕竟依他对刘鸿渐的了解,若不是他逼着刘鸿渐去忙活,估计这小子不知在哪逍遥快活。 “皇上有事直说便是,臣身为臣子,自当为您解忧。”刘鸿渐也不含糊,现在南方北方皆太平,朝廷又有了银子,还能有啥事? 有啥事是银子解决不了的吗? 答案是,还真有。 “北方持续干旱,自上月蝗灾起如今已经蔓延到了山dong,江南的米粮告急暂时无法运抵北方。 山xi、河nan二地还好,水渠已经通上了水,虽然这季冬麦是赶不上了,但至少河nan还有山xi的土豆、红薯支援,可山东……”崇祯说到此微微叹了口气。 真不知是苍天故意惩罚大明,还是故意惩罚他。 在位十八年,北方没有一年不闹灾的,旱灾闹完闹蝗灾、蝗灾闹完又来鼠疫,鼠疫才倒过去,竟又来了旱灾。 “如今山dong饿殍满地,流民响马四起,竟又有燎原之势,朕本欲出京营之兵剿匪,但又担心京营兵杀伐气过重,又入往年般贼匪越剿越多,以至民不聊生。” 崇祯这几年算是怕了这些流民,在位十八年,至少有十五年在剿匪,剿来剿去,却越剿越多。 十几年来秦兵、天雄军、关宁军,什么狠人都干过这差事,没有一个干成的,崇祯想来想去,这事儿还得指望刘鸿渐。 “山dong自来多响马,唉,都是土地兼并惹的祸呀皇上!”前半句刘鸿渐的是实话,但又有些言不由衷。 他心中明白,并非山dong百姓匪性重,有吃的有喝的,谁喜欢干那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勾当? 大明缺战马而出马政,自成祖时期山dong便是马政的主要区域,家家为朝廷养马,可人都吃不饱,马又怎么能养好。 朝廷越罚,底下百姓就越怨声载道,人都要饿死了,干脆便去做了响马山贼,反正家家都有马,来去如风之下,朝廷那些卫所兵还真没办法。 上百年来一直都这么闹腾着过来,只是朝廷没作为,山dong百姓依然是吃不饱穿不暖。 才倒是南北动乱平定,本来还想着大伙儿都能安生着过日子,可一场大旱外加蝗灾却是又让山dong百姓走了老路。 “朕已经下令着户部优先丈量河nan、山dong的田亩,尽快将重新分配给两地的百姓,只是如今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户部报,江南最快的一批米粮,也要到一个月后方能运抵山dong,朕希望佑明你先去山东稳定住局势,万不可再落入前几年的境地。” 崇祯眉头都皱成了一团,百姓们受饿,他自己心里也难受得紧。 “山dong无粮,朝廷亦无粮,臣就算去了又能作甚?去杀那些没粮食吃的所谓贼匪吗?”刘鸿渐虽知崇祯心里难处,但他自己心里也很抵触。 都是些穷苦的要饿死的百姓,在饿死和抢夺食物面前,又有几人会选择饿死,可只凭这些,就要去杀了他们吗? 谁都有活着的权力呀! 崇祯无言,他知道这确实不是什么好差事。 亲兵、天雄军、关宁军在关外名声赫赫,可到了内地剿匪,到现在各地还传着这些军队的坏话,百姓不管你多么牛逼,你去杀人家,就没人念你的好。 “如果皇上准允臣就地征集米粮救济百姓,臣便去。”刘鸿渐知道崇祯也是没了法子才开了这口,只得开了个条件。 贼匪不会去抢穷人,百姓本来就没什么家产,据他所知,这些响马贼皆是打的劫富济贫的口号,而且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舍小家为大家而已,贼匪做得,他刘鸿渐更做得,唯一的信条只有一个,为生民立命总是没有错的,即便背负一时骂名,总有一日终会名扬乡里。 “这……”崇祯一时语塞,他哪里还不知刘鸿渐打的什么主意,自己这位肱骨,是想把劫富济贫的套路发扬光大呀。 山xi时是如此、陕xi时亦是如此,就连最近打压勋贵也是如此。 “唉,你看着办吧!”崇祯没同意,但也没拒绝。 这事儿说到底不怎么光彩,勋戚还好说,毕竟算是他的家事儿。 可山dong的士绅地主没惹朝廷呀,朝廷要收回土地,人家也没反抗,再说崇祯自己也说了,凡是交出土地者,以往过错既往不咎。 现在,怎么又要拿人开刀?朝廷的信誉呢? “如此,那臣便跑一趟吧。”刘鸿渐无奈只得应下此事。 唉,本来说好要在家好生陪陪老婆孩子,刘鸿渐出了皇宫慨叹一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00章 一穷二白(上周推荐票加更) 当刘鸿渐登上去往山dong的船时,已经是三天后。 三天时间,刘鸿渐拿着崇祯给的银子几乎把京城内的粮铺、商行逛了个遍儿,堪堪购了不到十万石米粮。 京城人本来就多本地人都不太够吃用了,刘鸿渐也不敢逼迫的太紧怕引起民愤,只得拉着仅有的些许粮食上了路。 从京营挑选了三千百战之兵,连带着自己的亲卫营两千人,共计五千人成了赶赴山东的班底。 刘鸿渐深知流民跟洪水一般,易疏不易堵,越堵越多,最后只会决堤,是以压根没想着武力镇压。 自天jin卫运河口登船,经卫河一路向南只三日时间便到了顺天府与山dong的交界处德州。 德州与京师只一水之隔,可刘鸿渐马上便感受到了不同的氛围。 京师再怎么样,朝廷也断然不会放任京师饿死人,毕竟那是朝廷的脸面,可山dong就不一样了。 刘鸿渐站在船头看向运河两边衣衫褴褛的百姓,百姓也眼巴巴的看着他,没有土地、没有粮食,大部分百姓饿的在河边饮水充饥。 刘鸿渐心有不忍,当即下令在德州停船卸粮,足足卸下了一万多石,德州知府吴学勇大喜过望,没口子的夸耀刘鸿渐再生父母。 刘鸿渐皱着眉头撂下了狠话。 “此是救命粮,要控制好发放力度,既不能饿死了百姓,也不可一次性发放完,倘若敢贪墨一粒粮食,本王诛你三族!” 又知会当地锦衣卫严加监察后,刘鸿渐重又登上了大船继续沿运河向南。 经临清、聊城到达济宁时船上的米粮已然发放殆尽,到了济宁东边百里的兖(yan三声)州府时,刘鸿渐再也没有粮米去救济百姓,只得在此地整军下了船。 兖州已经是山东的腹地,去往兖州府衙门的路上,但见农田干涸、苗子早已被蝗虫食尽,就连枯草都没有几根。 五六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半大孩子在路旁以镰刀撕扯着树皮,在一旁的竹筐内已经撕下了不少,还有两个孩子似乎是起了争执,在拉扯着。 “嘿,小家伙儿,你们因何事争执?”刘鸿渐疑惑,本就是饿的两眼发花,何以还有力气撕扯。 有这份功夫倒不如想法子去河里摸鱼吃。 几个孩子吓了一跳,但见刘鸿渐身后还跟着十数个膀大腰圆的兵士,正撕扯树皮的孩子提起竹筐便跑。 而那两个撕扯打闹的孩子被吓得呆愣当场不发一言。 “俺家大人是好人不会杀你俩,问你们啥就老实回答!”牛大棒槌见二人呆愣,出言解释道。 “别听这浑人乱讲,你们家大人呢?”刘鸿渐瞪了一眼牛大棒槌,心说什么杀不杀的,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死了,上个月便饿死了。”左边的孩子挣脱开了撕扯说道,言语间说不出的执拗。 另一个孩子嘀嘀咕咕的说明二人打架的原因,二人一个叫张小五,一个叫孙大头,二人本都是佃户家的儿子,还是儿时的伙伴。 兖州灾情严重,本地乡绅孔化胜开仓施粥以救民,两家人都受了接济,但施粥也只是勉强不被饿死,哪里吃得饱。 张小五的爹撇下家小投了兖州东南方向峰山的匪贼刘六、刘七兄弟,此二兄弟手下聚集了千余同样吃不饱饭的百姓,四处打家劫舍。 前日竟直接抢了兖州孔化胜的粮铺,导致孔化胜一怒之下停止施粥,孙大头怨恨张小五的爹投贼言语不和间才打了起来。 刘鸿渐叹了口气,从戒指里取出两张府上柳姐专门给他预备好的葱油饼,递给了两个孩子,并训教他们不要因此生了嫌隙没得朋友做。 而后大军直奔兖州府,兖州知府与牛大棒槌同姓叫牛淳,得知前来赈灾的是个王爷不胜惶恐,但后来发现这王爷竟然一粒粮食都未带来随即又失望以及。 王爷又如何,百姓们要吃粮食,没有粮食就算是陛下他老人家亲临也是无用。 兖州府是流寇的重灾区,东南的峰山、连青山、西侧的塔山、东侧的尼山,但凡有个山头,都聚集着四处抢劫的流民。 其中尤以峰山的刘六刘七最甚,前日子时竟抢了本府的孔化胜,这可吓坏了牛淳。 这孔化胜不是常人,其是兖州府东曲阜孔家的远房,曲阜孔家传承衍圣公近千年,势力之大哪里是他这个小小的知府能招惹的起的。 “峰山在何处,你来领路,带本王过去会会这刘六、刘七!”刘鸿渐看着牛淳一脸的丧气相不觉有些失望。 身为知府不去想着如何保住治下的饥民,倒琢磨着如何讨好孔家,孰轻孰重都分不清吗? 牛淳不敢拒绝,当即点了七八个衙役,跟着刘鸿渐大军赶赴四十里外的峰山。 到了峰山山脚下,刘鸿渐不禁惊呆。 正是深秋时节,可整个峰山的树叶早已被蝗虫食尽变的光秃秃的,就连路边不少大树的树皮都被剥光了。 几个在山下巡视的汉子见官军前来,撒丫子便向山上跑,但个个饿的皮包骨头的哪里跑得快,牛大棒槌一声令下,片刻便捉了来。 “你们大当家的可在山上?”刘鸿渐骑在马上询问。 四人中有两个年纪轻些的直接吓得瘫软在地,一个多月前他们都是种地的佃户,干这打家劫舍的勾当本就提心吊胆的,一见官军前来竟是吓的魂儿都没了。 “官爷,俺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杀便杀了俺们,俺们眉头都不皱一下。”年纪大些的老汉拧着眉头说道。 “嗬,还是个硬骨头,硬骨头好呀,本王喜欢,都起来吧,本王不杀你们。”刘鸿渐不怒反乐,从言谈举止看,这老汉确实不怕死。 四人依言起身但不论是那俩年纪大些的,还是先前被吓着的两个年轻人,任是牛大棒槌如何询问,这四人就是什么都不说。 最后牛大棒槌发了火。 “你们四个傻子可知面前之人是谁?此是大明安国郡王!再不说实话,信不信俺真杀了你们!”牛大棒槌面带狠色。 在他看来自家老爷一年多来从关内杀到关外,从北方杀到江南,当是百姓闻之色变的狠人,是以想借此威让四人屈服。 可谁知这四人听了牛大棒槌之言确实吓得不轻,只是很明显四人只是震惊而非恐惧。 “官爷可是山xi之旧安国伯?”那老汉声音微颤着道,刘鸿渐点头承认。 “王爷救救我等苦命之人吧!”四人愣了片刻对视一眼扑通一声相继跪倒。 PS:还欠盟主大大的两更,嘿嘿。(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01章 明目张胆 “王爷救救我等苦命之人吧!”四人闻言愣了片刻,对视一眼扑通一声相继跪倒。 这几人虽然都是穷苦百姓出身大字不识几个,也许连自己所属州县的长官是谁都不知道。 但是对于山xi安国伯的传说,却是如雷贯耳。 去年安国伯去山xi、陕西平定李自敬叛乱时,不仅对百姓秋毫无犯,而且还杀富济贫,从富人手中把土地分配给了两地百姓。 没当过农民不知百姓对于土地究竟有多眷恋,安国伯此举仅仅半个月便传遍了山xi全境,又一个月河nan和山dong也是尽人皆知。 河nan、山dong两地的百姓不知有多艳羡,都盼着刘鸿渐也能莅临一下自己的州县,也像山xi百姓那般能让他们吃上顿饱饭。 “起来说话吧。”刘鸿渐下了马,走到这老汉身边。 他去山xi除匪军本是为了给边军筹集些粮草,抄八大皇商也是临时起意,而两地土地重新分配更只是当初突发的一个设想。 刘鸿渐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名声竟然都传到了山dong。 有了安国伯这层关系,这老汉哪里还敢抗拒,一五一十的便把峰山之上刘六、刘七的情况告诉了刘鸿渐。 峰山属太行余脉,虽不高但却颇有几处险峻的山坳。 那刘六、刘七一伙人就在后山断崖之后落草,称清风寨,这伙人虽然有一千多,但能出去参与抢粮的不过七八百人,其余皆是老幼妇孺。 刘鸿渐当即命令三千京营兵于山下四周设哨驻扎,自己则带着两千亲卫营跟着老汉向山上赶去。 本来陆海波等人还担心兵士带的过少恐有危险,可刘鸿渐以山林之间人多也是无益为由,愣是把京营兵留在了山下。 京营兵杀伐气过重,只是为了震慑宵小,他来山dong是救灾的,不是杀人的。 那老汉前头带路,两千亲卫营由两百多个关宁重甲兵开路,刘鸿渐居于中间。 足足爬了半个时辰,老汉额头都见了汗,但见身后的兵士仍旧雄赳赳气昂昂没有露出疲态,不仅心中暗叹,王师果然名不虚传。 一路上大军又遇到数拨暗哨,这些人见到那老汉带着官军而来,还以为老汉投敌一溜烟儿的向后山禀报。 身边的AKM射击手本来想开枪,也被刘鸿渐制止。 “王爷,拐过前头的那个弯儿便是山寨的大门了,只是那地方是一处山坳,两边皆有刘大当家布置的弓弩手,若是官军强攻,不付出些伤亡还真是过不去。”老汉指着前头的山坳解释道。 刘鸿渐命令亲卫营加强了警戒,并言明没有他的命令不得率先开火,随即向那山坳走去。 “徐清河,为何叛我山门?你可是不要你妻小的命了?”还未走到山坳,高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声音浑厚竟在山间回荡。 “大当家的,老汉怎敢做这背信弃义之人,咱身后的这些兵爷是来救咱们的,大当家的可知老汉身后之人是谁吗?”徐老汉走上前去回道。 “俺哪儿管他是谁,你定是让官军抓住吓破了胆儿,领了官军来,还敢在此妖言惑众,来人!将徐清河一家五口带上来!” 这刘六站在断崖之上哪里肯信,一声呼喝五个老老少少便被带到了断崖边,几个持刀的壮汉随即抽刀便欲下手,老汉又惊又怒竟指着刘六说不出话来。 “刘六,本王已将这山团团围住,莫要再执迷不悟了,投降吧,本王不杀你们。”刘鸿渐上前一步高声说道。 “哈哈哈!俺刘六既然打定主意落草,便想过有官军围剿的这一天,只是没想到竟还来了位王爷! 只是,就凭你们这点儿人便想要破了我清风寨?俺劝你们还是回去再准备准备吧!”刘六嗤之以鼻。 他手下能战之人虽只有七八百,但断崖之间高居险处,莫说官兵只有这点,就是再多个一倍他也不惧。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紧要关头不用刀枪只靠石头、箭羽都能让这些官兵吃不了兜着走。 “多说无益,睁大你的眼睛,且看看本王的礼物,再说这些大话吧!”刘鸿渐早知道三言两语不过是多费口舌,这些响马根本就不会信。 回头叮嘱了几句,便有十几个亲卫营兵士向前跑了几步,各自从腰间取过一枚手榴弹,取环、拉线行云流水般一股脑全投到了断崖底部。 刘六本还以为这官军是要放什么杀招,说实在若是官军真的拉大炮进山,他还真没辙。 但见这几人只不过朝着山崖底部扔了几块铁疙瘩,便又心中大定,只是他这镇定持续还不到一息时间。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阵阵爆炸声犹如惊雷般响彻寂静的山谷,十数枚手榴弹相继在山崖之下爆炸,山崖间被炸的碎石滚滚滑落,荡起股股烟尘。 足足过了数息时间,山间的回声方消失不见,尘烟散去,山崖处的落石埋没了本就不宽的道路。 山崖上的流民甚至都感觉到了震颤,一个个趴伏在地吓的没了胆色,刘六也惊得魂不附体。 即便是官军的弗朗机炮,也没这等威力呀!这伙儿官军怎的如此厉害? “怎么样?现在本王可有实力灭你这清风寨?”刘鸿渐也不生气,事实上他刚才心里也犯嘀咕,断崖两边少说也有数百人,真要是一不小心炸塌了这断崖,便得不偿失了。 刘六沉默不语脸色阴晴不定,看看属下这幅样子断然是没了敢战之心,这等士气怎么会是这伙儿官军的对手? “天地不仁,本王知你等也是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 投降吧!本王一诺千金,说不杀尔等便不会妄言,莫要再耽搁本王的时间了。”刘鸿渐见这刘六仍在犹豫,不觉有些愠怒。 “清风寨可以降,我刘六也可以死谢罪,但乡亲们皆是为了讨口饭吃,万望这位王爷守信重诺. 七弟,带着乡亲们下山去吧!”说完抽出腰间长刀便欲自杀谢罪。 “六哥不要!”刘六刚说完,对侧山头便传来刘七呼喊。 哒——山腰之间突然传来一声AKM的枪响,刘六手中刚抬起的长刀应声被击飞。 杨天宝埋伏在山腰之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都不用死,别墨迹了,本王待会儿还得想办法给你们搞粮食!”刘鸿渐气的跳脚,活着不好吗? 经历此事刘六彻底相信,山下的这伙儿官兵并非常人,莫说刚才的轰炸,只是刚才那一声枪响便可轻易取他性命,他的胳膊都被震麻了。 两刻钟后,山崖两侧的流民皆俯首就擒,刘鸿渐命亲卫营暂时看押,自己则绑缚着刘六、六七,带着三百亲卫向清风寨处赶去。 清风寨不过刚成立一个多月,除却几处新搭建的木头房子外,竟连个寨门都没有。 官军一进去,其间的老幼妇孺皆吓的呆立当场不敢声张。 这群人个个饿的面黄肌瘦,破烂不堪的木房子里的人竟身无寸缕,想是这些人出门所穿的衣物也皆是共有之物。 一个妇人怀里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战战兢兢的侯在一旁,身边还跟着个浑身脏兮兮七八岁的小姑娘。 刘鸿渐轻叹一声,命令数十个亲卫就地脱去外衫交与徐老汉,徐老汉答谢一声招呼过来几个小子抱着衣服去给房中没衣服的流民穿。 “阁下究竟何人?”刘六只是被捆着双手,但见刘鸿渐的举动与官军大异,心中震惊之余更是疑惑。 “大当家的,此乃山xi的恩公、旧日安国伯呀!”徐老汉自破木屋处行来对刘六说道。 “安国伯……安国伯!小的刘六,见过伯爷!俺狗眼不识英才,险些酿成大错,俺……俺……”刘六闻言惊的不知所言,扑通一声跪倒请罪。 “快起来吧,莫要动不动便下跪。”刘鸿渐轻言道。 可刘六、刘七哪里肯依,同时心间也是窃喜,说不得这次真的不用再让寨子中的老少挨饿了。 刘七大朝着身后的妇孺大吼一声,满山寨的老少皆是跪倒在地。 刘鸿渐登山足足有一个多时辰还不见消息,山下吴炳豪陆海波心中焦急。 外加上山间隐隐手榴弹的爆炸声传来,二人合计正打算由其中一人带一千兵前去接应,刘鸿渐便带着大部队下了山来。 见亲卫营不仅毫发未伤,就是那些个贼匪也是连捆绑都未捆绑,陆海波心中大惊,与吴炳豪对视一眼皆是对自己的主帅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特么的,上去溜达一圈便让这些匪贼投降了? 刘鸿渐懒得管狐疑的下属,自带着一千多流民随着大部队向兖州府而去。 收服一伙儿流民并不算什么,朝廷的赈灾粮最快也要二十天才能经运河运到山东,难的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二十天。 兖州知府牛淳见刘鸿渐竟然带着峰山的贼寇前来,惊的无以复加,这厮还倒是王爷要谋反直吓得战战兢兢。 刘鸿渐也不理这鸟官,只问刘六、刘七兖州府有哪些地主士绅。 刘六刘七不知其就但还是如实告知,除却前日被他们抢过的孔员外,兖州府还有城东的李家、城南四十里的张太爷。 看看天色估计城南是去不了了,刘鸿渐打定了主意命京营兵城内驻防,带着数百亲卫营以及七八百流民向着城东的李家大宅冲去。 …… 李家李员外最近甚是愁苦,朝廷的旨意下来了,要收走他家中那四十顷良田,那可是他李家祖上三代传下来的家业,每每想到京城的那个煞星,李员外便长吁短叹。 可又能如何?他的靠山靖国将军朱由渠都已经被砍了头,连带着比他李家家业还大的张太爷都无动于衷选择妥协,他也只能不住的去祖坟上香,以谢败家之罪。 虽然目下天灾人祸祸不单行,不过对于以后的日子李员外倒并不十分担心。 他李家粮仓内所储存的米粮,足足够他一家上百口人吃上个三四年。 而且地主当惯了,他深知那些贱民总有过不去的坎儿,到时只要再破些财,大不了重新把土地再收回来。 当到此,李员外便又优哉游哉的躺在大宅院里哼起了曲儿。 咚咚咚——宅院外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开门!开门!”一声高喝,喊得李员外眉头紧皱。 最近由于天灾,经常有叫花子前来乞讨,李员外还当是又来了人,只是听这声音人还挺横。 李员外心中冷哼,一群贱民,莫说是这般蛮横,就是跟本老爷卖可怜,也断然不会把粮食给了你等,也就是孔家那傻子乱施好心。 前日还不是被流民给抢了? 李员外朝前院吆喝了几声,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护院家丁拎着棍子冲了出来。 只是门打开还未等这群家丁发威,家丁手中的棍子便不自觉的丢在了地上。 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是一排排手举火铳的官兵,如此近的距离被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任谁也冷静不下来。 “你便是那李员外?”刘鸿渐进来便对一脸惊愕的李员外道,早有两排亲卫兵进了院子左右站队护持。 “鄙人李敬明乃是万历朝的举人,而且最近并未犯什么法,不知官爷这是何意?”李员外心中惊骇之余,赶忙自报身份。 在明朝有举人身份者本就尊贵,即便是见了府中当官的也是不用下跪,而且他李员外每年都会给知府送礼,关系一向要好。 “没什么意思,百姓没粮食吃,本官前来借粮!”刘鸿渐开门见山,对于这些地主,他向来没什么好印象。 身后的刘六、刘七简直牛逼坏了,虽然心中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王爷自然不会令他们失望,但刘鸿渐一开口,二人还是对视一眼心中激动。 他们哪次出来抢大户,不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生怕被官兵抓住,哪有刘鸿渐这般明目张胆、还理直气壮的。 用一个字形容,牛,用两个字形容就是,霸气、解气、舒爽! “回这位官爷,如今天灾人祸,我李家虽有些余粮,但家中人口众多,并无过多余粮救济百姓,还望官爷通融!” 李员外心中气恼,既然是官家,光天化日之下,尔等还敢强抢吗? “这么说,李员外是不肯出粮吗?”(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02章 横眉冷对千夫指 “这么说,李员外是不肯出粮吗?”刘鸿渐冷哼一声,身后的亲卫营随即抽了刀子。 “你……你身为朝廷命官,光天化日之下敢为盗匪之事吗?”李敬明吓的一哆嗦,指着刘鸿渐怒道。 这些天每日都有饥民前来乞讨,李敬明担心若施舍了米粮会有更多的饥民围堵,一直都把这些饥民拒之门外。 前日有三两个饥民堵在门口就是不走,李敬明便着家丁把这些人乱棍打出,有一个腿都被打折了。 知道这伙儿官兵来者不善,李敬明还以为这所官兵是因此事而来,只是万万没想到,面前看似身份尊贵的年轻人竟然是来抢粮的。 “大家都是读书人,读书人的事儿怎么能说抢呢?太不斯文了。”刘鸿渐知道这货不过是个色厉内荏之辈,随即开了个玩笑。 “这样,你家有多少粮食,做个价我来收购,如何?”刘鸿渐又言。 虽然强抢这事儿他没少干,但先前毕竟都是为了赢得战争,如今他代表的是朝廷、是崇祯,若还是像先前般行事有损朝廷信誉。 “对不住,李某人家中无粮,就是有也不卖!”见刘鸿渐被他一番话说的软了下来,李敬明自以为面前这官爷不敢乱来,随即说话也硬了起来。 “忒,你贼鸟人,莫要给脸不要脸!信不信俺刘六宰了你!”一旁的牛大棒槌还没吱声,猫在亲卫营后边的刘六却是没忍住。 他早便受够了这些地主富户的压榨,见这厮在王爷面前还敢这般放肆一时没忍住。 “你是峰山清风寨的那个刘六?”李敬明在兖州没见过面生的刘鸿渐,但刘六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的。 不仅知道,这厮还一到晚上便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也如孔员外家一般被这刘六突袭。 但是日防夜防,没想到这厮竟然白日便明目张胆的闯入了他李家,李敬明心中一惊,还倒这群官兵是盗匪假扮的,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退下,这里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李员外,还是做个价儿吧,本王只给你一次机会,莫要挑战我的耐心。”刘鸿渐呵退了刘六这莽夫又道。 “既然官爷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李某人也不吝啬,四两银子一石,卖你一百石。”强龙不压地头蛇,李敬明看了一眼刘六,自知今日之事无法善了,只得服了软。 “四两?你怎么不去抢呀?”牛大棒槌吼道。 “二两银子一石,除却给你留些应急的粮食好度过这灾年,其余的本王都要征用。”刘鸿渐摆摆手示意牛大棒槌退下,下了最后通牒。 他自知虽然由于灾年粮食相比往常贵些,但远没有达到四两一石的地步,虽然朝廷现在不缺银子,但这便宜自然也不能让这无耻的地主占了。 “你……”李敬明被呛了的不知所言,但一众家丁早便成了霜打的茄子,他哪里有半分方法。 “少废话,带路吧!常钰,你负责称重,刘六你带人运粮。”刘鸿渐微怒道,他当当一个王爷如此这般已经算是给足了这李敬明面子。 还若不识好歹,怕是要引得他洪荒之火爆发了。 一众人得了令,自去李宅后院搬运粮食,不多时一袋袋的米粮被流民从后院扛出。 流民个个喜笑颜开,以往灾年谁家还没饿死个把人,低下头来去向地主乞讨还要遭人奚落,如今仿佛翻身农奴把歌唱扬眉吐气了一把,即便进了官府大牢也是值了。 李敬明与一众家丁站在角落旁心都在滴血,自打记事儿起,他李家何曾受过如此对待。 以往即便是到了灾年,官府也从来不会找他们这些财主的麻烦,甚至还会派几个官差前来守大门以防饥民滋扰。 “李大头,怎么样了?官府可来人了?”见刚偷偷派出去报信儿的小厮从后门溜了过来,李敬明脸上一喜低声道。 “老爷,牛知府……”这小厮一脸苦瓜相欲言又止。 “啰嗦什么,到底官府怎么说?”李敬明怒道,官府若再不来来,他李家的粮食便要被拉光光了,而且看这样子,银子给不给还是一说。 这自称什么王爷的,哪有半分掏钱的样子,关键他还一点办法都没有,官府若都不管,他找谁说理去? “牛知府说他公务繁忙,没空!”小厮一句话差点把李敬明噎死。 这姓牛的,老夫逢年过节哪次不去孝敬他,忘恩负义的东西!李敬明气的一口气没上来竟昏倒了过去。 粮食足足搬了半个时辰,看着一排排喘着粗气的流民进进出出,刘鸿渐的脸色也是愈加深沉。 一个兖州府的小小举人家里,竟然搬出了两百余石粮食,两百余石、将近四万斤呀! 这些地主吃香的喝辣的,家中数百上千亩良田不用交任何田赋不说,还掐着佃户们的脖子,骑在百姓头上拉屎拉尿耀武扬威。 这便是读书人的仁吗? 但没办法,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年月就是这样,连百姓们都认为读书人就该有这般待遇,他自己一个人去呐喊、去咆哮,又有何用? 大明朝从根儿上便已腐烂,想改变这一状况,一朝一夕必然是做不到的。 “大人,除却给这李宅留了千斤粮食外,共搬出米粮二百一十八石又七十斤。”天将黑时,常钰满头大汗的前来禀报。 刘鸿渐叹了口气,命人取笔墨来亲自写了张收据,盖了印交给早醒过来同样在长吁短叹的李敬明,着他凭此收据去山dong布政司处领取银两,随后便带着一众人出李宅而去。 当晚,看着兖州城内排起数条长龙般的施粥队伍,刘鸿渐心情沉重。 山dong与河nan一样皆是人口大省,只兖州一府便有十数万人,四万斤粮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施粥只能保证人不饿死,即便他以这种方式限量控制,仍然撑不了几日。 是夜,刘鸿渐在兖州府衙思虑良久,提笔写下数封书信,以及不少盖了空印的欠条,第二日一大早便着亲兵骑马送去周边各府县衙门。 书信也很简单,以安国郡王、奉旨钦差之权命令各府县长官,在接到书信那一刻起,配合他分派的京营小分队征收所辖地域内所有士绅家的存粮。 除却给这些士绅留下安身之粮外全部征收,各府衙在得到粮食起每日施粥两次,不得浪费也不可饿死了人。 而那些用了印的空条,便是用来写收据的,为了防止本地官员舞弊,每个分队皆由他手下的亲兵掌控。 任务只有一个,让山dong百姓活下来,为此,即便掏空了此地士绅的粮仓、被士绅们痛骂诅咒也在所不惜。 大明南北,哪个当官的还不知安国郡王的名头,此是个杀官抄家都不眨眼的主儿,得了刘鸿渐的军令,各州县的长官丝毫不敢怠慢和包庇。 不出几天,各地衙门外便都排起了施粥的长龙。 数天之后,整个山dong境内的百姓都知道,曾经造福山xi的安国郡王来了,来拯救他们了,他们的家人再不用饿死了。 吃水不忘挖井人,不少百姓在领到粥后不是先吃,而是把粥放到地上对着碗中的米粥先磕三个头,才给家中老小食用。 百官讲气节,百姓讲义气,这是救命的粮食,谁救了他们,他们就记得谁,感恩一辈子。 与之相反,在山dong境内的各大地主全部遭了秧,不仅承继数代的土地要被收走,连带存了数年的米粮也要收征收。 往日里和和气气的州县长官甚至对他们避而不见,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们对刘鸿渐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各地有功名在身的地主写了联名信要入京敲那登闻鼓。 另有一些怒极的士绅甚至派家奴以人类排泄物袭击了官兵营地,京营兵杀人如麻,哪儿受过这气。 一顿军棍之后顺藤摸瓜,找到了闹事的地主,硬生生让这厮吃了一坨才肯放过。 但山dong境内的难民实在太多了,士绅地主家的存粮已经捉襟见肘,而锦衣卫报江南的米粮最少还需六七日方可运抵。 刘鸿渐在兖州府衙门愁的不行,昨日东厂送来崇祯的密旨,信中崇祯说了山dong士绅结队弹劾刘鸿渐之事。 朝廷百官闹的沸沸扬扬,但对于此崇祯并未加以苛责,也并未褒扬,只对刘鸿渐说了四个字,百姓为要。 刘鸿渐看完了信便心中一暖,虽然事儿是他办的,但这锅最终还是崇祯来背,毕竟他只是崇祯的代言人而已。 相比自己,崇祯承担的压力甚至更大。 “王爷,如今山dong境内各州县士绅大户家的存粮虽大部已被征收,但还有一家,若是能尽取这家人的存粮,缺粮之危必然迎刃而解。” 兖州知府牛淳见刘鸿渐为粮食之事发愁,低着头轻言道。 “还有哪家?何以先前不说?”刘鸿渐皱了皱眉,在兖州府呆了这十几日,他越来越觉得这姓牛的不是什么好官。 “这……有是有,只不过若动了这家恐天下大乱,即便是王爷也不见得能担待得起,是以下官……”牛淳言语间带着恭敬,但话里的意思却又透着轻视。 “啰嗦什么,到底是谁家?”刘鸿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又岂能听不出这厮的话音,只不过他现在无暇顾及这鸟官。 “禀王爷,据卑职所知,曲阜孔家,家中存粮最巨,当为山dong之最。”牛淳见这年轻的王爷上了套,随即低声说了一句。 “孔家?衍圣公?”刘鸿渐脑子里瞬间想起后世孔老夫子的那副画像。 衍圣公,孔子嫡长子孙世袭封号,始于宋,终于民国。 自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起,孔子的儒学在华夏大地生根发芽、传承千年,百官与百姓皆称孔子为孔圣人,连带着其后世子孙也备受尊崇。 册封孔子后裔也是始于公元前,汉高祖封孔子的第八世孙孔腾为奉祀君,自此孔子后人便有了世袭的爵位。 之后千年时间里封号屡经变化,至宋至和二年改封衍圣公后,一直到民国二十四年,民国政府取消衍圣公称号,改封为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 足足两千余年,科举以儒学为要,读书人以儒学为天,天下人以儒学为尊,即便是历朝的开国皇帝,也皆是在得到衍圣公的进表之后,方能被天下读书人认可。 曲阜孔家,就是全天下读书人的圣地,更是百官心中的信仰。 怕了吧!想拯救灾民,有本事你便去孔家,牛淳沉默不语,心中却是冷哼。 朝廷丈量土地之事,连带着他老家的百亩良田也一并被征缴,如今见到了刘鸿渐本人虽然他招惹不起,但也能下个绊子过过嘴瘾。 在他看来,即便是陛下亲至,也是不敢轻易动孔家,除非……朝廷不想正常运作了,更别说你刘鸿渐区区一个郡王。 “常钰!”刘鸿渐只沉吟了片刻,便冲着门口大喊。 “卑职在。”听到自家大人命令,常钰步入衙门大堂。 “点京营兵一千并亲卫营全体,两刻钟后军营待命!”刘鸿渐昂声下令道。 孔子有教无类,提倡以仁治天下,他尊敬孔子,他也相信后世很多人都尊敬孔子。 但是,孔子是孔子,其后人是其后人,孔子是圣人,但其后裔却不是,孔子以仁治天下,百姓有难之时,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但他的后人,享受着祖宗两千年的福祉,却眼睁睁看着周边的饥民饿殍满地。 仁义?狗屁不是!圣人不仁,百姓皆为狗! 他更知道如果动了孔家的后果,但既然发下为生民立命的誓言,便早已做好千夫所指的准备。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虽千万人,吾往矣! 至于百官?那是崇祯的事,既然让他刘鸿渐来管这差事,怎么做便全靠他自己的良心。 半个时辰之后,刘鸿渐遣兵点将,向着百里之外的曲阜行去。 兖州知府牛淳眯着眼目送刘鸿渐离去,摇了摇头暗叹这年轻王爷果然愣头青一个。 朝廷,要大乱喽!(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03章 不服就去告老子吧 曲阜,衍圣公府。 孔衍植最近有些惆怅,倒不是因为齐鲁大地遍地哀嚎,而是因为近来朝廷的分地政策。 