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妃记》 第1章 殒命 庭院深深,落叶几许! 一小众行『色』匆匆的小太监颇有些急切的打开了位于皇宫西南角的落羽轩的大门! 今日是新皇登基的日子,这各宫各苑中自是早早的就打扫干净了,只不过仅仅隔着一道木门,眼前的落羽轩倒是与外面的大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领头的小太监许是有些不悦,又或者是不屑,抬袖微微遮掩了一下鼻翼。 “关门!” 冲着身后的几人吩咐了一句之后来人便直奔着眼前的屋舍去了。 “是。” 站在最末的小太监赶忙应声,手脚也颇为利落的重新将大门关好。 一众人踩着积攒在道路上的落叶径直进到了房内:这落羽轩向来都不是什么好地方,正经的主子是不会住在这里的:这是宫里人都知道的明理。 为首之人驻足之后,掂了掂手里捧着的圣旨,撩开了嗓子! “林夫人,起来接旨吧!” 说完很是鄙夷的看了一眼侧卧在榻上的女人,似乎这一时半刻的都等的不耐烦。 “接旨?” 榻上的林乔喃喃自语了一番,却也不耽搁,翻身下榻拖着鞋子紧走了几步赶到跟前。 “夫人还是整理一下仪容比较好。” 虽是等的不耐烦,但是这规矩可不能废,再说了,主子交代的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上。 林乔略有些怔神:在这落羽轩内有谁还会在乎自己的仪容呢,连她自己都快要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位淑媛贵人! “公公还是宣旨吧。” 争也争了,闹也闹了,落到这份田地上自己着实也不指望什么。 有时候想想,既然心死了,其他的又怎会在乎? 女人说完之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末了跟进来的小太监偷偷瞄了一眼披散着秀发跪在地上的女子:这深秋节气,她却只穿着一层薄纱,看去单薄不说,如今又双膝跪地,倒也忍不住让人觉得可怜。 “林夫人接旨!” 对于女人的不识好歹,来人似乎并不在意,反正这位林夫人原本就不是善茬,只不过如今不管是她还是她们林家都是气数已尽,随她了!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林氏一门谋反,十恶不赦,本当株连,先皇恩泽予以赦免,今林氏不感恩德,不修德行,狂悖猖獗,罪无可赦,念伊乃皇族宗亲,特予以全尸,现赐白绫三尺与鸩酒一壶,择一自行了断,钦此!” “林夫人,请吧。” 宣旨太监手持圣旨,甚至都没有让眼前人看一眼的意思,示意了一下左右之人之后,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即刻便有人来将已经跪坐在地的林乔搀扶了起来,说是搀扶,其实称之为拉要更为贴切。 “今日可是新皇登基的日子?” 已然起身的林乔也无意去验那圣旨的真伪,左右不过是个死,她能活到今日也够了。 “不假。” 想不到这个女人被关在此处竟然也知晓了。 只不过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夫人还是接旨吧,也别为难了咱家。” 说话之人挥了挥手,身侧端着木案的两个小太监便应声迎了过来。 女人眼眸低敛,淡淡扫过那一袭白绫之后将目光落在了右侧的鸩酒上。 “倒上吧。” 自己倒是辛辛苦苦的生了个好儿子,登基之日下的第一道圣旨居然就是要处死自己的生母…… 只可惜自己再也留不住命去知晓日后之事了,倘若这孩子长大了,知晓了今日之事又会如何呢。 伸手接过已被斟满的酒杯,女人微微皱了下眉头。 早些年在坊间自己听说书人说过,吊死之人眼睛会凸出,舌头也会伸长耷拉在外,死状极为难看,虽然自己死后并不会有人在意这已死之人的死状,可是却也不愿意死的这般难看。 “好香的桂花酿!” 这皇宫还真是个好地方,居然连自己这个将死之人都能喝上一口进贡的佳酿。 掩面将杯酒一饮而尽之后女人有些轻蔑的环视了一下几近将自己围将起来的小太监:看他们这紧张的神情,应该是主子还有别的吩咐吧! 毕竟斩草除根这种事情他们王家人是最拿手的。 “回去复命吧。” 眼见着眼前的女人倒地之后,领头之人才算是完全松下一口气来:这个女人还算是识趣,没『逼』得自己动手! 众人走出殿外,走在末端之人仍不忘随手将门窗关好! “不必。” 已经走出一半路程之人看到此举伸手制止:迟些时候自然需要有人来发现,自然不必避讳,更不用多此一举。 “是。” 轻声应了句之后,年轻人又重新将两侧的木门启开,这林夫人的尸身此时正对着殿门,惹眼的紧。 趁着这开门的机会少年偷偷打量了一下侧卧在地的女人:平日里这些贵人们高高在上,做奴才的哪怕看上一眼都是奢侈,倒是不想如今竟有机会瞧个真切。 只是可惜了这楚宋国的第一美人! 小太监看的出神,却不想被身后一声踹门声惊了一怔。 “邑……王……殿下。” 见到来人众人纷纷跪地叩首,为首的太监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没想到这邑王竟连新皇的登基大典都不去参加,果真如传闻一样跟林夫人关系匪浅。 “狗奴才!” 一脚踹开了挡在自己面前之人之后,一袭紫衣长袍的男人迅速奔向大殿,远远看见倒在地上的女人之后心陡然揪了起来。 若她有个好歹,自己定会让这些人不得好死! “谁派你们来的?” 紧跟在赵邑后面进来的赵顼扫了一眼面前心惊胆战跪着的太监:都是些个面生的新人,倒是适合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事后处理起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回永康王,是皇上。” 为首之人倒是认出了赵顼,原本悬着的心更是七上八下了,怎地这永康王也来了,莫不是他与这林夫人也有什么牵扯吧。 “奴才是来宣读圣旨的。” 说着便将手中的圣旨高高举过了头顶。 赵顼一声冷笑:这皇帝小儿是个连话都还不会说的『奶』娃子,自己又岂会不知这圣旨是谁下达的。 “四哥!” 赵邑的声音已然带着颤音,听得男人心中一坠! 殿内,一滴热泪落在林乔脸颊,此时的女人竟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可她却识得来人的声音,是他! 那个不顾自己名节当街调戏自己的轻浮男人! 那个拦住自己的花轿说要抢亲的男人! 那个先皇才刚刚驾崩就说要自己下嫁于他的男人…… 他所做的事情都是自己想不到的,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临终,自己竟会死在他的怀里! 似有些艰难的扯了个苦笑出来:若是有来生……(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章 小姐醒了 “小姐,您可算是醒了,都要吓死婢子了。” 见床榻上的少女微微抬了下眼眸,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嚎的更加带劲了。 “会朵,不要吵着小姐。” 旁侧站着的张嬷嬷一边厉声呵斥一边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女子,平日里小姐总是对会朵会以这两个丫头维护有加,多数时候自己这个老婆 子是没什么话语权的。 “会朵?” 少女定睛瞅了一眼扑在自己身上的小人:正是自己的婢女会朵。 一张嘴,咽喉处便传来一阵剧痛,宛如自己又重新饮了一杯鸩酒般灼的她难受。 这种熟络感,让杨孝悌心中一惊:这感觉,是真真切切的——那杯毒酒,就是顺着自己的咽喉一股脑的涌了下去! “哭什么哭?” 觉得自己并没有哪里不适之后,杨孝悌伸手示意眼前的张嬷嬷把自己扶起来。 “会朵这不是担心小姐嘛!” 挨了一顿训斥,会朵有些委屈,待杨孝悌起来之后便步步紧趋的跟在身后:小姐昏睡了两日,她可不知道这两日自己是怎么提心吊胆的过过来的。 “成了!” 杨孝悌心里想着别的事情,似乎是没有打算听会朵说下去的意思。 “我睡了多久?” 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可悲又可怕的梦——只不过在梦里,自己变成了林乔! “两日了。” 会朵嘟着小嘴,满脸的神伤:听小姑『奶』『奶』这话说的多轻巧啊,什么叫睡了多久?明明是昏『迷』了好不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没被王爷活剥了就已 经是自己祖上积了阴德了。 以前王爷也是惯纵着小姐,可是自打林府出事之后便 与以往不同了。 前几日街上传言,说是林家的二公子被押解回京了,小姐吵着闹着要出去,王爷直接让人把院门给锁了……这下好了,害的小姐从院墙上摔下来,一 睡就是两天! “您都不知道,这两日可是发生了好多事。” 林家真可谓是祸不单行,林二公子才被处决,这林家小姐也不明不白的没了,事到如今,林家还真是没有指望了! “会朵,还不去禀告王爷小姐醒了。” 张嬷嬷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会朵,这丫头不知轻重,小姐才刚刚醒过来,切不可又拿林家的事情来刺激她,如今这林家二少爷没救回来,乔小姐也… …若是小姐此时得知的话,定会伤心欲绝,依她的『性』子,怕是这平广王府又要有些日子不得安生。 杨孝悌知道会朵是个大嘴巴,什么事情都藏不住,想着自己睡的这两日外面应该也发生了些事情,可是见张嬷嬷似乎是有意打断会朵的话之后,少女 漆黑的眼眸顿时暗淡了下来:她定是想要瞒着自己什么事,而且还是与林家有关! “是!” 会朵答的有些不情不愿的,可是也奈何不得,张嬷嬷是府里的老人,自己虽然有小姐护着,可是张嬷嬷还是王爷专门派来管制着小姐的呢。 这么想着,会朵心里一阵抽搐:怎么看,自己都是食物链最低端的那一环啊。 “张嬷嬷,帮我梳洗吧。” 杨孝悌也不去细究,该知道的自己迟早会知道,只是现在最应该弄清楚的是,为什么自己昏睡了两日醒来之后竟然会星星点点存着林乔的记忆。 难道真的如自己梦境中一般,自己的好姐姐竟会被一杯毒酒夺去了『性』命? “是。” 眼前四十几岁的『妇』人微微屈膝,半搀着杨孝悌坐在了梳妆台前。 另一边会朵也不敢怠慢了,一路小跑着就冲着前院去了! 昨日新皇登基,听说解了城禁,街上热闹非凡! 不过这也只是听说,自打林家有消息传来之后,王爷就把这院子封了,谁都甭想着出去,王爷还下令说,谁要是敢踏出府门一步,就打断她的腿,虽然话是对着她们一院子人说的,可是自己听起来就是点名特指了自己啊!所以随他街上有多热闹,自己也看不到了! 不过如今小姐已经醒了,想必这禁令也该解除了吧! 王爷有命令是不假,但是有小姐在啊! 这么想着,会朵顿觉脚底生风,竟也不自觉的哼起小曲来。 不大会前院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就奔着落于东跨院的秉孝居而来。 已然梳洗干净的杨孝悌听着院子外传来的脚步声,紧赶着走了两步来到门前,前门院子刚一打开,少女就毕恭毕敬的屈膝等着给来人行礼。 “醒了!” 短短两字,倒是包含着七分关切,却也透着三分严苛! “大哥。” 杨孝悌嘴角有些抽动,却也不敢抬头看来人脸上的表情。 只听脚步声就听得出来,是大哥来了——只是怪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大哥了? “嗯!” 听到一声浑厚的应答声之后,杨孝悌才偷偷抬眼瞄了一眼眼前一脸阴沉的中年男子:大哥这脸『色』也着实难看了一点,自己醒都醒了他居然还摆着一张臭脸。 “二哥,四哥,五哥!” 有些蹑手蹑脚的绕过杨明仁之后,杨孝悌凑到另外三位哥哥面前略微倾了下身子。 “小七今儿个怎么学乖了!” 开口之人是杨家五子——杨明信,五哥比杨孝悌大三岁,听说他宠起自己的七妹来,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杨明仁冷眼扫了一下自己的五弟:自己就是要让这丫头学乖,她已经被惯的要不得了,照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闯祸! “是不是摔出什么『毛』病来了,会朵,快去找大夫来看看!” 杨明信完全不理会自己的大哥,拉过杨孝悌在自己跟前转了一圈:听说小七摔下来的时候刚好就是摔倒了头,莫不是把她聪明伶俐的好妹妹给摔傻了吧? 杨孝悌有些无语的对着自己的五哥翻了个白眼:五哥眼里正常的小七,恐怕说的都是自己上墙爬屋满街闯祸的时候吧! 话说自己大多数时候是不拘小节,可是一醒来就看见大哥挂在墙上的皮鞭,这让她怎么能坦然的做自己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章 不靠谱的哥哥们 “大哥,听说昨日新皇登基?” 眼瞅着气氛有些沉闷,杨孝悌觉得不受用,姑『奶』『奶』才醒过来,怎地也不见家里人张灯结彩欢庆余生啊。 杨明仁闻言一惊,生怕这丫头问起杨家的事情! “与你何干?” 铁着一张脸的男人连声音都低沉了几分。 杨孝悌受不了这阴阳怪气的调调,转过来看了看另外三位哥哥。 “这么大的事情不是普天同庆吗?” 怎么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小姑娘弱弱的回了一句,只是声音弱的有些异常。 “大些声音。” 瞧着七妹并没有把话题牵扯到林家,杨明仁才松下一口气。 许是自己对此事太过敏感了! 在这杨家怕是也没有哪个胆肥的敢把林家兄妹的事情抖出来。 杨孝悌小嘴一撇:自己没被摔死,大哥还像是觉得不称心了呢。 朝着离自己站的最近的二哥身边凑了凑之后,杨孝悌乖乖闭了嘴:好女不吃眼前亏,顺不得大哥的意,就要顺他的鞭子了。 杨家二郎向来是个心思细腻的男人,对于自家妹子的脾『性』还是很熟络的,她向来不是个乖巧的姑娘家,如今才一醒来就收了『性』子定然是有所求的,不过以前她有所求的时候都是趾高气昂的。 俊朗男子笑而不语的移至窗边,伸手将挂在墙上的皮鞭就取了下来。 有些心虚的杨孝悌本就有些芥蒂,正偷偷看着呢,见杨明义如此更是被震了一惊。 二哥也不像是会对孝悌动鞭子的人啊! ‘大哥的鞭子就不要留在这里吓人了’ 杨家祖上三代都是武将,祖辈上老太爷更是跟随太祖皇帝打下了半壁江山,这才有了他们平广王府世袭的爵位。 大哥这鞭子战场上的贼寇都受不住,也难怪孝儿忌惮。 杨明仁嘴角一抽:这几个不争气的弟弟,都把孝悌那丫头当成心尖上的宝贝,倒是害的自己成了个恶人。 ‘孝儿才醒过来,怕是躺了两日也乏了,也应多出去活动活动才好!’ 对,对,此话听着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有效。 杨孝悌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二哥,二哥就是二哥,这情商也说没谁了,难怪能把公主都骗回来给自己做嫂子…… 等等,好像二嫂是太皇太后赐婚啊! 瞬间觉得自己用词不当,杨孝悌一阵惆怅:咬文嚼字这种事情也是跟自己无缘啊! 不过措辞修饰这都是那些迂腐文人的把戏,自己什么时候是个这么在乎小节的人了,显得多矫情啊。 ‘我怎么觉得她应该多卧床休息几日。’ 男子接过皮鞭往腰间一别,抬眼看了看几位弟弟。 自己倒是觉得这几日唯一一件顺心的事情就是小七没有在府里闹腾了。 看来皮鞭震慑不住她的时候,自己也应该想个简单又直接的办法。 杨孝悌默默的咽了一口血,生无可恋的巴巴望着杨明义。 瞧着妹妹可怜兮兮的样子杨明义到也觉得好笑:倒是少见这孩子有如此示弱的时候。 大多数时候她都会与大哥硬碰硬,最后来个落荒而逃! 怕是在床上瘫睡了两日着实没了那个精气神了。 ‘是该好好休息!’ 杨明义还没想好如何应答,这边杨明信智就接了过去。 迎着另外三人一脸错愕的神情,男人不慌不忙的甩了个笑脸出来。这一笑顿时让杨孝悌如沐春风,四哥的脑子最活络,他定然是来帮自己的。 虽然平时大哥很不屑于四哥的花花肠子,但是哪个生意人心里没有本生意经呢,有两三个心眼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自己的有些心思也是师从四哥。 杨明仁倒是挺了解自己的四弟,知道他说话定不会一口气说完,怎么都会留着下文。 所以男人并不急着表态,免得着了他的道。 果然,顿了一下之后,杨明智的后半句就出来了! ‘不过大哥你也知道小七的『性』子,万一哪天憋坏了又去翻墙……’ 他们杨家这高门大院的,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就能随便翻进翻出的。 下次若是再摔下来可就不是昏睡两天这么简单了。 大哥可是把这个妹妹看的比什么多重,他们自家兄弟的心思谁不清楚。 若大个杨家十几个男丁,就出了小七这么个女娃娃,大哥的亲生儿子都比不得这个妹妹值钱! 不对不对,自己的亲妹妹跟亲侄子怎么能拿这等铜锈之物来衡量呢,自己庸俗了,庸俗了! 一旁的杨孝悌简直像是得了知音,小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 是滴,是滴,若是还不让自己出府,大不了自己再去翻墙!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小七是怎么伤的了!” 对面站着墨『色』长衫男人不急不缓的蹦出来几个字之后环视了一眼房间里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杨孝悌身上,右手则是颇有些意味的『摸』了『摸』别在腰间的鞭子。 明目张胆的违抗自己的命令,公然翻墙,若不是看在她受伤的份上自己的鞭子早在两天前就打下去了。 杨孝悌原本还盘算着解了禁足令之后是不是先去一趟众安寺给母亲报个平安,免得她牵挂,如今大哥一番话倒是让她一下子跌到谷底:惹得娘亲牵挂是免不了的了,搞不好还要劳烦娘亲多给自己抄几本经书了! 果然还是应了那句不怕神一样的大哥,就怕四哥这样给自己人挖坑的助攻啊! “哎呀,这小七才醒过来自然还是要好好休息的。” “是,是,是要听大哥的,好好休息。” 一见着杨明仁似是动了真格,另外二人赶紧附和。 杨孝悌顶着自己受了一万点暴击的身子抬了抬眉眼:哪找来这帮不靠谱的哥哥! 见这阵势,杨明智倒是搞不清大哥究竟是较真了还是故意要给小七长个记『性』,只是二哥跟五弟也太不仗义了,居然关键时候把自己一个人推出来了,合着就他们知道心疼小七,自己就是个马大哈了?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小七哪里是个能被铁锁锁住的丫头啊。 “明智,你觉得呢?” 杨明仁觉得还不够,嘴角微微一扬,略带威胁的看了眼自己的四弟:话说自己有些时候没有检验一下他的剑术了呢,是不是生意经念的久了,这看家本事就生疏了呢? “我……听大哥的。” 男人不敢怠慢,毕竟自己小时候也是经常跟大哥的鞭子打交道的,那滋味,那酸爽,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了解的。 