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衡山上的落日》 冬衡山上的落日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自由任我飞 第一章　梦醒时分 《冬，衡山上的落日》 之 《情归何处》 一、梦醒时分 每个人都期待着自己的人生来一段浪漫的邂逅，赴一个毕生难忘之约，有一个和自己相爱的伴侣以及一个温暖而舒适的家。 都希望自己走得平坦，不用迂回曲折；只想大道光明，不想被黑暗围绕着。 “其实不是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只是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产生了厌卷，为了继续保持对这里的生活激情，而才有想到外面看看的冲动。” 这是任鄂飞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口头语。 一个即将踏入社会的大四学生，学的是广告设计，可平时喜欢的不是涂涂改改和天马行空的构思，而是笔走偏锋，不时往一些文学论坛写两篇自认为让人赏心的“豆腐块”。 没事的时候，就躺在床上看文学作品，书桌上摆放着的大多是文学书籍，专业用书也就是开学第一天老师发的那几本。 有同学笑他：“你这小子，要是外校的人进来看到你这行头，还以为你是中文系的才子呢，整天之乎者也；别人的电脑不是用来处理图像就是玩游戏，而你的不是打字就是打字。” 任鄂飞笑笑，没有回答，似乎习惯了这样的评论。 也许是不喜欢作过多的辨解，做自己的事让别人去喷口水花吧。 有时候，当其他同学都沉浸在网游里，任鄂飞就会对着电脑来一段独白：海上的日出与日落看过了，不知道在山上的看日落与日出是什么感觉呢？应该也很美的吧，看的时候要是有美女相伴那个美呀。 说完，干笑两声。 宿舍里的人似乎也习惯了他这种近乎疯人的时刻，通常都是不加予理会的。 或许这个就是他，一个无法让人猜透的怪人，觉得复杂，可有时候却也简单，不是简单，是单纯，纯得像个孩子；往往也会出其不意的表现出极奇老成，似乎人生的心理都给他掌握得透彻了，想什么时候换一个处事性格就用什么年龄阶段的性格。 这也是逃避现实的表现吧，有人是这么说的。 这个冬天来得特别迟，农历已经是十一月末了，这个南方大都市行人的行头却还简单，有时候还到处是挥汗如雨的景象，这什么天气呀。 南方人习惯了，而来自北方的南下一族，就算不习惯，也不会反感，这可是多好的天气呢，不用冒着雪的飞洒，不用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简简单单一两件衣服，又轻便，一个字：爽！ 校园里，已经开始平静起来了。 大四毕业生开始在给自己的社会之路准备着，有些人连课室也不去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去，课也上完了，就剩下毕业设计，等着照毕业相罢了，而有些人则干脆去找工作了。 总也有些人不紧不慢的，似乎自己还只是大一，悠悠自得，乐乎其哉。 说白了还不是用父母的血汗钱，混日子。 最不耻的就是这些二世祖了，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读书当度假，宿舍当网吧。 当然，任鄂飞不是这一族的人。 农历十一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天气明显比平时冷了很多，都穿上了外套。 刚从外面回来宿舍的任鄂飞，看到空无一人的宿舍，依了一声，又自言一句：怎么一个人都有没回来，都五点多了呢。 第一次发出这样的感叹，第一次觉得失落了，似乎一下子相处四年的同学就这样各奔东西了，也可能是相聚无期；或者是吧，过了年就真的要到校外的世界去了，说不定大部分人不会留在这个城市，能相聚的恐怕没有几个人。 四年了，就算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到了离别时刻都不免有少许惜闵。 任鄂飞拿出电话，拔通了海游的电话，一个他四年来“相依为命”的死党。 如果说任鄂飞的名字读起来像“鹅飞”，那么海游读起来就是“揩油”了。 据说海游的父母有个浪漫的邂逅，是在海边渡假的时候，在海里游水，他爸爸突然抽筋，被他妈妈救了起来，后来就以报答为借口经常约会他妈妈，慢慢的就好上了，为了纪念他们的爱情萌芽，就给他取名为：海游——在海里游水而认识的。 本来他们还有一个死党，曾经风靡全校的铁三角，名叫——毕可。 一个响彻云霄、轰动全城而又让人狂吐不止的组合——我非揩油不可。 只是毕可因身体原因，早退学了，剩下——我非揩油，这个底气不足的二人组。 海游虽是北方人，但他妈妈是地道的南方人，他是典型的南北结合产物，丰富多彩性格，且言善好动，既有强悍的体魄，又有细心体贴的心思，深得女生喜欢，是出了名的白马王子。 海游自上高中后就一直寄居在南方的外婆家，他爸妈说了，大学毕业就要回北方老家去。 他们从不谈论以后到哪里的话题，但今天的任鄂飞却因为宿舍的空无一人，心绪一紧，这就是筵席吧，终有散的时候，而且这个时刻就要到了。 席散之前，是否应来个不醉方休呢？ “醉生梦”涮羊肉火窝店，校南门旁边的火窝店，老板是东北人，姓胡，都叫他生哥，40岁左右，老板娘有个很诗意的名字叫梦，醉生梦火窝店也许就是这样来的。 以前他哥三常来，和这里的老板都成了老熟人，都管老板叫生哥，老板娘为梦嫂，有事没事都爱来喝两口，生哥有时候也跟他们一块喝，AA制，鄂飞不能喝，总是海游和毕可顶着。 老板娘梦嫂也是个厉害人物，天生一张利嘴，只要在她店走过她都能拉进去光顾。 天刚暗下，鄂飞轻着脚步走了过来，梦嫂一见，就嚷开了：“哟，任大帅哥来了，咋这么迟，快里边去，老位子老相好在等你。” 说完裂嘴一笑，又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鄂飞觉察到梦嫂说到老相好的时候，诡疑的笑了下，但这种开场白早就习惯了，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劲，可也不细想了。 店面就一层，一百平米左右，本来没有包间的，去年装修的时候，隔了三间房改做包间，两间大一间小，那间小的包间，生哥说是为鄂飞他们特设的。 鄂飞推门进去，海游和生哥早在里面等着了，桌上的窝正冒着汤滚的热气，羊肉的香气飘得满房弥漫，生哥旁边还放着两个空瓶子，看来他们喝了不少。 在海游旁边还坐着两个女生，两个女生他都认识，挨着海游坐的是他女朋友高飞月，坐在飞月旁边的是鄂飞前女友申影。 但也不能说是前女友，因为没说分手，只是出现矛盾还没解决，或者说是双方在堵气。 鄂飞呆了一下，想起梦嫂说的老相好，原来是指申影也在，笑了一下，也冲她们笑一下当打招呼了。 生哥说：“你小子傻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呀，快坐下来，先罚三杯。” 鄂飞抢着说：“三杯雪碧是吗？” “对，是雪碧，不过是加了白兰地的雪碧三杯。” 生哥说完从台底拿一支白兰地出来，倒在调酒皿里，加上雪碧，用勺子摇混，然后给鄂飞勺上满满的一玻璃杯。 说：“飞哥，请。” 鄂飞见船已到桥头了，也还想狡辨：“表决一下，如果全票通过我就只喝三杯好了。” 海游看着这行头笑了，笑着说：“你这小子，又来这招，今天没人会可怜你的了，也不会放过你，今非惜比了。” 鄂飞还是心不甘的看了看申影，他和申影虽然闹矛盾，以为她也了解自己不能喝，寄望她会帮自己一把，但她只见申影嘴角动了动，微微一笑。 也附和道：“对，有朋自远方来，那能不喝的，没让你喝整瓶都算便宜你了，还在找借口。” 先是吃惊的不是鄂飞，而是飞月，飞月一直没说话，只在一旁看着热闹，她也以为申影会站在鄂飞这边，听申影说完，她也叫道：“飞哥，喝吧，妹子在旁帮你加油打气。” 众人一齐起哄：“喝、喝、喝……声不绝耳，如一片开心的海洋。” 鄂飞见顿时成了孤家老人孤独作战，一片秃势，已到了无可挽救的境地，悲壮的端起斟满酒的杯一饮而尽，甩甩头，高呼：“爽！”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鄂飞先端起酒，对各人说：“来来，这杯大家一块干了，独乐不如众乐。” 鄂飞每喝一杯，海游都在细看着，嘴角总带着微笑，一听鄂飞这样说，又笑着骂开了：“臭小子，总爱找借口。” 海游说完，申影站拿着酒站了起来，招呼其他人：“来，依了他吧，咱一块喝，干了。” 说完，一饮而尽。 鄂飞也跟着一饮而尽，饮完，瞟了一眼申影，只见她还是微笑着的样子，但没有正眼看着鄂飞，但似乎总想说些什么。 生哥他们也跟着一饮而尽。 生哥喝完，自言了一句：“看来真的是有人不知福呀。”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尤其是鄂飞。 申影不希望因这句话冷场，说：“肚子都饿了，我先吃了，好久没尝过生哥亲手泡制的火窝了，刚看就知道好吃，我看你们也甭看了，赶快行动吧。” 虽然都表现出很坦然的样子，可各人又都似怀着各的心事，但都没有人直言出来，喝酒的时候还是开开心心的喝，连平少喝酒的鄂飞这晚也喝了不少，两个女生也都不示弱。 房间内一片开心时刻，外面的大厅也是热闹一片，“醉生梦”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梦嫂也偶尔偷闲着进来一起喝两杯，每次都带些东西进来给他们窝里添上。 生哥喝得最多，说话也开始有些语无论次了，每到关健时刻，又止住了，只是叹着气说：“老了，开这间火窝店也开了十年了，也送走不少毕业生了，可就跟你们最聊得来，你们也快要离开了，舍不得呀。” 生哥这句说话说到鄂飞心里去了，可没有发话，海游接过去说了：“难得这么高兴，就不要说这种话了，我们会常回来的。” 鄂飞则低着头在沉思，一言不发，也似在叹气，申影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使了个眼色。 他明白申影的意思，但他这时也怀着相同的心情，虽然喝了酒，可还清醒着，当他双眸对着申影的双眸那一刻，说：“人一生，醉一生，梦也一生，朋友也是一生。” 众人释然。 最后生哥说：“今天就不要AA制了，这顿是我和梦请你们的，以后你们有没有时间来，能不能凑齐人也说不准，只不过可惜呀，今天小可不在。” 鄂飞说：“生哥你就不要争了，这顿我埋单。” 生哥：“你一个学生呀，我说了我请就我请了。” 海游：“生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过几天我要回北方了，就让我来吧。” 鄂飞海游说到过几天要回北方，吃了一惊，带着怨恨的目光投向了海游。 海游说：“是的，飞，我准备今晚再和你说的，对于没有事先和你说，只好说对不起了。” 鄂飞：“要是这样，生哥，这顿更加要我请了，我今天拿了做兼职的钱，就当是我帮海游送饯吧，到毕业那天你再请我们，到时把小可也找来，大伙聚聚。” 海游：“飞，还是让我来吧，一场兄弟，就不用说其它了。” …… 最后还是生哥请了，谁叫他是老板，我不收钱你能怎样？ 第二章　他们，她们 二 海游和高飞月是高中同学，在大一的时候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飞月在本市的某师范大学就读，专业中文系，喜欢诗歌，架着一副蓝色边镜框的眼镜，喜欢穿着蓝色的衣服，看上去不但不会有乏味的书卷气息，却更具魅力。 申影是飞月的师妹，是个活泼的女孩，性格和飞月形成反比，微微笑起来的时候特迷人。 说起鄂飞和申影的认识，鄂飞觉得是巧合，而申影就常说是天意，上天的安排。 大二开学那天，那天的阳光很柔美，鄂飞和海游送飞月到她的学校去，海游和飞月拿着行理上宿舍，鄂飞一个人在校园的长椅上坐着晒太阳，正沉醉在这暖暖的秋意里。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札着马尾辫的女孩走了过来，问鄂飞某某女生宿舍在哪？ 鄂飞先是一惊，以为在做梦，笑容甜美又多么脱俗的一个小女孩呀，他都以为自己在做梦，一看到女孩身边的大袋小包的行理，就知道这个女孩一定是迷路的新生。 鄂飞深深的回了个笑脸，表示问好，他不是本校生，但看到这么脱俗的女孩求助，却表现出热衷的帮助决心，说：“你能再说一偏你要找的宿舍吗？” 鄂飞一听，这不是飞月的宿舍吗？世间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 …… 从醉生梦出来，朦胧的夜色下，鄂飞吸了口凉气，酒意顿时清醒了许多，飞月挽着海游走在前面，小声的说着话。 两个月前鄂飞和申影也会是这样的走着，可如今两人只是默默的走着，都在沉思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海游他俩只顾自己的路，并没有回头看一眼，他们也不知道两个月前鄂飞和申影发生了什么事，海游只听飞月说过，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申影在外面回到宿舍，便倒在床上哭了起来，嘴里一直说着：“骗子”两个字，之后就没见鄂飞和申影有过约会了，他们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 又走了长长的一段路，上了人行天桥，鄂飞和申影俩人在天桥上停了下来，倚在中间的栏杆上。 鄂飞自言一句：“可惜，深夜了，要不就可以看到长长的飘着的红色车尾灯，要是碰上塞车，向前看就像一条红色的河流。” “我以为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就算是忘了也没什么，都两年了。”申影无力的说着，说完抬起头瞟了眼天空，可是没有星星，漆黑一片。 “夜空漆黑一片，远处有照着我前行的一栈明灯——就是你。”“我怎么会忘记呢，在醉生梦里看到你的时候，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申影冷笑着说：“算了吧，花大少，少来这招了。” “你还为那天的事生气。”鄂飞无奈的说着。 “不能不让我想起，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你居然是个伪君子，只有我这种傻瓜才让你骗到。”申影几呼是哭着说出这翻话，但清析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让人看了抽心。 “影，我没有骗你，我也不是故意迟到两个小时的，那是因为……” “什么也不用说了，都过去了，我只要看事实。”申影打断了鄂飞的说话。 “再说，你也没做错什么，不就是迟到两个小时吗？我是个很傻的女孩子，很容易感动的，谢谢你的那幅《在海滩上看日出》，我很喜欢。”申影吸口气，平静的说着。 鄂飞正思考着“事实”两个字，他心里明白，海游和飞月一定帮他向申影解释过了，这个事实，就是要他把事实拿出来给她看，但不是现在。 申影说话的语气虽然平静了，可两人再一次沉默了。 申影双手抱着，抬着头望着夜空，不停的紧宿双手，鄂飞在一旁看着申影，才发觉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她都会带着甜甜的微笑。 鄂飞脱下外套，走过去披在申影的身上，然后双手抱紧申影的双肩，说：“对不起。” “你应该感谢你那些兄弟与朋友，你庆幸你有那么多人在关心你，你要好好珍惜这些来之不宜的友情，至于我……” “我以后也好好的珍惜你，我会等你毕业的，等你读完研究生的，虽然是漫长的岁月，但我会用对你的思念，用在每一幅代表爱你的画里，用来作为我们的情感细节。” “不听你这些骗人的表白了，讨厌。”说完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刚织好的银色的围巾，围在鄂飞颈上，说：“记住，以后我就只缠着你。” …… 冬日早上的阳光，暖暖的，洒在苏醒的校园每一个角落。 送走了申影和飞月，鄂飞和海游坐在校园的长椅上，两个人都靠着椅背，微微的闭着眼睛，海游抱着双手后放在胸前，而鄂飞则点燃支烟，叼在嘴里，双手抱着后脑勺，喷着烟雾。 透过烟雾，鄂飞猛的坐了起来，吸一口，左手把烟从嘴里抽出，把烟雾喷出来，看着旁边似睡着了的海游，把头拧向一边，哼一声，说： “游子，你真的打算回北方吗？怎么不事先和我说一声，对于你搪突的决定，我有些接受不了。” 面对鄂飞突如其来的一句，海游觉得无比意外？平时的任鄂飞怎么会在意这些？他先是哦了一声，接着睁开眼睛，也坐了起来，双手还是抱着，说： “嗯，我毕业后要回北方，这个事情你是早就知道的呀。” “对，我是知道，但是现在还没有毕业呀？不是还有半年吗？你不是说好会在南方过学生时代的最后一个春节吗？不是说好春节我们去第一滩玩吗？” 海游被鄂飞的一串串问号给怔住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明显感觉到鄂飞在生气，说话的语气已经带着愤激。 他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慢条斯理的说着：“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在生哥的饭馆里认识的。”鄂飞应付式的回了一句。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问你的一句话吗？” “没忘记，你问我为什么要做兼职，怎么看我也不像要靠做兼职来生活的人。” “对，你也反问我一句同样的话。” “是的，当时你回答的是这样的：为了交朋友而来。” “没错，都没忘记，为了交朋友而去吃苦。”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一直都没有说，因为这大学四年我没看见你打过一次羽毛球。” “哦！” 海游接着回忆般的说：“2004年吴县第一届中学生羽毛球团体赛，半决赛上，你们学校与3：2的比分战胜对手杀进决赛，而且打得很艰难才赢得比赛的，每一局都打得很艰苦，每个人似乎都是拼着全力来比赛，而且每一场你们都要打满五场才取得胜利。但是决赛上你们却以3：0提前结束比赛获得冠军，我就是亚军队的队长，你一定在纳闷赛后的掰奖典礼上为什么我没出现。我当时是被你气到不想出场，我不相信我还没出场比赛就结束了。你们半决赛的对手在小组赛的时候，被我们以大比分3：0打败，每一局的比分都15：2、21：2、15：1，而他们在半决赛却又能把你们阻得这么辛苦，让我觉得你们也不是那么强大。况且我们在决赛之前所打的每一场比赛都是3：0获胜的。” “那是你轻敌呗。”鄂飞插了一句。 “是，我也承认，是我们轻敌，也被你骗了，不能不说你是一个出色的战术大师。你们学校没有教练，也有没领导在场指挥，也就一个体育科组长带队，和一个高三学生作教练兼球员在指挥7个高二级的学生在战斗，却笑到了最后。可你的冷静和排兵报阵，却比那些教练高明许多，甚至在心理战术上都出神入化，你是个魔鬼。我一直都在背后观察你们的比赛，从一开始就拿你们作为冠军争夺战的目标，我把你们的人员配至都研究透了，包括打法和习惯，没想到你留了一手。从一开始你就是以第一单打身份出战，而你们队里的第一双打是唯一一对没有被拆散过的组合，我看他们的技术，确实只能打双打，根本不适合单打。往往人就是大意在表象的绝对上，而能关健时刻偏离表象的只有你才想得到，冠军战那场，第一双打拆开打第二、第三单打，你却和原来打第二单打的选手组合打第二双打，三场比赛，干净利落的给我一个3：0，让我输得不服气呀，本来还以为想和你在第一单打决一胜负，却让你提前捧走奖杯了，不能不说是我的遗憾。” “但是这个事情与你决定现在回去和我们的友情有关系吗？不就是一场比赛嘛，到现在你还记在心里。” “是，是没什么关系，但是有一个很简单的原因，就是我想和你认真的打一场。当在这个里碰上你，我想也不想就加入了羽毛球社，期待与你的对决，可是你没有加入羽毛球社，而是加入文学社，这让我很失望，那时候我真的想冲上去打你一顿。可我没有这样做，后来飞月叫我试着接近你，慢慢的我才消除了对你的怨恨，而去接近你。可你从来没提过你打羽毛球的事，我想知道是为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 “是。” “最后一场和我搭档打双打的叫徐锋，是我学校校长的儿子，在我们夺得冠军那天晚上，在庆祝回来的路上出了意外，去世了，就这么简单。” “但这也不关你的事呀？只是意外。” “参赛之前，学校里本来不准毕业班的学生参赛的，要我们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放在高考上。听到这个消息，我第一时间找到了徐锋，叫他去做校长的工作，你知道徐锋是怎么对他爸说的吗？他说，要是不让我和他参加比赛，他就不参加高考了，那不是做思想工作了，那纯粹是威胁，校长呦不过，只能答应让我和他两人作为毕业班的代表，带领高二高一级的同学去参赛。所以说，要不是我的狂热，徐锋不会参加比赛，也不会有后来的意外发生。”“所以你后悔当初不应该耸拥徐锋去和他爸谈？” “嗯，还有一件事也不怕和你说，就算我和徐锋没有参赛，我们学校也能拿冠军。刚才你说错了，不知道是你没有留意还是你收集的情报有误，我带的七个人，除了徐锋，另外六个并非全是高二级的，只有三个是高二，另三个是高一的，他们都在年级单打里排名都是全三的，可以说我没带一对是真正的双打选手，全部是单打中的绞绞者。每一队我都观察过，对于你们的实力，一开始我就有底了，不管谁是最后的竟争者，赢的都是我们，我们身上有的东西是你们没有的。每一场都要赢得很艰苦，那是我的战术，要赢下比赛，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容易的，我这样做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实力这么快就显露出来，被你们赶着来打。双打是要讲究配合，但是对于平时只打单的人来说，要适应去打双打，而且还去讲究配合，那根本不可能做得完美，一碰上强大的双打组合，就只能输，这就是我的两对双打经常会输掉比赛的原因。你肯定是这样设想的，第三、第二单打不是我的对手，不要了。两对双打吃定我，然后在第一单打和我决一胜负。我不可否认你的实力很强，我那时候对你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为了奖杯我放弃了个人英雄主义，能赢为什么还要去拼一场没有稳操胜券的比赛？” “这样说来，你早就认出我了？” “对，第一次见你我就认出你了，所以才一直没说过关于打羽毛球的事，而且对于凡是你的比赛都叫我去看，我也没有拒绝，我知道你的用意，只是没想过你这么执著。” “学生会已经决定了，毕业前举办一场‘毕业生羽毛球邀请赛’，我希望你能参加。” “你为什么这么执著？你都是大学生冠军了，况且我四年没打，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可能在小组赛我就给淘汰，你又何必再一次失望呢？要不现在我们打一场好了，不要等半年。” “还有半年的时间，有足够的恢复时间，我要和最强的你决一胜负，如果你不参加，我会抱憾一辈子，学生时代我就输过一次给你，还不是正面输的，实在不能心服。” “有这么夸张吗？” “你应该明白，毕业后我回到北方了，以后我们的见面的机会更少，能碰在一起聚旧还要打一场球的话，那太刹风景了。” “那不是赶牛上树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就当是为我再打一次吧，这样徐锋在天国也会感到欣慰的。” “好小子，没想到和我做朋友还有这么一个附加条件，早知道当初叫生哥不请你了。” “哈哈，那就是答应啰？”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到时候还让你领教一下心理战术的厉害。” “心理战术？” “等着吧，记住，技术不是最重要的。上课了，走吧。” “上课？你的课不是早就上完了吗？你还要上什么课？” “邓老的课呀，经济学嘛。” “哦，对，对，差点忘了，你也在学经济学，真搞不懂你，你是学广告设计的，你又跑去学什么经济学呢，真是多此一举，再说邓老的课是最闷的。” “呵呵，至于为什么学经济，迟些时候你就知道了，走吧。” 第三章　猜心的开始 邓老是学校年龄最大的讲师，经济学教授，年少的时候参加过红卫兵，是看着中国是怎样变得富强起来的一代经济学专家，说话慢条斯理，温柔敦厚，但讲课却尖利无比，往往一针见血，并不是如海游所说的闷课。 平时也喜欢写写稿子，也是个文学狂热分子，可以说任鄂飞和邓老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所以在大二那年又转去学经济学，为的就是私底下有更多的交流。 邓老见任鄂飞也有惺惺相惜之意，对这个后来的弟子也是格外看重，并鼓励鄂飞转学经济学，并说；像你这样沉稳冷静而富有大局观的学生，不应该沉浸于设计中，应该多方面发展，社会更需要你这样的经济型人才而不是设计型人才，你的才华不应该只是局限于设计。 有着浓浓的历史知识作背景的任鄂飞，虽然比专攻经管的学生晚一年才接触经济学，但成绩却一直排在前矛，和海游相比，也豪不逊色。这也得益于任鄂飞的另一层奥义，深厚的文化底蕴。 任鄂飞每次上邓老的课，都是第一个到课室，然后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在邓老来到之前，会把讲台和椅子用擦布拭擦干净，不管值日生有没有擦过，他照擦不误。 海游总会说他是在擦老师的“鞋”，意图讨好邓老，好让他得到更多的好处或在学分上尽早修满。 这天任鄂飞依旧是第一个到课窒，但却没有擦讲台和椅子，呆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若有所思的眯上眼睛，或者是在为答应了海游的挑战的缘故。似乎鄂飞并不想参加这个毕业生羽毛球邀请赛，因为他没有忘记自己在徐锋坟前所发的誓：从今以后绝不打羽毛球。但他还是答应了海游，内心却打翻了五味瓶。 相反，海游因为得到了鄂飞的首肯，而比平时更开怀，和身边的同学一个劲的说笑，完全没有看到好友痛苦的表情。这是鄂飞第一次上课不专心，应该是第一次不尊重老师的辛劳。 …… M记里，鄂飞面对着申影，似笑非笑的吸着可乐，时而放松时而紧皱着眉头，很多次想开口说什么，又给某种阻力给挡了回来。 对于申影，看着眼前的鄂飞似熟悉却又陌生，从没见过如此大相径庭的男友，简直是一改常态了，就算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也不会如此沉重。 申影喝了口奶茶，放下手中的鸡肉卷，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看着鄂飞说：“飞，你这是怎么啦？感觉你和往常很不一样似的。” 鄂飞没有说话，微微的一笑带过，却显得是那么的苦涩。 申影继续说道：“你是为了毕业生羽毛球邀请赛的事吗？” 鄂飞先是吃惊了一下，一想，又似探听似的反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飞月姐跟我说的，她说的时候，心情比海游送她礼物还要开心，好兴奋呢。怎么你就这样愁眉苦脸的？难道你不想参加？飞月姐说，海游等这场对决等了四年了，只不过我从未听你说你会打羽毛球，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边昏暗的路灯下，申影挽着鄂飞的手，慢慢的走着，江边两岸的灯光把江面映照成五颜六色，观光船似跑马般在江面上游走，船上不时传来游客阵阵的欢呼声。围栏边站着数不清的情侣，也有和他们一样走着的一双双，还有几个卖花的小孩子在穿梭着向情侣售花。 鄂飞舒了口气，对申影说：“你还记得我和提起过的徐锋吗？” “嗯，是你中学最好的同学，后来出车祸去世了。” “对，这就是因为我四年来不打羽毛球的原因所在。” 申影吃惊道：“他的死怎么就跟你打不打羽毛球有关了？” 鄂飞叹了叹气说：“这事得在四年前说起。高三那年，我所在的县举行第一届‘中学生羽毛球团体争霸赛’，刚接到通知那时候，我们毕业班的羽毛球爱好者，都兴奋得睡不着，在我们即张毕业的一年，竟然还可以参加这种赛事，真的是一件值得回忆的事。可事实并不是这样，学校在接到这个通知后，便作出了决定，毕业班不能参赛，理由是毕业班的重心应该放在学习和高考上，而不是运动上。这决定无疑是对我们毕业班学生的一大打击。我们羽毛球爱好者和足球爱好者一样，周日有时间都喜欢约其他学校的学生交流，互相切初，而学校也有比赛。当时我和徐锋还有几个同学，组成了一支队，经常外出打球，本来想趁着这次比赛，拿个奖杯给自己中学阶段留下一个美好回忆，却不想被学校一纸否决了。当时我就很不顺气，还一个人去找学校领导协商让我们毕业班参赛，学校便把理由说了出来，同时还说用不着你们毕业班参赛，本校仍然能夺取冠军回来。这我不否认，就算抽高二、高一的精英去参赛，拿个第一也没问题，我们学校有这种羽毛球文化底蕴，有两三个老师是打过省队的，在学校里教出不少学生，我和徐峰也是他们教出来的。后来我去说服徐锋，让他去跟校长商量，能否改变主意。我这一鼓动，他二话不说，就去跟校长说了。其实徐锋是校长的儿子，只要徐锋出面去说，说不定有机会的。徐锋也被学校这个决定，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经我一说，他反而更怒气冲冲的跑回家，什么招乎也没打，直接就说：如果不让毕业班参赛，我不参加高考了。校长也被徐锋突如其来的说话给怔住了，一时说不上话。徐锋的个性校长是清楚的，只要他说出来，就一定做到，无耐，校长只能答应，毕业班可以由我和他参赛，其他人选只能是高二、和高一级学生，而且学校将不派领导随队，只委任一体育科组长带队。体育科组长只以领队身份监管我们，选队员和训练就交由我和徐锋执行。结果我们学校在没有领导随队，在我们的带领下，顺利夺取了冠军，冠军争夺战的学校就是海游所在的学校。在庆祝完回校的路上，徐锋所在的车出现了车祸，三重伤两死。” “你也会说只是车祸呀，也不关你的事，你何必介怀到现在？让自己不开心和放弃喜爱的运动，而且从你的眼里，我也读到你很想去打这场比赛的。” “是，这的确只是意外，但间接却关我的事。” “还有什么？“ “徐锋虽然很想参赛，如果我不叫他去说服校长，他也只能生闷气，他是个有人支持就敢拿枪抢眼行的主。我想参赛也是有目的的，那时候我刚开始用心理学代入各学术里面，试图用心理战术去开拓一个战无不胜的神话，我就是为了试验这个才必须去参加比赛。当时我选的队员，全部是单打选手，没有专门打双打的。从第一场比赛开始，我就制造了一个假像，双打能赢的就赢下来，赢不了的就输掉也没谓，前提是第三单打必须赢了双打二才能输，单打二赢了双打一才能输，总之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打满五盘，而且还要赢得很艰苦，比分不能拉得太大，一定要在两分之间。直到决赛，我们的比赛全是打满五盘，而海游所在的队从一开始就每场以三比零的大比分战胜对手，成了大热门，成了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已经把我们学校抛离了视线。更绝的是，决赛我们学校却以三比零的大比分战胜了海游的学校，而且还轮不到海游出场，比赛结束，奖杯给我捧走了。这就是因为海游一直执意要和我打一场的缘故，他输得不服，本以为能轻松战胜我的，谁不想我最后变阵了，三场就奠定胜局。” “所以你觉得是你的私心令徐锋离开人世间的？” “嗯，要不是我的私心，或许我们现在还在一起打球，所以我在他坟前发了誓不再打羽毛球，因为这一届比赛，使他永远不能再打球了。因为我的私心，全班的同学都在埋怨我，都在恨我。” “但这也不能全怪你的，车祸并不是你造成，或许只是天意，生者即生，死者即死。你也没必要再背负着这个包袱，我看着也难过。” 鄂飞把申影搂在怀里，在额着前亲了一下，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有分寸的。 申影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鄂飞，好奇的问道：“你刚才所提到的心里战术，能否详细的给我讲一下，好像好深澳呢？” “称之为心理战术，是出自一个典故的，当年刘邦的家小给雍齿挟持在一座城池里，刘邦带兵去救，张良给刘邦献了一计，叫：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一个人的心灵给击溃的话，那就也没有还手之力，心理战术只要是给对手制造假像，从而一举击败，一种是正面交锋，另一种是侧面，而且是在无知的状态下从内心深处给击溃。这就是为什么海游当年输得不服的原因所在。” 鄂飞停了停，又说；“我的心理战术分五层：1、心理战术，2、心理节奏，3、数据心理，4、心理攻略，5、心理公式。整个精髓就在第五层上面，所以也叫心理公式，一环紧扣一环，缺一也不可能达到心理公式。”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东，这么多心理，不觉得猜心是很累的吗？” 第四章　说教 上完邓老本学期最后一堂课，鄂飞若有所思的从课室走出来，舒了口气。 下了楼梯，转角处，邓老叫住了他，把他带到邓老的办公室。 邓老像对待来仿的客人一样，让鄂飞坐在休息室里，并给他倒了杯水，轻轻的放到鄂飞面前，抬起来的手落在肩膀上，拍了两下。 干笑了两声，坐在任鄂飞对面，关怀的问道：“怎么样，课差不多讲完了，学到这里有什么收获？” 鄂飞转了个弯，说道：“如果非要说到什么程度，那就是把我从广告里给抛弃了。” “哦，那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虽然鱼和熊掌不可兼食，但可以同时拥有的呢？拾了西瓜丢了玉米的傻事不像你嘛。” “如果只是西瓜与玉米这么简单，那我还是不正常了吧？哈哈” “就你爱糊弄人，老师都一把年纪了，总在我面前开玩笑，不小啦，就踏入社会了，要学会庄重。” “庄重那是资本家……” 鄂飞还没说完，邓老打断了他的话：“得了，今天不跟你讨论经济学里的内容，也不谈涉及社会的其他有关问题，OK？” “那找我来谈什么？不会是提早给我毕业吧？” “你看你，刚说完，你又来了。” “嗯，那你说，你说，我听着。” “就谈你吧。” “谈我？” “对，就谈你，有人说你最近不对劲，我这几天细细的观察了一下，也证实了你是和往常不太对劲。” “有这么严重吗？还劳你大驾。我不是好好的吗，能有什么大事，别道听途说了。” “哦，是吗？问你个问题：你爱过人吗？比如说现在有没有？” 看着邓老怪异的表情和这么怪异的问题，鄂飞脑海里飞快的闪着：下步会是什么？不会说我早恋吧？切，怎么可能，又不是中学生了，大学生恋爱是合法的。 便说道：“有。” 邓老正经的又问了一句：“你爱她吗？” “说不上来。” “回答得好，不知道爱在那里才叫爱。” “我能不能也问个问题？” “说。” “今天就是要谈我的感情问题吗？” …… 从邓老的办公室里出来，邓老的一翻话，久久在鄂飞脑海中盘旋：人不能对自己做过无可挽回的事而久久自责；人不能把自己当圣人，认为自己对于做了无可挽回的事做些故人喜欢的事就能补救；人不能为了眼前的一座山而让自己陷入困境；人是需要豁达大度，而不是拘泥于某些约束；人要随时保持清醒。 这么多关于人的思想，确实让鄂飞想到了更多，尤其是心中的死结，在心里长达四年的结或者将因为这翻说话而解放。 一切的一切，不是贪嗔痴，或怒哀乐，也不是刻意摆弄，更不是某种内疚。 独，不是因为喜欢一个人；独，不是因为没有所相互倾诉的朋友；独，不是因为缺少爱的滋润；独，只是一种对自身的负担。 如果大海不能让你洗脱尘埃，不能让你减轻悲悯，不能让你陶冶；那么高山呢？试着从高处往下看 （： ） 冬衡山上的落日 第 2 部分阅读 如果大海不能让你洗脱尘埃，不能让你减轻悲悯，不能让你陶冶；那么高山呢？试着从高处往下看，试着往前走远点，就算眼前没有你要找的解决问题的根源，那么深山或老林也许有你呼唤的对象。 请好好看看深渊中的自己，一个无形而沉重的自己，一个真实的自己；只有看清过去的人，才能掌握到未来。 如申影所说：猜心不觉得累吗？ 是的，猜心的确很累，一种不需经大脑而酝酿出来的公式，只在心里盘算，似乎心成了计算器，大脑只作为内存卡使用了，要是心累了，人还能活得长久吗？ 这样下去，又得到什么？释然了什么？洞察了什么？领悟了什么？又觉悟了什么？ 这不是在摧残自己吗？ 鄂飞结合邓老的话，切底的想了一通，邓老的话没有错，人要是遇到解不开的心结，那就暂离自己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地方，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感受一下不一样的空气。 人不要总是为难自己，更不要苦了自己，这样只会是为难身边的人苦了身边的人。 每个人都有向往的地方，或高山或草原或海滩，也或者是小溪边。 鄂飞把这想法和山哥说，山哥想也不想，就给他指了个去处：南岳衡山。 山哥的意思很简单，第一不远，第二冬日的衡山更能洗擦人的戾气。 “戾气？我心中有戾气？”鄂飞疑惑的问道。 “对，可能你觉得你身上存在的不只是戾气，而是承诺，而恰恰就是你的这个承诺，给你内心带来了无形的承重，已经超过了你的所承，从而让你变得过于沉默与束缚，或许还没发展到你要暴发的程度，而衡山的天然之气，却能让你回归从前，从束缚中走出来，还原一个真实的人，而这点上，却需要你自己去努力了，你也应该站在山顶上感受一下向下望，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但为什么是衡山，而不是嵩山或华山黄山呢？” “衡山和其它名山比起来不算高，但能称为南岳并非全是历史因素，这点你应该自己亲身去印证，而不是继续听我的分析，就好比现在矛盾的你一样，要冲开这个紧箍咒，不是凭一个人去给你语言上的鼓励。” “心药还需心药医，这个我明白。” “可以说，这个也不能算是什么大心病，只不过你自己把自己锁得太紧，一时无法打开而已，看开一点，再迈前一步，一切就迎刃而解；你是个明白人，会懂得个中道理的，就是爱钻牛角尖。” …… 邓老说：“人不要总是为难自己，也不要苦了自己，这样只会为难身边的人和苦了身边的人。” 山哥说：“看开一点，再迈前一步，一切就迎刃而解，你就是爱钻牛角钻。” 申影也说过：“你应该好好感谢你身边的每一个朋友，珍惜每一个关心你的人，他们对你真的是好好的。” 或者他们说得都对，自己或许就是这样一个人吧，总在为难自己，也是在钻牛钻。 鄂飞坐在电脑桌前，低头苦思，自己真的要好好珍惜身边的朋友珍惜每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小可虽然像个愣头青，傻大胆，但是一直对自己就像哥哥一样，情如手足。 海游，从结识到现在，都是无话不说，尽管他内心谨直且多疑，但情谊却比金坚。 飞月，才华出众，文采飞扬，在自己面前却从不卖文弄墨，也一直都管自己叫哥哥。 申影，自己的女友，一个可爱而大方的邻家女，有点淘气，却从不会刁顽任性，一直都在身边支持自己关心自己。 山哥梦嫂，在大学四年，就照顾了自己四年，等同于自己的亲哥亲嫂一样，有一年学费还是他们代交的。 邓老，对自己有知遇知恩的老师，要不是遇到他，鄂飞说不定还在设计系里瞎转，决不会重回自己的钟爱学科。 还有以前的同学，他还想回到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到海边烧烤，一起打球，一起构思未来，一起谈天说地。 “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不是逃避，而是面对，希望你能振作起来。”这是到学校拿大学录取通知书时，校长意味深长说的一句话。 “四年了，该放下也要放下了，难道要一辈子这样下去吗？没有必要想得这么绝吧？”这是生哥说的。 人一生，梦一生，匆匆而过也是一生，蹉跎也会一生，释然最恰当，觉悟前非，回归原来。 鄂飞还不能领悟佛家的教导，但对眼前即张要发生的一切，的确要作个决定，而不是拖着不放，这样只会沉于江底，长眠不休了。 “出去走走吧！”任鄂飞长长的舒了口气。 睡在他上铺的陈震霖，吃惊的在床铺弹起身，说：“旱鸟终于想起来飞出去啦？” “是呀，到了起飞的时候了，都困了这么多年，也该出去转转了，见见世面也好。” “推荐你去个地方。” “哪里？” “当然是我家乡衡山啦。” “衡山？为什么是衡山？” “当然不只是因为我家乡的缘故啦，那里的冬天是漫山雪披，是最好的取景之处，说不定你现在去，毕业作品就有着落了；再说，那里的天然能让你精神一变，说不定能让你的‘精神病’康复呢。” “你才有精神病，睡到梦中起来和我打聊天。” “是呀，是你从我的梦里把我抽出来的嘛，认识你四年，我从没听你说过出去走走的话呢。” “那你可以继续睡了，做个恶梦哦。” 陈振霖推荐鄂飞去衡山，是为了让任鄂飞去取关于毕业作品的素材；山哥的建议是让任鄂飞去洗擦心中的戾气，两者的思维各不相同。 一个是学业，一个是心理。 第五章　雅兰风 考完试了，一个学期过去了，对于毕业生来说，不再是兴奋，而是忧愁。 对踏入社会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了，除了担忧没有别的，大学毕业即失业，这是每一个大学生不原意面对的问题。 恰恰又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天堂与地狱就在一纸之隔。 到底是谁在笑，又是谁在哭？ 已经不能去作过多的揣测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考完试第二天，任鄂飞如同往常一样到兼职的公司上班。 以往不同的是每周六或没课上的时候才去，一到寒暑假便是和其他工作者一样，如同正常上班一般了。 公司坐落在新港西路的新港大厦12层，公司的主色调是红色，比作大阳，象征事业节节上升，永不下落。 一间由三个专业设计者创立的中小型公司，只要从事户外广告设计、平面设计及项目推广。 这间公司还有一个很别致的名字：“雅兰风”，是取三个老总的名字其中一个字组合而成。 欧阳雅是大老板，负责公司的日常运作及财政；肖小兰负责创作及人事，慕容风负责业务。 三个是同学，一起失业，又一起创立了“雅兰风”；三个年纪刚过30岁的女人，三个不简单的女人，在设计界打下了很高的知名道。 “雅兰风”里的员工，都是年轻一族，而且有三分之一是兼职，她们说，现在的大学生不容易，费用高，生活青苦，应该给他们一个煅练的机会和一份收入来保障学习的质量。 任鄂飞就是肖小兰一年前带进“雅兰风”的。 说起这个“带进”，不能不说这是肖小兰的私心了，她是在某论坛认识鄂飞的，最先只是相互间在各自的文字后面回贴，后来慢慢的熟了，就聊QQ交换电话，和普通网友相识一样的公式。 有人在私底下里议论，说肖小兰和任鄂飞有一层不明确的关系，有人还目睹过他们出入情侣咖啡厅和电影院，上次对申影失约也是因为和肖小兰在一起的缘故。 欧阳雅甚至打趣说肖小兰是在“老牛吃嫩草”，面对这些流言绯闻，他们都只是笑笑。 但真正是怎样，那就要当事人开记者招待会来解释了。 刚到公司，欧阳雅便把鄂飞叫进自己的办公室去，任鄂飞放下公文包，急急的跑进欧阳雅的办公室，像往常一样，欧阳雅给这个非一般的兼职冲一杯咖啡，然后坐在办公椅上。 欧阳雅有个小习惯，说话的时候喜欢弄着自己的长长的秀发，看起来像来少女，而不是一个老总，总显得柔情蜜意。 面对公司的三巨头，所有男员工都不敢抬起头，在粉底的衬托，她们都是性感尤物，生怕眼神一交流三魂七魄就没有了。 任鄂飞也是，有人说他是装出来的，以他这种花花公子的性格，不可能对美丽性感的女人面前装纯情。 不过今天却没有这种气息，欧阳雅今天穿了一身职业西装，也没有施粉，化了淡妆，却比以往更赏心悦目，鄂飞也第一次的正视着眼前这个新造型，因为这种造型是不会勾魂夺魄的。 这样，却显得比以往拘紧了，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宣布一样。 欧阳雅弄着头发，说：“小飞，马上就要毕业了，有打算了没？” 听到这个问题，算是舒了一口气，只是普通的聊天而已。 鄂飞说：“有想过考研，但又觉得老大不小的，再读下去家里也不同意，会工作一段时间吧。” “考研也不错，不过也不用着急，还年轻。” “嗯，也有想过放弃设计，不管怎么说，这不是自己最喜爱的职业，考研也只是为了攻商科吧。” “哦，想法不错，不过你这四年来，学得都是设计，一下子转换也是不小困难，就如你所说，先工作一段时间吧。” “而且这两年来，在雅兰风得到你们的照顾，也让我学到不少东西，对设计也有其他的想法，设计只是一种工作吧，更重要的是推广；况且我也选修了经济学。” “嗯，分析得不错。今天叫你进来，就是和你谈这个，我和小兰和风商量过，准备让你转正，你对这里的业务都比较熟悉了，不用再培训，直接就可以上班，现在就只等你的决定，你去外面找也一样，还不如进我们公司，而且我们还决定，让你负责推广这一块。” “为什么是推广而不是创作？创作不是更适合我吗？况且这两年来，我参与的都是创作，而非推广呀？” “正如你所说，设计只是一种工作，更重要是推广；再说，你不是也选修了经济管理吗？这样更呼合你的前景。” “但我可以胜任吗？有点怀疑自己。” “怎么一下子就否定自己了？我们都对你有信心，为何你自己就先想着退宿？堂堂七尺男儿，面对小小挑战就害怕，还怎么应付外面的无数风浪和遥言？” “欧阳姐，你又来了，我只是觉得一上来就接受这艰巨的任务，有点突然罢了。” “什么叫一上来，你都在雅兰风两年了，这两年的发展你也亲眼目睹了，该向什么方向定位，你也清楚，我们也没当你是外人，你应该给自己更大的信心才是。” “但这两年……” 鄂飞一句话没说完，门外传来了肖小兰的声音，说话显得急促与略带怒气：“但什么两年，我还以为你会没条件答应呢，怎么婆妈起来了。” “那我是没得选择了，硬着头皮上吧。” 肖小兰听到鄂飞答应了，开心的上前搂住鄂飞，并把头靠向鄂飞的胸脯，说：“这就对了，真乖。” 鄂飞看到肖小兰作出这么亲昵的动作，都吓得脸红了起来，肖小兰一申头过来，一把的拧开了，忙说：“小兰姐，欧阳姐都不好意思了，你就放了我吧。” “哦，不好意思，都忘了你是个淑男了。” “啊！有淑男这个词的吗？”欧阳雅半开玩笑的问。 “你不知道呀？专给咱鄂飞小弟盖的呀。”肖小兰一本正经的说。 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是慕容风，短头发，穿一套黑色连衣裙，略显高贵。 进门看到这个场景，她说道：“小兰，看看你，穿着低胸装又在引诱咱鄂飞小弟了，别把人家全球仅有的淑男给毁了。” “什么叫毁了？我这是给鄂飞上人生大课，要不将来怎么去和女强人周旋？怎么为我们攻城拨寨呢？” “你呀，还是正经的找个男人吧，你需要家庭的温暖了。” “男人不可靠，我才不需要，我也不需要靠男人，才不像你们俩这么快就把自己嫁出去了，我还要继续过我的单身生活，无聊的时候就叫鄂飞陪我，看看电影呀、逛逛街呀、吃饭聊天呀，不知道多惬意。” “我的妈呀？还当人家是你的二十四小时菲庸了，随传随到似的。” “去你的。” 有时候，面对着眼前的三个女人，鄂飞也是哭笑不得，她们说的都是实话，在她们心中，他真的是个弟弟一样的人物，什么事都会护着他，给他最好的。 有时候任鄂飞觉得自己很幸福，得到这么多人的关心和爱护，让自己在学业和社会上都得到了好的环境和出路。 不过他也确实很过份，脑子里想着的或者不只申影一个，面对肖小兰的挑逗，偶尔也会接受，也从没说过自己有女朋友，说句不好听的，他也不是个正人君子，是个伪君子。 或许，申影只是他众多女友比较稳定的一个而已。 人有七情六欲不错，男人好色也没有错，爱撒谎来骗女生就有错。 难怪有人怀疑，他能进雅兰风真的是和肖小兰有一腿有关系。 申影还在埋头考试，鄂飞便和肖小兰共进晚餐，还偶尔打情骂俏，严然像对情侣。 走路的时候，肖小兰也喜欢挽着鄂飞的胳膊。 那头在说尊重，这厢就开始甜言蜜语，动作亲昵。 ……… 冬天的广州，似乎有点冬天的影子了，街上的行人，都不约而同的穿了外套，像是互相约好的一样。 只是比起往日，行人略少且显得匆匆。 看着落了满地的树叶，一片枯败的景象，与息息生辉的城市豪不相衬。 又是一年终结时，分离在即，来岁相见。 放假后一个星期，海游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航班。 华丽的机场候车厅里，来自五湖四海的剩客，相互交换着位置，时进时出。 脸上都带着微微的笑意，似乎都是一次愉快的旅程，也只能是温馨。 海游微笑着对站在自己对面的任鄂飞说：“飞，你的行程安排好了没有？” 鄂飞笑着回答：“呵呵，明天。本来想昨天的，但一想到，你的路程比我远，不可能让你送我的，所以推迟了一天。” “切，说不过你，表面是一张设计的皮，里皮却裹着一张油嘴的狼。” “本来大伙一起约好去第一滩的，没想到你却忽悠了我一顿，现在只能是各走各的，从那来就得回那去。” “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可是有叫飞月和我一起回去，只是她不肯，我只能尊重她。你呢？你昨天还把人家申影送回家了，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厚不厚道不是只为了不带她去登山吃苦头，日子还长着呢。” “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告诉你啊，趁这个假期，可好好的恢复你的体力，我还等着和你的对决的。” “上机吧你，时间到了，我都放下了，你还背着，累不累呀你！” 飞月面对着这两个男人来段大男孩式的对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站着、听着，没有发表意任何意见。 对于鄂飞最后所说的这句话：我都放下了，你还背着…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敢肯定，开始，她也怀疑眼前这个任鄂飞是她认识三年多的那个任鄂飞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何止三年呢！？ 看来答案只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去寻找了，另一方面他不是担心海游会不会再一次输给鄂飞，而且申影呢？这个爱哭鼻子的小女生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任鄂飞到底会怎样去对待她？ 肖小兰这个她见过一次的女人，到底和鄂飞是什么关系？ 变了，鄂飞，这个她认为最宽怀的大哥，在慢慢的变了，而且更为深沉难懂了。 第六章　旅途 肖小兰说跟鄂飞去长沙玩两天，然后再从长沙转到衡阳。 鄂飞一句话就给拒绝了：我只想一个人去。 面对任鄂飞的抉择，肖小兰也不好说什么，私底下给了他一些钱和准备了两件御寒的外套。 任鄂飞踏上了属于他一个人的旅程，一种轻松而惬意的心情，无拘无束的，自由自在。 背上背包，架副太阳眼镜，头发一甩，帅。 有人说任鄂飞不适合谈恋爱，因为他一个人独处的时间比较多。 也不怎么喜欢热闹。 他，根本不适合从事设计行业，缺少了一点张扬，缺少激情。 一个人的生活，才是实实在在的，不管在什么情况下。 坐上开往衡阳的列车，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与新鲜，和地铁有不同的感受，火车的感觉比较温馨，这是任鄂飞第一次坐火车吧。 这种温馨，主要是表现在剩客上，地铁里的剩客，不会随便搭讪，个个面目严峻，把内心收藏起来。 火车上的剩客，个个坦开心怀，不拘于严谨，互倒心声，就像歌曲上唱的那样：老乡见老乡，他乡遇知故的感觉。 地铁是地下轨道，一丛即逝，不会留下任何留恋与心声。 火车是一湾流水，细水长流，徐徐而开，散发出悠悠的音符，挠人清梦。 更是能观望两旁的景色，一排排绿色的树木跟随着列车飞弛，一座座高低起伏着的青山，蹦跳于眼前，还有那远处的平房。 响亮的长鸣，惊起无数飞鸟与河流中的鱼儿。 这是大都市中都无法比及的，一种平民式的旅行，简简单单。 鄂飞的座位在车箱最后排，靠近卫生间，这样的位置对鄂飞来说是最好不过了，想抽烟的时候，不用走太远，转个身就是。 靠窗的座位给一中年男人坐去了，穿着休闲西服，手里拿着本《财经》周刊在全神贯注的看着，应该是位商人或企业管理人员。 中年男人对面是一少妇，没有施粉，穿着运动装，只把头发盘起来，显得很普通。 鄂飞坐在少妇旁边，把头往座背一靠，会周公去了。 