孔家自承继衍圣公到他这一代已经六十四代,近千年来每逢新君登基,必会赏赐他孔家,即便是改朝换代对他孔家也没什么影响。 经历这许多代许多年,曲阜三分之二的良田皆是他孔家的产业,曲阜一地便成了他孔家的代名词。 曲阜就是孔家,孔家就是曲阜。 可是,朝廷一纸朝令,竟要将孔家的土地收回! 天呐!这里头可不只是大明朝廷赏赐的,上至两汉、三国两晋、两宋、大元…… 凭什么?孔衍植只想问朝廷一句,你们可是忘了所读的圣贤书、经世的才学都是从哪里来的了吗? 但呜呼哀哉毫无裨益,前几日朝廷派官员前来孔家查地契,本来户部官员想通融一下多留些良田给他孔家,可随行来的一个东厂太监只冷哼了一声这官员便不敢再言语。 “爹,十三娘又在哭闹了,您快去瞅瞅吧。”一个中年人急匆匆的行来道,说完便欲出门去。 “嗯知道了,你去哪儿?又要去与那几个浑人鬼混?给老夫回去!”孔衍植朝长子吼了一声,不管不顾的向内院走去。 良田没了便没了吧,千年来孔家经历那么多变故皆能够屹立不倒,他相信不出多久朝廷的赏赐便会接踵而至,用不了几代孔家依然是曲阜的象征。 只是他这第十三房小妾,最近仗着有了身孕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小妾乃是灵璧侯汤家的四女,先前还估计他的娘家,可如今这姓汤的都已被贬为庶民,竟还敢闹得孔家鸡飞狗跳,真是岂有此理! 孔衍植穿过数条行廊,又过了中府花园并一处弄堂,一路上孔府的奴仆见他面色不愉皆是不敢多言,还没走到内院,孔衍植便听到其间的哭闹。 “哭嚎什么?你看看你,越来越不成样子了,真是给我孔家丢人!”到底是年纪大了,孔衍植走了半晌路,有些气喘吁吁的指着内间一个看起来仅二十许的女子骂道。 “老爷,贱妾的爹爹前几日来信说,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您在朝廷里关系多,求老爷救救汤家吧!”这女子被孔衍植骂了一通也不生气,反而挺着肚子起身继续央求。 “老夫不是已经在走动关系了吗,莫要再闹了,小心动了胎气。”孔衍植虽然面上嗔怒,但还是挂不住这妖精般的女子一番央求。 他娶了十三房妾侍个个皆是大家闺秀,但老的老、木讷的木讷,唯独灵璧侯家的这位房第之间最是得他欢心,只是唯一的缺点小性子有点多。 只是如今的情势,他也就是偏偏这小妾了,朝廷动荡先前交好的老大臣大部分都被抄了家,剩下的那几位也个个自身难保,哪里有空管他孔家的外事儿。 “来人,去库房再取五千两银子给汤家送去。”孔衍植心间愧疚,扶着与他孙女般大小的十三妾边走边道。 五千两银子足够一户人家吃用一辈子,即便大户人家也够用个一两年,可这汤家也太能花了,上个月送去的两千两,这才不足一个月,竟又给败光了。 虽说这银子于他孔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但也架不住一直这般挥霍。 “老爷,外头来了许多官兵,还有个自称王爷的让……让您去迎接,来者有点不善。”一个女婢急冲冲的进来也不顾行礼。 “慌什么?哪里来的王爷,竟敢来孔家撒野?”孔衍植随口道。 衍圣公虽然是国公,但在大明的象征意义非凡,大明的王爷又没什么权柄,见了他还不都是喜笑颜颜,即便拜访都要排队。 这是哪儿来的王爷,竟敢带兵来见老夫,孔衍植心思电转,随即想到了什么。 “回禀老爷,是那安国郡王。”没想到这女婢还能答得上来,实在是刘鸿渐在山东太出名了。 果然,孔衍植闻言脸色一沉,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安国郡王带兵登门所为何事。 近日周边的士绅家族中的米粮,皆被这安国郡王搬运一空,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王爷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孔家来。 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难道他就不怕自己被天下读书人戳脊梁骨吗? “孔连顺,速去召集家中丁壮于前院集合。”孔衍植昂然下令,自己也跟了出去,只留下得了五千两银子满脸窃喜的汤家小妾。 …… “大人,看来这孔衍植是不敢开这门了,要不,卑职命人把这门砸了?”三千营参将吴炳豪站在刘鸿渐身后左等右等不见人来迎接,不觉有些不耐。 他幼时经历过被地主逼债的事,对这些大地主没什么好印象。 他才不管这家人什么名头,反正天塌了有王爷顶着,只要刘鸿渐一声令下,不用亲卫营那群小子动手,只他这一千京营兵都能把这孔府拆个底儿朝天。 “闭上你的鸟嘴!”刘鸿渐回头怼了一句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子。 咯吱——孔家朱红色的大门被从里头拉开,孔衍植从里头走出,身后跟着七八个壮硕的家丁。 “安国郡王大驾光临,老夫孔衍植有失远迎。”孔衍植脸上露着微笑上前拱手施礼道,虽然心知这煞星来者不善,但身为孔家后人,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无妨无妨,本王也是不请自来,你便是当代衍圣公?”刘鸿渐下得马来但见一个发了福的老头,顿时有些失望。 这哪里有半分孔老夫子的遗风,分明就是个市侩的富户老财主。 “正是在下,不知安国郡王来此有何贵干?”孔衍植倒是不卑不亢,孔家千年余威犹存,这便是他的底气。 “素闻孔圣人秉承仁义治国,四方有灾情更是会倾囊相助,目下山dong各地天灾不止百姓饿殍满地,衍圣公一脉身为孔圣人的后世子孙,想必也不会坐视不理吧。 实不相瞒,本王此番前来便是希望孔大人能开仓放粮,拯救在饥饿边缘垂死挣扎的苦难百姓。” 毕竟有孔圣人的名头,刘鸿渐也躬了一礼,把缘由说的明明白白。 “回王爷,非孔家不为也,如今是天灾之年,孔府家仆众吃销甚巨,并无多余的存粮救济百姓。” 孔衍植早便想好了说辞,仍旧不卑不亢的道,他倒是想看看,这个被外人神化了的年轻人,究竟敢耍什么花招。 “哦,没有存粮呀!”刘鸿渐轻言一句也不动怒。 “回王爷,确实如此,老夫心中也甚是愧疚。”孔衍植脸上做出痛心状。 “本王不信,除非你让本王着人去搜搜。”刘鸿渐嘴角一扬,礼节已经尽到了,既然行不通,就莫要怪本王先礼后兵了。 “王爷可知这是何处?”孔衍植指了指身后的牌匾,那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御赐的。 “多谢提醒,本王还是识字的,还愣着干什么,常钰,派兵去搜!”刘鸿渐哪里有空跟这地主打太极,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粮食! “你敢!历朝皆善待我孔家,你一个王爷竟敢忤逆陛下吗?”孔衍植怒极,伸手拦在大门口。 “宁愿看着百姓们饿死,也不肯拿出放得发霉的粮食,这便是你孔家的仁义吗? 陛下先前所言,养了三百米安的勋贵,还不如养了三百年的猪,阁下认为呢? 把这老东西架开!”刘鸿渐大吼道。 常钰再不犹豫,随即带着数百亲卫营冲进了孔府,身高近两米的刘虎夹着孔衍植犹如夹了个大胖猴子,任是这厮胡子都气歪了,也没法挣脱刘虎的怀抱。 “孔连顺,给我拦住这群强盗!”孔衍植朝着孔府里面的家丁吼道。 孔府占地极广,是大明除却明皇宫外,最大的建筑群体,有房舍上千,直系、旁支、奴仆近万人,只护院家丁便有五六百人,这便是孔家的底气。 只是,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家丁,对付些地痞流氓、欺负苦哈哈的佃户尚有余力,见真刀真枪冲进来的士兵脸上马上便露了怯。 特别是京营的那拨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拼出来的,见了血眼睛都发红,吴炳豪战刀一抽出来,那叫孔连顺的双腿都打飘。 “还愣着作甚,拦住这群强盗,老夫赏银千两!”孔衍植知道刘鸿渐不敢把他怎么样,只是被身后这莽夫架住怒的脸都憋红了。 “聒噪!”刘鸿渐回头说了一句,牛大棒槌上前对着孔衍植的后脑勺便是一下,马上便没了动静。 “爹——你们……你们大胆,孔家圣地岂是你们这群臭当兵的可以染指的,我这便要去京城,去找陛下伸冤去!” 孔衍植长子孔兴燮见自己老爹被人这般对待,怒气冲冲的前来,却被俩大头兵按倒在地吃了一口泥。 刘鸿渐不理睬这气急败坏的中年人,走到院子中找了一处凉亭坐下。 他知道,千年来,每当外族入侵时,孔子后人衍圣公总是第一个称臣。 他更知道,若没有他的存在,被崇祯册封的第六十四代衍圣公孔衍植,在螨清鞑子入关后的第二天,便上书劝进。 并且在《初进表文》中谀颂满清君主“承天御极,以德绥民”、“六宇共戴神君”、“八荒咸歌圣帝”、“山河与日月交辉”、“国祚同者韩并永”。 还诚惶诚恐地自称“臣等阙里坚儒,章健微末,曩承列代殊恩,今庆新朝盛治,瞻学之崇隆,趋距恐后”云云。 数千万汉人被铁骑践踏,被奴役、被杀害,血流成河、尸骨遍野。 你孔家享受着汉民的颂扬,拥有这般大的声望,千年来竟无一个“圣门后裔”能够站起来组织百姓起“义兵”抵抗外族入侵。 再不济,就算是跟着南明小朝廷也比去跪舔外虏来得仁义。 螨清入关如此、当年盟古入侵两宋时更是如此,想到此刘鸿渐便窝火,真恨不得直接宰了这厮。 荷枪实弹的京营兵一入孔府,数百孔府家丁当即便蔫儿了,棍棒被士兵收走,一个个抱着头蹲在了墙角瑟瑟发抖。 不多时常钰来报,在孔府后院的后院的后院,发现一二十个巨大的粮仓。 刘鸿渐只说了一个字,搬! 跟着刘鸿渐大部队的流民足足有上千,饶是如此京营兵的兄弟也下了手,粮食实在是太多了。 曲阜县衙被刘鸿渐征用,连带曲阜县城所有能拉东西的牛车、马车,足足用了两个多时辰,往来的运粮队从孔府到县衙络绎不绝。 最后经过统计,从孔家拉出来的粮食足足有四万八千多石,震惊全城! 粮食运完后,刘鸿渐才放了孔衍植和孔兴燮,孔衍植醒来眼睛都直了,但自己豢养的家丁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王爷,老夫记得,你征收粮食都是开了欠条的,何以老夫家的没有?”孔衍植重又走到刘鸿渐跟前怒道。 如今之际,只有尽可能的挽回些损失,四万多石粮食呀,那可是孔家存了好几年的,只银两便至少价值十万两,这对孔家也不是一个小数字。 “本王说了,孔夫子一生仁义,救治灾民本就是分内之事,怎么会谈银子这种铜臭,此是义举,是本王在替孔夫子行善。 所以,没有欠条!”刘鸿渐心中冷笑,这老东西还真是个财迷。 “你……老夫明日便要进京面圣,当着陛下的面揭穿你这匪盗行径,在孔家圣地行刀兵之事,你且等着吧,天下读书人会让你付出代价!” 孔衍植怒不可遏,拂袖向内院走去。 “告状?随你!惹毛了本王,且让你孔家在大明无立锥之地!”刘鸿渐指着孔衍植道。 一户人家,院落竟然堪比大明皇宫,此便是逾越,这么多年来你孔家究竟做了多少龌龊之事,还用言明? 天下人敬的是孔子,不是你孔衍植! 天色将黑,刘鸿渐不再久留,起身离开了孔府,只是刚到曲阜县衙,早有几个面生的官员等候在此。 “启禀王爷,山dong境内大坝已然建好,洪大人知王爷在山dong,特命下官请王爷前去观礼!”(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04章 早晚要征服你 十一月二十六日,兖州府最南端,黄堌口。 山东段的水渠由于蝗灾缺粮而一度延期,终于在十一月下旬建造完毕。 宽阔的坝口以条石为基上铺青砖,层叠间以水泥粘合,外侧更是糊了一层厚厚的石子、水泥混凝土,清一色的灰青色墙体,显得格外坚固和漂亮。 这一日,黄堌口水渠两岸人影憧憧,户部山东清吏司主事洪启明更是一身大红色官服站在一群人最前头,身后数排清吏司衙役排的整整齐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来了!来了!”片刻后,但见北方一队骑兵奔袭而来,荡起阵阵尘土,一个眼尖的民壮高声呼喊。 刘鸿渐满面尘土骑在战马眯着眼,本就是大旱时节,一路上不知吃了多少土。 昨晚接到兖州府鸿启明的邀请,本来他是不想来的,毕竟一个大坝开闸而已,大老远的有啥好看的。 但架不住几个下官的诚恳相邀,外加上修水渠的那十数万民壮的请命,他还是来了。 “下官洪启明见过王爷!”刘鸿渐下得马来,啪啪啪的拍打着沾染的一身尘土,四十多岁的洪启明几乎是小跑着前来见礼。 “洪大人免礼,大坝如何了?”刘鸿渐带着十数个亲卫向坝口走去,一排衙役自动让开道路。 “回禀王爷,水渠自黄堌口始,一路向北止于济南府泰安州总长三百里,沿途设水库一十八座,可惠及山东西、南大半州县。 卑职受命以来事必亲躬不敢枉纵,这条水渠从南至北,皆是卑职步行丈量监督,一砖一瓦皆不敢弄虚作假,如今万事俱备,只待王爷一声令下,大坝开闸,造福万民。” 鸿启明之言虽有请功的嫌疑,但不得不说这大坝修的漂亮,他本就是土生土长的山东人,能在大灾之年为乡里做点贡献也是义不容辞。 走到坝口处,黄河轰隆隆的奔流声宛若沉雷,盖过所有人的声响。 “水坝修的不错!”水渠底部平坦而光滑,竟丝毫不必后世用机器压榨出的河道差,刘鸿渐也不吝溢美之词。 “王爷说什么?下官没听清!”黄河奔流声太大了,洪启明一时没听清楚。 “我说水坝修的不错,本王回去便向圣上如实禀报为洪大人请赏!”刘鸿渐见洪启明竖着耳朵一副认真听的样子,只觉这工科男有点木讷的可爱。 “哦,下官吃过饭了。”洪启明老实的回复道。 噗——刘鸿渐刚饮下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前边那群人围在一起是在作甚?”刘鸿渐指着坝口下方民壮聚集的地方问道。 “王爷,下官不能说,您还是自己去瞧瞧吧。”洪启明竟然闭口不言。 刘鸿渐见这洪启明还卖关子,好笑之余反而来了兴致。 足足上千人围在坝口下方,两队亲卫走到前方开路,民壮们自觉的让开,刘鸿渐笑吟吟的拱手与脏兮兮的民壮们互动。 走到人群中央,但见一整块巨型红布覆盖着一处青石地基,刘鸿渐还打算问问这是何物,早有三两个民壮迫不及待的扯开了红布。 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尊约有一丈来高的青石雕像,此人一身蟒服,头戴粱冠,目光炯炯的望着坝口,其脚下地基有字云: 大明安国郡王刘鸿渐,于崇祯乙酉年甲子月戊子日建黄堌口坝,黄水涛涛,福荫千里,功盖千秋。 落笔是山东兖州府十六万生民。 “王爷修渠济民造福山东,草民祝王爷千秋万代,永享富贵!”不知哪个人率先跪倒高呼。 “王爷修渠济民造福山东,祝王爷千秋万代,永享富贵!”周边成千上万的民壮波浪般跪倒,声音高亢,竟盖过了轰隆隆的黄水奔流。 大灾之年,得幸有刘鸿渐大力支持,以全省地主之存粮,救济下百万生民,这在山东境内人尽皆知。 这条水渠修的不易,数十万民壮更是得益于刘鸿渐所供应的粮食,方能在开凿水渠之间,活的性命。 大明三百年,从来未有人如刘鸿渐般,敢于藐视这些生民畏惧的士绅富户,百姓们岂能不知刘鸿渐为他们承担的巨大压力。 前些日子听闻资阳张员外竟敢侮辱王师,这些民壮几乎掏空了周边所有的污秽,于夜半给张宅刷了墙,那姓张的如今仍旧不敢出门,生怕遭了周边百姓们的黑手。 而这尊青石雕像,更是兖州府百姓自发请命,自泰山连夜运来巨石,又请兖州府的雕刻大师齐天德主持。 刘鸿渐的画像着实让这群民壮发了愁,但好在有几个京营兵祖籍山东,配合齐天德画了一整晚,终于画出一副七八分神似的画像来。 齐天德听闻是为安国郡王塑像,竟连工钱都未曾提过,日夜着刀,用了整整八日,才雕刻完成。 古有都江堰之李冰像,今有黄堌口水渠之安国郡王像,可以想见,数代之后当百姓们吃起水渠种出的粮食时,山东境内将会流传刘鸿渐怎样的传说。 刘鸿渐看着自己的青石塑像一时有些恍惚,心中顿时一轻,感觉自己这些天承受的一切压力全部烟消云散。 “大家都起来,都起来。”他眼睛发酸,双手虚抬,示意民工们起身,但声音在山呼海啸中根本不见效果。 “王爷让你等起来,就赶紧起来吧,莫要让王爷为难!”洪启明也是满脸的欣慰,朝着民壮高喊。 少倾,午时至,洪启明示意刘鸿渐良辰已至,可以下令开闸了。 刘鸿渐站在水渠边,坝口数排壮实的民夫各自腰间系着儿臂粗的麻绳,麻绳的另一头系在坝口与黄河的连接处的万斤铁闸上。 “开闸!”刘鸿渐冲着坝口,声嘶力竭的下令。 “一二——一二”数百民夫齐齐用力,万斤铁闸应声而开。 哗——滚滚黄水自铁闸下方汹涌而出。 “喔——喔喔——开了——”数万民壮围在水渠两侧,见黄水流入水渠,都是高兴的欢呼。 这水渠付出了他们数月的血汗,必将造福自己的子孙,能有幸参与建造,还能因此度过天灾,所有人都打心眼里开心。 如今马上便要入腊月,冬小麦自是种不成,这也意味着来年春天百姓仍无粮可收。 不过好在如今又了红薯和土豆,顺天府、以及山xi等地成功推广,如今各地百姓皆已不排斥新作物。 只要来年趁早育好良种,早些种下,番薯生长周期短,至少可以让百姓们少挨一个多月的苦。 刘鸿渐站在水渠旁看着百姓们欢呼雀跃,自己也思绪良多。 黄河自唐古拉山起源,滚滚东流入海,其径流量远不如长江,但千年来若论水患,黄河却高居榜首。 究其原因,主要还是一个黄字,西北地区经过上千年的开垦、伐木,导致土质稀松、沙化严重。 黄河流经西北带入大量黄沙,沉积于河床,致使河床不断抬高,一遇暴雨时节便有决堤的风险。 这年约又没有后世的清沙机械,历朝历代解决此问题的唯一方法,只有加高堤坝这一招。 但还是那个问题,土质不行,堤坝不固,外加上历经这么多年,黄河的河床早已高出地面,成了名副其实的地上河。 越到后来,一旦决堤其危害更甚。 黄河,早晚有一天,本王要征服你,让你服服帖帖的浇灌土地,让你成为北方真正的母亲河! 刘鸿渐看着涛涛的黄水,心中立下誓言。 有了水泥,有了钢筋混凝土和那么多吃苦耐劳的百姓,大明不需要机械,全靠双手,依然可以自西而东,修筑出令天下人震惊的新河道。 只要堵住了黄沙的源头,他相信一切事在人为。 离开了黄堌口,一向以巨抠着称的洪启明破天荒的在单县宴请了刘鸿渐,以及数百随行的亲卫。 数百人的大宴,可算得上大手笔,单县足足杀了三四十只山羊,得以让来自京城的刘鸿渐等人尝到了真正正宗的单县羊肉汤。 宴末离别之际,刘鸿渐悄悄留下了五百两银子。 本是大灾之年,洪启明一个小小的工部主事,即便是有百姓们的慷慨解囊,他又怎么忍心让这些本就清苦的百姓们掏腰包。 又五日后,日盼夜盼的江南漕船终于运着米粮到了山东,自此,刘鸿渐心中的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给受灾最严重的兖州、济南等地率先派下了赈灾粮后,为时将近一个月的的山东之行终于结束。 腊月初一,刘鸿渐并京营兵、亲卫营重登上了行往京城的漕运大船。 山东各地的百姓闻讯自发前来送行,运河两边几乎围满了衣衫褴褛的百姓,刘鸿渐站在船头望着渐行渐远的百姓,双眼湿润之下,再次坚定了自己的使命和信念。 既然大明的土地不足以让百姓们吃饱穿暖,那么本王就带着你们去抢、去夺,用大炮、用战船为你们谋取。 水师、战船、南洋、土地、粮食…… 刘鸿渐边挥手边在脑中回想。 …… 然而这一个月来,如火如荼的不止是山东,朝廷里更是翻了天。 刘鸿渐带着军队赶赴山东,朝廷百官并未知情,崇祯在一次绕过百官自行下令,再次让朝臣们如鲠在喉。 只半个月后,山东境内的士绅便率先赶来敲了登闻鼓,上言陈情,诉说刘鸿渐的盗匪行径,令得他们家破粮尽,弄得山东乌烟瘴气。 群臣中有一部分不满刘鸿渐作风的官员,亦是上奏疏弹劾刘鸿渐仗势欺民,强行征用百姓之材实属不义,败坏朝廷威仪。 好在新组建的内阁还是向着崇祯,上了奏疏帮刘鸿渐开脱,崇祯将所有弹劾刘鸿渐的奏疏皆留中不发。 又令户部按照刘鸿渐给这些地主们打的欠条,如数发了银两,甚至还多发了一些,暂时了却了风波。 可没曾想,又过了几日,山东境内竟又传来刘鸿渐兵乱衍圣公府的消息。 朝臣和崇祯震惊之余,一开始还都不怎么信,毕竟衍圣公府在历朝历代皆是百官们的圣地,是读书人的信仰。 即便安国郡王刘鸿渐再是大胆,也应当知道孔家在大明意味着什么。 但只过了三四日,谣言传得更甚了,外加上气急败坏的第六十四任衍圣公孔衍植亲至京城,在朝堂之上痛哭流涕,诉说孔府所遭遇的种种不公。 直把刘鸿渐说成了蛮不讲理、凶神恶煞、仗势欺人的匪徒,还污蔑刘鸿渐动了刀兵,伤了孔府数十个家仆,就连他自己也遭了刘鸿渐的私刑。 就连孔圣人的祠堂也受了惊扰,祠堂内被官兵弄的一团乱,孔衍植声情并茂,把刘鸿渐在山东的行径添油加醋的一一道来。 朝臣们虽不知确切消息,但皆相信孔圣人的子孙定然不会因此而说谎,外加上孔圣人的祠堂也遭了乱,闻言一下子便炸了窝。 仅仅两日时间,崇祯收到弹劾刘鸿渐的奏疏足足盛满了三大箱子,就连内阁也有四人加入了弹劾刘鸿渐的阵营。 崇祯虽然不怎么相信孔衍植的哭诉,但一想起刘鸿渐的脾性,自己也是感觉心里没底。 但刘鸿渐出山东未归,崇祯顶住了所有的压力,决定等他回来再作商议。 忧心忡忡之余,崇祯继续将所有奏疏留中不发,后又以龙体有恙为由,干脆直接连早朝都不上了。 还能怎样?命令是他自己下的,刘鸿渐早在出征之时,便已经把他的计划说得明明白白。 现在出了事儿,怎么能让那小子一个人来背,唉,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子呀! 义愤填膺的不止是朝臣,就连京城国子监、各私塾、书院的学子们也集体炸了毛。 他们没有资格去皇宫朝见崇祯,全都跑到安国郡王府围堵质问,郡王府驻扎的三百亲卫甚至都有些不够用。 让这些亲卫杀人可以,但面对的皆是一群有功名在身的举子,束手束脚之下竟奈何不得。 锦衣卫指挥同知梁阳得知后,直接又加派了一个千户的北镇抚司狠人,堵住了各个街道口,凡是书生模样的人,皆不得入郡王府胡同,才堪堪控制住了局势。 就在朝廷乱作一团、京城亦是乌烟瘴气、崇祯长吁短叹、郡王府人心惶惶之际,腊月初六,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刘鸿渐,终于抵达了京城。 ……(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05章 曹化淳的助攻(近五千字二合一大章 求订阅呀,要死了……) 腊月初六,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刘鸿渐,终于抵达了京城。 坐了六七日的船,一路舟车劳顿,刘鸿渐只是感觉身体有些疲惫,但其心中仍然燃着熊熊烈火,这烈火足以支撑他面对一切指责。 回到郡王府的当晚,刘鸿渐首先派了常钰去宫里送了信儿,给崇祯大叔报了平安,顺便汇报了山东的一应事项。 崇祯对刘鸿渐不自己亲自入宫见他有些气恼,这些天来他身为皇帝承受着来自整个朝廷的压力。 短短五六日,弹劾刘鸿渐的奏疏已经盛满了八口大箱子,就摆在乾清宫他处理政务的大殿内。 还想着这小子来了,定然要好好训斥一番,顺便商议一番如何应对朝臣们的怒火。 要知道之所以到如今朝臣还没罢工,还能忍着怒火继续坐班,全是因为被告刘鸿渐这话事人不在。 这是事关孔家、儒官、举子们尊严的大事,若是让这群朝臣知道刘鸿渐已经回到了京城,那么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处理不好说不定朝廷便又要大动干戈。 没曾想这小子压根就没来,崇祯气的茶碗都给摔了,常钰成了出气筒,被崇祯喷了个龙血淋头。 可训斥了一番常钰,又觉有些过了,毕竟差事是他下的,在没有赈灾粮的情况下,刘鸿渐不仅兵不血刃的平定了山东的匪患,而且还保住了大部分灾民的性命。 虽然手段有点不地道,但这才是那小子的能耐,换做其他任何人,把朝臣绑到一块也不可能办到。 兴许是那竖子累着了呢?崇祯叹了口气,却又命常钰转告刘鸿渐,明日早朝务必前来,并做好被弹劾的准备。 临了又加了句,不必过于担扰,一切有朕。 刘鸿渐对宫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但对于朝臣们的弹劾与指责,却是早便有了心理准备。 消息最灵通还是锦衣卫,刘鸿渐到达郡王府刚跟家人吃过了晚饭,锦衣卫指挥同知梁阳便找上了门来。 一年多过去了,梁阳还是老样子,年虽已六十还瘦的麻杆似的,但一双精目与干练的处事风格,让刘鸿渐觉得这老梁头还能再干五百年。 刘鸿渐老神在在的躺在躺椅上,崇祯赏赐给他的两个朝鲜女婢一左一右给他捏着腿,他自己闭目听着梁阳的汇报。 说到近来朝臣们沆瀣一气弹劾他的事,刘鸿渐愣是连脸皮子都未动。 梁阳很是佩服刘鸿渐大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这份心态,话了还言明,锦衣卫已经搜集到了弹劾他的几个主要大臣不法的证据。 一旦刘鸿渐需要,即可作为筹码去反击朝臣。 刘鸿渐只言用不着,他本就没想过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去与那群老头争论什么,公道自在人心,况且这不宫里有崇祯大叔在吗。 一群只会打嘴炮的读书人而已,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他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当他的咸鱼,权当外头人全是放屁。 若是梁阳知道刘鸿渐此时的心态,不知又是作何感想,心真的是大呀。 梁阳刚走新任东阁大学士、礼部尚书韩郁又来了,同样的事韩大叔又絮絮叨叨的反复叮咛了一番刘鸿渐,并建议他明日务必准时上朝。 虽然弹劾他的官员很多,但支持他的也不少,内阁首辅李邦华就是其中之一,这厮向来与那一帮文纠纠的家伙不对付,一直坚定的与崇祯站在一边,号称李光棍儿。 东阁大学士韩郁自不必说,刘鸿渐的铁杆排头兵。 除却这两个大佬以外,八边总督黄得功、西南总督秦良玉,以及各路总兵、参将,几乎所有的武官全部向京城发加急奏疏支持安国郡王刘鸿渐。 一年多来的征战,不少将官头上都有了爵位,这群人算是大明的新秀,也是刘鸿渐坚定的支持者。 将士们才不管什么孔家,一年多来各地士兵的军饷提高了、发放准时了足额了,武器装备皆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就连死后的荣誉都考虑到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大明数十万将士也都知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谁而起。 有官职、爵位在身的将官可以写奏疏,数十万将士则玩起了万言书,并扬言若是安国郡王因此遭遇不公,他们还有清君侧的想法。 听了韩郁的汇报,刘鸿渐真不知这些将官是在帮他,还是在帮那些弹劾他的人。 也就是崇祯知道他的为人,若是放在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个其他皇帝,但凡有一人如此得全体将官拥戴,不管这人是不是真的有罪,等待他的只有一条路,死路。 反观弹劾他的那伙儿人,大多数皆是来自江南曾经家中有大片良田的裸官,或者有个代名词儿更适合——东林党。 虽然经过崇祯、刘鸿渐二人一拨一拨的割韭菜,如今的东林党已经逐渐势微。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崇祯和刘鸿渐连草都不给他们这群骆驼吃了,收了他们老家的农田,可不就是等于断了骆驼们的粮草。 众骆驼们既然抓住了刘鸿渐的蛤蟆腿儿,不把刘鸿渐攥出尿来怎么会偃旗息鼓。 反对派的领头羊是内阁次辅范景文,老范不是东林党,家里也穷的一塌糊涂,他被一众骆驼们推上台前,完全是因为老范头上次辅的名头。 老范虽然不满刘鸿渐在孔家的做派,但其对近年崇祯和刘鸿渐对大明的改变还是认可的。 听完韩郁的一番分析,刘鸿渐深感头大,这群鸟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征用些粮食,救活了百万灾民,此是功是过还特么用想吗? 再说了,他不是打了欠条吗? 至于那孔家,完全是咎由自取有没有,存那么多粮食,留着造反吗? 老梁和韩郁的汇报,让刘鸿渐心中甚是气恼,外加上从宫里来的常钰,带来了崇祯命他明日务必上早朝的嘱托,刘鸿渐心情更差了。 他不想跟这群老头打嘴炮,却又发现毫无办法,正思索间,没想到郡王府又来人了,还是位稀客。 “王爷别来无恙?”已入了腊月,东厂厂督曹化淳披着风衣一进门便拱手笑道。 “这是什么疯,把曹公公都给吹来了,来来,进来坐。”刘鸿渐心道今晚事儿还真是多。 但老曹着笑吟吟的样子,想来不会也跟梁大爷、韩大叔一般来给他报忧。 “如今满朝文武皆因孔家之事闹得不可开交,王爷心态果然了得,若是咱家深处漩涡中心,早便吃不得饭、睡不好觉喽~!” 曹化淳进了屋子脱去风衣,早有下人接过,挂在了一旁,露出了内里大红色的蟒服。 “你老曹可别说笑了,本王心里也是烦忧的紧,话说到前头,若你老曹也是来跟本王报忧的,本王可不听了,再听晚上可就真睡不着了。”刘鸿渐半开玩笑道。 “哈哈哈,王爷真是乐天派。”曹化淳闻言哈哈大笑,能说出此话的,定然皆是心大之人。 “曹某能有今日全凭王爷的一番举荐,如今咱家虽为皇爷办差,但亦不会眼看着王爷蒙羞。 咱家的朋友不多,朝中那些个大臣虽面上敬畏咱,暗地里却看不起咱,只有王爷能一视同仁,实不相瞒,咱家此番是来帮王爷的。” 曹化淳面色郑重,话语说的极为恳切。 太监身体残缺又深处大内,每每总听闻宫内暗藏杀机、勾心斗角,外加上十几年前魏忠贤对朝臣们的打压,百官自然更看不上阉人。 但阉人也有讲义气的,王承恩算一个,曹化淳也算一个,谁帮过他,心里头都惦记着呢。 “哦?曹公公可有良策?”刘鸿渐一听便来了兴致。 不论是梁阳还是韩郁,皆是中正之人,说白了,他们即便是出谋划策,也多是中正之策。 自老梁头代刘鸿渐执掌锦衣卫大小事务外,锦衣卫的恶名已经洗白,如此可见一斑。 但曹化淳不一样,他执掌东厂乃是皇家满前头号走狗,只要崇祯下令,东厂才不管什么大义什么名节,上去就一阵撕咬,而且口口见血。 入了东厂暗狱的,仍旧没有几个能活着出来,即便有漏网的,多半也只缺胳膊少腿儿。 想想螨清鞑子俘虏的下场便知道了,一百多根人棍,外加数个人彘…… 啧啧,刘鸿渐心中咂舌之余,忙询问起曹化淳。 “王爷看看这个。”曹化淳不多言,从腰间取过一封奏疏递给刘鸿渐。 刘鸿渐心中疑惑翻开奏疏只粗略看了一遍心中便明了。 这封奏疏很长,足足有上千个小楷字,其间罗列了东厂搜集到的孔家历年来所做的不法之事。 上到行贿百官、贪墨不法,下到欺压乡里、草菅人命,一桩桩、一件件,竟连确切日期,以及人证、物证都写的明明白白。 “嗯,这倒是个好东西,想来明日本王上朝至少不用落得下风了。”刘鸿渐心里思量了一番,虽然锦衣卫也有孔家的案综,但却没有曹化淳这份详实。 “嘿嘿,王爷不可!”曹化淳奸笑了一声,反对刘鸿渐如此行事。 “哦?为何?老曹可还有更妙的手段?”刘鸿渐知道这老曹阴招子多,随即反问。 “若是王爷明日早朝直接将这份罪状呈交到堂上,您与那孔衍植顶多是闹个两败俱伤,这可不行,王爷T恤黎民在山东操持一个月,怎能回来遭此责难?” 曹化淳微微笑着吹了吹茶碗里的茶水言道。 “你老曹莫要卖关子,有什么损招,赶紧说来听听、。”向来都是他刘鸿渐卖关子,如今见老曹这幅老神在在的样子刘鸿渐心里便不爽。 “哈哈哈,不瞒王爷,咱家刚从孔家回来,也见到了衍圣公,还跟他进行了一番长谈。”曹化淳哈哈大笑一声。 他知道自己这个恩人是个急性子,也不再卖关子,随即便把他想好的计策和盘托出。 刘鸿渐听完哈哈大笑,顿觉今晚上的烦忧全部消失不见,并且对明日的早朝变得期待起来。 老曹,可真是老机灵鬼呀! 第二天天还未亮,刘鸿渐便在孙秀秀的服侍之下穿戴整齐,竟连准备好的早点都未顾得上吃,兴冲冲的乘车去向皇宫。 今日的朝会崇祯选在了皇极殿而非平日里的皇极门,对于此百官们也心中明了。 他们的消息虽然略有延迟,但也知道安国郡王刘鸿渐已经于昨晚回到了京城。 当刘鸿渐没事人一样踏入大殿之内时,所有的朝臣皆对他怒目而视,并心中发誓待会儿要当他好看。 刘鸿渐对此浑然不觉,权当他们嫉妒自己帅,自顾自的站在了武官的队首。 不一会儿,衍圣公孔衍植也进了大殿,百官本想着趁崇祯还没来,与孔衍植再小声商议一番待会儿如何行事。 可令百官诧异的是,孔衍植仿佛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讪笑一下,自顾自的行到了文官的队首。 作为至圣先师孔圣人的后裔,衍圣公的班位位于文臣之首,竟还在内阁首辅之上。 百官们百思不得骑姐,但刘鸿渐心里却是门清儿,他扭头看了眼孔衍植。 孔衍植也仿佛感觉到了似的也扭头看向他,还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刘鸿渐只是呆愣了一下并未回礼,片刻后,崇祯身着龙袍缓步步入大殿,待得崇祯一挥手,王二喜随即高呼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大殿内只静了片刻,刑部左侍郎王元古便出班请奏。 “王爱卿请讲。”崇祯面无表情,这王元古要讲些什么,莫说崇祯,就是边上侍立的小黄门都知道。 “臣弹劾安国郡王仗势欺人、强枪百姓存粮,祸乱山东!”王元古昂声道。 “臣有本奏!”崇祯还未回复,督察院左都御史施邦昭也是左夸一步出班请奏。 “施爱卿请讲。”崇祯虽心中不满,但还是压抑住了火气。 “臣弹劾安国郡王在山东借赈灾之由,起刀兵入孔府,无端杀害孔府家仆、抢夺粮食,此举不仅影响朝廷声誉,更是对孔圣人的亵渎,臣请陛下明察,从重处置安国郡王!” 施邦昭说完,还撇了一眼刘鸿渐,方岳贡请辞后,他便更加形单影只了。 “臣……”施邦昭刚奏完事,便又有大臣出班欲请奏,但却被崇祯摆摆手拒绝了。 “诸位爱卿先莫要如此急躁,你们的奏疏朕皆一一看过,对于众卿所奏之事,朕心中明了。” 崇祯说完,百官们便不淡定了,心说既然你都知道,干嘛还留中不发。 “只是,如今安国郡王和衍圣公都在殿里,众卿何不听听二人之言,再做定夺?”崇祯反问道。 “刘卿,你山东之行,可做过强抢百姓、祸乱孔府之事?”见群臣们都不言语,崇祯问向刘鸿渐。 “回陛下,臣身为郡王,所思所虑皆是如何替陛下分忧、如何让山东之百姓能度过天灾,又怎会去做那等祸乱百姓之事。 至于在孔府起刀兵,就更是无稽之谈了,请皇上明察!”刘鸿渐出言反驳道。 “刘大人可不要信口雌黄,陛下派你赴山东本是为了剿匪,你却不仅不剿匪,反而联合匪首刘六、刘七等人做那等不齿之事。 强抢百姓之事,早便闹得沸沸扬扬,如今京城之内还有不少山东来的证人,皆是受了你刘大人之迫害!”施邦昭随即厉声质问。 “施爱卿且退下,听听孔爱卿如何说。”崇祯瞪了一眼施邦昭,他都已经发了话了,让刘、孔二人辩解,你还插什么嘴? 他已经对这厮不满到极点了。 施邦昭悻悻的起身回了班,这话不说出来他憋在心里难受,不过有衍圣公出马,想来比他来说有效果多了。 毕竟衍圣公自己便是受害者,还是话事人和证人,又有孔圣人的大义加身。 百官皆看着孔衍植,这是信号,只待孔衍植控诉完安国郡王,便是他们发起总攻的时候。 只是,令百官万万没想到的是,孔衍植只一句话便让他们惊掉大牙。 “启禀陛下,安国郡王并未在孔府动刀兵,也没有强抢孔府,安国郡王只是找臣叙叙旧。” PS:这两天订阅极为惨淡,心塞呀,求支持,求订阅,接下来加更(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06章 吐血的衍圣公(为盟主 全世界我老婆最美 加更 2/3) “启禀陛下,安国郡王并未在孔府动刀兵,也没有强抢孔府,安国郡王只是找臣叙叙旧。”衍圣公孔衍植出班奏道。 一句话把百官噎的差点呛到。 昨日下午不是还说的好好的吗,今日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还叙叙旧,叙你妹呀,你俩先前都不认识的吧? “哦?孔爱卿前几日不还痛斥安国郡王吗?如今怎么又改了口风?”崇祯温言相问。 “可是有人胁迫于你?”见孔衍植不说话,崇祯又问道。 “启禀陛下,并未有人胁迫臣,只是前些天有几个山东的朋友来找臣诉苦,臣一时心软便答应…… 但臣这几日细细想来,安国郡王舍小家为大家,山东百姓亦因为郡王殿下的苦心孤诣惨淡经营,才得以度过天灾。 臣……臣有愧!”孔衍植说完便跪倒。 可他也有他的苦衷呀,就在昨晚,东厂厂督曹化淳突然造访,并拿出了他孔家多年来贪墨不法的证据。 奏事之详尽、罪行之多孔衍植自己看完便心惊肉跳,只是细细想来,好像他还真做过,而且人证、物证皆列在其中,容不得他不承认。 孔衍植吓坏了,他多年不在朝中,竟不知东厂有这般大的能耐。 但他孔衍植好像没惹着东厂什么事呀,孔衍植讨饶询问曹化淳,想请他放自己一马。 可谁知曹化淳言这本罪证并非出自他之手,而是安国郡王执掌的锦衣卫查出的。 而安国郡王之所以托他把这本罪证交于孔府,全是因为安国郡王不想闹得两败俱伤,让亲者痛仇者快。 孔衍植沉思良久,虽不信安国郡王这般好心,但这本罪证如果真被安国郡王呈交到陛下那里,孔家保不准要吃不了兜着走。 外加上曹化淳作为和事佬,替刘鸿渐说了不少好话,孔衍植当即与刘鸿渐决定化干戈为玉帛,方有刚才之言。 可他这等于是把朝臣们卖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与孔家的千年基业相比,卖一次朝臣算得了什么? 他还被安国郡王打过呢,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 “衍圣公你如此出尔反尔,可知这乃是欺君之罪吗?”崇祯还未发言,东阁大学士韩郁出班质问孔衍植道。 “韩大人言重了,臣怎么敢欺瞒皇上,臣只是一时糊涂。”孔衍植急忙辩解道。 “孔大人,你可知何为廉耻吗?”韩郁刚质问完,督察院左都御史施邦昭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 满朝文武,若说现在心里谁最难受,不是刘鸿渐,更不是崇祯,而是他施邦昭,哦,还有王元古。 大伙儿如此同仇敌忾帮你孔家说话,你倒好,来了个釜底抽薪,置满朝文武颜面于不顾,置孔圣人之礼义廉耻为无物。 天下间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人吗?还是孔圣人的后裔,我呸! 但他的立场很坚定,虽然衍圣公临阵倒戈使他们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但他依然弹劾刘鸿渐强枪山东士绅是不义之举。 开弓没有回头箭,王元古也拧着头附和。 “衍圣公,朕再问你一句,你可敢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崇祯好像在确定着什么。 “臣所言,皆为肺腑之言。”孔衍植也不犹豫,权当没看到身边怒目而视的朝臣。 “那好,既然安国郡王是被冤枉的,那朕便要问问你了,这些奏疏你且看看,看看朕有没有冤枉你。”崇祯从手边拿过一本奏疏,递给王二喜。 王二喜接过慢腾腾的步下御阶,走向孔衍植。 孔衍植只听崇祯一言,顿觉天旋地转,翻开奏疏草草看了一遍,便跌坐在地上。 施邦昭不明就里,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奏疏,只看了一眼便大惊失色,内阁首辅李邦华也好奇,走到施邦昭身旁要过奏疏看。 片刻后,奏疏传遍了大殿,百官们看孔衍植的眼色立马便不对了。 “臣弹劾衍圣公孔衍植……” “臣弹劾衍圣公孔衍植……” “……” 奏疏上所列罪证,实在是太令人发指了,为了得到一户人家的土地,命家奴打死其家人,儿子上访,又打断了人家的腿。 其长子看上某户人家的女子,竟强行拆散原说好的人家,逼的两户家破人亡。 这都是小的,罪证中还列出了最近几年孔家行贿朝中大臣、甚至暗地里与晋商勾结,卖粮与关外鞑子…… 一开始是支持刘鸿渐的一帮朝臣们弹劾,到后来就连本来弹劾刘鸿渐的,也反过来弹劾孔衍植。 周围的朝臣皆是愤然指责孔衍植欺君罔上、卖国求荣、欺诈乡里、草菅人命。 孔衍植傻愣愣的坐在大殿内一时没回过神儿来,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孔衍植,你可知罪?”崇祯指着孔衍植道。 “我……臣……安国郡王,你竟敢欺骗老夫,你这个小人!小人……” 一朝从文臣之首、变成众矢之的,被仇人蒙骗、被朝臣质问、被崇祯指责,孔衍植怒火攻心结结巴巴的想辩解,但又无话可说,直指着刘鸿渐大骂。 说道最后竟然口吐一口鲜血,晕倒在了大殿内。 刘鸿渐站在一旁不禁唏嘘,唉,都说了不让你来告本王,你偏要来,不听好人言呀! 话说,老曹这计端得是奸啊! 可这怪谁呢?你若心中有大明百姓、有朝廷,本王又岂会动你,真是给孔圣人丢脸。 “王二喜拟旨! 衍圣公孔衍植身为孔圣后人,不思为民请命、诬陷我朝肱骨、草菅生民之命、勾结卖国求荣、贪腐行贿于官、败坏圣人门厅。 证据确凿,数罪并罚,革去衍圣公爵位、革去太子太保、太子太傅、贬为正三品奉祀君,命孔家在一月之内拆除孔府府宅还地于民,所居之房宅不得多于三百间!” 崇祯几乎是吼着宣的旨,只是末代衍圣公孔衍植已然昏迷,听不到他的怒吼。 群臣左右看看没有一个人敢出头,六条大罪哪个都不轻,只私自卖粮与鞑子一条便可抄家灭族,只是崇祯还是心软了。 毕竟事关孔圣人,真若是那般行事,恐寒了天下举子的心。 若是太祖皇帝在此,妥妥的让孔圣人断子绝孙,毕竟老朱才不管你是哪个,处事更不会还看群臣脸色。 刘鸿渐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此事终于了了,可把老刘折腾的不轻。 “安国郡王山东之行处事不当,罚国子监孔圣人像前抄礼记一遍,以作反省。 退朝!” ……(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07章 工业腾飞第一步(为盟主 全世界我老婆最美 加更 3/3) “安国郡王山东之行处事不当,罚国子监孔圣人像前抄礼记一遍,以作反省。 退朝!”崇祯说完不顾群臣自顾自的走下宝座离去,徒留下一群行礼恭送的大臣和一脸错愕的刘鸿渐。 咋的就处事不当了?咱去山东的时候不说跟您老人家说明白了吗? 没有粮,还想赈灾,还不想死人,不抢大户,还能怎么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还有,去国子监抄礼记,且不说那群举子该拿什么眼神看他,自己把孔老夫子的后人气得吐了血,他老人家看到咱心里也不舒坦,何苦来哉? 更重要的是,礼记有洋洋洒洒十万字,挺萌的用毛笔写十万字?要命呀! 退了朝,各部官员皆回自己的衙门办差,而刘鸿渐虽然头上官职不少,但却无事可做,又不想去国子监码字,只得偷偷的溜去乾清宫讨饶。 “皇上,嘿嘿,您最近身子骨还好吧。”入了乾清宫,大老远刘鸿渐行了个礼走到崇祯面前,见崇祯抬眼看了一下便再无动作,只得自己走上前来套近乎。 “莫要在这耽误时间,还是速速去国子监向孔圣人忏悔去吧,朕不吃你这一套!”崇祯沉声道。 其实崇祯倒不是因为刘鸿渐抢地主而生气,而是因为刘鸿渐不仅摆了那孔衍植一道,顺便还把他崇祯蒙在了鼓里。 他又不是政治白痴,自然看出孔衍植临阵倒戈的猫腻,再联想到曹化淳递上来的那份罪状,曹刘二人若没有PY交易,打死他都不信。 崇祯只是心里头不舒服,就在刚才已经罚了曹化淳二十大板子。 刘鸿渐若知道崇祯心里这么想,定然会大呼冤枉,这全是老曹的主意,谁知道他没跟你说明白,怎的咱也遭这无妄之灾。 “皇上,臣来是另有要事,待说完臣便去国子监。”刘鸿渐见崇祯不上套,只得先搁下此事。 王二喜端着个两杯茶水前来,刘鸿渐接过放到崇祯面前一杯,自己也饮了一口。 崇祯还是看着奏疏,只是眉毛挑了一下,刘鸿渐马上便知这大叔听的认真着呢。 “一年多来,臣四处征战,除了将士们英勇之外,火器以及一应军备也是出了大力,但咱们大明技艺之传承,全靠师徒相授,很多技艺精湛的匠人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导致绝学失传。 臣思虑良久,想在西山建一所学堂,聘请有工学所长的匠人为教谕专职教授,为咱大明批量的培养各类匠人。”刘鸿渐皱着眉头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明的匠人大多不识字,以学堂形势培养出的匠人,辅以教书识字的先生,再多少进行点爱国主义教育,等学成之后,便是大明工业的顶梁柱。 三百年来,朝廷一直不重视匠人,却不知匠人作用之大丝毫不比军、农、儒差。 匠人可以研制更高端、威力更大的火器,让大明士兵在面对强敌时,立于不败之地。 匠人可以打造亭台楼阁、织布裁裳,所谓的上等人才能住进舒适的院落、穿上华丽的衣衫。 匠人成就这世界的根基,所谓的四大发明,哪一项不是匠人的功劳,改良活字印刷术的毕升,临死却仍然只是个负责印刷书页的小工匠。 儒家把人分成三六九等,老朱家又在匠人头上套了个枷锁,一生为匠人,世世为匠人,匠人近千年来何曾扬眉吐气过。 “此属民学,你看着办便可。”崇祯放下手中的奏疏,端起了茶水说道。 近年来军械所的成就有目共睹,崇祯虽然不怎么懂这工学,但他知道刘鸿渐绝对不会空穴来风,反正不过是民学而已,随便他折腾吧。 “那今年下半年军械所的收益,臣便用来建造这所民学了。”刘鸿渐喜道。 下半年军械所终于扭亏为盈,只朝鲜国主李倧的那一单便足足纯赚二十万两,外加上玻璃工坊、纺纱工坊、以及山xi那边煤炭生意的利润。 刨除新建水泥工坊、钢铁工坊的花销,至少还有三四十万两。 建造一所工学院其实花不了多少银子,毕竟军械所有自己的专属建筑队儿,各类匠人扎堆儿,效率还高。 真正花银子的是在学院建成之后。 匠人是下等职业,只有没权没势的穷苦人家,或者世世代代的匠户才不得已而从之。 百姓本就穷苦,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去上学堂? 而大户人家又有谁会去学这等下贱的行当呢,要不然方醒那厮也不会因为儿子沉迷工学而恼怒了。 依照刘鸿渐的计划,为了鼓励工学,这所学院将对百姓家里适龄的男丁免费开放。 也就是说从建造学院,到聘请教谕,再到招生,一应吃喝拉撒住,各种材料的消耗、提供,全部由刘鸿渐自己掏腰包。 这么一算,所要花费的银子具体要多少,刘鸿渐自己都不清楚。 但改善匠人们的地位迫在眉睫,工业的腾飞需要匠人,所以匠人必须崛起,为此,花再多的银子也是值得。 “嗯,若有难处,可找朕来解决。”崇祯不懂,但出于信任,对于刘鸿渐的建议,向来都是这么一句。 一句话,他现在不缺银子。 刘鸿渐就喜欢大叔这点,自己首先是帮百姓,而后是帮大明,而这与崇祯又是息息相关的,三者并不冲突。 他这拳拳报国之心,总算是有皇家最高统治者的支持,不像其他的穿越者,报个国,到头来还要处处碰壁。 “嘿嘿,那臣便去张罗此事了。”刘鸿渐起身便打算闪人。 “嗯,去吧。”崇祯几乎是下意识的道,完全忘了刚才不吃人家那一套的言语。 “那国子监……” “礼记可免,且去国子监给孔圣人烧柱香吧!”崇祯终于还是松了口。 以儒学治国的思想在崇祯心里根深蒂固,亵渎了孔圣人,崇祯仍然担心这竖子把路走歪了。 太离经叛道总是不好,若不是他需要指望刘鸿渐的事儿太多,他真的要让这竖子去国子监好好学一学儒家经典。 “好勒!臣遵旨!”刘鸿渐如蒙大赦,几乎小跑着出了乾清宫。 他现在真想快马赶至军械所,把这一好消息告诉宋应星以及一众军械所匠人。 工学院将是匠人们崛起的第一步,这只是刚刚开始……(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08章 改建西山 出了皇宫,刘鸿渐几乎是马不停蹄,直接赶到了国子监应付差事。 大明有南北两个国子监,朱元璋打下南jing后,首先在南jing成立国子监,其子朱棣靖难成功之后,觉得得名不正在南jing呆着心里不踏实,便把都城搬到了老家北平,改北平为北jing,美其名曰天子守国门。 而国子监作为历朝不可或缺的教育机构,也在京城扎根儿,称为京师国子监。 京师国子监虽然与才子满地的应天府国子监相比,生源数量和教谕质量都差些,但也足足有四千多人,也皆是北方各地的秀才尖子。 这几日国子监可热闹坏了,自从孔衍植从山东跑来告状言明刘鸿渐拆了孔圣人的府邸,让这群一腔热血没地儿使的举子都疯狂了。 一开始是成群结队的去安国郡王府厉声质问,后来锦衣卫出面外加上宫里传了话儿,再胡闹直接革除功名遣回老家,这群举子只得妥协。 他们确实不敢再去郡王府闹,但是压不住蓬勃的怒意,外加上个个认为自己是个骚客,夫子不在时竟斗起了诗来。 而诗句的主人公当然是大(臭)名(名)鼎(昭)鼎(着)的安国郡王刘鸿渐了。 什么狐鼠擅一窟,虎蛇行九逵。不论天有眼,但管地无皮。 还有什么牛羊付与豺狼牧,负尽皇恩为尔曹,直把刘鸿渐写成了祸国殃民、狼子野心的强盗、匪徒、搅屎棍。 其间尤属一个叫王根基的监生闹的最欢,这厮不仅在国子监写,为了显摆自己的大才,甚至把诗句偷摸的贴到了安国郡王府外的大街上。 这一日,闲的精力无处释放的举子写诗写厌了,竟又为安国郡王府家的对联操起了心。 数十个举子你一句我一句,竟里里外外把郡王府各大院儿的门贴全想了个齐整。 “王兄,你这个牌匾写得妙,实在是高!”七八个举子围着王根基没口子的夸赞,王根基满口的谬赞,实则满脸的嘚瑟。 “嗯,仁民兄所言极是,这幅字若是挂在那安国郡王府大门之上,端的是‘相得益彰’,妙极,妙极!”又一书生附和。 “是谁要给本王府上写牌匾?起开,让本王观摩观摩!” 这群书生一门心思的在品评桌上之字,一时竟没人察觉刘鸿渐已经进了院子。 见安国郡王本人突然来国子监,一群暗地里写了好几天讽刺诗句的举子还以为刘鸿渐是来找茬的,皆是呆立当场。 朝中孔衍植的事如今还没传到国子监,别看这群书生平日里口出狂言一副敢为天下先的样子,到了跟前愣是敢怒不敢言,还有几个畏畏缩缩的溜了。 这是个狠人,听说在关外杀了数万的鞑子,过过嘴瘾还行,本人还是不惹为妙。 “你是小王吧!”刘鸿渐问向桌案前不知所措的王根基道,这厮前几日又去贴诗被锦衣卫抓了个正着,还画了画像,梁阳昨晚专门有提及。 刘鸿渐还是识货的,凭良心,王根基诗写的不赖,就是没用到正地方。 “哦,看我这嘴,你是根基吧!”刘鸿渐觉得这么叫不太合适,随即又换了个称谓。 “就叫你小基吧!额……”刘鸿渐错愕了一下,这名字……老子咋叫? “在下王根基,字化生,王爷可以称呼在下的表字。”王根基在一旁气的嘴角直抽抽,却又不敢发作。 “哦花生啊,且让本王瞧瞧你写的帖子。”刘鸿渐见这厮挡着不让看,随即说道。 “不敢不敢,在下文笔拙劣,恐让王爷失望,还是不要看了。”王根基哪儿敢拿出来给刘鸿渐看,前几天被锦衣卫抓着,若不是国子监祭酒魏老夫子出面,估计现在还在吃牢饭。 “你这呆子,扭扭捏捏的作甚,写出好句子还有啥不敢给人看。”牛大棒槌上前一步,一把把宣纸夺了过来。 “嘿?老爷,这四个字儿俺认识,天高三尺,这是在夸您处事英明呢,嘿嘿。 你这呆子,夸俺家老爷还不大大方方的,若是俺家老爷高兴了,随便举荐你一下都能让你领先这群书生起跑线两百年。” 牛大棒槌边说边把宣纸递给刘鸿渐,全然不顾王根基一脸的死灰样儿。 天高三尺,天高三尺…… “哼!好啊,竟敢污蔑当朝王爷,王根基你可知罪?”刘鸿渐接过纸张深思了一下,突然怒道。 “在下只是批评时政,难道惶惶苍天,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吗?”王根基此时倒突然硬了起来,死活是躲不过去了,倒不如再过一把嘴瘾。 “批评时政?大言不惭! 你可知身上所穿的衣服是如何做出来的?可知食用的米粮究竟要耗费多少汗水? 可知各地的百姓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可知如何处置层出不穷的流民? 可知如何治理灾情?如何处置灾民?如何让他们活下去?” 刘鸿渐几乎是一口气提出了一连串的提问,直把一众书生说的欲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等读的是圣贤书,行的是君子事,君子远庖厨,是为做大事的,又岂能沾惹那等低贱之事!”一个书生在后头突然说道。 “你又是哪个?藏头露尾可是君子所为?”刘鸿渐朝后头瞄了一眼没看到。 “在下国子监监生魏仁民请王爷赐教。”魏仁民从后头挤出来,他的老爹便是京师国子监的祭酒,相比其他同窗,他胆子大些。 “坐井观天之徒,安知物力维艰!没了织布的匠人,你裸奔吗?没了种地的农夫,你吃屎啊! 还为人民,真是糟蹋了这名字!”刘鸿渐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魏仁民的脸上。 魏仁民被刘鸿渐连珠炮似的喷了一脸唾沫星子,正想反驳这粗鄙之言,谁知刘鸿渐压根就没给他机会。 “在大明,挑大粪的农夫可以言政,做工的匠人、拎刀的士兵也可以言政,甚至花楼里的妓女都可以言政。 但是,你们不行! 若再让本王知道有哪个书生敢造谣中伤朝臣,本王想饶你,刑部衙门的板子不想饶你!”刘鸿渐怒气冲冲的道。 书生没什么社会经验,听风便是雨,遇到事情便想当然,还总是一腔热血,熟不知轻易被人当了刀子,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刘鸿渐一番怒言说完,也不管这群书生能否听的进去,自顾自的穿过一排长廊,走到国子监中间的孔圣人像跟前拿出早便准备后的香烛点燃后插到了桌案香炉上,又鞠了三躬,风风火火的便出了国子监。 “老爷,那呆子写的字不是夸您吗?您干啥生这么大气。”牛大棒槌跟在刘鸿渐后头有些不解。 “你个憨货,这哪里是夸老子,天高三尺,天怎么会变高,那是因为地矮了三尺!”跟这群书呆子简直没有共同语言,刘鸿渐说完翻身上马直奔西山军械所。 军械所一如往常的忙乱,刘鸿渐开的月银高、伙食又好,匠人们干的也起劲儿。 “大人来了,老夫正要寻你呢,快看这个。”宋应星满手黑煤,指着实验室内的一台怪模怪样的东西道。 “就知道你宋老在这儿,怎么样?蒸汽机这是有突破了?”刘鸿渐见宋应星一副兴奋的样子,瞅了一眼地上的一台古怪机器道。 蒸汽机的图纸是早便给了宋应星,只是这玩意儿对于大明来说实在是太前卫。 虽然原理是搞清楚了,但真要到实际研制,莫说其他,只那连为一体的铁疙瘩就难住了老宋。 但遇到问题解决问题,肯钻研是所有工科大佬最优秀的品质,他除却忙活整个军械所各工坊的事务外,一得空便钻进自己专属的实验室,琢磨图纸,琢磨铁疙瘩。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老夫先让王爷瞧瞧。”宋应星洗了洗手,命下人把煤烧旺点。 随着火势的增大,锅炉中的水逐渐沸腾。 刘鸿渐也不多言,站在机器边上全神贯注的看着军械所制造出的第一台可称之为机器的东西。 蒸汽机的原理他也明白,锅炉顶部伸出一根铁制的汽管,管道连接的奇怪物件应该就是汽缸。 汽缸边上的阀门控制蒸汽到达汽缸的时间,经主汽阀和节流阀进入滑阀室,受滑阀控制交替地进入汽缸的左侧或右侧。 打开左侧排气阀,高压水蒸汽推动活塞向左运动,运动最左端时,打开左侧进气阀关闭右侧排气阀,向汽缸左侧冲高压水蒸汽,使汽缸活塞向右运动。 蒸汽在汽缸内推动活塞做功,冷却的蒸汽通过管道被引入冷凝器重新凝结为水,这个过程在蒸汽机运动时不断重复。 轰隆——轰隆——随着蒸汽压力的不断增大,设置在外头的飞轮儿慢慢转动,发出挺大的声响。 “成了!宋老!成了!”刘鸿渐一巴掌拍了个响儿,顾不得手疼绕着蒸汽机转了一圈。 “嗯,算是初见成效吧,只不过距离大人的所要求的还有些差距,老夫已经找到了问题所在。 再给老夫一点时间,老夫有把握加强这蒸汽机的驱动力。”宋应星捋了捋胡须道。 问题刘鸿渐也看出来了,别看响声挺大,飞轮这转速,还没水中鸭子划得快。 只是最初的蒸汽机大部分是多个汽缸连接,共同发力方能提高作用力,想来宋应星也是想到这儿了吧。 大明的主力战船是福船,这玩意儿虽然可以造的很大,但局限于驱动力,也是个称职的靶子。 天津的宝船厂虽然已经掌握了郑家主力福船的制作,但一直以来刘鸿渐并未下令大举建造。 他在等,等着钢铁工坊,也等着蒸汽机。 他要做这个时代最坚固的船,跑的最快的船,要他的不是战船,而是战舰。 在飞轮转动的那一刻,刘鸿渐便知道这一步已经迈了出去。 二人在宋应星的住处命下人做了几样小菜,边吃边聊,听闻刘鸿渐要办学堂,还获得了崇祯的首肯,宋应星大喜过望。 匠人们若是也可以如儒生般入学堂深造,那将是怎样的景象,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不为过。 有听闻刘鸿渐打算自掏腰包全部免费接收各地适龄寒门弟子,宋应星竟是连饭都顾不得吃了,直接拉着刘鸿渐便出了军械所选址。 西山地处京城以西、太行山北端,虽不大但风景却是极美,无定河贯穿其中,把西山分为了南北两段。 如今虽已渐渐入冬,但山上依旧层林尽染,红叶树把西山点缀的格外静美。 军械所外毗邻匠人们的居住区,又有玻璃工坊、纺纱工坊等,太过嘈杂,二人皆是不满意。 刘鸿渐并未打算小打小闹,要做便要做最大,给弟子们创造最好的钻研条件,这与宋应星的想法不约而同。 二人乘着马车出了军械所继续向西行,看了好几处适合建学堂的地方都不甚满意。 直走到无定河与西山的交汇处,刘鸿渐与宋应星对了一眼,当即拍板。 就是这儿了! 此地距离军械所约两里,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又有一大片的开阔地,简直是学堂的天然所在。 “宋老,本王有个想法,你说如果把整个西山改建,把军械所搬到西山山腰如何?”敲定了工学院的地址,刘鸿渐走到无定河边道。 军械所左边是纺纱工坊,右边是匠人、建筑队儿的居住区,后方是火枪、火炮工坊,环境嘈杂、泄密问题不说,还不太安全。 毕竟军械所是专门搞科研的,其间也皆是技术精湛高等级工匠,或者说是工程师也不为过。 若是火枪和火炮工坊这俩玩儿火药的一个不小心,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大人言之有理,只不过事儿要一件一件来,还是工匠学堂要紧,不过大人可以考虑多招些民壮。”宋应星作为军械所的二档头,自然知道这里头的道道。 但如今他的心里已经全是学堂的事,让匠人扬眉吐气,把工学传之于世,比改建西山可重要多了。 刘鸿渐知道这宋大爷执拗,也不多言,银子嘛,自己不多,但宫里的大叔有,少不得得去讨银子了。 改建西山的想法其实他早便想过,把科研机构建在山中,一来安全,二来也好控制闲杂人等。 然后在山顶盖几座别墅,当做自己的别院,时不时的可以把妻小接过来享受一番山间的清幽。 他在京城早便住厌了。 接下来的几日,刘鸿渐干脆住在了军械所,选好了地址二人说干就干,建筑队儿当即拉到无定河,不顾寒冬腊月,上千人砍伐树木、平整土地,干的热火朝天。 只是刘鸿渐并未安生几日,宫里头的大叔便找上了门来。 “王爷,皇爷有旨,宣您立刻进宫议事!” PS:无定河,即今永定河。 PS:欠两更,月票,推荐票各一更,先记账了,没偷懒,今天加班搞工作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09章 不跟你玩儿了行不行 前来传旨的的是司礼监随堂太监黄鹤,这厮似乎有点怕刘鸿渐,可能北伐一役刘鸿渐太过凶残,以至于见了刘鸿渐本人总是扭扭捏捏放不开。 刘鸿渐大老远便看到这卖皮革的小太监,便知道宫里大叔又遇到麻烦事儿了。 一番询问才得知,前些日子崇祯盛怒之下裁撤了五军都督府,并收回了勋贵们的铁券,然而这事儿看着做的舒爽,遗留的问题却是不少。 大明的兵制三百年以来几乎没怎么改变,平日里大明的军队由五军都督府养着,遇战事由内阁和皇帝开会商议选定统领,然后得了皇帝首肯,兵部方可下令调动军队。 而若是兵部和皇帝但凡有一方不同意出兵,这兵就绝对出不了,就算兵部喊破了天,五军都督府也不会放一个兵,反之亦然。 过程看似麻烦了点,毕竟兵贵神速,有这功夫开没完没了的会,敌人又不傻早便有所防备了。 但这在古代却是必须的制衡,古代没有后世先进的通讯工具,皇帝最担心的莫过于将领拥兵自重威胁皇权。 是以经历唐末的大乱之后,两宋选择了大力打压武将,政策上更是冗兵冗官,职权分离不说,很多官压根就不知是干嘛用的。 这也导致两宋虽然富庶,兵却熊的不行,被西夏、辽、金打的只能缩在幽云十六州后纸醉金迷。 到了老朱家上台,朱元璋是个狠人,登上帝位后把能打的元勋几乎杀了个干净,但他还是担心,在成立了都督府后,又独创了军户制度。 后来老朱还是觉得不安全,干脆把都督府一分为五,天下兵马皆由五军都督府的勋贵们统管,但都督府却只能负责训练,想出兵打仗得由兵部来下令。 可不论是世袭的勋贵,还是世袭的士兵,经过百年的和平日子,哪里还有半分狼性? 饶是如此,若不是在刘鸿渐的干预下,朝廷还得养着这群吸血鬼,现在好了,都督府是撤了,才发现都督府原来并非一无是处。 首先遇到的便是将领的选拔问题,大明军中的中级将领千户、百户皆是世袭,这些中级将领虽然整体素质不咋地,但毕竟有些家传,拉到战场上倒还凑合。 而且吃着皇家的俸禄,忠诚度上也不赖,如今没了这一层,皇帝又出不了京城,这中级将领如何选拔? 全听兵部的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谁知道兵部选出来的将领是哪一派系的。 崇祯现在都有点后悔,若不是刘鸿渐一再建(怂)议(恿),他是不会撤除都督府的。 兵部尚书李邦华给出的意见是重开武举以选拔人才,可崇祯并不买账,重开武举到时候不还是兵部来考核? 崇祯坐在乾清宫内没了招儿,突然想到这昏招既然是那竖子提出的,想来他肯定已经想好了后路。 一想到那竖子在外头逍遥,却把难题抛给自己,崇祯就心中不爽,直接派黄鹤出宫传旨,内阁会议也不得不暂停。 待刘鸿渐到达乾清宫时,一帮大爷正跟崇祯大眼儿瞪小眼儿,建极殿大学士倪元璐和次辅范景文因为孔府的事儿,对刘鸿渐仍旧爱答不理。 却说那日孔衍植被刘鸿渐和曹化淳联手阴了一下,当着朝臣的面吐血晕厥,而后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剥夺了爵位,连带着还把朝臣得罪了个遍。 真叫个有苦说不出,京城是没脸呆了,孔衍植当日醒来后便灰溜溜的踏上归程。 可这厮心里难受啊,被抢了粮、夺了爵、剥夺了房产,还被人这般羞辱,回到家里不知该如何被人耻笑,本来就一大把年纪忧愁幽思间竟死在了归乡途中。 这在朝廷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少朝臣都猜测这是刘鸿渐下的死手,毕竟孔衍植来京便是告他的,再加上刘鸿渐一向狠辣的作风…… 出于对弱者的同情以及对孔圣人的尊崇,包括倪元璐在内的老牌东林党,都把这锅扣在了刘鸿渐的头上。 刘鸿渐知道这几个老东林还在生闷气也不在意,失去了土地的东林党还叫东林党吗? 对于崇祯提出的难题,刘鸿渐在路上便已经想好对策。 “这事儿有何难?办学堂呀!办一所专门培养中级将官的军校!”刘鸿渐道。 搞教育虽然花钱,但现在崇祯不缺钱,那还不趁这时候捣鼓,还要等到何时。 “刘卿莫不是办学堂办上瘾了?”崇祯不禁无语。 这厮前几日才提出要办什么民学,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给出的解决方法竟然还是办学。 办学堂跟兵部尚书李邦华提出的武举有什么分别,到时候不还是兵部这些懂兵的来张罗,现在还好有他在,再不济还能让这小子盯着,可以后呢? “皇上且听臣解释,臣所说的要办的这军校可不是普通的学堂。”刘鸿渐知道崇祯是急脾气,于是赶紧出言解释,连带着一众内阁大爷也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毕竟一同共事一年多,他们虽然没见过这小子坐过班儿,但出兵打仗的能耐还是值得肯定的。 刘鸿渐征战一年多,对大明现有将官的整体素质可谓知之甚详。 怎么说呢,大明现在不缺敢战的猛将,但却极缺能指挥的智将,以往打仗皆是将官带头冲锋以振奋士气,仿佛将官猛了士兵们就能疯起来。 打顺风仗还凑乎,可一旦将领出了意外,整个军队马上就变成了散兵游勇,在火器日渐精良的情况下,匹夫之勇越来越不可取。 毕竟再勇猛的武将,也挡不住一发炮弹。 而且他手下那些个新提拔上来的将官,林河、陆海波、吴炳豪,还有八边总兵之唐峯、向雄、还有那几个民军投降来的高一功、郝摇旗等有一个算一个,都特么是文盲。 哦,竟把驻扎山海关的老总督黄得功给忘了,这厮也是个文盲。 这简直太搞笑了,作为一个帝国最重要的组成部分,竟然是一大帮子文盲,虽然打仗都还凑乎,但也就打打放牧的鞑子吧。 倒不是说不识字不能打胜仗,但火器世代了,还只懂战刀对砍、弩箭对射怎么行? 刘鸿渐所说的军官学堂,首先就要脱离原有的体制,负责讲学的教谕第一必须懂兵,有一定的实战经验并有战绩,其次常驻教谕必须为白身。 确切的讲,这军校不能有官场之人染指,这样不仅能很大限度的控制学子不被官场这大染缸染色,还能让皇帝更放心。 其二,军校不可开在京城这等繁华之地,一定要远离是是非非烟花柳巷。 第三考核制度亦要脱离原有武举的束缚,以实战模拟、战阵分析、战术研究、国际形势分析、火器研究与使用等等…… 至于原来的四书五经,去他娘的小西瓜,军校不需要之乎者也,谁能打仗、能打胜仗,谁就是优等生。 但文化课也是重中之重,只不过军校的文化课以识字为要,辅以参研各类兵书,再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外加配合刘鸿渐早便命宋应星备好的数术几何课本。 军校将脱离原有体制的桎梏实行全军事化管理,军校弟子即便毕业参与军队,亦不能上朝参与政事。 他们所效忠的对象只有一个——帝国皇帝。 他们识字、懂兵法,懂火器,知数理,唯一的任务就是征战,为帝国征战,为皇帝征战! 刘鸿渐噼里啪啦解释了一大堆直说的嘴皮子都干了,破天荒的,这次竟没有把崇祯和内阁大爷说懵逼。 到底都是明白人儿,外加上崇祯也算是见识过战场,知道些大明军队的弊端所在,听了刘鸿渐之言,不由得心间一乐。 如果真如这竖子说的这般,能建一所这样的学堂,一所所思所想皆为战事的学堂,一所完全听命于他、不与百官同流的学堂,那对于大明来说简直不能太美好。 “而这所军校的山长,必须是皇上您!”刘鸿渐画龙点睛最后来了一句。 军校肯定不能民营,那太可怕了,但又不能官办,还要兼顾信任问题,那么让皇帝来当山长就是必须的了。 这样军校既非民营,也非官办,而是皇帝直属,将官们定然信任度问题也不用多言。 “嗯……诸位爱卿看呢?”崇祯没有发表意见,而是问向了内阁的其他成员。 “臣觉得此事太过草率,开办一所这样的学堂亦是前所未有,一旦到时出了问题,必将影响大明的军威。”次辅范景文磨蹭了一下说道。 开玩笑!若真是办一所这样的学校,那文官岂不是要天天提心吊胆了? 以往还能压武将一头,即便出征总督也都是他们文官来担任,这倒好,全成了皇家的一言堂,内阁颜面何在?文官颜面何在? 刘鸿渐听了范景文的发言不觉好笑,他早知道这些文臣们心里会不爽。 自古以来,太平盛世皇帝的一大要事,便是平衡文武之间的关系,制衡,制衡,到了最后大多翻了车。 文武不合向来是大问题,现在好了,武将不得参议政事,这就好比后世,军队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你文官牛逼,咱骂不过你,不跟你玩了还不行? 范景文说完,倪元璐随即附和,而孟兆祥选择弃权。 “臣觉得这学堂虽然事出仓促,但长久之计来看,不失为一个好策谋。”兵部尚书李邦华思索了一番道。 李邦华倒没计较什么文武之分,他在文官中本就是个异类,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倔脾气,有时能把崇祯气的半死,但大道理还是明白的。 也许只有这样能彻底杜绝掉文武之争,亦能让陛下安心。 “只是……恕臣直言,当政之君必须为万古之明君方可,否则……”李邦华果然是直脾气,看出了问题马上便要提出来,才不管皇帝的脸色。 他的意思十分明白,若是出个昏君,一个手握精兵的昏君,那大明岂不是要遭殃? “李爱卿是说,朕乃昏君吗?”崇祯冷言道。 “陛下恕罪,臣并无此意!”李邦华随即起身下跪请罪道,心说您也就那么回事吧。 一言点醒梦中人,崇祯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恐怕,这还真是个问题。 “这好办,储君也去学堂研习便可,咱大明是怎么来的?那是太祖高皇帝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储君也必须懂兵才行。” 刘鸿渐顺带拍了拍崇祯的龙屁。 “臣附议!”中极殿大学士孟兆祥表明了态度,文武不争也好,朝廷能少些乌烟瘴气,文臣嘛,安心理政便可。 “臣附议!”东阁大学士韩郁等到最后才发了言。 他的立场本就鲜明,到最后才发言权当是避嫌,反正到了这档口,他说不说都已经很明了了。 “那此事便这么说定了,只是这一任山长朕不当,朕不懂兵事,刘卿,你来。”崇祯见众人皆没了声响,当即拍板道。 “不行啊皇上,这山长必须您来,否则,臣便不干了。”刘鸿渐一听便毛了,心说大叔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上架吗? 他的功劳和威望本来就已经让他胆战心惊了,虽然大叔你信任我,但朝臣和天下人可不这么想呀! “朕不准,这山长必须你来!”崇祯是个执拗的人,事儿想办好,必须找回办事儿的人,而他还算有自知之明,毕竟这近二十年来他没办成什么事儿。 “这……皇上您看这样成不,这山长,臣只当两年,待军校走上正轨,臣立即卸任由陛下统管。”刘鸿渐打着商量,心说大叔你可别坑我了。 老子已经够忙的了,水师、军械所、民学、各类工坊,外加上时不时还要被派着外出公干。 天呐,老子可是有梦想的,梦想有一天能周游全世界,怎的如今忙成了狗! “准了。”崇祯心里一乐,这个竖子,朕都没猜忌你,你倒是先猜忌起了朕,真是该打。 两年之期,是刘鸿渐与崇祯之间的约定,只是…… PS:科普一下关于东林党的定义,东林党是明朝末年以江南士大夫为主的官僚政治集团,“东林党”之“党”,是朋党而不是近代政党,简单说来,凡是反对改革的、反对收商税的、反对丈量土地的,皆是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从广义上讲,都可以称之东林党,只是本文中东林党已经闹腾不起来了,又因为这些人处事能力都还行,毕竟都是天之骄子,所以没对他们下手。(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10章 不谋而合 建立军校的事情敲定了,接下来便是选址的问题。 这军校既不能在京城,也不可距离京城太远,毕竟刘鸿渐可没时间来回往返着折腾。 而内阁几个大爷心里皆是五味杂陈,既然事儿都已经决定了,那么这军校建在哪里,他们就更懒得关心了。 几个大爷相继离去,最后连兵部尚书李邦华都打道回府。 见一个个都走了,崇祯自己也没什么好主意,刘鸿渐干脆一拍板儿,既然都是建学堂,决定干脆把军校也建在西山。 只是西山本就不大,西边是诺大的西山大营,紧靠无定河是工学院的新址,再往东是军械所以及各类工坊,以外皆是良田。 刘鸿渐又不想把军校建在农田之中,怎么说也是大明的第一所皇家军校,民学都建在山边沾沾仙气,怎么着也不能把军校搞得像农舍一样。 又出于安全考虑,刘鸿渐与崇祯二人商定,将西山大营北迁,让出风水宝地建军校。 而西山大营有新老士兵十五万牵扯太大,最后不得不把李邦华等几个阁臣又喊了过来,经商议将京营一分为二。 一部北迁至沙河,驻兵八万拱卫京师北部,称沙河大营。 另一部南迁至卢沟河,驻兵七万,称丰台大营,南北呼应拱卫京师,恰是相得益彰。 只是不论是建民学、还是建军校、亦或是迁移京营都不是小工程,指望着军械所原有的千把人没个两三年根本完不成。 对于此,崇祯很霸气,大手一挥,再征五千民夫! 他多少有些急功近利,说到底他有些等不得了,他心里能等,可身体已经不再允许,数月前才倒做外科手术取下了一个病灶,如今病灶却又在左肩安了家。 每每到晚上疼痛难忍不得入眠,连带这精神也很不好,白头发愈加的多了。 “皇上还需多注意身体呀,如今大明蒸蒸日上,您不要总为国事烦忧,万事当看开点。”刘鸿渐看了一眼崇祯心有不忍的关切道。 一口吃不了胖子,事儿得一件一件来,想改变诺大的一个国家,真的是不能操之过急。 “唉,朕操心惯了,一闲下来总觉少点什么,这一年多来,真是辛苦佑明你了。”没有外人时,崇祯一直都是喊刘鸿渐的表字。 崇祯知道刘鸿渐是真的关心他,不像那些朝臣,虽然表面上漂亮话一套一套的,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希望他死去。 他也知道这小子的心性,若没有他的敦促,这小子估计能天天猫在家里睡大觉。 “顾爱卿怎得还在,可是有事?”崇祯跟刘鸿渐在聊着家常,突然发现屋子一角竟然还坐着个人,不禁眉头一挑道。 由于此番商议的是军事,崇祯特命两个兵部侍郎前来旁听,而顾佳就是其中之一,这人坐在屋子角落里一声不吭,崇祯一时竟没发现。 “陛下、王爷,臣……臣想去这武学堂任职!”顾佳结巴了一下,随即十分坚定的请奏道。 方才刘鸿渐所描述的武学堂,听得兵部左侍郎顾佳心驰往之,他虽是进士出身,但对于儒家那一套早便没了兴致。 反而特别喜欢钻研兵书、行兵事,只是如今带兵打仗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对于大明军队的状况,他也知之甚深,只不过由于人微言轻,只得坐观其变。 而如今安国郡王的提议恰好与他不谋而合,甚至比他想的还周全,他想加入这个特别的团体,但又担心崇祯和刘鸿渐不允。 是以一直坐在角落里反复思量,如今崇祯问之,他竟再也顾不上了。 “这……”崇祯被这兵部侍郎突如其来的怪异请求给问懵了。 兵部侍郎是正三品大员,在明朝已经几乎是文官的巅峰了,便是入阁也是有资格的,崇祯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唐突。 “军校之常驻教谕必须为白身,顾大人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刘鸿渐对这顾佳有些印象。 去岁他出征山海关时曾与顾佳打过交道,在百官中,也算是个少有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下官知道,下官研读过吴子、六韬、尉缭子并二孙兵法,也对火器战阵有些研究,若陛下与王爷准允,下官可辞去官职,专注于武学堂的教习。”顾佳躬身继续请奏。 若是兵部尚书李邦华在此,估计都要气的跳脚,兵部就那般令你嫌弃?竟官儿都不做了偏要去当个白身教谕? 可人跟人不一样,当心态达到了一定境界,遇到心神往之的梦,总是想去试试,顾佳便是这么个人。 年少时研读四书五经,全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这个能耐,而当真的做到了,反而又觉稀松平常,官场太纷乱,那不是他的追求。 “且不谈兵法,本王问你,如今大明的敌人是谁?”刘鸿渐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不禁又问起了数月前问小郑的问题。 他是想考一考这顾佳的大局观,毕竟若是教习行军打仗,莫说其他,军营里林河能教火枪,孔二愣子能教火炮,骑兵冲锋有陆海波和吴炳豪…… 这些新崛起的武将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身上的经验皆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比之纸上谈兵的兵法实用的多。 大明缺的是如郑森般能看清局势的人,是战略问题,而非具体的战术。 “下官观今之大明,四海之内,虽北有察哈尔、南有张献忠,但皆不足为惧,若真有能被大明称之为敌人的……”说到此顾佳停顿了一下。 “南边的郑家首先便是一个,郑芝龙其人手握重兵却首鼠两端,实为大明之患。 再者便是海外,台湾的荷兰国、南洋的弗朗机、弗朗查等皆是大明之大敌,臣听闻荷兰国战船上的火炮不仅威力大,射程也比大明的船炮更远,此必须防之……” 顾佳说话时依旧弓着腰不敢抬头,说起海外之事来竟是滔滔不绝。 他知道,这军校之事,如果王爷能点头,基本就八九不离十了,而刚才之问,很可能便是考核。 “皇上,这顾大人有外事之才,留在兵部可惜了,军校恰好缺这方面的人才,不如……您便准了吧。”刘鸿渐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崇祯道。 PS:还欠一更推荐票的加更,寒寒尽快还上吧,晚安~~~(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11章 罗曼诺夫王朝 “皇上,这顾大人有外事之才,留在兵部可惜了,军校恰好缺这方面的人才,不如……您便准了吧。”刘鸿渐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崇祯道。 懂外事而又不拘泥于天朝上国思想的人才难得,郑森算是一个,但到底是太过年轻,而且他迫于家族问题根本不可能来京城。 礼部倒是有一些专职接待外宾的官员懂些外藩之事,但这些老头儿被儒学浸染的久了,刘鸿渐就算自己亲自上讲堂也不会让这些老头祸害人。 “你这竖子!学堂的影子都没有呢,就开始在朕这儿挖墙角了。”崇祯嘴上虽然不乐意,但心中却并没有多少抵触。 毕竟大明从来不缺候补的官员,朝廷里的位子一个萝卜一个坑儿,不知多少人惦记着上头有人落马,好让自己爬上去呢。 敲定了工学院和军校之事,刘鸿渐便再不管朝中琐事,风风火火的当起了全职的包工头。 腊月滚滚而过,刘鸿渐甚至都没来得及感叹自己又长了一岁,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 六千多民工组成的建筑队儿分成了三波,一波负责两个营盘,一波负责工学院,另一波负责西山的改建。 冬季北方休耕多地又遭了旱灾,为了在发放赈灾粮的同时利用起免费的壮劳力,由崇祯首肯,工部主持,整个北方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挖沟运动。 崇祯的目的只有一个,若来年继续大旱,势必要让水渠灌溉到整个北方。 这同样是个超级工程,水泥、红砖、混凝土大批量的生产,真定府的水泥工坊一再扩建,仅仅几个月时间已经隐隐成为了真定府的第一产业。 由于军械所的所有产业皆属民营,充其量崇祯算是控股股东,工部、户部提供的各种原材料以一成利的低价卖与军械所。 生产出水泥和红砖后再加一成利卖给工部,虽说只是一成利,但由于出货量巨大,军械所还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大把的银子花出去,还皆是花在了百姓头上,做的却是利国利民的正事儿,朝廷上下皆不敢多言。 反正灾民要救,吃饱了饭的民壮比比皆是,他们唯一能付出的就是力气了。 银子回流入军械所,再被刘鸿渐大把的花费到两所学堂和西山的改建上。 工学院占地两百亩,最先被建起来的便是高约两丈的红砖墙,军械所的混凝土建筑十分成功,刘鸿渐执拗的将工学院的部分建筑改为混凝土楼房。 特别是工学院中间的地标性建筑——一幢六层高的混凝土建筑,矗立在工学院的正中,巍峨的俯瞰着整个工学院。 六层楼虽然在后世不算什么,但在平整的顺天府却已经是摩天大楼,站在楼顶,整个京城几乎都要尽收眼底。 虽然外观略显怪异,但匠人们皆以此为傲,反观主管军校建筑工作的顾佳,对于混凝土建筑不甚感冒。 顾佳性子有点较真,除却给刘鸿渐留下一块地方建自己的住所外,其他所有建筑皆是典型的明式建筑。 ‘天公作美’一整个冬天皆未下雪,到了正月,两大学院的工程已经完成一半。 刘鸿渐除了把控整体进度之外,便已经开始跟宋应星商议工学院的学科问题。 土木工程、水利工程、纺织工程、金属材料、火器工程、舰船工程……凡是二人觉得重要的皆在其列。 完了刘鸿渐又在名单里加了两项——物理、化学,宋应星没听说过这两项,但出于对刘鸿渐的信任也并未多问。 前者的课本皆由军械所负责提供,早在军械所成立之初,在刘鸿渐的倡议之下,军械所的匠人们就开始总结经验。 如今各类匠人总结出的经验,再被宋应星分门别类去除糟粕,就成了天然的课本。 外加上刘鸿渐根据戒指中各类基础科学的技术支持,初级物理和化学也被刘鸿渐捣鼓了出来。 同时西山也开始了改建,两千余建筑工火力全开,在西山略显平坦的东侧建起了一片片各类研究所。 西山的顶部也没有放过,被刘鸿渐建起了一排排的木质楼阁,这里将是刘鸿渐的新家,考虑到家里人的感受,除却必要的防护围墙外和地基外,皆是全木质结构。 一条平整的青石台阶连接山顶与山下,在山腰的各处建有数座用于驻兵的哨所,每个哨所屯住一个百户,负责整个西山的安全。 正月中旬,察哈尔汗国宰相孛罗赤亲访大明,经历了短暂的扩张之后,察哈尔汗国终于遇到了对手,新兴的罗曼诺夫王朝、俄罗斯毛熊! 罗曼诺夫王朝的建立者第一代沙皇米哈伊尔·费奥多罗维奇·罗曼诺夫于崇祯十八年七月病逝,其子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罗曼诺夫继位。 在经历了短暂的洗牌之后,第二代沙皇重整旗鼓,开始了罗曼诺夫王朝三百年的夙愿——寻找出海口。 沙皇向南、察哈尔向北,两国在贝加尔湖相遇,不顾零下几十度的酷寒,在西伯利亚荒原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两败俱伤。 孛罗赤好话说尽经得崇祯首肯,高价从军械所买走了五万余支从边军退下来的二手一代遂发枪。 正月底,崇祯再次病重,不得已宣布太子朱慈烺继续监国,但对外并未宣布病情。 刘鸿渐冒着极大的风险再次为崇祯做了一次外科手术,割除了左肩的病灶,但病魔已将崇祯折磨的成了个枯瘦的老头儿。 先前的头发还是灰白,灰中带白,如今却已经连灰发都少见,堪堪三十六岁却老得如同六十岁。 在深宫休息了整整半个多月后,当崇祯再一次临朝时百官皆惊,早朝一个时辰崇祯咳嗽了不下五次,最后不得不提前退朝。 许多官员都不知崇祯到底得的什么病,而知道内情的几个阁老以及太医院又三缄其口,不少朝臣都开始考虑起了崇祯的身后之事。 自古以来帝位更替都是天朝的大事,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百官们都懂。 诡异的气氛弥漫朝堂、整个京城都变的人心惶惶。 “一群混账!朕还没死呢!”崇祯盛怒之下把手中的青瓷茶碗摔了个稀碎。(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12章 生源问题 “一群混账!朕还没死呢!”崇祯盛怒之下把手中的青瓷茶碗摔了个稀碎。 刚进大殿,刘鸿渐便碰到崇祯发飙,一地稀碎的青瓷碎片是对他的迎接。 “皇上干嘛如此盛怒,这本就在您的预料之中呢,切莫再动怒了呀,否则臣也无能为力了……”刘鸿渐走到崇祯身边搀扶着他坐了下来。 两个监察机构的全力运行之下,带来的最大弊端便是,崇祯变得更加易怒。 但凡听到哪个朝臣私下里与人商议新君之事,崇祯便要发一通火,虽然知道朝臣们无可厚非,但他仍然忍不住。 “这些官员实在可恶,他们竟说……说朕……” “皇上,您还记得北伐之时,臣对您说的话了吗?”刘鸿渐少有的打断了崇祯的怒话,对于这个气急败坏的老头,他的心中只有迟暮的悲悯。 穿不逢时,大明在蒸蒸日上,崇祯却以垂垂老矣,若是可以,他多想早穿越几年呀! “禅位……”崇祯突然冷静了下来,摆摆手让侍候一旁的小黄门收拾满地的碎片。 “朕没忘!”崇祯略显沉重的道。 在位的第十九个年头了,自十七岁入宫承继大业,到如今,整整十九年了。 人生又有几个十九年,他一生的全部精力和所有热情,全都抛洒在了这片叫做大明的土地。 禅了位他能做什么、会做什么? 激流勇退,说的轻巧,谈何容易? 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胸襟呀! “臣这次前来主要是跟您汇报下工学院和讲武堂的进度,经过连番赶工,如今两处学堂皆已大体完工,已经进入学堂内部的装整工作。 而时下面临的主要问题,便是两大学院的生源问题。” 刘鸿渐觉得气氛有点沉闷,随即不再谈禅位之事。 工学院的生源还好说,从一开始刘鸿渐便把目标瞄向了普通人家的子弟,特别是既有匠人家中的孩子。 富人以匠户为耻,工作院在首创之初便没有考虑。 而想招收到足够的弟子,首要问题便是提高匠人的地位,让百姓们明白,匠人是个伟大的行业,不仅可以养家糊口而绰绰有余,还能够受人尊敬。 刘鸿渐首先想到的便是全面解除压迫了匠人们三百年的枷锁——匠户制度。 其次是把军械所匠人分级制度推广开来,按技能等级评待遇和薪俸,同时取消士绅官僚可免费驱使匠人的特权。 同时匠人家庭也可以分配到田亩,取消匠人的轮值制度,全部由雇佣制代替。 所谓轮值制度,是指轮值两京工部工坊做工的各类匠人,凡是户籍为匠户的百姓,三年为一轮。 不论你是在川蜀还是在琼州,只要轮到了你,便必须提前几个月从外地出发赶赴京城给朝廷做工,往返路费自费、干粮自备。 工部工坊发放的薪俸极低,负责监工的衙役经常对匠人们大打出手待之如奴隶,不少匠人本就穷困,饿死往返途中的比比皆是。 而若全部实行雇佣制,不仅可以提高匠人们的收入,还可以大大提高匠人们的积极性。 崇祯所忧虑的一旦解除匠户们的匠籍,让匠人自由择业所导致的缺乏匠人的问题也迎刃而解。 毕竟许多匠人代代相承,除却手里的手艺外,大多已经失去生存的手段,外加上工学院全免费制,以及匠人分级制度,工学院的生源应当不成问题。 但是到了讲武堂这儿,刘鸿渐却犯了难。 倒不是讲武堂缺乏生源,恰恰相反,讲武堂的生源指标炙手可热。 第一期的生源刘鸿渐本打算从各地驻军中挑选,大明边军加上京营军,以及关内各地的驻军共有六十余万。 其中可培养的中级将官只百户便有六千,千户六百余,再以上游击、参将、副将、总兵…… 凡是不识字、不懂兵法、火器者,皆是讲武堂的培养对象。 但是,由于讲武堂是初建,各类设施、科目、教谕等都跟不上,第一期生的名额只有两千位。 这两千位生源从哪儿选、怎么选都是问题,这个倒也还好说,毕竟只要是军队的事儿,下命令就是了,大不了给各地摊派名额,由当地的军事长官自行挑选。 最大的问题是勋贵,是的,你没看错,就是那群丢了银子、失了土地的勋贵们。 这群勋贵虽然看似一无是处,但是嗅觉却极为灵敏,讲武堂既然是崇祯下令所办,还耗费这般大的精力,那么如果自家孩子入了这讲武堂,想必毕了业后定然可以从军,而且至少都是军官一级。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勋贵们一个新的上升阶梯,五军都督府本是勋贵们的大本营,被崇祯撤除后,勋贵们便彻底成了富家老爷。 可远离朝廷、远离皇帝、又对帝国再无一丝牵连与贡献,谁知道朝廷能养他们到什么时候。 这是个机会,一旦抓住了,家族说不定可以再次崛起,祖上凭着大刀长矛立下功勋,自己家里的孩子肯定不比军营中那些连大字都不识的小军官们差。 对于这群力气没地儿使的勋贵富家子弟们,刘鸿渐也不好打击的太过严苛,毕竟凭良心这次不少勋贵还真是至少有一半的拳拳报国之心。 外加上这些勋贵家中的子弟大多都识字,还通些兵法,本就是优质生源。 但奈何第一期生源数量实在太少,最迫切需要培养的还是目前在职的军官们,刘鸿渐不得不放出了话: 讲武堂虽然对大明所有人开放,但免费范围只限于各地驻兵将领,其余人等自费! 勋贵们一听乐了,出银子呀,咱家有的是,大多数勋贵们甚至抛弃前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把安国郡王府的门槛都要踩塌了。 毕竟与家族世代延续的荣耀相比,个人的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目的只有一个,把自家的孩子送入讲武堂,让孩子们从军,再次登上大明的战船。 “不如……五五开吧!”去年对勋贵们的血腥打压,崇祯现在感觉心里其实也有些不落忍。 PS:寒寒即便累死,死在键盘上,也要加更,稍后还有……(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13章 忘却的宝贝(第三更,上周推荐票加更) “不如……五五开吧!”去年对勋贵们的血腥打压,崇祯现在感觉心里其实也有些不落忍。 “不行啊皇上,时下最迫切的还是既有军队中级将官的培养,勋贵们最多三百……五百名额!”刘鸿渐想了一下说道。 大明目前在册的皇亲国戚大约有十八万,虽然全被崇祯做了降爵处罚并收回了铁券,但抛却最低一级被贬为庶民的,仍然有十万之多。 这是个多么庞大的数字!中华上下五千年,也就大明这么个奇葩,自己把自己累死,自己把自己拖垮。 养着他们有何用?能打的继续抢地盘去,否则回家啃红薯吧! “最多半年,等讲武堂一应设备完善,可再扩招一千,到时可以五五开。”见崇祯有些犹豫,刘鸿渐随即说道。 “还有个问题,皇上。”刘鸿渐瞅了瞅崇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事,有可能又要令大叔心里犯嘀咕。 “何事?”崇祯问道。 侍候在一旁的司礼监掌印王二喜端过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是以崇祯该喝药了。 “您考虑过藩王吗?”刘鸿渐小声的说道。 这问题刘鸿渐不想提,但又不得不提,作为除却皇帝外,藩王们待遇最高、却又是比之勋贵更加不如。 倒不是说藩王们没有想尽忠为国的,而是即便是想,也没有路子。 自成祖朱大狠人靖难之后,各地的藩王们全成了朝廷圈养的猪,他们不能科举、不能从军甚至不能出藩地这一亩三分地儿。 一声碌碌无为,除却生娃滚床单外一无是处。 “藩王!”崇祯的眼中马上闪过一丝厉色。 “佑明意欲何为?”崇祯端起的药碗也放了下来,若不是知道刘鸿渐不会害他,崇祯当场便要发飙了。 “咱大明三百年,藩王皆是碌碌无为对大明毫无贡献,还拖累朝廷负担,臣以为,并非他们不想报效朝廷,而是朝廷把他们的路封死了。 臣也知道皇上的考虑,但时代不同了,若是担心叛乱,那么各地掌兵的将领都有这个嫌疑,何必单单压住藩王们呢?” 大明宗亲经历一次全员降爵,亲王将郡王,郡王降为镇国将军…… 降爵以前,大明现存亲王级二十八位,郡王级将近二百位,也就是说目前只郡王仍有二十几个。 他想的更远,知道假以时日大明的工业腾飞起来,必然更多资源、更多的商品倾销地,正如同后世欧洲资本主义原始积累一般。 大明也需要走这条路,谁都躲不开。 若以后真的四处抢地盘,这些地盘必定需要有人来驻守,那么问题来了,军队的将领真的比藩王们更靠谱而绝对不会反叛吗? 答案显而易见。 既然如此,何不用宗亲呢,他们身上流淌这朱家的血液,对大明有着天然的归属感。 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藩王去海外就藩,还能将国内的庞大的藩地腾出来给百姓耕种。 这样来说,朝廷岂不是更加安全? 一番解释猛如虎,又把崇祯给绕得头有点晕,他不知道什么是殖民地,也不清楚什么资本积累、商品倾销。 但有一点他听进去了,是啊,真到了那一日,若是所有藩王全部封到了本属于大明的地方,何乐而不为呢? “对了,皇上,给您看点好玩的!”见崇祯陷入沉思,刘鸿渐也不强求,毕竟他只是个提意见的,至于如何做,就跟他没关系了。 刘鸿渐从腰间取出两个小物件,把其中一个打开递给崇祯,自己则拿着另外一个向殿外走去。 “佑明,你是要去出恭吗?”崇祯手里拿着个古怪玩意儿还没弄明白,但见刘鸿渐起身向外走,还以为刘鸿渐尿急。 “皇上稍待,待会儿别吓着呀!”刘鸿渐心中窃喜,待走出大殿又继续朝外走了二三十步,打开了对讲机。 这玩意儿还是当初在医学院图书馆当管理员时,教务处给发的用来应急的。 由于充电不是很方便,这一年多以来,他除却偶尔使用一下手机外,这对讲机被丢在戒指里都已经被他遗忘。 还是前几日为了给工学院写物理、化学等教材,整理那一大堆书籍时才发现。 “皇上,听到了吗?听到请回答,完毕!”刘鸿渐打开了对讲机后,把对讲机走到耳朵边,隐约听到那头滋滋啦啦的声音,便尝试对着对讲机讲话。 “呀——!!!”那头传来一声惊呼,很显然,崇祯被吓了一大跳。 “皇上,您听到臣说话了吗?听到回一声呀!”刘鸿渐重复了一句。 “是……是佑明吗?你……你的声音怎的从这里传出?”崇祯着实被吓的不轻,竟是把对讲机放到桌子上再也不敢拿起。 说完还惊疑不定的起身出了大殿去找刘鸿渐。 “这是何物?哪里来的?怎么这般诡异!”二人回到大殿内,崇祯惊魂未定马上一连串的开始提问。 “嘿嘿,老祖宗给的。”刘鸿渐早便想好了说辞。 他不能说自己不是来自这个时代,否则他担心把这大叔吓着,只能拿朱重八来说事儿,毕竟这时的人还是信鬼神的。 刘鸿渐之所以拿出对讲机说事儿,还是想让崇祯安下心来,古代皇帝担忧各地将官拥兵自重谋逆造反,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消息传递不便。 若是未来有方法可以实时的传递军令,这个问题便可以很大程度上化解。 而时下虽然造不出手机或者对讲机这等逆天的通讯工具,但貌似最原始的电报还是有希望的,这玩意儿貌似他带的技术类书籍里有提及。 “佑明所言,朕再考虑考虑,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崇祯沉思片刻道。 虽然刘鸿渐跟崇祯好一番解释什么是对讲机,什么是无线电,但他自己就是个门外汉,崇祯又怎么能听得明白。 他只是想着,如果真的能将藩王们封到不属于大明的土地上,这便足够了。 至于让这些宗室后生学些军事技能也是应该的,毕竟若三天两头的来请求朝廷援助也是够烦的。 “总听工部范爱卿说你将那西山建的亭台楼阁美不胜收,朕在这宫里待的也有些倦了,再过几日,朕想去瞧瞧,佑明,你且准备一下。” 商讨完了各种事项,崇祯端起已经凉了的汤药一饮而尽。 “这完全不是问题呀皇上,那臣先告退?”刘鸿渐起身打算闪人,西山还在加紧做最后的施工,很多事需要他来拍板。 “嗯,这个什么对讲机,且留在这儿吧,朕若有什么事,便不用再着人传旨了。”崇祯瞄了一眼刘鸿渐手中的对讲机道。 PS:熬夜加更,业界良心啊有木有,打赏又积累够了一更,且等寒寒慢慢来,寒寒有债必偿。(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14章 祖宗不足法 “嗯,这个什么对讲机,且留在这儿吧,朕若有什么事,便不用再着人传旨了。”崇祯瞄了一眼刘鸿渐手中的对讲机道。 崇祯心里有点不爽,心说有这么逆天的神物,为何藏到才拿出来。 “额……皇上,这玩意儿没啥大用,通信距离只有十里,而且……特别费电。”刘鸿渐哪里还看不出这大叔不乐意了,只好解释道。 手台这东西,传输距离大约三到五公里,当时他还觉有意思,特地跟室友肥仔测过,距离超过五公里基本就只有刺啦啦的杂音了。 “十里?那也很厉害了!费什么?电?这是什么东西?”崇祯满脸惊喜,如果北伐时他手里有这神物,两军对战时他岂不是不用在后头干着急了? 担忧之时直接报话不就成了…… “额……”刘鸿渐再一次被勤学好问的崇祯给问住了。 电,是一种自然现象,指电荷运动所带来的现象,是电子和质子这样的亚原子粒子之间产生的排斥力和吸引力的一种属性…… 只是……就算这么解释……这大叔能明白才算怪了! “电啊,就是这神物的粮食,它吃了粮食才能帮皇上传话。”刘鸿渐几乎是硬着头皮解释的,虽然这比喻很奇葩,但还算说得通。 他不得不忽悠崇祯大叔,否则这话头可就说来话长了,只是让刘鸿渐始料未及的是,崇祯接下来的问话差点让刘鸿渐抓狂。 “那哪里有电,朕富有四海,岂能让这神物饿着?”崇祯极为认真的询问。 噗——刘鸿渐刚喝下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是啊,您是富有四海,但这电可不是后世几毛钱就能买到的,说不定要拿命去填呢! “皇上当见过下雨之时的雷光霹雳吧。”想了一下,刘鸿渐突然想起了闪电。 “朕当然见过。”崇祯如同一个好问的学生般老实回答。 “它就吃这个!” …… 三月下旬,万物复苏,西山桃花、杏花相继开放,点缀得山间香气袭人。 工学院也于三日前开始招生,只是一如刘鸿渐所料,在朝廷的圣旨尚未发布之前,外加上一应待遇这未曾宣布,来工学院报名的人寥寥无几。 毕竟匠人太清苦了,任百姓们有一点办法,家里还有田亩耕种的都不会选择入匠籍。 三天时间工学院只招收到了一百一十几个年轻弟子,而且十有八九皆是军械所原班匠人的孩子。 军械所的匠人率先尝到了甜头,如今大部分匠人皆已经步入了小康,他们乐得没人去跟他们的孩子抢名额,并视那些仍旧鄙视匠人的百姓如傻叉。 工学院的牌匾由崇祯亲自执笔写就,虽然不过是个民学,也不怎么受朝廷重视,但抵不过刘鸿渐的面子大,崇祯还是很开心的命人研墨,写下了笔力遒劲的八个大字: 大明皇家工学院! 印着崇祯私玺的招牌一挂出来,效果果然好了不少,只第二日便有数百穷苦百姓家的子弟前来报名。 为了把工学院发扬光大,这些天宋应星更是绞尽脑汁苦心经营,白天里督造各房舍、掌管军械所的搬迁工作。 到了晚上还要苦思冥想,为工学院那十数个新增的科目寻找大才任教。 农学倒还好说,毕竟是他老宋自己的专长,他的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更是当仁不让,拿下了农学科目的教谕职位。 土木工程由发明了纺纱机的小方方敬梓担任,水利工程则由山东工部主事牛淳主持。 牛淳本来还有点不乐意,毕竟工部主事虽然是个芝麻大的小官,但那也是官儿呀,而且他才四十岁出头,还年轻。 但压不住人微言轻,被刘鸿渐一番忽悠给了主事薪俸的三倍工资,外加上崇祯发了话,只得老老实实的卷着铺盖卷进了京。 刘鸿渐并未觉得对不住这厮,他坚信用不了几年时间,这老牛定然会为成为工学院的教谕而感到骄傲。 若说挖人才,还属宋应星最牛掰,毕竟是业界人事,大明有哪些理工科牛人他还是知道的。 十数封书信自军械所发出去,只十余日从各地便拉回来蛰居老家的各类牛人,其中犹以徐骥最是牛掰。 说起这徐骥可能有点眼生,但是如果说起他老子,估计大明上下就无人不知了。 徐骥的老爹便是与宋应星齐名的科学家徐光启,不过徐大爷比宋大爷混的好,历任文渊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内阁次辅、太子太保、太子少保…… 徐大爷病逝于崇祯六年,留下《几何原本》、《泰西水法》、《农政全书》、《考工记解》等大作。 在数学、天文、历法、水利、军事等方面堪称专家,如果这时也有后世般的各类名头,这徐大爷一人头上的名头可能会是这些: 文学家、军事家、政治家、儒学家、数学家、天文学家、水利学家、土木工程学家…… 而且个顶个都是佼佼者,放眼后世,若论名头,恐怕只有一个郭姓的大佬可与之媲美,只不过这老郭名头不少,真的有几分能耐不得而知。 哦,跑题了,徐骥虽然没有他老子在儒学上的造诣,参加了五次科举依然是个老举人,但在其父所涉猎的其他领域,算得上旗鼓相当。 徐骥年纪与宋应星相仿,虽与之相交甚少,但却听说过军械所的名头,听说那是匠人们的天堂。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得了宋应星之邀,二话不说便从老家上海县一路乘船来了京城。 刘鸿渐喜得大佬自然高兴得不行,甚至在军械所开了大宴为徐大爷接风洗尘。 行家一开口,便知有没有,宴会上只简单了聊了一句,刘鸿渐便乐开了花,又捡到个宝贝呀,都是好大爷! 三月二十九,崇祯下了早朝摆驾西山。 虽然早便得了崇祯大叔要来巡视的信儿,但当崇祯一来,刘鸿渐的脸都绿了。 