听到杨明智的回答,中年男子深感满意的颔首不语,只是这眉眼间传来的笑意倒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杨孝悌欲哭无泪:至于吗,大哥你好歹也是将近不『惑』之年了,吓唬自己的弟弟妹妹们有意思吗? “我好像头有些晕,我去躺会……躺会……” 既然大家都要自己休息,那就休息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章 讨东西 “有事?” 不等来人开口,坐在竹椅上的男人将手中的书卷递给了身边的书童。 “你不是应该进宫了吗?” 似乎没想到房内还有别人,赵邑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想着专门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过来,可是没料到这个男人居然连太后的面子都不给。 “我们王爷身体不适!” 说话的是门外正端着汤『药』进来的十三,云淡风清的扫了一眼傻愣着的赵邑之后,便径直来到了赵顼面前。 “王爷,先把『药』喝了吧。” 赵顼也不多言,从十三手中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继而对着正欲伸手拿蜜饯的小童摆了摆手——习以为常了,倒也不觉得苦! 赵邑也不等下人过来招呼自己,或者说是他等不来,进了这永康王府是不会有人把自己当主子看的,他们家的奴才跟主子是一个德行,完全上梁不正下梁歪!男人一脸尴尬的笑了笑,走到赵顼左手边的藤椅上坐下来:看着一个大男人被另外一个大男人当众喂『药』,自己怎么觉得这么瘆得慌啊! 果然男人身边还是要有几个女人伺候着才好。 说到女人,赵邑心头一紧! “我又不是外人,在我面前还装?” 赵邑剑眉一挑,斜眼看了一眼赵顼手旁那只空碗,里面还残留着一些『药』渣,这个男人还真是会折磨自己。 身侧的男人深眸一转,瞟了一眼说话之人,虽然没有只言片语,可是却也吓得赵邑一时语塞。 男人抬头捋了一下自己额上的长发,故作轻松的回了句,“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你若真这么闲,就去练一下你的兵。” 赵顼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好快的『药』效。 “你少在这寒颤我。” 看的出来四哥确实是有些不舒服,赵邑的语气倒是也弱下来,虽然自己没有什么豪情壮志,但是一个小小殿前司就想把自己套牢了,这王家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况且接了这令牌自己以后还要听命于那个女人,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 若不是因为…… 赵邑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赵顼,若不是之前这个男人要自己不管什么都应下来,自己才不会受这闷头气。 听得出来赵邑是在埋怨自己,赵顼来回踱了几步之后又重新回到自己的竹椅上坐下。 “要不你坐这!” 赵邑抬手拍了怕自己屁股下面的藤椅,虽然不知道他喝的是什么『药』,但是,是『药』三分毒,这么长久喝下去他的身体不垮才怪呢,这么老远的自己都闻得到一股怪味。 “不必。” 赵顼似乎并不领情,只是他瞟过来的那一眼让赵邑觉得他是在怪自己让座让晚了。 “我来找你要个东西。” 等到赵顼没有之前喘的那么厉害了之后,赵邑才有些试探『性』的开了个头。 映着清晨透进来的几缕阳光,面前正襟危坐的男人只留给了自己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虽然自己是他的同胞弟弟,可是却也感受的到他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峻,连自己都会觉得不寒而栗! “要?” 被赵邑打量的有些不耐烦的赵顼双眸微微一合:特意选了个自己本应该不在的时间过来,居然还说是想要找自己要东西,难道自己不应该说他是准备过来偷的吗? “你就说你给不给吧!” 赵邑显然有些气急败坏了,他明显就是话里有话。 “你还没说要什么?” 就算对方不说,赵顼也猜的出来,不过这话还是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把那串念珠给我。” 赵邑厚着脸皮话都说的有些支支吾吾,虽然平时不是个畏手畏脚之人,但是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他还是造次不起来,尤其这次自己还是有所求的。 “不巧,我已经命人葬了。” 男人美如樱花的薄唇微微启开,不紧不慢的吐出几个字。 对于死人的东西,他向来都是这么处理的! “葬……葬了是什么意思?” 赵邑霍的一声直接就站了起来。 而没出口的话则是:葬了干嘛啊,你不要可以给我啊,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更让赵邑觉得心头一闷的是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林乔会交给四哥而不是交给自己,好歹自己能留下来做个念想。 “听不懂?” 赵顼眉头一锁,这么简单的白话难道还要自己再翻译一遍吗? “葬哪了?” 赵邑一口血含在嘴里差点没喷出来。 “林家祖坟。” 旁边的十三看了一眼自家王爷之后好心的提了一句醒。 东西是自己跟十六两个人去埋的,好歹算是个衣冠冢,毕竟林家小姐的尸身都不知道被太后葬到哪里去了。 不过若不是有王爷在,怕是林家的祖坟都保不住了,叛国谋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别说是活着的人不得好死,就是死了的人也会不得安生,自己不清楚王爷究竟是看谁的面子才会为林家的事出头。 从懂事开始就跟在王爷身边,可是就是到了现在自己也只能把他的心思猜个三四成。 “带我去。” 赵邑闻言迫不及待就欲上前去拉十三,尤其是在确认了赵顼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兴趣之后男人更是大胆了起来。 被人一把钳制住的十三很无辜的看了一眼赵顼,貌似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很苦恼,男人心里一阵疑『惑』,为什么只要牵扯到林乔,这位平时还算精明的邑王殿下就冷静不下来了呢,好歹自己也是个大男人,这样当着自己的主子跟自己拉拉扯扯真的好吗? 良久之后,赵邑才看见赵顼如面瘫般的对着十三点了点头,男人胸口一松:四哥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小家子气啊! “四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罢,赵邑连推带搡的将十三带出殿门外,面对对方的不瞒,男人很豪气的一巴掌搭在对方肩上。 “十三,小爷平时待你也不薄,帮点小忙怎么了?” “殿下,去挖死人的东西也叫小忙?” 虽说只是个衣冠冢,但是好歹也是个坟墓啊! “谁让你埋的?” 男人使出三分力气一掌打在十三的头上:自己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死人这两个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章 挖坟 赵邑找了个遮阳的地方坐下来,略带不满的盯着正挥着铁镐的十三和两个随从:十三这家伙还真是认真对待着主子吩咐的每一项任务呢。 另一边的十三默默的擦了把汗:若是自己知道埋下去的东西还要自己亲自挖出来,当初就不会挖这么深的坑了!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十三把一串晶莹剔透的玉珠拎到了赵邑面前。 “邑王殿下。” 原本还眯着眼睛的赵邑,看到玉珠之后瞬间来了精神。 没错,这正是乔儿的那串佛珠。 男人把念珠握在手中把玩了一圈:十五颗玉珠,外加两颗坠饰,上面刻着林乔二字。 只是…… 赵邑将念珠重新提到了面前看了一眼:看上去似乎跟之前见的不太一样了呢。 “你们是什么人?” 冷不丁的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声,赵邑下意识的歪了下脑袋。 虽说此地不是所偏僻的去处,但是周围坟场林立,再加上日渐黄昏,这个时候还有人从坟堆里路过,倒是让人意外的很。 男人不紧不慢的抬头看了眼朝着自己走过来的人影:看身形像打扮应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只是女人的脸迎着落日,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完全看不清楚脸。 赵邑一手把玩着那串念珠,一手撑着竹椅的扶手站了起来:蜷缩了一个多时辰,居然比站了半天还累! 迎面而来的杨孝悌一脸愤怒的盯着对面零零散散站着的五六个人:现在的盗墓贼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居然大白天的就敢出来作案! “你是何人?” 面前的几个男人并没有回答杨孝悌的问题,反倒是将问题重新抛了回来。 “……” 对于这种聊天方式杨孝悌显然是很不满意,少女从鼻孔轻哼了两声之后有些怒气的打量了一圈手上还没有放下家伙的几个大男人。 好手好脚身材健硕,穿着也还算的上档次,没想到居然干起这种缺德事——亏他们一个个长得道貌岸然的! 斜眼看了一下旁边已经被挖开的那座新坟:上次自己来的时候倒是不记得有这么一座坟。 不过等到看清墓碑上面的刻字之后,杨孝悌脑子里嗡的一声,顿时一股热血就涌到了脑门! 林氏乔儿…… 这本就是林家的祖坟,难道这座新坟是乔姐的? 再瞥一眼那块偌大的墓碑,上面并没有刻上立碑人! 且不管这座坟是谁建的,但是现在居然有人敢来挖她乔姐的坟,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家虽然被定了罪,但那是活人的死罪,至于林家的列祖列宗,并没有人说要追究,这帮遭天杀的居然落井下石到这种地步了,难不成他们真以为林家的人死绝了吗? “会朵,去报官!” 侧身叮嘱了一声之后杨孝悌怒目圆瞪的 冲着面前的几个男人过去。 虽然自己占理,但是能够干出这种勾当的败类是不会跟自己讲理的,他们有六个人,个个都是身材健硕的大男人,而自己只带了会朵和会以,完全就不是对方的对手啊。 “去找五爷。” 转身刚要离开的会朵被右侧的会以一把拉住! 这里是林家祖坟,林家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今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府对于林家的人和事都讳莫如深,避之不及!就这样贸然去报官的话恐怕会被官差衙役随便就打发了,还是通知五爷比较靠谱! 会朵认真的点了点头之后一溜小跑的就朝着来时的路折回了。 “你们几个好手好脚居然要来发死人的横财,不怕遭天谴吗?” 杨孝悌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赵邑手中的玉珠一脸愤怒的质问道! 虽然自己出生在武将世家,但是能文明解决的事情尽量就不动用武力! 眼前的玉珠看上去倒是有些眼熟呢! 走到距离面前的男人一丈远的距离站住了脚之后,杨孝悌若有所思的盯着赵邑手中的玉珠打量了一番,隐约看到一个乔字之后,少女的杏眼不自觉的瞪大了半圈:怪不得看着眼熟,这定然是乔姐的东西。 “……” 站在对面的赵邑看着娇小的小人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近,眼神也慢慢变得复杂起来,直到眼前之人停下脚步,男人才有些错愕的怔在了原地! 乔儿…… 赵邑喃喃的念叨了几句之后这才缓了一口气,眼睛眨都不眨的盯住了面前的少女。 恍惚间,眼前的可人已经变成了林乔! 豆蔻年华的乔儿身着一套桃粉『色』的束身长裙,束腰则是一条鹅黄『色』的女红绣带,长长的秀发简单的束扎在耳侧,发绳则是一条镶了青玉扣的嫩绿『色』缎带,虽说简单,却显得精致,尤其是映衬着她那张娇媚的面容,只一眼,便将人的心都看化了! 她的眼中,千娇百媚! 只是…… 赵邑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 杨孝悌本以为对方会仗着人多势众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可是却没有想到眼前的几个人纷纷像是被人点住了『穴』道一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被人瞅的有些发『毛』的杨孝悌暗自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让会朵去报官了,这帮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该不会耍什么歪心思吧! “我已经报官了。” 不知是为了吓唬对方还是为了给自己壮胆,杨孝悌脱口而出! “报官?” 一手附在铁镐上面的十三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确切的说,是看着这位长相酷似乔小姐的陌生女子! 若不是已经被明确告知乔小姐已经被赐死,他一定会认为眼前之人就是乔小姐,或者说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自己大白天的见鬼了! 不过眼下的问题是,自己很好奇这个女娃子说的报官是哪门子说法! 至于这位少女的身份,怕是有人比自己更好奇。 “殿下!” 十三用手肘碰了一下赵邑,自己过来帮忙的总不至于会被押送到官府吧? 被十三拉回现实中的赵邑怔了下神:眼前之人怎么可能是乔儿! 他的乔儿早就死在了落羽轩内,死在了自己面前,更是死在了自己怀中。 只是眼前这人,当真是长得太像乔儿了。 “把她带回府!” 男人扔下一句话之后捏紧了手中的玉珠:若是这是上天给自己的一次机会,那么这一次,自己绝不会放手!(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章 被人掳走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杨孝悌一边挣扎一边质问道,虽说已经日渐黄昏,但是这帮人的胆子也不要太大了,好歹这也是天子脚下呢。 “住手,你们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一边身单力薄的会以也亮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皇城脚下,若是提到平广王府杨家,想必没有人会不忌惮的。 “哦?” 已经走出两丈远的赵邑眯着眼睛站住了脚,想要调查出她的身份并不难,不过既然她自己愿意说的话,那么自己倒也省了不少的心。 见赵邑停住了脚,会以这才松了口气,果然还是要把架势摆的大一些才能震慑住这帮贼人。 “你倒是说说看!” 赵邑倒是一脸的期待。 “我们小姐可是平广王府的七小姐。” 会以像是老母鸡保护自己的幼崽一般将杨孝悌挡在了身后,顺便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几个人,见他们手上的动作都停了,这才放下心来。 “平广王?杨明仁?” 赵邑眉眼之间的变化有些微妙,倒是不曾听说杨家还有位什么七小姐呢,莫不是这丫头想借着杨家的名声来吓唬自己? “正是我家王爷。” 既然这些人知道杨家就绝对不敢『乱』来,会以一脸得意的冲着赵邑挑了下眉峰,等着对方发话放人,为难了杨家的人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尤其还是杨府上上下下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心尖宝贝! “回去告诉杨明仁,你家小姐我带走了。” 伸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几位随从:不管是谁,他赵邑决定要带走的人,谁来都不好使! 会以闻言直接愣在了原地——知道小姐的身份竟然还敢将她掳走,甚至还让自己回去向王爷禀告此事,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哎……放开我,放开我啊……” 身后的杨孝悌更是一脸的错愕,敢动他们杨家的人,这帮人难不成是些山野草民不识教化吗,若是大哥知道自己被这些人掳走,一定会用鞭子打到他们怀疑人生! “小姐,小姐……” 会以跟在身后踉跄了几步之后被人很粗鲁的甩到一旁,眼瞅着杨孝悌被人塞进了旁边的马车之中扬长而去…… 等到坟场只剩她一个人之后会以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本应在秉孝居好好休养的小姐不但出了府门,如今还被一群不明来历的人强行掳走,这可让她如何跟王爷交代啊! 邑王府外! 马车停稳之后,杨孝悌被人解开『穴』道引下车来。 看到偌大的邑王府牌匾少女的小脑袋歪向一旁:邑王? 赵邑翻身下马来到杨孝悌身边,还不等他开口,眼前才刚刚到他肩膀的的小人倒是先开了口。 “你是邑王?” 一直都是这个男人在发号施令,自己还以为他是个盗墓贼呢,没想到还是个有身份的大人物! 赵邑并不答话,盯着眼前的小人看了一阵子:这个丫头无论是相貌还是年龄都与乔儿相差无几,若说到不同,恐怕就是这双灵动的眼睛了——乔儿眼中的温柔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 “杨明仁是你什么人?” 无视了杨孝悌中眼神透出来的杀气,赵邑伸手将女人的下巴微微抬起。 虽然对方没有用力,但是这种姿势让杨孝悌很不舒服,少女有些恼火的别过脸去,避开了赵邑:难道眼前的男人就是前几天那个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人吗? 强忍着不悦,杨孝悌还是拿眼睛偷偷的瞥了两眼近在咫尺之人。 大概是因为身高差距过大,眼前的男人有些大幅度的前倾,一张邪魅的俊脸几乎要贴到自己的鼻尖,漆黑的眼眸深情却又带着些冷漠,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两片薄唇紧抿,绯『色』『荡』然…… 杨孝悌一时失神:看来坊间传闻不假,这位楚宋国的五王爷,的确生的风流倜傥! “问你话呢!” 赵邑重新把自己的问题抛了过来。 “他是我大哥。” 被赵邑钳制住的杨孝悌见躲不过去一脸无奈的嘟囔了一句,难怪刚刚在坟场的时候提到大哥不好使,原来对方也不是善茬啊! “那你叫什么,杨明忠?” 