睡到下一个站，又上来几个剩客，朦胧中，鄂飞睁开眯着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个青年，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份《体育》报在看，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而鄂飞身边也坐着一个少女，头发染成咖啡色，左耳还穿了个耳环，一头靠在任鄂飞肩上。 任鄂飞笑了一下，心里嘀咕：难怪像有什么压在肩膀上一样，然来是个小十三妹靠着自己睡着了。 本能的想动动手肘，把这个小十三妹推醒，但一想别人睡得正甜，还是个女孩子，就不好搔人美梦了。 开了很长一段路，途中有几个站都停下来，断断续续的上下一些剩客，唯独鄂飞这两排座位的剩客没有变动。 那小十三妹也醒了，迷糊的眼神，使向了任鄂飞，先是惊了一下，打了个哈欠，把头斜过一边，含羞的说：“大哥，刚才靠着你睡了几个小时，还舒服吧”。 鄂飞先是愕然，心里又再嘀咕：现在的小女生还真的挺狂的了。 鄂飞刚想回答，倒是坐在旁边的少妇反应快：“当然舒服了，美人投怀。” 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穿西服的中年男人，也打趣道：“小娃，要是还困，继续睡，反正有个帅哥做免费枕头。” 没想到这个小十三妹的回答却让大家都吓了一惊：“什么小娃，我都18岁了，大叔。” 又笑晕一次，众人。 面对这个机灵的小十三妹，鄂飞只能笑笑，似乎他在肖小兰身上学到的一点用场都派不上去，只能感叹时代不同了。 没想到的是，小十三妹却反过来对鄂飞说：“大哥，是不是去衡山？带上我吧，我想去很久了，只是没机会去。” 鄂飞注视着眼前这个小妹妹，心想：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这么直接？ 真是冤家对头了，却没有往桃花运那方向想。 旁边的人又起哄了，又是那少妇：“哟，这一靠还真抵了，在半路上就捡个女伴去旅行了，人家是他乡遇知故，你却是他乡遇桃花了，甭想了，答应她吧。” 鄂飞脸一红，苦笑着望望窗外，无语。 堂堂七尺男儿，败在一女孩手上了，一败涂地。 可怜呀，可怜。 要是让肖小兰他们知道，非笑晕不可。 要是海游他们在，必定也笑晕。 鄂飞把手抱在胸前，说：“不错，带个小妹妹，在寒冬中，还有个暖被的，好主意。” 那戴眼镜的青年，一听，跟着说：“你早就要应该这样想了，多俊的女孩，看她的行头，还能把那些小混混给打发走，你可是赚了，一举两得。” “哪两得？”少妇问。 “还用问吗？一得美人，一得美人保镖呀。” 鄂飞转过头来对小十三妹说：“怎么样，美人保镖，考虑清楚了没有？” 那小十三妹，一个嘴脸，故作惊讶状：“唉哟，我好怕哦，还怕你吃了我不成，什么色狼，我见多了。” 又一次笑晕。 笑过后，开始正经起来了。 那少妇问任鄂飞：“看你不像是湖南人，真的是来玩的，大冷天有什么好玩的。” 鄂飞撒了个谎说：“对呀，我是广东人，这边有朋友结婚，过来喝喜酒的。” 穿西服的中年人说：“哇，什么朋友这么铁，大老远的跑来喝喜酒，可够义气的。” “大学同学，读书的时候一起玩过来的，再冷也要来，一生一次嘛。” “说得也是，朋友就是讲心的。”中年男人说。 “现在谁还和你讲心，只讲金啦。”小十三妹不屑的说道。 年纪小小，说话可不得了，似乎她才是这里面的大人，其他都是小孩子似的，一种蔑视的态度，这就是所谓的新新人类？ 先是厚面皮，接着是色狼见多了，现在却是金钱至上，厉害。 “小娃，你就不懂了，做人不要这么现实，不要把金钱放得这么高，会摔死你的，众生平等，钱不是万能的，大叔我过桥比你走路还要多。”中年男人有点气愤的教起训来了。 可那小十三妹却一点也不示弱：“现在的社会不是这样子吗？有钱就是爷没钱就是孙子呀，一条千古不变的定律。” 还是咄咄逼人，说得头头是道，还会引经据典，说话语气确实和她真实年龄不相符。 这五个人里头，那中年男人约摸40来岁，那就是60后；那少妇和戴眼镜青年约摸30岁左右，那就是70后；任鄂飞自己是80后；这小十三妹是应该是90后吧。 任鄂飞是这样估算的。 五个人，四个年龄段的人的对话，似各不相同，却又不相离。 核心总还是人性、金钱、性情。 很好的一次不期而遇，没有擦出火花，却又埋下了火种，不过是良性的。 对于小十三妹所说的话，在各人眼中，不得不承认，这并非没有道理呀？ 90后难怪会对前辈说：你们都老了，把舞台交给我们吧！ 快到站了，小十三妹笑笑的拍了一下鄂飞的肩膀，说：“路上有你这肩膀我可舒服了，来到衡阳，就一定会到衡山去，送你些东西吧。” 说完从行理箱里拿张南岳区地图出来给鄂飞，并说：“把这个拿着，如果你一个人上南岳衡山，你去到南岳牌坊，就不要打车过去了，你直接往里走，在文庙左手边有条小路通往衡山入口的，自己走过去，有人叫载你你千万别上当，除了要收你50元车费，还要你到他店里买香和晚上到他店里住和吃饭。”边说边在地图上给鄂飞指路。 “有这么黑吗？你也太夸张了吧，小娃，不要丢了咱湖南人的脸哦。”少妇愤愤的说道。 小十三妹没有理会少妇的话，撇起小嘴又问鄂飞：“你要不要？信不信？” 鄂飞疑惑的问：“你不是说没上过衡山吗？怎么这么清楚？带我去算了。” “没上过不代表我不知道，是吧。呵呵。” 鄂飞接过地图，打趣说：“谢了，要不要再靠靠我的肩膀？” “一点都不舒服，带我上衡山玩还差不多。” “我看还是你带我吧，省得我找人带路。” “下车了，不跟你们扯了，各位叔叔阿姨，再见啦。” “哈哈！” “小娃，我有这么老吗？叫我叔叔？”戴眼镜的青年叫了起来。 “我就叫你叔叔又怎么了？你还不是叫我小娃，这辈份不是刚好吗？” 末了，小十三妹回过头来，冲着鄂飞说：“你干吗叫我十三妹？是啥意思呢？” 任鄂飞笑了笑，说：“要是有缘相见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任鄂飞随着凶涌的人流出了火车站，回个头一看，楼顶上“衡阳站”三个字，在日落下显得沧白无力，已是经过无数岁月的风雨抚吻。 黄昏下的衡阳，车水马龙，碗如繁华的都市，正在谢幕，但这是一个小城，湘江边上的一个小城。 车站前的公车站台上，站满了归家的人，大包小包的提着，似是丰收的一天，不觉得是忙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满意的笑容。 车站正面的马路叫“广东路”，看着这三个，鄂飞有种归家的感觉，那种异乡心情一扫而空。深深的吸了口空气，又不同于自己家乡，这里更显得纯朴与自然。 鄂飞在路边随便吃了点东西，找间酒店，住下了。 人已困乏，无心留恋这里的夜色，心早已上到衡山上。 洗完澡，躺在床上，自然的想起了火车上的小十三妹。 小十三妹，可爱的一个女孩。 说她是十三妹，是因为她的行头，像个古惑女，而且也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 说她可爱，并不是可怜无人爱，而是说话直白，无拘泥，是可以去爱。 笑了，鄂飞笑了，一个人傻傻的笑了。 这一笑，也让他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饭馆老板的话：“不放辣椒我不会炒呀。” 第七章　二次邂逅 衡阳的冬晨，好冷，比在广东冷多了，简直是寒风刺骨。 整个城市笼罩在大雾里，看不清楚行人，只听见汽车的鸣笛声。 地下湿湿的，似是落过雨。 难怪，困乏的人睡得正甜，外面就算打雷也许觉察不到，更何况是小雨。 就是这场小雨，让一直生活在广东的鄂飞，觉得下了一场雪。 如果昨晚是因为困乏而没有好好的留恋这个小城的夜色，那就现在鄂飞的心境就是无懈顾及这里的晨景。 昨晚是随便的吃晚饭，现在也是简单的吃些早点，然后直奔车站。 从衡阳市区到南岳区，坐直达车要40分钟。 鄂飞似乎天生就是个方向感极强的家伙，就算没有打车，拿着地图，走路也到走到车站，这就是一个人的旅行，比自驾游更要自驾游，就一张地图加一双腿搞掂。 是有目的的走路，并不是走到哪算那，先计划好再去实干，就算迷路了也能按原路回到原点。 任鄂飞坐上车，任由汽车飞走，只管静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其实也看不到什么，雾还没散，还是活在仙景里。 走了一半的路程，当汽车从遂道出来那一刻，一缕暖暖的阳光，洒进了车厢，洒在尚在梦中的鄂飞身上。 一座大山，一半是大雾漫天，一边是太阳初升，这一切变换得太快了，来不及眨眼。 比爱上一个人的时间更要快，如果有一见钟情！ 看着这一缕阳光，鄂飞愕然了，这一切来得太快了，而这种喜悦却不能和最爱的人分享。 内心升起的又是另一种心情——失落感。 原来他忘了，这不是在广州，是在衡阳，在去衡山的路上，一个他要去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去。 任鄂飞再次在这片异土傻笑一回，却又带着诡异。 更离奇的是，当进入南岳区范围，却下起了毛毛细雨。 40多公里的路程，却有三种天气：先是大雾，接着是阳光，现在又是下雨。 这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可鄂飞除了只有惊叹号，已没有任何语言。 汽车拐了个弯，在拐弯那一刻，鄂飞看到了“南岳衡山”四个字，目的地到了。 这里就是小十三妹所说的牌坊，通往衡山的大门口。 下了车，一阵寒风吹过，隔着毛毛小雨，鄂飞打了个冷颤，随后紧了紧衣衫，按小十三妹的指示走去。 载客的车果然很多，脚才着地，便有好几辆车围了过来，鄂飞却一脸不屑的往前走，丝豪没有理会别人的围追。 祝融大道两旁都是酒店和饭馆，而饭馆里同时都摆着香烛之类，一定是供游客买来上山进香用。 鄂飞虽然没有打车进去，但还是自觉的买了一炷香带上山。 买香的时候，店主还递给鄂飞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信宝宾馆。 并说：“要是今天晚上还下山，就到我这住店和吃饭，给你些优惠。” 鄂飞仔细一看，还真是一间酒店来的，看来小十三妹没说错，这里的饭馆和宾馆都是连着的，吃住一条龙。 兴许还是典型的农家菜和湘南住宅。 店主是个精明的小商人，开着摩托车送鄂飞直到南岳衡山大门口。 往回走的时候还不忘对鄂飞说：“今晚要是下山就到我店里去住一晚，如果打不到车就打我电话，我来接你。” 鄂飞挥了挥手表示感谢。 大门只是普通的大门，右手边是售票处和导游休息区。 买完票，刚想进山，旁边走过来一个阿姨，微笑着对鄂飞说：“一个人吗？要不要请个导游，一天100元。” 鄂飞想了一下：反正也是一个人，找个伴说说话也好，山路漫漫的。 一向不喜欢讨价还价的鄂飞也讨了一会价：“80元怎样？” “这那有讨价还价的，小兄弟你真会开玩笑了。” “我就一学生，是不是要打半价呢？要不行就算了，反正一个人走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你口音是从广东来的吧？” “看来我的国语还得练练才行。”说完笑了笑。 “呵呵，依你了。你是要我介绍呢，还是自己选一个。” 鄂飞脸一红，心里一笑，怎么像是在夜总会里嫖客和妈咪的对话了。 里面坐着三四个女生，都是年轻貌美，虽没打扮得花枝招展，却也惹人赏心悦目，胸前都挂一张胸卡，都能清析的看到导游证三个字。 鄂飞用那嫖客看妓女的眼神，从这四女生脸上扫过，对坐在椅子上戴着眼镜的女生停了一停，长长的秀发，淡蓝色的衣裳，连围巾也是淡蓝色的，只是可惜的是，眼镜的镜框是黑色的，可也显得秀美。 鄂飞就指着她说：“就她吧。” 话一出，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想：不会还真是包那个的吧？ 那导游微笑的和鄂飞的打招呼，边聊着边走进山门去。 导游好奇的问了鄂飞一句：“你和段主任谈话的时候为什么一直不怀好意的笑？” “这你看到了？不过不要误会，不是不怀好意，只是叹奇罢了。” “还不承认，以为我不知道你笑什么呀？年中见多了像你这样想法的人了，千万不要乱想，我们是很正经的导游的哦。” “哦，原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是姑娘你呀。” “算了，不跟你胡扯，介绍一下：我叫陈衡霖，叫我小陈或小霖都行，英文名字叫：LINDA。” “我早知道你名字了，衡是衡山的衡，想你是本地人吧。” “对，衡阳市区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你胸牌上有写嘛。” “下流。” “不见得，我只是观察你的胸牌而已，你又多心了。” “强词夺理。” “好了好了，不争了，反正呆会有的是说话的机会。” “你怎么就知道我非要陪你上山了？我就不能要求换人吗？跟你这流氓在一块，多没安全感。” 鄂飞笑着说：“呵呵，我都不怕安全感，你怕什么？你叫一声非礼的话，我随时会葬身南岳了。“说完又是诡异的一笑了，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本来想要求换人的陈衡霖，被任鄂飞的一笑，倒改变了主意，决定陪鄂飞游一天，看他在搞什么神秘，还是故作神秘的。 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的来自异乡的男生，陈衡霖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这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一个人的旅行竟也轻松自如，豪无陌生，且游刃有余。 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出远门。 谈吐中似又是高高在上，更是把捏到位，在任何原则下都能放下面子。 在刚才和段主任中的谈话间：“看来我要好好的练练国语了。” 他知道了段主任的意思，却能从容而对，还面不改色，在衡山做导游的时间不长，但带过不少游客了，陈衡霖从心里就打量着鄂飞：这是个不简单的人，起码和其他游客不一样。 那份沉着和稳重更是在年轻人是佼佼者，还有一丝轻狂与不羁。 天空还是漂着零零星星的小雨，他们叫了一辆车，面包车启动了，向着山顶开去。 从山脚到山顶的距离是10公里，如果走路上去再下来，可能一天时间也不够玩，只好选择坐车到山顶，从上而下游玩，这样既节省了体力也节省时间。 鄂飞坐在窗口的位置，一脸注视着窗外的美景，并没有和陈衡霖搭话，两旁本该凋零的树木，在这冬天的山里，却还喷发着一翻芳香，那是芳心不老，给这山朦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红绿黄嫩，一起排演着，从山脚到山顶的路上。 快乐不知时日，鄂飞早被这山色带进了忘我境界，忘了自己在哪，只知道四周布满了绿色的围墙，高耸入云。 不知不觉，肩膀上似乎沉了很多，似乎有什么压在上面一样，似曾相识。 还有一阵花香透过鼻孔，抖了一下，往回一看，陈衡霖竟靠着鄂飞睡着了。 车里，鄂飞细细的看了看熟睡里的陈衡林，乌黑的秀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像是山中百合般迷人，薄薄的镜片，透着她细小的眼影，嘴角嘟着两个小酒窝，腮边泛起了一缕红韵，严然进入了梦乡。 鄂飞再一细看散开来的头发，乌黑中竟还透着一丝丝咖啡色，明显的看到接搏处，果然这头乌黑的秀发是假的。 鄂飞再一次自信的笑了，他没猜错。 车还在弯曲的山路上奔驰，天气也在这奔驰中变化着。 眼前一黑，看到的是一片迷雾，似进了迷魂阵，四周都围绕着雾气，鄂飞先是一惊，脱口而出：“真乃仙景。我们是不是做了一会神仙了。” “大惊小怪干吗？等上到山顶还会出太阳呢。”陈衡霖被鄂飞这一叫反而醒了。 鄂飞就不解了：“山下不是正下雨吗？怎么山上就出太阳了？” “这里是衡山，不是你广东人的白云山，说你也不会相信的，去到山顶你就知道了。” 山顶看到一切可是彻底的惊呆鄂飞了，烈日当空，万里浮云，神仙也不过如此。 天更蓝了，因为云在脚下，这一缕冬日，从头而下，暖烘烘的。 鄂飞再一次叹服了，这是什么地方？真乃高山别样情。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鄂飞想起了周敦颐《爱莲说》。 可这高山却让自己做了一回神仙。 流云从身边游过，想抓又抓不住，如腾云驾雾般。 见惯不怪的陈衡霖，却在一旁冷眼的看着鄂飞的举动，还打着哈欠，似乎没睡醒。 面对鄂飞的举动，她说：“喂，你怎么像个神经病似的，语无伦次，手舞足蹈，不就是别样天空吗？” “你这十三妹呀，别打断我，让我发泄发泄。” “什么？你叫我十三妹？你啥意思呀你？” “疯完再找你，你先到一旁睡去。” “神经病。懒得理你。” “记住不要走太远哦，你可是要保证我的安全的哦，还要带我下山的哦。” “神经病，国语都讲不好，还学台湾腔。” “十三妹，你已经连续说了三句神经病了，你可是导游，我可以投诉你的。” “切，你疯完到上面的平台找我，我到那边去歇会。”说完走开了。 站在祝融峰之颤，往下望的时候，山哥的话再次在鄂飞的耳边响起，眼前虽然被一片云海阻隔，但鄂飞似乎能望到谷底。 山脚下的小雨，半山腰的大雾迷茫，到山顶的烈日当空，同一座山，却是三种不同气候，在三个不同的位置转换着。 或许这就是山哥要说的：人不能只站在一个位置去看事物，不能在一个物体里把自己固死，往前一步，都是不同的感受与认知；一座山都可以有三种气候，人的一生又可只只摔倒一回？要学会换位思考，往上看看不到，那就站在高处往下看吧。 雨早过去了，雾也过去了，再过一会，太阳也都下山了，人还得继续走着。 没有永远的栖所，也没有打不开的心锁，那就让这些在穿山插雾中放下吧。 第八章　小十三妹 千里迢迢，南来北往，柔情车厢满怀。湘南群山，耐何溥纱层叠。飘零异土，恨长夜、无情细雨。明日何来有晴天，祝融峰观日？日落寄情金花，恐此情无缘，无意而去？两地相遥，南岳山得佳人相伴！千里追忆 （： ） 冬衡山上的落日 第 3 部分阅读 地相遥，南岳山得佳人相伴！千里追忆！无忘寒冬到此游。乐之，只是佳期不常有。 又似是：山路弯弯上九天，林阴绵绵纵万顷。祝融峰上有晴天，会仙桥上会知故。 他们开始向山下进发了，鄂飞已没有初上山时的又吟又跳了，平静的听着陈衡霖讲解着沿山的景点。 看到新奇的事物，还会问，很似陶醉在这场邂逅里。 路旁有农妇挑着担在歇脚，看见鄂飞他们走了过来，也招呼他们：“帅哥靓女，来喝碗豆腐脑，一块钱一碗，又解渴又能填肚子。” 鄂飞不解的问：“豆腐脑？什么来的？”还是那生硬的国语。 “哦，广东人叫豆腐花，来一碗吧，很新鲜的。” “你咋知道我是广东来的？”鄂飞这回不是说好好的练习国语了，而日反问回去。 “听你口音就知道啦。”说完，把剩好的豆腐花递到鄂飞的手里。 陈衡霖嘻嘻的笑了一下，小声说：“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中国人，连国语都说不好。” “吃吧，把你的嘴塞住，这么多废话。”说完把手里的豆腐花递给了她。 吃完付了钱，鄂飞他们又赶着去欣赏美景了。 “喂，你怎么叫我十三妹？”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换了个妆了呢？” “你？”陈衡霖有点诧异了，吃惊的看着鄂飞。 “怎么，我只不过把眼镜摘了下来，你就不认识我了？” “哦，是你呀。可我换了妆了呀，而且还戴了眼镜呢，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眼熟，本来我还不敢相信是不是你的，可是你那爱靠着陌生人肩膀睡觉的习惯怎么也改不了，在睡着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了你的真头发。” “你还真下流，老爱偷窥女生。” “你除了下流还会用别的词吗？不要左下流右下流的好不好？我这叫欣赏。” “你还不是强词夺理？不怀好意就不怀好意了，还摆出一副正人君的模样，什么欣赏。” “哈哈，果然是十三妹，是不是湘妹子都这么辣的？” “什么是十三妹？你这死广东佬，乱给人起名字。” “哎哟，还骂人呢，说你十三妹还是不错的。” “其实在火车上你的妆容才像个古惑女，所以才叫你十三妹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倒像个淑女了。”鄂飞接着说。 “淑女还差不多，告诉你，不要再叫我十三妹了，否则让你滚下衡山去。” “尊命，十三妹姐姐。”说着还摆出一副敬礼的样子。 “说真的，你长头发挺好看的，为什么非要把头发弄短，然后套个假发上去？”鄂飞停了一回，问道。 “我只负责给你做导游，介绍景点，这此私人问题不在此列，恕不能从命。”陈衡霖一本正经的回答。 “现在不是正走着路吗？咱们聊聊天，解解闷嘛。” “和你这种流氓没什么可说的。” “我那里流氓了？我没有流氓到你吧？” “表面是君子，内心是流氓，简称伪君子。” “这躺旅游可真的值了，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没想到这么快就对我了解透切了。” “承认了吧。” “我决定，为了你，从此以后把“流氓”这个词彻底埋在心底，决不被它浮出来。” “切，狗改得了吃屎吗？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就乖乖的做了流氓吧，下山之后记远不要出现在本小姐面前。” “因为我是人，不吃屎的，所以不存在改不改得了的问题。再说，要我不见你这不难，但是要我忘了你，已经不可能了。” “你还是省点口水吧，不要在我面前花言巧语了。” “而且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在你心里，已经把我铬在里面了，你就不要口不对心了。” 陈衡霖听完这句话，看似开玩笑，却又不像，而且是那诡谲的笑容。 迎合着吹过来的风，狠狠的打了个冷颤，任鄂飞可是一针见血的刺向了她，的确，眼前这个喜欢胡扯的男生，已经在她的心里扎根了。 慢慢的侵蚀着她的灵魂，浸遍她的全身，她说他的每一句骂话都成了骗人的幌子。 只不过，陈衡霖想不明白的是，任鄂飞是怎么知道的呢？他是怎么看得出来的？ 陈衡霖再一次打了颤，心里再一次发出了碰撞：在此人面前，自己穿再多的衣服，包得再严实，也是赤祼祼的。 这个人是多么的可怕，多么的深澳，就凭自己的井底之蛙的见识，根本无法去猜测他想做什么？ 陈衡霖靠在树前沉思，任鄂飞却举着相机对着山外狂拍，对于陈衡霖举动，他似乎已料到，偶尔偷偷的笑一下，他的一句：在你心里，已经把我铬在里面了。 已经把这个套着假发的女生俘获了，他也正得意着。 这一刻，不光是肖小兰在他心里消失了，连相恋了三年的申影也漂得无影无踪。 似乎他这次出游的目的不是为了洗刷内心的苦水，而是成了追女之路，背叛注定成了他的这次旅途的收获。 或者是经过了衡山之行，把他那夥多情的心给唤醒了，除了把锁了三年的心结打开，也把花花的心给打开了。 困锁了三年，孤僻过三年的心，就这样给一次衡山之旅而悉放。 邻家女申影无法带给了更多的欢乐，让他还徘徊在困惑中。 大方而开放的肖小兰，给他带去了快乐与激情，却还是无法让他走出在徐锋的阴影里。 衡山脚下的小雨，为他淋走了困惑。 半山腰的大雾，把的孤僻给缠走了。 祝融峰上的烈日，蒸发了他的阴影。 而陈衡霖，则是洗刷掉了身上不该有的戾气。 一连串的简单的拼凑，还原了一个真正的任鄂飞。 更是把一个困在牢笼里的老虎给放了出来，将来咬到的人又会是谁呢？也可能受到伤害的就是她——陈衡霖自己本人。 任鄂飞把镜头转回来，对着陈衡霖，笑着对她说：“把脸转过来，笑一个，给你照张靓照。” 卡擦一声，镜头停下，鄂飞冲着陈衡霖大笑着说：“看，沉思的女人才是最美的。” 陈衡霖已经不再去和任鄂飞争执了，微微的笑着冲他说：“是吗？给我看看？” 半山平台处，虽然是冬天，仍然集着很多游客，有些人还趁着有阳光，还在放风筝。 陈衡霖这次倒打一枪任鄂飞了：“广东佬，你说鹅绑了一根绳子还能飞吗？” “如果是被你绑的，那情愿不飞了。” “来，过来，那让我把你绑在这衡山上，看会不会把你冻成冰鹅。” “你舍得不？” “开玩笑，舍不得？成冰了然后再用冷水浇开你呢。” “哈哈，我已飞进衡山的林子了，飞不走也不可能成冰的了。” “我说不过你，说真的，你爸为什么给你起个这么难读的名字？鄂（鹅）飞。” “我是在湖北出生的，所以叫鄂飞，我爸希望我能飞得更高更远；广东话的鄂和岳是同音的，要是用广东话来念，还蛮好听的。” “那你得飞多远？飞多高？也会飞出衡山的一大片树林吗？” “我要带着衡山这片树林一起飞走。” “你带得了吗？这里树木何止万千？” “我只带一棵就够了。” “花言巧语。”听着这翻花言巧语，心里却像吃了蜜饯一样甜。 又说：“走吧，太阳快要落山了，我们也要下山了。” “不急，我就是要等太阳下山，我不能错过这个日落。” “你要看日落？” “嗯，衡山上的日落是很美的，我要用来做我的毕业作品。” 陈衡霖无语了，她觉得这只是一个借口，她在想着日落后会发生的事。 可她现在却很从容，似乎无论会发生什么，她都能接受似的。 鄂飞却回过头笑着说：“别担心，我们不会在山上过夜的，我们一定会下山，你别想太多哦。” 说话的语气，还是怪怪的，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会‘想太多’。 这个‘想太多’还真是煽情，为什么偏要带着诡异的微笑呢？陈衡霖在心里骂道：你看得出来就算了，还非要说出来，无耻之徒。 “你是学摄影的吗？千里迢迢的跑来衡山取景？” “我是学设计的，同学知道我要来玩，所以顺便叫我看这里的日落，这样毕业作品便有着落了。来到了，怎么也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刚才在山顶我也看到了这上面的云海，我想，要是太阳落山那一刻，想必会更美，对于学美作的人的思维来推断，日落那一刻的云海伴着晚霞会更美。”鄂飞接着说。 “是吗？我在这里做导游，我还真没留意过。” “呵，难怪你会说你没上过衡山了。” “怎么说我没上过衡山呢？” “如果是真正上过衡山的话，你应该会告诉我这些的，还有这上面的景色，哪里美、哪里比较好玩，可是这一路好像你都是跟着我走，在这方面的触觉你就没我强了。虽然我是第一次来，却胜过你走过了无数次，这就是用身体去走路和用心去感受的区别。” “你是说我只用双脚去走，却没有用心去感受？” “嗯，从另一面说明你更本不想留在这里，我想你会告诉我为什么的。” “你为什么不继续往下猜了？” “老猜心，不累吗？” 一句‘老猜心，不累吗？’反而又再次让陈衡霖陷入了沉思，她现在却慢慢的开始在猜任鄂飞的心了，正一步一步的陷入去。 第九章　衡山的落日 才17点30分，太阳已进掉进云海里了，衡山朦胧起来了，一片柔柔的寒意笼罩在周围。 游客亦都下山了，随了山上的僧人和道人。 斜阳散在萧萧的树木身上，发出如夜光棒的色素。 成了朦胧的衡山上一幅水彩画。 任鄂飞箭步飞奔而上，直奔观日台而去，后面跟着跑得气喘吁吁的陈衡霖。 陈衡林一边跑，一边大喊：“笨鹅，你能不能飞慢点？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真的见鬼，怎么跟上这样的游客了？早知道不接了，跟着个神经病。” 不管陈衡霖怎么叫怎么喊，任鄂飞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是箭步而飞，生怕太阳就躺进云海里了。 走了一段，任鄂飞回头看看后面跟着的陈衡霖，没看到人跟上来，他也停了下来。 向山下喊了一声：“喂，小霖！” 没听到陈衡霖的回答，随即转过身往回走，转个弯远远的看到陈衡霖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正喘着气，抬着没力气的头转着脸说：“算你还有良心，还知道往回走。” “疯丫头，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丢了，叫人也不应。还能走不？要不我扶你吧？” “要不你背我吧。” “你说真的？” “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在说哄你开心吗？” “还哄我开心，别以为你是在‘献身’，可是要我受罪的。” “那你背不背？我反正走不上去了，我坐在这你又不放心，除了背我上去，你没别的选择了。” “现在的九零后，还真的会占便宜，拿你没折。” 叭在任鄂飞后背上的陈衡霖，附在任鄂飞的耳边小声说：“我告诉你，我不是九零后的，那天我说我18岁，并不是虚岁，是周岁，我也是八零后的。” 这话似乎是陈衡霖故意说给任鄂飞听的，给他发个信号：我们都是八零后的，不会有代沟。 鄂飞见她这样说，也只是笑笑，打趣说：“我还以为捡了个九零后的小妹妹了。” “去，谁让你捡了？不要脸。” 任鄂飞已经四年没有进行大运动了，背着陈衡霖到观日台，似乎很吃力，一直喘着气，有几次都想放下来，可一想到海游的话：反正还有半年，你就好好的恢复你的体力吧。 鄂飞硬是背着陈衡霖走上去。 也可以说是他已经在准备着和海游之战了。 正一步一步的做着恢复训练，体力是第一步。 他也是想赢得这场比赛的。 看着鄂飞的腰慢慢变得弯曲，有好几次要求停下来，可鄂飞就是不放，总是说：“也没几步了，乖乖的呆在上面，不要晃来晃去的。” 这一段路似乎走了很长一时间，终于到了，鄂飞轻轻的把陈衡霖放到观日台的石条上，擦了擦额上的汗，笑了笑，说：“还好你不算重，总算背过来了。” 同样，鄂飞也在感叹着，没想到四年时间把自己的体力都消耗光了，一点都不剩，要是换在以前，背着一个人，还可以健步如飞。 一幌四年，老本都没有了，背一个小女孩，走平坦的山路也走不了多远，以后的路还能走到哪呢？ 感觉自己就像这落日一样，慢慢的在云海中消失了。 只是鄂飞想不到，冬日的晚霞仍然是一片火红，眼前展现的是一幅红色的画，不是水彩画，是油画，还是天然的，不用添加任何笔墨，一气呵成。 远处，圆圆的残阳，周围全是红色的云彩围绕着；近处，云海像那波涛汹涌的海浪，滚滚而向前流淌，有些在两座山中流过，似是飞瀑卸地，这也构成了一幅山水画；（奇*书*网。整*理*提*供）远近两处的中间方向，异军突起的山峰，若隐若现似乎天宫就在那里。 任鄂飞似是靠着另一人的背而坐着，让陈衡霖照来下，也让陈衡霖反方向按这个样子也照了一张，他解释说，到时把两个人的相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幅绝美绝衬的油画。 陈衡霖在想：为什么非要照两张然后用电脑拼在一块呢？为什么不找个人帮忙照，这样不是更原汁原味，不是更美？ 可她却没有跟任鄂飞提出疑义，又多了另一层解释出来：这样肯定有他的原因吧。 除除而没的夕阳，随着时间的流走，终于淹没在云海里了，任鄂飞满意的笑了笑，转过头对着陈衡霖鞠了个躬，说：“小霖，真的谢谢你陪我看了这么美的景色，也很高兴认识你。” 面对任鄂飞的举动，陈衡霖吃了一惊：这人可是怎么啦？一下子就热情起来了？这是怪吗？是疯吗？还是礼仪？ 可是她越是猜，问号就越是增多，似乎只有问号，不会出现句号。 越是提醒自己不要想，脑子就越是不听话，而且还莫名的想到接下来的事，她的想法很简单：任鄂飞一定会借口请她吃饭，然口再提出其它要求，比如向她表白示爱，然后开房休息之类的歪念。 任鄂飞说：“走啦，我们下山吧。” 还在沉思中的陈衡霖，在任鄂飞说第三次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慌忙的问鄂飞：“下山，现在怎么下山了，都没有载客的。” “你干吗？慌慌张张的？我不是说过不会在山上过夜的吗，你忘了？” “你不是打算走下去吧？”陈衡霖试探性的问。 “山人自有妙计，就算你肯陪我走下去，我也不会让你吃这苦头了。”又是诡异一笑。 刚说完，路口处闪闪灯光，像一条长线画过，发动机的轰隆声传过来，鄂飞远远的打了个手势，那车向他们这边开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叫了车上来的？”陈衡霖再一次吃惊的望向任鄂飞。 “哈哈，我不是说了吗，不会让你在山上过夜的嘛。至于什么时候叫的车，你就甭管了，走吧，下山去，一起吃个饭，算是对你的礼谢。” 陈衡霖咯噔一下，心里还笑了一下：还真的猜中了，还真的是请吃饭，看你接下来会搞什么飞机，可千万别让我猜中了，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姑娘，上车吧，别瞎猜了。” …… 两个人，两菜一汤：三鲜汤，农家烧鸡，农家酿豆腐，店住再给他们泡上一壶云雾茶，茶热汤鲜，在这大冷天，都成了取暖品。 尝着这鲜美的农家菜，可是把身上的寒意和疲劳一扫而去。 店里的生意很火，店主一家都在他们身边跑来跑去，偶尔也过来和他们说说话。 看到这热闹的场景，任鄂飞想起了在山哥的醉生梦，想到和山哥海游他们对饮的情景。 本来他想叫点酒喝的，但是生怕陈衡霖会觉得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才作罢，而且一个人在外确实也不易喝酒。 只是此时他已不再想这些了，眼睛也移开了陈衡霖的视线，慢慢的转向了那些熟悉的面庞，海游家乡应该早下雪了，已多年不在家乡的他习惯这漫天飞舞的天气吗？小可此时应该也在家了，想必他的生活已经改观了，不再像以前般凶酒了。申影，南方的冬天不易出海，肯定是天天呆在家里吃他爸给她做的海鲜大餐，开学回来肯定是个胖妞了。 想到这，给她发了条短信：“小女人，在家的日子是不是天天开大餐了？我可警告你，要是变成了小胖妞，我可不要你了哦。” 发完放下手机，笑了，很自然，很亲切，很甜蜜。 陈衡霖也是这样想的：哇，多自然、多亲切、多甜蜜的笑容，比起白天在山上看见的满是诡异的笑容，多引人注目。 鄂飞好像回到了现实一样，对面坐着的陈衡霖反而像个陌生人，他一点也没留意，也没留意她变动的心思。 《夜曲》的音乐响起，是申影发过来的短信：“小家伙，你可别得意，要是你敢在外面拈花惹草，回来我不是不要你，我是把你给剪了，哼哼。” 任鄂飞那甜蜜的笑容又泛起，对着手机的屏幕，咯咯的笑了两声。 “看什么看的这么好笑？”陈衡霖按耐不住的打断了任鄂飞的美梦。 这清脆响亮的桑音传来，鄂飞先是一惊，转而望向陈衡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说了声：“不好意思，刚才和朋友聊信息入迷了。” 他只是说朋友而不是女朋友，他还不愿这么快就从陈衡霖的梦里醒来。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也极力否认这顿饭只是礼谢，但明眼人已看出，这可是为了套感情。 陈衡霖也想不明白：他在躲闪什么？难道他是想我把他的影子更深的印在心里？到那拨不掉的境界？ 她也乱了思绪。 他也乱了思绪。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管，店主对任鄂飞说：“天冷，早点回来，房间已准备好给你了。” 陈衡霖听到你字，而不是你们。 不由得好奇的问任鄂飞：“这店主是你的朋友吗？好像对你很熟悉？” “不算熟悉，也不算是朋友，只能算是一种浅缘份里的利益性的朋友。” “什么叫利益性朋友？” “他开店的，我在这里消费，作为老板，对客人热情是应该的，旅游区的小饭店就是靠服务来拉客嘛，今天的热情也是为了下一次的光顾，或者带更多的朋友来。” “你说你是学设计的，我看不像，学设计的人内心不会这样想的。也不会选这种酒店式的饭馆，应该是选一些比较有民风特色的，这样才能激发灵感。”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思维，那你觉得我是学什么的？” “经济，满脑子的生意思维，食物链的社会常识。” “我是不是小看你了，真是让我吃了一惊。” “你别忘了，我是做导游的，什么人我没见过，察言观色在这个社会是很重要的。” “你现在的你和在火车上的你，简直是判若两人，思想一下上升了几个档次。” “我堂哥的空间里转了别人一句说：‘人要随着环境的转变而转变思维方式’。我觉得很有道理，和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思维方式，这样比较容易去了解一个人。” “这段话怎么这么熟悉，像是自己跟陈振霖说过，”任鄂飞在心里嘀咕，一转念：陈衡霖陈振霖，眼前的陈衡霖所说的堂哥不会是陈振霖吧？ “那你对我了解了多少？” “一点都不了解，你高深莫测，测不到，也了解不到，你似是在隐藏什么，也像是在挑明什么，时真时假，真假虚幻，我根本分不清楚。” “那就不要猜吧，猜心是很累的。” “这里很有古镇风味，可惜我来的不是时候，寒风把这里的夜给吹进了北冰洋，冰冷冰冷的，和白天的衡山是两个世界。还好没下雨了，在山里的感觉是一天三种气候，现在是的感觉是经历了一年的光阴，各种气候都有。” “那你会呆几天？” 这句“你会呆几天”的语句，带着些许残阳的气息，也夹着些暧昧，似在挽留也似是试探。 “明天我就走了，去岳阳。” 话一出，陈衡霖也傻眼了，她还以为他会说些花言巧言来哄她，却一句很简单的话带过，山上的任鄂飞和山下的他竟转变的这么快？难道他在山上说的话是假的？ 他这个鹅要飞了，却不会带走这里的一棵小林木？她爱上他了，他却像是在开玩笑了，难道他的每一次说的‘不要想多哦’就是在暗示的吗？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陈衡霖不敢再往下想了，这个时候她多想他能说一句是开玩笑的，说一句：我还舍不得你呢。 可是没有，只听到他说：“我必须赶在小年前回家。” 这不是绝望，是梦醒的时候了。他有点恨任鄂飞，为什么要和她开这么多玩笑，说一大堆甜言蜜语，原来是假的。 看到陈衡霖失望的表情，任鄂飞又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小霖，留你的手机号给我吧？” 看着这笑容，陈衡霖是既喜且怕，似幻似真的境界就是这样的，人要走了，留个手机号码又怎样？两个号码连着的通话，实在太遥远了。 现在，或者就今晚，共度一晚出胜似以后的耳边倾诉，但女人的尊严与矜持战胜了这种傻想。 “怎么啦？想得这么入神？不是连这个要求都不能吧？” 看着任鄂飞真诚的面容，她只能低下了头，却抬着胸脯，庆幸自己还是理智的，把号码写下给鄂飞，道了个别，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远去的身影，任鄂飞叹了口气，口中喃喃自语：对不起，我不想的；你们能理解的，申影、振霖、小霖。 第十章　爱，在风雪里等待救援 任鄂飞离开南岳三天了，这三天陈衡霖手机总是拿在手里，没事总要看看，一刻也不敢放开，生怕任鄂飞打来的电话没接到或发过来的信息没有第一时间看到。 三天了，似乎是过了三秋，这72小时实在是一种煎熬，这就是思念，要是爱一个的思念，这实在太可怕了，只见过两次面的男生，竟然有着这样不同寻常的感觉，陈衡霖开始感到失魂，全是因为他，一个认为是深不可测的似陌生似熟悉的男生。 每分每秒，每是每刻，无不冲击着她的心灵深处，抗散到每个细胞，爱一个人原来就是这样的不可理喻与盲目。 思念是一种病，但她觉得这是她的绝症。 难道这种突如其来的爱，只能在寒风中融化？被风雪侵蚀？实在不甘心。 从没有人能让她谨谨于怀，从没有人让她失魂落魄，没有人能让她忘乎所以，这样一个男生，不能探究的男生。 是缘？是恨？是爱？是碰撞、是流星、是融洽。 农历十二月二十二，她是不是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会经过衡山吗？还会再见到他吗？还在工作的她，已经失去了方向感。 看着冷清的南岳大门，心思已经飞到了祝融峰上，等待那火红的落日的出现，然后又会沉没。 挣扎着，纠缠着，这心总不能平服，一秒也没有。 周围早已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天气预报说是将遇到百年一见的大雪，或许会是雪灾。 “他还在岳阳吗？他站在岳阳楼眺望着洞庭湖的时候，会想到自己吗？”陈衡霖无数次在心里默念。 可是这么大雪，他能看多远？他能顺利的回来吗？一连串的问号，把本已陷入迷蒙的她，朦上了更深的困惑。 心里再次陌念：“他会顺利的，会没事的。” 心里还在嘀咕：“他也会在经过衡山的时候，来看我的，不为别的，就为这场雪。” 这场大雪，或许会成为他们的媒人，会成为她的刀疤凶手。 雪越下越大，陈衡霖轻轻的叹了口气：雪过后，就会好了。 人在走神的时候，意志力是是薄弱的，警觉性也是最低的，她，连手机响了几遍也没有注意到，还一个人看着门外的雪发呆。 坐在她旁边的小李推了推她：“小霖，小霖，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手机响了也不接。” 这一推把她拉回了现实世界，她匆忙的打开手机，是信息，还是鄂飞发过来的，看到鄂飞这两字，她的世界似乎温暖了起来，雪已经融通，春天来了。 眼泪也掉了下来，这不是伤心的，是喜悦的泪水，看到她周围的人都失惊了。 信息很简单：“小霖，离别几天，你过得怎样？在想我了吧？我也想你呢。哈哈，这次的旅游可难忘了，除了你给我带来的意外，现在还有个更大的意外，因为下雪的原因，我被困在株州了，车现在开不动，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走，真想现在就见到你。” 不管是开玩笑或是认真的也好，陈衡霖也不管了，她前思后想的他也一样想她。 只是他现在被困在了雪中，这可怎么办？ 陈衡霖给鄂飞回了一条信息：“经过衡山站的时候你下车，我在那等你，等你到来为止。我也想你。” 看着陈衡霖发来的信息，和刚才申影发给他的信息比起来，给困在火车上的任鄂飞捎去了一丝暖意，他也想见到她，而不是申影。 申影说：“虽然你见不到我，但只要你想着我就不会烦了，要记得我一直都是在你身边的。” 肖小兰本来是订了机票到长沙接他的，但是因为大雪停飞了，鄂飞开始有了孤独感，以前从没有的感觉，现在全涌了上来。 这太可怕了，对于一个平时喜欢一个人呆着的人来说，都变成了无疑是世界末日，生怕会失去什么，亲情？友情？爱情？ 但这句对陈衡霖说的：“我也想你”是真的发自内心。 因为他更想见到陈衡霖，也只能最有可能见到她，一个和申影和肖小兰不一样的女生。 他可以把胡琴、郑苇、高飞月她们当作普通女性朋友，但对这三个却不能，有一种爱在里面，人都是自私的，但任鄂飞更自私，爱着三个女人。 不是分时段去爱，而是同时爱着；先不说陈衡霖，申影和肖小兰都是在同一个地方，不知道那一天会碰头，要是碰头了真的能指着肖小兰对申影说：这是我上司吗？ 但似乎，任鄂飞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反而觉得自己有能力同时在这三个女人中间来回周旋，同时爱和被爱在中间。 难怪有人会说，现在的男人不可靠，是恐怖的，对女人从来没有始终过，剩在碗里吃在嘴里还想着锅里的。 火车开始开动了，只不过只走了不过一公里，又停了下来，本来落下的心，又重新在剩客心里悬了起来。 从列车窗口往外看，外面都站满了人，手里都拿着方便面和开水在叫卖。 方便面已经炒到50元一桶，加开水就要10元，一场大雪，全国人民的生活似乎都提高了，进入了一个高销费年代。 任鄂飞没有买，他在庆幸着上车前带了饼干和水果，这些食物够他撑到衡山的。 肖小兰来电话了，安慰了几句，俩人说了些情意缠缠的话，就挂机了。 申影也是一样。 此时此刻，她们都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陪伴”着他的漫长旅途。 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列车还是没有动，天开始黑了，这十几个小时居然只走了两三百公里。 有些人开始浮燥了，心灵脆弱的女生，都哭了，这要塞到什么时候呢？ 任鄂飞的手机这个时候发出了不安的声音，手机也饿了，也受不了这种煎熬的时刻。 他给家里发去了信息，说到衡阳的同学家里去，等轨道恢复了正常再回家。 接着又给陈衡霖发去一条信息，说手机快没电了。 陈衡霖回她回了条信息，说在车站的出口等他。 手机的叫声越来越快，任鄂飞这次只回了两个字：好的。手机就自动关上了。 开始在等待着列车的开动，开始在黑夜里面临煎熬了，长夜漫漫，何时了？ 这一夜，任鄂飞失眠了。 陈衡霖也会失眠。 只有远在广东的申影和肖小兰并没有，她们都只是在心里默念：会顺利归来的，晚安！ 列车终于发出了不满的长鸣，前面传来息，轨道已通，车可以走了。 车内一片欢呼：可以回家啦！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列车要是正常到衡山要两个小时左右，任鄂飞心里想：小霖会一直等着吗？ 他也只想了一下，自信的笑容就展开了：她一定会等我的。 另一边是担心着，这么个鬼天气，她站在雪中，会怎么了？该死的，手机没电了。 “她一定没事的。”心里在祷告着。 终于看到有一拔人从车站出来了，雪中细小的身影跟着人流全神贯注的一眼不眨，生怕错过了其中一个。 第一拔走光了，没有任鄂飞的影子。 “难道还没到。”陈衡霖心里嘀咕着。“刚才我明明听站里的人说了，他坐的车已经开动了，估计这个时候也到了呀奇Qīsūu。сom书？怎么没见人呢？” 陈衡霖又给自己打了几个问号，开始着急了：他没有下车？ 这一念只是一闪而过：他一定会下车的。 这时候，车站又有旅客出来了，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一眼就看透了，任鄂飞没有在里面。 她开始安慰自己起来了：“纵里寻他千百度，默然回首，此人正在灯火栅栏处。” 陈衡霖念完，就把身背着车站出口，不在往里看了，只要自己一回头，说不定他就站在出口的路灯下深情的看着自己呢。 这就是一见钟情，再见定终身吧。 有一种人，是可以爱到这种份上的，不顾一切，死去活来，今生来世全放在里面了。 什么是天长地久？是生在一块，死也在一块；为什么这样说？天在上，地在下，上为生，下为死，就是生死都要在一起，这就是天长地久。 思念是一种病，等待也是种病，两种病放在一起，那是绝症中的绝症。 陈衡霖已经不敢多想了，要来的始终是会来的。 雪花已经把她那黑色的大衣覆盖成一座冰雕了，她在等待在任鄂飞来给她温暖，为她扫去身上的雪。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但她似乎是在等了一个世纪，这一个小时太漫长了。 这份爱实在是太贵了，不是感谢天地，是埋怨着天地，这样作弄人，实在是可贵。 周围静了下来，已经没有行人了。 远处传来的列车鸣声也能清淅的听到。 无助的心，跳动起来了，一股强烈的感觉冲到了脑门了，要等的人，这次是真的来了。 不会再空手而归，不再是奢想，因为玩笑不能再开了，煎熬不能再折磨人了。 人群很快走远了，孤寂的陈衡霖，轻轻的舒了口气，转过身，栅栏处没有他要等到的人，在灯火下出现了。 任鄂飞，站在那，呆呆的，却是喜悦的。 雪中站的就是等待着百年的意中人：陈衡霖。 陈衡霖已经走不动了，双脚早已麻痹了。 任鄂飞一般的跑到陈衡霖身边，顾不上还下着大雪，慌忙的着帮陈衡霖身上的雪拍打掉，把她搂抱在怀里，深情的吻住她的嘴，在冰冷中，他能感觉到嘴角有暖暖的液体向下流淌，她流泪了，哭了。 “傻瓜，为什么不站在门口等我？”任鄂飞柔柔的说。 “我怕你走的太急，会注意不到我，一个人跑了。”陈衡霖哭泣着说。 “真是个傻瓜，我怎么会不顾你呢，就算我走到外面没见你，我也一样会走回来找你的，直到找着为止。” 陈衡霖不在说话，只是靠在任鄂飞的怀里，这一刻是最温暖的，把身上的寒意都扫清了。 任鄂飞背起了陈衡霖，渐渐的消失在雪中，身后只留下一条长长的脚步印。 爱，是没有任何物体能阻止的，也没有界限。 第十一章　是分离还是约定？ 旅店的房间里，任鄂飞搂着陈衡霖甜蜜的躺在床上，和着衣服，似乎这一路的疲劳和一夜的等待，把他们都折磨够了，还没缓过来。 俩人睡得很香，虽然是白天，但是外面还在下雪，房间里的光线也不好，像是在夜里。 街道上却热闹了起来，当地人开始打扫着自家门前的雪，好像都很兴奋。 似乎很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心情并没有因为这雪而阴沉。 每个人都是一边打扫，一边说着笑。 因为这雪，这个小县城，一下子住进来了很多人，都是被逼着留在这里的。 已经是小年了，只不过在这里看不到喜庆的场面，可能地方习俗不同，南方人是不过小年的，要是在北方，今天应该会很热闹吧。 与本地人的轻松心情不同，被逼留在这里的人，却不是那么轻松了。 都在叹着气，抱怨着这场大雪，让他们归家无期呀。 任鄂飞并没有叹气，或许他还在享受着这一切，享受着这爱情的滋润与温暖。 任鄂飞被路边的人民吵醒了，看了看睡得正香的陈衡霖，笑了笑。 起床，进了卫生间，调了热水，穿好衣服，就出了门。 他想，她一定饿坏了，得出去找点吃的，等她醒来，好好的奖励奖励她。 外面的商店和菜市场都没有开市，只有几间比较大的饭店开着门。 任鄂飞在饭店买了些熬汤的材料，回到旅店叫店主借了个锅，把东西洗干净，放在火炉上烧，为这，店主还收了他的钱。 一切准备好，守着到汤开了，就返回房间把陈衡霖叫醒，打了热水给她泡脚，又匆匆的跟下去把熬好的汤拿回房间里。 在一旁泡脚的陈衡霖，看着这个为自己忙出忙出的男人，一股温暖再次涌了上来，眼泪忍不住的又流了下来。 觉得自己太幸福了，这是在做梦吗？轻轻的捏了下自己红通通的脸蛋，会痛的，这不是梦。 但是这幸福会长久吗？他一定会离开的，虽然不是在梦里，却胜于梦里。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不管天有多长了，也不管能否地久，拥有一刻也是值得的。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的爱情观，似乎就是这么简单：爱一个人不定非要占有，在一起相爱过幸福过，就知足了。 看着陷入沉思的陈衡霖，任鄂飞笑着说：“小霖子，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我不是还好好的在这里吗？” “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又被他看穿了，她似乎心有不甘每次都被他看穿心思，和他撒起了娇来。 “谁在胡思乱想了？我只不过是睡不够，睡着而已，都怪你把人家给吵醒了。” “哦，是吗？既然醒了，就过来喝汤吧，先暖暖身子。” “这大冷天，你上哪弄了汤？” “自己熬的，快来尝尝。” “自己熬的？你上拿买东西？”陈衡霖吃惊的瞪着任鄂飞，这个第一次困在雪里的地道广东人，居然能在这大雪天里还能找到东西熬汤？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陈衡霖再一次感到幸福了，这是她想不到的。 喝着鲜美的汤，她已经想不到什么来赞美自己的幸福了，香浓而不油腻，一下子就把身上的寒冷给抠走了，只剩下幸福，全部都是幸福。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这个男人，真的不简单。 虽然不是特帅，起码看起来也顺眼，眼睛大大的，头发没有经过任何加工，个子也就一米七多一点，往那一站，决不是出类拔萃之人。 可在身上发出来的魅力却是惊人，隐隐约约，无视无刻给你提醒着，尤其是那浅浅的笑容，不能不让人忍不住向前踏出脚步去探求着这个男人。 能看穿人的心思，这是可怕。 能做到让你意想不到的体贴，这是温馨的。 说话怡到好处，让人不恭拒绝，是引诱的。 做事不拘于泥，上下自如，这是可喜吗？ 这是人？是妖？是混混？是魔？是情场杀手？把握方寸的程度与他的年龄根本不相符。 自己应该是觉得幸运呢还是持悲观态度？ 陈衡霖还是担心与幸福并存，她也并没有完迷失方向。 只是觉得，这一刻，把自己交给这个男人也心甘情愿。 喝完汤了，陈衡霖没想到任鄂飞会提出要求到外面去走走，这大冷天气的，有什么好走的？ 陈衡霖是这样发出抱怨的。 任鄂飞却说：“给我们流一个浪漫的脚印。” 他解释说：“你记得《上海滩》里面有个情节吗？就是许文强和冯程程打着伞在雪中漫步的情景？今天我们也学学他们吧。” “想想，两个相爱的人，打着伞在雪中漫步是多么浪漫的事情。”陈衡霖在心里想着。 看着兴奋的任鄂飞，自己飞的贴到任鄂飞怀里，两人依畏着出门去。 外面的雪漂得慢了些，地上刚扫过又铺了一层薄薄的回来了，人走在上面，能清淅的看到脚印。 任鄂飞把伞打开，右手拿着伞，左手搂着陈衡霖，悠闲的走在马路中间，每一步都很自然，两人也不时交流着眼神。 “一碗鲜美的汤加上这雪?（： ） 冬衡山上的落日 第 4 部分阅读 任鄂飞把伞打开，右手拿着伞，左手搂着陈衡霖，悠闲的走在马路中间，每一步都很自然，两人也不时交流着眼神。 “一碗鲜美的汤加上这雪中漫步，还有那一盘热水，这实在是太幸福了，要是天天能这样子，那该多好，就算少活几年也愿意了。”陈衡霖又在矛盾的想着。 任鄂飞却始终保持着他那诡异的笑容，还是致命的。 有时候陈衡霖觉得这笑容，就像一枝邱比特之箭，无论射向谁，都会被他吸引，成为他的猎物。 她就是甘愿作为他的猎物。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一路走来的脚印，有些已经被雪给重新淹没了。 