崇祯大叔不是一个人来的,风风火火的带着一应侍卫、内侍、仪仗队足足有八九千人。 就这还是崇祯一再精简了队伍,否则按照往常礼制,崇祯出一次宫门至少要两万人。 由于崇祯此番本就是借着巡视的由头来春游,随行之中少有的还带上了周皇后以及坤兴和昭仁二位公主。 近万人一下子涌到了军械所,直把刘鸿渐整的手忙脚乱。 未婚妻坤兴见了刘鸿渐深施以礼,见到这娇滴滴的小妹妹刘鸿渐直挠头,包办婚姻,罪恶的旧社会呀! 招呼孙秀秀、杨雪二女将周皇后、二位公主等一应女眷领上了山,刘鸿渐自己则与崇祯去了军械所。 最兴奋的还是军械所的匠人们,一众匠人得知天子前来,这还得了,全部撂挑子热泪盈眶的来跪拜。 天子来看他们了,看他们这些被朝廷无视、被文人轻视、被士绅蔑视的苦命人了,谁能想到有生之年得见天颜? 崇祯见到跪倒一地的匠人也是感慨万千,正是这些曾被朝廷、被他忽视的匠人,武装了他的军队、帮助大明驱除鞑虏、扫灭了一切宵小。 “王二喜,宣旨吧!”崇祯叹了口气道,迟来的恩旨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大明之匠户制,本为统一户籍之管理,然积弊良多,致使万民以匠人为耻,工学为之倾颓,实乃朕之过也。 古人有云,天命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不足法。 朕思虑万千,为天下之匠人计,为大明之工学计,敕命废除匠户之籍。 凡匠人子弟者,皆可经商、科举、务农等,其身自由,其业亦自由。 废除匠人之轮值,凡天下匠人,皆可至京城之西山军械所参与评级定薪。 凡天下之匠事,无论朝廷抑或各地勋贵、百官,用工皆需雇佣发银。 朕之大明,需百姓为基、匠人为砖、文人为骨,朕之期许,万民奋勇,为大明之中兴奋进。 钦此!” 王二喜宣读完毕,把圣旨一合交给了身后的小黄门。 此圣旨以诏曰开头,诏者,告天下也,是皇帝最正式的旨意,崇祯就是要告知天下,大明变了。 祖宗之法若不利于大明之兴,那便改之,天灾之祸若荼毒大明万民,那便征服之,改积弊之法若有人阻挠,那便杀之。 “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 军械所内数百匠人呐喊,三百年的枷锁一朝除之,这等幸事值得他们呐喊,更值得他们发自内心的感激。 刘鸿渐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若不是让崇祯看到匠人们的力量,若不是匠人制造出那么多的枪炮、手榴弹,帮大明打赢了旷日之久的国战。 也许,匠人们的枷锁还没这般容易解脱。 可以想见,当圣旨下发大明各地,天下匠人将会是怎样的疯狂,起码最初的一年,定然会有不少匠人弃工从农。 只是对此刘鸿渐却是不担心,军械所薪俸高、待遇好,早在半年前,刘鸿渐便订立了新的雇佣文书——终身制。 凡是签订终身制合约的,薪俸将提高一倍,而且在往后的年头,薪俸也只会增不会降。 文书最后一条写的明明白白,凡中途毁约者,需付签订之日起所发薪俸总和之五成。 惩罚不可谓不重,但饶是如此,军械所几乎所有的匠人都签了终身制。 军械所给了他们好的生活条件,给了他们尊严,亦给了他们希望。 有希望是个好事情。 “佑明呀,你这西山建的着实不错,比之朕的皇宫多了许多趣味。”崇祯自山腰的军械所一路慢悠悠的沿着台阶向上攀登。 西山虽然不高,但崇祯毕竟身体不好,只是他仍然喝退了銮驾,决定亲自登山。 山间鸟语花香,阳光挥洒,每走百阶便设一凉亭可作暂歇,自凉亭向下望去,整个京城尽收眼底。 山腰处一泓清泉自石缝中涌出,哗啦啦奔流之下,汇入山下的无定河,无定河蜿蜒曲折自脚下流淌一眼望不到边。 西山有新建的两大学堂、有大明的科研中心军械所、有各类工坊匠人、工人极其家属不下两万人。 可以想见,待两大学府开山授业,这里必定吸引住整个大明的目光。 人皆需要吃穿用度,而西山虽在京城之测,但往返采买仍是不便,这意味着商机的存在,不用多久各类商人定然瞄准这里。 西山将成为一个新兴的城镇。 “佑明,那边的高塔是为何用?”好不容易登上山顶的院落,崇祯有些气喘,指着院落西边的一处高于院落的建筑道。 “此是臣弄的一个储水池,负责供给山顶用水。”刘鸿渐略作解释道。 给山顶供水是刘鸿渐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即便山腰处有泉水,但这是没有压力泵,把泉水送到山顶依然不易。 最后还是宋大爷想了招儿,在山泉下建了个储水的大池子,在池子中建了个好大的风车,以精钢打制铁管直通山顶的储水池。 储水时,只需派十数人操作风车,便可将水送入其上两百米的山顶。 “这间房落怎的是砖石建筑,做何用处?”又往前走百步,在院落的侧边崇祯发现了更古怪的建筑。 其外表虽以红木充之,内里则为水泥砖石砌成,内间分成了五六个隔开的单间,中间还有个圆形的水池子,整个房间内侧皆粉刷了淡蓝色的漆。 “回皇上,此乃臣建的沐浴房,专供臣之家人使用。”刘鸿渐笑道。 说白了就是澡堂子,供水直通水塔,每个单间皆有水阀,其水可加热,房落之下更是有煤石供暖,在冬日里依然可以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木质房子容易渗水,时间久了还易腐化不益做澡堂子,而水泥砖石便没有这个问题,而之所以内里混凝土,外面则为木质,全是为了让整个建筑群看起来浑然一体。 一句话,在西山,他是BOSS,可以随心所欲的改建自己想要的一切。 “你这竖子倒是会享受,竟出些千奇百怪的点子。”崇祯笑道。 “不过,朕喜欢这儿。” …… PS:查资料耽误许多时间,更新晚了,抱歉。(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15章 戚家后人 崇祯的到来,给工学院带去了曙光,崇祯亲笔题的牌匾更是把民学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虽然是民学,虽然是毫无一丝朝廷的干涉在里头,但只皇家二字便足矣让百姓们疯狂。 崇祯当天傍晚带着周皇后和两位依依不舍的公主离开了西山。 全免费制、包分配、当朝天子亲自前来大赦天下匠人、山长乃是当朝红得发紫的安国郡王…… 消息一传开,只第二日工学院的大门便聚集满了周边百姓家的子弟,到了第三天工学院已经被围堵了个底儿朝天。 匠人家的子弟、普通百姓家生多了养不起的半大孩子、失去土地的地主破落户、失去爵位的勋贵破落户…… 到了最后军械所不得不加派了一百位各类匠人参与测验、考核,虽一再精简,仍是在十天时间内筛选出了两千余余位有些底子的十三到十六岁弟子。 一顿折腾,工学院的事情才到忙完,讲武堂却又紧接着即将完工,这一日一直张罗着讲武堂一应事项的前兵部右侍郎顾佳找上了门儿来。 “大人,讲武堂还缺一位通晓兵阵的教谕,我遍寻京营依然不可得,你是校长,你得想想办法。”顾佳进了门连礼都未行,直接走到刘鸿渐身前道。 这厮也是个认真的人,辞呈递上去第二天便住在了军械所,讲武堂第一处房落刚修好也不管那边的诸多不便,顾佳便第一个搬了进去,只是因为方便随时监督各类事宜。 大明民办书院的管理者称山长,官办学堂诸如两京国子监称祭酒,而校长这个称谓顾佳压根就没听说过。 可刘鸿渐是老大,执意让人称呼他为校长,还让自己作副校长,顾家也没什么办法。 好在他不在乎什么称谓,而刘鸿渐也基本都在操持工学院,讲武堂这边反而一直是他在张罗,倒也乐得忙活。 只是如今各科目皆有合适的教谕任职,唯独兵阵一科悬而未决。 虽然京营参将林河自告奋勇,又给他演示了火枪方阵,但顾佳仍然不满意。 “阵法,有那么重要吗?本校长觉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劳!”刘鸿渐觉得这老顾有点太过于较真儿。 毕竟他也算是打过几场硬仗,阵法?什么东西?没听说过!老子的套路就是瞎几把打,扛着AK就是干! 而且还都赢了! “校长啊,可不能小瞧了阵法,古之名将,有哪个不是排兵布阵的高手,兵仙韩信、兵圣孙武、兵宗田穰苴、兵神白起,皆是以阵法见长。” 顾佳一听便急了,心说你可是校长呀,如果连你都这般不在意阵法,这讲武堂教出来的,岂不都是一群只知蛮干的愣头青? 至于神机营的那个所谓大方阵? 火枪方阵万人以下对阵还好,但说到底只适用于火枪营,而大明作战,动辄数万、甚至数十万,有骑兵、步兵、火枪兵、掷弹兵、火铳兵…… 遇到突袭,没有合适的阵法是极难协调和发挥出军队全部力量的。 协同作战和阵法才是军队最重要的东西,就这一点,只是懂些火枪兵运用之法的林河又怎么能够胜任? 其实有几句难听的话顾佳没敢说,校长大人你是打过几场胜仗,可看看跟你对战的都是些什么人? 流民、匪军、野鞑子……不过是一群只知冲杀和抢掠的土匪而已。 而讲武堂自成立之日起,立下的目标就不仅仅是征服所有鞑子,讲武堂所要面对的还有海外那些,火器并不比大明差的番人! “怕了你了,但本校长并不知哪里有懂阵法的高手呀,老顾你可有中意的人选?”刘鸿渐见这老顾喋喋不休、信誓旦旦,一副不说服他誓不罢休的样子,不得不服软。 “有。”顾佳心间一喜,随口而出。 “既然有那便去请来啊,需要多少银子找宋老去支便是,还来找本校长作甚,不知道本校长最近很忙吗?” 刘鸿渐现在财大气粗,崇祯虽然对百官抠门,但刘鸿渐去讨要工程款等一应所需,却是毫不手软。 “校长大人,这世上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银子。”顾佳差点被刘鸿渐的一番话给噎着。 心说是不是跟错人了呀,怎的大人这般市侩,若讲武堂的教谕皆是为了银子前来,那讲武堂还有什么未来? “哦?不喜欢银子呀,那就不太好办了,这样吧,你去趟京营,让吴炳豪派一个小旗的兵给你,去把那人给本校长‘请’过来。” “校长大人,那位……乃是戚家后人。”顾佳无语只得明言,你这一个小旗的人手估计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戚家?戚继光?嘶——”刘鸿渐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个后世耳熟能详的名字,随即又把自己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看向顾佳。 “戚将军还有后人健在?”刘鸿渐直接从懒洋洋的状态中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戚继光的大名,凡是上过小学的人都知道,那是个绝对的猛人,以四千戚家军打的沿海倭寇哭爹喊娘,最后不得不暂时蛰伏。 戚家军军纪严明令行禁止,将孙武风、林、火、山的要义发挥的淋漓尽致,即便是黄太鸡引以为傲的八旗兵也被被戚家军打的吓破了胆。 “是的校长,浑河一战虽然戚家军全部阵亡,但经过我多番查勘,在安徽安定的戚家堡,确实还有戚家后人,而且还是嫡系。” 戚家以各种阵法见长,浑河之战戚金就是靠着变幻莫测的阵法、配合一应火器,愣是把数万八旗兵打的满地找牙。 最后努尔哈赤集结数万八旗兵对四千戚家军进行车轮战,足足打了一整日,戚家军弹尽粮绝、精疲力尽,援军将领胆怯不敢去支援,以至戚家军全军覆没。 顾佳一开始得知戚家仍有嫡系后人这一消息,兴高采烈之余感叹天无绝人之路,若是请动戚家人来教习阵法,那讲武堂才真是齐活儿。 奈何戚家军经此一役全军覆没,朝廷不仅不肯给恩赏抚恤,还被怯战的将领污蔑其贪功冒进,戚家军从此便被世人遗忘。 也正因为戚家受了如此大的不公,顾佳几次三番派人去请,皆被戚家堡拒之门外,所以他才想来找神通广大的刘鸿渐来帮忙。 听到校长大人竟然知道戚将军的大名,顾佳深感意外,但这便好说了。 “如此说来,本校长恐怕还真有必要亲自跑一趟,朝廷愧对戚家呀!”刘鸿渐叹了口气,去年在浑河边与建奴决战时,曾有边军的老兵给他讲过当年戚家之事,当时他还唏嘘不已。 戚继光在晚明绝对撑得上战神的名号,他手下的戚家军满打满算不过四千,但是死在其戚家军威名之下的倭寇、匪患、鞑子却不下二十万,被后人誉为十七世纪东亚最强军队。 这是个什么样的比例! 更重要的是戚继光是个极为重视火器和火器阵法的猛人,戚家军的火器使用率高达五成,配合相应的各类阵法,以四千敌上万并胜之是常有的事。 这个猛人还有一项绝活儿,那便是改造工部所发的各类火器,什么冲天炮、各类鸟铳,乃至加强版的弗朗机炮、土坦克等等。 张居正死后被万历开棺曝尸,连带着戚家也受了牵连,不仅失去了靠山,而且经常被奸人穿小鞋。 戚继光曾上奏疏请命,希望可以对大明百万军队实行轮训,由他教习战法提高大明军队的战斗力,但被朝廷拒绝。 而后又建言对各地军队的中低级将领进行轮训又遭拒绝,还被朝廷下旨谴责其居心叵测被罢免了一切职务。 天可怜见,他只是深爱脚下这片土地,想保护大明的百姓免造屠戮呀! 奈何形势比人强,戚继光不能直接提高大明军队的战斗力,只好曲线救国。 年迈之时他根据明朝文官掌兵的特点写就了《纪效新书》、《练兵实纪》两本军事宝典。 他将训练、行军、作战方法写的无微不至,只要照书执行,再配以《孙子兵法》等谋略书,文人掌兵未尝不可。 奈何朝廷弃之不用,后来刘鸿渐得知后,四处寻觅而不可得直气的不行。 事实上真实的历史是,这两本宝书不仅被朝廷文官弃之不用,还禁止刊印,原本也被文官当了擦屁股纸。 而真正令这两本神书大放光彩的,乃是两百年后,一个叫曾国藩的人。 清末太平天国起义爆发,清廷因八旗军不堪大用而允许汉臣募私兵,毫无军事经验的曾国藩完全照搬戚继光的着作,训练出一支横行一时的湘军,创造了秀才领兵的神话,也算是对明朝文官最大的讽刺了。 “走,随本校长外出一趟!”刘鸿渐当即起身随便找了件衣服披上便欲出门。 “大人,您干嘛去?”顾佳说了一大通,还当是校长大人没听进去,直接毛了。 “还能干嘛,备马,随本校长去一趟戚家堡!” …… 五日后。安定,戚家堡。 “你们找谁?”戚家堡堡口几个手执长枪的半大孩子,望着面前几个眼生的大人问道,眼中却并未有惧色。 “去报你家家主,就说王爷前来,命他速速来见。”牛大棒槌骑在马上冲这小孩儿说道。 牛大棒槌感觉自家老爷有点太过郑重了,不过是一群村夫,犯得着大老远的跑来吗? 一个小孩儿们听了牛大棒槌之言,与另外三人对了下眼,一溜小跑的跑向堡内。 不多时,一个老者从堡内走来,这老头看样子已经很老了,满头皆是银发、胡须眉毛也是白的,但其步伐仍旧铿锵有力,只是左腿有点跛。 “安国郡王大驾光临,老朽吴承业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吴承业上前深施一礼道。 “你便是戚家堡家主?不对,你不姓戚!”刘鸿渐与顾佳对了个眼,但这厮虽派了两波人却连戚家大门都未进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屁股。 “不不不,老朽只是这戚家堡的村正,也是戚家的管家,家主戚元功身体不适,不方便迎客,特命老朽前来招待,王爷请入堡暂歇吧!” 吴承业三言两语的替自家家主搪塞一番,十年来,这对于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刘鸿渐率先入堡,顾佳随即跟上,而牛大棒槌和刘虎、刘豹则各自拿着武器警惕着四周。 为了不引起戚家人的误会,刘鸿渐此番前来虽然带了五百亲卫,但皆是命其在距离戚家堡数里外便停下。 而自己则只带着三个家丁前来,礼贤下士,对于戚家更是没必要防着。 戚家堡内几乎清一色的普通民房,街道齐整毫无一丝杂乱,直走到堡中央,方见一处别致的院落。 “吴老可知本王前来为了什么?”刘鸿渐示意牛大棒槌放松些,自己则回头对白发苍苍的吴承业道。 联想到老顾这厮派了几波人都被拒之门外,他可不信什么戚家家主身体不适无法迎客的说道,多半是不想见朝廷之人吧。 “唉!老朽岂能不知。”吴承业叹了口气道。 自戚家军二十五年前含恨覆没,几乎每年,都有周边带兵的将领前来戚家堡探访,只不过都被家主拒之门外。 这些人除却拜访之外,无一例外皆是想一窥戚家的阵法真传,奈何自老家主战死后,戚家人心已死,再不肯言兵事。 少主长大成人后更是对老家主的死耿耿于怀,连头上世袭的指挥都不要,戚家堡两百余户人家从此只事农桑,不问天下事。 又因为乃祖威名,周边人不论官府还是领兵之将皆不敢来寻麻烦,就这么一过便是二十五年。 “王爷若不嫌,请随老夫去一处地方吧。”吴承业知道面前之人的身份尊贵,自知三言两语根本无法说服,便道。 刘鸿渐自无不可,跟着吴承业出了院子想戚家堡的以东行去。 约莫行了一刻钟,直走到距离民居一里外,但见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片坟头赫然映入眼帘,少说也有数百座。 吴承业不发一语,穿过一片片坟头行至一处两人合抱粗细的柏树前,佝偻着身子下跪行礼。 柏树下一块青石墓碑上只刻着五个大字:戚继光之墓。 虽然周边皆是一片片的坟头,但包括牛大棒槌在内,没有一个人露出怯意。 这里埋着的,定然都是为国捐躯的英雄呀! 刘鸿渐看着这一切心间隐隐作痛,戚继光最终是被朝廷的文官弹劾,被罢免了官职、收回了封赏,回乡病死后也没有得到任何的追赠。 吴承业在戚继光的墓前拜了三拜,又走到戚继光旁边的墓前下跪,竟是长跪不起,这墓碑的碑文也是只有寥寥四个大字:戚金之墓。 刘鸿渐静静的等着,望着这个瞬间变得无望、悲怆的老者,他知道这老者定然有话想对他说。 又过了一会儿吴承业起身已是老泪纵横,他抚摸着戚金的墓碑一角似乎陷入了回忆。 “二十五年前……” PS:感谢各位朋友的关心,寒寒很好,这小小挫折不过是毛毛雨了。 PS:关于戚家祖籍后世众说纷纭,有说山东的、有说河南的,也有说江浙的,各执一词都有其道理,但经反复考证,明末时戚金一脉的后人确实是居住在安徽安定。(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16章 浑河往事 “总兵大人,看!是川军!”一个小校站在高处,指着浑河北岸败退过来的一波明军道。 “末将邓起龙、袁见龙叩见总兵大人!”败退回来的明军中走出两个血染的人儿撩甲下跪道。 “北岸战情如何?为何不见秦都司?”总兵童仲揆心中大感不妙。 “启禀大人,秦都司他……他战死了,还有游击周敦吉、参将吴文杰、守备雷安民尽皆战死!如今川兵只余我等三百四十余人成功突围。 大人,要为秦都司他们报仇呀!”四千兄弟一日时间战死者十之八九,邓起龙说完早已泣不成声。 “哭什么?娘里娘气的不像咱川军的汉子!大人,我等原为排头之兵!”河北岸已隐约可见鞑子骑兵整队,袁见龙起身请命。 “莫要急躁,北岸有多少鞑子?”童仲揆虽心重悲痛,但他身为总兵只能强忍着心间的怒火。 “努尔哈赤的前锋至少有两万,由他亲自带队,皆是正白旗、正黄旗精锐,不过他们在北岸轮番冲击我军营地,已被我川军击退数次斩杀数千。” 袁见龙抹了一把脸色的血水,在棉甲上胡乱的擦了擦。 “好样的!且去后头先歇着,接下来便交给本官吧!”童仲揆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四千步兵对阵两万建奴骑兵,外加上还是八旗精锐,阻敌大半日还能杀敌数千,白杆兵是好样儿的。 邓起龙二人不再多言,他们已经一整日未吃东西了,若不是由于建奴的轮番进攻致使白杆兵饥饿力竭,川兵不会落得这个地步。 “戚副将,援军至少还需要两个时辰,如今便要看浙兵的了。”童仲揆望向已经冲过来的八旗兵,回头对身边的戚金道。 营地内的三千浙兵也皆是步兵,面对努尔哈赤,此时撤退已然不切实际,唯有力战待援了。 朝廷派他们前来支援沈yang,沈yang城城高墙后、粮草充足,只火炮就有四五十门,城内七万守军迎战五万粮草都未齐备的八旗兵,竟然连三日都未撑过,真是可笑至极! “区区两个时辰不在话下!接下来且看我浙兵的!”戚金也不多言起身走向自己的部下。 三千浙兵早已在构筑的车阵内严阵以待,戚家军军纪严明甚至于根本不用他去发言来鼓舞士气,士兵皆知道今日必然是一番血战,但个个龙精虎猛全无惧色。 “三百步!”一个负责侦查的浙兵报着距离,万马奔腾之下脚下的土地都是震颤的。 “火炮营,开炮!”戚金朝着两侧的大口径弗朗机火炮阵营下令。 轰轰轰——轰轰轰——火炮齐鸣,黑烟滚滚,八旗兵应声落马者数百,但冲锋的势头反而更猛了。 由于对阵那四千白杆兵致使八旗兵损失惨重,只战将都损失了八员,努尔哈赤大怒之下下了严令,必须彻底击溃这伙儿明军! “两百步!” “弓弩兵齐射!” 四排戚家军弓弩手早已列队,得令之后整齐划一的端起手中的弓弩。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两轮齐射之后,又有数百八旗兵落马。 八旗兵冲锋的势头已经减弱,以往与明军野战明军基本就是一触即溃,而这伙儿明军实在是太强悍了。 “一百步!” “火铳手准备!” “火箭兵准备!” “虎蹲炮准备!” “开火!” 呼啦啦——整个戚家军营地迅速动了起来,只片刻后火铳、火箭和虎蹲炮开始咆哮,刚冲入明军营地不到五十步的八旗兵瞬间人仰马翻。 第一轮攻势只持续了一刻钟,英亲王多铎看着败退下来的八旗兵气的直跺脚,只这一刻钟功夫,他的勇士便战死了一千多。 “戚将军,我军除却有数十人被建奴飞羽所伤外,无一人阵亡!”已经年逾六旬的老参将陈策身披铠甲来报。 “鞑子又冲过来了!”还未待戚金说话,便有人喊道。 “整队!死守!”戚金随即大吼道! 两个时辰后,戚家军弹药用尽,建奴骑兵仗着人多势众仍旧轮番冲阵。 “童总兵,我军弹药已尽,援军何时能来?”戚金火急火燎的走到童仲揆身边道。 “刚得到的哨报,总兵朱万良率三万兵来援,行至虎皮驿与黄太极相遇,只一个照面全军皆溃,被斩杀着数千。”童仲揆一拳头砸在炮车之上。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然将无能兵亦无能,朝廷若此大明危矣!”戚金不言,抽出战刀便欲继续迎击八旗兵。 三万明军只一个照面便成溃败,哀莫大于心死。 可叹他手下这三千浙兵,已然抵御两万八旗精锐轮番冲阵两个时辰,然则阵地已然固若金汤。 “传令兵!将这封信速速送与巡抚袁应泰大人,请他速速派兵来援!”童仲揆交代完这传令兵,自己也抽出战刀走到阵前。 “铁狼筅,刺!”火器弹药已尽,戚家军不得不陷入近战,但所有士兵仍旧井然有序士气高昂,好不容易冲到阵前的八旗兵迎头撞上了戚家军的铁狼筅。 多铎在阵前咆哮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八旗健儿一个个倒下,却愣是冲不破面前这伙儿明军的车阵。 “命你的部下撤回来吧!”努尔哈赤从后军赶来,对愤怒已极的多铎下令。 “可是……我的勇士……”多铎心有不甘。 “哼!两个多时辰了,竟连区区三千人的阵营都拿不下来,何谈勇士,退下!”努尔哈赤冷哼一声。 “是,儿臣遵命!”多铎眉头皱得成了麻花,征战十年他哪里遇到过今日的耻辱。 “把那活儿汉奴俘虏派过来把,告诉他们,打下前方的阵地,每人赏千金!”努尔哈赤捋着胡须冷笑道,以汉奴之兵、汉奴之炮、攻汉奴之阵地,且让这群汉奴自相残杀吧! “张大斗,老子杀了六个,你呢?”见鞑子兵又被打退,前排的百十个仅存的白杆兵终于得以喘息。 “乐色,咱杀了八个!庞永光你这个囊球货,哈哈哈!”名叫张大斗的起身擦了擦战刀大笑道。 川蜀的白杆兵皆是内披甲胄,外套一层厚棉,刀、箭不入防,外加上白杆兵特有的古怪长枪,刺起鞑子来得心应手。 “危险!” 轰——轰轰——轰轰轰—— “张大斗!你特娘的,给老子醒醒,老子都特么还没死呢!你这囊球货!”庞永光摇着张大斗的头眼睛瞬间便红了。 一发炮弹正打在张大斗的腰部,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张大斗轰成了两半,庞永光迎着炮火足足爬出去二十余部才找到张大斗残破的上半身。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呢,就这么一晃的工夫,就这么没了。 轰轰轰——轰轰轰——一群来自沈阳的明军神机营俘虏,在身后鞑子兵的监督之下,朝着自己的同胞发动了第二轮炮击。 “都躲入战壕之内!”第二轮炮击过后,戚金对着被轰开几道豁口的阵地下令。 炮火持续了半个时辰,直把戚家军的车站打的混乱一片。 “多铎,就是现在,着你的部下冲阵,务必一次拿下!”努尔哈赤看准时机毫不犹豫。 “儿臣得令!”多铎早便等不及了,翻身上马便朝着自己营地奔去。 “陈策,车阵损失几何?”戚金晃了晃头,先前一发炮弹几乎擦着他的头顶飞过。 “禀报戚将军,损毁了六成。”陈策年纪有些大了,但言语之间却出奇的干练。 “鞑子炮击已停,想来马上便又要冲阵,车阵损毁大半已不堪大用,传我军令,弃车阵,行鸳鸯阵!”戚金斩钉截铁的道。 放弃车阵意味着戚家军将彻底陷入近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车阵的强大之处便是整体浑然,一旦出现缺漏被骑兵突入进去便得不偿失。 “鞑子冲过来了!结鸳鸯阵!”百户官戚武冲着手下大吼。 “吼——”戚家军以十一人为一组迅速结阵,两个长牌手手执长盾站于队列最前,之后是两个左手执滕盾,右手握标枪的滕盾手。 再二人为狼筅手执丈许长的狼筅,接着是四名手执长枪的长枪手,左右各二人,分别照应前面左右两边的盾牌手和狼筅手。 再跟进的是两个手持“镗钯”的士兵担任警戒、支援等工作。 “冲!杀死这群该死的汉奴!”多铎在亲卫的护持之下带着六千余八旗兵怒吼着迎了上去。 但戚家军剿倭寇、破蒙古、赴朝抗倭什么阵仗没见过,一队长牌手拼死抵挡住骑兵的冲锋,而后滕盾手、狼筅手、长枪兵紧密配合。 只一刻钟时间,八旗兵又躺倒千把人,多铎战刀都砍得卷了刃愣是拿这鸳鸯阵没办法。 “多铎,你且退下,让为兄见识见识这群该死的建奴!”后方烟尘滚滚,却是沈yang城的多尔衮得命带着两万生力军前来支援。 而后四万八旗兵轮番上阵,对着戚家军发起了车轮般的冲锋,建奴仗着人多可以轮着来,但激战了大半日所有浙兵早已经精疲力竭。 又半个时辰后,天色将暗,戚家军终于再一次打退了多尔衮的冲锋。 “报!启禀童总兵,袁应泰拒不出兵来援!”从辽阳赶来的哨骑下马禀报,满脸的悲愤。 “知道了,换上盔甲,准备战斗吧!”等了这么久,经历最初的愤怒后,戚金和童仲揆反而显得平静。 他们岂能不知不会再有援军,那袁应泰自沈阳败退便被鞑子吓破了胆。 轰轰轰——轰轰轰——久攻不下的努尔哈赤又开始了炮轰。 炮轰一直持续到天黑,但戚家军的营地仍旧没有一个人擅自逃跑。 “老戚,趁着天黑,本官率三百人殿后,你领着其余人突围吧,能走几个是几个。”童仲揆手执带血的长刀,对一旁沉默不语的戚金道。 “大丈夫报国就在今日,吾二人得死所矣!”戚金不为所动。 眼下能战之人不过千还个个带伤,厮杀一整日又没有战马,怎么能跑得过数万八旗兵。 而且没了鸳鸯阵的配合,三百人根本抵不过八旗兵的一个照面,倒不如死战吧,为将者马革裹尸,当为后人楷模,惟愿朝廷警醒。 “大人,鞑子杀过来了。”一个戚家军老兵前来禀报。 “张大斗,你这囊球货,且在路上等会儿老子!老子一会儿便去寻你!到了下头,咱们还是兄弟!”庞永光盯着再次扑来的八旗兵,捂着中箭的左腿喃喃的站了起来。 “如果本将军没记错的话你是姓吴吧! 给你一个命令,待会儿开战,你骑着本将军的战马往东逃,回去告诉我家那三个小子,令他们好生习武报销朝廷。”戚金起身来拎着卷了刃的战刀与童仲揆并肩而去。 “戚将军……” …… 视线转回戚家堡墓地,吴承业跪在戚金的墓前低声沉吟,似乎无法从那段回忆中走出,老泪顺着沟壑遍布的脸颊淌下。 “戚将军、童将军、陈参将、孙义、张成、宋忠良……”吴承业指着周边的坟头一个个喊着曾经袍泽的名字。 “那场血战,川兵和我戚家军七千战数万鞑子,厮杀整整两日斩杀八旗兵万余。 后来得知,老家主身中数刀,童总兵亦是身中十几箭,残忍的多铎甚至把二位将军的尸体给施以五马分尸之刑!” 吴承业声音沧桑中隐着愤怒,既有对鞑子的愤恨,亦有对明军见死不救的愤恨。 “您便是当年那位姓吴的老兵吧。”刘鸿渐叹了口气,戚家军的结局不可谓不悲壮。 “可到头来,二位将军换回的是什么呢?那袁应泰怯敌而见死不救,给朝廷写的奏疏反说戚将军贪功冒进,将二位将军的功劳全数抹去…… 王爷,你说我戚家还敢为朝廷而战吗?”吴承业没有回答刘鸿渐,而是自顾自的喃喃道。 “朝廷确实愧对戚家,但是吴老伯你信吗?本王从未想过为朝廷而战。”刘鸿渐起身环视四周的坟头。 刘鸿渐的话把吴承业吓了一跳。 “本王南征北战,是为了我汉家儿孙不为鞑虏折腰,是为了汉家传承能继续挺直腰杆屹立在这片土地上。 我相信戚将军也是如此。”刘鸿渐走到戚继光和戚金的墓前拜了三拜道。 “王爷说的好!”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男音,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走来。 PS:这章写了好久好久,一来是查阅了不少浑河之战的资料,二来想还原戚家军最后的悲壮,戚家军自嘉靖三十八年成立,到一六二一年全军覆没,共驰骋疆场六十二载,他们是民族的英雄。(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17章 帝国的改良者 “王爷说的好!”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男音,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走来。 此人一身粗布衣服,遒劲的肌肉却呼之欲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这位是……”刘鸿渐虽知此人定是戚家之人,但却不知是哪个随即看向吴承业。 “王爷,此便是戚家家主,戚金戚将军的长子戚元功。”吴承业见戚元功前来便知道事不可违,微微叹了口气道。 “原来是功臣之后,本王唐突来访,还望戚兄莫要诧异。”刘鸿渐拱手行礼,身后的顾佳也是抱拳。 “久闻大名,王爷的丰功伟绩令我辈汗颜,不知王爷造访我戚家所为何事?”戚元功拱手不卑不亢的回礼道。 “本王不喜拐弯抹角,实不相瞒,此番前来,本王欲请戚家后人出山,继续为大明万民效力。”刘鸿渐诚恳的道。 “王爷的这份爽快在下很感激,只是若王爷是为此而来,那在下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在下此生惟愿事农桑求安分,并无出仕之意。”戚元功拱手弯腰以示歉意。 “戚家军曾纵横天下令敌人闻风丧胆,难道戚兄不想重振雄风吗?”刘鸿渐知道症结在哪,但并未说破。 “戚家军吗……自浑河之战,大明再无戚家军。”戚元功想到浑河之战中孤立无援惨死的诸多父辈表情变得深沉。 “王爷可知道为了维护这份威名,浙江的百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戚家军是战无不胜,但也因为功勋过高遭人嫉恨,戚家军虽成军六十载,其中至少有四十年被朝廷针对。 哪里有血战戚家军就被派往哪里,当然,此是武人的使命,我戚家并无抱怨,几十年来,戚家军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残。 叔公和在下的父亲一再的重建戚家军,由于对浙兵不断的征召,男丁已经十去七八。 可这些前辈们换来了什么呢?一再的打压、功绩被文臣抹杀、升官无望、抚恤被贪墨…… 如今二十五年过去,王爷是想让他们的子孙继续去为朝廷无望的送死吗?”戚元功几乎是在质问,替那些冤死的前辈们质问。 他知道刘鸿渐在当今朝廷的影响力,也知道以他如今的身份去质问面前的这位王爷无疑于找死,但他还是要问。 “戚兄,正如本王刚才所言,他们的付出或许并不是为了朝廷而是为了让治下的百姓,我等不该如此揣摩。 父辈的事我等管不了也无能为力,我等能做的,只能尽可能的去弥补、去改良,弥补父辈的缺憾,改良朝廷的积弊。 谁还没有点儿遗憾呢?戚兄,俱往矣,还看今朝呀! 难道戚兄整日习武只是为了将一腔热血抛洒在农耕之事上吗?”对于戚元功的控诉刘鸿渐并未生气。 孙承宗、卢象升、孙传庭、熊廷弼……哪个不是不是为民请命的英杰?戚继光也好,戚金也罢,他们都已经随风而去。 是非功过,后人评说之时,自然会有明白人,知道哪些是英雄,哪些是奸佞。 正义与荣耀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俱往矣,看今朝……”刘鸿渐的话直接击中戚元功的心坎,是啊,从年少之时苦练武艺研习兵法,谁想就这么埋没在一抔黄土之中,他也不甘心呀! 只是…… “而且,本王并未说要戚兄重建戚家军,如今的大明已经不是二十五年前那个黑暗、腐朽的大明。 如果本王没有记错,你的叔公戚继光曾两次上奏疏,言明要轮训天下武官以强大明之刀锋而不得愿。 如今,机会来了。 本王现在以大明皇家讲武堂山长的名义,诚挚邀请你担任讲武堂阵法教谕,以戚家军阵法之精髓训导天下武将。 不知戚兄可愿意与本山长一起,做一个帝国的改良者?”刘鸿渐拱手弯腰诚恳的邀请道。 “帝国的改良者吗……如果是他人敢如此大放厥词,在下定然认为这人是疯子,只是此话由你安国郡王说出口……在下,愿意一试!” 戚元功不再犹豫,他也是爽快之人,早在得知此番前来的是安国郡王之时,他心中便已有出仕之意。 他在等朝廷拨开乌云重见光明之日,在等大明出现一个力挽狂澜的英雄,在等一个能使天下汉民挺直腰杆的机会。 