赵邑脱口而出,见对方一脸反感的瞪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猜错了。 可是按照自己对杨家的了解,他们兄弟几人的名字可不都是这么排下来的吗——明仁,明义,明礼,明智,明信…… 当年的六子一出生便夭折了,所以这个明忠的名字应该就是七子的吧——自己这么想,不会有错吧,很合情合理啊! 真不亏是武将家族,取个名字都这么简单暴力:仁义礼智信! 自己现在倒是很好奇这位所谓的七小姐会有个什么雷人的名号了。 “……” 杨孝悌一脸的生无可恋:邑王殿下是没长脑子吗? 女人好想不留情面的问一句:殿下,您应该知道前任平广王吧…… 自己到底是有多不肖才会用到父亲名讳中的忠字啊! “杨孝悌!” 显然不想让眼前的男人随便改了自己的名字,杨孝悌只好自报家门。 “孝悌!” 倒是一点都不像少女的闺字! 果然是跟乔儿比不得,就连名字都悬差这么大。 同样是武将之家,杨明仁那个莽夫比起林家可是差远了! “殿下既然认识大哥,就安排人送我回去吧。” 还以为是被盗贼绑了,担惊受怕了一路! “回去?” 赵邑的指尖在杨孝悌脸划过,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邪笑:既然来了,就没有必要再走! 杨孝悌身子绷的僵直:从下到大还没有人敢如此轻薄自己,若是鞭子在手自己早就打的他皮开肉绽了! 看来他当街调戏乔姐的事情并非谣传啊,跟先皇抢女人,这个赵邑不要太嚣张啊! 少女脸颊绯红,眉头微皱:只是梦里,乔姐最后想说的话,究竟是什么呢? “石振,带她去本王的房间安顿下。” 直接无视了杨孝悌要求回家的请求,男人松开手的同时看了一眼自己的贴身护卫:人先留下,明日自己就去平广王府下聘!(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章 非礼啊 一听说自己要被带到赵邑的房间安顿下,杨孝悌当即像是遭了雷击! 这究竟是个什么男人啊! 自己不过是想去祭拜一下林家的列祖列宗,竟不想被人当场劫走,如今大哥的名号也提了,谁知道这个男人压根就没当回事! 这一切该不会只是自己跟乔姐长的有几分相像,被人当做了替身吧? “呃?” 没等杨孝悌表示抗议,赵邑倒是疾步离开。 从男人利索的动作中很难看出有一丝的留恋——这似乎不太合情理吧。 “我说……” 少女皓齿微启,喃喃道出了两个之后便被人无情的打断了。 “杨小姐,请!” 石振很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杨孝悌一脸的尴尬——貌似没有人想听自己说什么啊! 抬头看了眼那个被唤作石振的男人:看上去便是个身材健硕的习武之人,颀长的身形加上紧身衣的修饰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只是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居然要被送去男人的房间,若是被几位哥哥知道了,就算这是邑王府想必也照闯不误! 可是平时都阴魂不散的哥哥们,这么关键的时候你们都躲到哪里去了啊??? 一路上杨孝悌走的战战兢兢,回想自己这十几年的光阴,大部分是时间可都是在大战后方度过的,什么样的腥风血雨自己没有见识过啊,可是如今被人掳回来,竟然吓的心惊胆战的…… “杨小姐放心,殿下不会『乱』来!” 将杨孝悌送进房的空挡,石振鬼使神差的多了句嘴,听到哐当一下的关门声之后男人才灰溜溜的退出来:自己这话是为了宽慰杨小姐呢还是给自己主子辩白?貌似只会让人觉得自己思想龌龊了! 房内的杨孝悌并没有将房门上锁,因为她觉得若是有人想进来,她即便是上了锁也没有用。 又或者说听到石振的话之后让她宽心了不少,至少那个侍卫的意思不就是想告诉自己,今晚可以安心的睡一觉吗?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外面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杨孝悌起身凑到门前有些警觉的问了句“谁?” “姑娘,我们是石总管派来伺候您的!” 外面软绵绵的回应声让杨孝悌原本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虽然说都是敌军,但是『性』别不一样啊! 对待被派过来伺候自己的两位奴婢,杨孝悌倒是很宽容,趁着吃完饭的空隙还向两位打听了不少的八卦! 只是自己目前的处境比较尴尬,说自己是客人嘛,实际上是被人掳来的,说自己是被强抢的民女呢也不是那么回事,这客不客,奴不奴的搞的她说话都不知道该用哪种语气好了。 当然如果只是问一下邑王府里的大致情况就算是做奴婢的都敢放心的阐述,因为她们说的只不过都是客观事实,没有加入个人主观臆断,但是只要涉及到人物关系两人的言辞就有些闪烁了,甚至动不动就搬出“奴婢不知”来做挡箭牌,试了几次之后杨孝悌还是放弃了,折腾别人委屈自己的事情她可不做! “姑娘,奴婢伺候您入寝吧。” 眼见外面的天暗下来,杨孝悌也不好说什么,一脸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平时这个时辰在府里,自己还可以去找四哥五哥玩一会呢,虽然他们嘴上说着时辰不早了让自己早些回去休息,可是哪次不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喧闹到半夜——再说现在自己就是躺床上也不敢睡啊! “哎,你们别走啊!” 抓到手的救命稻草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他自己溜走了,杨孝悌怕只说说留不住两个人,急走两步便将两名婢女的衣袖拽住了。 “就在房里伺候着。” 既然是被派来伺候自己的,那就专业一点了。 二人对视一眼之后身子大幅度的躬起。 “奴婢不敢。” 说话间还不住的用眼神祈求着面前的少女。 杨孝悌没想到她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有些郁闷:虽然说自己知道做奴婢也有做奴婢的规矩,但是好歹自己是被她们伺候的对象,就算不是她们真正的主子,自己的话还是要有必要的听取一下的,为了所谓的规矩把自己晾在这里,这难道是做奴婢的本分吗? 虽然说楚宋国不是等级森严的国度,但是该有的主仆规矩倒是少不得,一般的大户人家丫鬟奴婢仆人也会分三六九等,显然眼前这两位并非是处于上层的婢女,或者说她们连随房丫鬟都不是——她们只能称得上为奴! “你们不是过来伺候我的吗,不在房间里候着怎么伺候?” 关乎自己的清白,她倒是更愿意去强人所难。 “姑娘,这是王爷的房间,我们……”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看对方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应该会明白! 邑王府中,婢女夜宿邑王的寝殿下场只有一个。 杨孝悌很不满的皱了下眉头:不过是想让你们给自己壮个胆,搞得像是要要了你们的命一样,至于吗? “那你们今晚就在门外候着吧。” “是!” 本以为二人会继续推脱,倒是没想到竟是异口同声不假思索。 杨孝悌无奈的叹了口气,更深『露』重的自己倒是有些不忍心让她们两个小姑娘『露』宿一晚,可是是她们自己不愿意在房间休息的,也不能怨自己心狠。 夜深! “非礼啊!” 懵懵懂懂才睡下的杨孝悌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惊魂未定的从床上翻下来之后,和衣而睡的少女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影——女的? “你……有事?” 看着一脸无辜的小婢女,杨孝悌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话说这规规矩矩的小婢女想要叫醒自己为什么不用喊的,直接动手,吓都快要被她吓死了! “……” 眼前之人并不答话,只是她瞥向一旁的眼神让杨孝悌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嗯~” 立在床侧的赵顼尴尬的出声提示自己的存在:十三说的没错,这个女人长得很像林乔,但是……却又与她不同! 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像极了一个人!(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章 下聘 “大哥,赵邑来了!” 杨明信掩饰不住脸上的怒气,昨夜自己带人连夜赶过去才吃了他的闭门羹,他居然一大早的来堵杨家的门! “赶走。” 杨明仁话语里也带着不悦! “平广王这是要赶谁走啊,这么大的火气?” 门外赵邑欠扁的声音很不合时宜的传来…… 杨明仁脸一黑:他吊儿郎当的邑王王府说拒人就拒人,谁都进不去,宛如铜墙铁壁,自己堂堂楚宋国大将军的府邸竟然被他当做无人之地想来就来,这嘴巴子打的可真是火辣辣的疼! “明知故问。” 杨明信嘴角一沉,退到一旁,虽然对方不是个受欢迎的人,但是既然进了府门也就没有硬撵出去的道理,说实话,在杨家门里跟个外人动武,显得他们杨家欺负人。 “我七妹呢?” 杨明仁『摸』不透赵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人自己必须要要回来。 原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家人,这个赵邑太不厚道了,居然一见面就把孝悌掳走——贼心不死! “原来平广王府当真有位七小姐。” 赵邑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让站在一旁的杨明信握紧了拳头。 “藏的挺深!” 褒贬不明的四个字更是要激起整个杨家人的怒火。 杨明仁暗自怒道:你邑王就是管天管地也管不到我杨家的家事,我自己的妹妹就是当真藏起来有碍得着你什么事! 可是明面上这话他说不出口! 男人心里清楚赵邑为何把孝悌带走,更明白,想要把孝悌讨回来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先皇的宠妃他都敢抢,还有什么是他赵邑不敢做的! “既不是送舍妹回府,不知邑王殿下为何而来?” 杨明仁不喜欢兜圈子,更没有耐『性』去兜圈子。 “下聘!” 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杨家几位兄弟都在怀疑这个赵邑哪来的自信。 别说是他扣了人贸然前来,就是规规矩矩的按照流程来自己都不会同意这么亲事,他竟敢大摇大摆的跑过来下聘? “你说下聘就下聘?” 早在进门之前杨明信就知道赵邑是带了东西来的,他的意图也很明显,所以心里正憋着火呢,可是真从赵邑嘴里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男人还是忍不住要站出来反驳:杨家的女儿可不是谁想娶就能娶的,皇亲国戚也不例外! “这是聘礼!” 赵邑直接忽视掉杨明信,只当是没听到他的话。 一挥手,石振便很识趣的将手中厚厚的礼单奉上! 只是瞧着杨家的态度似乎很不友善啊。 果然,男人手中的东西举了半天都没有人来接手,石振就这么进退维艰的石化了…… 有时候主子们的关系恶化,最难做人的还是他们这些下属,多么尴尬的处境啊! “放下吧!” 眼瞅着没有人对自己的聘礼感兴趣,赵邑不禁微微蹙眉:难得自己有心思亲自备礼,这哥几个就这么不给面子吗? 赵邑发了话,石振起身四处打量了一番,见杨明仁面前的木案上空着,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手中的礼贴恭恭敬敬的放了下去。 放下东西转身离开的空档,隐隐感觉身后传来一丝冷冷的敌意,身材魁梧的男人也不禁背后一凉,快步返回到自己的位置! 素有楚宋国国柱之称的平广王果真不一般,只一个眼神都能有这么强的杀伤力! “东西你带回去。” 杨明仁丝毫不留情面,冷眼怒目的对着面前的赵邑。 自己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宝贝妹妹,被人当做替身一样圈养起来,更何况他们杨家也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 “人给我送回来。” 别说是区区的几车聘礼,就是以半壁江山为聘,自己都不会动容! 赵邑眉梢一挑:这个杨明仁还真是一点都不通情达理。 虽然说自己挺瞧不上这种自命清高的人家,但是四哥对这家人倒是另眼相看,倒是不止一次的提及这家人,能被四哥瞧得上的家门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人我要定了。” 像是故意跟杨明仁杠上了一样,赵邑也是一脸的趾高气昂。 大不了自己先礼后兵! 再大不了,去请那个小皇帝为自己赐婚! 最不济那就生米煮成熟饭了再说……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一次自己定然不会轻易就这么放手,别说是她的家人反对,就是杨孝悌自己本人反对也不见得好使。 “你别不识好歹!” 杨明信意欲上前却被自己的大哥一个眼神给制止了,虽然此时的杨明仁心中也憋着气,但是对方毕竟是位亲王,作为一朝之臣自己不能越了规矩,虽然是眼前的男人挑衅在前。 这也就是在自己家里,要是在战场上,眼前这个欠扁的男人早就被自己千刀万剐了! “送客!” 显然是不想再看见赵邑的嘴脸,杨明仁很无情的下了逐客令,自己要不回来,有人要的回来! 一大早四弟就已经去了永康王那里,想必现在已经有答复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赵邑很识趣的耸了耸肩,看来这家人的确是很不欢迎自己! “不过东西你就留下吧,毕竟这些礼数日后也免不了。” 男人临出门前像是故意刺激杨家兄弟一样一副『奸』笑:毕竟东西不少,搬来搬去的也麻烦! 望着已经离去的赵邑,杨明仁的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并没有说话,不过看着他颈间暴起的青筋,就知道男人已经动怒了。 先皇的几位兄弟之中,当属五王爷赵邑最为放『荡』不羁,一年前他与乔儿的谣言更是传遍大街小巷,敢与皇帝争女人这种事情应该没有几个人能做的出来,可是这个邑王却偏偏做了! 只不过他虽然放『荡』却不是个『乱』来之人,当初乔儿嫁给先皇之后,赵邑虽然贼心不死,但是却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如今他既然有心来下聘就定然不会对孝悌无礼! 退一万步,即便他对孝儿做了什么,自己也绝对不会将亲手带大的妹妹交给这种不够成熟心里又装着别人的男人。(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章 要人 “人呢?” 殿外大步流星的男人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 房内的赵顼将手中的书卷慢慢放在木案上。 男人面『露』难『色』:听声音就知道是杨明智,一大早的就跑到自己这里来,想必是为了昨天五弟闹出来的事情。 “四爷。” 十三抢在杨明智进门之前就替他把房门打开。 一脚跨进来的男人很疑『惑』的瞅了一眼特意站在一旁候着的十三——眼神复杂! 十三更是意味深长的冲着杨明智一笑仿佛在提醒他:四爷的脚力大,我们王府的木门承受不起! 毕竟这句话不管是从谁的嘴里自己都听到过。 杨明智并不以为意,进门之后直奔着赵顼而去。 “这天下果然是你们赵家的啊!” 屁股还没有坐稳杨明智便阴阳怪气的冲着赵顼嚷嚷了起来! 赵顼并不接话,毕竟男人心里很清楚明智为何会是这种态度。 若是在平时自己可不会这么沉默。 “抢自家兄弟的女人也就罢了,居然把心思动到我们孝悌身上!” 似是在像赵顼抱怨,又似是在自言自语,男人张张合合的美唇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停过。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暂时也没有打算停止的意思。 赵顼抬眼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十三,十三倒是很识趣的顺手倒了杯茶放在了杨明智的右手边。 “有长进啊十三!” 杨明智难得夸了一句十三,倒是让被夸的男人一下子凌『乱』起来:如今倒杯茶都被夸有长进,今日的四爷果然错『乱』了,平时他不是应该会抱怨自己没有去给他沏壶新茶怠慢了他吗? 虽然很想回一句“多谢四爷夸奖!”但是看目前的情况,这嘴自己『插』不进去! 似乎是得空了一样,杨明智将手旁的的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瞬间递了个眼『色』给十三。 对面的男人倒是相当有默契的又把空杯斟满了。 “告诉赵邑那小子,别给我动歪心思!” 说这话的时候杨明智倒是停顿下来,认认真真的盯着赵顼把话说完。 不过看到赵顼投来不瞒的目光之后,男人马上翻脸! “赵顼!” 很少听他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赵顼整理了一下坐姿,表示自己一直在很认真的听他讲话。 “你说!” 赵顼一脸的温文尔雅! “说个屁啊!” 杨明智都有种跳起来骂人的冲动了,可是对着眼前的男人,就是骂他个狗血喷头又有什么用呢,且不说他不会有任何反应,就是有反应也不会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而且这次自己要发泄的目标是赵邑而不是赵顼。 “……” 赵顼竟一时语塞,还以为这个男人会不碟不休的说上一早上,话说自己都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了,毕竟他对于自己妹妹的宠爱自己是见识过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杨家这几兄弟面对国家存亡都会平和应对,但是只要牵扯到杨孝悌,分分钟就不淡定了——自打杨尽忠过世之后,他们这几位哥哥们活的就像是杨孝悌的爹一样,一天到晚『操』不碎的心! “你现在就去给我把赵邑给我叫来!” 自己非要当面给他教训不可! 赵家人多牛——铜墙铁门这么一关,鬼影子都看不到。 “你若是不知道他的府邸,我让十三带你去。” 赵顼一时之间没管住自己的嘴,说完之后倒是有些后悔了! 依他的『性』子,怕是早就已经去过五弟那里了,定然是在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这才找上自己的。 “你还想撇清关系是怎么滴?” 杨明智闻言直接给了赵顼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赵顼自认说错话,便也不再解释,但是男人心里倒是一番感慨:杨家人,娘胎里带出来的不讲道理。 “我警告你啊!” 说到激动之处,男人站起身来,伸手指着赵顼的鼻子一字一顿的告诫道,“若是我七妹有什么事,你可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赵顼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这种事情,自己就是手再长也管不到那去啊! 不过赵顼却明白杨明智的顾虑,毕竟自己已经亲眼见过了杨孝悌,的确像极了林乔。 整个楚宋国的人都知道五弟对前皇宠妃林乔念念不忘,如今林乔死了,却在同一时间出现了杨孝悌,还偏偏不凑巧的撞到了五弟面前……若不是知道杨明仁是在两个月前才带他的七妹回京,自己都怀疑这是什么人的阴谋了。 “我昨天去过五弟那了。” 赵顼长话短说,感觉那丫头挺好的啊,不哭不闹睡的香! “人呢?” 杨明智嘴角一挑:这意思是见过孝悌了? “她很好!” 至少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对于赵顼这种答非所问的谈话方式,杨明智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涉及到杨孝悌的问题,男人就不这么想了。 “我是问你为什么不把人给我带回来?” 明明都已经见到了人,更清楚小七在赵邑那里会很危险,为什么不把人带回来。 整天闷在府里跟『药』罐打交道的男人果然是一点都不靠谱啊! 虽然嘴上怪着赵顼,但是杨明智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怪不得赵顼,虽说赵邑是他的胞弟,但是两人的『性』格与作风却大不相同,自己最该谴责的人是赵邑! 可是眼下自己寻不到赵邑那就只能把气撒在他这个当哥哥的人身上了。 赵顼有些尴尬的缓了口气停顿了一下:浓密纤长的睫『毛』将眼睑覆盖了起来,倒是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虽然说自己从未见过明智的七妹,但是昨天看到她的时候自己就确定了她的身份,毕竟杨家人那股邪『性』子可不是谁都学的来的——那说话的语气像极了眼前这个男人! 自己站在离她两丈远的位置上让婢女去喊醒她,她居然一起身就大喊非礼,自己表明身份之后她还一脸怀疑的质疑自己,解释清楚之后她还很没耐心的把自己赶了出来……呵呵,杨家人的行事作风! 并非是自己不想带她离开,而是那丫头根本就没有打算跟自己走。 不知道对于这样的解释,明智是不是会满意!(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0章 查房 已经有些刺眼的阳光透过纱窗照了进来! 杨孝悌睡的不深,眼前稍微感觉到一点亮光便蓦的睁开了双眼。 环视了一周之后在房内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少女才松了口气:话说昨天那个男人是谁啊! “来人。” 很不舒服的咽了下口水,杨孝悌便懒散的坐在床前等着人来伺候自己。 大哥之前还说楚宋国国民保守,要自己顺应民俗做个大家闺秀,可是这大白天的强抢民女,大晚上的出入别人的闺阁,这可比漠北还漠北啊! “杨小姐现在要洗漱吗?” 昨夜过来伺候的两人听见杨孝悌的召唤动作利索的推门而入,看样子似乎是在外面守了有些时候了。 坐在床上的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点了点头。 看时辰似乎是不早了,不过自己一晚上就没有睡踏实,总感觉这个房间会随时有人闯进来一样。 如果不是在外人家里,自己还真是想再睡个回笼觉呢。 虽然不是很喜欢会以会朵以外的人为自己梳妆,但是眼下自己也没得挑。 只是这个赵邑好不地道,不明不白的把自己带回府竟然也不好生的安置自己,貌似打心眼里就没有重视自己呢。 “邑哥哥!” 隐约的,杨孝悌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喊。 听声音倒是觉得有些腻歪的意味。 “外面是谁?” 感觉自己跟两位相处的还比较愉快的杨孝悌侧身问正在给自己扎发的莺歌。 “是……瑜小姐”。 莺歌轻声回应着,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不过杨孝悌见她是这种表情倒是有些明白了:可能这就是她们昨夜不肯进房的原因所在了吧。 只是这称呼似乎有些不太正常,若是邑王府正经的女主人的话,为什么不叫她王妃而是叫瑜小姐——难道是还没有进门的准王妃?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个男人就更加不靠谱了啊,一边对乔姐虚情假意一边还金屋藏娇! 杨孝悌咂舌表达自己的不满:自己的身边除了男人就是男人,所以孝悌本人认为自己对于男人的剖析还是很全面又客观的,虽然说这个邑王殿下长的人模狗样的,但是似乎处事不行啊! 看来乔姐当时没有选择他而是嫁给先皇还是有些道理的。 只是她临死只是心中的苦楚到底又是何意呢? 虽然已经过了两日,但是之前对于那场梦境的记忆杨孝悌还是有的,乔姐在那个男人的怀里……想什么呢? 不等杨孝悌细细思量,外面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对于这种不敲门直接进房的没规矩之人,杨孝悌向来都是反感的,只不过身在屋檐下——自己的头就没有抬起来过。 “瑜小姐。” 莺歌和燕语二人见到来者甚至已经顾不上杨孝悌便起身行礼。 被人晾在梳妆台前的杨孝悌一脸木讷的看了一眼被众人簇拥着的女子:看上去年龄跟自己相仿,只不过她脸上的脂粉气足了些,而且虽说现在是深秋时节,但是这一件墨绿『色』的缎带披风未免有些太扎眼,眼瞅着都把人给穿老气了。 看她走进来的时候鼻孔朝天的样子就知道定然是位骄纵惯了的千金小姐,想必身世不会差! 不过现在还不是对她人评头论足的时候,说不定自己在这位瑜小姐的眼中也是这幅德行。 “你是谁?” 虽然说邰婉瑜的脸上并未流『露』出太多的惊异之『色』,但是对于这位突然出现在邑王府的女人,她还是很有兴趣的,毕竟自己现在站着的这个房间是邑哥哥的——他的房间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进来的。 “你跟邑哥哥什么关系?” 不等杨孝悌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面前的少女就抛出了第二个问题,杨孝悌闭上眼睛臆想着翻了个白眼之后才慢慢的睁开眼睛:难道这就是楚宋国上层的谈话方式吗——自顾自的说话? “为什么不回答?” 果然不等杨孝悌开口,邰婉瑜的第三个问题又出来了。 觉得老是仰着头这么盯着来者很不舒服,杨孝悌把视线收回来顺便瞥了一眼铜镜上的自己——好奇怪哦,刚刚自己怎么没有注意,为什么一个大男人的房间里还会有这么大的梳妆台啊! “我在问你话呢!” 显然邰婉瑜的耐『性』不是很好,加上杨孝悌把视线收回去完全就像是无视了自己,这让女人更加不悦。 对着铜镜给了自己一个甜甜的微笑之后杨孝悌慢慢站起身来:姑『奶』『奶』我倒是也想回答你的问题,但是你一句接一句的不停的问,你有给过我回答问题的时间吗? “婉瑜!” 没等来杨孝悌的回答,门外倒是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倒是让杨孝悌松了一口气,既然男主人来了,就不需要自己多费口舌解释了。 “邑哥哥!” 一听到是赵邑的声音,邰婉瑜迅速转身一把抱住了刚刚踏进门来的男人。 更像是在对着杨孝悌炫耀一般将自己稚嫩的小脑袋高高的扬起。 赵邑也不躲闪,任由女人这样粘着自己。 杨孝悌见二人黏在一起便也不去打扰,反正看着他们秀恩爱对自己也无害。 对于这种事情自己自己见识的多了,杨家那么一大帮子人,总是会有几个时不时的跑出来高调秀恩秀爱的,更有甚者还要带上儿子一起秀的,自己要是不练就这一身的铜墙铁功早就被伤的体无完肤了,所以眼前的二人这种低级亲昵法自己基本可以无视了——完全不会觉得碍眼。 一手轻轻的捋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另一只手则扶着梳妆台慢慢的坐了下来之后杨孝悌便静静的盯着铜镜里面的自己看着,每次自己觉得无聊了都会去照镜子……可能这就叫孤芳自赏吧! 哈哈哈哈…… 只是自己这张脸还真是让人百看不厌呢! 女人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乔姐被封与她为楚宋国第一美人,自己的长相与她七七八八——看来也算的上是名副其实的美人了! “你先回房,我晚些时候过去看你。” 听到赵邑这么温柔的说出这段话时,杨孝悌微微侧目,目送他把身边的女子送了出去:这位瑜小姐在赵邑的面前还真是乖巧! 调整了一下坐姿之后杨孝悌等着男人重新折返回来:轮到自己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1章 别样告白 “昨夜休息的可好?” 折转回来的赵邑一进门便开了口,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生疏感。 “不好。” 虽然勉强算是睡到了自然醒,但是这觉睡的格外的不踏实。 赵邑这个问题问的可真是一点都不走心,自己真是想把他丢进狼堆里让他也体会一下自己昨夜的感受。 似乎是没有想到杨孝悌会这么直白的回答自己,赵邑倒是愣了一下,不自觉的又在心里思量了一番若是林乔的话,她会如何来回答自己的问题。 “看来还要多适应几天!” 像是在提醒杨孝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男人似笑非笑的盯住了面前的少女。 她离自己那么近,近的一伸手便可将她拥入怀中,可是此刻自己就只想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可惜的是看似熟悉的脸,却并没有显『露』出让自己熟悉的表情。 “谁要适应这里!” 开什么玩笑,自己堂堂平广王府的七小姐难不成还能被这个登徒子扣押了不成? 昨夜没有回府,想必府里已经炸开锅了,以大哥的手段不可能这么久了还没有找到自己啊——这个邑王还是应该好好想想该怎么跟大哥解释这件事情吧,不然的话,他的处境可是会很麻烦的。 一来大哥向来都不是讲理的人,二来,这件事情他赵邑也丝毫不站在理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见赵邑面『露』不悦,杨孝悌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你不爱听的偏偏就是姑『奶』『奶』喜欢说的。 自己才不会闲的无聊来适应他邑王府的生活呢,这里的状况如何跟自己何干! “这个问题以后不要再问了。” 赵邑朝前走了几步,脚一抬便坐在了杨孝悌面前的梳妆台上将她的视线挡住了大半。 不只是不需要她再问,甚至想都不要有这种想法。 “安心的住下来等着做我的王妃!” 男人的双手将对面的小人紧紧的禁锢住,不容她挣脱! 这句话自己两年前也曾经说过,那个时候面前坐着的也是这张脸,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她在笑。 “王……妃?” 有没有搞错? 若不是肩膀被人紧紧的抓住了杨孝悌早就跳起来了:昨天才刚刚见面的男人居然让自己做他的王妃! 难道是自己昨夜休息的不好出现幻觉了吗? 这个赵邑的脾『性』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若不是早就对他跟乔姐的事情有所耳闻,自己倒是真愿意相信这个男人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虽然自己强忍着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品行,但是这也不代表谁都可以来挑战自己的底线啊:这个赵邑明显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而且还是在把自己当成别人替身的情况下! 昨个儿乖乖的跟着进来是因为打不过他,而且自己在得知了他就是邑王之后却是是想要进一步的了解一下这个男人,毕竟最终乔姐就是死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想都不要想!” 林乔在临死之前似乎对他心怀不舍,就连自己都能感觉到来自她内心的苦楚,且不说别的,就凭他和乔姐的关系这一点自己都不会同意做他的王妃。 自己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如花少女什么样的如意郎君找不到,难道会去屑于抢自己好姐妹的男人嘛!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的府邸里还住着别的女人——压根就不是个专情之人。 “这算是拒绝吗?” 赵邑倒是直白,作为楚宋国的五王爷,想必这种身份地位不会有人挑剔什么,自己勾勾手指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投怀送抱,她这句想都不要想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对自己哪里不满意吗? 当然绝对不会是相貌的问题! 对于自己的长相男人似乎神之自信。 “你太不成熟了。” 说到拒绝的理由倒是有很多个,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身边围绕着的都是一堆年纪比自己大的男人,老是感觉沉稳的男人对自己更有吸引力。 这个邑王殿下虽然年纪比自己大,可是行事作风完全就不像个成年男子嘛! “而且,我也知道你跟林乔的事情。” 见对面的男人神情不太对劲之后杨孝悌又补充了一句。 自己又不傻,自然知道这个男人将自己强带回来是因为什么。 之前会朵那只小麻雀可是整天都在自己耳边谈论这件事情。 整个楚宋国怕是没有人不知道他邑王殿下觊觎先皇宠妃的美『色』而多次欲行不轨的吧,更有甚者,他们的风流韵事可是被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虽然说自己不相信这些谣言,但是却是看在乔姐的面子上才愿意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至于眼前这个男人,从昨天到今天他的一举一动来看——的确是很值得让人怀疑的。 对于自己这个长的相像之人都不放过的话,那么他对乔姐的纠缠可就可想而知了。 “……” 赵邑本以为杨孝悌作为大家闺秀对于这种婚姻大事只是稍微有些不好意思而故作推脱,倒是不想她竟然连拒绝的理由都说出来了。 而且这个理由竟然跟乔儿如出一辙! 不成熟——被一个比自己小上几岁的『毛』丫头说不成熟,男人倒是想问一句,女人眼中所谓的成熟是什么样的。 “并且,我喜欢专情的男人。” 既然要说理由的话,总有那么一大堆等着,既然这个男人不『插』嘴自己也应该让他知道一下并非是他在挑选自己,而是自己同样在挑选他。 杨家的女儿怎么能够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要让别人做主呢。 “专情……” 没想到杨孝悌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赵邑也只能任由着她往下说,只是听到专情这两个字的时候,男人的身子还是僵直了一下:这一点怕是没有人会比自己做的更好了吧! “反正还有很多……” 杨孝悌一时语塞,只不过自己一时之间还想不到这么多罢了。 “那好!” 男人并未松开握住杨孝悌的双手,既然她对自己有要求那就说明这个女人不是没有可能接受自己! 赵邑突然一脸的深情慢慢靠近杨孝悌! “我会让你看到一个成熟、专情和更加优秀的我,在此之前你就安心的留下来看着我改变,然后做我的王妃!”(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2章 动手动脚 看着杨孝悌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赵邑竟觉得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男人手下一用力把面前的小人拉进自己怀里。 两年以前自己也曾经将她抱在怀里,那个时候的她还是活生生的。 可是最后一次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他的乔儿已经没有了呼吸。 “放手。” 没想到赵邑不但言语放肆,手上竟然也不老实,可是作为一个小姑娘实在是没有力气将他推开。 杨孝悌脑袋被埋在赵邑的怀里,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喘不上气了。” 伸手在赵邑背上不痛不痒的打了两拳之后杨孝悌才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男女授受不亲!” 推开赵邑之后,杨孝悌趁着喘息的机会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这楚宋国的国风可跟大哥嘴上说的不一样呢。 “你们漠北不是不讲这一套吗?” 再次遭受拒绝的赵邑干脆就近找了把凳子坐下来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出来。 杨明仁虽然被封为平广王府邸建在京都,可是他人却是在两个月前才从漠北回来的,至于杨孝悌恐怕也是那个时候回来的,听说这位杨家小妹可是自小就生活在漠北的。 自己虽非到过漠北却也对那里的风俗有些耳闻。 “什么叫我们漠北?” 杨孝悌一记白眼顶回去很不屑的撇了下小嘴:虽然说漠北臣服于楚宋国王朝,可实际上却是个相对独立的部落,当地也设有自己的首领,大哥驻守漠北是不假,可实际上却并未踏入漠北领域,而是在距离漠北二十公里远的莒城安营扎寨。 这个赵邑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家国天下之人——作为堂堂的楚宋国五王爷,竟然对于国家局势这么不了解。 “我怎么听说就连漠北的大王都对你大哥礼敬有加,声称只要有你们杨家在一天便绝不会背叛我楚宋国!” 杨家的势力不容小觑啊! 想当初听到这番言『乱』的时候某些人可是很恼火的。 “哼!” 杨孝悌闻言并不接话,只是赵邑的话说的倒是不假,大哥在漠北确实很有声望,而且自己还听五哥提起过,漠北王有意与大哥义结金兰,但是却被大哥婉拒了,当时自己并不知他是何意! 可是自从林家出事之后自己便明白了一个道理:功高震主! 毕竟这楚宋国是赵家人的,虽然说先帝并非昏庸无能之人,但是也难免不会被小人的谗言蛊『惑』,要不然就不会出林家那档子事。 