天暗下来之前，他们已经回到了旅店。 “还是在屋里暖和。”陈衡霖嗲了一声。 “不过刚才也很温暖，真想一直这样走下去。”她接着又在感慨。 “只要你想走，我会陪着你走的，在每一个下雪的日子里。” “为什么不是每一个日子？”陈衡霖慌着说。 “我想下雪的时候都不用上班了吧，不是这样才有时间吗？” “花言巧语就数你最厉害了，只会哄人。” “要不你跟我去广州吧？” “不，我才不去，谁知道你那边有没有其他女生围着你，我去到会不会被她们撕开几块的。” “去，看你把我想的，有这么坏吗？” “谁知道你，不跟你说了，睡觉，被窝里才舒服，不想听你的花言巧语了。” 不管是真是假，陈衡霖听着还是觉得很开心的，起码他叫自己跟他回去。 但她很快的怪责自己为什么一口拒绝了。 这晚，他们可没有浪费时间了，恢复了体力，也恢复了性欲望，冬夜的春宵更值钱，两个人水火般交融在一块了。 吻着陈衡霖的嘴唇那一刻，任鄂飞脑子里闪过了申影的身影，还听到申影说：骗子。 但很快就被陈衡霖把他包围住了，把他侵蚀了，只有她而已：陈衡霖。 俩人已融合在一块，没有了时间，没有了风雪，没有了自己，只有那幸福般的快感。 在陈衡霖眼里，这似乎是小别后的重逢，那一夜的等待仿佛就是为了换来今夜的热情共舞。 不羡鸳鸯只羡仙，不要人间美景，只留下良辰美景。 只是这算是道别的开始还是幸福的约定？ 第三天了，只要不出门，他们都纠缠在一块，生怕随时会分开似的。 申影发过信自己过来，说在家里忙过新年的准备，累且快乐着。 肖小兰还打过电话来，只说一些关于公司年终晚会的事情。 看着窗外的天气，雪已经停了，公路也整理好了，铁道早就通了。 已经是大年二十七了，回家的一切因素都成熟了，只是剩下和陈衡霖道别了，但是，该如开口呢？总不能一走了知吧？要是这样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 任鄂飞也开始沉思了。 从外面回来的陈衡霖，看着倚在窗前吸着烟的任鄂飞，强颜欢笑的说：“小飞鹅，想家了吧？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正吸着烟的任鄂飞，转过身来一看，陈衡霖正拿着一张车票在扬着。 “你？这是……”任鄂飞惊讶着说不出话来。 “我可不是小气的女人，我总不能把你拴在这里一辈子的，这过年的，谁家的父母不想自己的孩子回去团圆呢？” 任鄂飞怎么也想不到，好像这女生一下子就长大了，竟然为他着想了，他没有表现出欢喜，却还是露出了那诡异的笑容说：“为什么只买一张，怎么不和我一起回去？” “我不是说了吗？那家的父母不想自己的孩子回家团圆的，是今晚的车，你准备一下吧。” “过完年了，把工作辞了吧，到广州去。” “为什么不是你过来？我可以等你的。” 无语了，两人都沉默了。 陈衡霖在一旁给任鄂飞整理行理，任鄂飞却站在一旁复杂的吸着烟，今天抽的烟是最多的。 他不是在愧疚，也不是在自责，心乱如麻却是事实。 这一别，何时再见呢？他也说不清楚。 陈衡霖在整理的时候，滴了一滴眼泪在任鄂飞的衣服上。 上车前，陈衡霖说了这样一句话：“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第十二章　那年，同伴年少时（上） 火车站还是人山人海，把车站围的水泄不通，在等待着北归的列车。 任鄂飞庆幸着自己从列车上下来了，换了口气，两个地方，不一样的空气。 怀念是少不了了，那雪中漫步的时刻，搂着陈衡霖，打着伞。 肖小兰站在地铁站的出口等他，任鄂飞背着背包径直走过去，肖小兰习惯性的上去挽住他的胳膊，略带心痛的问：“累了吧？” “累是肯定的，不过这收获可不少，这经历可值了。” “回去再慢慢听你讲故事，对了，机票我帮你订好了，明天早上的，先休息一天，我想你妈妈也挺心急的了。” 任鄂飞对于肖小兰的安排，似乎没有任何疑义。 和肖小兰呆了一天，把湖南之行给她说了一通，唯独是没有把陈衡霖说进去，他说的时候很流畅，没有任何遮掩，像是早已排好的剧本一样。 听得肖小兰一脸惊奇，还一旁责怪任鄂飞没有让她一起去。 “你不回老家过年吗？”任鄂飞问道。 “要不是等你，我早回去了，你是早上的航班，我是下午的。”私底下不喜欢和任鄂飞开玩笑是肖小兰的一向作风。 “哦，我还以为你又不回去呢。” “不回去又能去哪？一个人的，也不可能留在这里过年的，也不可能跟着你回去，是吧？” 两个人，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一个人喜欢有伴。 本来任鄂飞想说：不回去可以跟我回去，带你到海边去玩的。 可一转念，也觉得不太好，他总觉得这句话已经对很多人说过了，已经沧白无力了。 ………… 春节，始终是在乡下才热闹，才显得出这浓厚的传统节日氛围。 到处都是喜洋洋的气氛，张灯结彩，鞭炮声烟花声不绝于耳，还有那穿上新装的小孩子。 任鄂飞不常回来，尤其是这四年来没怎么回来。 家乡里的同学也不多，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同一间学校，同学也没多大变动，因为徐锋的事，大多数都对他有意见了，聚会更是不会叫他。 现在的中学生都爱早恋，他们那个年代也一样，中学生的恋爱是很简单的，上课的时候传纸条，课间会在课室一起温书，礼拜天会约一大伙同学一起去玩，最亲昵也只是拖着手在海边漫步，偶尔也会KISS。 不懂得什么是山盟海逝之类的空话，有时候还会说：高中和大学一样，毕业后一起失恋。 这几年只要回来，任鄂飞都会到母校去，校园里有他和徐锋在高一植树节种的一棵树，他每次都会跟这棵树聊天，就似乎是在跟徐锋聊天一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小树也长成大树了，只不过当年的同伴不能陪他前来看着这棵自己亲手种的树。 学校的保安没有换，任鄂飞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保安在他背后嘀咕着：“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多老学生回来。” 任鄂飞听着保安的话，也紧皱着头皮，他的第一发应就是：他们也来了？不可能的，或许只是别的师兄弟。 任鄂飞也没有多想了，迈开脚步往他们种的树的方向走过去。 他远远的看到在那棵树下周围围了很多人，这些人他都认识，毕业班的同班同学。 他模糊的听到，有人在说着话：“看，是淫贼，他也来了。” 这“淫贼”并不是骂他的意思，是读书的时候同学给他加的外号，谁让他姓任了，而且也到处粘花惹草，也就落得个这样的称号了。 “任鄂飞，谁让你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说话的是任展鹏，他不敢称任鄂飞作“淫贼”，因为他也是姓任。 郑苇在任展鹏的旁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展鹏，不是说好了吗？大伙来聚聚吗？” “展鹏，都过去这么久了，算了吧。”张小天也压着声音对任展鹏说。 “谁都可以来，就是他不许来，要不是他自私，徐锋就不会死。”任展鹏疯似的指着任鄂飞大骂。 “够了，展鹏，我们都不小了，不管怎么说，鄂飞也是我们的好同学，不是吗？他是错过了一次，但是我们对他的回忆为什么只能停留在那一次意外中？那是谁也意料不到的事情，你以为他想吗？心里承受最大伤害的人是他，最痛苦的人是他。”郑苇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当然维护着他了，当年你们是一对的嘛。”任展鹏还是不挠的继续着发泄心中的不满。 “展鹏，小苇说的一点都不错，又有谁能了解鄂飞内心的痛苦，徐锋的离去，难道他不伤心？他不难过？为了这个，他放弃了打羽毛球，放弃了进省青年队，这个事实大家都是知道的。还有，我当年是和徐锋一对的，你觉得我也是私心吗？我也一竹竿到底了，作为男人，你是否应该更显得大度一些呢？你不要忘记了，‘心理数据’是鄂飞教你的。”欧博茹愤愤的数着任展鹏说。 在一旁默默的听着的任鄂飞，眼角湿润了，他感动着，四年了，终于得到同学们的谅解了，尤其是郑苇和欧博茹的一翻话，如果不是经历过了衡山之行，此时此刻的他可能会痛哭起来了。 人的一生会有无数种变化，时刻都在转换着，只能坦然的去面对，一味的执著只会起陷得深，这个道理他是已经领悟了。 面对着众人的数落，任展鹏觉得羞愧难当，迈开脚步就向外跑。 任鄂飞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心平气和的对他说：“小鹏，你要怎么做才能原凉我？” 任展鹏用力一甩，挣开了任鄂飞的手，说：“除非你能让徐锋复活。” 说完就跑了。 而对着任展鹏的要求，任鄂飞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郑苇看着这个样子的任鄂飞却露出既惊且喜的神色，她觉得任鄂飞胸有成竹得到任展鹏的谅解似的。 这种自信的笑容，她已经很久没注意到了。 欧博茹笑着说：“新年好，任兄。欢迎你回来。” 任鄂飞干笑两声，感触着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谅解，让我回到你们的身边。” “阿飞，当年我们还小，不懂事，把责任都推给你，让你一个人背了这么多年，说起来，是我们对不起你，是我们应该谢谢你的谅解才是的。”何世杰说。 众人都点点头。 “不说这些了，大过年的，应该开开心才是的。今晚一定要不醉无归哦，阿飞，很久没有和你喝过了，这次绝不放过你了。”张小天说。 “小天，你该不是这几天在家里打麻将打傻了，阿飞是不喝酒的，以前喝酒的时候是郑苇帮他喝的。”说话的是叶素雅。 大家起哄了：“哈哈，郑苇、郑苇、阿飞、阿飞……… 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任鄂飞仿佛回到了中学时代，以前他们就老是这样子开着玩笑的，老师说过；读书要认真，玩也要痛快。 这些，他们都做到了，他们那个班，全部都考上了大学，有三分之一是上了全国级高校。 而且还差点出了两个国家羽毛球队员，说不定08的奥运会会有他们的身影呢。 可这一切只成为了可能。 任鄂飞这时候才真正露出了笑容，先对叶素雅说：“素菜，球技进步了没？看你怎么像改吃荤了，整个人胖了一圈了。” “我就是没胖一圈，你也不会教我打球，吃荤就吃荤呗，我那比得上芦苇，千年不变。” “哎哟，还有人在吃陈醋呢，早知道我带一箱过来了。”郑苇打趣的插过来。 “我就说了，肯定有人在将来时还掂记着过去式的恋人的。”叶素雅也不输一句。 “行了，受不了你们，都多少年了，还没变，都是大姑娘了，还像两个小孩子似的，整天斗嘴，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表姐妹。”欧博茹永远是站在他们这些人中间的。 “老班就是老班，佩服佩服。”程知洲也插了一句。 “要不是给面子我姨妈，我跟她没完。”郑苇和叶素雅同声而出。 众人再一次哄笑起来。 “小天、世杰，四中的黄金搭档，果然去到那都不分开的。”任鄂飞对他们说。 “分开了，早就分手了，现在我是单打，他是混双了。”世杰摇着头说。 “小天恋爱了？跟谁混在一块了？还真的有人能降服他呀，我倒想见识见识了。”任鄂飞好奇的问起来。 “除了你曾经的小姨子，现在胖了一圈的素菜，除了她谁能搞定小天。”世杰指了指叶素雅。 “素菜是你叫的吗？”叶素雅愤愤的追了上来。 何世杰迈起腿就跑，叶素雅不依不挠的追过去，一边追一边骂。 看着这些回到童真的同学，每个人似乎都轻松了起来。 欧博茹拉起任鄂飞和郑苇往球场那边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只不过郑苇终始没说什么，像个旁观者，只是偶尔才插一两句。 “听展鹏说你又重新打羽毛球了？”欧博茹对任鄂飞说。 “嗯，报名参加了毕业生邀请赛，你不会怪我违背当年的誓言吧。”任鄂飞说。 “阿飞，你是要逼着我重复刚才的话，还是想我给你倒茶认错？你能重新屏息过去，重新站起来，我们都为你感到高兴。” “我也想了很久，如果不是有人执著和我一战，我或许真的不想参加这种比赛，好胜的心理早就磨灭了。” “你当初根本就不应该放弃的，要是你当初不放弃，说不定现在你都在国家队打主力了。” “你过奖了，就凭我那些邪门歪道的打法也能进国家队，我都不敢想。” “当年不是省队给你发通知了吗？我记得校长那时候有找你谈过的，你干吗不去？真的是为了徐锋的事情？” “不说过去的事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鄂飞叹了口气。 “对了，你们怎么今天也会聚在这里的？”鄂飞接着说。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母校来的，我听校长说过，前几年只要你一回来，都会来这里。我想，只要你回来过春节，今天你就一定会来，况且今天是徐锋的生日。”欧博茹说。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的？” “我在车站看到你了，刚好那天我去车站接我姐。”郑苇开口了。 “因为展鹏也跟我说了你重新燃起打羽毛球的斗志，我想，这么重要的事，一定会回来跟徐锋说的。”欧博茹接着说。 听着她们的话，任鄂飞陷入了沉思，把烟掏了出来，刚想把烟点燃，郑苇却插了句：“你以前可不抽烟的，怎么现在？” 听着郑苇诧异的语句，鄂飞把放进嘴里的烟给拿了下来，笑了笑，说：“四年前就抽了，现在都不能离手了。” “包袱放下了，这烟是否也要放下了？”郑苇接着说。 “嗯，抽烟对身体不好，以后还是不要抽了，再说，以后有我们在，你就不会有烦恼了，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是好同学好朋友。”欧博茹说。 郑苇这句“包袱放下了，这烟是否也要放下了？”，深深的触动了鄂飞心灵的琴玄，拉响了多年未有的喜悦感，这晚注定是不醉无归。 只不过这次，再不用郑苇帮他喝了。 只是此时，他想到的是申影，无论肖小兰也好，陈衡霖也罢，现在，在任鄂飞心里，申影还是占着重要地位。 就算惜日的“情人”站在面前，也只有剩下深深的同学之情就像叶素雅说的那样：只是过去式情人，还是在不成熟时代的游戏。 而且有没有情，谁也说不清楚，要是都没有上大学，说不定都结婚，有了各自的家庭 第十三章　那年，同伴年少时（中） 郑苇，任鄂飞高中时代的女朋友，不喜欢留长发，也不喜欢文科，但也不喜欢任何体育活动，却喜欢和这些整天打球为乐的同学在一起玩，最喜欢到海边去吹海风。 欧博茹，书香世家，不爱穿裙子和高跟鞋，喜欢粉红色的事物，英文比中文说得还好（不知道她家祖上是不是有外藉血统），爱弹吉他，他们到海边玩的时候，就在一旁为他们弹奏乐曲；高中时是学校第一双打之一。 任展鹏，高干子弟，家中独子，孤傲，得过县物理奥林匹克三等奖，高中时代是学校羽毛球第三单打，一直不服任鄂飞独霸学校羽毛球头把交椅，对任鄂飞一直有偏见；现在和任鄂飞同校不同系，学城市规划，听说一毕业就会进城规局上班，真是应了那句：朝中有人好做官。 何世杰，他说自己是城市边缘人，不是城里人也不是农村人，自幼缺少父爱，学习是这些同学当中最好的，也是最斯文的一个，眼睛近视到500度了，但不碍于打球，学校第一双打之一。 张小天，和任鄂飞一样来自农村，家住在海边；比鄂飞性格张扬，像个猴子，天不怕地不怕，和老师顶过嘴，喜欢画画，学校羽毛球第一双打之一。 叶素雅，这伙人当中另一个书香世家，还是正统的，不像欧博茹不喜欢穿裙子，也不像欧博茹喜欢英文，她可是中文才女，也没几天见她穿裤子，她的衣柜不是上衣就是裙子，给欧博茹写过词，伶牙俐齿，得过学校朗诵比赛一等奖，学校羽毛球二号单打，是个多面手，有时为了战术也出任双打。 程知洲，这伙人当中的另一另类，不是她不打羽毛球，而是她有两重身份：学校女子篮球队和女子羽毛球队员，北方人。性格偏男子性格，身高一米八，听说现在是模特，学时装设计；也是喜欢剪短头发。篮球场上打中锋，羽毛球是三号单打或混双，偷师任鄂飞。 他们四年来第一次碰头，打打球是难免的，欧博茹是班长，组织任务她就当仁不让了。 她的意思也很明确，就当是为任鄂飞作恢复训练，本来准备在市体育中心租场的，但任鄂飞说想回母校去打。 最后她去找了徐校长，徐校长给他们开了后门，允许他们打一天。 四中的球馆已经翻新的了，没有了以往的想同痕迹，不过学校每年所有比赛的奖杯都陈列在里面，还包括任鄂飞他们夺得的第一届“中学生羽杯争霸赛”冠军奖杯。 或许就只有这个两个奖杯能让他们想起当年的点滴吧，因为四中最辉煌就是这一届了，高中组男女子双双夺冠和初中组男子冠军。 这也是四中的骄傲，不枉是有老师出于省队的虚名。 任鄂飞以为他是第一个到场的，没想他踏进球馆，看到欧博茹她们在打扫球场了，原来欧博茹她们一早就来清理了。 除了欧博茹他们，还有他们那届的二号双打何世豪、马邦龙，学校羽球单打第四号人物深居简出的贾森，女子一号单打李言、一号双打郭融、二号双打容美怡、梁君。 欧博茹见鄂飞来了，一声令下：集合。 十几号人齐整的排成了两排，男一排在前，女一排在后，欧博茹继续带头对任鄂飞说：“队长早。” 这些动作，这种声音，一点也没变，和四年前还是一样，以前他们也是这样，鄂飞看到这一切，眼角这次不是湿润了，是流出了泪水，都没变，这份情还在。 只是今天，少了两个人，徐锋不可能来了，只是任展鹏也没有出现。 刚沉浸在感动中的任鄂飞，再次听到他们的声音：“队长，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任鄂飞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说：“谢谢，谢谢你们。” 再也想不到任何词语去表达了。 他们的声音再次响起：“队长请指示。” 任鄂飞也不婆妈了，挺直身子抬起头，挥动有力的声带：“先进行混双对打，男守女攻，十五个球一局，输者背女生围着球馆跑五圈。” “是。”声音再一次整齐的传遍整个球馆。 喜欢打岔的张小天按耐不住寂寞了：“队长，以前是中学生背着女生不觉得什么，现在都是成年人了，不太好意思了吧？” “你就和素菜搭档，要是你们输了，要跑十圈，这么多废话。” “哎，我以前一直是和李言搭档的，怎么现在就要改和素菜了？” “小子，你说什么来的？和我搭档很丢人脸吗？丢脸当初就不要给我写情书呀？看到人家李言长得漂亮了？我告诉你，没门。”叶素雅的利嘴一出，全场都得奖哑巴。 哄，全都笑起来了，任鄂飞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都震爆整个球馆了。 “我反对……” “你还想反对什么？”张小天还没说完，叶素雅就抢着说了。 “我只是想跟鄂飞说，今天打混双不够配对呀，朋鸟没有来。”张小天凑到女队那边，小声的对叶素雅说。 话一说完，大家哄一下又爆笑。 而张小天的脸却刷的红了起来。 任鄂飞也开起了玩笑：“好小子，还真的有人能治得了你了。” “这样吧，李言和博茹一组吧，这样在技术上就不会出现偏差了，至于我就和郑苇一组吧，这样大家的水平都不会差很远了。”任鄂飞说。 “噢，好哦，淑女终于要做一会烈女了，大家看一看任队的谪传弟子的技术去到什么境界了吧。睁大眼睛了哦。”叶素雅大呼小叫的嚷开了。 任鄂飞看着郑苇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叶素雅，也傻笑了一下，还脸带微笑的说：“既然这样，那一号场就是张小天、叶素雅组合对任鄂飞、郑苇组合………” 分配完，场下就有人跳了起来，这次跳起来的不是张小天，也不是叶素雅，而是何世杰的弟弟何世豪：“好，呆会有好戏看了，看看小天哥背着素菜围着球场跑，哈哈！” 任鄂飞接着说：“因为刚好七组，有一组是女双，她们就自动进入下一场，并作为我们的栽判。” 郑苇虽然不打球，但是不代表她不会打，像叶素雅所说的：任队的谪传弟子。 当年和任鄂飞在一起的时候，任鄂飞确实是手把手教过她，所以说，她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她的实力去到哪，也没有人知道，因为其他人确实是没见她打过球，包括和她最好的欧博茹也没有见过。 大家都在期待着这场“对决”。 另一个因素就是：男守女攻，换言之这是对任鄂飞这一组极不利的。 张小天打双打的角色主要是防守，而叶素雅是个攻击手，她排第二并不是她输给李言，只要是她的技术不够李言全面，攻强守弱。 心理公式讲求的首个要求就是防守，在防守中找对方的弱点和攻击路线，所以在防守上，两队不相上下，可以说任鄂飞还优于张小天。 但在攻击上，就要打折扣了，在现有的数据上，叶素雅是县四强，郑苇是无名小卒。 是侠女对闺女。 一开球，只见郑苇把球远远的吊到边角处，张小天一个侧身水底捞月，同样把球拉回任鄂飞的左边位远角，任鄂飞横跨一步，来个背靠反手拉向后场，叶素雅高高跃起，大力一扣，球带着风声在郑苇身边掠过，而郑苇一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得分。 不过三个回合，郑苇连球也没有碰到。 他们似乎没有把郑苇放在眼内，在场下他们对任鄂飞恭恭敬敬，一到场上，都是较真的，其他人也一样，都有同样的疑惑：他就真的不可战胜？ 任鄂飞对着郑苇笑笑，没关系，凭感觉去打就行。 这次换张小天发球，张小天是近网发球，轻轻的一挑，刚过界，郑苇一个快抢，迅速的把球拍向两人中间点，因为叶素雅只能进攻，不能防守，这个球属于防守球，张小天对叶素雅说：“退一步。” 边说边移动步法，往后作个半跪资势，反手一攀，球画出一条美妙的抛物线飞过去，这个也不属于防守球，任鄂飞也不能接，球是飞向后场的，在鄂飞头上抛过，没想到郑苇从前场向后跑去并作助跑动作，也学着叶素雅高高跃起，一记重扣，正好落在张小天和叶素雅中间点上。得分。 这时场外传来任展鹏的声音：“心理数据。没想到双打也能使出心理数据。”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欧博茹也是，没想到郑苇也不差，而这一扣的动作和刚才叶素雅的动作是一样的，战术也一样。 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双打也能使出心理数据。 鄂飞满意的笑了笑说：“展鹏，你错了，这不是心理数据，是心理公式，看来你没有好好的把心理数据参透下去。” “心理公式？”这时场里所有人都再一次惊呆了，任鄂飞的心理数据上升到心理公式了，四年没打球是真还是假的？从没打过球的郑苇怎么能领悟到的呀？ 他们再次望向郑苇，现在的她竟然没有表情，根本不是她似的，这是为什么呀？ 众人，这下真的糊涂了，是吓糊涂了。 最不收敢相信的人是叶素雅，完全没想到一直不摸球拍的表姐居然这么厉害，能领悟到心理公式，这是因为和任鄂飞有过一段情的原因吗？ 她转向任鄂飞问：“阿飞，你对我表姐下了什么咒语了？让她在瞬间变了个人。” 任鄂飞说：“我们当中，凡是认识小苇的人，都没有一个是和她同一所学校的吧？” 众人面面相视。 鄂飞接着说：“她可是她学校里的单打冠军哦，要不是身体原因，她也能参加大学生运动会了呢。而且这几年我们也有联系的，虽没见面，但常聊QQ，所以她能领悟到心理公式一点都不稀奇。” “但你不是说过只有和你有血缘关系或同性的人才能练的吗？”任展鹏不解的问。 “她不一样，你们说呢？” 任鄂飞的意思很明确，他们恋爱过，关系和其他人不同，自然能领悟到了。 在心理公式的辅助下，任鄂飞和郑苇当然是胜利者了，比分还是15：3。 众人要求他背着叶素雅围着球馆跑五圈，这下张小天不干了，他说：“一个冠军组合，实力当然比我们高了，这本来就是个陷井，让我踩进去的，不算不算。” “你们不也是混双冠军吗？我们只是临时组合呢，你别想狡猾了。”郑苇又恢复了调皮的性格来了。 任鄂飞带着胜利者的口吻说：“小天，我跟你说，我就是存心挖个洞给你们跳下去的，哈哈，平时就你们爱作弄人，今天也尝尝被捉弄的滋味吧。” “小天，我看你今天怎么也得给我们表演一出新年大戏了吧？”简森摇着头不紧不慢的说。 “不行，任队持官欺凌我们做小的，不算。”张小天还是不肯背叶素雅跑10圈。 正当他们在争论不休，任展鹏走了过来，对任鄂飞说：“任鄂飞，我们来打一场？” “展鹏，不用急，你我会有一战的，但不是今天，今天的我还没有完全恢复实力，你赢了又能证明什么呢？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只能防守，要是进攻的话，我的体力根本跟不上。” “什么时候才和我打？我等着。”任展鹏愤怒的说。 “毕业生邀请赛的半决赛我们会相遇的，想必你也报名了吧？想必你也想和最强的我打一场。”鄂飞却很平静的说。 “好，我等你。” 说完，任展鹏就想往外走了。 “既然来到，大家玩玩吧，多年没见，何必这样呢。”这次说话的是程知洲。 “是呀，阿鹏，大伙难得聚在一起，何必搞得大家都不开心呢。”李言也说。 “展鹏，你看在徐锋和我的面子，就留下来一起玩吧。”欧博茹也劝说着。 “是呀，展鹏，一起玩吧。”鄂飞和小天他们也说道。 任展鹏在大家的劝说下，最终还是留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在他们这伙人当中，现在的实力是排在第一的。 任鄂飞对他说了一句话：“你打的是贵族球，其实心理公式不适合你练的，还是打会自己的风格吧，这样你才会变得更强。” 任展鹏说：“变得更强又有什么用，以后只能当是娱乐活动来玩了，职业赛又不可能轮到我们的了，像你所说：我们只是邪魔外道罢了，不入正统的。” 第十四章　那年，同伴年少时（下） 元宵节的月色格外明亮，像一面洁白无懈的镜子。 海边，每个人都拿着一个孔明灯，点燃火，飞了起来，然后起个愿。 到海边，夜晚，吹着风，一边烧烤弹着吉他唱着歌，跳个舞。 一起躺在沙滩上，一起数着星星，有人即兴站吟诗，此情是不关风月的。 也会在清晨的时候，集体光着脚丫漫着步，踏在细软的沙滩上，向着初升的旭日走去，也会有人回头数数身后的脚印。 会在退潮时，跑进珊瑚中，捡贝壳，捉鱼。 傍晚的时候，会冲中大海里，都喜欢被大海包围的瞬间。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的拿着小刀，在沙滩边的小树上，刻下自己的愿望。 年少真好，永远没有烦恼。 虽然有时候会出现争吵，不过会像沙滩写字一样，一抹就去。 小恋人间也会吵吵嘴，不过也会像大海的潮，有潮就会有退的时候。 一切会显得是那么自然，那么轻松，总是会开开心心。 不会争风吃醋争名夺利，说着友谊像一江春水向东流的誓言。 但在关乎生死中，这些会显得微不足道。 一别四年，那年，年少同伴时。 今相会，也会抛却那年的冲动与悔恨。 友谊也会续写，春水终是向着东流，无可阻挡。 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人群，还会干着相同的事。 点滴间，飞沙中，总会有那磨灭不了的记忆。 一丝丝，一点点，一粒粒，在空气中徘徊与传递。 从没么热闹过了，在张小天家里，十几号人，还像小孩子似嘻戏玩笑。 小天的父母忙里忙外的招呼着他们，张父张母或者比他们更开心，张小天拉着叶素雅对他们两老说：“这是我女朋友，你们的未来儿媳。” 引得大家也起哄：“张大少奶，还不给我们倒茶。” 叶素雅今天倒是变了心，少了以往的泼辣，脸还羞得通红，吱唔的说不上话来，急了对着张小天说：“都怪你，让人家羞死了。” “羞什么，还不知道多沉醉在这种幸福里呢，哎，表妹夫，我可告诉你，你可要对我表妹好些哦，要不我可不放过你的。”郑苇还是没变，而且还是变本加利的占着叶素雅的便宜。 今天，叶素雅可真的败下阵来了，无招架之功。 或许这就是隋落在人间的幸福天使，已不会济世救人了，像个小鸟般紧紧的依畏在张小天怀里。 “我说阿张嫂，你也甭扭扭捏捏的了，要不你去厨房帮你婆婆煮饭去，就当是做热身运动，反正早晚你得做的。”何世杰一边咬着苹果一边说。 “谁说我要做黄脸婆了，吃你的苹果，吃归吃可不要嗫着，这里离医院远，救护车没这么快来的。”叶素雅突然间恢复了武功。 “素菜，你看看这环境，半山望海别墅，值了，就算是黄脸婆又怎么了。”任鄂飞也按耐不住寂寞，加入了对话。 不过任鄂飞也没说错，张小天所在的村庄就是在一座低矮的小山上，面对着大海，再加上他家的三层楼房，还是内外装修，说是半山别墅也不为过。 改革开放，真的把沿海的居民富了起来。 面对着这些人，不只是叶素雅哑了，连一向说话像放鞭炮的张小天也只张着口傻笑。 一时也忘了自己是在山里还是海里，幸福就是这般模样吧。 大家一言一语的，说得他们像真的一样，心就早飘到九宵云外了。 吃饭的时候，开了两桌，任鄂飞坐在郑苇和李言的中间，李言是个斯文女孩，不像郑苇来去自如，不拘一格。 任鄂飞在肖小兰面前呆久了，也学会了这种风情，夹了一块蟹给郑苇，也不忘给李言剥一只虾。 李言本想投桃报李的给鄂飞夹一只虾，却给郑苇拦住了，说：“这个是山里人，不吃虾的，皮肤会过敏，想想真是可悲，面对美食却不能下咽，只能咽口水。” 郑苇似是取笑却又是关心，可能是因为李言的缘故吧。 李言先是一征，不说话，只是看着任鄂飞，似是在问：是真的吗？ 任鄂飞点点头，表示郑苇说的话是真的。 看着李言水汪汪的眼眶，他的记忆又回到和申影第一次吃海鲜的时候了，不过那次说他不能吃虾的不是郑苇，是高飞月。 “还是郑苇了解鄂飞，只是不解，这么多年了，鄂飞怎么改不了不敢吃海鲜的毛病。”欧博茹叹了口气说。 这似乎是在叹任鄂飞和郑苇这对冤家吧，当初为什么会分开呀？也是因为徐锋？有点扯远了，这怎么可能呢。 欧博茹站了起来，右手拿着杯，说：“今天就反客为主了，来大家干了这杯。” “哎，老班，你杯子里装的是饮料吧？不行，换酒换酒。”何世豪永远是爱马前卒的。 只要他一出声，马邦龙也会马上附和过来，真不愧是组合双打的，想什么都想到一块的，何世豪一说完，他就把酒给欧博茹满上了。 “世豪，老班也是不能喝的，就不要勉强她了。”高干子弟任展鹏，什么时候都会怜香惜玉的，只要他一出声，基本事情也能定的了。 可这次马邦龙却不干了：“展鹏，你这就不对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嘛，难得大家聚在一块吃顿饭。” “哦，展鹏，你该不是对老班，呵呵。”程知洲坏坏的使了个眼色，话也只说一半。 “哎哎，可别人家李言吓倒了，她这种场合可不常见的，不要表现得像一群狼似的。”欧博茹倒会给自己开脱了。 “老班，这回我可不撑你了，人家李言杯里装的也是酒来的哦，你不要为自己开脱了。”贾森也不‘深藏不露’了。 任展鹏见任鄂飞没发表意见，给他打了个眼色，他站了起来，说“大家就放过老班吧，晚上还要到海边烧烤呢，她躺下了，谁给咱们弹吉他伴奏了。” “鄂飞也放话了，放过老班吧，她这杯我代她喝了。”任展鹏说完，举起何世豪放在欧博茹桌前的那杯酒喝得见底。 台下又热闹起来了。 这场面也真的难为张小天父母了，他们可少见有人这样闹了，家里也很久没这和热闹了，像是自己儿子大婚一样，也跟着开怀大笑。 …………… 正月的夜海滩边，冷冷的，还好，风不大，微微的伴着海浪，柔柔的打在每个人的面上，借着酒兴，何世杰程知洲几个围在一起跳起了舞。 张小天和叶素雅、郑苇在一旁忙着架起烧烤炉，任鄂飞和李言也帮忙拿等会要烧的食物，任展鹏一步也没离开欧博茹，拉电线，插起灯泡，为欧博茹装音箱试吉他。 贾森装好碟机，首先不管欧博茹还在调试吉他，就先放起了音乐，很快又加入何世杰他们当中去了。 还是没变，而且更张杨了，中学时代的他们，都是捏手捏脚的。 现在却是把所有的激情都投放了出来，每个人都在放纵着自己，让自己被这海风包围。 这松软的沙滩就是他们的舞台，是他们投放青春的最佳场所。 以前是木吉他，现在是电吉他；以前没有强烈的音乐，只有海浪声。 其他一切没变，也不计较是否缺少些什么，因为时光不能回到过去，那就继续着激情。 不同的是，鄂飞没有像以往那样拉起郑苇的手漫步在海滩上，而是在一旁为好们腌鸡翅，是他的独特配方，主料是啤酒，美其名曰：烧啤酒鸡翅。 坐在欧博茹身边的不是徐锋，而是任展鹏。 何世杰和张小天不再占在女生群里了，何世杰和他们围在一起跳舞，而张小天和叶素雅紧挨着一起为他们烧吃的。 茫茫夜色，似没有尽头，只有那温柔而婉转的桑音。 这是李言第二次和他们在一起这样玩，她是最开心的一个。 话也说得特别多，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 她没有郑苇的含束，却比郑苇轻声细语、体贴。 令人惊讶的是，李言居然主动叫任鄂飞陪她去走走，任鄂飞也没有拒绝。 任鄂飞和李言走开那一刹那，叶素雅向郑苇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你干吗不跟着去？” 郑苇却表现得无动于充，嘴里在嚼着任鄂飞烤的鸡翅，边吃边说：“好吃，宝刀不老宝刀不老。” 似乎没她事一样，气得叶素雅自己把手中的鸡翅烧糊了也没理会。 任展鹏等他们走远了，却说：“叫他‘淫贼’一点也没错的，到处拈花惹草，耍了一个又一个，就一情种。” 众人听着，也只苦笑，任鄂飞似乎也是这种人，爱换女朋友，缺不了女人。 李言也大方的挽着任鄂飞的手，倒像对情侣一样的踏着软沙，剩着月色，吹着海风，浪漫着，也不理会身后的人是怎么议论。 任鄂飞把手插在裤袋里，脸上始终是带着微笑。 李言甜蜜的说：“你烧的鸡翅真好吃，你是怎么想到用啤酒去腌的”？ 任鄂飞还是带着微笑说：?（： ） 冬衡山上的落日 第 5 部分阅读 任鄂飞把手插在裤袋里，脸上始终是带着微笑。 李言甜蜜的说：“你烧的鸡翅真好吃，你是怎么想到用啤酒去腌的”？ 任鄂飞还是带着微笑说：“粤菜里不是有道菜叫‘啤酒鸡’吗？就是根据这个来的。” “我只听过‘啤酒鸭’，没听过‘啤酒鸡’，不过真的很好吃。” “不光是用啤酒来腌过可以，也可以用可乐或者红酒都行，味道一样很美。”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读美食的吧，这么有研究。” “因为我在饭店做过兼职，自然的了解一些；你应该很少回来。” “嗯，这几年我都没回来，所以对你们都不是很了解，以前你们班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听说前几年你们班的人都误会你、很恨你的。” “嗯，因为徐锋的事。” “唉，庆幸的是，现在没事了，大家都和好了，要不今天我也不可能跟你们玩得这么开心了。” “虽然你是打羽毛球像个运动员，但你看起来倒像个文弱女子，你怎么会跑到北方去读书的？” “你也会说我是一弱女子了，所以我得煅练自己，所以跑得远点。” “毕业后有啥打算？还留在那边？” “看有没有人希望我回来啰。” 李言的意思很明白，如果你任鄂飞想她回来，那她就一定会回来的。 任鄂飞也听明白了，只不过却回答得含糊。 “是吗？你爸妈肯定想你回来呀。” “我是说除了爸妈之外的人。” “我想会有的，说不定到你毕业那天，就会有人打电话要你回来了。” “要是这样，那我可得等着了这个电话了。” 说是含糊，却让李言给误解了。 “其实你对我们这些人的了解都很浅的，虽然以前都是校队，看来以后大家都要多点联系，出来社会也有个照应。” 不会直接表态也是任鄂飞的一惯作风，这也是到处拈花惹草的首要条件吧。 第十五章　返校之前 元宵那天，玩得都很尽兴。 一直到深夜，那天晚上何世杰和何世豪、任展鹏都喝醉了，郑苇也喝了不少，任鄂飞也喝了很多，他就斜躺在小天家的沙发上就睡着了，李言那晚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就靠着鄂飞身边睡了。 欧博茹是最清配的一个，一滴酒也没有喝。 她一直在想，这个李言怎么在北方读了几年书，性子倒变得直爽了？ 任鄂飞和郑苇的事，那时候在学校是教（室）知宿（舍）闻的，那天晚上为什么她倒将了郑苇一军？ 郑苇虽喝了酒，她却是清醒的，别人以为任鄂飞因为徐锋的事，四年一直耿耿于怀，性格变得孤僻，应该没有谈恋爱。 可郑苇却什么都知道，她只是没有去捅破，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她了解任鄂飞，就算他再孤僻再于怀在心，也不可能不找女朋友，他需要一个女人在身边陪着她，那怕只是解闷也好。 唯一让她想不明白的是，当年她是站在他这边的，为什么上了大学就没有找她，还提出分手？她很想问个明白，却没勇气。 本来那天是想找个时间单独和他谈的，却给李言抢先一步了。 但她并没有怨言，因为，她知道，任鄂飞不可能在同一个圈子里爱两个人的。 心里公式是单一的，不能同时在两个相识的人身上传授。 所以，任展鹏只能领悟到心理数据而达不到心里公式就是这个原因。 从高飞月家里吃完年例（粤西的一种民间风俗），回到县城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任鄂飞打了辆车，去到了和欧博茹郑苇约好的咖啡厅。 咖啡厅在超市傍边，位置很显眼，里面装修得很豪华，灯光稍为暗淡些，这样看来似乎更有情调。 播放着钢琴曲，悠扬而不乏矜持，舒畅而又不会激情四射。 欧博雅和郑苇坐在靠窗的位子，这是习惯性的，他们这一拨人都爱坐在靠窗的位置。 因为这样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 欧博茹换了个发型，剪成短发了，穿一件粉色毛衣，外面披一件羽绒服，没有施粉，还是那个清纯自然的女生。 郑苇还是那个披肩长发，略施粉黛，明显是化了淡妆，穿一件高领毛线，没有外套，还挂着一件饰品配衬，比欧博雅高贵些。 往那一坐，也引来不少男人的回头一眸。 欧博茹说：“看你今天，还真是招蜂引碟，美女就是不一样，走到那回头率都是那么高。” “人家是看你的，那里是在看我，我只是沾了点光而已。”郑苇反唇道。 “哎哟，我的妈呀，啥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从小到大都是你被一大堆男生围在里面，然后把我挤在外头的？” “得了吧你，你只是非要把眼镜戴上去，要是把眼镜脱了，那些男的不就是把我挤在外头，是一脚踢到外星球去了。” “说真的，你今天怎么化妆了，还洒了香水呢，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嘛，我干嘛非要听他说的，女人本来化妆洒香水都是很常的，我才不管他喜不喜。” “你还在为那天的事吃醋？” “笑话，我吃什么醋，要吃也是他女朋友吃，干我什么事。” “他有女朋友的？那天他干吗还和李言这么亲密？” “他是什么人，本来就是很花心的，你不知道他的偶像是韦小宝吗。” “你见过他女朋友吗？长得什么样的？” “如果我说和我有点像你信吗？” “天呀，真还是假的？” “去年放寒假的时候，我在车站看到的，据我了解，也是个不喜欢运动的女生。” “哎，这说明他还是没有完全放下你的，你还有机会。” “算了，这么多年了，什么都淡而无味了，这样的人是没有安全感的。” “那你今天还让我约他？” “不就是老朋友聚聚吗。” “那你自己干吗不约？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非要我做电灯泡？我不管，他来了我就借故闪人。” “你不要这么没义气吧，茹茹。”没想到郑苇也学会撒娇了。 “去去去，撒娇也没用，老相好约会，还要我做电灯泡。” “要不我把展鹏也约来，咋样？” “别，别，他要是来我闪得更快，你信不信？” “没义气的家伙。” …… 正聊着兴起，任鄂飞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找到了她们。 互相打了声招呼，任鄂飞坐在了她们对面。 刚坐下来，郑苇就对服务员说：“给他来杯咖啡，加奶不加糖。” 服务员应了声就走开了。 听着郑苇所说的话，欧博茹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了出来，嗝了一下，待平复了，就说：“老相好就老相好，喝什么都还记得。” “刚才怎么不把你噎成哑巴呢，这么多废话。” “你要是再有针对性的人身攻击，那我就功成身退了哦。”欧博茹靠着郑苇的耳朵小声说。 郑苇拿她没办法，白了他一眼。 任鄂飞却笑着说：“谈什么这么隐密？说我的？” “这是女人的之间的密秘。”欧博茹也是笑了笑回答着。 “哦，我猜呀，你是在跟小苇说你想回去了。” “好呀，‘淫贼’，居然赶我走，你真是重色轻友呀你。” “你刚才不是这样跟小苇说的嘛，不以为声音放小我就不知道了？”任鄂飞一副不绕人的架势，说完，还浅浅的露了一露他的淡黄色牙齿。 “茹茹，你忘了，这家伙是个怪物的，你不了解‘心里公式’，该不会连心理学也不知道吧？你还记得第一次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是怎么说？” “我想起来，他那会带着轻挑的神气说：只要跟你们相处三个月，就能完全看穿你们的内心世界，换句说就是在我面前，你们将会赤裸裸的。” “那你们还穿着衣服干啥？” “淫贼就是淫贼，下流到极点了，别污辱了这里的雅境。”欧博茹不屑的说。 “呵呵，跟污辱这里扯不上关系吧，你干脆说我污辱了你好了。” “淫贼，说不过你，老欺负我，……” 话还没说完，郑苇就抢着说：“不用说了，下一句肯定是：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我说啊，茹茹，你怎么每次败下阵来都是说这么一句的？这么多年了，连小苇都背熟了，下次换一句吧。”鄂飞笑着说。 欧博茹气不过，用英文说了一句：“天生一对狗男女。” 鄂飞英语虽然不太好，却也能听得出来，不但不生气，却诡异的笑了笑，转而望向郑苇，郑苇也配合着鄂飞的眼神，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态，说：“还好不是说我们，我们都是属牛的。” 欧博茹装着晕了过去，猛得抬起头来说：“看来这里非我久留之地，再呆下去非让你们两个中文才子才女像耍猴一样的耍。” “你没说错吧？怎么又改为才子才女了，刚才还狗男女呢。”鄂飞还是那张笑脸。 “看来，我还是先走为妙，本来是二对一，却没想到我才是那个一，我投降了，小苇的枪头转得太快了。”说完，走了。 郑苇，却慌忙的说：“哎，怎么生气了，开开玩笑嘛。” 郑苇本来想去把欧博茹追回来，却被鄂飞拦住了，鄂飞还对欧博茹说：“茹茹，我送送你吧。” 出了大门，任鄂飞对欧博茹说：“谢谢你帮这个忙，我本来也想找小苇聊聊的，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谢什么，真搞不懂你们，受不了你们这种纠缠不清的关系。” “你是指李言吗？” “本人不想发表意见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还有你的现任女朋友哦。再见！” 看着欧博茹远去的身影，想着她刚才说的话，任鄂飞无耐的摇了摇头，倒吸一口气，转身返回面去了。 任鄂飞一坐下，郑苇就说：“茹茹真回去了？” “嗯，丢下我们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么多年不见，不知道你是没变还是回复本性了。” “那就当是回复本性吧，本来想改的，可是改不了，就像不想打羽毛球一样，到最后还是被逼着要重拿起球拍站在球场上。” “看来你女朋友也改变不了你或者说没人能改变得了你。” “哦！”听到郑苇说到女朋友三个字，任鄂飞只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去年在车站我看到你送她去坐车，你们举止亲蜜，不是情侣还是什么呢？” “你吃醋吗？”任鄂飞轻轻的回了一句。 “我是不是在吃醋，你很清楚，没必要问的这么明白；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拐弯抹角了，直接点说吧，……” “你是说当初我提出分手的事？”郑苇没说完，任鄂飞就抢过来说了。 郑苇浅浅的一笑，似是苦涩，又是无关痛痒。 如果说申影和郑苇那里不像的话，就是申影爱哭鼻子，郑苇却比较坚强。 郑苇虽然停下来不说话了，不代表她不再问下去，而是愿听其详。 任鄂飞也了解的，于是他说：“不是因为申影，也不是为了徐锋的事，她是我在大二的时候才认识的，所以更不会是因为她而离开你。” “因为她不打羽毛球，因为你决定放弃打羽毛球，要远离一切与羽毛球有关的人和物？也因为我开始打羽毛球了？如果是这样，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你不要忘了，我打羽毛球都是你教的，这样对我公平吗？” “我想这一切，应该在QQ聊天的时候就跟你说的，没想到会是现在在这种场合。” “那你是承认了我所说的原因了？” “爱情没法放在天秤上去称，也不是用轻重来分的，只存在于一种对爱的信念。” “那我很想问你，你对爱的信念是什么？还是第一眼的感觉？如果是，你为什么会追求一个和我长得相像的女朋友？她比我可爱？在你紧逼心锁的时候能给你带来更多快乐？” “这些你也有。” “拈花惹草是你的作风？处处留情是你的本性？我只希望在我身上所发生的事，不要重复在李言身上，就算要处处留情也走远点。” “你还记得四年前在海边我问过你的那句话吗？” “你那时候问我：想做一辈子情人还是妻子，我的回答的是一辈子情人。” “如果现在再给你选一次呢？” 这一个问号，可把郑苇给问住了，这算什么样的谈话？还选一次？对面坐着的人，对于爱情就是这么随随便便，想拿就拿，想扔就扔，还选吗？还有必要吧？想拒绝却又开不了口，想接受选择，又是没有勇气。 理智，一定要保持理智，自己的眼泪已经在四年前就流干了，不能再心软。 “你何必给自己打这么多问号，不想回答也没所谓的，还有时间，‘毕业生邀请赛’后你再做选择吧。” “你就这么有把握我还爱着你？” “你已经把答案给我了，我早就提醒过你，你不适合读经济，你爱感情用事。” 看着眼前这个比以前更高深的男人，郑苇彻底失去了分辩的能力，自己的修为还是没有提高，在他手里永远都只能是一具木偶。 “这叫什么？”郑苇无力的问最后一个问题。 “鱼目混珠。” “鱼目混珠，却万变不离其中。” “真亦假，假亦真，是虚是幻，爱或不爱，就在那一瞬间的视觉得碰撞。” 第十六章　留下一个留恋 十六、留下一个留恋 元宵节第三天，任鄂飞本来约了高飞月一起看飘色的，却因为高飞月有事去不了。 这躺春节在家，他们也就高飞月家的年例才小聚一会，却是匆匆的。 海游还没南下，还在家看雪景，给他俩都寄了些北方土特产，算作新年礼物。 申影也没有提早到校习惯，每次都是任鄂飞到车站接她。 元宵那晚虽然任展鹏和任鄂飞一起玩，却还是没有完全原谅任鄂飞，始终还是有保留。 看飘色这天，任展鹏就没有出现了。 飘色是粤西的一个民间风俗，也是世界上一个以人表演为主的空间艺术。 每年的正月十五至正十七三天表演，每年都吸引不少中外游客到这里观赏。 随着社会的高速发展，这项空中定型表演就更具观赏性了，随了吸引观赏的游客，也同样引来全国各地的表演艺术团参演。 而今年的表演主题就定义为：飘色争霸赛。 随了飘色，粤西地区还有两个极具观赏性的项目：花桥花灯和泥塑，并称粤西三绝。 飘色讲求的是空中飞人艺术，把人定型在花车上；泥塑是用泥土雕刻出来的人物形象，栩栩如生，形态各异；花灯花桥，是在江上搭建的一条桥，装上各式各样的灯饰，是情侣的最佳去处。 花灯花桥是年轻一族的选择，据说有些单身男女每天远宵节这晚，没有伴侣的，都会在桥头邀请一个同是单身男或女相伴走过花桥。 泥塑是老人家或艺术爱好者的选择。 而飘色则是老少皆宜，每到飘色节日，所到之外都是人山人海。 当任鄂飞和郑苇双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除了李言和欧博茹吃了一惊之外，其他人都只是笑笑。 欧博茹不明白的是，明知道任鄂飞是有女朋友的了，郑苇为什么还是要往回走，陷入搅拌，这不是三角恋了？ 李言吃惊的原因是，他们不是分手了吗？为什么还会双双出现，虽没有牵着手，明眼人也看得出来了，这是怎么的一回事。 她好奇的问了句：“你们怎么会一起来的？” 本来任鄂飞想说是到郑苇家接她一起过来的，可话没出口，郑苇却抢着说：“刚好在停车场停车碰到，就一起来了。” 任鄂飞听完，那略带怨恨的目光扫向郑苇，郑苇则是回了个狡猾的笑脸。 他们似是在用眼神对话：“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实话。” “这不正好给你一个拈花惹草的机会吗？反正人家也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她你是知道的。” “关我什么事，反正你最对不住的人是申影。” “掐死你，冤家。” 而李言听到郑苇的解释，刚才的惊讶瞬间消失了，一脸的微笑的跑到任鄂飞面前，还是亲热的挽起任鄂飞的左手，还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嗲嗲的说：“拜托你今天带我好好的玩一天啰。” 晕倒一大片。 欧博茹同样是用不解的眼神望着郑苇，同样不解的还有叶素雅和张小天。 郑苇只是笑了笑，小声的对他们说：“人家都几年没碰过女人，你们还不让人亲亲桃花呀。” “你去捡掉到地下那块给人踩烂了的桃叶呀？”叶素雅不高兴的说。 每次都是欧博茹，要是没有她，这伙人可能早就散了。 欧博茹看到这场面，只好大声说：“走啦，赶快去占地方，要开始了，要不占不到地方了。” 市中心的马路早就站满了人，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了，路两傍的楼房的窗户也是挤满了人，都在等待着表演的开始。 飘色表演是在市第一重点中学的仪仗队出场开始的，接着是舞狮队，后面跟着的是各地方的代表队展车。 民间风俗，都是特别具有民间特色，其中《四大名著》是少不了的，地方的代表人物和事迹也会搬上去。 坐在花车上面的表演，谨是靠钢丝来定型，远远看去就像是站在空中，看不到任何辅助物体，真的像飞的一样。 这些大学生，看到花车经过都大声呼叫，像小孩子一样惊讶，尽管看了无数次。 世杰拿着相机在狂拍，贾森是富家子弟，手里拿着的是DV，像个摄影师般，目不斜视，不放过一个镜头，连一些老外也被他收录进去。 李言的手一刻也没从鄂飞手臂上松开，生怕会被从流冲开似的。 自从表演开始，他们的注意力就开始从鄂飞和李言身上转移了。 任鄂飞本来就不喜欢太吵骂的声音，而李言的呐喊声分贝实在太高，他开始紧皱着眉头，心里直嘀咕：快点结束吧快点结束吧…… 他实在是顶不住了，把头申向李言的耳边，对她说：“太吵了，我们到其他地方去走走吧。” 没想到李言却说：“不行，这太精彩了，我都有好几年没看了，好难得的，据说以后是三年举办一次了，要是错过了，就又要等三年了，三年时间实在太长了。” 无耐，任鄂飞用手碰了碰身边的郑苇，再次射去哀怨的目光，郑苇却打了个事不关已的手势，刚时还在传递着另一种信息：是你自找的。 无耐，任鄂飞只能耐着性子看完，当最后一个出场的时候，他彻底傻眼了，居然是：七剑下天山，没看错吧，小说人物也搬出来了。 杨云聪的侠气，楚超南那锐利的目光，傅青云的沉着，等等，都表现得入目三分。 喜爱武侠小说的张小天，高呼起来：“看，七剑都出来了，真牛。” 接着又说：“怎么就没人把‘红花会’的十四位当家也搬出来呢？这样就精彩了。” 何世杰在一旁听了，回了一句：“干脆下一次你去提义和赞助呀，把所有武侠人士都集合起来，搞个华山论剑好了。” 飘色看完了，人流却把他们冲散了，李言庆幸的对任鄂飞说：“还好我牢牢的挽着你，要不非让人流把我们给冲散了。” 任鄂飞却小声的把头拧到一边说：“迟早到会散的，着什么急。” “你说什么会散呀？” “哦，我是说只要站在原地，人流自然就会散开啦。” “嗯，那我们站在这吧，等人散开了再走。” “傻丫头，走吧，还要去找他们呢。” “不管他们了，反正已经说好了五点钟在市政大厦集合的，到时候我们再过去好了，现在我们好好的去玩一玩吧。” “说实在，这里还真的没什么好玩，也没啥变化的。” “哎哟，你啥时候变成城市人了，开始嫌弃自己的穷地方了？我们去江心岛的游乐场玩吧。”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读中学的时候常去，没什么好玩。” “我没去过嘛，你就当陪我好了。”李言开始发出嗲招了。 “开什么玩笑，你不是在这里长大的吗？怎么可能没去过？” “你还不相信呢？你以前有看见过我出去玩过吗？我以前都不爱出门的。” “那你都干吗去？” “在家学习，要不跟你们在学校练球呀。” “哦，我还真忘了当年你是个乖乖女。” “现在不乖了？” “不乖了，翅膀硬了，飞得还挺远的，已经忘本了。” “没忘本也没忘记你，小气鬼。” 沿着江边边聊边走，一步一步的跺着脚，一双双情人走路都是慢慢一拍的，在欣赏着这里新建起来的建筑物。 江水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清了，不过垃圾也少了，看起来还是比较干净的。 江心岛没多大变化，只是多了个足球公园和多了一个羽毛球馆。 那些小玩意还是没变：游乐场里还是这几样玩意：碰碰车、摩天轮、旋转木马、投篮球等。 岛内的其他玩意也没变：投小汽车、打汽球、打耙、丢沙包、俄罗斯轮盘等。 都是骗钱的玩意，可还是有很多人好奇，很多人被骗。 