为了这一天,他等了足足十年! 从崇祯十七年三月闯军围困北京城时,他便断定,属于汉人的王朝要走向最后的深渊了。 但他错了,也是从那一个月起,一个名叫刘鸿渐的年轻人崛起于微末,撑起了大明最后的希望。 他以一人之力斩杀匪首李自成、灭闯贼余孽,出山海,灭建虏,分土地,灭勋贵,查贪腐,灭佞臣…… 两年来,他一直以为这年轻人如此做派无异于找死,可这年轻人却一路过关斩将如入无人之境。 他曾担忧这年轻人也会如其叔父般为天子所猜忌、遭小人陷害。 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这年轻人仿佛开了挂般,不仅没有被打压,反而如飞天般的蹿升,爵位晋升速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当今天子不仅不曾猜忌他,反而依仗如臂膀,甚至不惜为他得罪天下文人。 而这位王爷也并未令朝廷失望,只两年便平定了为祸十数年的匪患、扫平了侵扰大明几十年的建奴。 更有甚者,丈量土地分天下万民,更是做了三百年来无人敢为之事。 是啊,戚家也许曾遭受诸多不公,但正如面前这位年轻的王爷所言,那皆是父辈的事,他们作为后人不应把这些枷锁强加到自己头上。 俱往矣,还看今朝。 “哈哈哈,能请动戚兄,本王荣幸之至,大明雄狮已然觉醒,接下来,便与本王一起,见证汉人之崛起!” 有崇祯大叔的鼎力支持,外加上军械所的火器装备,再加上戚家战无不胜的练兵之法,大明崛起,舍我其谁? “吴老叔,且去吩咐下人备好酒菜,今日我要与王爷一醉方休! 走走走,王爷,在下的二弟和三弟还在后院习武,在下去喊他们过来拜见王爷!”戚元功也很兴奋,苦练十数年的技艺,终于可得用武之地。 是啊,他的叔公一生希冀的,不过是强大明之兵,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改良一个帝国呀,怎么能袖手旁观! 戚家三兄弟的加入,使讲武堂如虎添翼,戚家堡不虚此行。 而在刘鸿渐得意而归之时,京城之中却发生了一起人间惨剧…… PS:三月份结束了,三月是寒寒从业以来最忙的一个月,也是最惨的一个月,愿四月安好,愿万事顺遂。(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18章 谁的悲哀 三日之前,京城。 四十多岁的礼部主事童立本盯着昏暗的油灯眉头紧皱,家里的米缸昨日便已经见底,可家中却已无多余的银钱买米。 “爹——饿,儿要吃东西,饿啊——”躺坐在床上的儿子歪着嘴斜着眼睛嚷嚷着。 “儿啊,且等明日,明日爹将这胡椒卖掉,给你买米粥吃,睡吧,睡着就不饿了。”童立本赶忙走到自己身患脑疾的儿子身旁小声哄道。 “儿要吃肉,儿不管,儿要吃肉,儿要吃肉……”童强哭嚷着扑到童立本的怀中。 童立本无言的抱着自己的儿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七日前户部发放本月薪俸,仍旧是以七成胡椒、麻布折俸,接连数月如此,致使京城胡椒的价格即便一低再低仍旧无人问津。 而由于如今北方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连带着京城内的米价都已经涨到了二两银子一石。 可叹他寒窗苦读十年为官又十年,竟连自己的家人都养不活。 “老爷,夜深了,您该歇息了。”妻子张氏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寝衣前来催劝。 “嗯,且先去睡吧,老夫还有些事要给你弟弟交代。”童立本说完便走出了主宅走向一旁一个破旧的小木屋。 “张胜,你在作甚,吃的何物?”童立本一进屋便看到妻弟趴在床上吃着什么东西。 “老爷……没吃什么……我……”张成被吓了一跳,赶紧把东西塞到怀里。 “哼,哪里来的红薯?又去行偷窃之事了?唉!童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童立本一把拽过啃了一半的红薯摔到地上。 张胜盯着地上沾满泥土的红薯不敢言语,这确实是他从城里一处粮铺顺来的,他实在太饿了。 “明日且继续去集上卖胡椒,务必要将胡椒卖出去。”童立本说完便欲回房。 “老爷,现在满大街都是卖胡椒的,根本卖不出去呀~!”张胜苦着脸道。 这七日来,他每日早上都是扛着胡椒出去,晚上再扛回来,物多必贱,如今城中大部分人家都是算计着银钱过日子,谁会去拿救命的银钱买这胡椒? “卖不出去也要卖,你不会降价吗?”童立本自然知道时下胡椒的行情,但若明日再卖不出去,家里孩儿可就真撑不住了。 “还降,都已经降到十文钱一斤了,再降倒不如白送了。”张胜低着头小声道。 童立本不言,出门回了屋子,张胜则赶紧下床从地上捡起满是尘土的红薯,在衣服上擦巴擦巴继续啃了起来。 第二日下了值,童立本简单收拾了一下桌案上的文书,出了礼部衙门朝着户部衙门走去。 “哟,这不是礼部童大人嘛?怎么突然来我户部?”户部员外郎曾德昌阴阳怪气的道。 “曾大人,下官家中困窘,希望曾大人能网开一面容下官预支五两银子。”童立本虽然年纪比曾德昌大了数岁,但有求于人,仍然弯腰拱手好言请求。 读书人最讲究颜面,但想起家中饿的没了力气的儿子,他不得不如此低声下气,这让他心中甚是难堪。 “童大人身为朝廷命官难道还不知我朝的规矩吗?薪俸一月一发概不可预支,童大人还是请回吧。”曾德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可是,曾大人,本月又是胡椒折俸,如今京中胡椒积压,根本就卖不出去,下官家中已经无米下锅,劳烦曾大人帮帮忙吧!” 童立本腰都要弓成了九十度,眼中已然泛起老泪。 “不是本官不想帮你,若本官将银子支给了你童立本,明日便会有张立本、孙立本前来。 朝中有各类官员数千,若都如此,岂不乱了套?这责任谁担当得起?快请回吧,莫要为难本官。”曾德昌心有不忍但也无可奈何。 他家里若不是有个做生意的亲戚时常孝敬,如今这时节估计也很难过吧! 外加上朝廷收回了官员们的土地,只以人头分地,大部分官员皆失去了赖以生存的佃户,只能靠着朝廷可怜的薪俸度日。 唉,谁家又能好过了呢? 童立本闻言拱了拱手再不多言,几乎是有气无力的向着家里走去。 时近傍晚天气阴沉沉的,推开了家门,正见到妻弟张胜背着胡椒往屋子里走,童立本心中一滞。 “老爷……俺把胡椒降至八文钱一斤,只卖出去六斤,这是银钱您数数。”张胜从腰间取出几十文铜钱递给童立本。 “不用数了,你且去街上,买三两猪杂碎,再沽些二两烧酒,剩余的买些土豆红薯来。”童立本面无表情,说完便欲回屋子。 “可是……老爷……”张胜想说,这数十文钱如果用来买米,省着点用够吃好几日,若是如此花销,明日怎么办? “莫要磨蹭,快去吧!”童立本脚步未停的进了屋。 屋内妻子张氏正在缝补衣物,见了童立本进来,赶忙去倒水。 “爹,饿——我饿——”一日多没曾吃东西,二十岁的童强已然没了哭闹的力气,手里不知从哪儿扣出来一块脏黑的棉花塞到了嘴里。 “儿啊快吐出来,且再等等,一会儿咱们吃肉。”童立本急忙走过去从儿子嘴里把棉花扣了出来。 “嗯,爹,儿能忍饿,咱们一起吃肉。”童强咧着嘴嘿嘿的笑。 轰隆——一道惨白的闪电将夜晚照亮,随即一声惊雷传来,要下雨了。 “老爷——老爷——”屋子外头传来张胜的喊叫声,童立本闻声出去。 大雨倾盆,但见棚户里自家的驴躺倒在地上再不动弹。 童家家贫,去上朝也从不坐轿子,全靠家里养的一头驴作为代步工具。 “苍天呐!何以如此待我童家!”童立本不顾风雨走进木棚里,抚着跟了自己数年的驴哭喊。 他失魂落魄走入屋子里,但见桌子上摆着一碟子猪杂碎,二两烧酒,以及一大碗煮好的红薯。 童立本从盘子里拨出一半猪杂碎,示意妻子和妻弟先吃,自己则端着碗去喂儿子吃饭。 “儿啊,慢些吃,还有呢!”童立本微笑着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 “爹,好吃!你也吃些。”童强不再张嘴,示意让童立本也吃。 “爹刚吃过了,这些都给你吃,快,张嘴!”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张氏醒来见床边没有童立本的身影,便起身去寻。 找遍了简陋的院子也未找到,但见放杂物的小屋门儿开着便慢腾腾的走了进去。 屋子黑洞洞的,只余两大口袋的胡椒扔在屋子一角,张氏站在门口隐约见屋子里头吊着个什么东西,她走了进去双眼瞳孔瞬间放大。 “老爷——老爷——”张氏哭喊着大叫。 破漏的小屋屋梁上,童立本睁着眼睛早已吊死其上。 ……(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19章 民愤?官也会愤! 刘鸿渐刚入了京城便觉气氛有些不对,连着赶了五日的路,他本想着带戚家三兄弟先在京城酒楼里吃顿好的算是接风洗尘。 但越往前走,发现人都朝着西边跑去,似乎是那边生了什么事儿。 “这位老伯,劳烦问下,城西边可是生了何事?”刘鸿渐下得马来,拉住了一个挑着扁担的老汉问道。 “唉,还不是为前几日的事儿,礼部的童大人因为家中无米下锅,前去户部想预支下月薪俸被户部的曾大人言辞拒绝。 谁知那童大人回去便悬梁自尽了,礼部的官员自是气愤便都跑到了户部衙门质询,前几日还好,今日听说工部的官员也去了,还动了手。 俺闲着没事就是去瞧瞧热闹!”老汉眼见刘鸿渐衣着华贵也不敢怠慢,一五一十的把事由说了出来。 “官员……给饿死了?”刘鸿渐挠了挠头,虽然来大明已经两年,但一直以来他都没为吃穿用度操过心。 任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百姓们都没饿死,怎的当官儿的反而给饿死了?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戚兄,恐怕咱们得待会儿再去吃饭了,户部出了事儿,本王想去瞅瞅。”刘鸿渐给身后的戚家三兄弟说道。 “吃饭不急,在下路上也吃了干粮,还是公事要紧,在下同去。”戚家三兄弟也下了马。 四人当先而行,牛大棒槌、刘虎、刘豹三个保镖跟在其后朝着户部衙门走去。 户部衙门早已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吵吵嚷嚷的甚是热闹。 “尔等户部官员,恁的无情,竟见死不救!安得什么心,圣贤书都读到屎里了?” “对!交出曾德昌,吾等誓要为童大人讨个公道!” “胡椒折俸,吾等已无力承担家用,必须取消!” “童大人死的冤呀!” …… 前来质询的皆是各部的下级官员,他们与童立本有着相同的窘境,又无权面见崇祯,童立本的死恰是点燃低级官员心中怒火的导火索。 今日若不能为童大人讨回公道,不能呼吁户部取消胡椒折俸,他们便不走了! 如今衙门外的低级官员们已经快要失去控制,户部尚书倪元璐被堵在衙门里出不来急得团团转。 他早已派了衙役去通传五城兵马司前来维持秩序,可都半个时辰了也不见有人前来。 定是兵马司的人也参与其中,这些没有丝毫大局观的家伙,倪元璐叹了口气走出了屋子。 “诸位静一静!老夫知道尔等所遇之困境,童大人之死老夫心中也甚为悲痛。 但实物这封乃是历年来的惯例,往年皆是如此,还请各位同僚让出一条通道,好让老夫……” 啪—— “啊——”倪元璐话还没说完,不知谁人竟扔出一枚臭鸡蛋,恰好砸在了倪元璐的脑门上,瞬间黑黄的臭鸡蛋砸了倪元璐一脸。 “休要欺瞒我等,往年实物折俸那是太仓空虚,如今国库充盈何以仍用烂大街的胡椒敷衍我等,难道低级官员便不是官了吗?” “对!今天不给出个章程,倪尚书就休想走出这衙门!” “是谁?是谁扔的鸡蛋!反了天了,来人!来人,给我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官员捉拿入刑部!”倪元璐都快七十了,哪里受过这等侮辱,一下子便毛了。 户部衙门瞬间跑出十几个手执杀威棒得衙役,衙门外头的官员和不示弱,仗着这群衙役不敢对他们这些官员下狠手,竟冲了上去去衙役们打作一团。 全便宜了一群扛着扁担、牵着孩子的吃瓜群众,官员们打架还是很少见的,更别提群架了。 不少百姓心里觉得好笑,以往都是他们这群平头百姓吃不上饭,但自从有了土豆、红薯,虽然时下青黄不接仍有点捉襟见肘,但比之往年不知好了多少。 反观这群官老爷,竟为了吃食而大打出手。 “放肆!尔等可还有为官者的颜面吗?”刘鸿渐走到户部衙门时,正瞧见衙门外打得热闹。 又见户部倪大爷脸上糊着黑黄的脏污,不觉心中火起。 素闻朝堂上的大臣喜欢动武,现在看来,大明的低级官员也不遑多让啊! 刘鸿渐一声大喝,只有外围的数十个官员听到,见是安国郡王前来,都是赶忙让开了道儿。 但里头的官员正与衙役打得欢实,哪里顾得上后头是谁。 “大棒槌!”刘鸿渐正想着人前去阻止,戚家三兄弟眼神一对率先走了过去。 戚家三兄弟整日里除了习武还是习武,这群业余选手哪里是对手,噼里啪啦顺雷不及掩耳盗铃铛之势,十几个打得正欢的官员和衙役便躺倒一地。 三兄弟也知这些都是文弱的官员,出手也只是为了阻止争端继续恶化。 “王爷,王爷当为我等做主呀,我等身为朝廷命官自知身份,并非我等不要颜面,户部官员发放薪俸实物折俸七成,我等家中吃不消啊!” 一个官员知道面前之人或许能帮他们,率先跪倒说明实情。 “求王爷做主,为我等陈情!”哗啦啦一片低级官员皆是跪倒。 朝廷收回了土地,最先遭殃的便是京官,以往吧,这些京官多多少少还能受些家乡士绅们的孝敬。 可如今士绅们也没了土地,连带着他们的孝敬也没了,只靠着朝廷发放的薪俸哪里养的活一家子人。 刘鸿渐眉头微皱,瞅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倪元璐。 “尔等且先回各自衙门办差,本王定会向皇上陈明此事,本王保证,不出三日定然给诸位一个交代!”刘鸿渐沉声道。 安国郡王虽年岁不大,但处事一向雷厉风行众人皆知,跪倒一地的官员左右看看,皆是心中有了定意。 “下官告退!”一个官员率先拱手而去。 有了第一个,其他官员也是作鸟兽散。 “此事的源头便是王爷提出的清丈土地,事儿是他先挑出来的,且等他三日,若还没有交代,我等虽官职低微,也要去敲那登闻鼓,为天下官员请命!” 一群官员走出了街头互相嘀咕着向各自衙门行去。 “倪大人,太仓库银充盈,何以发放薪俸仍以实物折俸?莫不是你故意为之?”刘鸿渐不管被砸了一脸臭鸡蛋的倪元璐,只是厉声质问道。 官员被逼死,这可不是小事儿,说明实物折俸已经危及到了低级官员的性命。 “唉,王爷有所不知呀!” PS:报账,目前还欠推荐票一更。 PS:书友解惑,山长,历代对书院讲学者的称谓,废除科举之后,书院改称学校,山长也改为校长。(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20章 木头也能当钱花 “唉,王爷有所不知呀!”倪元璐叹了口气道。 “实物折俸一向是朝廷的规定,或者说祖制也不为过,大明的岁收之中银两只占不到一半,其余皆是布帛、粮米和各类实物。 粮米供应军需,布帛和其他诸如胡椒之类朝廷用不到,税银更是捉襟见肘,便形成了实物折俸的惯例,此在成祖皇帝时已是如此。 大明各地虽以铜钱、白银为币,但大明向来是个缺铜少银的国家,遇到大灾之年朝廷困窘之时,就是连胡椒、布帛都没有,王爷可听过苏木折俸否?” 倪元璐就着脸盆洗了把脸把脸上的脏污洗去,坐在桌旁道。 “苏木?木头也能拿来当俸禄发?”刘鸿渐好奇道。 “唉!孝宗皇帝时,苏木折俸持续了十几年,那时候官员才真叫委屈,兢兢业业处理政务一个月,到头来只拉回家半车木头……” 倪元璐知道刘鸿渐年少很多往事不得而知,说的也很细心。 困窘之年,大抵上户部太仓有什么就发什么,胡椒多了便发胡椒,布帛多了便发布帛,然后再由官员自己去卖掉充俸禄。 说到底,还是朝廷穷啊! “本王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如今朝廷不是有银子吗?何以还来发实物? 依本王看,这规矩得改一改了,不仅朝廷给官员发俸禄要全部发银两,就是各地征收各类税赋也全部以银两作数,如此岂不是省去许多人力、物力去来回折腾?” 有时候,刘鸿渐总觉得古人实在太奇怪。 说他们愚钝吧,很多方面诸如匠人的工艺到后世仍然无法模仿。 但说他们聪明吧,有时很简单的经济学常识,这些饱读诗书的老大爷都是弄不明白。 从地方上收上来那么多布帛、胡椒费时费力,再发给不情不愿的官员,官员再放下颜面想办法卖出去。 何苦呢?直接全部以银子结算、让实物在民间造福不行吗? “此是祖制呀王爷,哪里是说改就改的,况且老夫刚才不是说了吗?咱大明银矿、铜矿稀缺,若全以银子、铜钱来作数,根本不足以支撑。” 说白了就四个字,通货紧缩。 外加上大部分白银皆藏于富贾之家,世面上流通的银钱就更加少了。 朝臣们或许十分聪颖,但即便是再聪明,面对祖制所有人都会选择三缄其口,这也是为何在古代改革难上加难的原因。 因循守旧、墨守成规是儒家最大的原罪,关键他们还都认为这是应该的。 数月前崇祯与刘鸿渐折腾勋贵一下子‘勒索’来那么多银子,按理说应该可以大大缓解通货紧缩的状况。 可是连带着崇祯在内,皆把这笔银子当做宝贝般不舍得花。 刘鸿渐曾建议崇祯大叔在两年内把那一大笔银子全部花光,其实就是想着让银子尽快在市面上流通好造福万民。 可朝廷或许是穷惯了,从上到下花银子恨不得算计到零头,这一直让刘鸿渐感觉无语。 “走走走,去宫里,咱们进宫去找皇上商议去!”刘鸿渐觉得跟这倪大爷就算是讲明白,回头到了宫里估计还得一番说道,倒不如一步到胃。 事出仓促刘鸿渐只得对戚家三兄弟聊表歉意,着讲武堂副校长顾佳直接送回了讲武堂,自己则拉着倪大爷,顺便又去了隔壁几个衙门把其他几个内阁大爷都喊上,风风火火的入了宫。 对于内阁全体大臣的联袂而来,崇祯深感意外,外加上刘鸿渐外出数日不见,崇祯脸色倒还不赖。 “皇上,您还乐,您的臣属都被饿死了。”刘鸿渐自知这大叔是看到自己高兴,半开玩笑的道。 一句话让得内阁其他几个阁臣额头冒黑线,心说王爷你可积点口德吧,那可是陛下呀! “刘卿是说那礼部主事童立本之事吧,此事朕昨日便听曹化淳说了,朕心里也甚为难过,已着人赏赐了童爱卿家里百两白银。” 崇祯也不生气,毕竟那童立本乃是自寻短见,身为上位者不可能对所有人面面俱到。 只是刘鸿渐接下来的话马上便令崇祯和众臣变了脸色。 “臣闻,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皇上,您不该如此待百官!”刘鸿渐无法体味所谓上位者的心态,既然朝臣们限于身份不敢言语,忠言逆耳,那这黑脸就必须由他来唱。 虽说两年以来,崇祯与他联袂多番折腾百官,但那时是迫于时势不得已为之。 而如今倒好,崇祯大叔好像被他带歪了,让其以为只要天下万民有得饭吃便好,没吃的就只能薅百官的羊毛,而且他还屡试不爽。 天可怜见,薅羊毛也不是这么个薅法呀! 既然已经收回了这些臣属的土地,总得给百官个活路不是,不能每一只蛤蟆都攥出尿来,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 若百官离心,谁还给你认真办事儿,到头来事儿都压到自己肩头不把人累死才怪,这不是缺心眼吗? 崇祯被刘鸿渐少有的咬文爵字给呛得脸都憋红了,与之相反,内阁几位大爷几乎看怪人似的看向刘鸿渐,心说这还是那个视百官如钱袋子的王爷吗? “诸位别看我,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万事因时而异、因势而异,不可墨守成规,皇上,臣心直口快您莫要在意。 只是底层官员确实已经苦不堪言,朝廷库银充足的情况下,给官员们以更高的福利不仅可以鼓舞人心,还可提升官员对朝廷的向心力和归属感,何以不为呢?” 刘鸿渐只管发言,已经不去看脸色越来越差的崇祯的脸色。 钱挣了不就是用来花的吗?不然弄来那么多银子放到仓库里等着发霉吗? “王爷慎言,慎言呀!”中极殿大学士孟兆祥几乎想起身给这自家小辈一个耳刮子。 心说陛下万尊之躯岂是我等可以如此随意置喙的,朝廷薪俸历来如此,陛下也没有错,他真怕崇祯皇帝一个大怒直接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送入地狱。 “唉,刘卿所言虽直,但也不无道理,只是天下银钱皆有定数,朕不得不为长远考虑呀!”崇祯摆了摆手止住了几个出言劝阻的阁老。 他岂能不知道自己这位肱骨是一心为国,只是十几年来百官令他还失望了,从心眼里崇祯觉得,即便再是大灾之年,这些个官员定然是饿不到,他们太会钻营了。 更重要的是,大明的银子就这么多,花光了想再收回来可就难喽! “皇上只管放手去花便是,臣……知道哪里有银矿,大银矿!”刘鸿渐低着头,石破天惊的来了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21章 四海皆是银矿 “皇上只管放手去花便是,臣……知道哪里有银矿,大银矿!”刘鸿渐低着头,石破天惊的来了句。 嘶——乾清宫里瞬时想起数人的吸气声。 “王爷此言当真?”户部尚书倪元璐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虽然几位老大臣知道在大事上刘鸿渐从来不开玩笑,但银矿的消息石破天惊,实在是太让他们诧异了。 大明目前还有产出的银矿只有云南和湖广有两个,而且皆因山高林深开采、运输极为不易。 倘若大明真的再发现新的银矿,实在是朝廷的大幸事呀! “银矿在哪?”崇祯手都抖了一下,也是满脸希冀的问向刘鸿渐。 “咱们新设立的盟古行省便有一处大大的银矿!”刘鸿渐知道此时不便开玩笑,只得认真的道。 心说缺矿啊,找我呀?老子有全球的矿产分布图,拿出来怕吓着你们。 先前一直忙于征战刘鸿渐没得时间去考虑这些,如今天下承平,大明又多的是闲的没事干的百姓,正是挖矿的好时机。 莫说海外,也莫说大明的十六个行省,只是盟古这一个地儿,后世探明的银矿便有将近二百个,到底是国内第一银矿大省。 但刘鸿渐怕说出大实话,被这群大叔、大爷当成二傻子。 毕竟大明三百年来只找到这两处可供开采的银矿,皆是当成宝贝似得派重兵把守,唯恐去了差池。 现在你告诉他们,咱大明满地都是银矿,只一个省便有将近二百个,你傻,还是他们傻? 如果说知道的多是一种罪,那明明知道还不能说出来更令人难受。 “关外……”崇祯两眼放光,一说起关外他便相信了。 处于对工部的信任,崇祯其实并不相信大明关内还有银矿,毕竟工部养着百十个官员专门便是各地奔走查勘矿藏。 可关外就不一样了,那是大明几乎从未涉足之地。 “是呀,皇上,盟古行省地处平原一览无遗,开采起来更是极为方便。”刘鸿渐微微笑着说道。 咱家里有矿,你就可劲浪吧,怕个毛? 即便家里的矿挖光了,他还知道在海峡对岸,倭国也有一处世界级的大矿山,其白银储量足以支撑整个亚洲用半个世纪。 如果还不够,那便造船吧,澳洲也有个储量贼拉大的银矿,在遥远的太平洋彼岸更是有个挖了三百年仍然挖不光的旷世宝地——波托西银都。 “刘卿是如何知道的,先前怎不说?”崇祯瞪了刘鸿渐一眼心里又不爽了,意思十分明了,你这竖子,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不早点告诉朕? “嘿嘿,臣也是近日才得到消息,这不一直在忙活工学院和讲武堂,想着以后有了空闲再说。”刘鸿渐挠了挠头道。 “哼,真是不知说你什么好,此才是国朝大事,你竟又分不出轻重来!”崇祯虽面上不愉心里却乐得不行。 两年多来,他对刘鸿渐展示出来的各种超乎寻常的能力已经见怪不怪,权当是老祖宗赐予这竖子让他来帮大明的。 “矿就在那儿,又跑不了,皇上,臣以人格担保大明往后不会再缺银子,朝臣们辛劳,理应提高薪俸了。”刘鸿渐信誓旦旦的道。 之所以不把更多矿的地点公布,还有一个他心中担忧的原因,通货紧缩顾然不好,但通过膨胀也不是好事呀! 如今大明根本就没有一个称得上经济学领域的专家来把控,就连他也是个半吊子,若真是放开了手脚四处寻矿挖矿。 用不了几年,恐怕买一石米,就要拉半车银子去换。 此是得不偿失,在研究明白经济学里头的条条框框之前,他不敢乱来。 还是那句话,矿又跑不了,就在地里头埋着,只要船坚炮利,还不是想啥时候去挖就啥时候去,到时候说不定矿工都不用大明来干。 想一想待水师建成后,开了战舰四处运银子的盛况,刘鸿渐心里还有点小期待。 “诸位爱卿意下如何?都说一下意见吧。”崇祯压着心里的兴奋,抬眉对其他几个也是兴冲冲的阁老道。 “臣附议!”户部尚书倪元璐率先发言。 “臣附议!”内阁首辅李邦华也表了态。 “臣附议!”其他几个阁老也举双手赞成,毕竟给自己加工资的事儿谁会拒绝呢? “如此,正好阁臣们都在,现在便议一议各品级官员薪俸调整额度的事儿吧!”崇祯随即引出新的话题。 既然担忧已经烟消云散,他又不是守财奴,自然也想借着提升俸禄的事儿,缓和一下与百官的关系。 毕竟这段时间他与朝臣的关系闹得太僵了。 户部尚书掌管天下官员薪俸的发放,倪元璐自然当仁不让率先出言。 大明各级官员的俸禄自太祖皇帝定下到如今,只成祖皇帝时调整过一次。 正一品官员,月俸为九十两,从一品月俸为七十五两,各部正二品的尚书月俸为六十两,而三品的侍郎月俸则为四十八两。 依次递减之下,正七品的县令月俸仅为七点五两,薪俸之低令人咂舌。 朱元璋自小受尽贫苦,平生最恨的便是贪官,他承继帝位之后给官员们定的薪俸向来不高。 但即便是刘鸿渐早知道大明朝官员的工资低,但他还是没想到竟然低到如此地步。 心说你老朱可真是狠,既要马儿跑,还想马儿不吃草。 而且各地方官员的薪俸可不是只养自己一家子的,县令征召的师爷等一应雇员全需要他自己花银子养活。 外加上薪俸还有大部是以实物折俸,真正到手的银子就更少了,由此大明朝又诞生了一个不成文的名词——火耗。 说白了就是截留一部分税赋充当资用,只是截留多少全凭官员的能耐以及良心,贪腐更是由此滋生。 何苦来哉? “加两成?”倪元璐合计了一下,轻声道。 他是担心加得多了崇祯不高兴,毕竟事关重大,朝廷在职得各级官员有将近两万,若是加得多了一时舒坦,以后财政若再出现问题,岂不是雪上加霜? “两成?两成怎么够?”刘鸿渐一听便笑了,心说一个堂堂七品县令,还没有他军械所一个匠人挣得多,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22章 高薪养廉,剥皮实草(第三更,上周推荐票加更) “两成?两成怎么够?”刘鸿渐一听便笑了,心说一个堂堂七品县令,还没有他军械所一个匠人挣得多,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有时候他也是挺佩服天下的文官的,特别是那些恪守品格、不肯与世俗为伍的清官,诸如海瑞、还有自己妻子的祖父孙承宗。 明明穷的要死,却硬是挺直腰杆,行的正,坐得直,为朝廷办差任劳任怨,却是连自己的老母都养不活。 再回头看看两宋,宋虽军事之上贫弱,但却极为富有,大宋朝的君主也大多都是老好人,对于文官更是捧到了天上,创出了数百年不杀文臣这等前五无人后无来者的记录。 连带着各品级的官员薪俸也高得离谱,拿素有包大炮之美称的开封府尹包拯为例,这厮的年奉换算到后世,约为两千万人民币。 是的,你没看错,不是两百万,是两千万!还是每年! 两宋鼓励经商经济繁荣,朝廷的税收是当今大明的几十倍,所以有实力提高官员们的薪俸。 而官员们有了足够的银钱支用,外加上道德律法的束缚,贪官在诸朝算是少的,高薪养廉,也算是赵家少有的精明之处。 大明也许之前没有,但是他刘鸿渐来了,他发誓要让大明这艘三百年的破轮船朝着自己以为的、对的方向驶去。 两宋可以,大明也可以,两成?太寒酸了吧! “臣以为不妥,时下边军一个普通的士兵月饷为二两,这还只是步兵,骑兵的月饷是三两,火枪兵、火炮兵更甚。 而且大明的士兵一应吃穿皆由朝廷包半,由此待遇观之,天下举子苦读十年一朝得榜,下放为知县每月实际到手的薪俸还不足四两,实在是不合适。 故臣以为两成实在是过少!不足以激励天下百官发奋报效朝廷。”刘鸿渐珍而重之的道。 “臣也以为,两成有待斟酌。”首辅李邦华一直没吭声,但心里却是明镜似的。 想他一个堂堂首辅、兵部尚书,月俸才堪堪六十两,其中七成还是实物折俸,他其实早便多有不满,只是碍于颜面不敢谏言。 如今天赐良机,他瞥了一眼边上的老同僚,心说你家有矿啊? “那刘卿以为当提升多少呢?”崇祯虽心中已有定意,但作为皇帝,只要出言便是定论。 为了公允,他已经养成了习惯,在说出自己最终旨意之前,先询问一边自己的顾问,特别是面前这个二四不在乎的竖子。 “嗯,这是个问题,臣有疑问,敢问倪大人,当朝亲王的薪俸是多少?”刘鸿渐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户部尚书倪元璐道。 “回王爷,亲王一级薪俸为万石,若是按照往年物价折合银两,约为一万两,郡王年俸约为两千两。”倪元璐不知刘鸿渐问这个作甚,心说现在大明哪里还有亲王。 崇祯经勋贵们的叛乱大怒之下,不论皇亲或是国戚,全部勋贵降爵一等,原有的二十几个亲王全部成了郡王。 “这么说,亲王一级的月俸约为八百多两,正一品官员月俸为九十两,这不合适啊皇上。”刘鸿渐随即又整出了幺蛾子。 大明真正干事的朝臣从上往下,首屈一指的其实不是一品官员,而是六部,六部正二品的尚书才是真正的国朝之柱石。 正一品的官员大多是有职无权的虚衔,诸如百官希冀的三公、宗人府的大宗正等等。 刘鸿渐的意思很明白,一个什么事儿都不干的亲王重要、还是一个天天帮你处置国朝大事、从早忙到晚、忙得没时间吃饭的尚书重要? 孟兆祥等几位阁臣对了个眼,心说王爷又开始大放厥词了,你才倒是收了勋贵们的银子、连带着收了勋贵们的土地,如今又要…… 那可是亲王呀! “你这竖子,莫要跟朕拐弯抹角,既然心里已有定意,便速速言明,合适不合适朕自由分寸。”崇祯哪里看不出这小子又在‘循循善诱’。 “嘿嘿,臣以为,勋戚们的薪俸定的过高,官员们的又过低,而勋戚大多都经营着商铺,其实并不缺吃花,反而官员们一心忙于政务全靠着薪俸度日,此实在有损公允。 臣以为各部尚书劳苦功高,至少应与勋戚中郡王一级的薪俸齐平。”刘鸿渐见崇祯又要发火,只得直言道。 他还留了个心眼,并未明说到底是给勋戚们降,还是给官员们升,只是刘鸿渐话刚说完,几个尚书都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知我苦者,安国郡王也! 最后崇祯到底是心念朱家子孙,没有听从刘鸿渐的一面之词,经一群人反复商议,亲王一级的年俸调整为六千两,月俸约为五百两。 郡王一级不动还是两千两,月俸约为一百六十六两。 而官员之中,正一品月俸提升至一百六十两,几乎与郡王持平。 正二品的尚书月俸为一百四十两,从二品的侍郎月俸一百三十两,正三品月俸一百二十两…… 由于刘鸿渐自知各地基层官员之苦,自正四品以下,降级幅度逐渐减小,到了正七品的县令时,月俸仍有五十两之多。 上层官员的调整幅度几乎相当于原来的一点六倍,地方官诸如县令一级更是提升了六七倍,幅度之高令人咂舌。 更有甚者,刘鸿渐极力强调,不论是朝臣还是地方官,薪俸发放皆以银钱为主,取消实物折俸的陋习。 崇祯思索再三,只说了一句话:若三年后偶朝廷无银可用,朕拿你是问! 对此刘鸿渐笑而不语,三年?到时候你别嫌银子过多致使物价飞涨就行。 “臣还有一言,咱大明向来有遵循祖制的说道,臣以为,祖制还是要遵循的,特别是太祖皇帝提出的那条。”刘鸿渐一本正经的道。 他话刚说完倪元璐便不淡定了,啥?你安国郡王要遵循祖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祖制在王爷你眼里估计还不如一坨屎吧! 崇祯也是一脸诧异,不知这竖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给了他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说。 “太祖皇帝早在大明建立之初,便定下了贪污六十两剥皮实草的规矩,臣深以为然。 是以,臣觉得皇上在昭告天下为百官大举调整薪俸的同时,亦要将这祖制加在其中,以告天下百官!”刘鸿渐阴阴的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24章 穷究于理,成就于工 西山工学院中央广场前人头攒动,耗时三个月,凝聚数千民壮、匠人、教谕心血的西山工学院正式开山授课。 广场中央边上,坐北朝南屹立着一座高六层的砖石建筑是为格物楼,用作众教谕办公。 而此时工学院全体弟子以及所有教谕皆站在广场之中翘首以盼。 “嘿,听说了吗,今日不仅咱们的山长要来致词,还有朝廷的工部尚书也要捧场。”一个身着粗布衣服明显是农家子弟的半大孩子歪头对身边人道。 “咋没听说,咱们的山长可是安国郡王,山长相邀尚书大人岂敢不赖?”另一人应道。 “俺叫石开来自河南,俺爹是个石匠,恁咋称呼?”另一波人也窃窃私语,与自己之后的同窗之间互相介绍。 “俺叫牛大力,顺天府的,俺爹让俺来工学院让俺学手艺。”说此话的是个壮硕的半大小子,天灾之年能有这身板看样子家境不错。 “咱工学院有二十几个科目,你报的哪三个?”一群来自全国各地的半大小伙子不一会儿便熟络了起来。 工学院的教谕除却享誉大明的几个工学大牛之外,大部分教谕皆出自军械所,早在一个月前,宋应星、徐骥便与刘鸿渐商议好了工学院初创所授之科目。 科目主要分为两大类,一曰重工,一曰轻工。 重工之下又分土木、采掘、冶炼,土木之下又分房落建筑、桥梁、交通、水利等科目。 