林家事发之时大哥手中的兵权也尽数交了出去,若不是先皇病重国内局势不稳再加上疆北国屡屡来犯,恐怕现在大哥还在漠北闲钓呢。 “不服气?” 两月前杨明仁击退了来犯的疆北国大军之后便被老七从漠北招了回来,加官进爵自然是少不了,不过这其中的深意想必他们杨家人也心知肚明。 想到先皇赵邑倒不觉得一阵胸闷:也就是这小子死得早,不然的话才不会这么便宜他。 “朝中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佞臣才会……” 说到一半杨孝悌将嘴巴一捂不再言语:大哥曾提醒过自己谨言慎行,私下更不准妄议国事,即便是在杨家也要切记,更不用说是在外人面前。 而且楚宋国本就不许女子谈论朝堂之事。 虽然嘴上不许说,可是杨孝悌心中还是不满:林家的灭门可不就是这帮人的『奸』计。 赵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自己何尝不是这么想。 只是从两年前父皇莫名将皇位传送老七之后,这楚宋国的大小事务也就与自己无干了。 可是偏偏四哥却不让自己计较这些,皇位自己没有兴趣,但是乔儿这笔账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给老七记着呢! “看来你对我楚宋国的朝廷颇为不满啊!” 人都死了自己也不想去非议,虽然说老七并未一代明主,但是也不至于说他是昏君——只是在林家这件事上的做法确实让人很气愤。 “我可没这么说。” 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之后,少女小抿了一口。 休要给自己加些莫须有的罪名,自己一人之罪事小,若是牵连到整个杨家那就是第二个林家了。 不过自古以来这些帝王的手段无非就是这几种,谁知道这个邑王将自己强掳了过来不是为了陷害大哥他们所使用的卑鄙手段呢。 “王爷,永康王来了!” 赵邑刚想回话却听得门外传来石振的声音,男人起身来到杨孝悌面前,将她手中还没有喝完的清茶端过来一饮而尽。 “我去去就来!” 话虽如此,但是赵邑心里清楚四哥为何事而来,这恐怕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 “若是无聊就让莺歌燕语陪你四处走走。” 自己这邑王府虽然不大,但好歹算是个亲王府,若是不尽早熟悉这里的一切以后怎么做好邑王妃。 不过男人话毕自后似乎并未等杨孝悌回应便抽身离开:四哥来府,若是耽误的时间长了他又有话说了。 可以四处走走…… 杨孝悌心里偷偷的乐着:这么说自己在邑王府可以自由活动了! 目送赵邑离开的时候却好奇的发现男人的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右侧脸颊上『露』出的那个酒窝倒是显得有些『迷』人,杨孝悌心中不禁感慨:抛开别的不说,这个邑王殿下长的还是挺讨喜的。 “王爷的话你们可听到了。” 等到已经看不到赵邑的身影之后,杨孝悌跳出房门朝着守在外面的莺歌燕语一番耀武扬威。 “是。” 两人跟在杨孝悌身后便不多言,任由着她走出了别院。 少女提着长裙在院子里边走边看,只要自己能自由活动就不怕找不到逃出去的方法,只是邑王府也是高门大户,这府墙看上去比自己家里的还高呢,好歹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就算是大白天也敢翻墙出来,毕竟会以会朵可以帮自己把风,可是在这里事情就不好办了,白天出来怕被人看见,晚上出来黑灯瞎火的自己什么都看不到,能不能爬上去都是个问题,万一摔下来那才是得不偿失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3章 话不投机 安慈殿内。 “太后,邑王来了。” 门外一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急匆匆的走了两步,走到主子面前小声的回禀了一句。 “让他进来。” 正在闭目养神的女人略带不屑的抬了下眼眸,朱唇微微张开不急不缓的说了几个字之后纤手一伸,示意身边的婢女将自己搀扶起来。 说话的空挡便看见殿外赵邑走了进来。 显然这个人并不是等着太监通传了之后才进来的——在自己面前,他永远这么没有规矩,即使自己现在已经贵为皇太后。 “不知道皇太后召见本王有何事?” 率先开口的是赵邑,男人双拳紧握似乎有着难以发泄的怒气。 尽管在进宫之前四哥再三叮嘱自己一定要沉住气,但是面对着眼前这个女人,他就是冷静不下来! 坐在文案正中间的女人身子突兀的僵硬了一下:他竟在自己面前自称本王…… 殿内的气氛显然有些剑拔弩张! 殿内的旁人也大气不敢喘,若是此时殿内站着的是别人,他们还可以颐指气使的训斥一番“竟敢在皇太后面前无理!”,可是眼前之人却并不一般,他们谁都招惹不起。 就是先皇在的时候也是称呼他为五哥的,旁人谁敢多说一句话呢。 “听说,前日邑王去了落羽轩!” 虽说是询问,但是王宜珺的语气却是相当的坚定。 “倒是不知道太后是听谁说的。” 赵邑冷着一张脸看了看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皇太后,若是自己记得不错这位王家的次女不过也就才十八九岁吧,这么年轻就坐上皇太后的位子,她的心思有多沉就可想而知了。 若不是当日四哥拦着自己,那几个狗奴才怎么会有命回来跟他的主子嚼舌根。 不过自己倒是也不怕这个女人知道,如今她根基未稳,还要指望自己跟四哥维持着她的权位,她敢奈自己何? “这就不劳邑王费心了。” 女人轻笑一声并不接话。 “只是这落羽轩怎么说都算是皇家内院,邑王日后若是没有什么事情还是应该避一下嫌的。” 提到落羽轩这三个字就仿佛是戳中了赵邑的痛处,这一点王宜珺是心知肚明的,女人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赵邑,然而这个身高将近八尺的男人正也一脸冷峻的看着自己,女人无意间撞上他那细长又锐利的黑眸,竟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此时竟让人觉得如此的强势。 “说到落羽轩,本王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 男人优美如花的双唇张张合合竟让坐在对面的王宜珺有些怔神。 只是自己想不通,如此优秀又放『荡』不羁的男人为何会对林乔那个女人情有独钟,那个女人同自己一样都已经成了先皇的妃子,他居然还是穷追不舍。 或许他并不知情,林乔的失宠跟他这个邑王可是有着莫大的关系呢。 先皇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最清楚,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惦记着! “邑王殿下是要问林夫人的事情吧。” 王宜珺并不避讳,女人柳叶细眉下那双桃花眼灵动的闪烁了两下,宛如一汪清泉般一尘不染,若不是赵邑早就熟知了这个女人,他或许会觉得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少『妇』真的是无辜的。 “将林夫人处死是先皇的意思。” 当然先帝既然已经去了,他的旨意原本是可以保留的,可是自己却容不下那个女人,毕竟她才是当今皇帝的亲生母亲,若是留着她这个祸患,日后皇帝长大成人,知晓了真相,自己这太后的位置怕是就要易主了。 那个女人多活一天自己就如芒在背如鲠在喉,睡觉都会觉得不踏实,自己费劲心机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万不可被她夺了去。 只有她死了,自己才会安心。 反正如今的林家也已经不存在,与其让她苟延残喘的活着,说不定,她更希望去与自己的父母兄弟团聚呢。 听着王宜珺云淡风轻的说着林乔的死,赵邑竟有些按捺不住了,男人有些艰难的咽了一口怒气尽量保持着冷静。 “今日找我来不仅仅是为了乔儿的事吧?” 倒是没有听说哪个人做了亏心事还主动跳出来找麻烦的,这个蠢女人难道还怕自己不知道乔儿的死是与她有关的。 “乔儿……邑王殿下倒是与林夫人关系非常呢。” 乔儿,乔儿 先帝在世时何尝不是如此亲昵的称呼那个女人。 “你也不是今天才知道吧。” 赵邑一脸的无所谓,自己不信她还能在死人身上做什么文章。 就是老七在世时,自己也从不避讳自己对乔儿的感情,她一个外人更没资格说三道四了。 “……” 王宜珺竟被赵邑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男人还当真是什么都不在乎。 “若是没有旁的事,本王就先回去了。” 若不是那个宣旨小太监去的时候四哥也刚好在场,自己才不会这么乖乖的进宫来。 “哀家听说你把杨家的七小姐强请到了邑王府!” 明语公主一大早就进宫来哭诉,非要自己把这混世魔王叫来对质,如今人还在后花园没有回去,她可是先帝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自是不能随便就打发了,不然她告到太皇太后那里自己自然讨不到好。 “她是在本王府上。” 赵邑一副泼皮的嘴脸似是在像王宜珺挑衅:人就是自己带走的她又能怎么样? “杨小姐可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孤身一人住在你的府上怕是不合规矩,早些找人送回去免得惹人非议。” 赵邑的脸皮之厚想必整个楚宋国的臣民都是见识过了的,可是女人家的名节最重要,更何况这个杨家小姐可不是一般人! “你不提我倒是差点忘了!” 赵邑『露』出一侧的酒窝一脸不屑的看着王宜珺。 “那就请太后赐婚,让她以后名正言顺的住在邑王府吧。” 虽说这句话了敬语,可是王宜珺却听出了命令的味道,似乎是这个男人在对自己下达旨意。 女人抑制住心中的不满:想必杨家是不同意这门亲事了,想让自己赐婚——那岂不是就要得罪杨家,得罪了杨家以后的楚宋国谁来守护。 自己一介女流带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可不就是要靠着这些朝中砥柱生存,若是朝局都不稳便掀了柱子,那自己还如何坐拥天下。 想让她自毁前程——赵邑你也太傻了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4章 敷衍 “哀家还以为邑王妃的唯一人选是林乔,没想到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不但心中将咒骂了一番,王宜珺更是嘴上不饶人,专挑赵邑的痛处。 “还不是拜你所赐。” 提到林乔赵邑原本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见赵邑颈下青筋暴起,王宜珺竟觉得受用的紧,女人拂了下华贵的衣袖,一脸深意的望着堂下所站之人。 若是林乔死后有知的话,听见这个男人要娶另外一个人会是什么反应呢。 虽然嘴上说着和这个男人毫无瓜葛,对他没有丝毫的情谊,可是眼见着曾经痴『迷』于自己的男人转身将怀抱对着另外一个女人打开,即便是对他无情心中也未必好受。 尤其是林乔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这个自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要为她争风吃醋的女人。 先帝在世时对她恩宠有加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打入了冷宫,整日与那冰冷的宫墙作伴。 赵邑对她纠缠不休又怎么样,还不是没能走到一起,如今阴阳两隔! 怀了先帝的骨肉又如何,生了皇子又如何,如今的皇太后是她王宜珺不是林乔…… “邑王可不要找错人。” 就算是为先帝着想林乔也必须要死:自己可不会让人给先帝带绿帽子。 皇宫之中的规矩在赵邑的眼中视为无物,林乔那个贱人怕是也有另攀高枝的打算——臭味相投的二人早晚是要走到一起的,还不如趁早就断了他们的念想。 “哼!” 赵邑话都不想多说,明摆在这个女人是不打算为自己赐婚了,那么他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留在这里的时间长了,自己倒是还怕控制不住想要杀了她。 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之后赵邑转身意欲离开,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也不知这个女人今日抽了什么风要把自己召进宫里来,虽然说平日里有四哥在,自己言语上不会冒犯她,但是如今四哥不在,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他倒是不信,还有哪个不要命的会把这种事情都去禀告给四哥。 “站住。” 见赵邑要走,王宜珺大声呵止住男人。 “又怎么了?” 这倒是奇怪了,以前王宜珺似乎也不是个情愿跟自己交谈之人,今日这话似乎是多了些。 莫不是趁着这个机会借着乔儿的死来刺激自己吧。 她可要知道把自己惹恼了可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还有一件事!” 王宜珺清楚杨家的事情自己的话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是碍于情分还是要出面,反正该说的自己已经说了,对于明语公主也算是有个交代,但是至于赵邑这边放不放人自己就管不了了,毕竟这个男人抗旨不遵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先帝的话他都不放在眼里,自己一个女人的话也没有指望他会听。 “何事?” 赵邑显得很不耐烦,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字是越来越少。 之前跟四哥一同进宫还能平心静气的坐下来一边品茶一边商议国事,可是如今让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女人自己连坐下去谈的欲望都没有,多待一刻钟都觉得时间太漫长了。 “林乔的尸首可是你带走了?” 虽说是试探,可是王宜珺的语气却是非常的肯定:后宫不是随便什么人想来就来的,更何况还要带走一具尸体! 灏儿登基那日,自己派去的人亲眼见到他去了落羽轩,方才他也已经承认了,更何况,就凭他和林乔的关系最该被怀疑的人就是他。 “……” 赵邑微微一怔,稍后便恢复如常。 看王宜珺的神情似乎也不像是在诈他,这倒是让男人搞不清楚状况了。 当日自己的确是有将乔儿的尸首带出宫的打算,可是四哥却并不赞同,再加上那几个小斯的阻挠自己便负气离开了,等到次日进宫之时便听闻乔儿已经被秘密埋葬了,所以自己一直以为是眼前这个女人搞的鬼。 可是如今她的一番话倒是把自己问住了:尸首不在她那里,也不在自己这,那会是谁带走的? 王宜珺见赵邑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心中暗自感慨:好你个邑王,果然是有手段,居然不知不觉间就将人偷偷的带出去了。 但是好在他带走的只是一具尸体。 “林乔怎么说都是先帝的女人,死后自然也是要去陪先帝的,邑王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虽然自己千万个不愿意让那个女人葬入皇陵,可是不见到她的尸体自己总觉得心中不踏实。 说傅太医向自己承诺此『药』无解,可是没有亲自确认那个女人的死这让王宜珺很介怀。 “你还真说对了,本王就是不懂这些道理。” 赵邑无意与眼前之人纠缠:莫不是四哥派人把乔儿的尸身带出宫,可是为何他没有对自己提起过呢。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想不到对于一具尸体他都如此的执着。 可是林乔不过才死了几日,他却又有了新欢,这又当作何解释呢。 自己如今倒是更好奇这杨家小姐有何过人之处,竟然让执『迷』不悟的放『荡』王爷这么快就收了心。 “是我带走的又如何?” 对于这些莫须有的罪名,男人向来都不会多做解释。 况且让这个女人误以为乔儿的尸身是在自己手里岂不是更好,至少也断了她擅自处理的念头。 乔儿活着的时候自己劝不了她,可是既然她已经死了,那么就该自己来替她做主了,总不能死后还受人摆布。 “马上派人送回皇陵。” 即便是入了皇陵,自己也绝对不会让她与先皇同『穴』,毕竟自己才是正宫娘娘,是先帝唯一的妻子,也是最有资格与先帝同『穴』之人,虽然这并未自己所愿,但是这也是自己身份的象征! “本王记『性』不好,忘了将乔儿葬在哪了。” 这一招还是跟四哥学的,虽然平时四哥看上去一本正经,可是不正经起来,怕是也没有谁比的上。 “什么时候本王想起来了就派人来通知太后娘娘。” 像是故意在气王宜珺,赵邑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听得堂上之人满腔怒火,更让人气愤的是男人说完之后便自顾自的离开了安慈殿,根本就不给别人发泄的机会,望着赵邑桀骜的背影,女人一咬牙:赵邑,你等着!(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5章 冤家路窄 “你们王爷倒是挺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呢。” 一路上杨孝悌没话找话跟身后的两人套着近乎。 “是。” 莺歌言简意赅,说完便安安静静的跟在少女身后随行。 其实种花养草这种事情王爷压根就不在行,邑王府里之所有有这么大个后花园应该归功于永康王。 可是这话莺歌似乎并不打算对杨孝悌说,凭着她与王爷的关系,若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对王爷不敬的话语,恐怕自己在邑王府也待不下去了。 “杨小姐,前面是内宅,不方便再往前走了。” 行至岔路口处,莺歌好心提醒。 虽然说这位杨小姐与王爷的关系不一般,而且还是女流之辈,进入内院没什么不可,可是眼前的去处是瑜小姐的住所,总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位瑜小姐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硬生生的将整个西园据为己有,就连莲心姐姐都被她给赶了出来。 可是邑王殿下对此事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就没有过问,害的莲心姐姐在府中有些日子抬不起头来。 说到此事,邑王府中的下人们没有一个不为莲心姐姐抱不平的。 “不就是些女眷的住所吗,我也是女的,怎么不方便了。” 其实杨孝悌本来没有打算要进去的意思,但是听到莺歌这么说倒是把她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大哥曾经对自己提及过,大户人家的内宅即是女眷的住所,外人是不得随便入内的。 