任鄂飞也是，因为李言没玩过，一通的跟着去玩，还真的让他投中一辆玩具小汽车和一只小熊，高兴得李言当场跳起了民族舞。 没想到李言的打耙技术这么高，还有模有样的像个狙击手，打了个满环。 ………… 欧博茹、郑苇、张小天、叶素雅几个躲在江心岛内的咖啡厅里喝着咖啡，聊着天。 欧博茹不解的问：“小苇，你和阿飞昨天晚上真的在一起到天亮？” “我的妈呀，茹茹，你问得这么直接我怎么回答你呢？给我一点自尊和隐私行不？” “那你刚才怎么又把阿飞推向李言怀里？我这不是不明白你捣什么鼓吗？我也是想问个明白，不想这里面越搅越混的，你也会说阿飞现在是有女朋友的。” “什么？淫贼有女朋友的？”叶素雅惊叫起来。 欧博茹点点头，指了指郑苇，说：“你表姐说的。” “小苇，真还是假的？” “真的。”一本正经的说。 “那你们？” “他是我师父，我是他徒弟。” “你骗谁呀你，师徒关系，师徒关系有这么亲密的吗？”叶素雅还是惊讶的神色。 “鄂飞有女朋友怎么没听展鹏说过的？”张小天也插进来了。 “他女朋友又不是他本校的，而且展鹏也从不和鄂飞来往，不知道也不出奇。”郑苇说。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张小天打破锅底的问。 “在车站看到他搂着个女的，然后昨天晚上喝咖啡的时候问他的，他也招了，还在一起三年了，感情粘得很。”郑苇边喝咖啡边说。 “天呀，叫他淫贼原来还不是冤枉他的，拈花惹草的毛病也总改不了。”小天也惊讶起来了。 惊讶过了，就是好奇的问：“那妞长得咋样？” “长得咋样关你屁事呀？”叶素雅不高兴的拍了一巴掌给张小天的肩膀上。 “和我有点像。”郑苇也不藏起来了。 “还找个和你长得相像的？他搞什么呀？这是个怪胎。”叶素雅还是一脸惊讶。 “那女的打羽毛球吗？”欧博雅轻轻的问道。 “不打，也不会打。” 这下全部人都明白了，任鄂飞为什么要重新找一个女朋友，而且长得还跟郑苇长得相似的，原来他放不下郑苇，但是却又不想和郑苇在一起，因为他不喜欢会打羽毛球的女生。 明白的同时又是一脸不解，那当初为什么要教郑苇打羽毛球？ 为了什么？可能这只是个借口。 又或者是想留下点回忆吧，中学生的恋爱成功率是0％的，校主任说的名言，都没有忘记。 喝着浓浓的咖啡，欧博雅陷入了沉思，四年前发生的事似乎还历历在目，那一幕的不快又涌向心头，这会是个陷井吗？还是早有预谋？ “无论是‘心理数据’或‘心里公式’，已经够令他们怀预任鄂飞的目标了，研究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 真能代入到一个人身上又能怎样？把自己丢掉，换成另一种身份。 李言，李言会陷下去吗？任鄂飞从来就没把感情当真，从初一她就和他一个班了，她就算没有‘心理公式’，也非常了解任鄂飞的，高晓的转学，难道真的令他受尽打击？ 不可能，十五岁的孩子懂什么情爱。” 这只是一个猜想，欧博茹这样对自己说。 第十七章　误会的开始 如任鄂飞所想，申影在家的一个月，整个人真的是胖了一圈，像个小胖妞了。 申影的哥哥结婚了，有早婚习惯的潮汕地区，申父也希望申影放弃读研的念头，毕来后回到家乡去教师，然后在家乡找个也是有单位的人结婚。 没想到申影却一脸的不高兴说：“不在家乡找。” 申父拗不过，但也没有赞成她的意思。 申母爱女心切，在一旁劝解，让女儿读完书工作再考虑人生大事。 只是她爷爷奶奶却不是这样想的，不在家乡找可以，但是不能找粤西地区的，他们的理由是粤西的男人不尊一。 也不能找外省的，太远了，见一次面太难了。 申影回学校那天，她爷爷奶奶也拉着她的手说：“找男朋友一定要找家乡附近的，千万不要找粤西地区的。” 这可让申影犯难了，她本来还想这个暑假，把任鄂飞带回家，给家里人认识。 这下该怎么办呢？是坦诚说呢还是先瞒着？申影一直在心里反复的问自己。 从家乡上车到广州的五个多小时里，她都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站在亲情这边的时候，她会想：为什么鄂飞是粤西人呢？要是自己家乡这边的该多好呀！ 在爱情这边，她却想：爱情大过天，只要两人幸福，他对我好，家里人肯定会赞成的。 这一连串的郁闷，使她一夜没合眼，眼睁着到广州。 ****** 任鄂飞这次并没有提早到学校，而是选择和申影同时上，这样就可以在车站等她。 而任鄂飞也不是一个人，和他一起上的还有郑苇、叶素雅、和张小天。 坐车之前，他们都是在任鄂飞家吃晚饭，任父任母还认得他们，尤其是郑苇，还在上高中的时候，他们到任鄂飞家吃年例，就听说郑苇是任鄂飞的女朋友。 不解的是，这几年都没带过她回来玩，也没再提起过。 这次突然来作客，让任父任母高兴得不得了，丰盛的晚餐招待是免不了了。 吃饭的时候，任母还说：“都长大了，读完书，好好工作两年，然后就结婚。” 任鄂飞听得有点心虚，说道：“妈，大家是好朋友，不要吓了人家。” 任鄂飞对她说完，转而又对郑苇说：“不要听她胡说，我妈是喜欢开玩笑的。” 没想到郑苇却说：“你妈说得对，读完书工作两年是应该结婚了，你看你到时候都老大不小了，你还想再担搁到什么时候呢，你能等，女人等不了的。” “对、对，小苇说得对，你呀，一个大男人害什么羞，应该主动点的。”任母说完给郑苇夹了块鸡腿。 郑苇嘻嘻的笑了笑，转而用英文对任鄂飞说了句：“我不是在说我和你，是说你跟申影的。” 任鄂飞也同样的用英文的回了一句：“你这玩笑开大了，小心收不了场。” 叶素雅虽然而读的是中文，却也听得明白，也插了句：“就好心呀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任母听他们在嘀咕，又听不懂，就嚷嚷：“说什么啦，说来大家听听。” 叶素雅带着她的迷人笑容说：“我们正在商量着阿飞的人生大事。” 不管郑苇和任鄂飞怎么掩饰，旁人一看，这里面就带着复合的迹象，只是似乎两人都在回避些什么？ 现在更因为任母的一翻说话，这关系似乎又更拉近了，这根红线又悄悄然再次绑向他们。 而任鄂飞却在内心深处告诫自己：千万别出墙，一定要坚定立场，要不受伤的人会更多。 郑苇也同样在问自己：这是在干些什么呀？自己算是什么了？贱人。 …………… 他们一行四人，出了站，张小天拦了辆车送叶素雅回学校了。 接着任鄂飞也拦了辆车给郑苇，帮她把行李放上车去。 从出站，任鄂飞都是一直帮郑苇提着行李，而郑苇紧挨着任鄂飞走路。 而申影也是这个时候到站，在出站口，她看到了这个熟悉的背影，只是一闪念，人有相似罢了。 可心里却不踏实了，奶奶的话又再道响起：“粤西的男人不尊一。” 谁知道他这躺回家和湘楚之行有没有艳遇了？ 申影也沉思起来，去年那一次失约，又在脑中回旋。 “她没忘记，她站在电影院门前等了两个小时，等来的是两个人，一个穿着时髦的成熟女性，开着轿车把任鄂飞送到电影院门口。 而她自己也没有现身，而是选择了躲起来，看看这里头买什么药，她不收相信他会背着自己和其他女人有关系，尤其是暧昧的关系。 而任鄂飞在门口找了一圈，拔打申影的电话，申影干脆不接。 那天正下着雨，雨把任鄂飞的头发衣服都打湿了，而申影更是打到了心里，不是湿，是痛，顺流而下的不是雨水，而是泪水。 那个时髦女看见任鄂飞的一阵疯找，发了狂似的，她据然打着伞上前遮着他，还用纸巾拭擦着任鄂飞额上的雨水，那样子还是心痛的。 而申影同样也是心痛的，是碎了的痛，被人骗的感觉就是这样吗？或者是吧！ 后来他给的解释是：那个时髦女因为哮喘发作，他刚好经过，便好心送别人上医院，那人也投桃报李的反送他到电影院，只不过下雨，路上塞车才迟到的。” 女人都是心软的，经海游和高飞月的解释，最后还是愿谅了他。 而这次呢？她害怕故事会重演，她觉得自己再也受不了这些背叛。 想得出神，任鄂飞却轻轻的从她身后把她抱住了，转了一圈，这一抱，申影却把刚才的幻想给忘了，似乎快乐又回到她身边了。 任鄂飞把她放了下来，装作着喘着气说：“好重哦，你回家吃了什么了？胖了这么多？” “讨厌鬼，居然说我胖了，不理你了。”申影也故作着生气了。 申影说完，定情的看了看眼前的男朋友，开始，一丝担心又漂了起来，这身衣服不是和刚才那个背影是一模一样的吗？难道？ 转而又想：不可能，刚才那个背影明明是走出去了，鄂飞是从她身后走过来的，巧合罢了。 任鄂飞看着申影又陷入了沉思，似乎意识到什么，先是皱了皱眉，接着松开紧着的神经，笑着说：“小胖妞，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我不是还站在这里吗？你怎么盯着出口发呆？” 申影似乎还没醒过来，思维还在转着这个画面，那衣服和发型怎么可能会这么相似？ 任鄂飞再次叫了几声：“小胖妞，小胖妞，不要多想了，快天亮了，走吧，还要找个地方休息呢，可累了。” 快天亮了，这下回过神了，申影哦了一声，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快天亮了，去找个地方休息，下午约了海游吃饭呢，看那小子带了什么过来。” “哦，那走吧。” “你这是干吗了？怎么魂不守舍的？怕我不来接你？” “嗯，我真的怕你不来接我，因为我刚才看到一个和你穿得一模一样的男生挽着个女生走出去，我真怕那个人是你呢。” “傻瓜，要是那个人是我，我还会站在这里吗？走吧。” 任鄂飞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侥幸，侥幸刚才他们走快一步，只见到背影。 但看到申影疑惑的神色，他又不免的紧张了，这次侥幸逃过了，要是有下次呢？ 去年和肖小兰那次，他还没忘记，任鄂飞也不想出现多一次，但这次虽没有撞在怀里，却也令她起疑心了。 酒店的房间里，申影已躺在床上，任鄂飞在浴室冲凉，水哇哇的响，而就在这个时刻，他的手机也响起，是信息。 手机正好放在床头，申影怀着好奇的心，打开来看，只见简单的几个字：“谢谢你，老同学，我回到学校了，你也接到你女朋友了吧？呵呵，有空再聊系。苇字！” 这是郑苇发过来的。 虽然是女生，申影看到后面这句，反而放心了，他在同学面前总算是把自己给介绍出去了，这证明他还是把她放在心上的。 可第二条却让她睡不着了：“小飞鹅，到了吧？路上辛苦吗？你说过汽车没有火车坐着舒服的，还好吧？累勿回，好好休息，想你的小霖子。” 这号码不像是本地的，这小霖子是谁呢？语句竟然带着暧昧？难道，难道是去年旅行真的有遇到艳遇？ 越想越像了，明明可以提早回来的，却非要拖到雪灾，这不是找机会留在那边约会吗？ 叫带上我去，又不肯，却说什么想一个人去旅行，原来是有目的的。 骗子这个词再次在申影脑海升起，奶奶的说话也再次升起：粤西男人都不专一的。 眼前这个男人，感觉变得越来越陌生了，这还是和她相处了三年的任鄂飞吗？ 平时说话不多，不滴酒，不喜欢到迪厅，还带着孤僻，这都是假的？ 压力，这回连压力也上来了，这个人竟然是自己无法猜透的，更加是没办法驾驭的。 想着想着，眼泪也流了出来，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这次决不是多心了。 任鄂飞从浴室里出来，听到申影躺在被子里面的抽泣声，他也吓了一跳，冲凉的时候，似乎听手机响了，难道？ 他在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是真的，不要被自己猜中。 任鄂飞提着心，走到床沿，伸手碰了碰盖着被子的申影，说：“小胖妞，不舒服吗？发生什么事了？” 蒙在被子里面的申影哭着说：“你自己看你的手机，看你做了什么好事，我真是瞎了眼，居然还会相信你，我奶奶说得对，粤西的男人都是不专一的。” 说完又抽了两下。 任鄂飞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陈衡霖的信息，先是呻了下，接着坐在床上，用他的聪惠，瞬间便编好了慌言：“你是不是听了遥言了？第一，你可以说我不专一，可你不能一竹杆打翻一船人；第二，这信息不像你所想那样的，你不要以为叫小霖子就是女生。” “不是女生，怎么这么暧味吗？你说什么我也不相信了。”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真的不是女生，是我同学陈振霖，你见过的；平时他就叫我小飞鹅的，我的名字倒过来念不就是飞鹅吗？” “这么多同学不关心你，怎么反倒是他呢？怎么不见是海游呢。” “他也是昨天晚上坐的车呀，也在路上，就发个信息给我嘛。” “你少撒谎了，刚才还有一个郑苇的也发来呢，你怎么就要这样骗我呢？非要在外面换勾三搭四的，我算是看错你了，现在也算是看准你了。” “郑苇是我的高中同学，你可以放一百个心，要是有暧昧早就有了。对于小霖子，你要是不放心，你直接打个电话回去，问个明白。” “我不打，也不想打，也没必要打。” “就这两个信息，我就成了坏男人了？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说明你本来就是个坏男人，喜欢多角恋，是个花花大少。” “哪方面看出来的？指出来，好让我拿出来到外面去多找几个女朋友。” “你少贫嘴，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清楚，用不着让我来数出来。” “可我没做过呀，我是清白的，我是被冤枉的，还是被我最爱的人冤枉了。” “在我面前我是你的最爱，在别的女人面前，你的最爱又变成另一个了。” 任鄂飞不想再吵下去了，他拿起电话，按了陈衡霖的电话号码，鼓着气，等待着对头的接收，可一连几次，都是正在通话中，他还把电话放到申影的耳旁给她听。 这下，任鄂飞却是舒了口气，应该会在心里说：谢天谢地了。 转而，他又对申影说：“你听到了，通话中，你说会有谁这么早就起床的？除了正在坐车的同学，没人这么冷天起床这么早的。” “谁知道是不是那些和你有关系的外省女同学，正赶过来和你约会呢。” “我有几个外省同学你也是知道的，要真是真有暧味关系的同学，海游和飞月能不知道吗？我学校举行羽毛球比赛，你也去看了，我有和其她女生有亲蜜的举动吗？” 这下，申影可是没话说了，就算前面那些话是编出来的，这句确确实实是真的，任鄂飞有几个女同学关系好的，她自己也了解，这四年来，确实是没怎么和同学接触。 那么，是否就这样原谅他了？似乎又不甘心，自己的眼泪都流开了，面对他，开始有了怀疑，这不是一个巧合。 女人每到这个份上，会心软吗？会回心转意吗？ 申影是个心灵脆弱的女生，容易哭鼻子，任鄂飞是知道的。 他不想到的是，陈衡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短信过来，不是说好了到了会给她电话吗？ 难道陈衡霖也在怀?（： ） 冬衡山上的落日 第 6 部分阅读 他不想到的是，陈衡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短信过来，不是说好了到了会给她电话吗？ 难道陈衡霖也在怀疑自己了？ 还好，郑苇的语句只是普通的对话，要不，这觉是不用睡了。 也别想让申请止住哭声，也别想让申影暂时放下怀疑的心理。 可一转念，申影是否就真的不追究了？ 撒一个谎言，得要说多少句谎言来填补呀？这个致理名言，不是胡作出来的。 郑苇回到学校，发了个信息给任鄂飞后，就再也没睡着。 看着申影代回的那条短信：谢谢你郑同学，鄂飞接到我了。 本还有的一丝的暖意，瞬间化为冰雪，冰到心里去了，思绪已经杂乱无章，摸不清方向了，相聚的几天，虽然是故意的把他推向李言身边，可目的是想证明他爱的是谁。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无聊，特别是在感情上，才刚下眉头，却又绕上心头了。 说不爱了，可又放不下；说不再理会，心始终还没走远，还是会牵肠挂肚。 感情的路上，始终是没有明亮的方向感，真的是见一步走一步？ 可惜的是，前面的明灯很模糊呀。 第十八章　感情路上 申影虽然止住了哭泣，但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心来，还在想着这条短信的主人，她已经在怀疑，发这条短信的主人，肯定不是陈震霖。 别人虽然是常叫任鄂飞做小飞鹅，但这个时候，这样带有暧昧的语句，决然不是陈震霖所为。 和陈震霖有个几面之缘，说不上了解很深，却也看得出陈震霖并非爱开玩笑之人。 恰恰相反，她已经对任鄂飞的为人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一个人的旅行？这恐怕只是个借口，不带她去的原因是不想让她吃苦？ 想起这样的借口，申影都觉得恶心。 相恋了三年，竟然完全不了解身边这个最贴身的男人？反而更觉得深不可测了。 心理公式，这个似乎已经忘记的名词，被再次激起，如浪花借着猛风，拍打着岩石的刹那，惊起了千层浪，一下海鸥到处飞。 又似只在身上游走，极不舒适，坐卧不安。 原来爱一个人，可以这样猜疑，还是痛苦的；始终在信与不信中徘徊。 当发出这样的信号，是不是这段情是该走到尽头了？ 难道真是毕业就失恋？ 矛盾出现的时候，想到的不是去面对和解决，而是该不该结束。 值得吗？甘心吗？在一起是为了什么？ 值得，不甘心，在一起是为了长相斯守，不是为了漫长而乏味的大学生活。 或者这只是个考验，在阻碍中成长起来的爱情才更坚固。 申影还是选择相信这个男人，给他一个机会，也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这是她的选择。 同样抱有同样心情的还有任鄂飞和郑苇。 七年了，如果前三年还是高中生，对于恋爱只是为了情窦初开的一种游戏的尝试，那么为什么要尝试得如此彻底？ 主任的一句中学生恋爱成功率是0％就一定是定率？就不可能改变？ 这也只是片面的吧？或许更是作为老师对学生的一种关爱，只希望在求学阶段以学业为重，个人情感放到学业完成再进行。 要是这样，再四年后，踏入社会之际，是否可以重来了？ 郑苇还是没有完全放弃，尽管她可以大方的称任鄂飞为老同学，可以提及到申影，但她是挣扎着说出来的。 但是，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呢？ 四年的恻隐转变成空白，无力的呻吟，换来的是最后的伤痛。 这些的这些，只能是无声的抽咽，那是在无人的黑夜下，借着灯光，留下孤独的身影。 原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海滩上的脚印，始终留下的只有那一排细小的印痕。 刻在树上的誓言，早已风干，剩下的，是磨灭不了的伤痕。 伤痕累累，换来的是不坚定而随意的爱的承诺，当爱变成一种习惯，那还是在玩着幼稚的游戏。 多么的凄凉与悲悯，承受着若大的痛楚，却找不到支点来分享那一半的平衡。 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天下男人不是只得他呀！ 女人何苦去折磨自己，把自己弄得偏体鳞伤？ 郑苇已不找不到出口，要是知道如此，当日呆在家里也罢，见多一面换来的是转转辗辗。 爱的代价，实在太重了，转身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 ***** 江边，任鄂飞拖着申影的手，一步一步的踱着脚，漫步在夜空下，申影只是紧挨着任鄂飞，两人都没有说话，任由双脚带着他们前行。 海游和高飞月两个骑着双人自行车，一路狂奔，和沉寂的任鄂飞与申影，他们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夜空。 两对情侣，形成了具大的反差，一边是乐，一边是沉。 海游小声的问高飞月：“飞月，他们这是咋了？放寒个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天天贴身跟着他们。” “阿飞不是有回去过春节吗？你见过他吗？” “有呀，我还看见阿飞带着个女生一起玩呢，那女的好像是申影。” “阿飞带申影回家？不可能吧，要是申影到吴县去，能不找你吗？你看错了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实在太像了，所以也没有问阿飞。” “我看呀，最好不要问，尤其是不能在申影问，我想，他俩现在这种不正常现象，就跟这个有关，阿飞是什么人呢。” “怎么啦？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是很了解的吗？” “他现在给我的印象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越来越不了解他了，尤其是他在对待感情方面。” “怎么这样说，他不是挺专一的吗？” “在没碰到申影之前，他有女朋友的。” “这能证明什么呢，你上高中的时候不也是到处拈花惹草。” “高中恋爱？那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十几岁的毛孩，懂个屁。” “要是让你以前那些小情人听到，还不把你撕开几块了。” “我才不怕，我身边还有个高手飞月女侠呢。” “去你的。” “唉，怎么这么重，你不踩了？”这两口子又闹起来了。 “哈哈，我就让你载我，真舒服。”高飞月干脆把手抱到胸前大笑着。 “女侠，饶命吧。”海游装可怜的说。 “我不是在养精蓄锐帮你挡着你那小情人们吗？” 申影有时候很羡慕飞月，有个这么爱自己的男朋友，从不会惹自己生气。 她多想任鄂飞也能像海游对高飞月那样对自己，时时刻刻都给自己带来快乐，没有忧愁。 前两年，是这样子的，也一样没有烦恼，也不会吵嘴斗气。 可现在？为什么就变得这么快？ 想到这些，申影叹了口气，喃喃的说：“真怀念以前的日子。” “我们也可以。” 申影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一下。 任鄂飞其实很明白，只是试图了解一下申影的想法，一转念他就觉得，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况且说什么都一样，她，还在气头上。 而这次不像上一次，这次是真的伤心了，看得到还有面对与解决的必要。 对于看不到摸不着的，这个心结就难解了，这口气始终吞不下去，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无论怎样说，这不是巧合，是思想上的准备，或是潜意识里就有这种想法。 花心，就是这样的。 女人最怕被欺骗，还是被自己最爱的男人所骗，一个一直很陈规道矩的男友所骗。 越想越不是滋味，怎么一下子就全变了，这个变化也太快了。 如高飞月所说一样，或者他会很爱你，但有一天，你也同样会被抛弃。 她想到了胡琴，昨天的胡琴就是今天的她，只不过这个夸度长了些。 想到可怜的自己，申影也猜测着当天同样怀着相同心情的胡琴，一定是这样的，申影坚定着，或者是时候放开了。 一个星期一个月也好，给自己一个思维空间，也给一点考验给双方，爱情往往会在考验下生存下去，这样或许会检验到两人是否真的会适合在一起。 想清楚的申影，长长的舒了口气，把这几天闷在心里的气都舒了出来，一下子，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申影没有在此时就松开任鄂飞的手，而是选择再紧紧的拉着，身体比之前更紧挨着，似乎是在再感受多一些这种似是幸福的感觉。 海游和高飞月骑着车又绕了回来，申影似是却放声对他们喊：“喂，你们这对小夫妻还要耍到什么时候？快快停下来，咱们去吃东西，肚子饿了。” 看着性情瞬间改变申影，任鄂飞似是明白了，他也发出了无耐的笑容，一个月？ 他在心里想：“你会不会觉得一个月太长了呢？小丫头。” 月色很亮，江边的走道，还是很遥远的，暂时还看不到尽头。 **** 任鄂飞和海游给两个女生拿吃的，海游小声的问任鄂飞：“阿飞，你们这又是咋了？” 任鄂飞耸耸了肩，说：“闹别扭呗，又不是第一次了。” “才几天呀，我说你呢，怎么整个人都变了似的。” “是吗？” “你开始成为一个迷了。” “有这么夸张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 “以前了解，现在开始不了解了。” “有什么不一样？” “那我问你，肖小兰和你什么关系？” “我老板呀，能有什么关系。” “你别兜圈了，雅兰风这么多兼职的，为什么为独对你最偏私？” “我最有创意嘛。” “难道对我都不能说实话？” “那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你为什么要隐藏你不会打羽毛球的事？据我所知当年你是被选上省青年队的，可你没有去，而且还是选择了放弃打球，这里面肯定有故事的。” “不是说过了吗？因为徐锋呀。” “你别骗人了，一个十几岁的学生，懂得多少爱恨情愁，面对这么好的前途会放弃？” “那你就不把我当成愣头青好了，把我当成是魔鬼。” 一句“把我当成魔鬼”，望着渐行渐远的任鄂飞，海游沉思了，这个就是和自己“相依为命”四年的死党？ 士别三日理当刮目相看，但是也太快了，快到自己都未能来得及调整位置。 申影想到胡琴是因为自己也要遭受到和她一样的伤感。 海游也想到胡琴，他觉得胡琴只是一棵种在路边的小树，车一开过除了树叶摇摆几下，漂落几块树叶，什么也没有留下，这是必然的。 胡琴，只是坛花一现，不会在任鄂飞身上留下任何色彩。 相比胡琴，申影是幸运的，起码任鄂飞花了三年时间在里面，无论中间出现了肖小兰也好，也没想到要放弃。 但现在下结论，似乎还早，而且有种故事才刚刚开始的味道。 到底男人是为什么去爱？海游也开始在问自己这句无聊的说话。 毕业即失恋，会在他和飞月身上出现吗？ 答案也没有肯定，飞月不肯跟他去北方怎么办？两地相思的恋爱，和分手没有区别。 从任鄂飞身上，海游也开始在衡量自己的情感了，这，多么可悲呀。 但他似乎比任鄂飞专一，他始终觉得相爱的人会走在一起，直到老。 分开也是为了将来结合，那是暂时的调味剂，爱情的降解素。 两个人，不需要朝暮相伴，害怕是的心已拉远，在爱的路上。 第十九单　招聘会 吃午饭的时候，任鄂飞对海游说：“你放过风筝吗？” “这不是废话吗，去年不是和你一起放的吗，你忘了。” “那你懂得放风筝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呢，你今天是不是吃错东西了，感觉怪怪的。” 面对海游的一脸茫然，任鄂飞笑了笑，接着说：“风筝的线要是拉得太紧，是不是要适当的放开一点，这样才会飞得更高，是吗？” “你想告诉我经济投资策略之外，还想说什么？”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和申影？是不是……” “嗯，她说想分开一段时间，给各自一些时间去冷静、清醒，她觉得累了。” “因为肖小兰？” “要是因为肖小兰，反而不会这么复杂，肖小兰的条件你是知道的，不可能再引起她的猜忌与愤怒。” “那是为什么？不会是胡琴吧？” “这几年来，自从和申影在一起，你见过我和胡琴在一起呆过一分钟吗？在学校里，我一向都不随大队去玩的，这个你很清楚。” “像你这样说，我觉得我对你还不够清楚。” 任鄂飞喝了口汤，停了一下，打了个嗝，望着海游，不再说话。 海游接着说：“我觉得你变了，一点都不像刚认识的那个任鄂飞，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人差别太大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变得陌生非凡了。” “可能是去年寒假的湘南之行，所经历的缘故吧，因为雪灾被困的这些天，我彻底的想通了很多以前没有想通的事，也遇到了很多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事情，在不同的环境下，连我自己都分辨不了那个才是最真的自己。” “包括在艳遇之下？” “对待感情，我自己真的没有克制的能力。” “申影也觉察到了？” “她的感觉只是觉得我给予她的爱没有以前的浓了，她也和你一样，觉得我变了，彻底的变了，不像以前的我。” “所以，昨晚在她学校的大门前，她对我说了分开一个月。”任鄂飞接着说。 “你也没有问为什么？就这样答应她了？”海游不解的问。 “那还能怎样？除了尊重她，我想不到任何挽留的说话，这次她真的是在伤心下做出的决定，所以我什么也没说，目送她消失在夜空下。” “唉，看来我真的是不懂你，现在的你看不到任何受到分手的伤害。” 海游虽然是这样说，心里却是另一翻滋味，眼前这个人，似乎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背后，只是还没到时候发挥出来，要是喷发出来，那是极其的恐怖。 你在谋划着三个月后的决战，他甚至想到自己会败在此人的拍下，但只是一闪念而已。 他自己也自信到，在学生界已没有对手，无论任鄂飞在极力隐藏什么也不管用，他海游要得到的绝不轻易失去，四年前是意外。 午后的阳光，不经意的掠过窗外，给阴暗的课室平添了几分春意，窗外那泛绿的树叶，正迎头唱着歌，正一寸一寸的包围着整个园区。 晚春的校园，一副繁忙的景象，同学都是一群一群的挤在一起，新生旧友，都在打破这沉静。 毕业生，却在另一片天地争涌着，第一个校园招聘会。 任鄂飞没有参与到学生其中，因为他没有这个必要，他的工作早在过年前就有了着落。 但他却成了另类，他坐在企业招聘席里，他已经算是雅兰风的人了，这次招聘会雅兰风也有参加，招毕业生，这是雅兰风的作风——给年轻人机会。 他就是代表雅兰风来招聘的，雅兰风招聘的职位主要是推广、创意、平面设计。 这次肖小兰没有来，是负责业务的慕容风和另外两个人事专员组成的招聘组。 海游同样没有就业压力，他是来看热闹的，一大早就去找任鄂飞，就是不见人，却想不到在这招聘会里，撞着了，他先是站在远处观望着，看了一下，自己对自己说：“肖小兰没有来。” 刚想走过去和任鄂飞打招呼，却听到一个男声：“想不到任鄂飞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 的确，面对着万千同是学生在里面为了一份就业机会而撞得头破血流，对于负责公司招聘的任鄂飞，反而成了众人羡慕加妒忌的对象了。 这世间怎么就这么不公平？ 大多数人都发出了这样的感叹，所以当海游听到有人说任鄂飞是因为朝中有人才好做官的话，他并不吃惊，觉得这是正常反应。 但接下来，他却吃惊了。 这个说任鄂飞‘朝中有人好做官’的男生，却挤到任鄂飞面前，和任鄂飞打招呼，只是语气不怎么友善：“任鄂飞，你也是朝中有人呀，这么快就找到了饭碗。” 任鄂飞也没好气的说：“现在没空和你胡扯，你要是有时间，就麻烦你任大少帮我们派传单。” 除了海游吃了一惊，连坐在慕容风对面参加面试的陈震霖也吃了一惊，在这里，任鄂飞还有同学是他们没见过的？这不可能，但也不可能是别的学校跑来的，这是独立式招聘会，其他院校的人不可能混得进来。 但却是事实，因为这个任鄂飞口中的‘任大少’是任展鹏，他也是没有就业压力的，他也是来看热闹。 以他还在和任鄂飞胶着的状况，当然不可能帮任鄂飞派传单，说几句便走开了。 任展鹏走在海游身边经过的时候，两个人深深的对视了一下，都相互打了个激灵，都发出了相同的心声：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等到任展鹏走远后，海游才慢慢的挤上前去，当他站在任鄂飞身后的时候，还真吓了他一大跳，参加招聘的同学，大多数是任鄂飞的同班同学，连胡琴也在排队候着，也有几个是管理系的，他也认识，惊吓完，那调皮的性格又显露出来了，附在任鄂飞的耳边笑着小声说：“阿飞，都是熟人，你好意思淘汰吗？” “摘优录取嘛。” “我看算了，有多少斤两，大家都清楚，挑几个平时混得好的，听话的就行了，工作就只要是勤快卖力嘛。” “去、去、去，别在这里烦着。” “你看，胡琴也来了，就作个顺水人情，把人家给招了，就当作是当年的分手费。” 本想发火的任鄂飞，刚想拍桌子站起来，慕容风却嗖的一声站起来，对海游说：“这位同学，不是参加招聘的请离开，不要阻碍我们工作。” 当海游听到这天簌之音和看到这沟魂的眼神，嘴巴早已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腿也一软，差点跪倒在任鄂飞身边，都忘了离开了，两眼早就瞪了出来，还发出了亮光。 看到海游狼狈样，任鄂飞也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良久憋出一句：“还瞪着眼睛在看？快走吧你，再不走就不记得飞月是谁了。” 慕容风一向都是很注重自己的形象的，而且从不穿职业装，超短裙似乎是她的最爱，这个场合也一样，难怪海游会失魂。 海游慌忙中小声对鄂飞说：“完了找我，先闪了。” 任鄂飞也不敢望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上前去和慕容风陪个不是，然后附在她耳边说：“风姐，你把人吓着了，下次还是穿朴素一点来好了。” 说完干笑几下，又低着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慕容风也没有不好意思，也是附在他耳边，还故意的把胸部压向任鄂飞的身上，任鄂飞身体一宿脸一红，却听到慕容风说：“老娘喜欢。” 说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坐在自己对面，却一直低着头的陈震霖说：“这么大个人，低着头干什么，勇敢的抬起头来，我又不回吃人，要不以后在工作中怎么沟通呢。” 一个任鄂飞是如此，没想到陈震霖也是如此，这下却引来在下面排队的同学一阵偷笑。 似是受了一阵惊吓的任鄂飞，猛的低下了头，心里想：这下在同学面前是羞大了，真丢脸。 喝了口水，定了定神，又恢复了常态，抬起头对着还在排队的同学，刚想开口说：“下一位。” 话刚到嘴边，却生硬的吞了回头，看清楚了，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你好，请坐。” 任鄂飞什么也没问，只看着应聘者的历，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基本大家都十分了解，就像海游说的那样：“有多少斤两大家心里有数。” 而应聘者同样也是什么都没问，只静坐着，但她却是在等任鄂飞发话。 当任鄂飞故作耐心的看完简历，抬起头，望向这个应聘者，从应聘者的眼中，他看到了她对他的羡慕与爱慕。 而任鄂飞更是一阵急促，三年前还显稚嫩的她，如今却成熟了几分，还多了几分韵味，婷婷玉立，穿着打扮也入时，不逊于慕容风，虽然不是超短裙，却是白色衬衣和罗裙，胸前也佩戴着饰物，还有高高隆起的胸部，此伏彼起，使人失魂落魄，面上也略施粉黛，烫卷的头发，还有那么点明星的味道。 看着眼前这个美女，不要说任鄂飞失魂了，连慕容风也赞叹不已，用女人的直觉就是起了爱才之心，广告设计也分形象来业务两部分，这种形象实在太乎合了，一个人如果不懂得包装自己，那么在工作中也不会包装产品了。 她在心中衡量着，盘算着，将来如何用这个女人。 而任鄂飞却又是另一翻算盘，让她进入下轮吗？以后又要在工作中朝夕相对？ 他正想得出神，慕容风走了过来，从他手中夺过简历来看，说：胡琴是吗？继与读了起来：“学生会成员，文艺社社员，善于歌舞，学校话剧团成员，………” 看完，当头称赞起来，不错，还问任鄂飞：“阿飞，没错吧。” 任鄂飞点点头，说：“唔，是很优秀的一个学生，还是系花。” 任鄂飞刚说完，下面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系花又怎样，还不照样给抛弃了。” “阿飞，考虑考虑，你以后是负责推广的，会是个好帮手。”慕容风说。 慕容风刚说完，下面又炸开了：“哇，在学校名不见经传的任鄂飞没想到一毕业就会是雅兰风的推广总监呢，真是真人不露相，这下胡琴应该是找到了饭碗了。” 本来作为招聘者坐在这里，任鄂飞就已经是众人热烈讨论的对象了，连睡在他上铺的陈震霖听到这句说话，也不收相信，平时不怎么爱上设计课的任鄂飞居然是雅兰风的推广总监，起初他还以为任鄂飞只是作为兼职而已，没想到自己将来可能还会是他的手下。 真不敢想像，那些平时朝夕相处的同学同样也是不敢想像，用广东话来说就是：“唔声唔声吓你一惊。” 这惊可真是惊涛骇浪了，连胡琴听了也打了个寒颤，前度男友或许将来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那么，还接受这份工作吗？看慕容风的表情，对自己是非常的欣赏，这份工作算是定的了，再加上另一个因素，进雅兰风只是剩下时间的问题。 她的想法是：“任鄂飞应该还个公道给她，无论怎样，这份情是要还的。” 所以她再次把目光投向了任鄂飞，任鄂飞这次没有回避，而是浅浅的笑了笑，表示：你过关了。 抛开私事，他也得承认，胡琴是个人才，尤其是在广告方面，以她的条件，完全有能力去考电视台司仪，更不要说是进小小的广告公司。 说白了是大材小用。 胡琴到最后也没问什么问题，因为她觉得没必要，有什么问题，私底下可以直接问任鄂飞，这样或者更方便，而且也没有想过别人会是怎么说。 不管怎么说，当参加的同学看到任鄂飞作为招聘者坐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小声说：“这下胡琴和陈震霖一定会被招聘上的，他们的关系都是扯在一起的。” 开始有人在后悔了，平时都不怎么和任鄂飞沟通，或者会错失了这个机会，还得继续参加招聘会，会不真是毕业就失业了。 一天忙碌的招聘会结束了，第一次担任主考官的任鄂飞终于尝到了领导的滋味，同时他也是庆幸的，他不用挤在万人里面，为了一份工作而挤破脑袋，或许他的命好，遇到了肖小兰。 晚饭是在山哥的饭馆里进行的，当山哥听到任鄂飞在雅兰风里将会是总监的时候，他就提出了这顿饭他请了，他觉得，这个小弟弟终于出人头地了，想起当年还为学费愁苦的他，经过努力，可算是站起来了。 他也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金子是会发光的，特别是经过衡山之行后，山哥也觉得任鄂飞变了，也沉稳成熟了很多，是该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吃完饭，送走了慕容风她们，任鄂飞只身入了学校。 早已等候在校门口的海游和陈震霖也迎了上来，海游先开口：“好小子，艳福不浅嘛。” “你还没忘记呀？还在掂记着我那漂亮的女老板吧。” “去你的，我才没有你那么色呢，只是不服气你这小子，这么多蜜蜂围着你转。” “你真的打算把胡琴招进去雅兰风？”陈震霖问道。 “老板看上的人，而且她却实是个人才，没理由不要，还有，你愿意去和我并肩作战吗？” “我当然没所谓呀，先不说我，你是不是对她还有意思？”陈震霖继续说着。 “你说哪里去了，用不用她是公司说了算，和我对她的感情没关系，而且我和她还是过去式的了，没有参考价值。” “只是她自从和你分手后，就一直没有交男朋友，说不定人家对你还有意思呢，你这样不觉得是在向她表明给她机会吗？” “如果像你这样说，那我明天打电话给我老板，说人家不想来我们公司算了。” “别、别，当我没说过，免得我坏了人家的好事。” “别说这么多了，回头，去山哥那喝酒去。”没有压力的海游，喝酒是他的最爱。 想起陈震霖的话，任鄂飞却又闪过了一个念头：胡琴没有放下自己吗？像这么一个大美女，这么清高，怎么可能还会为我牵肠挂肚呢，那不是成了笑话？ 可一转念，附上她那深邃的眼神，和那楚楚动人的脸蛋，确实是令无数男人着迷，要不是慕容风在身边，说不定自己也控制不住了。 慕容风是雅兰风里面最美的，也最时髦，不是一般人能抵得住她的诱惑。 虽然是妈妈级入物，却还不是胡琴能比拟的。 任鄂飞之所以拿胡琴和慕容风比较，只是觉得，他对慕容风从来都没有非分之想，更不可能对胡琴有半点幻想，要不当初也不会为了申影而和她分手，再说，申影的美貌还没有胡琴的三分之二呢。 第二十章　同事也好 招聘会可以说进展得很顺利，需要招聘的人员都招了，陈震霖和胡琴也被招聘到。 虽然招聘工作暂告一段落，任鄂飞也没闲着。 尽管他还没正式到雅兰风上班成为正式员工，但这次招聘为他而；；；；、、、；准备却是事实，事实也证明，他也表现出了相关的能力，作为未来的推广总监，他做了他应该做的。 对于陈震霖和胡琴的成功入选，并没有夹杂着半分私心，无论从专业和个人能力而言，在以后的工作将会得到验证。 慕容风也没有随口说说，胡琴的工作将会是推广，给她的职位就是推广助理，换言之，将是任鄂飞的助手。 而陈震霖将会是创意助理，但他的意思是作平面设计，因为他的理想是做平面设计领域的首度设计师，视觉效应是他的毕业论文重点。 作为公司的人事负责人，没有出现在招聘会现场，但善后工作却不得不跟进，自从人员招聘落实，肖小兰就没少找任鄂飞。 自过年以来，他们也没有好好的聚过，在一起吃饭的时间也甚少，从某种角度来说，是肖小兰开始逃避任鄂飞了。 肖小兰仍然是单身，尽管这躺春节回家，她父母也逼她相亲，可她就是无动于衷。 任鄂飞也没有追问，作为人事负责人，不出现在招聘现场，这就足以让任鄂飞生疑。 但他也没有打算弄明白，觉得这样也不坏，爱，浅爱也罢，也不能拉得太紧，拉得过于紧逼，到最后只会断线。 肖小兰和任鄂飞的新年后的第一次亲蜜接触是在雅兰风，肖小兰的办公室里，像往常一样，肖小兰给任鄂飞泡了杯咖啡，给自己冲杯奶茶，边喝边聊。 他们有个原则，公事从不打情骂俏，都是一本正经的。 尽管肖小兰打扮得还是如此花枝招展、勾魂摄魄，但任鄂飞早已习惯，什么都看过了，还在乎这张脸吗？ 但面对欧阳雅和慕容风就不行，还是不敢有过多的眼神交流。 #奇#肖小兰全神贯注的看着新员工的资料和任鄂飞的分析，看得格外入神。 #书#甚至连任鄂飞的失态也一下子没注意到，任由他的双眼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每处暴光位置。 #网#桌上的咖啡与奶茶同时冒着热气，任鄂飞双眼却注视着肖小兰的乳沟，那长长的秀发顺着脸而下，把她的左边胸部遮挡着，白色紧身小T恤却清楚的印着那淡红色的胸罩，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在哪里了。 似乎想到了和肖小兰翻云覆雨的情景。 肖小兰看完资料，抬头看到失魂了的任鄂飞，劈头就是一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了？我的天呀，才几天时间，就换了个人了。” 任鄂飞还没有反应过来，肖小兰转而又提高声贝：“好了，看够了，说正事了。” 肖小兰也完全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只是觉得这个任鄂飞怪怪的，以往可没有显得这么色。 她也开始不太习惯了，淑男已经成长为熟男了，只是感叹男人皆好色之徒。 回到现实的任鄂飞，面对肖小兰的怒视，申着舌头笑了笑，说了声：对不起，走神了。 肖小兰喝了口奶茶说：“阿飞，阿风不是准备让这个胡琴做推广助理的吗？你怎么觉得她适合做业务？” “嗯，就个人而言，胡琴的确更适合做推广，尤其是她的形象，都是双绝；但对于我们处于上升期的广告以司，以后所走的路，绝不只是平面推广，会向更大的方向发展，用她去做业务，是为了拓展我们所需要的市场，我也相信，在风姐的带动下，她将会是另一个慕容风，另一个雅兰风的标杆，她完全有这个能力。” “那你有跟阿风打过招乎了吗？” “说过了，她让我先把这些新人的资料写一份分析，给你们综合，再作决定。” “行，回头我再找她。” “对了，再问你一个问题，……”肖小兰带着诡异的笑容问着，话还说完，却给任鄂飞抢过去了：“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对她这么了解吗？” 肖小兰吃惊的点了点头。 “我对你也很了解。”任鄂飞用一种很坚定的眼神对着肖小兰说了这一句话。 “是吗？”肖小兰半信半疑的望向任鄂飞，同是抛了这两个字。 “你想一下，同窗四年，能不了解吗。” “我们不是没认识四年吗？” “我们同房两年了。”任鄂飞附在肖小兰耳边上小声的吐着这句话，说完转身走出办公室。 肖小兰浅浅的笑了一下，接着脸一黑，怒视着任鄂飞背影，似是生气又似是甜蜜，不管怎么说，办公室不打情骂俏，居然给打破了，她怒的就是这个。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她都不想在办公室有这种暧昧关系发生，她觉得这个小弟弟开始变得放肆了，也越来越散发着男人的魅力，也让她陷入了迷惘。 同事？情人？姐弟？ 没有这么复杂，就当是个小白脸吧。 都说女人30一枝花，自己呢？的确还是花一枝，还是一枝艳花，不过不是30是31了，岁月开始不挠人，肖小兰想着。 这种生活还能保持到什么时候？难道真的和他在一起？就这样？或者结婚？ 倒不如明天就世界末日吧，这样来得痛快点。 肖小兰走出办公室，远远的看到任鄂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不斜视的对着电脑，右手不停的摆弄着鼠标，左手托着下巴，似是在想着什么。 肖小兰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铺展在任鄂飞电脑桌面上的是一幅日落图，格外鲜艳，这是她也没有看到过的日落，远近和颜色还有云层结构得很好，就跟画出来的一样，不，是比画出来的还要美观。 这可是一幅天然的油画，不需要任何的加工与笔墨辅助。 她在想：这就是他在衡山拍回来的毕业作品？ 任鄂飞还没有正式到雅兰风上班，所以他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况且高层也没正式宣布他担任公司的推广总监。 肖小兰跟人事部的同事说了几句，接着就进了欧阳雅的办公司，手里还拿着任鄂飞的分析报告和新招聘到的新员工简历。 肖小兰进去没多久，慕容风也跟着进去，隔了几分钟，欧阳雅的秘书走了出来。 带着微笑的走向任鄂飞，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任总监，欧阳总她们叫你进办公室去，有事商谈。” 似乎任鄂飞将作为雅兰风的推广总监，是整个公司都知道的事情了，虽然没有正式上任，在私底下，其他人已经管他叫总监了，这些天来，他也习惯了，听完了欧阳雅的秘书的传达，回了个微笑，说：“好的，马上就过去。” 说完收拾一下自己台面上的东西就走去欧阳雅的办公室，敲门之前，还把眼镜给摘了下来，放在上衣口袋里，他的意思很明白，这样子就算面对面的对着欧阳雅和慕容风，也不会被勾魂摄魄了，原来近视眼是有这个好处的。 看着任鄂飞把眼镜藏在上衣口袋里，慕容风先是失态的笑了起来，待她笑完，停了一下，接着用手拍了拍了胸脯，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欧阳雅的秘书这下可懵了，定定的望着慕容风傻傻的笑在一傍，欧阳雅也忍不住笑笑说：“笑得这么夸张，有这个必要吗？” 说完便叫她秘书先出去工作了。 慕容风收住了笑声，喝了口水，确定不再笑了才说：“阿飞也太那个了，开始变得聪明了，在我们面前已经懂得把眼镜摘下来了，还好，在小兰面前他不至于被勾魂摄魄，而今天阿雅你又没有打扮得花枝招展，想不到我这个半老徐娘还这么有吸引力。” 说完又是一阵大笑，完了还把那天在招聘会现场的一段小插曲说了出来。 这一说不要紧，却把欧阳雅和肖小兰都捂着肚子在笑。 肖小兰没有发表意见，倒是欧阳雅先说了：“阿飞，你是不是男人来的？看到漂亮的女人就失魂落魄，不是说男人好色吗？怎么你是失色呀？” 欧阳雅似乎转型了，已经不再在公司打扮得像个尤物，每天都是穿着职业装了，可她那张迷人的脸蛋还是让人失魂。 任鄂飞听着她们一言一语的胡扯，脸面飞上一轮红晕，在她们面前，他还是显得像个青涩的男生，还是未长大。 只是对肖小兰，才会显得像个成熟男人，不，还没有完全成熟。 任鄂飞见她们都笑得忘了本意，正色的说道：“我们还是先开会吧，这些还是留到开完会再慢慢探讨吧。” “怎么探讨？”慕容风好奇的问。 “男女之事当然是在床上探讨了。”任鄂飞害臊的回了一句。 “哎哟，我的妈呀，咋进步得这么快了，不得了，不得了。”慕容风说。 欧阳雅咯咯的笑了两声，肖小兰接着说：“看你们把他给教坏了，开始开会吧。” “开会，人家都一唱一和了，赶紧，下班我还要去接我儿子。”慕容风也收起了她的玩世不恭，认真了起来。 一般会议都是欧阳雅发言，然后其他人再作补充，有什么问题一一摆出来解决，这次也差不多，不同的是关于业务方面，慕容风作了公司对下一步发展的策略以及人员构造的问题。 同时提到将会担任推广的任鄂飞所要承担的责任和职责，都在这个会议里展开了。 也都一一交待清楚。 走过了四年的雅兰风，是时候开始往更上一层楼进发，也是时候了，广告已不限于视觉效应，也要泄及到声色和网络，尤其是网络这一块，市场实在太大了，她们最初的愿景是进军传媒行列，现在正起步。 开完会，也下班了，办公室里人员基本走光了。 肖小兰把任鄂飞叫了下来，先是交换了一些工作上的意见，然后就双双的离开了，下班时间不谈公事是他们的习惯，所以有什么问题就在办公室里解决。 因为只要任鄂飞到公司上班，他们都会一起吃饭，在饭桌上是绝不允许工作两字出现的。 这次稍有不同的是，任鄂飞和肖小兰并没有在外面去吃，而是选择到菜市场到肖小兰家里过二人世界。 任鄂飞好奇的问：“你会煮饭？” “我不会煮，你会煮呀，我今天就是想吃一顿你煮的饭。”肖小兰一本正经的说。 “你没有开玩笑吧？”任鄂飞吃惊的反问道。 “笑话，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当然是你煮啦，我记得你说过你会煮饭的，今天就要好好的尝尝你的手艺了。” “什么时候改变口味了？” “什么改变口味，住家菜才有营养，我告诉你哦，你正式上班之后，要是不想在外面租房子住，你就搬到我那里去住，反正有多余的房间。” “那我带女生回去过夜你会不会有意见？” “当然有啦，你要是要带，你当然得先跟我打招呼，我就不回去做电灯泡嘛。” “我真是连晕带倒。” “总之，以后的事我不管，今天这顿你就好好煮，煮出你的味道来，让我尝尝你们粤菜的精髓。” “别作梦了，能?（： ） 冬衡山上的落日 第 7 部分阅读 “我真是连晕带倒。” “总之，以后的事我不管，今天这顿你就好好煮，煮出你的味道来，让我尝尝你们粤菜的精髓。” “别作梦了，能下咽就不错了，还精髓。” “唉，我不管，我看过你写的那篇《心情与做菜》的，不是写得挺神的吗，你就照着里面写的来做。” “我看你买了什么？” “不用翻了，鱼、排骨、鲜鱿、青菜、青椒等等，不要怕，都是你拿手的，决不太为难你。” “这还差不多，唉，什么做汤？” “你还想喝汤呀？你忘了，我是北方人，对喝汤没什么讲究的，也不太喜欢，不过家里还有几只西红柿，要喝就做个西红柿子蛋花汤吧。说真的，我平时也这做这个来吃，我也只会做西红柿蛋花汤。” “那西红柿蛋花汤就你做吧。” “没门。” “你还是踩好油门吧。” 简简单单三菜一汤，家庭式晚餐，三两下就弄好了，任鄂飞在煮饭的时候，肖小兰站一旁认真的看着，偶尔也帮一下手，递下碟或一些佐料，额有些夫妻的味道。 心里也美滋美滋的，而任鄂飞似乎把申影给忘了。 不过也是，不是说了分开一个月吗？现在不是只过了一半吗？先让她在一边凉快着吧。 改天想起了再去找她，她怎么离得开我呢？任鄂飞心里想着。 肖小兰的房子，他也不陌生了，偶尔也会来这里和她幽会，不过厨房是第一次进。 任鄂飞有问过肖小兰为什么不结婚，肖小兰说不相信男人了，被情伤过的女子，似乎都很难磨灭得去这一刀伤疤。 任鄂飞问过她为什么相信他？ 肖小兰却说：“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我对你可以收放自如。” 任鄂飞却说：“把我当成是小白脸了？” 肖小兰却厉色的说：“我没这样想过，你也不要这样看待自己和觉得我是个富婆，要不是你，我可能还没在伤痛中醒来，我承认我是自私，常要借你的肩膀来发泄，但起码，和你在一起是我心甘情愿的，不管是真爱还是假爱，我起码不再恐惧。” 这就是她的淡淡的爱情观，只因为这个比自己小的男人有能自己不恐惧的能量，不管将来能不能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曾经拥有！ 也不管任鄂飞是不是有自己真正爱的人，她觉得，任鄂飞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可以站在一边祝福他，需要他的时候，能借个肩膀给她靠着哭。 是很自私，却也很霸道，不竟两人有着七年的鸿沟，不是一席情意缠缠的情话就能拉近距离，她可能不会再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但他不一定会和她过一生，她会老去，他会继续寻找与追求自己的爱。 她的时光很短暂，他的追求将会不息。 这夜，肖小兰没有把任鄂飞留下来，吃完饭两人到楼下散散步，便送他回学校了。 任鄂飞也在猜测着，这是不是肖小兰故意的，故意和自己拉开距离呢？ 他已不及的再想了，自从过年以来，他们见面就非常少，这似乎是刻意的。 但另一种直觉告诉他：“肖小兰是真正爱上他了，要不是不会这样避开自己，这样做是在保护他们，而不是其中一个，是两个。” 在这个传统的社会里，姐弟恋还没有完全被接受，继续相爱下去，只会更痛苦。 谁也明白，任鄂飞也是这样对自己说，可他过不了这关，他也是个自私的人，尤其是在感情方面，自私得离谱。 