采掘以下分为石油开采、煤炭开采、金属矿开采、非金属矿开采、木材采伐…… 冶炼以下的科目最多,只金属冶炼便分为好几种,另外还有炼焦、水泥、煤炭、石头再加工、化学…… 轻工则分为纺织、日化,细分之下又棉、毛、麻、丝的纺织及缝纫,皮革及其制品,造纸、玻璃、陶瓷等等。 工学院规定,每个弟子首先要选择重工或者轻工,而后必须在其中选择三个科目为必修,三个科目为选修,学制三年。 “俺爹是石匠,俺自然要选冶炼,其余两个俺要选那个什么金属开采和提炼,至于那个啥选修,俺还没想好。”石开挠了挠头回道。 “嘿,小个子你叫个啥?咋也不说话?”牛大力见边上一个身着华贵的瘦削小子站着沉默不语,拍了拍他的肩头问道。 看着甚行头家里条件应该不错,石开不由得皱了皱眉眉头。 “哦在下孙云球,来自苏州府吴江县。”小个子拱手道。 “南方人呀,在工学院可不多见呢!”牛大力回道。 在大部分北方人眼中,江南多才子,大多皆是喜舞文弄墨之辈,而这小个子一看便是来自富贵之家还是江南人,不由得便让一众穷小子生出隔*******识不分南北,在下只问真知,各位同窗还请多多关照。”孙云球拱手划了一圈不卑不亢的道。 “来了,来了!”众人言语间,工学院大门进来一拨人。 两排亲卫呼啦啦率先进来审视着四周,他们不管这些教谕还是学子,任何情况下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卫自家大人的安全。 刘鸿渐与工部尚书范景文联袂而来,笑呵呵的接受诸教谕和学子们的问候。 范景文是被刘鸿渐强拉来的,甚至于连早朝都没上,这在朝廷里可是大罪,虽说刘鸿渐告诉他已经跟崇祯打了招呼,但范景文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刘鸿渐登上了一处青石铸造的平台,底下众人皆禁声等候山长大人的发言。 第一期学子之中有吃不上饭的穷苦百姓、有原本便是工匠家的孩子,但大多还是前者。 虽说朝廷已经颁布了圣旨,恩准匠户之家自由择业,但三百年来的积怨仍让大明百姓认为,匠人乃低贱的职业。 也因如此,对于大部分学子而言,刘鸿渐首先是大明的安国郡王,而后才是工学院的山长,他们来此大多抱着混口饭吃的想法。 毕竟工学院是包吃住的。 “诸位也许知道我是谁,我便是你们的山长,也是你们之后对于我唯一的称谓。 在这里,没有身份尊卑,我也不管你们先前是穷苦百姓亦或是富贵之家,在工学院,你们都是同窗,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放下成见、追求真知、格物穷极,为工业之兴而奋进,为大明之崛起而奋进。” 刘鸿渐收起笑意,审视着底下好奇的半大小子们。 “本山长也知道,你们中有不少人家是为了给家里减轻些负担才入的工学院,这没什么大不了,本山长接纳你们。 但是!工学院可不是好吃懒做的地方,从今天起,工学院开山授课,你们将有一个月时间接受各自教谕初步的考核。 凡是不合格者,本山长会发放路资遣返原籍。 而后每三个月皆有考核,不合格者仍旧会被遣返,哪怕最后只留得一百个人,本山长也在所不惜,这里也不收混吃等死之辈! 好学者、对万物生疑者、勇于攀登科技高峰者,本山长给你们保证,工学院将提供最好的讲学条件、大明经验最丰富的教谕,这里将是你们的起点!腾飞的起点!” 刘鸿渐知道这一千五百学子的处境以及心思,但这一点必须向他们说明,工学院绝对不会行官僚主义,一切讲究的是能力。 一通发言,底下的年轻学子们有的低下了头、有的兴奋不已,石开、牛大力握紧拳头就差呐喊了,孙云球则仍旧笔直的站着,只是脸色上皆是向往之情。 “看到这位大爷没?他可是大明朝廷的工部尚书范景文范大人,闻声好吧!”刘鸿渐话锋一转,回身拉了拉范景文的袖子,坏笑着道。 “范大人好!”诸多学子自然听从山长大人的话,只是声音不怎么齐整。 “学生们好,好生求学,好生求学,将来报效朝廷。”范大爷被刘鸿渐的操作弄的一脸尴尬,讪讪的下意识回道。 他到现在都不知郡王大人到底拉他来干啥,他追问了好几次,但刘鸿渐就是不说。 “匠人再不是低等的行当,匠人将是大明的荣耀,本山长宣布,待三年之后你等学成之日,工学院将负责为全部子弟安排生计! 到时,工部各工坊的大门也将向诸位敞开,起薪为月俸三两银子哟!是不是啊范大人?”刘鸿渐又回头来了句。 “啊?”范景文愣了一下,心里终于明白这个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昨日内阁才商议好匠人的薪俸,而工部各工坊最低一级匠人的薪俸被提升至二两月俸。 刘鸿渐这话的意思很明了,凡是工学院毕业的学生,起薪便是三两。 “嗯,王爷说的是,三年之期,本官等着你们,工坊也欢迎尔等加入!”虽有逾矩,但好在差额也不是很大,想来不是什么难事儿。 工学能兴盛起来,他这工部尚书也与有荣焉,范景文虽然被将了一军,但仍是应喝。 “放心吧范大人,三年之后你会为今日的一诺深感骄傲!”刘鸿渐回头低声对范景文道。 他也知道此事有些难为人,但工学院成立之初便是为的振兴大明的工业水平,工学院的教课书汇总了大明时下的工艺之结晶,外加上刘鸿渐提供的后世科技类基础书籍,想不强都不行。 刘鸿渐之所以把范景文拉来,便是让这些贫寒学子们能放下后顾之忧、能一门心思学科研。 毕竟工作都已经包分配了,工资还不低,还包吃包住,还想那么多干啥? “用你们吃奶的劲儿告诉本山长,工学院的校训是什么?”刘鸿渐提高了音调道。 “穷究于理,成就于工!”一千五百学子齐声高喊,也许先前还未匠人之路惴惴不安,但如今得了许诺,全部学子皆变得兴奋。 这八个字就立在工学院大门前一整块丈许高的汉白玉之上,学子们自然早已铭记于心。 “也许现在你们为加入工学院而感到骄傲,但是三年之后待你们学成之时,工学院也将为你们感到自豪! 最后,欢迎你们加入大明皇家工学院!” PS:孙云球,明末光学仪器制造家,发明家,制造的各类光学仪器达七十余种,被誉为“明朝的科学巨人”,时年十八岁。(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25章 居安思危,精忠报国 穷究于理,成就于工,现在你们为加入工学院而感到骄傲,三年后工学院将为你们感到自豪。 虽然刘鸿渐没有刻意渲染气氛,但他的一番言语还是让得工学院的学子们振奋的要跳起来。 在刘鸿渐宣布大明皇家工学院正式开山授课之后,一千五百年轻子弟齐声欢呼,甚至对往后的学业也是憧憬起来。 最后刘鸿渐甚至拿出了珍藏许久的华为手机,在工学院大门口那块写着校训的汉白巨石之下来了张合影。 八十多个教谕排成四排,最前的一排放着四张楠木红椅,刘鸿渐与工部尚书范景文坐在中间,左右为工学院另外两位山长宋应星、徐骥。 而在教谕身后,有几个好奇的年轻学子也上了相,孙云球皱着眉,石开憋红着脸,牛大力拳头紧握…… 三年之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当三人再次见到手机里的自己时,显微镜发明者、仪器家孙云球、桥梁、水利学家石开、冶炼巨匠、矿物勘探家牛大力皆是羞红了脸。 这注定是一张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照片,大明顶尖匠人组成的教谕班子,终将为刚刚解脱了匠籍枷锁的大明工匠们指明方向。 工学院便是大明工业的灯塔、是那燎原的星星之火、是大明工业起步与腾飞的基石。 工部尚书范景文还是第一次拍照,看到手机里的自己吓了一跳,而刘鸿渐笑成这便是工学院的终极目标,范大爷虽觉异想天开,仍是连番嘀咕不得了。 范景文觉得刘鸿渐在说笑,但一旁的徐骥和宋应星却不这么认为。 二人皆摆弄过这华为手机,虽不知究竟原理如何,但既然是用大明既有之金属制成,他们相信假以时日必可复制。 刘鸿渐对此笑而不语,科技就算再爆炸,有生之年想捣鼓出手机无异于带着崇祯大叔冲出地球般扯淡。 虽然刘鸿渐把范景文拉来以安定学子之心,但刘鸿渐心里却并未想着将最优秀的弟子分派给工部工坊。 那是个官僚主义极盛的地方,所谓的正当竞争在出身、关系之下荡然无存。 而工学院包吃包住的待遇之下,还有一条便是,学成之时学子必须服从工学院的工作安排。 在既有的计划里,第一期学子中的优异者自然要入军械所补充新鲜血液,另外一部分成绩中上者的去处便是西山、乃至周边崇祯和刘鸿渐合办的各类工坊。 如果范景文知道刘鸿渐心中所想,估计又要气的胡子乱翘,浑小子坏得很。 工学院的开校仪式结束后,宋应星、徐骥等一众山长、教谕马上忙活着给一众弟子安排科目、食宿,而刘鸿渐则也没闲着。 工学院的隔壁——讲武堂的开校仪式也是今日,而讲武堂的两千弟子早已恭候多时。 与工学院不同,讲武堂在建成之处,便是为了给大明军队培养中级将领的,第一期生大多数所谓弟子更是刘鸿渐的粉丝——来自京营、边军、各地驻军的百户、副百户、甚至千户长官。 刘鸿渐甚至不用如在工学院时去鼓舞这群老兵的士气,在边军、京营之中,刘鸿渐本就是战神一般的存在。 他南征北战而战无不胜,为边军提升军饷、改善伙食、装备新式武器,更帮他们打通了武官封爵的通道。 特别是边军之中,得知刘鸿渐开办讲武堂是为了提升他们的统兵能力之后,更是积极得不得了。 边军驻防边关,大部分中级将领甚至未来过京城,作为军队系统的原班人马,讲武堂自然是全免费制。 此番讲武堂的开校仪式除却兵部尚书来捧场之外,太子朱慈烺也得了崇祯恩准再次莅临西山。 两年的时间,外加上有了几个月的监国经验,十七岁的朱慈烺已经显得沉稳而成熟,在刘鸿渐的鼓舞下,还给第一期学生致了词。 “大声告诉我,讲武堂的校训是什么?”朱慈烺刚退到一边,刘鸿渐上来便高声质问。 底下大部分都是曾跟着他出关打过鞑子的中级将领,刘鸿渐自然不用客气。 “居安思危,精忠报国!”两千将领齐声呐喊道。 或许他们不识字,或许他们不明白居安思危是何意,但是,精忠报国四个字却是每个人都明白。 数百年前,宋朝的绝世名将岳飞背后便刺着这四个大字,虽然来来讲武堂之初,不少将领是抱着镀金的心思、亦或者来见识一番京城的繁华。 但当两千人齐声呐喊出精忠报国四个字时,没来由的,不少人皆心中生出一份凝重、一份骄傲,为大明军人之骄傲。 只是这喊声中,很明显右边一波儿人声音参差不齐。 而这一波儿人皆是身披华服,年纪也比左侧的将领们要小不少,这群人共五百,出身皆是来自大明各地的勋贵。 或许来自天然的阶级优势,一开始这群勋贵子弟还看不起左边的将士,毕竟一群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莽夫而已,他们虽然不学无术,但总归在家里老子的压迫下读过几年圣贤书。 若不是家里老子的命令,他们压根就不会来这劳什子讲武堂,只是当一千五百来自军营里的汉子呐喊之后,这五百勋贵子弟大多数脸上都变了色。 “陆海波!”刘鸿渐高呼。 “卑职在!”学子中走出一人,正是京营现任参将、镇虏伯陆海波。 由于京营与边军大部将领皆不识字,刘鸿渐特许非有任务在身高级将领也可入讲武堂深造,而京营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宣读讲武堂校歌!”刘鸿渐厉声道。 “卑职得令!”早得了招呼的陆海波踏着方步走上平台。 “诸位随我跟读。 万人一心兮,泰山可撼!”陆海波声音高亢思绪似乎回到往日血染的疆场。 “万人一心兮,泰山可撼!”一千五百来自军队的将士们或许明白这军歌,但一群勋贵子弟却是有点呆愣。 他们或许知道着名的书院有校训,但校歌还是头一次听说。 “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主将亲我兮,胜如父母。 干犯军令兮,身不自由。 号令明兮,赏罚信。 赴水火兮,敢迟留? ……” 到了最后声音愈加嘹亮,连带着五百勋贵子弟也被感染,以至于军歌宣读完后,广场之上竟然变得格外庄重。 “大明万胜!”少倾,不知谁吼了一嗓子。 ……(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26章 贪生怕死莫如此门 “大明万胜!”将官队列不知谁喊了一声。 “大明万胜!大明万胜!”随即讲武堂的校场之上声浪此起彼伏,竟有一种千军万马的震撼之感。 戚元功、戚元辅、戚元弼三兄弟站在边上已是热泪盈眶,讲武堂的校歌,竟然是已故叔父戚继光所作的戚家军军歌。 叔父、父亲早已战死沙场魂归碧落,倘若他们在天之灵,能看到大明如此军容,能看到大明如今蒸蒸日上的派头,想必也能瞑目了吧。 “讲武堂将给你们提供全大明最好的师资,都给老子好生学本领,倘若让我知道有哪个不学无术者,军队的板子在这里一样适用!” 刘鸿渐知道跟这群大老粗相处,有时几句粗口更能令他们振奋。 “本校长向你们承诺,有功者赏!有过者罚,大明再不是两年前的大明,朝廷将重视尔等的培养、重视武将的地位,军饷会提高、待遇也会提高。 但是! 升官发财请走别路,贪生怕死莫入此门!”刘鸿渐拉高了声调昂声道。 他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尽可能的给武将们提供应有的地位,让他们享受到该有的荣耀,与文官们一样,他将尽可能让这些将官、士兵能依靠薪俸养活自己的家人。 但是他也绝不允许军队之中滋生官僚主义,军队的使命只有一个,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他可以上达天听给这些人荣耀和地位,想挣钱发财,你可以去经商,但是入了朝廷,不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别想图利。 文臣不贪财,武将不怕死,也许在后世很难,但在大明他却可以以六十两剥皮实草来重罚。 不怕死,那便试试吧!你可以称之为法度,亦可以称之为无法无天,这就是专制,这就是大明! 一番发言将一众中层将领们激得血脉喷张,虽然难得有个识字的机会,但不少将领突然有种血战沙场的冲动。 北伐之战,朝廷发放数千万两白银的抚恤和赏银,朝廷的威信已然建立,即便是战死了,也不用担忧身后之事,在历朝历代这都没得说。 “哦,忘了跟诸位说,讲武堂既是为大明培养优秀的军事将领,那么除却授课之外,一应规矩当与军营一样,甚至更甚。 为此,本校长专门为尔等研究出一套新的规矩,开课之后,你们的教谕会用十日时间训练你们,通不过的,哪里来的的回哪儿去。” 想起后世天朝培养士兵的招式刘鸿渐便心有期待,让这群糙汉子叠豆腐块、踢正步,呵呵,确实有点难为他们,但他也正是要用这种近乎折磨人的方式,培养他们的服从力。 叠豆腐块和踢正步绝不是表面功夫的陋习,这其中蕴含着后世军事家们的智慧,他虽然不懂,但服从命令就是这群人的天职。 “还有,本校长知道,诸位之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出自勋贵之家,本校长要告诉你们,讲武堂不认你先前的身份,你是郡王世子也好,是不识字的大头兵也好,你都只是讲武堂的第一期学生,仅此而已。 你们的老爹是希望你们入军队继承家族荣耀也好,为国效命报效朝廷也罢,倘若犯了讲武堂的规矩,莫怪本校长不留情面!” 刘鸿渐瞥了一眼站的扭七拐八的勋贵子弟,心道但愿你们能留到最后。 “校长,俺问一下,咱讲武堂能喝酒吗?”将官阵营中一个年轻的汉子挠了挠头似乎忍了很久,终于忍耐不住发言。 “你是谁的部下?叫什么名字?”刘鸿渐看这厮有点面熟,但又想不起是谁。 “俺叫勒术鲁,俺是俺爹的部下。”这人一通认真的答话引得周边一阵哄笑。 “笑甚!都闭上你们的鸟嘴!”刘鸿渐瞪了一眼众新生们。 “你爹是哪个?”朝廷里父子皆从军者不少,这在大明算不得什么,看着浑汉子胡子拉碴倒有八分向盟古人。 “俺爹叫巴巴喇,俺爹说让俺来学本事,还说见了您得磕头,俺拜见校长。”勒术鲁说完竟真的扑通一声给刘鸿渐磕了个头。 “讲武堂不得饮酒,违者杖则二十。”刘鸿渐脸色严肃,心中却是一乐,盟古人嗜酒如命,想必这小子跟他爹倒是一脉相承。 勒术鲁趴在地上似乎是在权衡吃顿酒打二十棍值不值得,毕竟对于盟古人来说,没有酒,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傻小子快起身来,真是跟你爹一个德行。”刘鸿渐想起去岁北伐时,带着乌珠穆沁部落来投靠大明的巴巴喇,盟古人重义信诺,这巴巴喇派自家小子来给他磕头想来也是这个缘由吧。 讲武堂一期两千人学制两年,两年安排的课程之中,有顾佳参考武举的部分课程,也有刘鸿渐根据后世战略需要的科目。 战术学、军制学、兵器学、筑城学、交通学、地形学、航海学、经理学、卫生学、律法学…… 还要加上体质训练,两年时间课业不可谓不重。 太子朱慈烺与兵部尚书李邦华也被拉到平台之上先后致了词,刘鸿渐当即宣布大明皇家讲武堂开山授课。 而讲武堂的开山议事别开生面,从军械所拉来九门新式加农炮,九炮齐鸣震天响,虽然事先已经告知了周边以及宫里,还是把正批阅奏疏的崇祯吓得一哆嗦此是后话。 安排好一应事项后,与工学院一般在讲武堂门口的校训前众教谕合影留念。 照片之中身披明黄锦衣头戴鎏金翼善冠的朱慈烺坐于中间,两旁则是刘鸿渐和兵部尚书李邦华,再往外是戚家三兄弟以及被刘鸿渐拉来凑数京营各高级长官。 自此以刘鸿渐为校长,以熟络大明兵制的前兵部侍郎顾佳为副校长,以精通兵法、兵阵的戚家三兄弟为重要讲师的讲武堂正式挂牌营业。 “刘……刘兄。”见刘鸿渐终于忙活完了,一直侯再一旁的太子朱慈烺欲言又止小声喊了一声。 “忙活了半晌,走,慈烺,咱们去喝点!”一天之内工学院、讲武堂同时开山授课,作为一把手刘鸿渐开心之余也确实有些疲累。 刘鸿渐在讲武堂备有专门的住所,顾佳专门按照刘鸿渐的要求建造的一处木质阁楼,此楼阁高三层,一楼专做会客之用,二楼则为他的专属办公室,三楼则为卧室。 没多大会儿,几样小菜便摆满了桌子。 “怎么?是有什么重要之事”刘鸿渐夹着菜见朱慈烺惴惴不安的便问道。 “刘兄,父王昨日召见本宫,命本宫自后日起行监国之职!”朱慈烺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吐不快。(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27章 韦小宝他岳父? “刘兄,父王昨日召见本宫,命本宫自后日起行监国之职!”朱慈烺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吐不快。 去岁崇祯御驾亲征建奴时,他虽也代父监国,但那是迫不得已,而昨日崇祯突然的召见,所思所言让朱慈烺心中不安。 大明三百年向来只有皇帝不在宫中时,方会指定直系皇室监国,而从无皇帝在宫内无故让太子监国者。 ‘朕年老体衰身子大不如前,你且承监国之职,内事不决询内阁,外事不决问佑明,大明尚有今日,全赖佑明之功,你切不可专言独断、鸟尽弓藏。 于文臣不可轻信,亦不可远之,近取诸身,远体诸物,任人唯贤,知人善用,以民为要……’ 朱慈烺还记得昨晚崇祯一反往常的严厉,反而带着慈爱的一番言语,顿觉千斤巨石压于胸口。 “哦?皇上终于下定决心了吗?”刘鸿渐放下手里端着的酒盅,意味深长的道。 “原来刘兄早便知道……”朱慈烺下意识的道。 “是不是父皇的身体……”虽然崇祯三缄其口,但宫里人大部分皆知道崇祯的病情,朱慈烺每思及此,便觉天要崩坍下来。 “呵呵,怎么?有压力吗?”刘鸿渐对崇祯的病情避而不谈,有些事是怎么也无法改变的。 “嗯,慈烺虽有监国之经历,但大多时候仍是内阁几位老大人代本宫处理政务,昨晚听父皇之言似有隐退之意,慈烺轻岁才疏怎堪大任?” 朱慈烺倒是实在的直言道。 “怕什么?皇上继承大统之时也是与你一般年纪,当年魏阉祸乱朝纲,朝中忠臣大半罹难,余者皆溜须之辈。 宫内宫内皆无人可信,懿安张皇后甚至与你父皇言明,不可食宫中之膳食以防有人下毒。 那等处境与如今相比,天差地矣。”想起崇祯大叔刚登基之时的形势不可谓不险,如今十九年过去,已然白发苍苍令人唏嘘。 “皇上驱除鞑虏为你搭桥铺路,逢有大事不决,你仍可向你父皇问询,且安心处事便是。”刘鸿渐沉声道。 小伙子,赶快成长起来吧,否则你父即便殡天也不得安生,中兴大明啊,他一生的夙愿,奈何天不遂人愿,这该死的失荣之症。 “刘兄,父皇……他还有多少时日?”虽刘鸿渐未言明,但朱慈烺哪里不明白个中缘由。 帝王即便再是被人山呼万岁,又有几个能长命百岁,朱慈烺不觉心中悲怆眼中含泪问道。 “唉,倘若能稳住病情、清心寡欲、少些烦忧、少些动怒,或许能延续个两年。”刘鸿渐叹了口气。 就这也是他乐观的估量,且不说这病情很难稳住,依照崇祯大叔那急脾气,以后如何还真不好说。 “且不说这些烦忧之事,皇上如今龙马精神,你就当皇上是在考验你,无需挂怀,且放手去做吧! 对了,听闻太妃有喜了?此事可真?”刘鸿渐见朱慈烺一脸悲悯,只觉这孩子倒是孝顺。 “嗯,陈氏和秦氏皆先后传出喜讯,母后和父皇皆是高兴呢!”朱慈烺也知自己失态,随即以袖擦眼道。 “可以啊慈烺,一箭双雕!”才十七岁便要当爹,不由得刘鸿渐不惊讶,这再后世还正备战高考的吧。 “啊?什么一箭双雕?”朱慈烺直接懵了。 “哦,呵呵,为兄在夸你呢!” …… 四月芳菲未尽,刘鸿渐少有的闲了下来,每日晨起,带着胖虎绕着西山跑步,而后工学院、讲武堂溜达一圈,便与宋应星钻进半山腰的军械所捣鼓和改进蒸汽机。 晨起之时带着狗跑步已经成了刘鸿渐的习惯,盟古獒胖虎如今已经长大成狗,且这种獒犬不食米粮,每日只吃食便要两只鸡,也就是刘鸿渐家底儿足,换作平常人家根本养不起。 只是这狗总是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见到刘鸿渐也仅仅是轻摇下尾巴,目前来看唯一的优点就是很少叫唤。 这日,刘鸿渐刚锻炼完身体,便有下人来报,有贵客来访已经在中厅等候多时。 刘鸿渐换了衣服入得中厅,但见中厅偏座坐着三人皆是衣着华贵,见刘鸿渐前来忙起身相迎。 “在下张为先!冒昧来访还望王爷莫要见怪。”张为先年约三十,率先见礼。 “我识得你,你便是新承继英国公爵位的张家长公子吧!”虽然不知这三人来此作甚,但刘鸿渐仍旧还礼道。 历经上次鸿门宴之后,老英国公张世泽自知有愧崇祯,惶恐之下为避免崇祯降罪自请将爵位承继给长子张为先。 张世泽认捐五万两之后,而后其子张为先瞒着张世泽尽出家资四十万两捐给朝廷应急,也因此英国公一脉得以延续。 “正是在下,且荣在下给王爷介绍,此是黔国公沐天波字玉液,这位是诚意伯刘孔昭字复阳。”张为先一一给刘鸿渐介绍,而后两人皆是行礼问候。 “沐王府的?不是在云南吗?怎的突然进京造访本王?”不知怎的,见到这沐天波刘鸿渐第一个想法是,这便是韦小宝的岳父? “王爷且不可乱言,在下得父之爵是为黔国公,怎敢称王府?”沐天波一听心里便毛了,又见刘鸿渐看他的眼神儿古怪,不觉有种如坐针毡的尴尬。 “哦,是本王妄言了,玉液兄切勿怪罪,且坐吧。”刘鸿渐讪笑一下,心说这老兄怎的表了这个字,玉液,玉液,这是好喝酒? “你便是刘伯温之后,那个爱说媒的诚意伯?”刘鸿渐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孔昭道。 三人之中,这诚意伯刘孔昭最是年长也不过四十岁,鸿门宴时唯张为先和刘孔昭尽捐家资。 而远在云南的沐天波也在得知消息后马上明人变卖产业认捐了数十万两,成为崇祯盛怒降罪勋贵仅存的两个国公。 刘鸿渐只是好奇,若素有赛诸葛军师之称的刘基刘伯温知道自家出了个媒婆,不知作何感想。 “正是,不知王爷需要说媒不?”刘孔昭倒是一点不见外,半开玩笑的道。 “哈哈哈!”随即四人皆是大笑。 “且说说吧,三位找本王所为何事?”刘鸿渐坐下后道。 国难之前尚有报国之良知,此三人刘鸿渐倒是没有任何成见。 而南明覆灭之后,沐天波追随永历朝廷,后随朱由榔入缅,在咒水之难被缅兵挟持外出,夺刀抵抗至死,也是让刘鸿渐心生敬佩。 “实不相瞒,在下三人皆是为西山诸工坊而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28章 买票,登船 “实不相瞒,在下皆是为西山诸工坊而来。”三人早便知道安国郡王此人不喜拐弯抹角,黔国公沐天波一拱手直接开门见山。 “是这样的王爷,在下世居京城,早便注意到了您在西山工坊的产业。 在您的玻璃工坊刚开始出货之时,在下便预料到运营得当的话,不出两年,这大明的首富便得易主。 后来在下得知,您的纺纱工坊中那新式纺纱机生产效率竟然是普通纺纱机的十倍以上,那时在下推翻了先前的言论,认为这首富您或许一年都用不到。 再后来,您又先后组建了钢铁、水泥这等利器……”英国公张为先言语诚恳,只是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了一眼刘鸿渐。 “额,本王好像知道你们的来意了。”刘鸿渐挠了挠头,英国公的眼神他岂能不明白,如今两年都过去了,西山工坊并未如张为先之言给他挣那么多银子。 是啊,老子手里拥有这么多产业,除却纺纱工坊外,还都是垄断,忙里忙外干了两年,毛线的首富呀! 老子现在账上只有二十几万两余银! 他其实心里也清楚,自己带着军队横扫鞑子还行,若说张罗生意,似乎真不是那块料。 自己的优势是拥有领先这年代数百年的技术,知道后世哪些东西可以用大明的工业水平造出来,但是造出来后怎么去挣更多的钱呢? 抱歉,他没想过,无非就是开工坊招工,出产品卖银子,可这说起来简单,真要一门心思去深入,那要投入多少人力、物力以及精力。 而且他志不在此,他正揪心的是南洋、是欧罗巴那群曾欺辱过华夏大地的所谓列强们,他想将这群贪婪的瘪犊子踩在脚下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 再看看自己手下的干将,宋大爷就不必说了,心也不再挣银子这儿,新加入这个集体的徐光启的儿子徐大爷也是个科研工作者得性子。 各大工坊的掌班班头也皆是匠人出身,都只会一门心思的在技术上下功夫,负责顺天府周边生意的是去年加入的破产小商人蒋永民。 另外负责山西诸多煤矿生意的是顾大通父子,这三人品行没的说,也是一门心思的给他干活儿。 可是,这三人皆是普通商贾出身,不论从权力还是眼光之上都差些,地位尊卑限制了他们的想象,缺乏上位者的战略眼光,而且三人皆在北方,对于江南、乃至更南的方向上还是一片空白。 以前没想到这个问题,现在被人一语惊醒,嗯,似乎……确实浪费了两年的大好时间呀! “呵呵,王爷操劳国事为朝廷南征北战,自然没那么多时间去打理这等铜臭之事。 而在下三人家中皆有些产业,在下在京城,沐兄在云南,刘兄在应天府,算是有些渠道,是以,我等三人商议,看看能否与王爷合作,共襄大业。” 张为先闭口不谈刘鸿渐商业白痴的行径,他也不敢,在他眼中,刘鸿渐就是抱着个生银子的聚宝盆,但却不会用。 “嗯……荣本王想想。”刘鸿渐故作思考,其实心里尬得一批。 “在下愿以家族所有产业折合银两五十万两为资,入西山诸工坊的份子,还望王爷考虑一二。”张为先并未催促,而是先亮出了自己的筹码。 沐天波与张为先两家结有姻亲,而刘孔昭便是那拉皮条哦不牵红线的,三家素来交好,早在去年张为先便与二人商议过此事。 当时刘鸿渐四处征战,他们不得门路,而以家族全部产业作为筹码也是不得已之事,当初崇祯下令募捐,三人可是基本上讨空了家底。 一次性梭哈,这筹码不可谓不重,但凡敢如此赌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傻子。 张为先不是傻子更不是疯子,他确实在赌,只是他有这个自信,他输得起,也不会输。 “在下也是这般想法,在下的产业折合银两约为六十万两,王爷可着懂行之人前去查勘。”沐天波随即拱手道。 “哦,我家可没这二位那般大的家底,此番前来只是想看看西山的风景,至于这合资一事,我就不参与了。”见刘鸿渐看向他,刘孔昭只得坦言相告。 他不过是个伯爵,还是个不关心生意、只喜欢满大明乱溜达的伯爷,家里的铺面也没几个,折合一下不过十几万两,说出来还不够让人笑话。 素闻西山人杰地灵,连陛下都赞不绝口,嗯,用后世的话说,他便是来打酱油的。 “刘兄最远都去过哪里呢?”刘鸿渐随口道。 “回王爷,在下最西边去过布哈拉,最南去过吕宋,东边的倭国也曾去溜达过,特别是倭国,王爷得空一定要去瞅瞅,那边的东瀛女子别有一番风趣……” “咳咳咳——”刘孔昭正说得起劲,边上沐天波和张为先脸儿都绿了一个劲儿的咳嗽。 “哈哈哈,诚意伯也是性、情中人啊。”刘鸿渐特地加重了性这个字眼。 他倒没觉得有什么,这年月不论是当官的还是经商的,逛青楼、花坊不仅不用受谴责,还会落下个风流的名声。 水太凉娶的柳如是,侯方域娶的李香君,冒辟疆娶的董小宛,皆为后世传为美谈。 而相比于这仨货的沽名钓誉还总是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样,刘孔昭却活的更洒脱,是以刘鸿渐才有此言。 “刘兄自去过这么多地方,可知那边人的习俗以及商业水平?”刘鸿渐问道。 “哈哈,王爷,这你可就问对人了,复阳不仅通倭语、暹罗语,还通弗朗查语、弗朗机语,每去一处便至少要流连一月访尽当地……” 张为先脱口而出,全然不见刘孔昭一脸的尴尬。 “天佑……慎言,慎言。”刘孔昭老脸一红。 “如此那便好说了,本王同意你三人的加入,但是这事儿本王同意了还不够,还得皇上准允才作数。 此事由本王去问询,料想问题不大,咱们且先商议一番这占股之事吧!” 既然要做便做大的,跨过贸易想来是早晚的事儿,有个靠得住的负责海外贸易必不可少。 “我等三人谢王爷抬爱,这占股之事我三人也曾有商议,我三家的意见是,在下与沐兄占一成,复阳兄占五分,不知可否?” 三人听闻刘鸿渐应允心中皆是一喜,三人自然知道这西山产业背后是谁,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敢赌上全部身家。 三家虽幸免于崇祯的怒火,但在军中皆已没有根基,身为世袭的勋贵最怕的就是疏远了皇室,加入西山就等于重新登上了这艘巨轮,而全部身家便是这艘船的船票。 至于占股比重三家也早已商量好,他们不仅尽出家中商铺,还要出人、出力负责渠道的销售等,占两成半实不为过。 “本王虽知你三家是带着诚意而来,但是……英国公所言的占比,本王无法同意。”刘鸿渐沉吟了一下,沉声道。 PS:求个打赏呀,一块钱也行呀,不然寒寒没动力加更呀,萌新没大神那么多稿费只能求点打赏维持生活这样子,呜呜呜傲娇脸(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29章 西山商合 “本王虽知你三家是带着诚意而来,但是……英国公所言的占比,本王无法同意。”刘鸿渐沉吟了一下,沉声道。 以当下西山的产业状况,英国公、黔国公、诚意伯三人的占比提议还真是没多要,毕竟目前他只有玻璃、纺纱、钢铁、水泥,再算上炼焦也就是五个大的盈利方向。 但是,这只是目前,两年来,他有一大半时间皆是充当着大明的救火队员,天天扛着AK突突突从东打到西、从北打到南,如今才倒是有时间考虑贸易的事儿。 西上的产业,原本是崇祯与刘鸿渐五五开,但现在刘鸿渐都有点担忧,自己的胆子真是大的没边,与皇帝五五开,也就是大叔拿他当子侄,换做任何一个君主,怕是首先想的就是,这小子活腻歪了吧! 西山产业的股份稀释,是断然不能动皇家那边的,也就是说,这份子得从他所掌控的那一半中,出。 顾家父子、蒋永民放眼的是山西和顺天府,英国公三人放眼的是整个大明,而他刘鸿渐放眼的却是整个世界。 工学院将提供源源不断的各类工程师,而刘鸿渐则适时的提供各类图纸,假以时日,大明的商船将在全世界倾销,这其中的利润何止万千。 三人的家产若是放在大明,可能算是巨富,但这点家产如果与全世界的市场相比,便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凭着这些就想分去他一半占股,想多了吧? 刘鸿渐也知道三人可能不知他的布局,说话时倒也没表露出愠意。 “这……王爷以为应如何分配?”沐天波迟疑一下道。 虽然被刘鸿渐一口回绝,但沐天波并未放弃,谈生意嘛,重要的便是这个谈字,奶奶不成爷爷在。 “本王意,你三人各占五分股,山西顾家父子、京城蒋永民合占五分股,不能再多了。”三人觉得真心没多要,而刘鸿渐觉得三人真敢要。 按照他的意思,诚意伯虽家产少,但却熟络海外之事通多国语言,是天然的海外贸易负责人,占五分股自然够格。 至于顾家和老蒋,那是在西山创业之初就跟着他的,第一轮融资和第二轮融资,待遇能一样吗? “三位也别觉得本王刻薄,西山工坊并不只有眼下的这几个产业,在不久的将来,还会有更多你们意想不到的黑科技问世。 而且,西山工坊也将成为大明的利器,相比于大明的军队,这利器甚至更加锋利、更加致命! 至于具体方略本王还不能说,我只能言明,这五分股没少给,至于同意与否,全看你们自行决定。”刘鸿渐说完,端起茶碗吹了吹,给三人做决定的时间。 三人能否理解暂且不说,凭良心,他可一点没坑这三人,比之军队的血腥野蛮,这世上有种武器更加温和却更加致命。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这便是资本的力量。 多说无益,他们也听不明白,倒不如直接了当,能干就干,不行拉倒,想上这艘船的人大有人在。 张为先跟沐天波对视一眼,似乎在征询对方意见,而刘皮条则满不在乎,他本就打酱油来着,若能分得五分股,实在是意外之喜了。 “张为先愿与王爷精诚合作!”迟疑了片刻张为先似乎打定了主意,率先起身拱手,同意五分股的分配。 “罢罢罢,五分就五分,沐天波愿与王爷共谋大业。”