眼瞅着面前偌大的一个院落,杨孝悌面『露』不悦:楚宋国的王孙贵胄们果然个个都是妻妾成群,美人在怀,这么大个院子,这是准备要收多少美人啊! 亏的自己还觉得他对乔姐一往情深呢。 “西园是瑜小姐的住所。” 莺歌情急之下拉住杨孝悌的衣袖,将面前的可人牵绊住。 瑜小姐来府已经一月有余,这贴身的婢女丫鬟都是从邰府带过来的,个个也不是嚣张跋扈的紧,甚至小厨房烧菜的嬷嬷也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瑜小姐平时温雅和善,可是她们做下人的都知道,若不是主子厉害,随身的丫鬟怎么敢如此放肆。 自从这一波人住进西园,西园便像是改姓了邰,他们这些下人们没有主子的命令都会有多远绕多远,不想惹了麻烦。 再加上瑜小姐一直忌讳别人邑王殿下亲昵,眼下这为杨小姐跟殿下又是不清不楚的,若是就这么撞了过去,想必也不会讨到什么好处。 “这不就是刚刚来的那个女人嘛!” 像是对这个名字还有些印象。 杨孝悌对着迎面走来的一行人伸了伸食指。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这深宫内院的女人们真是可怜,整日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的男人来,怕是这一日除了等真的是没有旁的事情可做了。 说到可怜,怕是没有人比乔姐更可怜了——临死之前满心都是说不出的苦楚。 想必这位瑜小姐的日子定然也过的不滋润。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迎面撞见杨孝悌,邰婉瑜的脸『色』并不好看:她与邑哥哥的关系不一般,这一点在她看见邑哥哥走进房间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赏花!” 杨孝悌瞥了一眼开的正艳的花圃。 自己对这些花花草草不熟,但是能在深秋时节开放的花种应该没有多少,可是邑王府这满院子花花绿绿的还真是看的人眼花缭『乱』呢。 果然,王公贵族就是养花都比寻常人家有资源! “是赵邑让我出来走走的。” 趁着邰婉瑜还没有开口说话,杨孝悌一脸笑眯眯的盯着面前的女人解释道。 看到这个女人的表情就让人觉得很不爽,似乎全天下的人在她面前都要低上一等的样子。 这倒是让杨孝悌很想问一句“您什么身份啊?”竟然敢俯视本小姐! 果然,提到赵邑,邰婉瑜的脸『色』瞬间便变了。 女人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婢女。 “大胆,竟敢直呼王爷名讳!” 跟在邰婉瑜身侧的婢女昂首挺胸的站了出来,一脸嫌弃的瞅着杨孝悌。 随后打量了一下跟在杨孝悌身后低着脑袋默不作声的莺歌与燕语:这二人皆系青衣素带,虽说身上穿的是锦衣,可是却是素锦,以这种打扮来看应该是青衣房的上等丫鬟,平时干些杂碎事物就罢了,伺候主子这种事情可不是她们能干的来的。 既然丫头不是正经丫头,想必这主子也不是什么正经主子了。 “……” 杨孝悌一脸的懵『逼』,叫个名字都叫错了吗? 这算不算是她们没事找事,存心找茬? “你们王爷都不介意,你在这干嚎什么?” 缓过神来之后,杨孝悌皱下眉头: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多大点事就搞的咋咋呼呼的! “一点规矩都没有!” 邰婉瑜的话一出口,便被人给了一记白眼。 这后花园的花挺美,但是人不行,白瞎了这么美的景致。 话不投机半句多,自己懒得搭理这帮狗仗人势之人。 她杨孝悌不喜欢无理取闹,所以对待这种故意找茬的人,自己可不会随着她无理取闹。 当然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五哥说的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趁着自己还能忍得住,自己走得了! “站住,小姐训话你还敢走?” 先前颐指气使的婢女话音还没落,便上前拉住了杨孝悌的胳膊。 只是女人下手似乎是有些重,被拉住的杨孝悌有些不满的咧了下嘴。 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啊! 看来刚刚莺歌的提醒是善意的,惹上这帮人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想来找她杨孝悌的麻烦只能算她们找错人了——之前为了练武的事,可是没少挨大哥的鞭子,虽然说后来没成什么气候,但是总是这些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们比不得的。 不远处的凉亭处,十三紧走两步却被赵顼挥手制止。 “王爷……” 男子似乎有些不明所以,若是不出手,四爷那边可不好交代。 “放心,她吃不了亏!” 赵顼一杯清茶细细品着,嘴角『露』出一抹深意:杨明智的妹妹应该不是会被人当软柿子随便捏的无用之辈,且不说别的,就是昨夜她对自己的那副架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架的住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6章 动手 “训话?” 杨孝悌真想不顾形象的吐口口水到对面人的脸上。 自己长这么大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训话的。 “你什么身份啊,训我的话?” 少女眉梢一挑:平时给自己训话的也就那么两个人,别人还真没有资格呢。 “我们小姐是邑王殿下没过门的妻子。” 夫人临走之前将小姐嘱托给了邑王殿下,虽说二人并未正是拜堂,但是眼下小姐可不就是这邑王府的女主人。 待他日择个良辰吉日把喜事办了,入主邑王府可是顺理成章之事。 “哟!还没过门呢!” 杨孝悌一脸的浮夸。 没过门算什么啊——刚才赵邑还说要自己做他的王妃呢! 不知道这话说出来会不会把她气死。 “小姐与殿下成亲那是迟早的事!” 邰婉瑜身侧的春杏一脸鄙夷的回了杨孝悌一句:不就是在王爷房间里留宿了一晚吗,跟莲心那个小蹄子一样卑贱。 “别说你是没过门的,你就是过了门,成了真正的邑王妃也不见得有资格来训我的话。” 话是说的冲了些,但是杨孝悌觉得自己没有骂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我也没觉得赵邑有娶你的打算啊!” 停顿了一下之后,少女后面半句话娓娓道出。 这个赵邑,心里爱着乔姐,嘴上说着让自己成为他的王妃,可是实际上还养了一个未婚妻——这完全就是个不靠谱的家伙啊! 若不是乔姐死了,而自己又无心高攀,还真想看一看他有什么本事能够一人分饰三角,同时搞定三个女人。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恐怕到时候他邑王府每天都要好戏连台了。 “你说什么!” 邰婉瑜一时没忍住,大家闺秀的端庄淑贵『荡』然无存,这句话折『射』出的不是质问,更像是在气急败坏的迁怒。 见她反应这么大,杨孝悌又觉得这个女人可怜。 想必她心中自然也清楚赵邑是什么样的人,更清楚他心中住着什么样的人,也定然会明白自己在他心中是什么地位。 这几个问题想明白了也就不难预见自己将来的处境了,为什么她还要如此执着于一个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呢。 甚至更愚蠢的是,为了那个男人还要出来无故刁难其他的女人——比如自己! 说到底自己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大白天的就被人强行带回来,甚至还留宿了一晚:以楚宋国严谨的民风来说,自己岂非是被败坏了名声! 若是将来嫁得好也就罢了,若是嫁的不好甚至嫁不出去,自己定然来找赵邑理论。 “其实你也不用敌对我,我跟赵邑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眼瞅着邰婉瑜没有爆发出来,杨孝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女人的定力也不错啊,倒是很适合在皇家内院生活。 对面的女人略带怒气的瞪了一眼杨孝悌:自己亲眼看见邑哥哥眼中对她的宠溺之情,若是这也叫没有关系的话,那么这世上也就没有情爱二字了。 自己从小就喜欢邑哥哥,可是他却只是把自己当成小妹来看。 若不是娘亲临死之前的嘱托,怕是这辈子自己都不会有机会留在他的身边。 京城豪门贵胄无数,为什么你偏偏缠上我的邑哥哥。 这种攀龙附凤的女人自己见多了! “分明就是你勾引邑哥哥。” 邰婉瑜怒目圆瞪,狐狸精三个字在脑海中酝酿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么肮脏的字眼,自己不屑于说出口——可是在女人眼中这三个字分明已经刻在了杨孝悌的脸上。 但是在杨孝悌听来觉得刺耳的莫过于“勾引”这两个字了,女人像是被刺激了的狸猫,身上的『毛』“蹭”的一下就炸开了。 自己不过是让她认清现实,没想到这个女人非但不领情,甚至还恶语相向,亏的自己方才还替她可怜。 想想若是自己站在她这个位置上,应该会做一个比较理智的决定,而不是不分善恶的见人就咬。 “你说话放尊重点。” 虽然自己很不想去威胁一个女人,但是听到这么不顺耳的话,还真是有种控制不住想打人的冲动。 “你既做的出这下贱事,还不让人说了。” 邰婉瑜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便也不遮掩。 对付这种贱人自己有一百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李嬷嬷说过,当年父亲年轻时身边不乏女人,可是麻雀就是麻雀,怎么也飞不上枝头成为凤凰,区区几个妾室姨娘,随便找个由头处置也就处置了,父亲也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责怪母亲——毕竟管理内宅本来就是女主人的权利。 虽然说眼下自己并未与邑哥哥成亲,但是自己在邑王府是什么身份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邑哥哥也从未因为自己擅自做主而生气,这岂非就是默认了自己。 “你再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杨孝悌生平最受不得冤枉气,更何况这还是带着恶劣栽赃的冤枉。 素闻前朝贞烈女子为证清白以死明志,可见清白之名对于一个女人有多重要,自己虽然也不赞许这种随便放弃自己生命的举动,但是又不得不说若非自己脸皮够厚,说不定还真会为了她这几句难听的话自寻短见呢。 “你还想动手?” 见杨孝悌双手紧紧握拳,邰婉瑜不禁嫣然一笑:自己人多势众还不相信她能占到便宜。 只要她敢动手,春杏跟秋菊就绝对不会手软,到时候邑哥哥问起来也是她先动的手。 邰婉瑜心里算盘打的噼啪响,嘴角竟也不禁微微上扬,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杨孝悌也跟她一样笑的颇有深意。 杨孝悌打量了一下前面的几个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邰婉瑜面前,自己倒不是单纯的想想这么简单,四哥曾经跟自己说过,做生意要讲求先机,若是被被人占的先机,那么自己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打架也是一样,能出手的时候就出手,不要等到自己挨了打才想到去反击,那样即便你胜了,你还是挨了打。 所以…… 女人缓慢的抬起自己的右手,使劲了全力朝着邰婉瑜扇了过去!(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7章 群架 “啪!” 一个清亮的耳光打在邰婉瑜的脸上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杨孝悌嘴角带着笑意,甩了两下自己已经发麻的右手——若是鞭子在的话用着要顺手的多。 “你敢打本小姐?” 显然这一巴掌打的不轻,邰婉瑜当即双手捂住脸颊,一脸不可思议的盯住了杨孝悌! 自己是邰家的独女,从小便是万千宠爱与一身,姨娘更是把自己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何时受过半点的委屈,可是如今竟然被一个不知道来路的贱人给打了。 且不说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的疼,就是想想自己都觉得委屈。 “打都打了,你说我敢不敢?” 杨孝悌像是斗赢了的大公鸡,抻着脖子鄙夷着眼前的眼前的一行人。 这邰婉瑜莫不是被自己一个巴掌给打蒙了:竟然说出这么弱智的话来。 “你是嫌我打的轻了?” 虽然说是故意吓唬对面之人,但是杨孝悌也做足了戏份,说话的空挡还冲着邰婉瑜扬了扬手。 “你……” 委屈加上愤怒让邰婉瑜气的说不出话来,女人急的一跺脚转身冲着身后之人叫嚣。 “嬷嬷!” 身后身着紫蓝素华锦缎的『妇』人闻言紧赶过来,将春杏换下一把搀扶起自家小姐。 似是在邰婉瑜的耳边叮咛了几句之后『妇』人才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杨孝悌。 女人看自己的眼神让杨孝悌觉得她一定会冲过来跟自己厮打,可是等了一下对面之人还是眼睁睁的瞅着自己,这让杨孝悌有些想不通。 “春杏,秋菊,把她带回去。” 李氏见杨孝悌并不忌惮自己,轻哼一声吩咐春杏秋菊。 这些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一开始都不知道什么叫怕,可是在自己手里待上一刻钟之后就没有人敢再这么狂妄了。 “杨小姐!” 见春杏秋菊走过来,莺歌燕语二人紧紧的把杨孝悌拉住,虽然说二人也是好意拖着杨孝悌企图离开,但是被二人钳制住的小人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这两个人一左一右把自己架了起来,这不等着受欺负吗? “放手。” 这两个字不等杨孝悌说出口便被春杏抢了先,虽然说同样是婢女,可是春杏却是锦衣大丫头,更是小姐的随房丫头,地位自然不是青衣丫头能比的。 只在气势上莺歌燕语就被人给压下去了。 仅是区区两个字便让杨孝悌清楚的看明白了丫鬟之间的身份差距——春杏这话一出口,明显都感觉到两侧之人颤抖了一下,架住自己的力道似乎也小了不少。 趁着这个机会,杨孝悌赶紧挣脱出来:遇上莺歌燕语这种帮倒忙的自己人还真是有些让人受不了,一不小心自己可不就要成了案板上的鱼肉,等着任人宰割了。 “瑜小姐饶命!” 似乎是怕被连累到,莺歌燕语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求饶。 杨孝悌一声长叹:估计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就眼下的情况来看,这哪是自己人啊,她们两个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倒是怪自己了,才认识一晚上的人自己还能指望她们能跟自己一条心吗?更何况这两人本来就是邑王府的人,自然是向着她们府上的人了,断然不会来帮自己这个外人。 不过自己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她们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的,有句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把她们两个一起带走。” 只处置杨孝悌一人,邰婉瑜觉得不解气,跟自己对立的下场这里所有人都要尝尝。 这个姓杨的女人邑哥哥看的重,定然不能对她下狠手,可是另外两个丫头就不会有人在乎她们的死活了。 杨孝悌嬉皮笑脸的甩了甩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走向自己的两个人:可能自己来京城的时日短了,还真是完全不明白这本地人的行事作风。 明明被打了,这瑜小姐怎地还这么沉得住气啊,难道不应该当即还手吗,感情四哥所说的抢占先机是这个道理——她这一巴掌就是白挨了的吗?早知道自己就多打几巴掌了。 当然自己也明白她命人把自己带走的用意,无非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痛扁一顿,或者说是把自己带回她自己的领地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了——这些技俩杂书上都讲的明白。 只是自己可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人,即便是大哥拿着鞭子也未必胁迫的了自己,更不要说是区区两个婢女了。 “滚开!” 不等春杏走到自己面前,杨孝悌便一抬脚将来人踹了回去。 十二岁那年在莒城,自己偷拿了老爹的遗物还弄坏了,大哥便要责罚自己,命人将自己拖进祠堂家法伺候,那时候可是出动了八名府卫呢,虽然说他们也有承让自己的嫌疑,但是就是被放了水,他们的实力也绝不是这几个女人能比的。 来京城之后,除了大哥的鞭子还真没有什么能把她杨孝悌给降住的。 “拉住她!” 眼瞅着杨孝悌撒起泼来,邰婉瑜等不下去了。 虽然说身上的疼已经感觉不出来了,但是自己心里却还在滴血! 听到主子下命令,围绕在邰婉瑜身边的几个婢女都朝着杨孝悌靠拢过来,虽然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练家子,但是双拳难敌四脚,人多总是有好处的。 “我踢,踢!” 连踢了两脚之后杨孝悌有些重心不稳向后个打了趔趄,身边的莺歌燕语倒是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搀扶住。 其实二人心里也对邰婉瑜不满,可是人家是主子,身后又有王爷纵容她,自打她进府之后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事,可是王爷从未追究过,所以作为做下层的奴婢,这种人她们得罪不起——但是看着平时眼高于顶的人被杨孝悌打,光是看着都觉得过瘾。 只是高兴之余莺歌燕语二人又有些担忧,她们人多势众,仅凭杨小姐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抵挡得住,迟早还是要落到瑜小姐手中的,眼下是解气了,可是之后未必会落得个好下场!(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8章 她先动手 “王爷,咱们确定不去帮忙?” 瞧着赵顼悠然自得的品着新茶,十三倒是有些急了。 四爷前脚才从永康王府出去,临了了还千叮万嘱的要王爷照顾他家七妹,那架势都可以用威『逼』利诱来形容了。 