这夜，分开而眠或者是好事，晚安吧，爱人们。 第二十一章　情人也罢 任鄂飞和申影的约定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按任鄂飞的预算，这个时候应该申影给他打电话了，就算申影没有主动打，飞月那边应该也有间接的传递些小道小消的，可都没有。 这次，他错了，而且是如此的幼稚与无知，他忽略了一个女人的受伤后的治疗法则，他，已经无完会在高估自己和小看申影。 还在盘算着，申影会先低头，可偏不是。 并不是申影不肯主动，而是她的想法是认为男生应该先主动，而不是她自己，无论自己还是如些牵挂住他，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失去女人本有的矜持。 不能就这样投降，而且也不是她的错。 任鄂飞也没有想过自己要主动，起码现在是没有这种想法。 反正毕业论文和雅兰风的事也够他忙了，他也没去想那些哀求的台词。 没课上的时候，任鄂飞还是像以往一样，呆在宿舍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不过这个时候不再是写文章，而是毕业论文，这个毕业论文只要是给邓老的，设计课程的作品，早就已经完成，过年前在衡山上就完成了。 宿舍里只有他和陈震霖，陈震霖趴在床上睡着了。 任鄂飞坐在电脑前，一会竖起脑袋托着下巴在思考，一会又是一阵猛打着键盘，满脑子的经济理论。 很投入，投入到两个小时也没喝一口水，也没挪动过椅子，敲门声响了好几次也没有听到。 他没听到，却把陈震霖给吵醒了。 睡眼惺惺的陈震霖爬起来，带着还在梦中的口允冲任鄂飞说：“小飞鹅，你聋了，有人敲门啦，快去开门，看把我吵醒了。” 说完又蒙起被子睡着了。 任鄂飞回过头看了一眼陈震霖，说：“又作梦了。” 一侧耳，仔细一听，还真是有人在敲门，他在想，会是谁呢？平时他这个宿舍是很少人来的，莫非是因为工作的事情来走后门？ 他带着猜测的心理，边走向门口，随口问了一声：“谁呀”？ 门外没有答话，只是一个劲的在敲门，不耐烦的任鄂飞用力把门一拉开，刚想骂人，那句：‘神经病’生生的吞了回去。 门外站的不是别人，是胡琴，任鄂飞推了推眼镜，从上而下的扫视一遍：汤卷的头发，耳朵匀佩戴着耳环，是粉红色的蝴蝶形耳环，淡装，穿件白色紧身T恤，里面的黑色胸罩印得清清楚楚，穿一条黑色牛仔超短裤，把她那双美腿秀得迷人心炫，还有那双高跟鞋，这个打扮被任鄂飞第一次惊为天人。 随手把门一关，什么也没对胡琴说，只是回过冲陈震霖大叫：“小霖子，快起来把裤子穿生，外面站了个大美女。” 陈震霖似乎没听清楚，随意的说了一句：“别胡说了，怎么可能有美女来我们宿舍呢。” “胡琴呀，动作快点。”任鄂飞一个劲的催着。 可正和周公下着棋的陈震霖似乎还沉醉在棋局里，又胡乱说一句：“管她胡琴还是胡牌。” “什么，胡琴？她来了。”当听到自己说的胡琴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能到这个宿舍来的，最有可能也就是她了，三下五除二的就起床把衣服穿好了。 等陈震霖把衣服穿好，任鄂飞这才微笑着再次把门打开，冲胡琴一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请进。” 陈震霖也站在一旁傻笑着，没有说话。 任鄂飞这个时候才发现，胡琴手里还提着几瓶饮料，用手指了指胡琴手中的饮料，意思是：怎么这么客气呢。 胡琴探头往里看看，小声问道：“就你俩在。” 似是受到惊吓的任鄂飞，点点头。 这太突然了，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胡琴会亲自上门找他。 只是等平复了心情，他随却想到了，一定是为了工作上的事而来，难怪招聘会当天什么也没有问，原来为的是这个。 陈震霖也想到了，他到洗手间洗了个脸，顺手把胡琴手上的饮料接过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搬张椅子给她坐，接着拿了瓶就出去了，回头对他们说：“你们先聊，我有事先出去。” 任鄂飞心里发着冷笑：这小子搞什么飞机呢，莫明其妙的。 对于陈震霖突然离开，胡琴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她反而觉得这样更好，她已经几年没有单独和任鄂飞在一起相处了，这次就好好的聚聚旧。 或者是聚聚旧情。 任鄂飞对于胡琴这种打扮反而不习惯了，面对性感的女性，他可是就把持不住了，眼睛开始四处张望，似乎看到了慕容风了。 看到古怪的任鄂飞，胡琴失笑的问：“在看什么呢？眼睛四周转动着，不是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吧？” 当然有了，穿着这么性感跑进来，任鄂飞胡乱的想着。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想完又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 对于任鄂飞的失仪，胡琴竟然捂着嘴笑了起来，也配合他的话回答：“要上来还不容易，又不是女生宿舍，管理一点都不严格，随便进出都可以的。” “那也是，这个时候，看门大叔应该在睡觉呢。” “你才睡觉吧，我敲门敲了那么久都没人应一声。” “哦，没有，在写论文呢。” “论文？让我看看，你写了什么。” 说完，走到任鄂飞的背后，学着慕容风，把胸部靠在任鄂飞的身上，脸却贴着任鄂飞的脸边，散发着阵阵清香，诱得任鄂飞都忙了摆动鼠标。 一阵冲动，顺手一拉，把胡琴横抱在自己怀抱，胡琴却配合着任鄂飞的动作，似乎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像个肌渴的荡妇，紧闭着双眼，满怀期待任鄂飞吻下去。 一秒过去了，二秒过去了，三秒过去，还是没有动静，任鄂飞刚凑过去的嘴唇，被QQ的呼叫声挡了回来。 胡琴感觉到那阵急促声远离了自己，那紧搂着任鄂飞的双手不舍得的松了开来，身体不听使唤的站上起来，擦了擦眼角，没有说话。 任鄂飞却说：“对不起，刚才我冲动了。” 如果这句还显得他是个君子，接下来这句却显露了他的伪君子本色了：“这里不方便。” 听到这句话，胡琴先是一惊接着是一喜，淡淡的回了一句：“没干系，今晚十点，我在校门口的右侧的人行天桥等你。” 说完，就离身而去，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目送离开的胡琴，任鄂飞在想：要不是以后是同事，把这苗头发展下去，也无可厚非，但是以后同一间公司，这样对得起肖小兰吗？要不是肖小兰，或者也没有这种顾类了，但是没有肖小兰，也或者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更不会有他今天这么风光了，无论他多么的有才华，多么的优秀。 任鄂飞想到的竟然不是对不起申影，而是肖小兰。 难道对待爱情就是这么随便了，那么远在湘南的陈衡霖呢？似乎比申影更可悲。 今晚十点，人行天桥，上次他和申影重新牵手的地方，这个约会去吗？但是面对这么大的吸引与诱惑，作为正常的男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一旦去了，将发生什么，大家都很清楚，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犯的错误会更大，伤害的不是一个人的心，是两个以上。 面对陈震霖的测疑，任鄂飞说：“只是来了解一下雅兰风的日常运作和发展方向与及待遇。” 其实谁都清楚，胡琴找任鄂飞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工作，胡琴心里就一直都不明白，无论那方面都不输于申影，为何偏偏就抛弃她？为了这个问题，她苦思了好几年，只是任鄂飞一直都躲着她，根本不给一个明确的理由给她。 而今次的招聘会，却给了一个她找他当面的谈话的借口，一次再续前缘的机会，她坚信，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还是性感的。 任鄂飞也觉得是这样的，男人都会喜欢漂亮而性感的女人，注意，不是爱只是喜欢。 从山哥店里出来，已经是晚上10点了，漆黑的夜暮下，人少得可怜，学校周围的马路似是被遗弃的婴儿，无人问津。 偶尔哭叫几声，伴随着的是树叶哇哇的响，晚春的夜晚，原来还是有一比凉意。 校门右侧的人行天桥，在稀有的汽开过后，在车灯照射下，隐约看到有个人影站在上面，随风而飞舞的长发，也许在散发着等待的呼唤。 从她身边而过的男生，都会抛开身边的女伴侣，而送去几许目光的问候。 她没有显示出任何表情，似在沉思着，两眼不停的在两边通道口来转动，这就是她的唯一动作。 一阵风吹过，再次把她那汤卷的长发带动起来，下意识的用手去摆动一下被吹乱的的发丝，继而抱着双手，紧了紧身子。 无论多么焦急，她也没有叹过一口气，因为始终坚信着，他一定会来。 这一切任鄂飞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胡琴早就在那等着了。 可他还在犹豫着，好几次走进校内，又被一阵内疚的心声给唤使出来。 任鄂飞看了看表，快11点了。 她，胡琴还在那站着，一动不动，也没有看表，决了心等一个人，是不计较时间的。 再次校内走出来的任鄂飞，感觉风更大了，天边闪了几下，似乎要下雨，可一点预兆都没有，只是不停的吹着风。 人行天桥上的胡琴，把双手抱得更紧，下意识的打了几个寒颤。 她那身超短的打扮，已经经不起这风吹了，要是还有雨打呢？ 况且她没想到要往回走。 任鄂飞走了过去，还是飞快的，这速度只到了桥下便放慢了，脚步也放轻了。 轻轻的，一步一步的移向胡琴，脱下他的衬衣，披在胡琴身上。 胡琴身体一暖，眼泪禁不住，像决堤的洪水，倾泄而下，也没看是不是她要等的人，猛一转身，搂着任鄂飞哭了起来。 她那冰冷的身体，靠在他的怀里，体温一下升高了，哭声也渐渐的转为抽泣。 他搂着她冰冷而颤抖的身躯，内心升起了一阵剧烈的痛疼，是心疼她。 他抚摸着她的头，嘴里喃喃的说：“傻瓜，以后不允许你这样了。” 她抬起头，那还闪着泪光的双眼深情的望着他，说：“只要你肯见我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可是我……”任鄂飞话没说完，胡琴却抢着说：“不要可是，我不介意和别人分享你，我只强求能在你心中占一丁点位置就足够了。” “这值得吗？我不值得你这样做的。” “你什么也不要说，我不会破坏你和她的关系，就让我这样去爱你。” “为什么你要这样执著？你的付出和得到的不会是正比，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进雅兰风，不指望你晚晚搂着我入睡，只望天天可以看到你的笑容，这就是我要得到的幸福。” 如果幸福只是这么简单，对于男人来说是幸运的，对于女人来说是悲哀的，可胡琴选择的却是悲哀，因为她觉得这就是她的幸福。 如果任鄂飞能想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想必他绝不会出现在招聘会上，越想躲开，反而越是能相逢。 三年前，扔给她一句：我们分手吧。 换来了今天的再续前缘，对于申影和胡琴，任鄂飞这次要面临的抉择不是二选一，而是胡琴的投怀送抱，他没有力气也没理由去拒绝这么一个深情的女人。 以后或将来，需给予的是一丝浅浅的爱就够了，没有用施舍是因为他升起另一种念头。 得到满足的她，幸福的靠在他胸膛，听着窗外的雨，微闭着双眸。 她在感谢这场雨，让她的爱得到了久违的滋润。 他也在感谢这场雨，觉得这是上天赐予给他的一个机会，不管是真爱还是假爱，这个女人将可以帮助实现他的理想。 说得不好听，他当她是一棵棋子了，带着浅浅的爱的棋子，这是暧昧的。 她还是无理的问了一句：“我和她的性格比起来是怎样的？” “你情感丰富，她单纯可爱。”任鄂飞本来想说你精于心计，一转念却改变了主意。 的确，任鄂飞是这样认为，胡琴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可以在职场呼风唤雨的女人，不是申影的邻家女可以比拟的。 “那我以后也装得单纯可爱，在你面前不再强出风头了。” 任鄂飞笑了笑，吻了吻她的脸蛋，说：“睡吧。” 第二十二章　申影的等待 从“宣战”的第二天，申影就开始后悔了，但一时之间也放不下面子，原来在爱情面前，面子也会很重要。 不想主动低头，却朝思暮想。 沥沥的春雨，伴随着春风，洒遍整个校园，那些花草树木吸吮着春天的雨露正迎头长着。 校园的一片嫩绿，使人多了几分期盼与留恋。 对那些毕业生来说，这些很快便成为留恋了，一别四年的校园，那种难以割舍的情怀，总是扣在心弦。 大三的学生，同样在憧憬着，也在期盼着这天的到来，只是不知道真到了这天，那种复杂的心情是如何排解的。 申影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笑脸，如同下雨的春天一样，阴沉沉的。 人不是植物，不能吸着雨露。 但可以远观，站在校园一角，静静的看着这翻春景。 古人说：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红杏出墙？想到这里，申影笑了一下，却是难看的笑容，邪邪的。 似乎在说：“真的是‘一枝红杏出墙来’了，还是从自己的墙壁上穿出去的。” 她把古人对春色的赞美给染成了自己的感情遭遇，这枝出墙的红杏是任鄂飞。 这是悲哀的，本来属于绿色的风景，反而变成了灰色的，如同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这场春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呢？发出这样的感叹，也是内心的对话：这种思念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 一月一辈子，虽然说得过于夸张，但对于申影来说，这很贴切。 看着消瘦的申影，高飞月隐隐的读到了什么，一别才多少天，刚开学就这样了？ 虽然有时候会哭鼻子，可这个小妹妹还是很开朗的一个女生。 她也尝试着打开这扇似紧闭的窗。 每到周五下午，她们的宿舍就好像属于她们俩的一样，恋爱的约会去了，没有男朋友的到图书馆去了。 剩下她们，也就只有她们的男朋友不是本校的。 申影和任鄂飞都有一个习惯，在宿舍没事的时候，都喜欢坐在电脑旁，就算什么也不干，也会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高飞月半躺在床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半闭着双眼，暖暖的对申影说：“小影，你们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 申影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觉得惊讶，惊讶的是直到三个星期后才问，而她却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何师兄又递了封情书过来了。” “我又不问这个，我是问你和鄂飞怎么了？” “他约我明天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厅见面。”申影还是不理会飞月的问话。 飞月没有办法，只好的思维转向和申影同步：“那个何师兄呀？” “物理系的何世豪，羽毛球打的很好的那个。” “那条粉肠呀，又不是第一次了，不去就得啦，你以前都是这样拒绝他的。” “但他说直到等到我去为止，要不就不离开。” “管他等到什么时候，男人是这么无聊的了，不会是认真的。” “说真的，是不是应该给个机会给人家呢？” “不是吧，你认真的？看来事情是挺严重的了。” “一点也不严重，走几步路而已。” “你胡说什么啦？” “我们分手了。” “什么？你和谁分手了？” “鄂飞，一个月期限，今天已经是第三个星期了，他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和发过一条短信。” “他又犯什么过错了，我怎么没听海游说过？” “他一直都在骗我，他在别的地方还有一个女朋友。” “别的地方？哪是那呢？” “外省。” “外省？” “估计是去年他去衡山游玩的时候勾搭上的。” “湖南呀，这也太扯了吧？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的，这可必呢。” “如果你觉得他是别有用心的，为什么不是分手，而是分开一个月，那正明你还爱他。”申影接着说。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现在也不能给机会给那个何世豪呀，人家也快毕业了。” “但我真的不能忍受被欺骗两次，他上司也就算了，有年龄上的差距。” “但是这个你没见过的也有路程上的差距呀？” “你不觉得他好过份吗？今天是湖南，明天可能就是湖北，后天也有可能是福建了，接着是江浙那边去了，他把自己当成了皇帝，到处建造行宫，感情在他心里就像是一场游戏，只是还有心力，就玩到底，从未把我们这些女人当是人，只是一件木偶，玩具。” 高飞月一时也没有了语言，她在想着这些话，想着男人对感情真的如同游戏？传统的三妻四妾的观念还没有挥去，反而是越演越烈，一代盖过一代。 “心理公式，难道真的是事实？”申影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心理公式’把在沉思中的高飞月惊得坐了起来，她语气匆匆的问：“申影，你说什么心理公式来着？” “鄂飞和我说过，他在研究一种心理学，列成一条公式，然后把这条公式代入所要面对的人中，就能掌握对方的心理走向；换句话就是猜心。” “心里公式，猜心，何必呢。”高飞月也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申影却没有听到。 申影吸了口气，开始回复正常的问高飞月：“飞月姐，你也修心理学，你觉得可能吗？” “按常规来说，是可以的，如果不行的话，精神病大夫就无法和精神病患者勾通以及治疗了，而所谓的心理学，就是走进对方的心里，去给有心理问题的病人解除心理压力。” “只是用在常人身上，使用者可能会有心力交瘁的下场。”高飞月叹口气继续说。 两个都不再说话，整个宿舍陷入了静寂。 各在想各的心事，似乎想的都是同一个问题，只是高飞月想得比较远。 最后打破沉静的是高飞月，她问申影：“你相信他掌握了这种能力吗？” “很难说，有时候和他在一起，他会把我的想法丝豪不差的说出来。” “这也只是因为你们相处久了，彼此了解的缘故罢了。” “我开始也这样想，但事实有时候很多无法预知的他都能想到，事实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不能不让我相信。” “所以他从不会直接找你，而是你会先去找他？那你打算怎么做？” “等他来向我认错。” 听完这句说，高飞月也吃了一惊，申影就这么有信心任鄂飞会先向她认错？难道申影也会‘心理公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心理公式’真的成立，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可以肯定一点，‘心理公式’的前提必定是城府极深之人，会察言观色和揣摩别人心思的人，这就是为什么下场是‘心力交瘁’，因为猜心是很累的，从古至念，功于心计的人都是没有好下场。 高飞月宁然相信任鄂飞因为爱申影而先认错，也不相信申影也有‘心理公式’，申影的性格是单纯的，不要说城府深，有时候连别人面色也不会察看。 …… 周六的下午，雨停了，天还是阴郁的，不过伴着凉风，这丝凉意也能给人带来好心情。 高飞月这个时候都不在学校，她也有兼职，早早就出了校门。 申影的心情似乎不错，她决定去赴约。 何世豪也是心花怒放的，他觉得这次申影会赴约，说不定从此摆脱王老五的雅号。 任鄂飞心情也是舒畅的，不是因为他马上会成为一间公司的高管，又或者是再次俘获美人的芳心，而是他决定改变以往的看法，找申影道歉，而且他想到的结局是申影会原谅他。 他明白，他们才是真正的情人，其余那些，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只有申影才是他的最爱，起码在这个时候。 都是因为他相信胡琴那句：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关系的。 师院的校门，何世豪正满口笑容的朝对面的咖啡厅走去，边唱边跳，说得不好听像个疯子一样，在大街卖艺。 他走进咖啡厅那一刻，任鄂飞正好走到校门口，同样，任鄂飞也是满带微笑，而且手里还拿着一束粉红色的玫瑰。 任鄂飞事先给申影发了条短信，说在她校门口等到他。 有些学生就开始偷偷的笑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拿着花在校门口等女生？ 不要笑，什么年代都一样，女生都喜欢男生送花的。 收到任鄂飞短信的申影，似信非信的，很快就笑了，这次她没估算错，他一定会先找她。 21天了，似乎过一21年，这一天来得太慢了，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实在是太漫长了，相思与等待的日子，实在是一种煎熬，还好，这都要过去了。 就像下雨天一样，会过去的，很快就是阳光明媚了，又是一个好天气。 看到站在校门口的任鄂飞，开心得像吃了蜜饯的申影，还是装出一副故作生气的样子。 故意从任鄂飞身旁走过，又不搭理他，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叉着手走开了。 任鄂飞看到气呼呼的申影，回过头，微微的一笑，冲上前去伸手拉住她，把花递到申影的面前，说：“还在生气？看看这花，多美，像你一样骄艳。” “放手，你还是拿着这花去送给你那些情人吧。”申影又故作生气的骂道。 “我今天是专诚来像你道歉的。” “道你个头，没什么好歉的，狗那改得了吃屎的本性。” “可我是头牛呀，吃的还是草。” “你……” “我不是马，不存在吃回头草的说法。” 任鄂飞知道申影想说：不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吗？却被任鄂飞抢了过来。 “有你这样道歉的吗？” “其实我不应该答应你分开一个月的，那是我太草率了，让你伤心了，我从不顾及你的感受，也没有好好的关心过你，你就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吧。” “为什么现在才来？”女人都是心软的。 “等这些花开，我想亲自栽培这些花给你。” “胡扯，告诉你，追我的人多着呢。” “谁，谁，叫他出来跟我量量。”任鄂飞也故作紧张了。 “说到羽毛球，说不定你也打不赢人家呢，是我学校的羽毛球的头号猛将。” 何世豪在咖啡厅左等右等都没见申影走进咖啡厅，他急的走到门外去等，任鄂飞和申影纠缠的这一切，他全看到了。 他也走了过去，申影说的：羽毛球头号猛将，他也听到了。 他偷笑了一下，走向前去，对申影说：“申师妹，原来你是……” 他话没说完，申影眼疾手快的跑上前，的把挽着他的手，回头冲着任鄂飞说：“就是他，我学校的羽毛球头号猛将。” 任鄂飞看着是何世豪，嘴巴将了起来，用手指指了一下他，偷偷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把手收回来抱在胸前，意思是看你们搞什么鬼。 申影也没想到任鄂飞是一副轻松的表情，也没想到何世豪会把她的手拿开，冲着任鄂习说：“阿飞，这是嫂子呀，我听我哥说你女朋友长得有点像郑苇，细细一看，还真没说错。” “你在废什么话呢。”听到何世豪提到郑苇，这下任鄂飞反倒急了起来。 可申影却没在意何世豪说什么，她奇怪的是追他的何师兄居然认识任鄂飞，看他的语气，似乎还挺钦佩任鄂飞。 他们是同学。申影首先想到的是这个。 她指着任鄂飞和何世豪说：“你们是同学？” “对，所以刚才嫂子所说的羽毛球头号猛将，在阿飞面前就不要说了，在我心里，他才是头号猛将。” 何世豪转变得很快，没有提追申影的事了，一转口就是嫂子。 “飞，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没听你说过你有中学同学在我学校读书呢。” “过年回去的时候认的。”任鄂飞幸幸的说。 “认的？何师兄，你们真的是同学吗？” “嫂子以后可不要叫我师兄了，叫小豪就得了。”何世豪也幽默了一把，接着说：“说来话长，如果阿飞有和你说过徐锋的事，想必你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要说他了，走，我们吃东西去，我饿了。”说完拉起何世豪就走。 “去吃东西可以，阿飞也来了，今天我就破费，但是不要拉我的手了。”何世豪再一次甩开申影挽着手，微笑着说。 “你怕他干嘛，他爱来不来，管他呢。”申影还在故作生气。 “对呀，小豪，你就吃亏点嘛，让她占占你的便宜。”任鄂飞也故作生气的说。 第二十三章　郑苇的期盼 在去郑苇学校的车上，何世豪对任鄂飞说：“阿飞，怎么不带上申影？” 任鄂飞吃惊的看了一眼何世豪，何世豪看着任鄂飞的表情，他做了个无耐的表情，说： “哎哟，我的妈呀，你想那去了，郑苇不是有说让我们带女朋友去的吗？况且她也想见见这个和她长得相像的女生呀。” “哼，要不是你和申影是同校，我看你也要等上一年才能见到，你这小子倒好，还想撬我墙脚，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哎，你得凭良心说话哦，什么是我撬你墙脚了，她脸上又没有写上是你女朋友这几个字，谁知道你跑这么远来捉小兔的。” “说实在的，你这几年都在学校干吗的？我来过无数次咋就从没见过你呢？” “你想想看，还在中学的时候你们要找我都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天呀，你还改不了呀？都打了十年还不厌烦呀。” “越玩越觉得刺激了，撒不开手了。” “那怎么突然想起追女孩子的？” “这不是拜你们所赐吗？个个都有女朋友了，我呀，也老大不小了，四年大学居然连女生的手都没碰过，失败呀，所以啰。” “可惜你大水却冲了龙皇庙，回头给你介绍一个。” “先谢了。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找一个和郑苇长得相似的女生做女朋友吧？” “哇噻，阿飞，你的‘心理公式’居然达到这种地步了，好恐怖。” “我能不回答吗？豪哥。” “素菜说这是因为你放不下郑苇，却又不喜欢打她羽毛球，所以才找一个长得像却不会打羽毛球的，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 听完何世豪这句话，任鄂飞也沉思了，他觉得这句话不可能是叶素雅说出来的，应该是欧博茹说的。 想到这儿，要是郑苇也听过这句话，那么不把申影带来或许是个错误，郑苇的一再要求带上申影无非就是想证明欧博茹的说法，这不，反而给了她一个误解？ 越想，任鄂飞就越是愧疚，怎么犯了这样的错误，博茹博茹呀，知我如你，又何必当众拆穿呢？ “说真的，阿飞，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你很自私，你要知道，当年徐锋的事，你班就两个人没有责怪你，一个是博茹，另一个就是郑苇，你却这样对她。”何世豪叹了口气说。 “那你呢？” “怪你当初没带上我，虽然我和你不同班，却认识了十年了，更想不明白的是，这四年来，你为什么不找我们，其实我哥他们早就原谅你的了。” “我原谅不了我自己。” “听申影说，五一长假你学校举行‘毕业生羽毛球邀请赛’，是吗？” “你现在和她走得挺近的嘛，什么都跟你说了。” “唉，你不是吃醋了吧。” “我是这么小气的吗，有个人看着她我还省点心呢。” “你有信心拿冠军吗？” “你认识我这么久，见过打过没把握的仗吗？” “可你四年没打了呀，体力上行不？” “还行，反正打七天，可以调节。” “对哦，况且你还有‘心理公式’，那遇神挡神，遇佛杀佛的绝技。” “哎，小豪，你说今天还有谁来呢？” “除了博茹和李言，都会来。” “展鹏也会来吗？昨天在饭堂我还看到他，聊了两句，也没见他提今天的事呀。” “你这样说，我倒想起了当年四中的一个趣事了。” “什么趣事这么神秘？” “你忘了，以前在四中曾流传过这样一句话：想得到郑苇芳心的先讨好欧博茹，想追欧博茹的也得先讨好郑苇。” “这跟展鹏来不来有什么关系？博茹在其他地方读书的呀，用得着这样吗？况且都不是在四中了，说不定这条定律早就不管用了呢。” “都说了你四年没找我们了嘛，现在还是一样的，欧博茹和郑苇的感情比郑苇和叶素雅的感情还要深。” “你不是专躺在机房里打游戏的吗，你咋这么八卦了。”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而已。” ……… “哇，阿飞，你仔细瞧瞧，这学校多美呀，依山而建，山水相接，这那里是学校，是公园，一天然的森林公园，我的天呀，不要说是住一辈子，呆上三四年也满足了，当初咋就没想到报考这里呢。” “是呀，真是太美了，不敢想像，有学校建成这样子的，可羡慕这里的学生了，环境多好呀，这空气，这气息，是多么的新鲜，怎么一个后悔了得。” “下雨的时候应该会更有诗意，这份惬意显然是大自然赐予的，鬼斧神工说得就是这个了，雕塑得多好，每一棵树都散发着自身的强光，让人久久没法移步，流连忘返呀。” “喂，你不是学物理的吗，怎么突然变得文皱起来了。” “情难自禁呀，恨当年呀。” “好啦，打个电话让小苇出来吧。” “这么重要的任务，当然是交给你啦。” 电话接通了，只响了两下就挂了，出来接他们的不是郑苇，是叶素雅，叶素雅远远的朝他们喊：“喂，进来吧，怎么这么迟，展鹏可是早就到了呢。” “素雅，怎么是你呀，郑苇呢？” “他没和你说吗，今天她参加比赛呀，快进去吧，已经开始了。” “比赛？” “嗯，‘毕业生羽毛球邀请赛’，今天都是决赛了，所以她才特地叫我们来给她助威的。” “想不到她这里也搞这个，来得还真是时候。” 任鄂飞没有说话，站在一旁听何世豪和叶素雅聊着，郑苇确实没有跟他提过关于球赛的事，不过也好，要是说了反而没了好奇心，他也要好好的看看她的球技进展到哪了？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是不是真的到了可以和高飞月对抗的水平了。 就这样，他们几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球馆里人山人海的，比国际大赛还要热闹，还要震撼。 站在球场中的郑苇，挥拍自如，对方虽然进入了决赛，但她们的实力并不是在一个档次，郑苇居然10：0领先，打得对手豪无还手之力。 看着熟悉的身影，任鄂飞想了五年前，那个时候连球拍也不会握的郑苇，是一个多么青涩的女孩子，吃多一点苦都让人碗惜的女孩子，如今，重重的握着球拍，用尽全力挥动，一招一着的来回扣杀，前场奔跑，这是如何的不同。 这一切，都是自己所切，为什么当初非要让她打球呢？任鄂飞狠狠的打一自己一记耳光，站在场球上的郑苇，那表情是恐怖的，如死纳一般，充满着杀气。 叶素雅狠狠的用手拍打一下任鄂飞的肩膀，说：“都是因为你教她打球，害得她站在球场的时候像个魔鬼，我看了都害怕，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是呀，真不敢想像，以前不会打球的小苇，今天一见，真是吓了一跳，竟然达到这种水平，我都不敢说能赢得了她，而且这种眼神只有鄂飞才有的，没想到小苇也有。”张小天说道。 “哼，都是任鄂飞干的好事，就这样毁了一个女孩，以前的她多纯洁多青涩的。” “展鹏，仔细看好了，这就是‘心理公式’，她现在所打的就是你的贵族式打法，看，脸上虽然是充满了杀气，可那技术是多么的华丽，你们不觉得像是在看展鹏打球吗？”任鄂飞一字一句的说着。 众人一惊，才如梦初醒，那跑位和扣杀，每一招一式，都和任展鹏一样，扣杀的位置和回球的方向都是一模一样，没有一丝差别。 不可能模仿得一模一样的，连心理攻略都相同，与其说是在看任展鹏打球，不如直接说是在看任鄂飞打球还好。 比分已经是16：0了，任鄂飞朝球场里的郑苇喊道：“小苇，最后六球用小天的无懒式打法吧，我已经看到了，‘心里公式’到此为止，鱼目混珠在你这个对手上是用不上来的，第二场就用你自己的打法来打，你这样打我心里不好受。” 这下众人更吃惊了，又是心里公式又是鱼目混珠，他们在搞什么？打什么迷语呀，叶素雅心想：要是博茹在就好了，起码能猜测一些来路。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任鄂飞：“阿飞，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是鱼目混珠？听得我一头雾水的。” “‘心理公式’的终极绝杀。”这句话任鄂飞还特地的提高了桑门，目的就是让任展鹏听到。 任展鹏心里一惊，发出一个声音：‘心理数据’之后是‘心理公式’，没想到还有终极绝杀，这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鱼目混珠又是什么？这不是感叹其高深，而是觉得是恐怖。 任鄂飞说完了这句，却莫明其妙的附在叶素雅耳边小声的对她说：“这场球结束之后，你以后劝你 （： ） 冬衡山上的落日 第 8 部分阅读 任鄂飞说完了这句，却莫明其妙的附在叶素雅耳边小声的对她说：“这场球结束之后，你以后劝你表姐不要再打球了，也不要想着这‘心理公式’了，再下去，会害了她的。” “这个坑是你给她挖的，要说你自己说，还有为什么说会害了她？” “我以前不是一直说我的打法是邪魔外道吗？‘心理公式’不是每个人都能使用的。” “那当初你为什么要教她打球？教打球也算了，为什么还要教‘心理公式’？” “这，算了，我找机会自己跟她说，不幸中的万幸是我今来了，不过你们也该满意了，看到郑苇的实力了吧。” “拜你所赐。”众人异口同声的说。 这是一场本来就没悬念的比赛，第二局只用了不到5分钟就结束了，比分还是一样21：0，居然连出界的机会也没有，所谓郑苇自己的打法，除了表情变得平静，技术上和任鄂飞没多大的区别，任鄂飞的得意绝技——蜻蜓点水，在郑苇手上一样用得行去流水，丝豪不比任鄂飞差，真的像张小天说的那样：也不敢说能胜得了她。 “入室弟子就是入室弟子，蜻蜓点水也运用自如，我是比不了了。”程知洲抱着双手笑着说。 “我还没见过有人像你这么谦虚的，你不也是学了阿飞的追身球吗？还不是青出于蓝了。”叶素雅也笑着说。 郑苇的获奖感言，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很简单却也耐人寻味，她说：“四年以来，每时每刻都想着有这一天，那些当初和我一起练球的老同学能站在场边为我加油，可是过去三年都只有我一个人战斗，一直是一个人；那年我们还小，做错了事，差点让惜日的手足分道扬镳，差点变成陌生人，感谢上仓，让我们再次走在一起，令我今天不再是孤身一人在战斗，他们都来了，都站在我身后鼓舞我，为我加油；赢不赢，拿不拿到冠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惜日友情再次团结在一起，这就是我的期盼。” 任鄂飞听完这段话，嘴角动了动，轻声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他们都明白，郑苇说得一点也没错，四中精神就是永远团结在一起，可是他们却怨了三年的气，放下球拍的也有，金盘洗手的也有，更是失去联系三四年的也有。 原来，春节那一次聚会只是这段情的开始，现在才是屏息的最佳时机。 因为都不是孤身一人在战斗，在身后永远都存在一股强大的有力支持——友谊。 场内响起了不绝的掌声，甚至有人大叫：友谊万岁！ 叶素雅落泪了，1米80的程知洲也哭了。 第二十四章　怀孕了 花园式的校园里，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里，为翠绿的树木洒上了一层金色粉末，闪闪发光，像沉浸于一片金黄的海洋里。 任鄂飞还没有离去，因为他有话要对郑苇说。 郑苇也想任鄂飞能多待一会，因为她也有话和他说。 每次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个开场白太难了。 似乎都在寻找着一个突破口，左冲右突之后却发现，出口都封死了。 郑苇还是打破了这层沉寂，她说：“为什么不把女朋友带过给大伙认识认识，你可不要说人不齐的话哦。” “呵，你进步得也太快了，我们的聊天，就不要用上‘心理公式’了，这多累呢。”话锋一转，任鄂飞变得严肃起来了。 “可你爱找借口呀，我也是防患未然而已。” “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用‘心理公式’了，再用下去对你自己没好处的。” “为什么这样说？我觉得很不错呀，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只是没有出现而已，‘心理公式’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不想再看到这种痛苦的出现了。” “我不太明白你这句话，什么叫‘不想再看到’？之前有出现过了吗？” “你不要猜，也不要问了，总之，听我说一句，不管这‘心理公式’了。” “那我问你，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威吓我？” “我是关心你，现在想起来当初教你‘心理公式’我就后悔。” “那羽毛球呢？教我打羽毛球就不后悔吗？”郑苇也开始激动起来了。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任鄂飞，一时答不上话来，他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她还在为四年的事而怀恨在心。 他要说的话已说完了，她的话现在才开始，他已经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轻轻的说：“对不起！” 抽泣中的郑苇，下意识的接过任鄂飞手中的纸巾，止住抽泣，说了第一句：“你还是喜欢这样，做这种无用的补救，眼泪流了出来是流不回去的，就算擦干了又怎样，那伤痕是擦不掉也吹不干的。” “你还在想着这件事，原以为那次在咖啡厅的谈话，你已经放下了，原来没有。” “我也想放下，就当水一样流走了，可我办不到，时间根本就没有冲淡一切，反而加深了疼痛的印痕，曾多次对自己说过，就维系着这样的关系，偶尔打打球、一起玩，这多好（奇*书*网。整*理*提*供），不去想太多负荷的问题，更不要去破坏你的生活。” “你没必要这么辛苦的活着，是我自作孽不可活，这一切理应由我来承担，而不是你。” “哼，现在不是谁承受的问题，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上次还还抛下了一个荒谬的问题，就算我再选一次又怎样，有些事情还可以改变吗？” “如果爱和你放弃‘心理公式’可以放在一起讲，那什么都可以变为现实。” “为什么你一定要我放弃‘心理公式’？给我一个理由。” “‘心理公式’是要死人的，你明白吗？会死人的，徐锋就是个例子，你再用下去，我不知道你会失去你身边的谁，懂吗？” 什么？这道晴天霹雳着实的打在郑苇的头上，狠狠的击中要害，徐锋的死居然和‘心理公式’有关？这是什么逻辑？她吃惊的问： “任鄂飞，你在说什么？徐锋的死和‘心理公式‘有关？你开什么玩笑，你不让我用‘心理公式’也不用编这样的故事出来搪塞我。” “那我问你，大一那年是不是有个男生追你，而且对你关怀周到，什么都舍身帮你做，是不是？他后来是不是出车祸死了？” “那是意外，山洪倾泻谁也意料不到的。” “那是因为你想吃他家乡的猕猴桃，他为了得到你的芳心，才连夜赶回去的，要不是你的私心至于吗？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是这个就是事实，就像当年我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逼徐锋跟校长较劲让我们去参赛，结果……”说到这里任鄂飞不再说下去了，停了下来。 点燃根烟，猛抽起来，这也不是他的本意，他的心也是在流血，在痛。 “结果呢？”郑苇无力的问。 “结果？结果就是冲破了‘心理数据’上升到‘心理公式’，你看你为什么进步这么神速就知道了，你要是再上升到‘终极绝杀’，我不知道会是谁为你牺牲。” “为什么是身边的人而不是自己呢？而且还要是对自己好的人？” “我回答不了你，等我找到这个人，我一定给你答案，因为我也在恨她，当初为什么没有说清楚，要不我也不会练了。” “不是你首创的？那你为什么知道会有人要为练者去死的？” “三年前那个人写信告诉我的，总之你不能再用下去了，听我的话。” “你是害怕死的那个是你吗？” “最爱你的人死了，你要是再练，下一个就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已经不是最爱你的人了，就算现在和你在一起也不会是我，我没有顾虑。” “我明白了，你还要练下去，还要用下去，你是怕我死才当我是朋友，而不肯去爱我？” “可以这样理解，我也不掩饰。” “那你是在乎我的？对不对？如果是这样，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心理公式’我还是要用的，‘终极绝杀’我不练了。” “不行，要完全放弃，‘终极绝杀’是在‘心理公式’的层面上领悟到的，当你遇到强项的对手的时候，就自然的使用出来，是那一瞬间就可以达到，不是说不练就不练的。” “阿飞，够了，不要再说了，下次见到你女朋友我会向她宣战的，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可以为你去死的。” “我……”任鄂飞再一次无语。 也是欲言又止，正想再次把话讲出来，却不想被手机玲声打断了，是信息，他看完了信息，脸上再次露出惶恐的神色，这神色不是刚才郑苇的威胁所表现的惶恐，是惊吓。 他一急，一句：“你爱怎样就怎样，你好自为之吧。”话一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郑苇似是解开了心结一样开心，已经不管这里面是什么样的陷阱，她要的就是这种肯定，他心里还关心她还有她的。 借口也好，谎言也罢。 …………… 男人都是花心的，在你面前会说爱你一辈子，离开你视线之后，爱的就是别人了。 那条信息之所以令任鄂飞受到如此惊吓，不是申影有什么事或家里出什么事。 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我怀孕了，不过准备打掉。 离开郑苇学校的任鄂飞，拦了辆出租车，上了车就对司机说：“去火车站，快。” 任鄂飞此时恨不得自己会有孙大圣的本领，打个筋斗就到陈衡霖身边，车开得太慢了，经不起这身心的煎熬。 不错，信息是陈衡霖发来的，陈衡霖说她怀孕了，也很明确的告诉了任鄂飞，要把孩子打掉，原因没有说。 任鄂飞只回了几个字：等我过去再打算。 随后就匆匆的赶往火车站，企图剩最末班车赶到，必须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他不能一错再错，他必须要负起这个责任，谁也不管了。 此时上天还是眷顾他的，终于赶上最后一班车，坐上了北上的列车，只是此时的心情如同困在雪中一样漫长的难熬。 这似乎是一个有预约的宴会，一切来得如此巧合，但也未免过于巧合了。 …… 躺在冰冷的病床上，陈衡霖似是平静的又似是刀割，一阵阵刺痛冲击着她那弱小的心灵，这个时候她多么想有个人在身边陪伴着她，可是没有。 医生那番说话还在耳边响起：多可怜，这女娃的男人也太狠心了，就这样让她一个人来，一点责任心也没有。 想起手术室外的一双双恋人或夫妻，陈衡霖掉下了失望的泪水，那条短信也是在不情愿下发出的，她只能找他，不管他来不来，或者会来。 已经三个月了，医生建意再考虑，是否等男伴来了再作决定，不要一个人自作主张，虽然还年轻，不竟开始见肚了，最好留住，如果这样打掉，怕以后会影响生育。 她想也没想：“打掉。” “你就不和你男朋友商量了？说不定他要求要呢，不管怎么说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医生说。 “不必了，在我肚子里，就是我说了算，他也没这个资格要这个孩子。” 旁边有人听到这句话，开始议论了：难道是被人强的？多可怜呀。 听到这里，陈衡霖只能抹抹眼泪笑了笑，自己对自己说：和他在一起，才是幸福的。 “你真的确定了？”医生肯定的再问一次。 “嗯，确定。” 被推进手术室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任鄂飞一路跑来，一边跑一边喊她的名字，面还带着焦急，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呼呼。 跑了很长一段路，还是没有找到她，那种绝望与悔恨全写在他的脸上，一个人抱着头背坐在路边的树干下，似是在呼唤：小霖子，不要。 那呼唤响彻云霄，如惊雷一样打在他们的头上。 她又笑了，在心里默念：“傻瓜，只要我们还在一块，我答应你，将来给你生一窝，看你烦不烦。 不要这样难过，听到了没，我还好好的，我没事，这一点痛不算什么，反而是你这样倒令我心痛，我不愿意看见你这样，来笑一个，那种诡异的笑，这才是真正的你嘛。” 她又似是听到他在轻声的说：“小霖子，不要跟我捉迷藏了，快出来吧，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好好爱护你，我不应该把你扔在这里不管的，快出来，我带你回广州，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以后再也不让你受这种痛苦了。” 就像做了个甜蜜的梦，微笑着醒了，只听到医生说：“孩子，好了，回家好好的调理就可以了，一切都顺利。” “我以后还可以生育吧？”怯怯的问。 “没事，子宫没有受损，注意，不要洗冷水澡，不要怪我多嘴，以后别一个人来了。”医生微笑的对着她说。 “以后也不来了，就算来也是好事才来的。”她也报以微笑。 “哎呀，看我说的，都糊涂了，千万不要见怪。”医生也尴尬了。 “谢谢。” “举手之劳。” 当医生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一个声音：这一个举手之劳，不知道有多少条孕育着的生命成为了你的刀下亡魂了。 对，这妇科医生到底是救生者还是夺命者呢？但归根到底也不是医生的错吧。 她似乎没有受到影响，这是她的性格使然吗？还是一如既往的阳光，只是身体比较虚弱，并没有蹦蹦跳跳了，步履轻盈，脸上还是带着微笑。 走出医院大门那一刻，还特意吸了口新鲜空气，在里面憋了三天，现在终于松了口气，摸着肚子，带笑的说了句：“孩子，妈对不起你了。” 回到家里，这个时候回家，陈妈妈反而吃了一惊，这个女儿平时很少回家的，怎么突然间就跑了回来呢？身体好像挺弱的，问道：“孩子，怎么了？” “没事呀，只是有点累。”不厌其烦的回了句。 “有点累？脸色怎么这么差？有事要和妈说啊。 “整天在山里跑，能不差吗，顿点汤给我喝吧，很久没喝妈顿的汤了，妈顿的汤最好喝了。”撒了谎还撒起娇来了。 “好，那你先去休息一会吧，好了叫你。” “嗯，那我去睡啦，累死了。” 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睡醒，感觉有点怪怪的，才想起手机这几天都没有响，拿出来一看，没电自动关机了。 嘴里嘟嚷着：“难怪，响都不响。” 插上电源，开机，吃了一惊，信息都挤满了，按时间顺序来看，大多数是任鄂飞发过来的。 “等我过去再作决定吧，我现在赶过去，一定要等我去。” “怎么手机关机了，是不是没电了？我现在坐上车了，等我。” “你的手机还是接不通，赶快开机，这几个小时的车程着实有十万年的距离呀，我已经没有我自己的灵魂了，恨不得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好不容易到站了，却发现少了点什么，这里虽然还是如此熟悉，但你呢？现在在哪里？原来缺少的是你那倩影，找你找得很辛苦。” “我去你单位，她们说你这几天没有上班，也不知道你上哪去了，我好担心你，看到信息记得回我，我等你。” “我走遍了这里的每个角落，大大小小的医院我都去过找了，可就是找不到你，不要避我了，赶快出来，我不会让你受到一丝的痛苦。” …… …… “今天有个姓任的男生在这里等了你一天，临走的时候眼角似是带着泪光，你这几天不上班去哪了？手机也没开，不要吓我们呀。”这是她的同事小李发过来的。 看完信息，陈衡霖再一次摸着肚子，轻轻的说：“小飞鹅，你真的来了，不过对不起，我们的孩子没了，你会怪我吗？” 第二十五章　远去的背影 跑边的长椅上，任鄂飞无力的靠着，嘴里叼住根烟，那喷出来的烟雾跟主人一样，豪无力气，慢条斯理的向上旋转。 新冒出来的胡子，把这个男人修画得充满了沧桑感，不知这是成熟的砝码还是应该投去可怜的目光。 用一夜白发来形容或许过于夸张，但那往日一头飘逸秀发的他，如今却民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焦虑已经把他击得无力反搞，等待已经让他失去了光彩。 湘南的阳光是剌眼的，那风还如酒精般吹着，三天了，她，真的蒸发了？ 呆呆的眼眸，再是发出疑惑的探问。 石榴花开的季节，什么总让人伤感？这一切仿如十年前，同样是重要的人似人间蒸发一样，那种心情和那刻一样。 是如此的煎熬与刀割，欲哭而无泪，期许着。 希望在转角，他相信，黑夜来临前，她会出现在眼前。 灿烂的时刻在等待中消逝，迎来了暗淡的余晖，是如此的伤感。 行人？他在等待中，没看过一个行人，尽管人们把目光投给了他，而他的眼里只有她的影子存在。 他赶着最后一班车来寻她，此时，她也正赶着最后一班车来找他。 这只是一个开始，还没到结束那一天，路还很长，只踏上第一步而已。 她看到他了，尽管天色已暗，那轮廓还是如此的清淅，尤其是那抽烟的样子。 他那憔悴的面庞，那沧桑感，使她看到却掩面而泣，这个还是熟悉的小飞鹅吗？ 心痛的感觉一涌而上，她不再去作过多的思考，快步上前，止住哭泣，带着颤抖的声音传递给他：“小飞鹅，……” 就说了这三个字，眼泪忍不住的又流了下来。 那颤抖的声音传来那一瞬间，叼在他嘴里的烟从他惊鄂得张大了的嘴巴掉在了地上，猛一回头，伊人早已泪流满期面的站在跟前。 如梦初醒的任鄂飞，那沧老的面庞因为陈衡霖的到来，显得格外精神。 看着消瘦的的陈衡霖，他又心如刀绞，仿佛一切已不用再问，他只用眼角瞄了下她的肚子，便上前搂住她，扯开那略带嘶哑的桑音：“小霖子，你知道不知道我好担心你，好害怕你不肯再见我了。” 陈衡霖再也没有说话，任眼泪从腮边滑落。 她靠着他坐在长椅上，她什么也没说，静静听他说这几天为找她的疯狂。 “从接到信息的那一秒开始，我的心就没有平伏过，充满着恐惧，我真害怕你会出什么意外。我连夜赶到火车站，上天也眷顾我，最终还是让我赶上最后一班车。在车上的几个小时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几百公里似是走了十年，那真是漫长的一段路程。我去了你的单位，她们说你请了假，已经两天没有上班了。找你不着，电话接不通，我只好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去问，还是没有你的消息。有时候累了，就直接躺在树底下，困了也就在原地眯上眼睛小睡。有好几次在人群里，还认错人，原来在呼一个人会是这样。或者以前我都没好好的试过去在呼一个人，去爱一个人。你知道吗？不管过去什么原因，我希望你再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了，和我去广州吧，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不再让你受到一比痛苦，一生一世不离开你身边。” “可是孩子没了，你没有怪我吗？”陈衡霖流着泪说着这句话。 任鄂飞伸出手，把漂落在陈衡霖的脸庞的泪水轻轻的拭去，说：“将来现在才开始，我怎么会怪你呢！” “你那些女人呢？你以前也是这样对她们说的吗？” 看似是试探的说话，任鄂飞还是用坚定的眼神告诉她：“我只有你一个，没有其她，和我一起走吧。” “其实我很开心，看到你来了，我真的很开心，我没想过你会来，那条短信本来以为是和你告别的，反而因为你的大度，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我；可现在我愿谅不了我自己，你懂吗？