沐天波也随即起身。 “莫看我,我更没意见了。”刘皮条年纪虽大些,但却老不正经的连起身也未起身。 “如此便预祝我等合作愉快了!来人,取笔墨来。”刘鸿渐放下手中的茶碗道。 少倾,下人备好笔墨,刘鸿渐当场起草了文书。 文书言明,七家成立西山商合,除却讲武堂、工学院和军械所外,此前西山各工坊以及此后将要开发新工坊,皆为文书签订人之共有资产,每年盈余皆按既定之比例参与分成。 讲武堂、工学院虽非官身但却胜似官身,特别是讲武堂,假以时日便是大明军队的骨干,而军械所负责研制的更是国之利器。 此是红线,再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逾矩。 文书还写明,刘鸿渐负责把控总方向,对西山商合之要事有一票否决权。 顾家和蒋家负责研发和生产,英国公、黔国公、诚意伯负责渠道和销售,前两者负责国内,而诚意伯负责海外,一南一北一海外。 文书一式七份儿,刘鸿渐、崇祯(皇家)、英国公、黔国公、诚意伯、顾家、蒋家各执一份儿。 刘鸿渐在第二个空位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而最前头空出来的位置三人不言而明,张为先、沐天波、刘孔昭接过笔在后头照做。 敲定了此事,刘鸿渐摆了一桌宴席算作庆祝,至此西山商合成立! 吃完了酒宴刘鸿渐也不耽搁,送走了三人后便着人备马去了京城,虽说问题不大,但最后拍板的还得崇祯来。 他们六个出人、出力、出技术,负责所有的事项,而皇家却只需盖个章什么都不用管,便一下子分走一半股。 刘鸿渐也没法子,之前只有他与崇祯二人,两人亲如叔侄皆是为了中兴大明倒还好说,还是那句话,以后呢? 没有个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还是不行,好在利润让出了一半皇家只需躺着收银子便可。 只要得到大叔的印章,这文书便成了圣谕,即便大叔不在了,后辈乃至朝臣也不敢置喙,否则就是妄议。 唉,万恶的封建社会呀! 到得乾清宫时已至傍晚,崇祯伏在御案上写着什么,而桌边两摞是崇祯已经批阅过的奏疏。 刘鸿渐寒暄几句,拿出了商定好的文书放到崇祯面前,一番解释之后崇祯果然没什么意见,当即在刘鸿渐的指导下,于首位写下大明皇帝朱由检七个朱红小字。 为了更具效力,在崇祯的默许下,刘鸿渐拎着大明的玉玺盖了个戳,完事还觉不得劲,讨要来崇祯的私玺又盖了一下。 崇祯对此不甚关心,在他看来不过是个挣银子的营生罢了,他现在不缺银子,即便以后缺了,找这竖子想办法便是,他总能有办法的。 “皇上真的决定了吗?”办好此事,刘鸿渐坐在一旁突然没来由的说了句。(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30章 姐夫,昭仁要吃棒棒糖 “皇上真的决定了吗?”办好此事,刘鸿渐坐在一旁突然没来由的说了句。 他知道崇祯对于大明有着多深的眷恋,更明白对于一个坐惯了皇位的人来说,下这一个决定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 “是啊,朕最近想明白了,或许朕真的是志大才疏,恋在此位倒不如给慈烺些历练的时间。 诚如佑明你所言,朕身子最近越发的疲敝,还能在有生之年亲眼看着慈烺那孩子处政,也算是祖宗的恩赏了。” 崇祯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对某些事释怀。 “皇上您千万别这么说,您做的已经够好了,臣此生若不是得遇您,如今怕是还猫在一处弹丸小地醉生梦死呢!” 刘鸿渐想起自己当时刚来大明时的志向,收些忠诚的家奴,占一块山头,圈一片土地,娶几个老婆,当个逍遥地主…… 呵呵,真是幼稚至极呀! “哈哈哈!老祖宗把你赐给大明,自然有老祖宗的定数,怎能让你去过那等醉生梦死的日子,朕即便是绑,也要把你绑到宫里来。” 崇祯被刘鸿渐逗乐了,满头的苍发映着穿窗而过的夕阳,显得格外安详。 “嘿嘿,皇上仁慈,容臣在大明乱来,臣能活到现在还真是有赖老祖宗护(忽)佑(悠)呢!”想起那老神在在的老头,刘鸿渐一语双关的道。 这两年来他做过多少有违祖制、有违礼法、有违崇祯的事,他自己都数不过来。 在大明呆了这么久,也算是对大明诸位皇帝有些了解,现在想想,那老头哪里是什么朱重八。 当时那人所言的前朝移民、无颜往归,再大致算下时间,大抵上应该是那被朱棣夺去皇位的朱允炆吧。 传闻朱允炆在朱棣靖难杀到京城时,一把大火烧了寝宫之后不知所踪,后来便有传闻朱允炆是逃了,而且还逃到了海外。 成祖朱棣却一直对这侄子念念不忘,终其一生都在寻觅朱允炆,以至于整合率领船队去四海扬威时,其中的一个任务便是探寻这朱允炆的下落。 这朱老道也是的,那么火急火燎的便把自己一脚踢回来,连准备时间都不给,实在是他鸡贼。 当时刘鸿渐被朝臣和崇祯逼问,差点就脱口而出建文帝,后来一想,幸亏没说实话,否则说不定当时就被咔擦了。 那老头忽悠了他来大明,情急之下,他便只得忽悠面前这大叔,愣是把朱允炆这老道士忽悠成了朱重八。 想起旧事,刘鸿渐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嗬!佑明这是又在乐什么?可曾吃了晚饭?”崇祯见刘鸿渐呆愣着傻笑,不觉问道。 “啊?没……没乐什么,臣看到皇上能放下朝政,高兴,高兴!”刘鸿渐收起思绪。 后世的记忆逐渐淡忘,只有冷漠、失落和失望,那个世界太忙乱,行尸走肉般活着,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而如果没有他的强行干预,大明这个帝国如今已经覆灭,天下的汉人都将背负着阴阳头的耻辱,一背就是三百年。 这大明,来了便来了,这里有他的家人,有他的孩子,有他的事业,即便那朱老道想让他回去,他也是不会同意。 “王二喜,传膳吧,另外去坤宁宫召皇后过来,还有太子、坤兴和昭仁一并召来。”崇祯对侍候在门口的司礼监掌印王二喜道。 令太子监国之事,除却太子本人和刘鸿渐外,崇祯并未告诉他人,如今正好心情不错,也好久没一家人吃团圆饭了,崇祯突然来了兴致。 不知不觉间,崇祯心里早已将刘鸿渐当做了一家人。 少倾,朱慈烺第一个来到,这小子只一见刘鸿渐便知道其来意。 一想到父皇要将这担子交于他来承担,朱慈烺就觉沉重,进了殿内只是给崇祯行了礼,便坐在刘鸿渐身旁低头不语。 “姐姐,你快点啦,昭仁都要饿坏了呢!”殿外头,已经八岁的昭仁公主扯着坤兴的手也入了大殿。 “坤兴昭仁,见过父皇!”二女走到崇祯面前见礼。 崇祯对子女一向严厉,入得大殿,平日里古灵精怪的昭仁也顿时老实的许多。 “呵呵,都坐吧,怎不见你们母后呢?”崇祯少有的对子女露出慈祥的笑意。 “父皇,母后今日与懿安皇后娘娘一同赏花去了,母后还让昭仁和姐姐请示您,是否可与懿安娘娘一起应召。” 昭仁乖巧的对崇祯道,说完还偷偷的对刘鸿渐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而坤兴则看了一眼刘鸿渐后便低下了头一门心思的揉捏起了手帕。 “嗯,朕一直忙于政务,也有些日子没去问安了,一并召来吧。”崇祯想了想道,说完起身伸了伸腰看向窗外。 “姐夫,昭仁要吃棒棒糖。”见崇祯背对着他们,昭仁偷偷凑了过来,大眼睛盯着刘鸿渐伸出了白嫩的小手。 刘鸿渐与坤兴的婚期已定下,宫内的各嫔妃包括昭仁在内自然也知道,只是昭仁貌似比她姐姐还要高兴。 如果姐姐嫁给刘鸿渐,她便有吃不完的棒棒糖了。 “咳咳咳——”昭仁一句姐夫,直把刚喝了水的刘鸿渐呛的咳嗽连连。 “昭仁听话,不要胡闹!”坤兴本来脸皮子就薄,被自己这淘气的妹妹一句话闹了个大红脸,赶忙起身想把昭仁拉回去。 崇祯听到刘鸿渐的咳嗽声回头看了一眼并不言语,换作往日他早便发作了。 “不嘛!不嘛!昭仁就要吃棒棒糖。”昭仁不依。 “呐,只有这个了,拿着吧!”刘鸿渐捧起昭仁瓷娃娃般的可爱笑脸揉了揉,从腰间取出一包珍藏了两年舍不得吃的卫龙辣条。 对于刘鸿渐来说,那是家乡的味道! 可谁知道小昭仁还不领情撇了撇嘴便要哭,最后刘鸿渐连哄带骗答应她明年便有棒棒糖吃,才算作罢。 这小精灵长大了可不得了,说不得真得去找宋大爷想想法子把棒棒糖捣鼓出来,刘鸿渐心道。 此时宫外传来动静,周皇后与懿安皇后张嫣联袂而来,入得殿内后自去崇祯面前见礼。 好……好美呀!刘鸿渐看了一眼张嫣恰好与之四目相对,仿佛被电了一下。 PS:历史小科普,张嫣,明熹宗朱由校原配皇后,中国古代五大艳后之一,早年被魏忠贤与客氏迫害至不育,性格刚毅而端静、识大体,经常劝谏朱由校,朱由校死后张嫣力排众议将朱由检扶上皇位,是以崇祯非常尊敬她,上尊号曰“懿安皇后”,明亡,张嫣殉国。 PS:前文有设定,戒指内时间静止,故其内之物不会变质,未免书友疑惑特此说明。(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31章 西山养老院 好……好美呀!刘鸿渐看了一眼张嫣恰好与之四目相对,仿佛被电了一下。 张嫣一身淡粉色薄袍,身段妍秀而窈窕,虽已过三十,肌肤却宛若冰雪。 以前刘鸿渐觉得那曹植所作的洛神赋,不过是夸夸之谈以显其才学,如今突觉自己无知。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此不正是描绘的眼前之女子吗? “这位便是助我大明驱除鞑虏、攘外安内的安国郡王吧,果真是少年俊杰呢!”张嫣娉娉婷婷走来,对着刘鸿渐嫣然一笑道。 “佑明,呆愣什么,还不快快见礼!”崇祯见刘鸿渐愣在那儿,出言提醒道。 “啊?小子见过二位皇后娘娘!”刘鸿渐老脸一红,赶忙起身见礼。 早便听闻崇祯大叔的木匠哥哥有一位绝世容颜的皇后,今日一见果真是倾国倾城。 失态!失态,刘鸿渐低头在心里给了自己个大嘴巴子。 “刘爱卿快些免礼!朝廷得材而安,说起来本宫应该好生谢谢你才是呢!坤兴这丫头可是有福气!”张嫣言罢走到坤兴公主身前,坤兴羞红着脸起身见礼。 尚膳监一排宫女儿端着玉盘珍馐逶迤而来,一家人家长里短的聊了一会儿,崇祯便对家人说出了自己的决定,除却朱慈烺与刘鸿渐外,余下皆惊。 “慈烺还年幼,皇上正值当打之年,何以生出此般念头,当为天下苍生计呀!”张嫣端坐在周皇后边上劝谏道。 当年魏阉乱国朝中乌烟瘴气,在百官皆唯魏忠贤马首是瞻的情况下,年轻的张嫣冒着巨大的风险扶持其夫之弟朱由检继承大统。 张嫣经历过宫中最黑暗的年月,一生凄苦之下但见朝廷如今风气本是十分欣慰,却突闻崇祯的退隐之意十分不解。 “姐姐也知皇上的身体,臣妾却是觉得皇上暂且休息一段时间也好,慈烺也十七岁了,皇上在这般年纪之时已历经风雨,人不磨不成器,姐姐认为呢?” 知夫莫若妻,周皇后晚上每逢听到崇祯沉闷的咳嗽声便默默淌泪,还不敢让崇祯知道。 他们二十年夫妻过的不易,二十年来崇祯几乎没有笑过,如今但见他喜笑颜颜的模样,周皇后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母后,儿臣……”朱慈烺听闻周皇后也支持他父皇的想法,不觉心里一沉。 “皇儿无须担扰,你难道还不理解你父皇的良苦用心吗?且放手去做吧,你父皇这不是还在吗?”周皇后轻言慰道。 崇祯自说了决定后便不再言语,一边吃着菜一边听着几人谈论,不觉心中发暖。 犹记得当年初入皇宫的那段日子,宫内皆是魏阉耳目,是皇嫂张嫣叮嘱他不可食宫中膳食、并里里外外给他与周皇后费神劳心。 而那些难眠的夜晚,正是周皇后与他相濡以沫般互相勉励着度过。 男人,总是会记得在自己困窘危难之时扶持过自己的女人,崇祯也不例外,在崇祯眼里,这是两个值得尊敬的女人。 宴席之后众人离去,殿内只余刘鸿渐、崇祯、朱慈烺三人,朱慈烺自知若他父皇将决定昭告天下,必引得举国动荡,不由得说出了担忧。 “殿下多虑了,朝臣其实心里可巴不得皇上如此呢!”刘鸿渐随口道。 近两年来崇祯性情大变,不仅几次三番折腾朝臣,关键是,如今朝臣几乎已经看不懂崇祯了,他们别提心里多闹腾。 “哼,慈烺你且记住,朝臣之言不可不信,亦不可偏信,内事不明可去西山问朕,外事不决也可来西山问。” 至于问谁,三人不言而明,只是刘鸿渐还是愣了下。 “啊?皇上什么意思?”刘鸿渐顿觉不妙。 “哼,只许你在西山享受清净,朕就不行吗?你且在那西山院落中给朕腾出一处别院,待完了宫中事务,朕要移驾西山!”崇祯一脸傲娇。 他并未言明真实的用意,若他在宫里,太子和朝臣必然束手束脚,倒不如免除这一层尴尬,也好在西山好生享受一番悠闲。 “行倒是行,就是臣担心您住不惯呀!”崇祯大叔这是也想来西山养老呀,刘鸿渐心道。 西山别墅已经建好了十几座,腾出一座倒是小意思,只是毕竟是在山顶,更深露重的习惯宫里舒坦日子的人还真不见得习惯。 “放心,朕不用插手西山诸事,也不会带过多奴婢。”崇祯也知道山顶就那么大片地方,他若真带万把人下去,估计能把山顶压塌。 崇祯大叔这般通情达理,刘鸿渐还能说什么,只能欣然同意了。 西山的那些别墅,除却他自己一家子外,便是宋大爷、徐大爷,还有年老请辞来寻儿子的方醒方大爷一家子。 听闻宋大爷又从南方骗回来俩姓毕的火器专家,一曰毕懋康,一曰毕懋良,二人曾事工部火器局,名号更是响亮,俗称‘二毕’,二位毕大爷也在西山别墅院落占了地方。 崇祯虽然还不足四十,但失荣之症使他白发苍苍看起来浑如朱大爷。 而且崇祯若去了西山,他那身病,想来太医院至少还得搬过去几个太医大爷养着。 刘鸿渐只是有点郁闷,他的西山别墅公馆才建成俩月,怎的就成了养老院? “如此这事儿便定下了,朕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朕带两百……不、一百奴婢过去。”崇祯‘奸计’得逞,小口的喝着黑乎乎的汤药略作思索道。 三日时间有点紧了,腾出几片院子倒是小事,但崇祯的安全却是大事。 虽说如今他的两千亲卫已经在西山山腰各处驻扎,但崇祯来了显然这还不够,必须把西山整个都给围住才行,否则出了差池他可担待不起。 西山不算小,想整个从山下围起来,至少也得一万军队。 好在是沙河大营、丰台大营十五万京营兵距离此地皆不远,大不了轮值便是,打定了主意刘鸿渐也不再想这事。 “哦,对了皇上,天津宝船厂如今已建造出八艘主力福船、三十余艘各式其他船只,臣以为,提早组建北洋水师,迫在眉睫!” PS:今天朋友圈好多朋友外出旅游的旅游,回老家的回老家,寒寒独守空闺,甚是凄凉,只得码字以作慰藉,苦啊,有木有与寒寒一般的?(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32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哦,对了皇上,天津宝船厂如今已建造出八艘主力福船、三十余艘各式其他船只,臣以为,提早组建北洋水师,迫在眉睫!” 正好两个正主都在,刘鸿渐顺便提了一下时下的紧要事。 “朕已将一切政务交于慈烺,你们二人谈吧!”崇祯倒是马上进入了角色,看来已然释怀。 “父皇,儿臣……儿臣不懂兵事。”朱慈烺很老实的道,莫说是水师,即便是陆地军事他也不懂,只好又把锅甩给了崇祯。 “朕……也不懂,佑明你且全权负责吧,需要征召多少人、需要多少银子且报与兵部和户部,慈烺当做好配合。” 崇祯用起刘鸿渐来得心应手,说完还挑眉瞪了一眼朱慈烺,像是在说,瞧见没?事儿得这么办! “皇上……太子……你们……臣也不懂呀!”刘鸿渐心中一阵无语,这特娘的,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有劳刘……安国郡王了!”朱慈烺本想说刘兄,但见崇祯在侧便又改了口,崇祯似乎明了但也没言语。 “皇上,此是军国大事,臣管着各地陆军,如今再管水师,这……这不合适,臣的脊梁骨会被朝臣们戳断的……” 刘鸿渐知道这父子二人信任他、视他为依仗,但朝臣们可不这么想呀! 大明的文官就是这样,不在其位却偏偏要谋其政,权臣、绝世权臣、一个随时可以颠覆朝廷的权臣,皇家敢信之,朝臣却恰好相反。 他们不允许出现这么一号强权人物,或者说,如果真的需要,为啥不是我?大抵上不少朝臣皆是这等心思。 “谁敢妄议,朕灭他三族。”崇祯胡子抖了抖,他看的最明白。 “儿臣听父皇的。”朱慈烺不是很明白,但他很听话。 刘鸿渐:…… “天津宝船厂如今有八组生产线,其中主力战船是一号和二号福船共占三条。 日夜不停赶工的情况下,一个月可产一艘一号福船、一艘半二号福船,两艘蜈蚣船,四艘海沧船。 船体皆用松、杉、樟、楠木,臣的意思大明水师将摒弃以前的水战方式,只建造大型和中型战船。” 按照大明以往的海战记录大多是靠量来取胜,两军交战以主力福船与敌军对轰,然后以无数的超小型的网梭船、轻型鹰船负责近战骚扰。 更有甚者,打到激烈时,这些小船仗着轻快可装满燃料去发起自杀式突袭,郑芝龙与荷兰佬、弗朗机人之间的战斗几乎都是靠着这种方式。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斗方式刘鸿渐不稀罕,士兵即便再是卑微,他们也都有自己的爹娘家人,只要他还在掌兵,就不允许他们随意放弃自己的生存权利。 郑芝龙之所以靠那等方式海战其实也是出于无奈,如今大明的福船对战欧罗巴的主力战舰已经没有什么优势。 火炮没人家打的远,战船没人家跑的快,还想赢,不拼还真是不行。 可刘鸿渐有加农炮,这玩意儿虽说打的仍是实心儿,但在当今绝对是射程最远的野战炮了。 刘鸿渐简单的给二人解释了下原因,朱慈烺点头如捣蒜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崇祯则早已习惯,端着杯茶一会儿抿一口就当听故事了。 也难怪二人如此,大明三百年来其实一直都没有水师的编制,所存有的水师一直用的是陆军编制,但总兵、参将、守备又不可能管船。 以至于大明中叶还有像点样子的水师之时,管船的却只是个五品的提举,平时船归市泊提举司,战时朝廷另派官员负责指挥。 基本上三百年就这鸟样子,到了崇祯大叔这儿,全大明只剩大运河上跑的数百条漕船了,不可谓不凄惨。 “之所以不建造小船,自然是因为咱大明有打的更远的火炮,以一、二号福船为主力战船,以蜈蚣船、海沧船这等中型船只做巡洋和护卫,此便是臣的打算,皇上和殿下意下如何?” 他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虽然说了二人也不见得能听明白,但该说的必须要说。 “本宫……并无异议,安国郡王看着办便是。”朱慈烺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发现崇祯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得自己来做主张。 但朱慈烺活学活用的倒挺快,马上便有了点崇祯的派头。 “此外臣打算在主力战船表层装配寸厚钢板,使其更加坚固,而因此造成船体过重,臣一直以来与军械所的宋档头在研制一件利器——蒸汽机。 如今蒸汽机也有了长足进展,虽不见得能提速多少,但至少可以与不装配铁甲之时跑得慢。”刘鸿渐沉思一下说道。 其实还有一点刘鸿渐没说,钢板装得薄了不顶事,装得厚了除却吃水太深跑得慢之外,还有一个问题。 那便是会造成船体上部过重,导致转舵不能过快,也正因如此船体上部不能装配太多的火炮。 “由于目下战船有限,臣意先征召一万名水师士兵,水师可设提督一名、副提督若干,余下则为各战船的舰长。 是以朝廷应议出这提督的人选。”交代完了水师之事,刘鸿渐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一抬头发现崇祯父子二人皆盯着他。 “皇上……殿下……”刘鸿渐一看这一老一小便明白,估计这差事又跑不了了。 “朕看,这提督之职非你不可为。”崇祯没等自己儿子答话便自己做了主。 这是他给儿子上的第二课,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凡是军国重事,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之前,就要找最有能耐且信得过的人来充任。 “臣……” “刘兄且放手去做,咱们……咱们是一家人,谁敢妄言,本宫灭他族!”朱慈烺给自己鼓了鼓劲儿昂声道,竟直呼起刘兄来。 朱慈烺大小便没那么多坏心思,平日处罚自己宫内的下人都不舍得下重手,说出这等话也算是表明态度了。 崇祯看了一眼有些异样的儿子也不多言,为君者最怕的便是不知臣属想要什么,相处两年多他总算明白,佑明这竖子不爱权力,虽声称爱银子但也没怎么表现出现。 也是从去年刘鸿渐自山xi灭匪归来之时,刘鸿渐竟拒绝跟他回宫吃庆功宴,而选择回家与妻小团聚。 那时起,崇祯才明白,这竖子真正希求的,不过是他的家人安危,嗯,这便是他的软肋。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儿子竟比他还看的明白,崇祯虽面上没显露,其实心中却乐得不行,孺子可教,就是这么干,开窍了呀! “臣……领命。”刘鸿渐其实是想说,臣忙不过来呀! 但话到了这档口他还是憋了回去,说了也没啥用,崇祯当他是子侄,朱慈烺当他是兄长,都没当外人,自己还能怎么着?就是这般劳苦命呀! “刘兄辛苦!”朱慈烺脸上笑嘻嘻,顿觉处理政务也没想象中的那般难,不禁对于日后监国有了信心。 刘鸿渐:…… ……(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33章 胆大的昭仁,悲催的胖虎 四月初七,崇祯以身染重疾暂无法处理政务为由,当着朝臣的面直接宣布令太子监国代为处理国事。 群臣哗然,虽然不少朝臣知道崇祯的病,但旧君未崩又无战事,即便皇帝身体有恙需要调养,也大多应由内阁负责处理国事,而断然没有让太子监国的先例。 只是内阁七元老中,除却倪元璐极为含蓄外提了两句有违祖制之类的话外,其余阁臣皆没有反对。 内阁经过重组,如今已基本上为崇祯马首是瞻,诚如刘鸿渐所想,其余臣属大多嘱托崇祯好生调养身体,也并没有死谏反对的。 凭良心,他们不喜欢崇祯皇帝,以前不喜欢,现在,更不喜欢。 崇祯才不管这些人如何想,第二天跟朝臣连招呼都没打,撇下朱慈烺竟是直接摆驾西山。 四月初八午时还未到,西山迎来了开山以来最尊贵的常驻客人——大明崇祯皇帝。 西山上下除却刘鸿渐外皆是兴奋不已,天子有龙气,如今真龙天子与他们这些匠人住在一起,岂不是能沾些龙气? 而且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不定便是机遇呀! 唯独刘鸿渐哭丧着脸,他简直太苦逼了,包袱实在太多,如今就算想当甩手掌柜竟都甩不完。 军械所有宋大爷张罗,工学院暂由徐大爷、二毕大爷负责,讲武堂则有顾佳和戚家三兄弟,但二校创办伊始总有事需要他来拍板。 几日以来仅是西山的布防就把他忙坏了,这事儿诸多大爷们都帮不上忙,只有他张罗着戚家三兄弟忙活。 从京营调了一万两千人,其中一万人将西山整体合围,另外两千人配合刘鸿渐的亲卫营,驻扎在半山腰以及山顶别墅院落群的四周,可谓是铜墙铁壁。 以至于连带着上下山送各种物资的下人都要接受一轮轮的盘查,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是皇帝,再是谨慎也不为过。 整整三日忙活得他晕头转向,连带这杨雪和孙秀秀心疼的不行。 崇祯确实没带太多人,除却从京城到西山的一万护卫外,只带了不足百人的黄门、女婢,连带着太医院的几位老太医以及十数个药童共一百二十几人。 只是,这一百二十几人的家当足足派了三个百户的士兵,来回搬运了五躺才算搬完,直把这群兵给累的瘫倒。 “呀!你……你慢点,这箱子里都是昭仁的宝贝,若是碰坏了,昭仁让父皇打你板子。”昭仁公主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指使着几个太监摆放物品。 刘鸿渐和坤兴则站在一旁哭笑不得,昭仁的所谓宝贝皆是些偷偷着下人在宫外采买的布娃娃、木偶之类的小玩意儿。 刘鸿渐是没想到,崇祯大叔不仅自己来了,还将周皇后、坤兴和昭仁一并召了来。 本来他还以为崇祯不过是想体味一番宫外的生活,看这派头,大箱小箱的,这特娘的,可真是想在这儿安家了呀! 更有甚者,崇祯还专门将坤兴和昭仁的院子安排在了他与刘鸿渐中间,想到昭仁这小妖精他就头疼,那以后可不得天天钻他屋子里闹腾? “佑明哥哥,二位姐姐可在院子里?坤兴想去问候她们。”二人站在昭仁的小屋子内相顾无言,坤兴心中小鹿乱撞随便拿话来搪塞。 “哦,她们皆在院子里带孩子呢,我带你去。”刘鸿渐挠了挠头。 “昭仁也要去,去看小弟弟!”二人说话声虽不大,但还是被昭仁听到了。 小萝莉顿时来了兴致竟是连自己的宝贝也顾不上,一手拉着姐姐,一手扯着刘鸿渐的袖子便向旁边的院子走去。 “昭仁慢点,不要闹!”坤兴微红着脸嗔怒道。 刘鸿渐的四合院简单而规整,东西厢房是为孙秀秀和杨雪的住处,正房虽是刘鸿渐的,但却经常没人儿。 大门口的倒座房住着三五个丫鬟,后屋则是库房。 晚上他要么去东厢房住,要么去西厢房,除非是大被同眠时正房才热闹一下。 限于空间,西山顶部的四合院皆是一进,又因为崇祯来此,三座四合院与其他房落隔开,连带着一应男眷都不得入这三座院落。 自己老爹和一应家丁被安置在了宋应星一家子边上,反正整个西山铜墙铁壁,除非是派人去办事,倒也用不着担心其他。 刚一进院子昭仁便松开了坤兴和刘鸿渐的手自顾自的跑了进去。 “好大的狗!”昭仁见胖虎趴在院子一角,竟然一点不害怕径直朝胖虎跑了过去。 “昭仁小心——胖虎不要动!”刘鸿渐与坤兴一进门见这情景皆是吓了一跳。 胖虎虽然从未咬过人,但它历来接触的都是自己家人,还从未有生人这般横冲直撞过来。 这特娘的可是盟古獒呀,平日里来了生人他喝止一番还好说,毕竟生人也不是冲狗去的,哪里像昭仁这般直接冲过去的。 但刘鸿渐与昭仁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前去阻止,胖虎见有个小人儿朝它冲来一个激灵站起身,刘鸿渐浑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 要闯祸了——刘鸿渐心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 “胖虎,你是叫胖虎吗?”但意想中的事并未发生,胖虎虽然站了起来却并未有其他动作,而是任由昭仁抱着它的脖子。 “姐姐快看,好大的狗狗!”昭仁一边撸着胖虎的耳朵,一边回头招呼坤兴。 “昭仁……你快过来!”坤兴有些惧怕胖虎,只是站在边上呼喊昭仁。 “胖虎!出去!”刘鸿渐虽惊诧庆幸于这盟古獒的灵性,但心里还是怦怦直跳,真要是出了差池,大叔估计会直接劈了他吧。 胖虎只不过是在晒太阳而已,它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发火还语气这么重,哼哼唧唧了两声,甩开昭仁乱抓的小手小跑着出了院子。 “刘鸿渐,你为何撵胖虎出去!它那么可爱。”见刘鸿渐把胖虎赶走,昭仁不干了,她向来是直呼刘鸿渐全名。 “昭仁休得胡闹,快去洗手!”刘鸿渐没觉怎么,坤兴却是真的生气了,心说在宫里闹腾倒也罢了,这里可不是宫里,而且自己的……就在身边。 昭仁见姐姐真的生气了,撇撇嘴顿时老实了。 “夫君回来了。”孙秀秀、杨雪二人听到动静,各自抱着孩子从屋子里出来。 “坤兴见过二位姐姐。”见二女前来,坤兴马上迎了上去福身道。(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 第534章 大叔的新爱好 “坤兴见过二位姐姐。”见二女前来,坤兴马上迎了上去福身道。 “见过二位公主殿下!”见当朝公主竟然先向她们俩行礼,孙秀秀和杨雪心中惊诧,也顾不得怀中的孩子就要见礼。 “姐姐使不得,快免礼!”刘鸿渐就在边上,坤兴哪里敢让孙秀秀给她见礼,忙上前一步托住手臂道。 “啊啊——爹,抱抱——”正在咿呀学语的小傲天见了刘鸿渐后开始在杨雪怀里闹腾。 “小傲天让姐姐抱抱你好吗?”坤兴微笑着对杨雪怀里的笑傲天道。 杨雪也抱得累了顺势便把孩子交给坤兴,坤兴久居深宫见了孩子喜欢的不行。 “姐姐,昭仁也要抱小弟弟。”刚刚洗了手的昭仁小跑着过来拉着坤兴的胳膊道。 “妹妹乖你还小抱不动,给你看看。”坤兴蹲下和昭仁逗弄起了小傲天。 “爹——呜呜呜——抱抱。”笑傲天不乐意了扁扁嘴便要哭,坤兴只得起身将孩子递给刘鸿渐。 “这几日为夫有些忙,秀儿你们二人别老是窝在家里,如今两位公主殿下也来了,没事可一起出去散散步。”刘鸿渐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对四人说。 少倾,见几个女子聊起了家常,刘鸿渐竟没了插嘴的机会,便出门左拐去寻崇祯大叔。 大叔的新居已经布置一新,与宽敞的乾清宫相比,这院子虽然有点小但却格外别致,一应的家具全是新的,两边的窗户也是擦得透亮的玻璃。 禀报之后刘鸿渐进了院子,崇祯正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看着书。 “佑明来了。”崇祯放下手里的书道,只见这书不是别的,正是宋大爷所着的《天工开物》。 “皇上竟对工学感兴趣吗?”刘鸿渐揶揄道。 “呵呵,忙活了二十年一旦闲了下来竟不知做些什么,恰好看到屋子里有本闲书便翻来看看。”崇祯端起石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 “这可不是闲书,是咱西山乃至大明的宝贝呢!”刘鸿渐笑称。 托刘鸿渐的福,宋应星、徐光启一直得不到资助也不为朝廷重视的着作《天工开物》、《农政全书》,皆在刘鸿渐的支持下刊印发行,西山诸工匠几乎人手一本。 “朕想在这院子里种些菜蔬,佑明可否为朕寻些种子?”忙惯了的人一旦闲下来,就跟正在戒烟的人来了烟瘾一般,崇祯心里头空落落的。 “好说好说,臣一会儿便着人送些过来。”多动动对身体好,刘鸿渐自然应允。 二人聊着聊着便聊到了刘鸿渐与宋应星正全力改进的蒸汽机,崇祯不明所以,总听刘鸿渐念叨这神物,干脆起身跟刘鸿渐去了山腰上的军械所。 蒸汽机经过不断的实验和改良,如今已经可以多个汽缸组链接共同驱动飞轮。 由于一开始的初衷便是用于战船,宋应星如今已经开始按照图纸加装了螺旋桨。 实验室内还有一艘一号福船的模型,宋应星正在捣鼓如何将蒸汽机组装配入船舱底部。 “皇上驾到!”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公鸭叫,宋大爷吓了一跳,赶紧命下人将轰隆隆作响的蒸汽机关掉,自己则拿了块布随便擦了擦满是油污的手,小跑着出去行礼。 “宋爱卿平身,朕是想来看看那蒸汽机。”崇祯一身常服笑呵呵的对跪倒一地的匠人们道。 宋应星一脸紧张的把崇祯请进了实验室,悄摸又瞪了一眼刘鸿渐,意思是怎么不提前通知,让他换身干净的衣服也成啊! 蒸汽机被开动了起来,连接着的螺旋桨装置随即开始旋转,呼呼的风形成气流,看的崇祯暗自咂舌。 “启禀皇上,蒸汽机如今已经可以驱动螺旋桨,螺旋桨入水后旋转将产生向前的推动力。 若装在战船之上,可令战船摆脱风帆的束缚,即便是逆风也可航行。”宋应星如今干劲儿十足,指着运作中的蒸汽机组道。 “皇上,这便是机械的力量!”刘鸿渐正色道。 崇祯点了点头绕着蒸汽机看了一圈,也没整明白这蒸汽机究竟是何原理,随即便询问起宋应星。 二人一问一答竟把刘鸿渐撂在了一边,直说了半晌崇祯才大致搞明白。 于是乎接下来的几日,崇祯便好像找到了人生方向般,每日一大早便换了衣服遛着弯儿去找宋应星。 甚至于连看的书也变成了工学院的教材,刘鸿渐本来还担心崇祯无聊,处理完手中的事儿后总是去瞅瞅。 到了后来崇祯竟嫌刘鸿渐碍眼,直言让他没事去多陪坤兴、昭仁多走走,刘鸿渐也是满脸冒黑线。 这几日他可是被昭仁那小丫头给折腾的不行,每日一大早正是他睡懒觉的好时光,妻子下人皆知刘鸿渐的习惯也不敢去叫。 但昭仁才不管这个,一大早起来便悄摸入了刘鸿渐的卧室缠着他要他带着出去玩。 一旦刘鸿渐起身出来,总会看到坤兴公主娉娉婷婷的站在院子里冲他浅笑。 孙秀秀和杨雪早便知道皇上的意思,心里也早已将坤兴当做了妹妹,两人忙于带孩子,故意的将空间留给二人。 刘鸿渐对此倒也默认,坤兴性格恬静从不在刘鸿渐忙时去打扰他,两人难得得有了段闲暇的时间相处。 说实在在崇祯第一次提婚事时刘鸿渐心里确实怦怦跳,那时他还只是个伯爵,这就好比后世一个土鳖突然得到了国家领导人的垂青,还要将女儿许配给他一般。 而且大明礼制繁杂,那时的他还担心若真娶个公主回来,干点什么时总要受约束,如今他已身为郡王倒是不再担心这个。 刘鸿渐不知道坤兴喜欢他什么,心里话,这厮后世就是个绝世单身狗。 但这段时间他也明白,坤兴这丫头绝不是因为崇祯的授意才倾心于他,这是个细腻而温婉的女孩,与世无争到像个仙子。 美女爱英雄,刘鸿渐只得如此在心里解释。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刘鸿渐也接受了如邻家小妹般天天陪在他身边的坤兴。 某一日崇祯召刘鸿渐去见他,刘鸿渐入得院子发现大叔一身寻常人家的衣服,正拎着个锄头在院子里给刚冒出头的菜苗松土。 “佑明呀,坤兴也不小了,朕意,下月初八,便着礼部将你二人的婚事办了。”( 扛着AK闯大明 http:///read/19/199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