王爷当着四爷的面也是做了保证的,怎地眼下看着七小姐被人围困还不出手呢。 “帮谁?” 赵顼眯着眼睛吹了吹放在嘴边的茶杯,一团氤氲的热气腾空而起。 虽然说是被人找茬,但是杨孝悌也没受委屈,甚至连动手都是她先起的头,这哪需要别人去帮忙。 怕就是去了,也会被嫌弃是多管闲事搅了她的兴致。 “自然是帮着七小姐。” 十三一脸的不解:难不成王爷还打算去帮另外那波人? 若是被四爷知道他有这想法,恐怕永康王府这辈子都不得安生了。 “她又没吃亏。” 挨打的是别人,她现在不知道多尽兴呢。 看来明智那家伙还真是教出了个好妹妹,这『性』子跟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无理取闹都要闹得理直气壮。 “……” 十三自认无话可说,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赵顼轻嘘了一口茶,不禁道了声“好茶!” 虽然老五别的不讲究,但是对于吃喝却是挑剔的很,就连自己这个被暗讽为没有味觉的人都不得不说老五府的东西凡是能放进嘴里咽下肚的的都是极上品的。 吃着点心,品着好茶,看着好戏——这一天过的也算是挺舒心的。 “您还真是心大!” 十三从果盘里抓过一个苹果拿衣袖擦了擦便一口咬了下去:瞧人家邑王殿下多讲究啊,这苹果可都是打了霜之后摘的新果子,个个都是夹着糖心的,咬一口都甜到了心里。 若不多吃几口这种甜食,怕是自己心里的苦冲不淡呢。 此时不出手,等到杨小姐吃了亏受了委屈,甚至挂了彩遭了罪,四爷非要上房揭瓦了。 反正到时候自己是不会拦着的! 赵顼只当是没听见十三的抱怨,男人一杯茶饮下便紧跟着又斟了一杯,心里还盘算着等下回府的时候要不要顺便要几罐茶叶。 不是自己不出手,只是在老五的地盘上,就算是要出头也应该是主人站出来。 “喏,来了!” 眼睛瞄到不远处形『色』匆匆的男人之后,赵顼嘴角微微一扬:一大早便周旋在几个女人之间,他的这个五弟还真是够忙的。 十三朝着赵顼所看的方向望去,恰巧见赵邑带着石振过来。 得了,自己干着急了! 说话间,赵邑便紧赶慢赶的来到西园门前,大老远看见几个女人围在一起哭哭喊喊的男人心里一阵错愕。 “住手!” 正当杨孝悌跟对面的一众人打成一团时,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呵斥声。 杨孝悌手脚并不停歇:打的正过瘾呢,怎么能说停就停。 今天若是不教训一下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恐怕她们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孔子虽云,君子动口不动手,可是,自己并不想做个君子。 楚宋国民风录中言:不『操』戈,为教养也! 二哥跟自己解释说就是不跟人动手打架是一种教养。 不过若是教养要建立在被人打的基础上,那么这种教养自己可不需要。 除了杨孝悌之外,其他人听到赵邑的声音个个都安分下来,不敢再造次,尤其是邰婉瑜身边的几个婢女更是赶紧退到了主人的身后。 杨孝悌见对方几个人撤走有些不悦:难得自己想伸伸拳脚,找几免费肉垫,居然说撤就撤了。 “杨小姐!” 见杨孝悌还往前冲,莺歌燕语二人赶紧将她拦下。 “邑哥哥!” 一听到赵邑的声音,邰婉瑜便一脸委屈的冲了过去,来到赵邑身边的时候已然是梨花带雨,人见尤怜。 哪知赵邑的眼睛一开始便是长在了杨孝悌的身上,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女人气不过,一手捂住自己的左脸一手扯住了赵邑的衣襟。 “你怎么样?” 一伸手将杨孝悌拉在自己面前之后赵邑将面前的小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你应该问她!” 杨孝悌伸手指了指还靠在赵邑身边的邰婉瑜:显然她是又气又恨,光是眼神都要把自己给吃了似的。 “挨打的是她!” 女人好心提醒赵邑! 除了没有打过瘾之外,自己一切都好。 “呃!” 对于杨孝悌的这番回答,赵邑有些哭笑不得,男人满眼笑意的看了毫发未伤的少女之后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偏偏这个时候邰婉瑜气不过用力往赵邑身上靠了靠,故意将杨孝悌推到了一边。 杨孝悌倒是乐得自在,免得跟赵邑靠太近了自己不舒服。 “邑哥哥,这个女人打我!” 邰婉瑜并不知道杨孝悌的名字,也不清楚她的确切身份,可是从赵邑方才的反应来看,自己的邑哥哥对这个女人很在乎,跟她站在一起,自己甚至可以被他视而不见。 “谁先动的手?” 似乎并没有去验看邰婉瑜脸上的伤势,赵邑反问了一句。 他了解自己这个表妹,看上去端庄大气,可是却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若是被她抓到把柄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杨孝悌才刚刚入府,加上之前自己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是个没事找事的人,想必是婉瑜挑衅在先,所以说虽然婉瑜是受了点委屈,但是若是她先动手也就怨不得别人。 “我!” 杨孝悌倒是实诚的紧,赵邑的话音刚落,女人的手就伸了出来。 “……” 赵邑竟然一时语塞,嘴角抽搐了两下之后干瞪了女人一眼。 另一边的邰婉瑜本还担心杨孝悌会与她对质,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快就痛快的承认了,倒是省了她不少口舌:这下就不信邑哥哥不为自己做主。 凉亭中,十三“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这个杨家七小姐倒是有趣的紧,竟然能把邑王殿下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己都看的出来邑王殿下这是要袒护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领情,甚至还像是一副打了胜仗准备找人炫耀的表情,她难道就不想想先动手打人要承担的后果吗? 这下邑王殿下可是要费了心力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9章 解围 “邑哥哥你听见了,是她先动手!” 邰婉瑜并不打算让杨孝悌就这么敷衍过去,紧揪着她的话不放,说话间,泪珠夺眶而出。 赵邑这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拉住自己衣衫的表妹。 “你看!” 见赵邑一脸为难的表情,邰婉瑜心中憋闷,女人松开赵邑的衣衫指了指自己左侧的脸颊。 虽然说是被一个女人打,可是这个女人的力道却不小。 眼下隐约还能看见杨孝悌留下的印痕。 赵邑侧目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杨孝悌:想不到她还懂得进攻。 这丫头身上尽管带着几分粗俗气息,比不得乔儿十分之一,可是自己倒是希望乔儿在受到别人冒犯时懂得像她这样保护自己,就算是自己不在她的身 边,她也能护的自己周全,即便会因此惹下麻烦,但是总好过委屈了自己。 那日在落羽轩,乔儿哪怕只是反抗一下,也不会与自己阴阳两隔! 念及林乔,赵邑才长吁了一口气:即便眼前之人再不堪,自己也不会让乔儿之苦放置在她的身上。 “邑哥哥,你要为我做主。” 邰婉瑜不依不饶,见赵邑似乎并没有处置杨孝悌的打算,女人脸上的泪珠便似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 一则女人是真的委屈:身为邰府的大小姐,从小到大谁敢动自己一个手指头! 二则女人觉得不甘心:为何受了欺负的是自己,可是邑哥哥从刚刚开始就有心偏袒那个女人! “你们两个把她带回去!” 赵邑指了指杨孝悌吩咐站在不远处的莺歌燕语二人。 “是!” 没想到只是让她们回去这么简单,莺歌燕语二人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杨孝悌这次倒是也配合,尤其是看见邰婉瑜哭的这么伤心之后更不想多做滞留:搞得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明明是她先找茬,自己只不过一时没忍住先动了手。 再说了,她又不是没还手,不过就是因为功夫不行打不过自己罢了。 既然双方都动了手,她们还人多势众,挨了打就要认了,现在倒是哭哭啼啼起来了,真是矫情! 若是自己是她,被人打了怕是连像大哥哭诉的勇气都没有:说出来丢人! “不许走!” 邰婉瑜顾不上形象,抻开手臂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 邑王府百十来口人可都盯着呢,若是今日被这不知来路的丫头打了却不重重的惩罚她,那么日后自己的威严何在,将来又怎么管束的了这后院。 自打娘亲去世之后邑哥哥便把自己接进了邑王府,这岂不是就是要履行当日答应娘亲的诺言。 从踏进府门的那日起,自己的身份便被确定下来——邑王妃! 所以这府里上上下下都要敬着自己畏着自己,听从自己的命令! 就在这个女人进府之前邑哥哥也是默认了这一切,不过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她不允许有人来争夺自己的一切。 “不走?你还想打吗?” 杨孝悌说话的时候抖了抖手腕,刚巧自己没有打过瘾呢。 原本女人之间的事情就要女人自己解决,指望男人做什么,若是她还想打,自己倒是乐意奉陪。 邰婉瑜听她这么一说,身子怔了一下,待到反应过来之后便一头扑在了赵邑怀中。 女人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紧紧的将赵邑抱住,似是在像赵邑哭诉自己有多委屈,更让她看一看,眼前的女人有多狂妄。 “哼!” 见她此举,杨孝悌一脸的鄙夷之『色』,连个小孩子都不如,这种过家家酒的把戏自己十年前就不玩了的。 以前在大漠的时候,小小年纪就学着各帮部落首领争夺地盘,反正方法简单粗暴,就是打架! 若是被人打到认输那么自己就灰不溜秋的退出,或者是听他的命令为他效命。 虽然说那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游戏,可是每个人都看的非常重要。 刚开始自己总是输,甚至被人打到鼻青脸肿,可是自己就是不认输,反正他们也不敢真的把自己给打死。 每次打完架自己就找个土窑大哭一顿,等到哭够了就拍拍身上的黄土回家,生怕被大哥发现自己哭过。 所以即便是在大哥面前自己也轻易不会流泪,没想到京城的女人眼泪这么不值钱,说掉就掉下来了。 见杨孝悌这个态度,赵邑似乎有些无奈。 说到底,自己就是将她当做乔儿的替身,可是除了这张脸,他实在是找不出她与乔儿其他的相似之处。 依她的『性』子,想要把她变成乔儿,怕是不易。 “我送你回去。” 男人将箍住自己的邰婉瑜双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之后,轻按着她的肩膀朝着西园大门而去。 婉瑜不是个会善罢甘休之人,让她看着杨孝悌在自己面前肯定是不行的。 再加上自己曾经对舅母承诺会照顾她,也要说到做到。 所以尽管知道她的一些所作所为,但是自己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去追究。 今天的这件事情,既然婉瑜受了委屈,自己自然要多安抚一下——而且,看见杨孝悌这么无所谓的态度倒是让男人觉得她一点都不需要自己! “石振,把杨小姐送回,再去找个大夫过来!” “是,殿下。” 待赵邑与邰婉瑜一行人走后,石振恭恭敬敬的站在杨孝悌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杨小姐!” “我还没逛够呢。” 杨孝悌脸上的不悦溢于言表。 都说赏花让人心旷神怡,可是自己这花赏的让人心情烦闷。 尤其是赵邑临走前看的自己那一眼:分明就是在告诫自己“你给我老老实实回去带着,别给我惹是生非!” “那杨小姐自便!” 石振倒是好说话的紧,并无意去强迫杨孝悌。 这倒是让杨孝悌没有想到的,对着石振狠狠的点了点头之后,杨孝悌眯着眼睛目送对面的男人离开:自己就喜欢自便。 “走,继续逛!” 小手一挥示意后面的莺歌燕语二人跟上来之后,杨孝悌便径直朝着不远处的凉亭而去!(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0章 套话 “杨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见杨孝悌所走的方向根本就不是回去的路,莺歌小心翼翼的给出了建议。 但是话虽然是说出口了,她也没有指望杨孝悌会听进去! 这短短的的片刻中的功夫,这位杨小姐的厉害她可是见识过了,别说是瑜小姐不被放也在眼中,就是自家王爷貌似震不住她。 “着什么急?” 杨孝悌转身莞尔一笑。 话说,看见莺歌燕语自己倒是想起会以跟会朵了。 她们两个跟自己偷偷溜出府,如今自己没回去,不知道大哥会不会把她俩的皮给扒了。 会朵以前可是最喜欢闲逛的,不管是在大街上还是在院子里,只要不把她关在房间里,这丫头可都欢快的紧。 眼下,就算不挨大哥的打想必也是被禁了足的。 她们两个没有自己带着,想要混出平广王府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我累了,休息一下。” 杨孝悌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 “小姐,这怕不方便吧!” 莺歌有些犹豫:凉亭之中已经有人了。 “怎么不方便?” 杨孝悌有些不解,偌大个凉亭,两个人就要霸占了吗? 莺歌并不言语,不知该如何跟杨孝悌解释:对面坐着的可是永康王,他平素是最喜欢清净的,断不喜欢旁人打扰,就这么冒失的过去不妥不说也不合 礼数。 虽说杨小姐的身份不确定,可是既然是王爷带回来的,自然就是王爷的人,怎可随便与别的男人见面,且还是在这后院之中。 而且昨夜永康王来府,他们之间还闹的有些不愉快,眼下过去,岂不尴尬! 心里做着盘算,可是嘴上却不敢说出来,莺歌也只能干着急,转身看了一眼燕语,示意她来说几句话劝一劝,却见燕语对她摇了摇头。 轻叹一口气之后,莺歌一脸无奈的跟着二人朝着凉亭走去! 杨孝悌眉眼含笑盯着凉亭中的二人:都是故人呢! “王爷,她们朝着这边过来了!” 十三一脸的紧张,似乎是怕与杨孝悌打照面。 昨个儿在林家坟地不知道她的身份,只觉得她胆子比寻常女子大,如今知道是四爷的妹妹,怕是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看她刚刚的架势就是跟四爷一 样蛮横之人,想必日后不会好过。 赵顼瞥了一眼十三,一脸不解,“你怕她?” 连邑王殿下都敢顶撞的十三竟然怕跟一个小丫头打照面! “倒不是怕!” 十三一脸尴尬,自己怎么会怕一个小姑娘呢,关键是怕麻烦! 赵顼放下手中的杯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十三:别说是十三,就是自己都觉得这个丫头不好惹。 “赵顼!” 杨孝悌一边朝着凉亭爬过来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顼。 昨夜光线昏暗自己倒是没有看清楚:这赵顼倒也生的相貌堂堂。 比那风流倜傥的邑王殿下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只不过跟赵邑比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更显低调。 反正赵邑那家伙,一看都让觉得一身的痞味。 “你?” 十三听她直呼主子名讳刚想开口质疑,但是一想到她刚刚也是这样称呼赵邑的便不再说话。 自己倒是依稀还记得方才她与那邰小姐是如何动起手来的——犯不着因为这种事情惹了她! 她的四哥叫的难听的时候多的是,只要王爷没有生气就好,自己不『操』心。 “杨小姐请坐。” 宽了宽自己的心之后,十三满脸赔笑将杨孝悌迎到石凳前,男人用衣袖将石凳擦干净之后站到了一旁。 对于十三的这番举动,杨孝悌倒是很满意。 原本还想重提一下他昨日挖坟的壮举,看在他这么有心的份上,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过这别有用心的一眼,倒是让十三有些提心吊胆的。 “你昨天说你认识我四哥?” 听语气,倒像是这丫头现在才是清醒的。 “嗯!” 赵顼点了点头:貌似自己昨天夜里跟她说的话,她到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那……我四哥有没有来找过你?” 既然他是赵邑的哥哥,四哥不可能会放过他的。 “来过!” 赵顼并不避讳,确切的说,明智不仅仅是来找过自己这么简单,他可是对着自己发了一通脾气。 “那,他是不是说了什么的?” 还在试探! “说了。” “……” 听着赵顼一个字两个字的干嘣,杨孝悌急的快要吐血了。 这个男人是不是在报复自己啊,这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 十三站在一旁抿嘴偷着乐:王爷这『性』子怕是要把杨小姐急死。 杨孝悌有些抽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怪只怪自己昨夜睡『迷』糊了,没有好好的听这个男人说话,昨个儿是他要带自己离开自己不走,如今是自己低声下气的来求他了,他却给自己装糊涂…… 可是昨天晚上那种状况谁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啊,半夜三经的总不能来个男人跟自己说是四哥的朋友要自己跟他走,自己就乖乖的跟出去吧! 这点安全意识自己还是有的! 而且在此之前,自己从来没有听四哥提及过他跟当朝王爷还有交情啊! 当然有可能是自己才回京城,对于他在这边的人际关系不是很清楚。 可是如果他真是四哥的朋友那就有些耐心好不好,总不能自己两句话一呛就转身走了吧——这么小心眼的男人怎么能跟四哥做朋友呢。 四哥是个多讲究的人啊,这点自己最清楚了,虽然平时身上带着些许的铜臭味,但是最起码的品格还是有的,总不至于为了赚钱什么人都去结交!定然不会是看上他永康王的身份才去攀附的吧,毕竟自己杨家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啊,做几个小生意打通关系那是绰绰有余了。 可是眼下,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这个男人是赵邑的哥哥,自己还听说赵邑最听他的话,看来自己想要离开的话,是非要他帮忙不可了,尽管眼下这个男人的做法让人气愤,可是自己毕竟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等到哪天重获自由了,定然要给他好看。 