我私自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了，连商量也没有一句，你的包容却使我无地自容。” “小霖子，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知道我没有好好的陪伴过你，一别就是三个月，我感受到你的痛苦，就给一个补救的机会给我。” “我还有这个资格吗？” “你不相信我吗？” 一句‘你不相信我吗？’陈衡霖觉得任鄂飞不是在说谎，虽然现在这个任鄂飞和年前那个能读懂别人心思的任鄂飞有点不同，但更可靠，那个带着诡异笑容和一眼能看穿人心思的任鄂飞没有这么真诚，本以为一切就此结束，却没想到是柳暗花明，是不是值得可喜呢？也许，没必要想得太多，眼前这个男人，可是找了自己几天了，满面憔悴已经显得沧老了好多，对于自己堕胎的事只字不提，这足以证明他是真心的。 想到这，她舒了一口气，把那天真的邪笑露了出来，深深的挽起他的胳膊，把头轻靠过去，贴在他耳朵旁说：“我相信你。” 天色早已暗下来，周围早已漆黑一片，夜幕下的他们显得另类，如一个闺中美女在路边挽着一个乞丐。 任鄂飞此时的装束和乞丐没什么两样，风尘仆仆，头发都竖了起来。 “走，给你弄点吃的，顺便把你身上这一身嗅味给洗掉，脏死了。”陈衡霖又开始了笑玩。 “哎，嗅死了你还贴这么紧，没咋嗅呀。”说完还把手抬起来闻一闻。 走进陈衡霖租的小房子，在外流浪了三天的任鄂飞，有种说不出的温馨，房子很小，却装饰得很精致，是那种精伶的女生的布置，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家的气味。 站在门口，呆呆的看了几分钟，任鄂飞的双眼早已把房子里里外都看透了，那种感觉只有他自己才感觉得出来，多么的惬意。 房子的北面有个窗子，窗棂处还吊着千纸鹤，五颜六色的，给这单调的房子增加了不少色彩，夏天十雨的时候可以坐在窗前看雨，还可以看到下面的小湖同，白天的时候一定有很小孩子在玩耍吧，他是这样想的。 “要是窗台再摆几盘小盘栽就更妙了，这样看起来会更舒服。”他不由得感叹起来。 “那你说摆什么样的小盘栽？”陈衡霖两眼定定的看着任鄂飞来问。 其实她心里是在想：没想到这个高深莫测的家伙还是如此的舒情。 “中间摆一小盘熏衣草，两边各摆一盘紫罗兰，左边是紫兰色的，右边是紫白色的。” “熏衣草我喜欢，但又为什么是紫罗兰呢？而且还要是不同的两种颜色？” “我喜欢紫罗兰，紫兰色代表我，紫白色代表你，而熏衣草是代表爱情的，就像我们的爱情一样，这样长相撕守着。” “好啦，别站在门口长篇大论了，赶快进来吧，你先去洗个澡，我给你弄吃的。”说完把他给拉了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不行，你身子弱，还是我弄吧，你在一边歇着。” “你别废话了，你脏死了，我可不想吃细菌，乖啊，先洗白白去。” “我没衣服换呀？” “对呀，咋没看到你的行理呢，要不就甭穿了，反正也没外人看你。” “我不是因为赶着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带了吗，再说，不穿衣服这成何体统，是吧。” “等我想一下，好像我有一套球衣，凑合着你应该能穿得下。” “哎哟，这不是小贝的球衣吗？你是追星还是喜欢足球呢，还真吓了我一跳呢。” “不是追星也不是喜欢足球，是喜欢他帅；你先凑合着穿吧，明天再给你买两件新的衣服。” 本来任鄂飞想说过两天就回去了，不用太麻烦的，可一想，现在说这这话不太合适，也就没说出来，转而说：“嗯，内外的都要买，L码的就可以了，裤子的就30。” “谁帮你去买，要买自己光着身子去，我就跟着看笑话。” “无良心的家伙。” “好好洗你的澡吧，不洗干净没饭给你吃哦。” 厨房里传出来的碰撞声和冲凉房里传出来的的水声，一下子把这间夹小的房增添了一股家庭的感觉，一副幸福小夫妻的生活，活生生的展画出来。 妻子的在厨房忙碌着晚餐，在外工作了一天的丈夫刚回来，现正在冲凉。 丈夫冲完凉之后，从沐室里出来，然后轻步走进厨房，从后面抱着正在炒菜的妻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还说：“亲爱的，辛苦了。” 任鄂飞也是这样的一个人。 “哇，老婆好手艺，在沐室里我就闻到这股香味了。” “别乱叫，谁是你老婆了，小心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炒了下饭了。” 任鄂飞把舌头伸出来，作个反白眼动作，说：“要就拿去。” “好啦，别闹了，把菜端出去吃饭了。” 吃着陈衡霖炒得菜，任鄂飞那是一个赞，还像个饿鬼投胎似的猛吃，陈衡霖这里倒像个母亲一样，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慢点慢点，别噎着，没人跟你抢，看你像个饿狼似的。” “哎，老婆，你不知道，我几天没吃东西了，这回要好好补回来。” “那你多吃点，不过要慢点吃，吃得太快对胃不好，乖哦。” “知道了，妈妈。” 陈衡霖笑了，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突然间就像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一样，那份亲切就是在生活中一起积累下来的，可又觉得很短暂。 那种分离似乎就在眼前，现在，他还是会离开自己，或许就在明天。 这份多余的担心又是不得不想的，要不是因为堕胎的事情，说不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再相见，或者这次堕胎不是件坏事，起码明白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还是爱自己的，且不管他在广州是否有其她女朋友，这刻是属于她的。 …… 晨早的湘江，朝霞直照在江面，把江面照得波光潾潾，有渔民架着小船在打鱼。 江边还在建设中，有一种自然的感觉，野生的草有大人那么高，能清趣的听到有鸟鸣声，夏天已经在不觉间早已来临。 陈衡霖依偎在任鄂飞的怀里，沐浴着晨早的阳光，她闭着眼睛，享受着。 她把那头长假发摘了下来，留下这清爽的短发，看起来更秀气和更具灵气，少了几分清雅多了几分成熟。 他说：“无论短发或长发的你，都是如此的美丽。” 她却问非所答：“你什么时候走？” “你今天还是化着浓妆，下次不要了哦。”他始终在回避着悲悯的话题。 “要不我给你买好票，你出来也好多天了，要回去了。” “今天阳光一定会很灿烂的……” “好了，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是认真的。”她打断他的话了。 “沿着这湘江而上，一定能出得了长江。”他在还逃避。 “起码你现在还不能留下来，我知道你的论文答辨还没有开始，你是必须回去的。” 他叹了口气说：“你一定要赶我走吗？” “而是你必须得回去，而且我提出让你回去总比你跟我提出要回去我的心来得舒服。” “跟我一块走吧，以后我陪你常回来看你爸妈。” “现在还不行，给我两个月时间，两个月之后我一定出现在你面前。” “就算你现在跟我一起回去也一样养活得了你。” “我不要你养，我要是过去我一定会找工作的，因为这件事情我必须得跟我爸妈商量。” “要不现在我们就去你家，见你的父母，我和他们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自己会跟他们说的。” “小霖子，别让我等太久，我迟一天到我身边，我就是多一天的煎熬。” “这套球衣你带走吧，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穿。” “小丫头。”说完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我就想我们能天天这样子，到老了也是。”他接着说。 “呵呵，老家伙。” “老伴。” 他站了起来，背着她，在阳光下，她看着他的背影，是那么的修长与结实，在阳光下看到这个背影，总好过在离别的车站。 他是要回去的，她是不会留他的，现在不会，她知道他还要干什么，三个月需没见面，但什么都对她说了。 想了一下，他转过头回来对她说：“要不五一去看我打球，有可能这真是我的收山之战了。” “长假期间没有时间，这是旅游高峰期，根本请不了假的，请你愿谅，不过看不看你打球不要紧，我只要看你种花。” 第二十六章　黑色情人节 任鄂飞的手机还是打不通，已经第五天了，人影也找不到，所有人都不知其所踪。 申影更是心慌了起来，一下子，说不见就不见。 被绑架了？不可能吧，又不是贵公子哥儿，谁会绑他呢。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否定了。 难道？不可能，一定不是的，想必她也不是一个没分寸的女人。 要说出了意外，起码新闻也有播了吧，这个更加不可能了。 可是人到底去哪了呢？ 飞月找海游问他清不清楚，海游也说好几天没见人了，只听他的同舍陈震霖说他回老家了，还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老家？要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也不应该不开手机，最起码也要和申影交待呀？什么都不说，对这些朋友来说还推得过去，但是他女朋友呢？ 这也太荒谬了，他也不像这么没分寸的人，这其中必有什么原因隐满着大家。 飞月对海游分析着。 陈震霖更纳闷了，这些天怎么老有人问任鄂飞上哪去了呢？难道这小子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一走了之？ 这似乎不可能吧，不像他的性格呀，难道又沟搭上什么美眉了？ 胡琴也来找了好几次了，面对胡琴的问题，陈震霖也是那句：“请假回老家了。” 再多也就答不上来了，因为任鄂飞给他的电话也就只说这么一句，其它的就没了下文。 自从招聘会后，胡琴就隔三差五的有事没事都来找任鄂飞，说是因为毕业作品的事，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再续前缘、打情骂俏。 只是谁也没有说穿，海游和陈震霖就常对任鄂飞说：“注意，你是有家庭的人来的了，要洁身自爱，不要吃窝边草，更不要吃回头草，要知道你并非什么好马来的。” 快一个星期了，心急如焚的申影日已坐不住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里横生出来。 她决定去找肖小兰，或许真的是因为工作被安排出差了，尽管还没有正式上任，招聘会不是也参加了吗？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她去之前和高飞月有过一次谈话，高飞月是反对她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这是无理取闹。” 申影说：“我就是要去问她到底想把鄂飞怎么样。” 高飞月反问道：“人家一个在商海里浸泡好几年的女人，至于这样吗？如果你只是找人家聊聊天，我是赞成的，如果你非要去说街，我不让你去。” 申影想了一下，点点头说：“行，就只聊聊天，叫她一声大姐也无防，况且她这么‘关照’鄂飞。” 申影根据任鄂飞曾经说过的地址，转了两回车，终于找到了，她径直上到雅兰风的总部，小步走近前台，打了声招呼问了声好。 前台文员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女生，也吃了一惊：没有任何的妆扮，一切都是自然的，和她的老总们就是两种不同的风格，简简单单的连衣裙，一双休闹鞋，背个小背包。 前台小姐原本以为是来应聘的，就说：“小姐你好，你是来应聘的吗？请问贵姓？” “哦，不好意思，我不是来应聘的，我是来找肖小兰的，我是她朋友，我姓申，可以帮我通传一下吗？。”她也并没有怯生。 “哦，你找肖总的，你等回。” “谢谢。” “不用客气，你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申影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前台小姐又走过来说：“肖总请你进去，来，我带你进去。” 公司里的一切，申影都没有好好的看，只紧跟着前台小姐往肖小兰的办公室里走去，唯一给她的感觉是朝气，这里充满着青春的气味。 如任鄂飞所说，雅兰风是年青人的最佳归宿，在这里他们都可以找到自己的理想，这里没有太多的束缚，可以尽情的发挥自己的优点。 肖小兰的办公室也很别致，浅兰色的装黄，难道是为了和她的名字搭配在一起的缘故吗？ 肖小兰也没有申影所想的那样霸道，初见，肖小兰便抛出这样一句话：“依？浅兰色的连衣裙呢，刚好和我的办公室相协调，很雅致，想必你也很喜欢这种颜色。” 这样一句简单的评价，一下子就把她的尴尬给套去了。 而肖小兰给她的印象就如海游所说的：“鄂飞的老总们都是打扮得很性感的。” 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眼前的肖小兰就是这样一个性感而美丽的女人，想到自己的一身寒碜，申影反而先低下了头，对自己说：“原来自己真的是一小丫头片子。” 很快她便鼓起了勇气，对肖小兰说：“肖小姐你好，我是鄂飞的女朋友。” 这句话一抛出，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肖小兰听到前台小姐说有位姓申的小姐找她的时候，她也猜到了，只是没想到申影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这是在示威吗？ 同时，还没有离去的前台小姐也吃了一惊，也在想：申总监的女友来找肖总？难道是？ 前台小姐的担心是来找晦气。 这种担心肖小兰同样也作出了反应，但她还是心平气和的请申影坐下来，并带着微笑问：“申小姐坐着说话吧，要喝点什么呢？” “嗯，咖啡吧。” “加奶不加糖吗？”这句就真的是试探了，因为任鄂飞喝咖啡就是加奶不放糖的。 面对肖小兰的反问，申影也会意的笑笑说：“嗯，加糖的咖啡是糖水，喝不到咖啡的味道。” 这句话是任鄂飞说的，肖小兰听到这里，心里在骂道：“这家伙搞什么飞机，一个星期手机没有开，现在他的正牌女友又找上门来，搞什么呀？” 肖小兰越想不出头绪了，她示意前台小姐出去准备。 肖小兰说：“你就跟鄂飞一样叫我小兰姐吧，这样比较亲切，不要肖小姐了，况且也老了。” “一点都不老呢，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呢，你也叫我小影就行了。” 要不是高飞月一再强调，这个时候申影说不定会说：“你不就是在老牛吃嫩草吗？” “呵呵，小影也真会哄人。” 前台小姐把咖啡端进来出去之后，肖小兰便切入正题了：“小影今天找我有事吗？” “小兰姐，请絮我冒昧了，我是因为鄂飞的事来的。” 这下，肖小兰有些按耐不住了，心里不免得上火了：你们还没结婚呢，我和他的关系也并没有那样呢，就找上门来了，这小丫头也太放肆了。 可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回答：“哦，阿飞有什么事吗？” 这一句反问反而把申影给问糊涂了，难道她也不知道阿飞上哪去了？ 肖小兰接着又说：“对了，阿飞他差不多一个星期都没有开手机了，我交待他的事情也没有给我个答复，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下更懵了，听着肖小兰这样说，申影也开始不好意思了，这下就真是冒昧了，她反而成了恶人先告状了，她低着头脸刷的红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压低了：“嗯，他是差不多一个星期没有开手机了，我还以为他因为公事而出差了，来不及通知，所以我才冒昧来的，给你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这下肖小兰反而是好气又好笑了，原本以为是来找茬的，没想到是来找人的，可也不应该找她呀？任鄂飞现在还不是她公司的正式员工呢，要是传了出去，她肖小兰还有立足之地，还不被外面的口水给淹死了。 说不定别人以为她把任鄂飞给包起来养了，扣着人家不让人回去了呢。 刚想发一下唠叨，却又听到申影说：“实在是对不起，请小兰姐愿谅我。” 同时她感到这句话是真诚的，说明申影也不是有心的，只是思念心切而已。 可她也感到迷悯了，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连话也没留一句，实在不像任鄂飞的为人，难道？ 肖小兰想到了去年的湘南之行，去年真的在那边有了艳遇？去会情人了？ 这也太混蛋了吧？越想越觉得可行，越想就越气，心里在骂：哪个狐狸精，让我今天背了个黑窝；任鄂飞呀任鄂飞，你怎么就死性不改。 这个时候申影却站了起来，对着肖小兰鞠了个躬，说：“小兰姐，打扰了，先告辞了。” 一听说申影要离开了，尤其是看着她的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本想再说什么的，思绪一乱，冲口而出一句：“都来了，一起吃个饭吧，反正我快下班了。” “不了，我还是再找找熟人去吧，说不定有这混蛋的下落呢。” 面对申影的拒绝，肖小兰是早料到了，只是接下来这句，她就觉得是别有用心了：“小兰姐，你真的是很漂亮。” 肖小兰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可心里还是在骂：小丫头片子，你还是在怀疑我吗？ 申影刚站起来要离去，肖小兰也站起来要送她出去的那一刹那，慕容风却推开门走了进来，而对表情?（： ） 冬衡山上的落日 第 9 部分阅读 申影刚站起来要离去，肖小兰也站起来要送她出去的那一刹那，慕容风却推开门走了进来，而对表情略显平静的两个人，她自己首先吃了一惊，用手指分别指了指她们两个，似乎在问：“这是？” 其实慕容风是特意走进来的，前台小姐已经在外面说了，她是来看发生什么事的，可她站在门外却没听到有争吵，依是自己推门走了进来。 肖小兰若无其事的给她们介绍：“这是阿飞的女朋友申影，这是慕容风。” 互相打了声招呼，申影就走了，肖小兰送她走出大门，看申影走远了，回过头来对前台小姐说：“以后不要那么八卦了。” 走进公司的时候，又用她那双锐眼扫了一圈，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的，因为没有发生什么事，是他们自己想多了。 慕容风还坐在肖小兰的办公室，肖小兰刚踏进办公室，门还没关好，慕容风就急不可待的旁敲侧击起来了：“那小妮子不会是来跟你示威的吧。” “你别那么八卦了好不好，阿飞一个星期没开手机了，人家以为在公司加班，才找上门来的，而且是很友好的谈话，OK。” “都踩上门了，你还跟她客气什么，看她穿成那样子就淑女啦？不要说和你比，就是跟阿飞的那个同学也比不来。” “你就直接挑明吗，要不让她去找阿飞的同学胡琴呀，让她们斗去，你不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了？”慕容风连续说了两句。 “你再说？”肖小兰边说边把桌上的书拿起来想砸过去。 慕容风见状，忙说：“OK，OK，我不说了，我出去”末了还带一句：“我还不是为你好吗。” “你还说？”话没说完，只听到门硼的一声关上了。 静寂的办公室里，看似平静，却像是刚刚有场战争才落幕，她觉得很可笑，也很无耐，觉得自己成了小三，成了抢别人男朋友的狐狸精，原来让任鄂飞失踪一个星期的人是她，她才是这个狐狸精。 想起了申影的表情，她知道自己是多余的，看那可怜的眼神，早已让人心痛万分，这么一个单纯的女生，任鄂飞呀任鄂飞，你也忍心伤害？ “这是什么世道，今天又是什么倒霉的日子呀，今年咋这么黑？怎么一不小心成了小三了？我的天呀。”肖小兰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慕容风从门逢处把头探进来说：“今天公历4月14日。” …… 走出雅兰风的申影，也做着和肖小兰差不多的顾虑，她也觉得自己卤莽了，这个看似抚眉的女人，其实并不多情，给她的印象反而是友善。 她也觉得肖小兰没有说谎，也没有必要说谎，那他去哪了呢？绝不可能回家，死了？这个想念只存在一瞬间，因为早就比较过的了。 “这混蛋，跑哪去了，电话没电就不能找个网吧留个言吗？让人操那份心干吗？”她自言自语起来了。 突然间，她想到了一个人，这是她现在还没有找过的人，何师兄，说不定他知道。 申影回到学校已经天黑了，她打了个电话让何世豪到校园的凉亭，有话说。 这何世豪就摸不着头脑了，无事这申影找他干吗呢？要不是知道这是鄂飞的女朋友，说不定现在正在高歌以示兴奋了。 他人还没有站稳，申影就抛过来一句：“何师兄，这几天阿飞有找你吗？” 他先是吃了一惊，这下更莫明其妙的了，难道是任鄂飞和她吵架了？但是不对呀，他们吵架也不应该来找我呀，况且阿飞不是那种爱和女生吵架的人来的，更不要说是和女朋友了。 他说：“自上个星期见过面，就没通话啦，我们平时也很少联系的。” “那他有没有特喜欢去的地方？” 这一问，何世豪就更奇怪了，心里就想：在试探什么呀，语气怎么怪怪的。他说： “这个，不太清楚，以前喜欢去海边，现在不清楚了；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的，怎么反而问我了呢？” 说完他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他已经一个星期没开手机了，他的同学说他回老家去了，就算回老家也不可能不开手机的呀，起码也和人家说一声吧，是不是。” “今天可不是愚人节，你不要开玩笑，一个星期不开手机了？” “嗯。”申影没有再看着何世豪，背对着他，点了点头。 何世豪自己也嘀咕了：这小子干什么去了？该不是？去，别乱想。接着说：“别急，我打个电话去他家问问便知道了。” 或者申影找何世豪对于申影来说是对的，而任鄂飞撒谎说回老家是错的，他忘了何世豪是和申影同校的，而且何世豪有他家的电话，这一下，全都穿蹦了。 何世豪也不知道任鄂飞有这么多情债，这只是他的误撞给撞破的，而他更是个不爱动脑子的人，什么都是直来直去。 电话打到任鄂飞家，人找不到，还害他家人也跟着担心起来，六七不开手机了，人影也没见半只，不担心才怪了。 六国大封相，七国之乱了。 面对着申影哭泣，何世豪也就更是失去了分寸，说：“上周日我们去了另一个同学那，阿飞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要不你去问她吧。” “女的还是男的？”女人的直觉得首先想到的就是性别。 “女的，叫郑苇，中学的时候和我们一起打球的，还和你长得几分相似。”这个何世豪真的是那壶不开提那壶，这个时候还介绍得这么详细。 听到这里，申影的心这次不再是担心，而是变得冰冷？那条短信还沥沥在目，难道是会老情人去了？我还以为真的只是老同学呢？ 女人都是小气的，难道何世豪不知道？也难怪，他是个光棍，女人的心思他也不懂的。 不管怎样，她也要去问个明白，但有肖小兰的前车之鉴，她或者会变得小心翼翼。 申影自己对自己说：“这是他的最后机会。” 何世豪回头一想，觉得不对劲，想了一下，觉得自己闯祸，而且是大大的祸。 他只好对申影说：“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女人间的谈话男人还是不要在场的好。” 第二十七章　飞月的生日 周日，郑苇还是像往常一样，上午吃完早饭，到图书馆看了一会书，接着换上运动衣，拿着球拍，向球馆走去，这是她四年来的习惯。 但今却有一点不同，穿上运动衣从宿舍走出，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去球馆而日走到校门口，对保安说：“如果等会有个和我长得相似的女生找我，让她到球馆找我，我在四号场打球，说我穿一身短袖白色的运动衣，头发盘了起来的。” 保安吃了一惊，这么神，一大早就知道有人找？还长得相似的？难道成仙了不成？但也没细问，这间高校的羽毛球明星谁人不识，有人找很正常的，随便的回了一句：“好的。” 郑苇接着是如往常一样，照样打球，就当没事发生一样，因为她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这一切她在接到何世豪的电话开始就知道了。 意外的是，和申影的见面会来得这么快，她在谢谢任鄂飞的失踪。 当所有人都发出担心与不解的时候，只有她保持平静的心态，她知道，这家伙是不可能有事的，除非真的是去会情人了，肖小兰想到的是湘南艳遇，而她想到的是去找李言。 但她同样也觉得不可能，再怎么也不可能去找李言。 她竟然没有任何怪责，只是对申影的举动感到可笑而已。 所以她在接完何世豪的电话后，对何世豪说了一句：“谢谢你的帮忙。” 本来就不多思考的何世豪，听着这句话也是摸不着头脑，自已往心里一想：谢我帮忙？我帮什么了？ 只是想过后才明白，自己真的是错了，还是错得离谱，只好默念：鄂飞，这下就看你的了。 反正何世豪的举动通常也是出呼所有人的意料的，就这样的思维方式还选择读物理。 郑苇此刻在等待着申影的到来，这个和自己长得相象的女生，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性格呢？ 申影说到做到了，一大早便赶了过来，这次她没有的高飞月说，找何世豪的事也没有说。 那天回到宿舍，面对高飞月的问话，她只说了一句：“他上司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就这一句，也没有什么不妥，高飞月不是个八卦的女人，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当申影出现在保安面前的时候，保安着实的吓了一跳，郑苇没有说谎，真的有一个和她长得相似的女生来找她了。 保安惊得嘴巴张到能放下一个拳头，申影看着保安的神色也吓了一跳，刚想开口问，却被那保安抢先说了：“你是来找我们学校的羽毛球明星郑苇同学的吗？” 这句话更是像一声响雷打在申影的头上，这个女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她又想说是，保安又抢在她前面说了：“她在羽毛球馆的四号场打球，她让你自己去找她。” 保安把郑苇的话原本的给申影说了一次，申影道了声谢就进去了。 走在林荫的校园小道，申影也被眼前这景色吸引住了，真是一座花园式的高校呀，多好的风景与环境，在这里的学生可幸福了。 清醒过来，保安那翻说话又浮现在脑海了，一转念，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冲口而出：“哦，是何世豪，一定是他预先和她说了，这样也好，免得介绍。” 通往球馆的路其实很短，可申影却像走了好久，似是还在犹豫。 走进球馆，往四号场寻去，她看到了她，那个和自己长得相似的女生——郑苇。 申影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眼睛，人真的有相似，不过不同的是郑苇比较丰满，而她自己反而比较瘦小。 看着她打球的样子，那神色怎么这么像鄂飞？一股妒忌的无名之火升起。 这个不是久经商场的肖小兰，一场大战将要打响，总有一个会受伤的。 申影也开始强硬了，只是郑苇的想法并不是这样，郑苇用她的球技对申影说：“这是你自找的，没人逼你，看到了吗？你眼前这个人长得像你自己，打球的风格却像你男朋友。” 申影在场边站了足足有十分钟，她没说话，郑苇也没有下场，两人都这样耗着。 当郑苇用蜻蜓点水赢下这一局后，跳起来大呼，那一刻她才用眼角瞄了一下申影。 但没觉得大惊小怪，这是预知的，眼前这个是来找哭的申影。 她走回场边，没有看申影，拿起自己的毛巾擦了擦汗，把球拍拾好，对场内的人说：“今天到这儿为止吧。” 场内有人对她说：“快去吧，你妹妹在场边站了好久了。” 这时候她才投去同情的目光，这是她们的第一次眼神接触，两个都发出了强烈的挑战。 郑苇还是很有礼节性的走向申影，对她说：“你就是申影吧，幸会，我们到外边去吧，这里说话不方便。” 这种逼人的气势比起肖小兰的亲和，真是幼稚到极点了，从肖小兰身上学来的包容，却使申影在心里暗骂：神气什么。 校园的池塘边石凳上，一人一手拿着瓶水，申影没的拧开，郑苇因为刚才打了场球，拧开后一连喝了几口。 “你也会‘心理公式‘吗？”郑苇没想到申影会这么问。 或许这个开场是个好事，本来就是因为任鄂飞才相约而至的，从‘心理公式‘开始，的确是个很好的话题选择。 郑苇很快便纠正了自己的思维，她始终在想着占上风，便说：“你一定是看到我刚才打球的样子了？阿飞打球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她的意思很明确，这是阿飞教的，我还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我们的关系可亲蜜的了。 可申影却没有生气，是的，肖小兰已经给她上了一堂很生动的课，只有大度的女人才能取得胜利，她承认自己在这点上不如肖小兰。 申影也明白自己来的目的，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来问一下他那天有没有说要去那里，没想到却被认为是来问罪和示威的了。 当听到郑苇一再相逼后，她还是压制住内心的怒火，说：“他和我说过‘心理公式’的真谛，不过我不会。” “真的很可惜，这样你就不能站在球场上和鄂飞起舞了。” 申影还是控制着自己的心中怒火，她发出了一声冷笑，拧了拧头，并没有接话。 面对申影一场冷笑，郑苇并没有理会，她还在启动她的‘心理公式’，说：“他说过，打球是可以打得和跳舞一样的赏心悦目，尤其是双打。” “其实你不必要用这种方式来进行我们的谈话，我知道你是在用‘心理数据’中的‘心理攻略’，但是你是不是想多了。” “你觉得我是在向你示威了？我是不是低估了你呢？” “我很平凡的，平凡到什么都没有。” “你是在说，我是个无耻的女人，争强好胜的女人吧。” “哼。何必呢。”申影再次冷笑着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在说，我应该先问你找你所为何事吧，哈哈。” “其实你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为什么还要兜圈子呢？不累吗？” “其实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的，没必要打暗语，既然你也知道我能看得出来，何必还掩饰呢？这样不是也累吗？” “本来我是有很多话要说的，现在看似没必要了。”申影说完望了一眼郑苇，意思是在说：你猜呀，猜我想说什么呀，她已经来气了。 “我也不想掩饰自己，我承认我还爱着任鄂飞，而且也不怕告诉你，阿飞和我分开的原因是因为他要把‘心理公式’再上升一级，前提是要有一个最爱他的人为他去死，他因为知道我是最爱他的人，才不和我在一起，因为他不想我死，可是我原意为他去死。” “是吗？” “你不要以为这是个荒谬的谎言，他爱你是因为你长得像我，这点你完全可以想像得到。” “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些，我不知道该生气还是开心，我生气的原因是既然你这么爱他，为什么他失踪了将近一个星期，为什么我看不出你有丝毫的担心？我开心是因为除了我之外还有这么多女人爱着他，我好羡慕他，也感谢你们为我分担着这些，不让我那么累。” “我不担心是因为我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相信我比你了解得多，所以我没必要去担心，或者他已经回来了。” “或者吧，也许是这样的，我应该相信你说的话，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也能领悟到‘心理公式’，足以证明你们心灵是相通的，这点我的确不如你。” “你没必要处处低头，起码现在他还是站在你身边，这点是我所没有的。” “假如呢？或许有一天他会回到你身边的。” “这是理所当然的，我有信心他会回到我身，这点你不必为我担心。” “是吗？有件事看来我是一定要和你说了。” “但说无防。” “你没听过他和他上司的事吧？” “哦？这么希奇的事，我倒要洗耳恭听了。” “他是个多情的人，这点我不必要细说了，你会比我清楚；来见你之前我去见过他上司，应该是未来上司，他们的关系却非一般，说是情人关系一点也不为过；对于你和她，对你我是失望的，在她面前我显得无地自容，她的大度令我羞愧难当，那种商场女强人的思维就不是我们学生可以比拟的，她的每一句话都不会带有针对性，却是在提配你自己的分寸；只像平凡的聊天一样，她不会强出风头，也没有过多的相逼的语气，所表现出的是一副已己无关的气量。” 停了停，喝了口水，又继续说：“要是把我们三个人排起来，论气量，她是第一，你是最后一个的，我只看到你的小气，如果你只是为了把我比下去，那你就错了，你应该知道阿飞喜欢的不是这种争风吃醋的女人，也不喜欢女人间作的任何比较。说实在的，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他喜欢的是何种女生，想必你也不了解吧，但是从今日这事来看，不管你是不是原意为他去死，我想你应该听他的说话，对他你应该挥刀斩情丝了。如果将来有一天，阿飞并没有回到你身边，请相信，打败你的人必定不是我，因为我没有这个能力把他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告辞了，谢谢你的款待。”转身那一刻，把手中的水扬了扬。 再一次说出告辞这两字，早影觉得这次她没有输，肖小兰和郑苇相比较，郑苇根本不如肖小兰的一半，肖小兰比任鄂飞足足大了7岁，这个年龄的代沟，不是一般人能夸越的，所以她笑了，她确信，最终能在任鄂飞身边的是她——申影。 面对再次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有一种寂寞的气流围着自己转动，对于申影的说话，郑苇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狂妄了，不由得骂了自己一句：这次怎么这么笨呀。 如梦初醒的她，站起来，冲申影叫了声：“申影，等等，你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 已走远的申影，停在了原地，头没有转背对着郑苇，也没有说话。 郑苇说：“那天他接了一个电话后就急急的走了，我同样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我想他今天应该会回来了，你不要太担心了。” “谢谢。” “还有，我是不会放弃的。” 迟来的阳光终须还是出来了，射在池塘中，一闪一闪的，映照着郑苇，郑苇往池塘里看了一下，觉得看到了一个小丑。 坐在车上的申影，已无暇顾及路上的风影，觉得这个城市离她好远，她根本不属于这里的，这种陌生感，很恐怖。 …… 混混沌沌的申影，回到宿舍，倒在床上，这次她没有哭，只是在问自己：我这是做什么了？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了？ 想起肖小兰的大度，郑苇的幼稚，那她就是无知了。 “飞月姐，你在哪呀，快回来呀，我想你。”申影倒在床上呻吟着。 她话没说完，高飞月捧着一束白色玫瑰走了进来，听着申影的呻吟，一边摆弄着她的花一边问：“申影妹子，干吗呀，咋突然间想起我来了，阿飞找到了没？” “甭提那混蛋了，最好不要回来了，害我羞大了，碰了两次壁。” “怎么啦？” “你说我是不是好笨，居然去找所谓的情敌了，被他上司上了一堂课不算，还要被他的同学挑战，我觉得自己真的笨死了，没事找她们干吗呀。” “你真去了，肖小兰说了什么。” “归纳起来就只有几个字：小丫头片子，屁都不懂。“ 当说到郑苇的时候，尤其是‘心理公式’的时候，高飞月脑袋像是受到狠狠的一击，任鄂飞居然真把‘心理公式’教给了别人，那么这个人肯定和他是有关系的了。 想到这，她带着可怜的目光投给了申影，似是在说：妹子，你太不自量力了。 申影还说郑苇和她长得很似，这下高飞月算是明白了，他觉得任鄂飞对申影这段情并不是因为缘份，是在畜意保护郑苇，她想到了胡琴，觉得这完全是任鄂飞设下来的一个局，舍胡琴取申影，就是不想胡琴也练‘心理公式’，以胡琴的聪明才智，不练‘心理公式’才怪，只有申影客观单纯的人才可以客观的骗得到。 这才知道，任鄂飞为什么处处维护申影，以前的交往中什么都是让着申影，用他自己去爱申影，而不让申影太过暴露的爱自己，也是在保护申影，那么他到底爱谁呀？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也要做点什么了，要不再错下去一定会害了很多人。 申影有点清醒了，回头对高飞月说：“飞月姐，谁送花给你了？是不是有人在耗海游哥的墙脚呀？” 高飞月先是想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明天是我的生日，海游送给我的，漂亮吧。” “你生日？”申影吃了一惊，接着又说：“你生日不是十月份吗？怎么会是明天？” “呵呵，我本来就是四月份生日的，只是身份证上做错了而已。” “那你不是有三个生日了。” “对呀，明天我们出去玩，海游订了房去唱K了，最后一个学期了，也应该告诉他们了，和他们好好的兴祝一翻，这可是学生时代最后的生日宴会了。” 第二十八章　海游的想法 任鄂飞终于回来了，只是这个星期所发生的事，是他所料不及的。 回到学校宿舍，他换了块手机电池，开了机，同样的也是被信息给挤满了。 申影的信息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说来说去也无非是问去哪了和一些担心的说话，的确，申影并没有把见肖小兰和郑苇的事告诉他。 而引起他恐慌倒是郑苇和何世豪的短信。 郑苇把申影找她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任鄂飞先是一惊，脑袋一阵剧痛，这下的麻烦就大了，小苇呀小苇，你为什么就不肯听我的话呢？ 而何世豪的短信却更让他焦急万分，居然打电话到他家里去了。 连忙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向父母解释了半天，才把事情给圆过去。 心想，这下问题可大了，想不到掀起这么大的浪来。 陈震霖见任鄂飞回来，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就是一句：“你这混球懂路回来啦？MD这个星期我都成了你的经理人了，谁找你都经过我了。” “你知道不，就差你爸妈没找上我，连邓老都来问了两次。”陈震霖接着说。 “我不是回来了吗？最多今晚上山哥那喝酒我请客。”任鄂飞笑着说。 “起码要一瓶特曲，要不不够本。”陈震霖也跟着涨价了。 “行，给你开瓶XO，可以了吧，谁叫你是我经理人。” “这倒是人话。” “对了，游子也找你好几次了。”陈震霖接着说。 “哦，知道了。”任鄂飞随便的应了一声。 “说实在的，这一星期你跑哪去了？手机也不开，什么地方能让你一呆就是七天呀。” “这事过些时候再跟你慢慢说，我先出去找游子了。” “哎，雅兰风要求准备的东西，我放你桌上了，你什么时候给肖总送过去吧，她也催几次了。” “行了，我回来再看，要是胡琴过来找，你让她打我手机吧。” “邓老你不管了？”陈震霖也开起了玩笑。 “罢了，无非是为了毕业论文的事，不管他了。”任鄂飞边走边说。 海游因为高飞月生日庆生的事早就出门了，任鄂飞扑了个空，转回头的时候，刚好碰上胡琴，本想避开，却被眼利的胡琴一眼就看见，冲他喊：“任鄂飞，你回来啦，我刚好有事要找你商量呢。” 任鄂飞停下了脚步，胡琴快步走了过来，任鄂飞一直在注视着胡琴那起伏的胸部，有时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对胡琴似乎是特别放肆，但有时候也特别怕见到她。 但是今天似乎比较不正常，胡琴穿得比平时朴素多了，不够养眼，也不太习惯她这种妆束。 胡琴把手里拿着的文件袋递给了任鄂飞，说：“这是肖总让准备的，她说先让你看一下，然后给她送过去，就明天。” “哦，好的，陈震霖的刚才也交给我了，呆会我拿回去看看吧。” “现在不赶时间吧，要不现在我们去喝杯东西聊聊天。” 任鄂飞先是想了一下，继而点点头说：“好，走吧。” 校门口转角处就有间咖啡厅，偶尔他们也来光顾，他们也有个习惯，坐在窗边的位置，在咖啡厅不喝咖啡，只喝奶茶。 里面的客人不多，有些还是本校的学生，有一桌他们也认识的，看到他们进来，除了打招呼就是在议论了。 其实对于任鄂飞和胡琴，在这个学校都算是名人了，胡琴本来就是个名人，学校话剧团的成员；而任鄂飞自从招聘会之后更是名人了。 所以他们的“组合”被称为“强强组合”。 胡琴到底是关心任鄂飞这个星期的去向，刚坐下就问：“失踪了一个星期上哪去约会了？” “真的每个人都在问这个问题，我也习惯了，习惯不解释了。” “我也不能？” “现在不能说，请谅解。” “呵，不用说我也知道了，肯定是在什么地方又钓了个美眉，跟人家约会去了嘛。” 任鄂飞在心里嘀咕着：还挺了解我的，一猜就中了。只是他没有说出来，却换了另种表情回答着：“去，用得找跑到别的地方去吗，眼前都有一个啦。” “哎，打住，你有时间陪我来喝杯东西我就很满足了，其他的我不敢做过多的奢想。再说，你可是个忙人，处处留情的。”其实她心里是在说：我等着呢。 “我可没那本事，在你面前也不怕跟你说实话，其实我根本不懂得爱情是什么，我连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生都没搞明白，所以……” “行了，不必说那些旧事了，我不是也没怪你了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胡琴打断了任鄂飞的说话。 “可我知道，会有报应的那天的。”任鄂飞叹了口气说了这句话。 他似乎从陈衡霖身上看到了终点，这段日子的失踪，或许是他自己的意思，只想好好的想一下一些想不通的问题，不管有没有寻找到最佳的答案，今天能对胡琴说出这样的话，起码是一个暗示。 胡琴似乎也感觉到什么，但也不敢肯定，只好陪着说：“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沉默了一阵，胡琴突然间想到了一件比较突然的事，猛然抬起头来看着任鄂飞说：“海游找过我，说飞月明天生日，叫我们一块去玩，震霖没跟你说吗？” “什么？飞月明天生日？她生日不是在十月份的吗？”任鄂飞吃惊了，这惊却是非同小可的：明天是几号？4月18号？4月18号是飞月的生日，难道？ 同样感到吃惊的还有海游，认识了七年，自己的女朋友居然是4月份生日而不是10月份？ 海游也想不通飞月在搞什么，为什么要隐满起来呢？ 当高飞月从申影口中得知道任鄂飞失踪和隐约知道郑苇也可能具备‘心理公式’的时候，她就作了一个决定，是时候把自己隐藏着的真实身份给供出来了，但她还不想明说，只打了个哑迷。 任鄂飞回来的前一天，也是申影去找郑苇的那天，也就是昨天的事。 喜欢给人惊喜的海游像往常一样，捧着一大束花去高飞月兼职的地方接她下班，海游什么都想得出来，没有他想不到的，而这次更是更加突出。 一路上，都不知道有多少少女抛来眉眼与羡慕之心。 当他捧着这一大束出现在飞月面前的时候，飞月的同事惊呼了起来，那种羡慕之情随处可见，她们都说：“飞月，你好幸福哦，你男朋友好好哦，我们羡慕死了。” 有人提议说：“每人给我们分一枝吧，哈哈。” 飞月却说：“当然不行了，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不能分。” 这一句生日礼物，海游以为只是飞月的推托之词，也笑着附和：“呵呵，下次再每人给派一枝红色。” “行，既然是生日，就得请吃饭了。”有人提议。 海游一向都很大方的，再说他也是一个贵公子，有的是钱，就说：“行，下班后一起吃饭，我请客。” 飞月对于海游的作风，还有他那种风趣，一直都很欣赏的，他骨子里本就带有北方人的那种豪爽，从不遮遮掩掩，这就是他吸引她的地方。 只是有时候觉得他还是太铺张了，好出风头，什么都要争第一，那种不服输的心理有时候也让人压抑。 吃完饭，目送他们走远了，海游和飞月两人徘徊在路灯下，这种在华灯初上的信步漫行，已经很久没有了，最后一个学期，虽然没怎么上课，但各有各的忙，这样的小聚已经很陌生了。 海游想起了飞月刚才提到生日的事情，不解的问：“你一向不爱说谎的，为什么刚才说是你的生日呢？” 飞月也没有掩饰，直言不讳的说：“我虽然平时不爱说谎，但有一个秘密我骗了你七年了，不错，后天的确才是我的生日，我身份证上的生日是做户口的时候弄错的，所以就一直以来都是将错就错。” “那为什么现在要说出来呢，反正也习惯了。” “你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这也没有什么，只是一个生日日期罢了，我的口头语还是天天都是生日呢。” “之所以现在说出来，是因为必要吧。再说，都最后一个学期了，也应该和好朋友们说说，一起兴祝，都瞒了这么久了，也过意不去。” “对，反正也很久没唱K了，我订个房间把他们都找来，一起玩，唱K之前我们先吃个烛光晚餐，说，要什么礼物。” “一直以来你送我东西都不问我要什么的呀？” “什么都送过了，想不到了才问你的。”飞月也很喜欢他这种孩子气。 “一边想去。”故作生气的闪在一边。 本来这次送花就是有预谋的准备，送花只是前奏，本来是想两个人撑台脚的，没想到被飞月的同事坏了计划，而海游也不想推托。 觉得这样也好，要是在吃烛光晚餐的时候再行动，似乎又太唐突了，说不定还会好事变坏事，试想，一个女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别人求婚，是如何的难堪呢。 他想得也周到，可是他却忽略了飞月的心里，他从来不去想别人是怎么想的，也从来不问为什么，就喜欢搞突击。 一个连邓老都敢顶撞的人，还有什么是不敢想不敢做的。 只是这番成意，在这个时候是否适合说出来，却从来不去想，他只觉得她会答应。 站在一旁假作一番思索之后，从裤袋里摸出来一个装饰得精美的盒子，他转身面对着飞月，把盒子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在路灯照射下闪闪发光，飞月一阵心跳一阵惊喜，嘴巴将开却合不上，这个意外的惊喜，不是惊喜，是惊恐来得太突然了，根本没有思想准备。 她想不到海游为什么会作出这个决定，还没有毕业呢，工作都没有着落，却先要考虑人生大事吗？ 这一切，她只希望是个梦，但不是梦，梦里是听不到车的任何响声的，这是活在真实的世界里，并非梦境。 海游单膝跪在她面前，投去深情的目光，说：“飞月，嫁给我吧。” 手中捧着的玫瑰，海游手里拿着的钻石戒指，和一个真诚的男人跪在自己面前。 在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却发生在自己身上了，是迎接还是拒绝呢？ 良久她才说：“游子，你先起来吧，这样多不好意思呢。” 路边和在他们身边经过的人，有些也在为他们加油：“答应他，嫁给他吧。”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他却说：“你答应，我就起来。” 她一把把他拉起来，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多难为情呢。 “我觉得很好呀，挺浪漫的。“ “浪你的头，羞死人了，你先让我考虑一下吧，一下子我接受不了。” “这有什么的，我们都在一起四年了，前后认识了七年了，我爸妈你见过的，他们对你是很满意的，还有我外婆也是。” “结婚的事等毕业再谈行吗？” “如果你怀疑我的诚意，我可以把心陶出来给人看的。” “得了，电视剧里面的东西俗得很，亏你想得出来。” “情节是俗了点，但我是真心的，对你是从一而终的，我从没有在外面拈花惹草，将来我也会用我自己的本事来给你幸福，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是个贵公子，只会花家里的钱，奇Qīsūu。сom书是个二世祖，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用家里的钱，就算将来我回我爸的公司，我也要凭自己的实力来赢取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而不是接受别人的施舍。” “你现在不是在用了吗？” “这可是我的私房钱，积攒好几年的了。” “你这次的惊喜真是够大的，我一时真的消化不了，游子，你还是给我点时间考虑吧，我相信你的诚意，我也觉得我们的将来会美好的。只是，我只是想你给一点空间给我，我不想一毕业就做少奶奶。” “结婚之后，你想在外面工作，我不会反对的，两个人一起努力才有动力。” “但是总得让我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吧。” “那我当你答应了哦。” “我受不了你，什么时候你都会像个孩子一样。” “我就像个孩子。”高兴的海游还唱起了歌呢。 第二十九章　还可以怎么样 海游把向飞月求婚的事对任鄂飞说了，任鄂飞本来也有点意外，但细心一想，觉得这是海游的真实想法，他只有这样做，才不至于毕业就失恋。 他怕的就是毕业回到北方老家，飞月不肯随他去，两地相思和分手没什么区别，这是他不想看到的事。 只有结婚，才有可能两个人永远在一起，这四年的共处，他们都早以把对方视作生命中的最为重要的人，如果出现长期的分开，那么面对的是遗憾。 但飞月虽然也这样想，但并不急着结婚，她希望海游能留多半年，一年之后再和他回到他的家乡，她更没想到海游会在这个时候求婚。 或者她不想结婚，不想和海游结婚，口头答应可能只是一处幌子。 不答应或者会是分手收场，答应了，心里反而又是不踏实，这是两难的。 海游不会想这么多，他只要她能答应，其他的事就好办了。 任鄂飞问海游：“飞月能习惯你那边的生活吗？” “我计划好了，等结婚以后，我们的新房就致在海边，带花园那种的，这样除了可以种花之外，还可以种蔬菜，傍晚的时候，还可以一起看日落，到海滩去散步，这样就有在这里的感觉了。飞月她家里是靠近海边的，只要我们也住在海边，那她的思乡之切就不会太浓，每年都会把她父母接过去住一段时间，我和她也会每年都回来探望，将来我的孩子也会寄养在这里。” “你有没有把这些计划跟飞月说了呢？” “没有，这是另外一个惊喜，是到结婚之后再实行的，所以你要保密哦。” “你就是鬼点子多。” 海游只是笑笑，似是在说：这当然。 任鄂飞接着又问：“你对于飞月的生日？又什么看法吗？” “这有什么，只要她喜欢，天天生日都可以。” 这次换作任鄂飞笑而不答了，只是他的笑容过于勉强，若有所思的，总觉得里面还有什么文章，是不可告人的。 可是想不明白飞月为什么要这样做，隐满自己的真正出生日期，这是为了什么呢？ 这些也不到任鄂飞去细想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去向申影解释这一个星期的失踪原因。 如果说海游鬼点子多，那么任鄂飞就是那种计划周详的人，至于怎么解释，早已在他心里盘算好了，这还是天衣无逢的计划。 任鄂飞别了海游，回到宿舍，把胡琴和陈震霖准备给肖小兰的文件，从头到尾认真的看了一遍，还是比较满意的，特别的胡琴的一些计划，做得很周详，也很新颖，一定乎合雅兰风的发展定位。 他自己也看得称赞不已，边看边自语道：好，真是太妙了。 胡琴本来就是个高材生，丝毫不比任鄂飞差，再加上她那种以生惧来的灵敏性，比起其她女生，就更胜一筹。 整理好，吃完午饭便赶去雅兰风交给肖小兰了。 周一上午是公司旬例会议，任鄂飞选择下午去就是想避开这个会议。 当他走进公司的时候，前台小姐便怀着坏笑对他说：“任总监，采完花回来了？” 任鄂飞没细听是什么意思，只是应了声：嗯。便走了进去，办公区的同事，看到他回来了，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和他打招呼，其怪的是每个人都是坏坏的笑着。 这下任鄂飞就更想不通，这是怎么了，再次想起刚才前台的那句：采完花回来了。 莫非？行踪暴露了？这不可能吧。 走进肖小兰的办公室前，他到休息室冲了两杯奶茶，端进去，肖小兰正在忙着，他轻声的走近前去，把奶茶往肖小兰面前一放，说：“累了吧。“ 肖小兰感到吃惊的是，这混小子居然出现了，来之前也没打个电话预先通知。 冷冷的说：“谢了，回来啦。” “哎，怎么啦，谁得罪你了。” “你呀，还好意思问呢。” “哦，对不起，家里临事出了点事，走得比较急，没有通知你，非常抱歉。” “是吗？算了，不要说谎了，不过不用对我说抱歉的话，我担当不起，你还是对别人说吧。” “这个别人是谁？还望指示。” “看来你对工作还挺积极的嘛，还没有去见你的情人呢，可不像你呀。” “吃饭要紧嘛，饭都吃不饱怎么去找情人呢，你说是不是。” “得了，把东西放下吧，今天上我家里吃饭，你现在就去买好菜，煮好等我回去，有话跟你说。” 看着还是冰冷面容的肖小兰，任鄂飞反而失去了思考能力，这是怎么了呀？今天怎么都怪?（： ） 冬衡山上的落日 第 10 部分阅读 看着还是冰冷面容的肖小兰，任鄂飞反而失去了思考能力，这是怎么了呀？今天怎么都怪怪的，这还不是一般的反常。 这个：还是对别人说吧，这是指申影吗？难道？不可能，他希望是不可能。 他说：“小兰，今天公司是怎么啦？怎么每个人都怪怪的？” “怪吗？哼，还不是拜你所赐吗？” “拜我所赐？关我什么事了，我没有得罪谁呀？” “没有得罪谁？你得罪的人可多了，你自己回去煮饭的时候慢慢想吧。” “我想你还是明说吧，我还在纳闷呢，咋就成为罪人了呢。” “我找欧阳姐去，我不是冤了吗？我要伸冤。”任鄂飞不等肖小兰回答，一连的说了两句。 “不要去了，欧阳和风都出去办事了，也不要想伸什么冤，你听好，你要还我一个公道呢。” “到底是怎么了，我自己都糊涂了，我离开这一个星期怎么就跟他们扯上关系了？就怎么要还你一个公道了？” “我看你是假糊涂吧，工作场所我不想谈私事，快回去准备今天晚饭，回家再跟你算账。” “今天不行，今天有朋友生日，我要去玩，明天吧。” “应该的，记得带上你用来解释的东西。” “你看了？” “嗯，看了，还顺手帮你拿了过来，在门边上。” 任鄂飞顺着肖小兰指去的地方，一个黑色的卷筒安静的站在那边，没有什么反应。 “既然你都知道今天我不会给你煮饭了，你还要求？” “我想看看谁对你比较重要嘛，果然我是排第三的。” “当然，排第一的恐怕也不是你现在要解释这个吧，看我都把你教坏了。”肖小兰喝了口奶茶继续说着。 任鄂飞没有说话，拿着卷筒，就站着，在想着，良久，瞟了眼过去，发觉肖小兰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还是这样平静，若无其事的忙着她的工作。 “走吧，赶过去也差不多了，要是拿了驾照，就把我的车开去，不过要加油哦。”说这句话的时候，狡猾的笑了笑。 “不用了，小气鬼。” ……… 从雅兰风出来，任鄂飞隐约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反应就是荒唐。 这就是他所造的孽，处处留情的后果。 打通了申影的电话，没人接。 任鄂飞嘀咕了一句：真生气了？ 刚想再打给高飞月，申影却发了条短信过来说：舍得回来啦？还没把我忘记呢？还算你有点良心；以前你所做的过错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把我从梦中吵醒我就不愿谅你了。 这就是说她在学校宿舍，看来也不是很生气，事情并非他们所说的那样坏。 其实也不坏，经过这些天的了解，申影也想通了，换句话说，长大了，觉得校园恋爱终有结束的一天，只是不是今天，但会是明天，她只是在做好准备。 她原本以为任鄂飞会说什么多情话来哄她，再找一大堆理由来解释。 她也觉得应该先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避着他，不见他，让他跪在门外求饶的，可这一切，她都没有实现。 高飞月出门的时候，说了这样一句话：“今晚胡琴也会跟我们一块唱K。” 另一方面，任鄂飞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根本没有理由给她发唠骚，肖小兰所说的用来解释的东西，对，就是那幅画。 站在早影面前的时候，任鄂飞已经事先把画取出来，展开在自己的面前给申影看。 这是一幅在高山上捕捉到的云海，太阳刚落山，赤色的大阳把周围的云层都染成了红色，远处的云就像大海一样翻滚，似风在牵动，也似是流水的飞舞；还有那些若隐若现的山峰，只露出一个尖顶，也被云流包裹着，这是仙景的体现；近外是一个观日台，一男一女背靠着坐围栏处，双眼眯着，严然一双神仙眷侣。 男的是任鄂飞本人，女的是她——申影。 这就是为什么肖小兰认为是用来解释的东西，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有这种神仙眷侣的感觉，只不过主角不是她，有几次她都想一把火给烧了。 是的，这幅画就是最好的解释说词，还有什么借口比这个强？ 没有，在这幅画面前的意思是：我这一个星期就是为了这幅画而失踪的。 如果说申影和任鄂飞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么就是这个了，还是唯一的——看日出与日落。 之前任鄂飞为申影画过两幅画，都是从海滩上看日出和日落，这次是在山上的。 他们都说过，有三个地方看日出与日落是最美的：海边、高山上、草原。 当肖小兰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也说过这么一句话：原来想欺骗一个人，知道其的弱点是不够的，还需要了解其的喜好。 投其所好，任鄂飞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同样的点子用两次是没问题的，没有人对自己喜欢收藏的东西予以拒绝，反而是越多越好。 申影不再说话，到嘴边的说话也吞了回去，已经没有思维了，唯一能做的是搂着他，靠在他的肩膀上，流下几滴感动的泪水。 女人的弱点是容易感动，再加上自己喜欢收藏的东西，这已经是无懈可击了。 用这种方法来感动一个女生，这是每个男人值得学习的。 任鄂飞也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十分满意，微微的笑了。 一场矛盾就此落幕，这点连海游和高飞月都感到不可思议。 感动过后，申影还是把去找肖小兰和郑苇的事给任鄂飞说了。 任鄂飞没作过多的表示，关于郑苇的，他是这样说的：我和她已经是过去的了，是在还没成熟时期的，你不要理会她所说的话，我们见面都很少，平时也不怎么联系。 这个是事实，这几年来都没人听说他有多少同学在这里，都是今年才跑出来的，包括何世豪也是，这点何世豪也和申影说过了。 只是对于肖小兰，任鄂飞却说：还好你没说什么，她也没说什么，我再向她陪罪。 第三十章　胡琴的出现 对于能够心情开怀双双的出现在飞月的生日宴会上，海游和高飞月都感到非常吃惊，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整整一个星期呀，就如胶似漆了？陈震霖也不敢相信。 只有胡琴觉得是海游他们小提大作了，任鄂飞的为人，她也很清楚。 当申影看到胡琴也出现在飞月的生日宴会上，这时的她就把女人的小气表现出来的，一把甩开任鄂飞的手，愤愤的跑了出去。 申影的意思很明白，她从不会去细想什么，她是小气的，虽然任鄂飞和她在一起三年了，这三年来也没听过有关于任鄂飞和胡琴的任何绯闻，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对这种事情是特敏感的。 如果胡琴身边坐着的不是陈震霖而是一个陌生的男生，也许她就不会生这么大的气，陈震霖她是认识的，也知道他和胡琴根本不是一对，这其中的解释只能是任鄂飞叫她来的。 而且她还觉得，海游不会邀请胡琴，高飞月更不会，虽然他们都认识，但是鉴于胡琴在她和任鄂飞之中的纠葛，怎么可能在这种场还能出现呢？ 还好，申影的举动，胡琴正和陈震林在一旁说话，没注意到。 任鄂飞也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追上前去，说：“你又做什么了？” “哼，原来你是以为我不会去和你一起来，你就把胡琴叫来作后补了。” “我的天呀，你想那去了，说不定是飞月邀请她来的，她们都认识的呀。” 他们正吵着，飞月和海游走了出来，看到他们的神色已猜到几分了，飞月微笑的上前，伸起手抚摸着申影的后背，说：“小影，胡琴是我邀请来的，不管怎么说和她也是相识一场，这最后一个学期了，也瞒了你们几年，今天特地把你们找来聚聚嘛，以后都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机会，不是很快就各奔东西了吗？” “你们怎么老是帮着他，他是个坏蛋来的。”申影指着任鄂飞说。 看着眼前这个小妹妹，发起脾气来那种眼神，还有些可怕，一时间高飞月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反而在申影眼里，他们都成了任鄂飞的帮凶。 面对申影此时的情绪，任鄂飞也是一时语塞，木纳的站在原地不动，他使了个眼色给海游。 海游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说：“小影，我和飞月当然是阿飞的帮凶啦，要不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呢，要不是我们在帮他，他小子那有这福气？再说，我俩是你们的媒婆，就算帮也是帮着你们，尤其是在这节骨眼上绝不偏袒他的。胡琴是我的意思邀请来的，阿飞事先是不知情的，不要说你吃惊，连陈震霖也在疑惑呢。” “还有，胡琴不是正跟陈震霖正谈的欢吗？你知道不，我和飞月还想在学期后断再作一桩好事，拙合他俩。”海游继续着说。 任鄂飞听完，咯噔了一下，瞄了一眼高飞月，高飞月似气似笑的盯着海游，其实任鄂飞同样也是哭笑不得的，于是也给高飞月递了个眼色，似是在说：“海游什么时候会编故事了？” 高飞却撇着嘴，眼睛眨了眨，意思是在说：“谁知道他的葫芦里买什么药。” “好啦，小影，事情的原委就是这样子的，绝没有骗你，我们进去吧。” 半信半疑的申影，抬起头望着高飞月，高飞月连忙说：“海游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就是这个原意，不过你等会不要告诉陈震霖哦，他还不知道的。” 直到申影点点头，高飞月便拉着申影进去了。 海游和任鄂飞跟在后面，任鄂飞拉了拉海游，海游马上反应过来，便冲高飞月和申影说：“你们先进去吧，我和阿飞抽根烟先。” “你们怎么想到叫胡琴来的？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刚才不是说了吗？” “骗不了我，不过谢谢你们。” “哎呀，我说怎么了，老实跟你说，飞月说的是实话，我说的是胡扯，我俩根本没想到申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大家都是朋友，都是同学，一起出来玩很应该。” 俩个男人不再说话，只吸着手中的烟，一阵阵烟雾围绕着他们旋转，任鄂飞还是想不通，高飞月和胡琴的交情不算深，自从和胡琴分手后，他们就很少坐在一起，在学校，海游也没有和胡琴有太多的接触，一般都是学生会活动的时候才有交流。 难道这也是一个阴谋？要真是阴谋，也太离谱了吧？ 飞月呀，你在搞什么呢？ 本来对于飞月的生日，任鄂飞就开始怀疑了，为什么要隐瞒呢？而且偏偏是今天？这个日子太熟悉了，熟悉到背后有一丝冷气在雾。 十年了，尽管早已模糊不清，但有些东西总能找得到痕迹。 欧博茹，任鄂飞想到了欧博茹，“要是小茹在就好了”。任鄂飞在心里呼唤道，这是唯一能解开迷团的人，或者，还有两个人可以，只是这两个人，一个已去世，一个音讯全无。 任鄂飞扔掉烟头，摇了摇头，拍了拍海游的肩膀，示意他进去。 重新走进会场的海游很快便窜到高飞月身边，在一众人的要求下，他们合唱了一首：选择。 而任鄂飞脸上却写满了愁绪，一脸的不解把他紧锁着，但在申影身旁，却又不得不伪装着微笑。 只是这时的任鄂飞，注意力不在申影身上，也没有看着胡琴，他，两眼不离高飞月。 第一次，第一次这样看着一个女生，不是投去挑逗的目光，而是怀疑的眼神。 那眼神，映在镜片后面，发出闪闪的光亮，显得如此的烔烔有神，那眼镜？还有眼睛？难道是？ 不可能，任鄂飞不敢想下去了，这只是一种喜好吗？ 他正看得入神，胡琴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杯酒，漫着轻盈的步履，一步一步的漫向任鄂飞和申影，站在他们面前，露出了她那迷人的笑容。 指着申影问任鄂飞：“阿飞，这是你女朋友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藏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不带出来给大伙认识。” 申影的气还没消，想不到胡琴却自己跑了过来，这不是存心和他过不去吗？任鄂飞带着无辜的眼神投向申影，而申影却报以不解的目光。 任鄂飞转过来望了眼胡琴，似是在说：你这是为何呀？ 胡琴同样的对着他微微一笑，似是在说：不就是打个招呼吗？用得着大惊小怪吗？ 不大惊小怪才怪，任鄂飞心虚了，尤其是是经过刚才申影的一闹，他不怕“打游击”，只怕品字阵式。 胡琴看了看申影，申影看了看任鄂飞，任鄂飞奇怪的看了看她们两个。 胡琴看他们都没反应，接着说：“怎么啦？不赏脸呀？那我先喝为敬了。” 接着把手中的杯酒一饮而尽，还做了个底朝下的姿势，意思是说：我没有找茬的意思。 申影看这场面倒大方起来了，顺手把桌上的酒拿过来，先给胡琴满上，然后又把自己的杯和任鄂飞的杯子都满上，拿起自己的杯酒，笑着对胡琴说：“我叫申影，来，陪你喝一杯。” “好，果然豪爽，我叫胡琴。”说完一饮而尽。 继而是两个女生望向任鄂飞了，都似是在说：看你的了。 到这份上，任鄂飞也不含乎，也不伪装，一饮而尽。 “你们慢慢玩，我先走开了。”说完胡琴转身走回原位。 胡琴才在原位坐下来，任鄂飞的手机却响了，是信息，任鄂飞打开来看，很快的就删了，删完，苦涩的笑了笑。 信息内容就一句话：我会尊守我的承诺的，放心。 无语，是不想再说什么，只是觉得常在河边走，那能不湿鞋的呢？ 任鄂飞觉得他这双鞋沾了太多的水了，再不往边上站，水就会浅到裤腿了。 虽然胡琴刚才没有表现出什么，但这已是一种公开的姿态，向申影说：我对他还没有死心。 申影的那杯酒却只是表现着一种客套，而非还击什么。 胡琴说过一句话：对付什么人，并不一定要用特定的方式，就用强者的方式。 有些事有些人，是越想甩开就会越粘过来的。 或者任鄂飞会对着陈震霖大骂：你就不能真的争点气吗？ 也许会对高飞月说：你就不能少搞点事出来吗？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 学校门口，胡琴站着，没有走进去，背对着校门，望向路的远角。 眼眸里悬着一夥盼望，盼望着远角处转出来一个身影。 一片黑暗中，还是只有黑暗。 陈震霖就站在胡琴的身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胡琴转过身来，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陈震霖：“震霖，你说我什么地方比不上申影了？” 面对胡琴的问题，陈震霖想了想，冲口而出：“你没有她单纯可爱。” “单纯？可爱？这些任何女人都可以拥有的，我也行。”胡琴哼了一声后说。 “申影身的纯爱是天然的，不需要任何雕琢与妆扮。” “难道高贵大方比不上小家碧玉？” “这不是两个词可以概括得出来的，每个人的择偶眼光不一样。” “那你呢？” “我，舒服就好，不需要高贵也不需要碧玉。” “你喜欢申影？” “胡琴，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事，我去之前，有个陌生电话给我发了条信息，叫我对自己爱的人，今天就要好好把握机会了。” “谁那么了解你呢？” “不知道，一开始我以为那个人是要提醒我好好观察你，当我见到你看申影的眼神的时候，那个人所说要把握的人不是你。” “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申影？” “很简单，你看申影的眼神，就像我看阿飞的眼神一样流露着爱慕。” “你为什么不挑明，这样何苦呢？” “那你呢？你不苦吗？” “可我原意这样偷偷的爱着。” “不知道是应该可怜你还是同情你好。” “这句话我说才合适。” “不一样。”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我之于阿飞和你之于申影，我的机率比你的大，你试想一下，申影还有一年才毕业，我们即张工作了，而且还是同一间公司，要是他们真的分手了，我断定，申影必定会离开这个伤心地，你还要去找她吗？” “理由呢？” “像你说的她是个单纯可爱的人，也就是受不了欺骗，她没有我大度。” “那你和肖小兰比起来呢？” “肖总和我们不一样的，这点你应该明白。” “你忘了阿飞说的：爱情无界限。” “如果报知遇之恩就要以身相许，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以此来作借口相许给阿飞了。” “还有两个星期就是‘毕业生羽毛球邀请赛’了，我想到时候会有很多事就会水落石出的。” “我想是吧，围绕着阿飞的事，终会有很多得到解释的。” “你也觉得阿飞是个迷一样的人了吧。” “不说了，一站就是一个小时，累了，回去睡觉。” 胡琴终究是选择不再等下去，因为她没想到，陈震霖真的是喜欢上申影了。 她正在想着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或者这就是使任鄂飞能真正属于她一个人的计划。 看着渐渐走远的胡琴，陈震霖也发出一个疑问：“胡琴，我想不到高飞月会邀请你的，你的出现或许是代表着什么的。” 胡琴没有转过身来，站在原地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三十一章　心理公式的背后 离大赛只剩下最后一个星期的时间了，海游再一次找到任鄂飞，只属于他俩的谈话。 海游担心的还是任鄂飞的体力问题，他不想任鄂飞连复赛都入不了。 校园的树荫下，两人就这样靠着树干，眯上双眼，似是在梦中交谈般。 令任鄂飞感受到吃惊的是，海游先是这样说的：“阿飞，你听过‘心理公式’吗？” “哦，为什么这样问呢？你听谁说的。” “有人告诉我的，她说我的对手当中有人会这种方法来打球。” “这又能代表什么吗？不就只是一种打球的方式吗？” “不是的，那个人说了，只有能掌握这种方法，不会打球的人也会变得很厉害，因为只要看一眼就能把对方的招式使出来。” “要是真有这种人，那不是成神了。” “不是，那是人与神之间的一种，因为‘心理公式’是带有邪性的，使用这种打法的人是邪门歪道，专门去根据别人的心理路线去行使的。” “你觉得可行吗？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或许有，也或许没有，但是世界之大是无奇不有的。” “你怕了？” “不，我反而想跟他对决，看看是不是真是这么一回事。” “几百个人，不到最后也不能确定谁才是王者。” “嗯，是吧。你准备得怎样了？一连七天的比赛，你能行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游子，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四强是谁了。” “那我倒要听听你的高见了。” “呵呵，不告诉你。” 任鄂飞对于自己一时的语快，吓了一跳，如果真说出来了，那不是等于告诉海游他就是那个拥有‘心理公式’的人了吗？ 还好，反应快，买个关子避过去了。 “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呀？” “我也不知道，是我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里面提到的。” 信？又是信，本来早已放下的记忆，又从新回到脑海中，这个人一定是在我们当中，如果不会这么熟悉情况。 任鄂飞想起了四年前那封没有署名的信，每个字都触目惊心，想起来都毛骨悚然。 难道？任鄂飞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想了，这个人是她吗？一连串的问号一下抛了上来。 但似乎离答案还很远，就这样去问他拿答案似乎太唐突了，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 但是当初为什么要提出‘心理公式’这个心理代入法呢？ 而且是在明知会害人的情况下，可恶。 “那信还提到什么吗？”任鄂飞再次提起海游收到的信。 “这信最后说了，我会输给一个会‘心理公式’的人。” “看来写这封信的人一定很了解我们学校，要不也不会作出这样的判断。” “你在怀疑谁？” “我想决赛那天就会水落石出吧。” 两人不再说话，任鄂飞开始陷入了对这个人的猜测当中去，他有一股强烈的嗅觉，一段尘封了十年的思念似乎会再现。 而且还有‘心理公式’的来龙去脉，这一切可不是时间上流走，而是心理的承受煎熬。 似乎徐峰的去世，还没有完全冲淡，而是升起了报仇的心理。 “高晓呀高晓，怎么回是这样的一回事？”任鄂飞再次和自己对话。 同时他也在生怕，下一个会因‘心理公式’而死的人会是谁呢？ 任鄂飞不得不问自己这个问题，同时也在担心高晓是否也同样遇到了？ 最爱的人？他也乱了节奏，最爱的人是谁呢？ 因为那封关于‘心理公式’的信，他就没有真正的去爱一个人，也从不被别人单一的去拥有，与其是感情交集，倒不如说是感情游戏。 一场过程快乐结局悲痛的游戏，欢笑与眼泪交相映的游戏。 只是都是无言的结局，一场没有注定没有爱的爱情。 但另一个担心就是，还没有人因为‘鱼目混珠’而死，但是任鄂飞却已冲破了，这又是如何解释呢？莫非？ “希望只是一种恐吓，根本没有需要有人去死来完成修练这回事。”他同样也在安慰自己。 回到宿舍的任鄂飞，急不可待的拨通了欧博茹的电话。 任鄂飞本以为欧博茹会像以往那样带着爽朗的笑声说：“任大少，咋这么有空呀？” 可不是这样的，那边没有传来爽朗的笑声，却是叹着气说：“阿飞，我知道你为何事找我。” 任鄂飞也跟叹了口气，无耐的笑了笑，接着说：“小茹，十年了，整十年了。” “是的，十年了，时间过得很快，从未想过还能再联系，悄无声息的，就像当年别去一样，没有任何预示，说出现就出现。” “她在哪？” “还没有说，只是让我去看你打‘毕业生邀请赛’，一切就会解开。” “她还说什么吗？” “如果一开始你就知道学‘心理公式’是要牺牲身边的人作代价，你还会学吗？”欧博茹停了停，才转而问道。 “你也觉得是这样的吗？你相信她的话了？可我还在怀疑。”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不到我不信，我也试图去说服我不要相信，这只是偶然而已，但确实是有人因为这样而死了，是死了，是生命，你的身边发生了，小苇也是这样呀。” “我理解你的心情，这样又把徐峰的事重新摆了出来，这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 “我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闭锁，心里堵着很不舒服，偷偷的看了几次，越看越想哭，有两次实在忍不住哭了出来。” “所以，不管是不是事实，小苇那边你要去说服她，不能再让小苇练下去了，再练下去我怕……” “你是不是怕下一个会是我？你当初提出和小苇分手是不是也是因为知道后果，那徐峰呢？是先知还是后觉？” “后觉，我是大一才知道的。当初我想和小苇说，叫她不练下去了，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一下子让她给冲破，阻止不了。” “那个时候，你也阻止不了吧，刚说分手就说这个，你是怕她不相信吧。” “不管当初是怎样，现在必须要终止，因为最爱小苇的人已为她牺牲，下一个就是最好的朋友。” “是你不想我死还是真心的为小苇好？” “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都不想你们有事。” “这句话我爱听。” “对了，你有没有问她，她也学了，她身边有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她只是给我寄信的，连地址也没有留给我，想问也问不了，我想她还会给我打电话的。”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了？” “她既然能找到我的地址也能找到我的电话。” “十年了，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任鄂飞再次叹着气问。 “不要说样子，十年了，恐怕连声音也变了。” “我认识一个女生，也姓高，生日和她同一天，羽毛球也打得很好，可是性格不像。” “我记得她右肩膀上有点胎记。” “好，五一你过来，你去把她的衣服掀开来看。”说完这句，他们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刚才还拘谨的空气，一下变得轻松了，或者吧，事情总有解决的一天的，水流走后石头就会露出来的。 这样也好，对每个人都会有个交待，但愿这真是只是个意外。 “哎呀，叫你淫贼还是不错的，老想着掀美媚的衣服。” 两人开始无耻的聊了起来，挂了电话，任鄂飞觉得，这个人原来是有意在指路的，那就不多想了，决赛之日就是相见之时。 欧博茹放下电话，心情倒开始紧张了，任鄂飞这句‘五一过来’是带着很浓的友情气息在里面，她欧博茹的重点的工作就是在这重点上，不是一个人去，而是要她把所有好同学都叫上，进得了四中校羽毛球队，第一堂训练课老师教授的便是：同生死共进退，不提第二只争第一。 这便是四中精神，四中所有的羽毛球荣誉都是在这十几个字下奋斗回来的。 虽然同不了生死，共进退争第一那是每个人写在骨子里的名言。 风雨不改，岁月不依，始终不变，也不曾去改变。 一个人的比赛就是全部人的比赛，如亲临战场一样。 这就是和郑苇期盼的一样，一个人的比赛是不完美的。 在任鄂飞之前，任展鹏已经打过电话给她了，所以她是必须去的，至于期他人，就要她欧博茹亲自出马了。 当年的学生会主席，亲自出马必定是一呼百应，只有一个担心，李言，她在这么远，会回来吗？ 这个疑问很快打消了，看在任鄂飞的份上，她应该会第一个到场，第一男单的比赛怎么能少得了第一女单的助阵。 因为任鄂飞就是四中精神的精神所在，学校建队二十年来最出色的学生。 不，她，才是最优秀的——高晓。 让人婉惜的是，她留给四中的只有一年时间，却拿了县青少年冠军，县运会女子组团体、单打、双打冠军。 还得过青少年文学大赛一等奖，县校园文学报刊的宠儿，经常发表文章在上面。 可惜的是，就风光了一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无从寻找，却又没有传出过死讯。 成了个迷，也成就了一段传奇。 第三十二章　四中精神 三十二、四中精神 开始准备比赛的事情了，一切已准备就绪，没想到这个时候邓老找上门了。 是找任鄂飞上门训话。 说训话也严重了，也只不过是因为毕业论文的事。 邓老把任鄂飞叫到他的办公室，指着桌面上的一叠文件，当口就问：“小任，你觉得心理式管理和心理式市场交易可行吗？在管理上加上心理管控，那不等于把一个人从背后拿着了吗？这可是违背人性化管理的准则的，你最好拿回去再改改，我不打算让你通过。” “而且你的方式也不像传统的那样，已经违反了常规，从经济管理学角度来论述，虽然是很新颖，很特别，但你这种无疑是短兵相接，真刀真枪的干下去，不见血不收手的那种，在神经上还会把别人弄得错乱，分不清楚那个是自己，哪个是敌人，除了在言语、市场给对手一击之外，还把对方的精神击溃，可以说是尸首无全。我看了也毛骨悚然，可怕之极，似是看到了一本魔鬼秘笈。”邓老接着说。“到现在我已猜不透你心理买什么葫芦，你是在做什么？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是一个好学生，品学兼优，文笔又好，为人正直，却想不到你有这种邪门歪道的心思。你学设计，却对文学追捧至极，一本正经，但又神出鬼没，找的工作还是市场推广，用老师的话来说，你这是三不搭。要是用另眼相看来评价你，那你就是鬼才一个，魔鬼的鬼” “对于老师的评价，学生该是开心还是觉得恐慌呢？不知不觉已经成为魔鬼了，就一篇毕业论文，至于是如此的成了大逆不道了？学生深感不解。对于学生的论文，并不打算修改，要是不让通过，那我不要了，我就拿我的专业毕业证也罢，心理管理我是不会放弃的。老师或许也清楚，这是个功利社会，只要是有用的任何方式都是可行的。商场如战场，只要打得胜仗，用什么方法去实施这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得到了应有的回报。我只不过在前人的理论下改其道而后行矣，并无特错。而且心理管理只是一个毕业生所提出的观点，与是否成魔还有待考证，不是吗？还望老师三思。” “那你要我三思什么？让你通过论文辨述？让你在以后的工作中继续执行下去？什么都不管，让你把所有人都牢牢的控制在你手下，连自己思想也没有了？只剩下躯壳一具？” “这些并不是老师所应担心的，这些都是后来的事，并没有真的发生，所以不应过份担心。” “阿飞，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你所提出的每一步每一个细节，已经深入到你的全身每个细胞，我已经看到将来的你，那是多么的可怕。就这论文所述，心理学加经济学加市场营销学，你是多么的可怕了，能把这三门学科混在一起，以心理作主导，辅与管理和营销，你除了是想端复办公室原有的人性化管理，更是要把原来稳定的市场从新洗牌，已经是违反了常规，虽然说是没有实然，要真是像你所说这样去做，又有谁能保证不会发生。而且这改革路上，是需要多么的人牺牲在你的理论下？和一场战争又有何区别？” “老师你言重了，我是不会改变我的论文与作法的，我是铁了心要把这心理管理进行下去的，如果你想了解得更多的话，你可以去看我的比赛。” “对，似乎你还参加了‘毕业生羽毛球邀请赛’，但这和你的心理管理有什么关系？” “心理管理是建立在心理打法之上的，简称‘心理公式’，一条适合任何工于心计的人学习的公式。也可以称为‘心理代入法’，这就是我论述。” “但是这和某种精神有什么关系？这种精神又是什么？” “同生死共进退，只争第一不要第二，一种团队必胜的合作精神。” “真的是要付出代价的，还是血的代价，阿飞呀阿飞，你太让我失望了，想不到是如此的心术不正，老师真是罪过，当初本就不应该把你推荐过来学经济管理。” “学生不忘老师栽培的大恩，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我不会忘记老师的教导。” “难呀，难呀，一入社会深似海，你干什么我已经无力干涉了，只想给你一个终告：凡事不要做得太绝，得饶人处饶且饶人，废其武功就够了不要取人性命。” 看着邓老那失望的眼神，任鄂飞也不想再说什么了，点点头应了声，可这只是形式上的，邓老的一番说话，并没有把他打消放弃心理管理的理论概念，而是更坚定的要用下去，因为已经看到了署光，这必定是一战成名。 邓老亦不想多说了，面对以为最得意的弟子，竟然会是如此的丧心病狂的魔鬼，一下子沧老了很多，扯高桑门，历声对任鄂飞说了最后一句话：“把你的东西拿走。”说完指了指桌上的论文。 任鄂飞怀着复杂的心情，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拿起文件袋，深深的向邓老鞠了鞠躬，悲愤的说：“谢老师的教悔。” 邓老眯起眼睛，躺在椅子上，没有再理会任鄂飞，哼着曲儿，如无人般。 任鄂飞只好识趣的转身离开，他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束着谈话。 他自己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过错，一篇论文竟然引起邓老如此的不满？自己反而被打上了魔鬼的称号？‘心理公式’也成了魔门秘笈？ 走到校园一角，任鄂飞仰起头，面对上天的嘲弄，只能无耐的说：“老天，我也不想的，我也被逼的，我也想摆脱这层心魔，可是早已深入骨髓，无法自拔了呀。” …… 中午的阳光很灿烂，粤西师院的夏日更是艳阳高照，校园内空无一人，很静，如深夜般清脆，如深夜般静寂。 欧博茹收拾好了南行的行囊，累倒在床上睡着了。 宿舍内就她一人，其她同学已离开，享受着这长假去了，唯独她，还迟迟未离去。 她还在等一个电话，只有这个人的电话打来，她才心愿前往。 正甜睡，抓在手中的电话响起了熟悉的音乐，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揉了揉朦胧的双眼，拿起了手机，看了看号码，她笑了，她没有猜错，这个人一定会再打来的。 “小茹，还好吧。”这把声音还是如此的甜美，只是增加了小许老成，当年的稚气早已不见踪影了，大姑娘的语言就是好听。 惊喜中的欧博茹，并没有失色，欣喜若狂中还是如此的冷静，跟随着对方的节奏，说：“嗯，都好。只是多年不见，等了三千多个日夜，再听你的声音，还是如此的甜美与温柔。” “多年来，你们还是如此的掂记着我，我真的很开心很感动，请愿谅我当年的不辞而别，对此我深感抱歉。” “不，不要这样说，是我们忽略了你，你能回归，是我们的幸福，我们也期待你的回归。” “只是花开花还在，人去楼已空，你没怪我吗？”说这句的时候明显是在叹在气，叹着这些年的许多，还有年少时的意气用事。 “都没有怪，我们可以理解你的苦衷。” “徐锋的事呢？你们也可以一笑至之吗？” “这不关你的事，那是意外，谁也不愿意发生的，既然发生了，就让他过去了。” “不是意外，是意料中的，你们不应对我宽容，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搞成这样，在心里永远的留下了一道伤疤。”说到这里，开始已经在抽泣，带着哭泣声再次说道：“小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欧博茹也失去了方寸，也跟着抽泣起来，良久，才说出一句：“就算是说对不起，也不应该对我说，应该对校长和师母说，对阿飞说。”欧博茹的意思很明白，徐锋的牺牲对谁的打击最大？间接的又伤害了谁？这些想必是不用再多说，对方也能明白。 只不过欧博茹是夹在他们之间的一道传声筒，是这伙人当中的大姐大，都习惯了让她去组织，也乐意围在她身边转。 “你也没忘记，我还是他们这伙人当中的组织者，但这些都是因为你，要是有你在，我还是个小妹妹，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还有学生会主席这个位置，我一直都很感谢你留给我这些让我终受用的知识。”欧博茹止住哭声接着说。 “小茹你言重了，虽然我当时的成绩是很好，但比起组织能力，我更本不及你，不管我是不是留在四中，和你今天所取得的成就根本无关系。” “不要说这个了，不是说不说过去吗？”欧博茹转换了口允。“说说你这些年的遭遇吧。” “其实你是不是想问我明知道要有人为这个‘心理公式’作出牺牲，还要让阿飞去练是吗？我也练了，我身边有没有人受到伤害？你还想知道为什么阿飞冲过了鱼目混珠到现却还没有人为他牺牲，是吗？” “和我聊天也要启用‘心理公式’吗？” “不是我在启用‘心理公式’，你自己启动了‘心理公式’，你自己没发觉出来吧，我给你电话也是为了这件事的，你一定很吃惊，当年你没有看要点，但你却不知不觉的也陷了进来，这是无意识下领悟到的。” “你自己好好的想想吧，在那种情况下什么事情当中，不经意间你就看到了结果，你为什么能这么了解任鄂飞，为什么能对你周围的人都了如指掌，这就是因为你也有‘心理公式’。心理学本身就是包含到：有意识和无意识，无疑你就是熟于后者。”对方接着说。“你也在疑惑，如果你也有‘心理公式’，为什么你身边没有人为你付出代价，其实这很简单，你是在无意识下领悟到的，自然与其他人无关，只是……” 对方停了停，似乎要隐满什么，却又不想说出来。 欧博茹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的问：“只是要达到终极绝杀，就要付出代价是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心理公式’到最后会在有意识的情况下死去，或者你在球场上会看到答案。” “我想你应该告诉我你从哪里得来这‘心理公式’的了吧？” “你还记得韩老师吗？教我们语文的，是他临死的时候给我的。” “只教了我们一个学期，在你得了青少年文学一等奖那天病发去世的韩老师吗？” “我就是他的最出色的作品，他是这样说的，他似乎知道他要死一样，在我参加完考试，回到学校就把这东西给我了，说等他去世的时候再打开来看。” “这算是 （： ） 冬衡山上的落日 第 11 部分阅读 “我就是他的最出色的作品，他是这样说的，他似乎知道他要死一样，在我参加完考试，回到学校就把这东西给我了，说等他去世的时候再打开来看。” “这算是一个阴谋吗？但你有没有事发生？” “我不知道是不是阴谋，或者是否这是个诅咒，但是我们练了，每上升一个阶段身边就有人付出生命；同样的，我也避免不了，庆幸的是为我付出生命的不是你，但无论是谁我都是罪大恶极的，不可原谅。” “你男朋友呢？” “我已经克制住自己了，我没有再进行下去，因为我也清楚，下一个必定是最爱我的人。有意识学的可以克制，但你是无意识下领悟到的，你不可终止，不过庆幸的是，你将来会是一个教师。” “教师没有必要勾心斗角，原来阿飞一早就看了出来，是他让我考师范的。” 这是在赎罪吗？还是另有目的？谁也没去多想了，就算是目的，那会是什么目的呢？ 谈话结束的时候，对方提到了李言，她说：“你们那届的头号女单是个不简单的人。” “你还记得四中精神吗？”欧博茹最后说了一句。 “记得，这是我们学生时代最后一次团结在一起，所以你放心，我会出现在你们当中的。” 第三十三章　毕生邀请赛开始啦 欧博茹没有估错，李言一定会到场的，任鄂飞的比赛，她不可能不出现，在车上，她就在考虑，要是她们见到任鄂飞身边的女友的时候，会是怎么样呢？ 郑苇和她说过了，这个女生是真心对任鄂飞的，而且任鄂飞也处处维护着。 而且这个女生有她温柔的一面，不是她们这些女生身上特有的，看来，一面之缘让郑苇看到很多，也想了很多，更是在猜测任鄂飞的所为？ 高晓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她的耳边，她也想见见这个四中的传奇人物，是何许人？ 但是高晓什么时候出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只知道这个女生到时候一定会出现而已。 令她更没想到的是李言，千里迢迢的从北方南下，四中精神真是伟大，任鄂飞的号召力真是不可估量，四年后，还是围在他身边转，只是这是因为他复出打球还是想看他的‘心理公式’和他的女朋友？ 郑苇也和欧博茹想到一块了，当李言见到申影的时候，会对任鄂飞产生什么想法呢？ 一下子，郑苇和欧博茹站在同一条线上，一起看任鄂飞上影的三角恋，她反而把自己藏起来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在树稍上了。 李言居然比欧博茹还要早到广州，她第一时间找的就是任鄂飞，这些，连任鄂飞也没有预料到，李言也来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李言在开玩笑，没有相信，当李言找了个公用电话再打给他的时候，他信了，也懵了，要来学校找他？天呀？ 但一转念，也不用叫天叫地呀，不是还有个任展鹏吗？来了一起吃饭，把申影也叫过来，这样就不怕误会了。 “不过前提是如何开口说有女友的事呢？这有点费解了，不知道展鹏肯不肯配合呢？”任鄂飞在脑海思索着。 见一步走一步吧，任鄂飞也没有多想，纸是包不住火的，总得把申影推在他们面前的一天，与其等时机不如就抓时机了。 其实事情没有任得这么严重，但也没他想得这么简单，任展鹏是谁，怎么可能帮他的忙，而且他的话根本没有埋怨的道理，他要去接欧博茹。 呵呵，在感情面前，谁都是自私的。 无奈，人接到了，在山哥处请客，申影和陈震霖、何世豪先在里面等，任鄂飞最后才领着李言进去，梦嫂是个利嘴，一见任鄂飞又领着个女的，眼睛一瞪，冲口而出：“飞帅似是要给我们上演六国大封相吧，哈哈。” 任鄂飞傻笑着说：“那梦嫂就拿好椅子准备观看了。” “那你们先进去化妆吧，等会过去。” 说完走开了，任鄂飞若无其事的和李言进那间为他准备的小包间。 任鄂飞事先和申影说过了，接李言的时候也把这些都和她说了，所以大家都没有表现什么惊讶，只是陈震霖还是有些含乎：这个任鄂飞到底搞什么？那来这么多女人冲着他了？ 李言同样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眼前这个申影和郑苇长得怎么这么相似？也就是一个胖点一个瘦点，这不正是燕瘦环肥吗？ 何世豪看到疑惑的李言，凑过去坐在她身边，小声对她说：“是不是很像郑苇？” 李言点点头，没有说话，却微笑着打量着申影，申影也是同样的对她报以微笑，并作自己我介绍。 何世豪再次的小声对李言说：“看，这就是我们的淫贼的真面目，说他处处留情是没错的。” 李言收回了放在申影身上的目光，转而配合着何世豪，小声的说着悄悄话：“你说他为什么要找个和郑苇相似的呢？念旧也不用这样呀？” 何世豪耸耸肩，“问过了，他不说，我看呀，小茹说不定知道，明天你问小茹吧，她最了解我们这伙人了。” “对了，怎么不见小茹他们，展鹏不也是在这个学校的吗？” “切，别提那小子了，他去车站等小茹了，你不知道他对小茹有意思了吗？” “你怎么是一个人？你女朋友呢？” 任鄂飞向何世豪使了个眼色，何世豪正好来过借力打力：“我们还是不要说悄悄话了，多不好意思呢，是不是？” 李言给了他一粉拳，把头拧开了。 任鄂飞却说：“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之后一一报了姓名。 山哥听说任鄂飞带了个美女进来，他还特地把菜端了进来，瞄了几眼李言，转身离开的时候，附在任鄂飞的耳边小声说：“你小子本事挺大的，今天晚上所有费用加倍。” “那你现在把菜端走，我们不吃了。”任鄂飞笑笑说。 “端走？我告诉你，呆会我弄多几盘给你。”山哥不依不挠的敲诈着。 “今天忘了带钱，先赊着。”任鄂飞也忽悠起来了。 山哥用手指凿了一下任鄂飞的头，说：“臭小子。” 申影在旁边早已笑得不行了，除了陈震霖，何世豪和李言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面面相视，一面的疑惑。 李言忍不住了，问：“阿飞，你和这里的工人很兄弟呀。” 陈震霖抢着说：“刚才那个可不是工人，是这里的老板，我们的熟得很，没事都爱来这里坐坐喝两杯，和老板成了好朋友。” “对对，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老板娘应该也和你开了个玩笑吧？我们和这里的人都很熟的，咱阿飞以前在这里做过兼职的。”申影也补充进来。 “淫贼果然是风采依旧，在那里都是广结豪杰，小弟真乃佩服。”何世豪一是语快，把任鄂飞的花名也叫了出来。 “哈哈，你们怎么叫他淫贼的？不过也挺贴切的，何师兄，说多点阿飞的事出来听听。”申影笑着对何世豪说。 “都是因为我姓任呀，所以他们就叫我淫贼，不过也没什么可说得啦，想知道我慢慢跟你说好了。”任鄂飞抢过来说。 “不行，你说和他说不一样的，你不让他现在说，回到学校我再逼他说。”申影撇起了小嘴。 李言在心里暗道：“原来世豪是和阿飞的女友一个学校的，莫非？” 李言以为申影是何世豪介绍给任鄂飞的，但一细想又不可能，要是何世豪先认识怎么可能会介绍给任鄂飞了？再说，何世豪华以前都没有和他联系，只能说是过年回去的时候才知道的，巧合而已。 世事就是如此的巧合，海游听说任鄂飞在山哥的店里请几个老同学吃饭，他也带着高飞月赶了过来。 高飞月进门看到李言，是且惊又喜，李言同样如此，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老熟人老对手。 可以说，当年‘中学生争霸赛’的争冠对手中的一哥一姐事隔四年又坐在一起。 李言站了起来，指了指高飞月，笑着说：“一中的高飞月？” 申影吃了一惊，没想到李言也认识飞月，目光中带着疑惑的表情转而望向高飞月。 高飞月还在问欧博茹，李言会不会过来，没想到先见到的不是欧博茹而是李言。 她也笑着说：“幸会，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又碰到老熟人了，一别四年，风采衣旧呢。” “高队长是更胜当年了，旁边这位帅哥肯定是海队长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下可真是了。 何世豪当年没有份参加争霸赛，自然不认识高飞月了，但海游是认识的。 毕业生那届，代表学校出战的男队是任鄂飞和徐锋，女队是李言和叶素雅。 李言在高飞月眼里是个不简单的人，而且在当时，也就输给高飞月，所以李言一直都记在心里，总想有朝一日要还这一败之仇。 只不过高飞月不把她当对手了，谁站在任鄂飞身边的谁才配当她的对手，她要的是‘心理公式’间的对决，这个也是达到鱼目混珠的另一途径。 她最想看的就是郑苇和欧博茹对决了，这样就更精采，有意识对无意识。 高飞月能记起李言，是因为她们对决过。 而何世豪同样认识海游，市高校运动会上两人在四强战中也对决过，在那场对决中，当然是海游胜出了。 要不也不会说是冤家聚头，都有过对决的经历，就只有任鄂飞没有和海游打过，而这次‘毕业生邀请赛’却是一个机会，最好的机会，所有人都在睁开双眼等着。 一中的学生在等着，四中的学生也在等着，为这场迟来的对决，伸长脖子，添上火气。 海游把手伸向何世豪，说：“飞月学校的男单，幸会幸会。” 高飞月刚才的注意力全部在李言身上，都忘了旁边的何世豪，她似乎忘了，任鄂飞的比赛，作为四中的一员怎么可能不来助威呢。 要不是他冒出来追申影，还没有人知道他曾经也是四中的一员呢。 这一顿饭吃得可真是有意思了，四大队长、当年的老对手同台吃饭，如今都是老朋友，有一种化‘敌’为友的感觉。 这就是战前的轻松氛围了，一团和气，和气之后就是剑拔弩张。 …… 任鄂飞安顿好李言和早影，便和陈震霖、何世豪返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的任鄂飞，把藏在床底的大箱子翻出来，轻轻的吹了吹浮在上面的灰尘，然后找来一块布，把灰尘擦掉，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杂物，直到见底，一逼陈旧的球袋出现在他们眼前，显然很多年没拿出来用了。 何世豪瞪着眼睛说：“哇，这不是你当年的武器？还藏着呀？” 陈震霖更是吃惊，一直还在担心任鄂飞用什么去参赛，比赛都到了，从没见他练习过，更没见他拿过球拍，没想到是压在床底下。 任鄂飞拿出来，拉开拉链，取出躺在里面的球拍，是紫兰色的，只是毫无光泽，早就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和它的主人一样，显得默默无闻，但却温藏着具大的霸气，只是未开锋。 平时爱看武侠小说的陈震霖托着腮说：“是不是要用血和热泪来开锋呢？” 任鄂飞白了他一眼，说：“你看武侠小说看多了，那是骗你的招术。” 说完，任鄂飞从自己的抽屉里找出一瓶酒精，用棉花斟湿，然后拭擦着球拍，来回擦了几个回合，球拍便重现光亮了，光彩照人。 “没想到你一直藏着。”何世豪边说边拿起球袋，里面似乎还有一只，他急不待及的拿出来一看，一惊，冲口而出：“这不是阿锋的球拍？” “是的，一直在我这里藏着。”任鄂飞边说边从何世豪手里接过来，也有酒精拭擦起来。 “难怪当年我们这些人找偏所有地方也没找到，原来是你先一步把它拿来了，我们怎么就没想到是你呢？” “这么重要的赛事，怎么可能缺少锋呢，都来了，不能把他留下。” “你也打算用这支球拍来打比赛。” “嗯，他一直是和我们一起的，半决赛开始就用这支拍。” 何世豪再次接过擦得光亮的球拍，还是如此显得霸气，似乎当年的四中双星又站在一起了，他紧紧的握着球柄，抚摸着球网，那张脸似乎就在眼前。 任鄂飞拍了拍何世豪的肩膀，说：“世豪，这张球拍暂时先帮我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可能是唯一能化解我和展鹏矛盾的东西了。” “嗯，我明白了。”何世豪激动的点着头应道。 既然一切准备就绪，那么就开赛吧，‘毕业生羽毛球邀请赛’。 第三十四章　飞锋VS大鹏 三十四、飞锋VS大鹏 赛事安排在五一长假举行，却也吸引了无数学生观看，有本校的也有外校的。 参赛人数近400人，可以说是会打的都报了名，即张毕业了，为自己留多一点回忆。 也有很多是平时没过打羽毛球的同学，也报名了，并且买了自己认为这一辈子都不买的羽毛球拍，最后两个月了，就当是送一份毕业礼物给自己。 开幕式在球馆里举行，司仪是学生会干事胡琴，学生会主席致开幕辞，海游代表球员致辞，羽毛球社社长作为大赛的总裁判，宣读赛规和复赛抽签规定。 各院系都有一两个表演节目，使开幕式增添了几分激情，都是毕业生，各有各的挥舞方式，你打球，我们表演，都在为这次毕业生盛会画上浓重的一笔。 开幕式过后，后面的主菜就上来了。 初赛的赛制是这样子的：除了校队的十二个队员，其余选手捉对撕杀，三局两胜21分直接得分制。 这样的对局名单似乎是事先安排好的，有羽毛球功底的人对着的对手都是那些志在参与的同学，唯一的意外是任展鹏，他的对手却是羽毛球社的同学，还能打一下，不像其他人，对着的都是被一扣就摇头叹气了。 这是海游和羽毛球社的一个失误，没想到在这里，除了任鄂飞，还有一个猛将。 更没想到的是任展鹏居然零封对手，连出界的机会也没有，当海游看到胜负榜的时候也惊慌失措，心里在想：那来的高手？ 面对海游的疑惑，任鄂飞说：“游子，这个人的实力可不在你我之下，他可是我四中的第三号人物，和我一样，因为徐锋的事而封拍的。” 海游再一次出现惊慌之色，说：“莫非这个就是拥有‘心理公式’打法的人？” 任鄂飞笑而不答。 对于任展鹏的强势出击，欧博茹他们却不感到意外，全力以赴是他的性格，只要站在赛场上，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舞台，何况这口气在心里闭了四年呢。 反倒是任鄂飞的表现却出呼他们的意料，面对一个菜鸟级人物也先输一局？ 海游更是比发现任展鹏更要吃惊，不至于吧？连个菜鸟也输一局？ 只有郑苇和欧博茹、高飞月不这样认为，她们的解释是：掩藏实力。 但实则是在收集数据，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对付这样的人也启用‘心理公式’罢了？ 当然这种解释是不会对海游说的，不知情的人只是觉得很久没打了，一时适应不过来而已。 第二局开始，任鄂飞便慢慢的控制了比赛，打得对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一下子变强大了？刚才那是放水吗？这心灵上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比赛结束后，任鄂飞面对拿着毛巾跑上前来的申影，扯高桑门说：“唉，很久没打了，节奏感都没有了，打得很吃力。” “你打球的样子有点吓人。”边擦着任鄂飞脸上的汗的申影边说。 场边有人一脸羡慕与妒忌，张小天就说了：“真幸福，我就没这等福运了。”说的时候后面这段说得很小声，怕叶素雅听到。 李言拍着手说：“任队还是如此的强大，连一成功力都没用到，真是宝刀不老。” 这是没错的，郑苇她们就不知道李言为什么非要说出来，对方还没有离场，刚好听到了，转而向任鄂飞投来怨恨的目光，似是在说：“把我当猴耍了。” 任鄂飞听完李言的说话，无耐的转向刚才的对手，当看到那种怨恨的眼神的时候，想要表达些什么，却吞了回去。 总共只有56个场，分A区和B区，却差不多有200场比赛，所以只能分批进行，直到结束为止。 任鄂飞一赛完，他就带着他的助威团离开了，海游是‘组委会’的人，必须得等全部场次打完才能离开。 走出球馆门口，任鄂飞便问欧博茹：“你见到了吗？有没有出现？” 众人都好奇他们两个的对话，到底是谁这么神秘，还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申影忍不住好奇问任鄂飞：“谁？谁有没有出现？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众人这次却偷偷的笑了，都觉得这个女生很可爱，也有点小气，不过看到这对恋人也挺羡慕，尤其是申影所表现出来的体贴。 同样的，除了郑苇，其他人也不知道欧博茹和任鄂飞在说谁？ “没有，没见到可疑的人。”欧博茹摇了摇头说道。 “对了，你有没有留意站在海游身边的女生？她们的生日是同一天的。” “样子就是肯定认不出来了，但没听她开口说话，不知道是不是，不过觉得眼神有点似。” “眼神？可她戴着眼镜的？” “以女生的直觉，那是平光镜，并非近视眼镜。” “你们在说飞月吗？对呀，她戴的就是平光镜，她说这样才像才女。”申影插进来一句。 任鄂飞再次用坚定的眼神望着欧博茹，说：“小茹，难道就是她了？” 欧博茹也露出惊喜的神色，说：“嗯，有可能，我想除了她，也没有人能对你们有这么了解。” 这个你们只是指任鄂飞和海游，还有‘心理公式’。 张小天忍不住了，急了起来，大声说：“喂，你们在嘟囔谁呀？吱吱喳喳的，有什么不能让我们听到的吗？” “你还记得初一那时候有个女生叫高晓吗？”任鄂飞转过头反问了他一句。 “你是说当年四中的风云人物、青少年作文大赛一等奖，后来销声匿迹的高晓？”张小天惊得嘴巴将了开来。 任展鹏几个高中才进四中的也惊了起来，“还真有这个人的存在？还以为只是传说。” “那个一等奖不是用传说能换来的，四中的名气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打响的。”欧博茹补充了一句。 “你们是说她现在也在球馆里？但是没现身也没看到人是不？这不简单，到广播处叫一阵不就知道了，只要没聋肯定能听到的。”何世豪还是如此简单的思维。 “猪头，如果她肯出来见阿飞和小茹，又怎么会把自己隐藏起来呢？”程知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顶何世豪的嘴了。 “先不管了，影，明天你带博茹去找飞月，这样便知道是不是了。”对申影说完，继而转向欧博茹：“小茹，就这样吧，打声招呼就行，听听她说话的声音。” “阿飞，你要找这个人对你很重要的嘛？”申影嘟着嘴问任鄂飞。 “嗯，你还记我和你说过的‘心理公式’吗？就是出自此人之手，就是这个人让我学的。”任鄂飞深情的望着申影那双怀疑的眼眸。 “什么？‘心理公式’是出自高晓？难道她离开四中是和这个有关？”任展鹏一惊。 “有没有关我不知道，这个人是必须找出来的。”任鄂飞一本正经的说。 “为什么？”众人不解了。 “因为四中精神。”欧博茹说。 …… 第二天的比赛是初赛的第二轮，参加第二轮的选手是第一轮的胜者，校队依然没有出场，因为他们全是种子球员，是在小组赛开始打起。 能进第二轮的选手，实力上都还是有两下的，大多数都是羽球社的学生了，这些都是“组委会”安排好的，就是为了要增加赛事精彩性，要是场都是强对战那还有什么可看的。 自从进入第二轮之后，一些后援团开始忙碌起来了，特别是一些系里的名人，有同学在场边扯起支持他们的旗子，一旁呐喊助威，还真有直实比赛的意义。 但在这些助威团里面，最大声势的还是任鄂飞，本班的和原四中的都扯上了他的名字在摇。 还有那些从四中考进这个学校的大三、大二、大一的学生，真不愧是四中的精神之柱——当年的，影响力还是如此惊人。 任展鹏还是一如既往的直落两盘零封对手进级，任鄂飞这次换了一种方式，不是先输一局，而是先赢一局，第二局却离奇的输掉，第三局又轻松获胜。 这点让对手也陷于模棱两可的境界，对手的意思从他眼神就表露出来了：明明可以两盘直落结束，为什么却让我欢喜一阵呢？ 当第二局在落后的情况下，郑苇就对任展鹏说了这么一句：“这种对手还这样打，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对别人打击似乎太大了。” “他就是这样子的，除了体力上要赢，也要心灵上赢，根本不把对手当人看，这样的对手也用‘心理攻略’，实在是太狂了。”任展鹏气气的说。“其实你也达到了‘心理公式’，你认为这是不是一种战术呢？” 郑苇听完任展鹏这句话，似乎心里被人截了一下，猛然醒来，冲口而出：“这是‘心理公式’的‘终极绝杀－鱼目混珠’，但这是在迷惑谁呢？” 众人听到这句话，首先想到的是任展鹏，任展鹏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先是假假的笑了笑，接着冷静的说：“诸位是太看得起我了，如果像小苇所说的是在迷惑，那么要迷惑的这个人一定不是我，可能是第一号种子——前一中的单打海游。” “对，以他现在的战绩，阿飞是必要分在第四区，展鹏是第二区，这样他们最多在四强就碰面了，如果最终对手是展鹏的话没必要浪费明间和体力来打满三局。”叶素也分析着。 “这样说来，他的狂就是一种蓄意了，如果半决赛真的和他碰面，那我就不客气了。”任展鹏说道。 而在一旁的申影听着他们的谈话，却还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这都些什么跟什么呀？ 虽然这两天大家在一起，也多少了解了一些他们的关系和一中与四中间的恩怨，但听起来，这似呼也就任鄂飞和海游的事，海游是特意安排这样一场赛事，来未了四年前的对决。 但现在又扯出这么多复杂的问题来，再一看站在赛场上打球的男友，那种恐怖的表情，是何等的陌生，场上场下就像两个人，连陈震霖也说，从没见过这样的任鄂飞。 只有胡琴没有关心这些，她可不管里面是什么陷阱之类或恩怨情仇，有事没事就把陈震霖往申影边上推，弄得陈震霖也觉得好生尴尬，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使几个眼色，她可是见不得申影这么体贴的对任鄂飞。 何世杰对胡琴的评价是：惊为天人，他可是有事没事就往她边上站，说些无聊的话题引起她的注意，可胡琴眼睛也没动一下。 搞得他也很不好意思，旁边的人一个个捂着嘴在笑，实在笑到不行，任展鹏用家乡话对他们说：“世杰就省点心思吧，人家的注意力只在阿飞身上，你还是跑远一点吧。” 胡琴和申影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飞字却听到了，同声而出：“你在说关于阿飞的吗？” 大家却笑了起来，都笑着回答：“没有，没有……” 这下何世杰就不服气了，也是用家乡话说：“唉，你们说说看，这淫贼到底是不是含着桃花出世的，这么多女生围着他转，真是同人不同命呀。”说这句话的时候也看了一眼郑苇。 任鄂飞从球场下来，第一句就是问欧博茹：“有没有去找飞月了？” 欧博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申影，思意是在说：还是你跟他说吧。 申影一边帮任鄂飞擦着汗，一边说：“飞月今天没到场，打她电话也没人接，海游说她回乡下几天。” 任鄂飞喝了口水，说：“哦，难道知道我们要找她吗？干吗要避开我们？”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或者飞月真是你要找的同学。”申影说。 “是呀，或许真是她了，要是我们知道飞月的乡下是哪的就好了，要不也不会这么被动。”欧博茹叹了口气说。 “她一定会出现的，说不定就是我对海游的时候。”任鄂飞坚定的望着海游说道。 “下午的分组你参加吗？”海游走过来问任鄂飞。 “不参加了，你帮我看着吧，反正分组形势我是基本清楚了，我还是回去休息一下。” “没想到你会这样打的，这也是你的战略吧，我还以为你会成为种子，现在的可能你只能是第三或第四档了，而你的同学将会是种子了。”海游说这话的时候，用手指了指任展鹏。 “嗯，这的确是我的战略，我跟你说过，我把和你一战留到了最后，如果我打得太好，将会和你分在一区，这样我们不在八强对上就在半决赛上。” “到了四强，你可要小心章琳，他可不是一般的对手，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学校的第二单打，实力也是不在我之下的。” “你可错了，八强的时候，展鹏会战胜章琳的，你应该没忘记我说过的话，他的实力也不在我们之下。”任鄂飞也指了指任展鹏。 “那么……”海游也打了个哑语。 会意的任鄂飞笑着说：“半决赛将会是四中内战。” “那么……”海游又打了一个哑语。 “你还想知道更多，请教一下飞月便知道了，她这个队长比你会排兵布阵得多。”任鄂飞这是示意海游，高飞月或许就是写那封信的主人。 海游沉默了一会，任鄂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先走了，今晚把分组结果给胡琴拿过去给我，很久没打了，刚开始还真是有点累。” 任鄂飞再次带着他的助威团离开了，留下身后的一中帮，复赛开始了，任鄂飞开始认真起来了，转过头来对叶素雅说：“其余人员的数据都收集好了吗？” “嗯，除了校队的十二个选手，其余的50位入围选手的资料都在这里了。”边说边把提在手里的袋子举起来。 任鄂飞边走边拿了几份过来看，边看边啧啧称赞，说：“四中校队的第一条要点便是学会收集数据，看来这些都还保留着。” 身后那些师弟师妹听了说道：“这当然，知己知彼嘛。” 申影看到眼前这叠东西，吃惊得张大的嘴巴一时还合不陇，惊叹着：“职业队的资料收集也不过如此，阿飞，你们也太专业了吧？” “妹子，也难怪你吃惊的，要是这四年来他一直打球的话，或许你今天就不会是这副表情了，这只是很普通的一件事而已。”郑苇似是在看小申影。 第三十五章　最强的任鄂飞 高飞月还是没有回来，比赛进行到第三天了，开始进行复赛——分组赛。 算上校队的十二位选手，再加上晋级的52位选手，一共64位，共分16个小组，每小组前两名出线。 任鄂飞拿到分组明细，把自己和任展鹏所在的那个组的选手数据拿出来，分别给了任展鹏，而可能是晋级后的选手资料给叶素雅她们继续搜索，没到复赛谁也没有使尽全力。比赛才刚开始，谁也不能大意。 尽管任展鹏对任鄂飞还是没有完全惜怨，但对于他这种要求也没有拒绝，这些都是四中的习惯，一时也是改变不了的。 任鄂飞给任展鹏送资料的时候，对他说了一句：“以小组第二出线，让我们在四强会师。” 任展鹏同样会意的笑了笑，还是没有说太多的话。 只有都是小组第二出线，才不至于在第一轮淘汰赛中就遇上，这样就可以保证在四强相遇。 这是任鄂飞的策略，必须保证有一个能进决赛，这也是双保险，这就是他自己为什么不争做种子选手的原因。 任鄂飞所在的组，最强的莫过于校队一号混双李仁政，左手握拍，善于后场扣杀，拦网水平一流，是个防守型球员。 任鄂飞在想着：混双男选手是防守型，那么女搭挡一定是个进攻很犀利的角色，要不也不可能成为校队的头号混双，还真想见识见识此女的球路。 作为校队一哥，海游的出场引起了全场尖叫，不愧是名星球员，高校冠军就是不一样。 只要是本校的学生都在叫着他的名字，他也极配合的慢步步入场中，然后把球拍指向天空，示意他们都停下来看比赛，过分热心的学生也真的听话，一时间全都静了下来。 这就是王子的体现，王子的魅力。 他不没有辜负他的粉丝的期望，两局比分都是零封对手，状态果然上乘，面对比自己差一大截的对手，只要稳打，是不会有任何失误的。 海游对于自己的表现是满意的，但他对任鄂飞的表现却是大吃一惊，面对李仁政防守型球员，居然打得如此吃力。 要不是他提早结束比赛跑到任鄂飞的场边观看，他不敢相信这就是任鄂飞的实力，面对实力强的对手就缚手缚脚了，这还是他的战略吗？看起来他的体力明显是跟不上快节奏呀。 但是为什么还要强打满三局？先输一局的情况下，在第二局还要死死的追赶？直打到抢点？输掉拼下场不是更好吗？反正只要赢下余下两场就可以出线了，为什么呢？ 海游还是想不通，但和四年那次也有点相似？ 这回轮到他在呼唤高飞月了，这种幻影战术，他无论如何也猜测不来，但实在是太相似了，这样下去，自己说不定又会上当。 海带着这种疑惑再次走向任鄂飞，右手抓着任鄂飞衣领，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四中的人看到这个阵势，不约而同的跑上前去，围着海游，而一中的人一看到四中的人围着海游，也围了上来，似乎这一架要提前上映了，个个都握紧了拳头。 申影更是吓得面色仓白，也不相信海游会作出这种举动，她想上前去问个明白，却看到任鄂飞向众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散开。 任鄂飞笑了笑，望向海游，说：“你这是干吗？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你这是在搞什么？你还要忍让到什么时候？放烟幕弹放到什么时候？明明可以赢的为什么要输掉？你就不能认真的对待吗？”海游说。 “游子，我看你是误会了，这场球我是真的赢不了，我不是在适应比赛吗？这是漫长的赛事，我不可能一开始就透支着来打呀。”任鄂飞解释道。 “既然这样，你完会没必要打满三局，余下的两个选手实力都很弱，完胜完全没有问题，这样不是很好的保存体力了吗？”海游松开了抓着任鄂飞的手。 “我只能把胜率保持到最高，所以只能把小分也算进去，不是这样的吗？” 这样一来，海游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也更坚定了他的想法，任鄂飞是在故弄玄虚，一股不祥的心理也升了起来，任鄂飞才是拥有‘心理公式’的人？ “你才是拥有‘心理公式’的人？”海游把这句话抛给任鄂飞。 刚要转身离去的任鄂飞，镇定的笑着说：“你觉得呢？”任鄂飞给海游打了个反问。 “我会等着的，一个真正强大的你，很快就会露出来了。”海游笑了笑离去了。 申影听着海游和任鄂飞的谈话，疑惑了，原来海游不知道任鄂飞拥有‘心理公式，就像她自己不知道任鄂飞是羽球高手一样。 他，任鄂飞在刻意隐瞒什么呢？她自己也费解了。 为什么偏要把自己变得这么深奥？让人猜来猜去，这有什么好处呢？藏在云雾里的人？别这样了，已经够累的了，还这么高深。 但听海游的说话，这层云好像快拔开了，真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这是不可能的。 就像任鄂飞在邓老面前的那段说话，不可能放弃心理式套入，就不可能毫无保留的站在众人面前，‘心理公式’本身就不是公开的公式，是在内心里蕴藏的一种计算方式。 想彻底去了解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就歇歇吧。 剩下的两场，任鄂飞没有任何意外的战胜了对手，这些都是所有人都能预料到的，再放水就只有休假去了。 任展鹏也是，但是任展鹏的结果却出乎其他人的意料，一个种子选手竟输给非种子选手，资格赛的零封对手，居然在这里终结了。 但就是因为任展鹏的故意输球，更让海游坚定这是任鄂飞的烟幕弹了，四中的惯用技两。 但是细心一想，海游也明白了这是为什么了，两个都是第二名出线，那么随后的淘汰赛就不会碰上，这样，他们总有一个能进决赛。 想到这里，海游笑了，四中只有两个人在这里读书，可一中却有四个，随了海游，其余三人却和任鄂飞同一区，那么，接下来就是一中与四中的对决提前上映。 海游虽然不敢肯定能把四中全迁在四强门外，但也并非不可能，张凡、杨昆、陈立成都不是吃素的，实力不在任展鹏之下，这样就有得一拼了。 小组一结束，就进行了淘汰赛的抽签，果然，任鄂飞抽到的便是张凡，原一中的第二号单打，四年前的‘中学生争霸赛’曾输给四中的二号单打叶子文——任鄂飞四中的接班人。 而任展鹏抽到是的原一中三号单打杨昆。 原一中出来的学生打起了：‘雪耻’二字，意思是讨还四年前失去的冠军耻辱。 而原四中的学生却竖起了：‘继往开来’四个字，意思是保持对一中的胜利。 这两面旗，可把其他不知情的学生给弄懵了，这是什么跟什么，搞得和世界大赛一样，似是有深仇大恨一样。 任鄂飞对这些毫不理会，就当没看到，他的目标只是会会海游，一个强大到足与和职业球员比较的大学生。 另一目标是用‘心理公式’把高晓引出来，解开这层困绕了几年的迷雾。 因为他明白，以他和任展鹏的实力，在这个时候对上谁的结果都一样，胜利的都是他们，站在这个球馆里，能战胜他们俩个或许只有海游，在这之前随非他们自己想输，要不没有人能阻挡得到。 不可否认张凡和杨昆都很强，还有一个陈立成，可是他们缺少一个精神之柱，海游虽强，却不是个能让他们也强大起来的人物，这个就是他们的悲哀；另一悲哀因素便是，第一轮淘汰赛过后，原一中的四大天王只剩下海游一支独秀，陈立成的对手是本高校的二号人物，大学生运动会的四强——吴镇川，他的命运只能输。 这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还没开打，海游便帮他安排好了，8强战没有他的份，因为8进4的对决是任展鹏VS吴镇川。 越往后，比赛越精彩，已经是第五天了，已经到四分之一决赛了，重头戏不是海游或任鄂飞所对战的赛场，而是默默无闻的任展鹏VS二号种子吴镇川。 任展鹏和任鄂飞一样，已经成为本屉赛事的黑大，但是谁才是最大的黑马呢？这场比赛过后便见分晓，任鄂飞和海游的比赛已结束，他们都取得了胜利，而任鄂飞的下一个对手便是任展鹏和吴镇川之间的胜者，所以任展鹏只有获胜才有资格继续被评为黑马。 本高校的所有学生都在关注与怀疑着，名不见经传的任展鹏竟然也是个羽球好手，十六分之一决赛的时候，他们分别淘汰了三号种子和五号种子。 而这场四强重头戏，已不是一中和四中的恩怨了，是设计系VS计算机系，真正的系战，全校十几个学院，就只有设计系没有球员在校队，也没有在学校校运会中拿过任何名次，男女都没有，这下设计系还真是扬眉吐气了，几乎全都跑进球馆里为任展鹏加油助威，连任鄂飞都没有这待遇。 设计系的学生在等待着的还有另一种场面：半决赛任鄂飞VS任展鹏。 这场作为打前锋的任展鹏出战，只是他们的热身。 同样，计算机系的同学也没有输一点气势，球馆里成了计算机和设计系的呐喊声，其他人只能捂着耳朵在一旁细看。 欧博茹始终是了解他们的，看到这个震撼人心的场面，她笑着说：“展鹏就喜欢这种呐喊声，看来这场球已经结束了，兴奋状态的展鹏，只有始终冷静的阿飞能战胜。” “这种令人吭奋的声势只有展鹏最喜欢了，每当出现这种声音，他就像着了魔一样，充满杀气，所向披靡。”张小天也说。 任鄂飞和海游只是静静的站在场边，看着场内发生的一切。 第一局任展鹏取得了胜利，第二局吴镇川扳回一局，第二局一结束，任鄂飞附在任展鹏耳边说了几句，拉起申影便走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但都想知道。 性急的何世杰冲口而出：“阿飞，你和阿鹏说什么了，他听得进去吗？” 任鄂飞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看欧博茹，意思是问她，我累了，出去喝点东西。 欧博茹会意的点点头 （： ） 冬衡山上的落日 第 12 部分阅读 任鄂飞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看欧博茹，意思是问她，我累了，出去喝点东西。 欧博茹会意的点点头，说：“对方的后方空档很大，打身后球，真不知你看什么的，我都看到了，你还一头雾水。” “你也不是不知道，以前都是阿飞在场外指点我们的，我们那里会去留意这些。”何世杰说。 “难怪阿飞这么快就走了，他都知道谁胜谁负了，阿鹏的反手扣杀可是非常厉害的。”张小天对于这点是很清楚的。 “那么阿飞为什么不看下去？他不想更多些了解阿鹏吗？”何世杰似乎醒过来了一样。 “阿飞这是有原因的，再看去就不公平了，他是想很公平的和阿鹏打一场的，最后一局，必定尽全力，阿飞不想占这个便宜，也不会占。”郑苇说。 “再说，是不必要吧，阿飞可是有‘心理公式’的。”叶素雅也插了一句。 “唉，要是他们在决赛相遇那多好呢？”欧博茹感叹了一句。 “为什么要决赛？我觉得四强对战才显得让人心动与喜悦，要是决赛，有一方败了，那么只有伤感，这些不是我们原意看到的，只有半决赛相遇，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记得阿飞说过，这赛事完了之后，阿鹏会彻底愿谅他的，你们说这是出于什么呢？” 听到郑苇说起这句话，何世豪想起了任鄂飞藏着徐锋球拍的事，笑了，对他们说：“你们很快便会知道了，这还是个惊喜呢。” 他们觉得何世豪这是话中有话，追问下去，何世豪因为答应过任鄂飞不说出去，他一再三缄其口，始终没有明说，只说了：“你们等着看最强的阿飞吧。” 第三十六章　回击，完美无缺 四年前，中学生羽毛球邀请赛报名前一天，四中球馆里，任鄂飞正带着挑选出来的队员在训练，快结束的时候，任展鹏拿着球拍冲了进来，双眼一直没有离开任鄂飞，目带凶光，似是要一口吃了任鄂飞为。 那天是星期六的午后，球馆外下着雨，从任展鹏身上滴着的雨水可以看到那场雨下得很大。 众人看到凶狠的任展鹏，都不敢说话，也都看着任鄂飞，看任鄂飞的将始何面对。 徐锋停了一下，上前去拉着任展鹏，说：“大鹏，你这是干什么？你的眼神好恐怖。” 任展鹏没有正面理会徐锋，两眼还是望着任鄂飞，用手轻轻的把徐锋的手拿开，说：“锋子，这事与你无关，我想请你不要插手。” 说完他走入球场，把球拍横向指着任鄂飞，说：“跟我打一场，你输了这次大赛就让我去。” 徐锋的一听，一阵愕然，细想了一下，没想到他却对任鄂飞说：“阿飞，接受挑战吧，给我们一夥定心丸。” 其他人听着徐锋的话也望向任鄂飞冲他点头，表示支持他。 ＇奇＇任鄂飞没想到徐锋会支持他接受任展鹏的挑战，但一琢磨就很快理解他的意思了，不管任展鹏出于什么，这场球是一定要打，也一定要赢。 ＇书＇任鄂飞想到这里，拿着自己的球拍走到任展鹏对面站着，平和的说：“那就让我今天破了你的反手扣杀吧。” ＇网＇那场球打得很激烈，比分一直咬得很紧，20：19任鄂飞领先一分，赛点。 任鄂飞发球，这个球他选择冲吊，球直飞任展鹏的反手死角，这种发球任鄂飞是经常练习，已经达到了飘渺不定的境界，不是高手还不容易判断得到是界内还是界外。 任鄂飞是故意的，他就是要任展鹏再次把他的反手扣杀再打一次，而且这次一定要破解。 任展鹏回击了，球很猛很快，一瞬间就重重的在任鄂飞面前下坠，前几次这种球任鄂飞都回击不了，这次呢？要是这个球再接不到双方就战平，谁胜谁负就难说了。 当其他人都在疑惑的时候，任鄂飞迅速的往生移了一步，做一个蜻蜓点水的姿势，球拍紧贴着地面滑去，在球落地那一刻，一点，把球挑了起来。 不可思议，任展鹏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怎么做到的？球明明就要落地了，这样也能挽回来？这是什么？ 说时迟那是快，任展鹏刚想跑到前场拦截，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球没有第一时间落地，球应声画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先碰到拦网然后再落地，就是这一碰，乱了节奏，过了时间差，任展鹏失去了拦截的最佳时间，球落了任展鹏这边的场内，任展鹏输了。 “这就是阿飞经常挂在嘴边的三种卑鄙打法之一——蜻蜓点水式回球。”徐锋登着大眼睛不敢相信的说着。 是的，要回击不难，但是要在回击的地程中使回球产生一道美妙的弧线，打出擦网球，这谈何容易呀，但这也不像是运气。 任展鹏听完徐锋的说话，不情愿的望向任鄂飞，我本以为你随了追身球之外，另外两式都是胡扯的，没想到还真让我开了眼界，我算是服了，只是我有个请求，可否把第三式也给我们展示一会。 任鄂飞这下笑了，他是笑任展鹏居然不是说展示给他一个人看，而是给全部人，他只好说：“有机会的，不过不是现在。” 四年了，对于这场球，和任鄂飞的另一式打法，一直隐藏在各人心中，期望有朝一日能见识到，直到今天才有机会。 任展鹏更是闭屈在心里，想报这个仇的决心比海游要堂堂正正和任鄂飞打一场还要迫切。 四强赛的第一场是任鄂飞VS任展鹏，海游VS赵然的赛事在任任之间结束后开始，这样就可以给同学们奉献两场精采的比赛而不用分心去看。 任任之间的对决的第一局，严然是复制了四年前那一战，战到末段，比分是20：19，任鄂飞的赛点，任鄂飞依然是发冲吊球到远角，任展鹏依然是反手回扣，不过不同的是，任展鹏的力道明显比四年前增强了许多，球没有在任鄂飞面前下坠，而是在任鄂飞身后，任鄂飞没有作出任何反应，比分战成20：20，从新回到起跑点。 欧博茹对李言说：“如果让你现在和我打一场回忆战，你可以做到吗？” “不行，一早就忘了，但他们居然可以，这真是不可想象，他们强到这种程度了。”李言说。 “这不是强弱的问题，这是因为他们都有‘心理数据’，这些数据一旦传入脑子里，就不可能抹掉。”郑苇插了进来。 “但为什么阿鹏明显是进步了，没有让他的悲剧重演，但是阿飞似乎一点进步也没有，被阿鹏很轻易的破了他的‘蜻蜓点水’呢。”李言疑惑了。 郑苇不慌不忙的说：“阿飞是在复制四年前，也就是说这局他的实力只停留在四年前。” “那么？这样对阿鹏不是一种耻辱吗？”李言说。 “不要忘了，阿鹏也有‘心里数据’他感觉得到的，接下来就看他们的真正实力了。”欧博茹望着任展鹏说道。 第一局，任展鹏终于反败为胜，连续三个身后扣杀，以22：20取得第一局胜利。 走下场的时候，任展鹏对任鄂飞说：“是时候开始了吧，让我看看这四年来的你都在练些什么，让我看看你的第三式吧。” 任鄂飞没有说话，只是诡异笑着。 坐在休息椅上，任鄂飞示意何世豪把另一个球袋拿给他，而何世豪却一早准备好了，立马把袋递给任鄂飞，说：“准备好了。” 任鄂飞喝了几口水，把从何世豪手里接过的球袋走向裁判员，说了几句，只看到裁判员点了几下头，鞠了个躬就往回走，并没有回到休息的位置，而是站在球场内，等着任展鹏上场，同样的，那个袋也没有打开，像是在哀悼。 何世豪像是想到了什么，冲口而出：“今天是不是徐锋的……” 下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他们已经明白过来了，是的这是徐锋的生忌，一想到这是徐锋的生忌，欧博茹马上明白了，她转向何世豪对他说：“小豪，球袋里装着的是不是徐锋的球拍？” 何世豪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她亲眼看任鄂飞拿出来的什么。 任展鹏出走进了球场，他们这段说他没听到，当他走进球场的一刻，他也意识到了一种怪怪的气息，特别是任鄂飞手里的球袋。 任鄂飞提高桑门对任展鹏说：“阿鹏，不好意思，今天我不能和你打下去了，所以第三式回打法你就留待明天的决赛吧。” “为什么不能和我打下去？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今天是我和阿锋联手来对你一个，你也很久没和阿锋打过球了吧，今天就让你回味一翻。” 说完拉开球袋，把里面的球拍拿了出来，横向指着任展鹏，启动‘心里公式’，眼睛散发出徐锋的神气，如同本人亲临一样。 任展鹏一惊，接着又是一喜，惊的是任鄂飞居然真的是拥有‘心里公式’把自己化身成另一个人，加眼神表情都是一模一样；喜的是，徐锋的球拍终于出现了，一直以来他都怀疑是任鄂飞把徐锋的球拍拿走的，没想到直是在他手里。 当欧博茹看着任鄂飞手里的球拍和他的表情的时候，也是一惊一喜，仿佛真是见到其真人一样，还有那球拍，是她亲手给徐锋挑选的，怎么不喜极而泣。 任鄂飞也带着嚣张的语气转过脸对海游说：“海子，让你再看一次锋飞组合，一个人的双打。” 说这话的表情却是任鄂飞本人，一个人两种表情，难道真的可以发挥出双打的套路？ 所有人都在怀疑，这怎么可能做得到，一个人兼两个人的技术。 欧博茹似乎明白了，任鄂飞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有这样做才可能在最终决战中战胜海游，他目的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与任展鹏的矛盾，只有以徐锋之名才能化解的矛盾，这就是任鄂飞所说的信心来源，用徐锋去结束这久违的心伤，因徐锋而起就以他来结束。 在战术上也是最佳选择，徐锋的底线回球与网前拦杀，还有左右灵活移动，再加上他自己本身的追身、蜻蜓点水式的打法，就能克制任展鹏的反手扣杀和网前突击。 这可是一举三得，也只有四中精神才能想得到。 第二局，任展鹏根本没有还手之边，他根本得不到发挥，他不敢扣到前场，因为任鄂飞有蜻蜓点水，也不能扣到后场，任鄂飞可以绕过去在底线进行反击，出现空档的时候，更不敢扣杀，因为快速移动的技术，像双打一样在互补。 当看到这种快速移动的身影的时候，任展鹏仿佛看到了徐锋，只要一出现这种身影，他就不由得停了下来，这实太熟悉了。 那张沾满血的脸，一直在他心里抹不去，徐锋出事那晚，他是接到通知后第一个赶到现场，直到医院里始终握着徐锋的手，一边流泪一边痛哭，直到现在他还记徐锋最后说的那句说话：“这不关阿飞的事，你千万不要怪他，我们都是好朋友，永远都是。” 可当徐锋闭上眼睛那刻，失去控制的他还是狠狠的打了任鄂飞一个耳光，从此便没有与任鄂飞说过一句话。 因为任展鹏觉得徐锋的死是任鄂飞造成的，任鄂飞同样也觉得是自己的错。 所以当第二局经21：10结束的时候，任鄂飞再也忍不住了，指着任展鹏就骂：“大鹏，这是干什么？不是跟你说过比赛的时候不能分心的吗？你怎么就忙了？你就不想跟我好好打一场吗？” 这，这是多么熟悉的声音，连表情都是一样的，就像真人一样。 欧博茹也叹息着，但她也同样清楚，这不是真人，她很想上前去搂着他，但是不能。 任展鹏一直觉得他才是徐锋最好的朋友，而不是任鄂飞，他也没想过任鄂飞会以这种方式和他打球，这是出于什么？ “不，绝不是战术，也不是心理战，阿飞，你何苦这样用心。”任展鹏自己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像欧博茹想的一样，任鄂飞和徐锋六年感情了，天天呆在一起，对方的一小动作一小言行都是了如指掌，根本不用去模仿，随便就能使出来。 只是任鄂飞身上有‘心理公式’所以才显得不可思议罢了。 同样的，她也明白这是任鄂飞为了向任展鹏赎罪的唯一路径，任展鹏最后悔的事就是从没与徐锋正式交量过，任鄂飞用这种方式来还他一个心愿，是最恰当不过了。 任展鹏调整了心态，首先对任鄂飞说：“阿飞谢谢你，我们继续开始吧，比赛还没有完。” ……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四年的矛盾终于化解，看到任鄂飞和任展胸相拥而泣，他们也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申影更是喜极而泣，原来男友以前是这么开朗的一个人，她认识的任鄂飞原来还不是全部。 海游虽没有看到任鄂飞的真正实，但是他亲眼看到一个心理战术的魔术师，一场球赛居然可以被他塑造成这样，成了他的解释会议。 而更可怕的是隐藏在他体内那股没有散发出来的实力，他的第三式打法是什么呢？ 先不管他的第三式打法是什么，光是与徐锋的合体就令人生怕，这是多么可怕，根本没有空档，就如两个人在场上一样，不，是一个人在打双打。 海游看了看表，心里在想：飞月应该到了。 转而走上前去叫住任鄂飞，先恭贺一翻，然后淡然的说：“你真的不看我比赛了？” “不看了，这样比较公平。”任鄂飞笑着说。 “你的意思是明天你会用不同的技术和我打？”海游装着吃惊的样子。 “你应该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我在打球，我是在为徐锋在打球。” “没想到你们都是卧虎藏龙，要是你们当初都入羽毛球社，我们或许可以得四连冠，你们真的很强。”海游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指了指任展鹏。 “你还是少点夸我，我受不起的。”任鄂飞接着又问道：“对了，飞月上来了没有？明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不能不出现的吧。” “你这几天是干吗了？怎么老关心她？你不怕申影吃醋？” “那你吃醋吗？” “哈哈！”两人都笑了。 “她现在应该到了吧，说好了是上午的车。”海游接着说。 “好了，不跟你扯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会，你去准备战斗吧。”任鄂飞客套了一下。 何世豪这下有点懵懂了，按四中的惯例，战前收集资料，是他们的作风，怎么这回却提早把所有人都撤走了呢？他问：“阿飞，我们不收集资料了吗？” “不用了，他有多少实力我清楚，而且我也隐藏了实力，当是扯平；况且这几天都累了，大家都先去休息吧，晚上到‘醉生梦’吃饭，我请客。”任鄂飞说。 “其实还有一式是什么呢？”众人好奇的望着任鄂飞。 “回击，完美无缺。”任鄂飞神气的说了出来。 “你不是说过掌握不了触球的技巧的吗？”郑苇反问。 “哎呀，你们都忘了，咱们任总监是学设计的嘛，对于线条上的东西早已是专家啦，再多几个抛物线也能整得出来。”任鄂飞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任展鹏说的。 这句话一出，也惊醒了欧博茹，徐锋说过的说话：“如果阿飞能在线条上下功夫，他这种技巧形打法会超过我，不过我也不会落后，我也喜欢线条。” “原来阿飞学设计是为了这两个原因吗？要是真的，那么关于高晓又有什么用意，不相干，根本不相干，他，还没踏出校门已是总监，这个阿飞是真变了。”欧博茹心里默念着。 那么最强的他到底强到那里？ 第三七章　鱼目混珠 一年前，海游在省高校运动会的羽毛球冠军争夺战的看台上，任鄂飞曾对高飞月说过，海游的弱点是网前挑短球信心不够。 高飞月听后一直把这句话藏在心里，并没有说出来，因为海游自己本身也明白，所以他自己很少去打短球，或者根本就不打，无论对手有多弱，他都喜欢打后场或吊球。 当海游对高飞月说起任鄂飞的蜻蜓点水之后，她问海游：“那你怎么办？没有扣杀的羽毛球是一场沉闷的比赛，你原意打一场这样的比赛吗？” “嗯，我想过了，四强第一局任展鹏找他身后空档很成功，我想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面对速度他是没办法的，至少现在还是这样。”海游如是说。 “第二第三局他就不用原来的技战术，我觉得是一个陷井，我觉得他是在故弄玄虚。”高飞月提出了疑问。 “我也觉得是。”海游接着说：“你之前说过我会输给拥有‘心理公式’的人，现在决赛是阿飞，你觉得就是他吗？” “或者是，也或者不是，如果是，那么他就真的不可战胜了，想必后场的弱点他已经掌握到回击方法了。”高飞月也半疑的解释道。 “那么明天你会到场去看吗？我怎么觉得你和四中也有渊缘，阿飞的同学也在找你呢。”海游也同样的半疑的问道。 “你的比赛我都是在看到上观看的，明天也一样。”对于和四中的问题她回避了。 “你有没有想过会输？”高飞月继续问。 “没所谓，现在我很平衡，对输赢看得很轻了，只想打一场高水平的比赛，就当是给学生时代一份礼物，不要带着遗憾离开就够了。”海游似是松了口气的说出了心里的说话。 “就算输也不会是遗憾？”高飞月还是不相信的问一句。 “四年前就输了，不在乎再输一次。” 海游似乎放下了，对于球场上的输赢已经不在乎，只想享受赛场上的乐趣而已。 任鄂飞应该也明白，海游其实执著的不是非要一战到底，只是碰上了他这种不出手的高人，不亲手过过招怎么能平伏那种激荡的心情？ 就算“毕业生邀请赛”只是因为一个人而办，这样说已经很小气了，已经解决了很多千丝万缕的恩怨情仇，一个心结的解开与结存的差别是多么大的差距？ 或者这传统将会流传下去，每屉毕业生将会举办一屉，那么他们就成了创造历史的人了。 决赛了，这场球在海游心里藏了四年，今天终于实现了。 整个球馆，再一次暴满，一中与四中的口水战还在继续着，只是倾注了更多的理智，因为现在不只是单纯的一中与四中的前恩后怨，经济系第一次和设计系有了亲密的接触，这天恐怕也有人等了许多年。 高飞月出不出现在他们视线已经没有关系了，任鄂飞已经和他们说过了，只要他战胜了海游，高飞月就一定现身。 所以都在等待比赛的开始与结束，因为开始就是为结束准备的，结束是为了开始而铺垫，这两者是惜惜相关的关系。 开打前，他们作了个对话，海游先问任鄂飞：“阿飞，其实你就拥有‘心理公式’的人吧。” “你不是知道了吗？何必多问。” “我只想你亲口承认，那么你会用‘心理公式’和我打吗？” “不知道。”任鄂飞只是简单的说了三个字，就转身站在球场中央了。 是的，不知道，任鄂飞想赢，但又不想用‘心理公式’，想输，但又不可能，在危急关头，就算不想用，也会自动启动‘心理公式’来化解危机。 开局了，海游出人意料的发了个短球，而不是冲吊，任鄂飞也是吃了一惊，为什么他要从自己的弱点开始？这会是个陷井吗？ 如同任鄂飞第一次用不是自己球拍来比赛一样，海游也改变了多年不发短球的习惯，而且发得很刁占，来不及防范的任鄂飞居然挑球出界。 海游得了第一分，也没忘了给任鄂飞提个醒：“这就是我保留来对付你的，你网前拦截不是一流的吗？那就让你失意一回，有人跟我说这叫做‘心理战术’，看来没错呢。” 海游发的第二个球，还是发短球，这回任鄂飞没有挑出界，来个过头挑球，没想到海游可以半低扣杀，从任鄂飞左手边绕过后背。 再得一分，2：0，三次触球，失两分，这个就是最大的黑马实力吗？连郑苇也不想信，两个声音场内场外同时响起：“‘心理节奏’”。 海游继续说：“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那人的信上是这样解释的，我就依样画葫芦了。还请你多指教我哦。” 当比分变为10：0的时候，海游得第十分所使的战术竟然是任鄂飞的另一弱点：膝下球，郑苇和海游的声音再次同时响起：“数据心理”。 时间紧紧过去10分钟，任鄂飞仍然一分未得，而且海游仍然进得着‘心理公式’的破确，每使一式似乎都是演练过似的，任鄂飞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一切似是在海游的手中掌握着，但是任鄂飞的表情还是如此冷峻，丝毫没有动摇，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看台上的高飞月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不妙，赛果怎么可能进行得这么顺利？任鄂飞为什么还没有反击？难道真的是没有还手之力？ 不，她根本不想信任鄂飞这么轻易给击溃，这不像是任鄂飞，虽然海游做得很好，已经把任鄂飞的球路都封死了，但仍然能看得出，任鄂飞还是没有发挥出他的应有实力，但这些是为什么呢？怎么还不反击？ 场内的场面开始变了，海游连续两个反向扣杀出界，比分15：2，同一位置，同是回击，怎么如此巧合？任鄂飞做了什么手脚？ 场外开始在讨论，他能让对手击球出界的地步了？不可能，在羽毛球场上这种事根本不存在，羽毛球是一种没有任何弧度与旋转的球类比赛，要做到让对方触球出界的事根本不可能，但确实是这样呀？ 是的，赛事并没有因为海游的两次扣杀出界而出现逆转，海游还占据着上风，而且一发不可发拾，已经20：2了，海游的赛点，只要得一分，第一局就轻易拿下，任鄂飞的人生最大分差落败即张诞生，四中的耻辱，从没有人以这么大的分差输过一局，没想到在被认为是四中精神支柱的任鄂飞身上发生了。 如果说20：2的比分是任鄂飞的耻辱，那么接下来所失分的这一球更是他的耻辱中的耻辱，追身球，海游打出一个追身球，这个任鄂飞最拿手的得分方式，在海游手上使了出来，而任鄂飞却没有办法破解，也没有机会使用，就这样在他最得意的绝技下输掉了第一局，而且是令人难以至信的21：2，分差19分。 一中的同学开始在呐喊：“任鄂飞浪得虚名，任鄂飞浪得虚名……” 四中的人和设计系的人开始不服了，面对嘘唏的场面，胡琴赶紧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走到主席台上控制，她说：“请同学们文明看球，不要人身攻击。” 很快，“任鄂飞浪得虚名”的语句换成了“海游万岁，王子天下第一”的马屁说话。 申影站在任鄂飞身旁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如既往的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任鄂飞也没有说话，只大口大口的喝着水，欧博茹和郑苇也没有说话，一脸的凝重，都在想，这在搞什么鬼？这种水平与对着任展鹏的时候所使的也没有一半呀？ 高飞月同样也在思巧着，为什么要这样打？好看吗？还是为了引诱？ 让人可怕的是，海游在得到第一局胜利后说的那句：“‘心理攻略’”。 知道‘心理公式’的人以为海游也掌握了‘心理公式’，但很快就被否定了，‘心理公式’只有四中的人才知道，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和熟练。 第二局在交换场地后开始了，这次更让人吃惊了，比赛一直在复制着第一局的走势，好几次海游想改变击球方向，每次都给任鄂飞打到他第一局的得分控制点上，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这下海游额头也出现在了一丝汗珠，那是冷汗，怎么打怎么不对劲，虽然很快的就以15：0领先，然而接下来的两球又是和第一局一样，出界，而且在同一位置。 高飞月看到这里，再也坐不定了，她想到了这是为什么了，而且明显这局任鄂飞打得更有劲，海游虽然还是在占着上风，每得一分都和第一局相同，但不同的是击球数上使多几拍，把他空档和实力已经全部暴露出来，没有掩饰可言。 当比分去到20：2赛点的时候，郑苇也想到这是为什么了。 高飞月走到场边，惊呼的对海游说：“无论如何都要改变方法了，不能再被阿飞拖着打了。” 正准备发球的海游吃了一惊，疑惑的看着高飞月，似是在说：“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赢定了吗？又是一局21：2呢” 面对海游的疑惑，高飞月冲口而出：“这是‘心理公式’的终极绝杀‘鱼目混珠’。” “对，这是‘鱼目混珠’”郑苇的声音和高飞月的声音同是而出。 站在郑苇身旁一听，什么？这就是‘心理公式’的终极绝杀？这有什么意义？ 是的，任鄂飞也不再隐满了，他的面容改变了，不再是冷峻，而是微笑着。 海游已经到了极限，他在笑着接收胜利了，一切在他的掌握之中。 场上所发生的还是像第一局那样，海游要扣杀了——追身球，不知情的人，尤其是经济系和一中的人已经开始在准备庆祝胜利了。 就在海游跳起来要扣球的那一刹那，场上再次发生了变化：任鄂飞快速的移到网前，海游的手已抬起来，要是再作出动作的改动，那么结局只有两种，要么被任鄂飞轻轻一动就拦在网前，要么不扣自己打在网上自杀，反正还有18个球的机会，他只需取一分就行。 他作了选择，把球打在网上，比分20：3，没有复制第一局的赛果，是任鄂飞的幸运还是海游的不幸呢？ 打到这里，任鄂飞终于说话了：“第五式呢？看来你还是没有参透‘心理公式’，那么，不好意思了，你就再次接受失败吧。” 任鄂飞的发球权，是短球，没想到海游却挑球出界，这和任鄂飞的第一个失球是一样的。 任鄂飞开始带着诡异的笑容在比赛了，而海游心里却发生了变化：这只是巧合。 第二个发球权，任鄂飞这次发了个冲吊球，利用海游回球的时候也来个半高空扣杀，球从海游的左手边上擦过，20：5，还在复制着，场外的内行人开始在讨论了，这就是被称为魔鬼的任鄂飞的战术吗？能做到这点，真不是人来的。 面对任鄂飞的一球又一球的复制，海游似乎被击溃了信心，没有还手之力。 任鄂飞同样做着刚才海游连扣两球出界的动作，但他却把球扣在界内，得分，20：21。 比分终于追了上来，这回到了任鄂飞的赛点，只要再得一分，就进入决胜局。 这个时候任鄂飞又再次说话了：“就让你看看什么是追身球吧。” 还是在复制赛点的那个绝杀，不同的是海游是把球打在任鄂飞的大腿上，而是任鄂飞却精确的打在海游右手握拍的手碗上，被击溃心灵的海游惊得把球拍都掉在地上，20：22，任鄂飞扳回一局，这回到四中和设计系的人欢呼了，他们确信，任鄂飞将获得胜利。 场下，海游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脸上一副惊恐的表情，双眼离魂般游走，把他身边的人都吓得不会说话，只能恨恨的望着得意的任鄂飞。 围在海游身边的人听到一个女生大喝一声：“全部让开。” 等人都让开后，这个女生把一脸盆水大力的倒向海游，说：“游子，醒醒吧，比赛还没结束呢，振作起来。” 被冷水泼过后的海游人似乎一震，站了起来，也清醒了，看着眼前的高飞月，他明白了，原来他失去了意志，这个就是他，不能接受被别人用他的方式来对付他自己，他被任鄂飞的反击迷失了自我，不得不说任鄂飞是多么的了解他。 而他海游，直到现在为止，还只能称任鄂飞为藏在云雾中的人。 清醒后的海游，站在场中央，用球拍指着任鄂飞说：“就让我们决一胜负吧。” “没有机会了，你根本没看清我的套路，你要怎么打？”任鄂飞还是那副带着诡异的笑容。 “就让我们等着瞧。” “那就让你看看最强的我吧。” 恢复神志的海游，打得更谨慎了，虽然说刚才他完全暴露了他的弱点，但是作为高校冠军的他，也不是那么容易打败的。 因为这是精彩的比赛，不能只当是花瓶来欣赏，必须给同学们上演一场赏心悦目的比赛。 比分一直在胶着，14：15，任鄂飞落后一分。 两人的体力都开始在下降，很多高难动作都完成不了，这个比分所有的时间竟然是前两局加起来的总和，实在是惊心动魄。 任鄂飞却一直在打吊高球，海游适应几次之后，终于开动马力扣杀了，他忘了‘蜻蜓点水’，把球扣在前场前，任鄂飞使出了他的绝技，得分，15平。 接着任鄂飞连着打出两个追身球，17：15，第三局第一次出现两分的分差。 海游似是想起了任鄂飞的底膝球和反手的弱点，接连的打这两点，但每次都没有成功，都被任鄂飞很巧妙的反击了，连失两分，19：15。 任鄂飞又说话了，还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啧，啧，游子，还不明白吗，没用的了，是时候结束了。” 任鄂飞还在继续着吊高球，是想引诱海游打扣杀好让他使他的绝技‘蜻蜓点水’吗？ 海游也是这样想的，海游好几次都没有扣过去，只是打到远角，慢慢寻找机会。 接了几球后，他想到了什么，想到了任展鹏施展过的扣杀，是扣到后场的，是了，突破点就在这里了。 当任鄂飞再次吊高球的时候，他大力的一记重扣，绕过任鄂飞头顶，在任鄂飞身后下坠，任鄂飞却站在原地，没作任何反应。 比分19：16，似是看到了薯光，海游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想到任鄂飞也是一样笑着说：“游子，对了，就是这样打。” 这笑，不只是海游在吃惊，也惊起了高飞月的回忆，她喃喃自语道：“莫非他练成了？” 任鄂飞还是吊高球，这次海游不再试探或打到远角，而直接就扣向任鄂飞的身后，这下，在球快要落地的那一刹那，任鄂飞做了个蹲下的动作，单脚在原地划出一步旋转一圈，像燕子转身一样，球拍贴着地面170度跟着他的身体在旋转，在球要触地那刻，手一扭，球在拍边上一弹，和‘蜻蜓点水’一样球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球落在球网顶上，轻轻的落向海游那边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球落地，20：16。 这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如果球在自己面前，做一个‘蜻蜓点水’式回击还有可能，球在身后也能准确的回击一个弧线球，并且砸在网顶上？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这究竟是人还是魔？场内安静了，第一次这么静，不可思议。 海游却想：“这只是运气和他的作秀本领罢了，不要怕，只是巧合。” 看透了海游心理的任鄂飞又说话了，并且把球拍横向指着海游：“要是没看清楚就再来一球。” 海游真的不相信，当任鄂飞再次打出吊高球的时候，他还是如此的扣杀，扣向任鄂飞的身后，他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高飞月却说：“不要，不要扣。” 第三八章　侠女VS闺女 当海游刚想扣杀的时候，高飞月却在场外叫他不要扣，可是控制不了了。 球飞了出去，海游听到叫声想收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任鄂飞又一次做了刚才的动作，球落地得分那刻，他说：“回击，完美无缺——燕子回旋。” 比分21：16，任鄂飞赢了。 “回击，完美无缺——燕子回旋。”所有都在重复着任鄂飞的说话。 “居然让他给练成了。”高飞月说。 “没想到他说的都是真的，真有这招。”郑苇说。 这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任鄂飞捧着奖杯走下领奖台那一刻，任展鹏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做了个他们那场球赛结束后该做的动作——拥抱着任鄂飞，说：“阿飞恭喜你，你终于归来了。” 这句话足够了，他是用徐锋的球拍取得胜利的，过后，他把球拍交到任展鹏手里，说：“你不是一直在找吗？这个以后就给你收藏。” 所有人都在欢呼，这个时候没有门户学院之见了，他们奉献了一场精彩的比赛，给这个赛事添上无限的精彩，没有辜负这些一直支持了七天的同学。 海游也很伸士的和任鄂飞拥抱表示祝贺，说：“还是你高一点，只是一点哦。” 而站在海游身旁的高飞月却指着申影对任鄂飞说：“阿飞，我要和申影打一场。”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申影根本不懂得打羽毛球。 申影更是吃惊不已，说：“飞月姐，你不要开玩笑了，我根本就不会打球，你是知道的。” “少装蒜了，任鄂飞的女朋友怎么可能不会打球。”高飞月的口气让人生气。 面对高飞月逼人的气势，任鄂飞也说：“飞月，这是怎么了，申影是真的不会打球，这是事实，你为什么非要逼她呢。” “是呀，飞月，你什么一定要申影打呢。”海游也说。 “别掩饰了，就算不会打有‘心理公式’也会的。”高飞月一再坚持。 一直站在任鄂飞身后的欧博茹终于近距离的看到和听到高飞月的人和声音了，不过她没有说话，而是推了推了郑苇。 郑苇马上回意的站了出来，说：“我跟你打。” 高飞月一开始没留意郑苇，当郑苇对她说和她对战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这个女生，竟然和申影长得几分相像，这时候的她这才想起，原来春节在老家市区某酒店门外所看到和任鄂飞一同走出来的人不是申影，而是眼前这个女生，她明白了。 斜着眼回了一句：“那就开始吧。”说完走回场边拿出自己的球拍走到场中央去。 海游还是看了一眼任鄂飞，任鄂飞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还没有离开的学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两个非本校的女生似乎要准备上演另一场强强对话，两个都是长发飘飘。 高飞月成名已久，获得过无数荣誉，打法正统且优美，被称为羽毛界的侠女。 郑苇，随了少数人知道之外，基本没有名气，就连是四中出来的人也没几个听过她的大名，所以是待在闺中的少女。 现在这两人本应在四年前有一战的她们，今天借着别人的场地，要进行一次交锋。 任鄂飞非常明白高飞月这么执著于这一战，是因为他可以说知道她是谁了？ 四年前那封信中曾提到过，她要和他的女朋友进行一场对决。 今天，她还没完全浮出水面，但郑苇已经不是他的女朋友，却还是没有阻止她们打这场球，这似乎是任鄂飞的心里面的另一种认可。 申影不会打羽毛球，胡琴也不会，当然能作为他身边人打这场球的就只有郑苇，要不欧博茹也不会把郑苇推出来，看来她与欧博茹有过共识。 任鄂飞小声问欧博如：“是不是她？” “嗯，很像，待会看她打球就知道了。”欧博茹说。 开始谁也没有说话了，静静的看着场内的高飞月和郑苇的对决。 高飞月得过高校冠军，实力就摆在那儿。 郑苇当然也有机会参加高校运动会，只可惜身体有伤，错过了，说不定那年她们就对上了。 或者这就是她们的宿命，命中有此一战，只不过拖后了。 如果说高飞月是技巧型，那么郑苇就是力量型，但是郑苇的技术也一样优美，但是没有高飞月灵活，高飞月的转移速度可以和任展鹏比。 两人打得很激烈，光一个球也试探差不多十多个回合，双方都不愿意输第一分，都很小心的对拆与转移球的方向，在不出界的情况下尽量不给机会对方，这点她们似乎想到了一块。 二十个回合了，第一分还是没有出现，场内比赛的人没有心急，场外却有人急了，海游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对高飞月构成这么大的威胁。 与海游心急的心情相反，任鄂飞就显得很平静，静静的观看着场内发生的一切。 当高飞月找到机会扣球的时候，场外的人这下就吃惊了，没想到郑苇使用了任鄂飞的‘蜻蜓点水’，高飞月首先失分。 1：0的比分居然用了5分钟，就算是两个顶尖的男职业选手也未必能用这么长时间来打一个球，但是她们做到了，不得不说她们的谨慎情度都是上乘。 面对郑苇用‘蜻蜓点水’来得分，高飞月埋怨的看了一眼任鄂飞，任鄂飞却闭上了眼睛。 场边的申影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里面的内幕。 胡琴却表现出了不同的怨气，她也明白了这个和申影长得像的女生曾经和任鄂飞是什么关系了，而且能够使出任鄂飞的绝技，这层关系也是非比寻常。 只是她不明白高飞月为什么投给任鄂飞的是埋怨的眼神？难道？胡琴不敢作过多的猜测。 比分开始交替着上升，当比分变为14：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