这才真是风水轮流转,机会送上门来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如今想求都求不来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1章 三方会谈 “你昨天不是说可以带我离开吗?” 几轮下来,杨孝悌有些坚持不住了,若是再这么聊下去,保不住什么时候自己就要爆发了。 这个男人明显的就是在故意敷衍自己啊。 “你也说了,那是昨天!” 赵顼越品倒是越觉得这茶有味道。 男人并不吝啬,亲手斟了一杯清茶示意杨孝悌也尝一下。 刚刚经历一番唇枪舌战,想必她应该需要这么一杯清茶去去火气。 原本这件事情自己是不想提的,毕竟自己被人当成登徒子对待不是很受用。 可是既然这个丫头提起来,自己倒也不妨陪她说道说道。 “你这什么意思?” 杨孝悌斜眼看了一下赵顼推过来的茶杯,给自己斟茶,感觉不像是故意刁难自己的人啊,怎么说出话来让人这么气愤呢。 “喝!” 男人好心提醒了一句。 对面坐着的少女拎起茶杯一股脑的倒进嘴里,之后重重的将杯子放在石案上。 “茶是用来品的。” 虽然自己有心给她解渴,但是这喝茶的品相倒不是自己希望见到的。 “……” 杨孝悌两眼冒着火星:本以为是遇见了盟友,谁能料到他竟不是个善茬。 话里话外都带着不重视不说,还处处带刺呢! 这哪像是四哥的朋友啊,分明就是与他结下梁子的仇人好不好。 “到底是不是我四哥让你来的?” 若不是四哥派来的救兵,那便罢了,自己另外想法子也不是出不去,何苦在这受气。 自己第一眼看见这二人在凉亭坐着的时候心中还在大喜,心中还想着,亏得四哥的朋友这么有心,自己昨天那么冲的脾气他都没放在心上,今日还是过来了。 没想到自己刚好是想岔了,他不但是放在心上了,今天甚至还专程等着来埋汰自己——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是四爷『逼』着我们王爷来的。” 见赵顼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的十三忍不住开了口。 王爷平时对谁都是不冷不淡的,可是对待杨家四爷居然能跟别人不一样,也不知王爷是怎么想的。 太后的命令王爷都可以不放在眼中,可是四爷的事情,王爷倒是上心的很。 按照自己的想法,王爷恐怕是怕四爷吵着他,毕竟自己还真没有见过像四爷这么能磨人的大男人,那张嘴都能把死人给说活了,果然无『奸』不商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动之以情不行那就晓之以理,晓之以理不行那就软磨硬泡,软磨硬泡不行就威『逼』利诱,威『逼』利诱不行那就泼皮无赖……反正总有一招是见效的。 “那你带我出去!” 果然还是四哥关心自己。 自己可不想被人像是笼子里的小鸟一样圈养在这里。 毫无自由可言不说,还无形之中树立了不少的敌人,这一天天的要是都这么过下去,自己还怎么活啊。 “你想走?” 自己倒是觉得她在这邑王府活的逍遥自在,甚至有些乐不思蜀了。 要不然,自己昨夜的好心之举也不会被她当成是驴肝肺。 而且就刚刚她与邰婉瑜的较量来说,在这邑王府中这丫头根本就吃不到任何苦头,最不济,还有赵邑护着她,吃不到亏。 “说什么话?” 对于赵顼的话杨孝悌显得很不满意:自己不单单是想走这么简单好吗?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大小姐就这么住在一个成年男子的府邸,这在楚宋国不是很不合礼数吗? 赵顼并没有看见杨孝悌脸上不悦之『色』,男人想起赵邑进宫之前跟自己提过,早上已经去了平广王府下聘:看来他这次是认真的。 只不过,若是这小子只是把这丫头当成是某人的替身,别说是杨家不答应,就是自己也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虽然杨孝悌留在邑王府于礼不合,但是想必赵邑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不然他与林乔之间就不仅仅是谣传那么单纯了! “既然想走,就亲自跟他说!” 赵顼瞥向不远处正朝着凉亭走过来的赵邑。 自己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本事,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把邰婉瑜给搞定了,倒是不简单。 杨孝悌顺着赵顼的视线望去,却见赵邑也正看着自己,姑娘赌气似的嗔怒道,“算了!” 自己就是被他带回来的,而且一大早就来跟自己说什么要做他的王妃,跟这种人说自己要走,想都知道他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把自己软禁起来,甚至派人来监视自己,这样自己还怎么逃跑呢。 “四哥!” 虽然眼睛长在杨孝悌的身上,但是一踏进凉亭赵邑还是恭恭敬敬的对着赵顼喊了一声。 “坐!” 赵顼扫了一眼身边的石凳,赵邑便老老实实的坐了过去。 杨孝悌倒是没有想到赵邑对赵顼竟然如此恭敬,若不是早知道他们二人是兄弟,自己都要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看来四哥找他来帮忙还真是找对人了。 只不过这个赵顼从刚刚开始说话就阴阳怪气的,也不像是要帮忙的样子啊。 “四哥还没有回去吗?” 自己进宫回来也有些时候了,难道四哥一直在府上吗? “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也是自己来的时候不巧,偏偏赶上宫里的人召见他,这一个时辰等的确实无聊。 “不行!” 赵邑闻言,心下一紧,不自觉的把视线停在了杨孝悌的身上。 四哥与杨家交情不一般,总不至于是帮着杨家过来要人了吧,若他真的开口,自己会很为难的! “我还没说什么事!” 赵顼身子坐直,有些僵硬的看着赵邑——看来在这个丫头的事情上他是下了决心的,不然也不会一口就回绝,毕竟从他六岁开始就没有跟自己说过一个“不”字。 “反正跟她有关的事,就不行。” 赵邑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杨孝悌,男未婚女未嫁,况且自己也是备足了诚意去杨家下聘,虽然自己贸然留她在邑王府有些不妥,但是迟早她都是自己的人,如论如何都必须要留在自己身边! 这次就算是四哥来,也不好使!(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2章 解释 “罢了!” 了解赵邑的『性』子,男人干脆起身准备离开。 “这茶不错!” 临走,男人瞥了一眼桌上的茶壶。 “四哥若是喜欢尽管都拿去!” 赵邑顿时喜笑颜开,几罐茶叶就可以把四哥打发了,倒是叫人意外。 赵顼暗自一笑:这次倒是好说话,看来还是沾了某些人的面子了。 从杨孝悌身边离开的时候赵顼只觉得一股幽怨的目光一直目送着自己离开,男人并没有特意去看,但是也想象的出来杨孝悌的表情。 赵邑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令人难堪的事情来,既然他不放人,自己也没有强抢的道理。 至于明智那边…… 只要这个丫头过的不错,应该就可以交代了吧! “四哥慢走,稍后我派人把茶叶给你送过去。” 待赵顼离开凉亭之后赵邑起身向着对方挥手致意。 “我自己去库房拿。” 赵顼并不客气,头也不回便应答了一句,之后便与十三相视一笑。 五弟的库房中珍藏无数,这吃的,穿的,看的,玩的可是无一或缺,难得他这么大方一次,只带走几罐茶叶未免太便宜他了,毕竟说起来,这些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换来的。 原本还怕赵顼突然折转回来的男人暗自吐了口气:四哥什么时候也学会趁火打劫了! “这什么人啊!” 杨孝悌转过身对着赵顼的背影暗暗骂了一句:这男人分明就是把自己当成筹码了吗? “他是我四哥,永康王赵顼!” 误以为杨孝悌这是一句疑问句,男人好心的回答道。 杨孝悌端起茶壶斟满,闷头一口气喝完:跟他们兄弟二人聊天真累。 “我回去了!” 感觉到赵邑一直盯着自己看,杨孝悌觉得有些难为情,放下茶杯之后便意欲起身离开。 眼看着便到了晌午了:自己该回去用膳了。 虽然说在这里住着别扭,可是不得不说这邑王府的伙食不错,小厨房烧的菜还真是符合自己的胃口。 “坐下!” 虽非命令,可是却让杨孝悌无法拒绝。 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沉重,感觉上更像是在祈求一般。 已经抬腿打算走掉的杨孝悌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侧面的男人: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自己身上,可是这次的对视又与上次不同,他的眼中不是冷漠,而是一种难言的……疼惜! 杨孝悌不知道自己这个词用的对是不对,女人深眸流转,轻轻咬了下内唇,重新在赵邑身边坐了下来。 哪知她一坐下,赵邑的双手便附上了她的双手,杨孝悌情急之下准备抽回来却被他抓的更紧。 犹豫了一下之后杨孝悌才放弃抵抗:看他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自己就牺牲一下,反正拉拉小手也没什么。 “刚才的事……我并非要袒护婉瑜!” 见杨孝悌没有反抗之后,赵邑将她的双手拉至自己的大腿上放下。 男人说话的时候一脸诚恳竟然让对面之人一时语塞。 原本绷在杨孝悌脑子里的一根弦突然毫无征兆的就断了:这篇不是早就翻过去了吗? 再说了,谁也没有说他是在袒护邰婉瑜啊! 干嘛还要来跟自己解释这些! 难不成他是觉得自己刚刚受了委屈,所以跑来找赵顼诉苦请他做主的吗? 事情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好吗? “你这是在跟我解释?” 反正挨打的人是邰婉瑜,作为对战的一方来说,至少自己觉得自己是个赢家。 自己倒是觉得这话他应该去跟邰婉瑜说。 “有些事情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对于自己认定的女人,自己不会有任何事情瞒着她! 尤其是自己跟别的女人之间的关系,更要说清楚! “关于婉瑜的身份……” “我知道,是你未婚妻!” 似乎明白了赵邑的意图,杨孝悌瞬间变得一脸无所谓,双手也下意识的从男人的身上挪走,只是这次赵邑握的并不紧,女人很容易便抽了出来。 这个身份可不就是邰婉瑜拿来炫耀的资本。 这个赵邑还真是风流成『性』,怕是看的入眼的姑娘都要带回邑王府许以王妃的头衔养在内院之中,昨日有个邰婉瑜,今日有个杨孝悌,不知道明天又会是谁? 也不知道日后这邑王府到底有几个女主人。 “你果然是误会了!” 赵邑竟松了口气,男人咧嘴一笑,重新伸手过去把杨孝悌抓住。 才把双手收回来的杨孝悌还没想好手该放在哪里便被人又一把抓了过去。 “她是我表妹!” 邰家在京城也算是大户,只是舅父去世的早,邰家的一切都由舅母在打理,三个月前舅母也因『操』劳过度去世,临终之余硬是把婉瑜嘱托给了自己,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自己怎么好拒绝,可是没想到舅母下葬之后婉瑜便带着几个丫鬟嬷嬷来到府上住下了…… “这才是亲上加亲啊!” 杨孝悌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你们皇室之人可不就是喜欢这种亲上加亲的关系好巩固自己家族在朝中的地位吗? “她只是我表妹!” 赵邑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受一点委屈,更不会让她在自己身上受到委屈。 “知道了。” 怕自己不回应,赵邑会一直把这句话重复下去,杨孝悌赶紧应了一句。 “你才是我的王妃!” 自己的王妃只有一人。 眼前之人低眸的瞬间与乔儿一般无二,赵邑看的出神竟不自觉的咧嘴一笑。 杨孝悌听到王妃两个字之后有些无措的抬头,却见男人对着自己倾城一笑,脸颊处的酒窝更是异常『迷』人。 这个笑容——应该是想对着另外一个人展『露』吧! 杨孝悌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想起在自己的梦中,这个男人将林乔抱在怀中,他的泪滚烫,烫的人心疼。 一声“乔儿”叫的自己都不禁动容,如今不过是因为自己与乔姐有几分相似便将自己当成了她——自己究竟是该说他多情还是无义! 如若乔姐地下有知,是否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或许这个男人,并非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3章 隔阂 “在外面等着。” 转身吩咐了一句之后,杨明仁便一脚踏入众安寺! 今日初一,众安寺更是香火鼎盛。 避开人『潮』拥挤的大殿,一身深『色』衣衫的男人从偏殿绕到了东南角一处偏隅的侧殿。 走了两步之后便断断续续的有木鱼声传进男人耳中。 杨明仁站在偏殿的台阶前整理了一下衣衫,抬头看了看牌匾上的“善慈殿”三个字,抬脚走了进去! “净真师傅!” 对着背向而坐的道姑深深行了一礼之后男人便挪身到她对面的蒲团上盘腿坐好。 听出是杨明仁的声音之后,道姑并未睁眼依旧是不急不缓的敲着木鱼。 “娘!” 见对面之人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杨明仁将声音提高了半分。 以前带小七过来的时候,娘亲不会是这个态度。 “施主!” 净真义正言辞,似乎是提醒杨明仁注意自己的言行。 男人自认失言,默默地闭上了嘴。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娘亲对自己便一直是这种态度,从未宽宥过! 可是对待小七她却宽容的很,从不会强制她如何法号,甚至小七喊娘亲她也会答应! 这么多年了,娘亲一直对自己避而不见,若不是这次带了小七回来,怕是这善慈殿的大门自己都进不得。 “施主若是上香拜佛还请去大殿!” 手上的木鱼依旧没有停止,打坐之人只是不在意的瞥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便将目光重新收回。 “娘,这么多年您为什么就是不原谅我?” 这么多年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自己,为什么好好的母亲会突然选择出家。 当年自己驻守在漠北,母亲却执意要随父亲的棺木回京,哪知父亲下葬第二天她便来到了众安寺出家为尼,而且从那之后便不肯再见自己。 若不是两个月前自己将小七带回了京城,怕是母亲还要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自己曾怀疑,母亲是因为父亲的死才怪罪自己,不肯见自己,可是孝悌却言,母亲坦言并非如此。 “施主言重了!” 净真手下的动作停了一拍,之后便若无其事的回了一句。 前尘往事——只可惜自己就是忘不掉! 甚至,随着林乔的死,自己心中的魔障越来越重! 如今自己心中所牵挂的只有孝悌一人了。 说到孝悌,这孩子难道没有一起过来吗,自己虽不愿意见到明仁,却盼着他能把孝悌带过来。 见净真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期间还有些不自觉的看向殿外,杨明仁明白母亲这是在寻找小七。 可是今日怕是要让她老人家失望了。 怕是孝悌的事说出来,只会让母亲对自己的怨念更深! “七妹身体有些不舒服,过两日好了便来看望母亲。” 杨明仁思量了一番还是把自己早就编制好的说辞讲了出来。 自打七妹回京之后每隔几日便会来众安寺看望母亲,初一十五更是不会间断,今日是初一,若是没有个说法母亲定然会担心。 父亲在世时,母亲就曾劝他辞官返乡,怕有朝一日功高震主,给杨家带来杀身之祸……虽然自己也认为这是母亲多虑了,但是不得不说母亲对于官府还是有所抵触的,尤其是赵姓之人。 若是被母亲知道孝悌被赵邑掳了去,怕又要担惊受怕了。 “若无旁的事情,施主请回吧!” 一听便知杨明仁是在说谎,但是『妇』人也不去戳破。 前日孝悌才过来看了自己,与自己聊了许多,临走的时候说是要去拜祭一下林家的列位先辈。 林家先辈是该祭拜,但是却有人承受不起! 他们林家谋逆,为何却要连累自己的孩儿无辜受牵连! 若非林子欲已死,林家已亡,自己定不会坐视不理。 前日还活蹦『乱』跳的孩子,不过才一日的功夫,岂是说不适就不适的。 孝悌这孩子不似京城的小姐闺秀们那么身娇体弱,她可是在大漠中长大的,身子向来健康,若是些小病小痛定不会无病呻『吟』,若非是出了什么意外,她怎会不来看自己的生母。 净真参破却不说破,但是心中的嫌隙又多出了几分! 他虽为自己亲生,可是却事事欺瞒自己,叫她如何重拾母子之间的情分? 杨明仁盘坐在蒲团上半刻没有说话,空气像是静止了一般让他大气不敢喘! 本还想多与净真说几句话,哪怕是她多问一句孝悌是如何不舒服,男人都愿意去绞破脑汁的想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出来,可是这淡淡的一句“请回吧”让杨明仁一下子蔫了。 堂堂楚宋国的大将军想要与自己的亲生母亲好好的说两句话竟然都变得如此奢侈,怕是传扬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就是面对当朝皇帝自己都不曾畏惧,当朝据理力争的勇气也并非没有,可是面对自己的生母,这个铁血硬汉却是一点硬气都提不起来! 自己并未做过什么亏心事,可是却始终有一件事让他良心难安! 只是自己曾经答应过父亲,要对此事守口如瓶,父亲也曾坦言,若是有必要,他会亲口向母亲坦诚一切! 昔日父亲战死沙场,事发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原本想等父亲的丧事办完之后再向母亲讲明一切,可是尸身运回来的第二天,母亲便要回京安葬父亲。 至此一别便是数载,若非二弟告知,自己还不知道母亲一直青灯古佛为伴。 中途有几次自己回京叙职,专程来众安寺拜见母亲,她都是闭门不见,一晃又是几年! 说起来他们母子二人已经有十年没有好好的说过一句话了! 有几次自己都怀疑母亲是不是对当年之事已经知道了,可是话到嘴边便如鲠在喉开不了口,自己不敢问,更不敢主动去提及,尤其是林家事发之后,自己更怕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那我先走了!” 杨明仁慢慢起身从蒲团上离开:从母亲的反应来看,似乎对小七的事情没有怀疑,这便不虚此行了! 待男人离开之后,殿内的木鱼声重新响起,只是这次音『色』略显沉重!(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4章 摔倒 “杨小姐,我家王爷对您可真上心。” 燕语顺手为杨孝悌搭了件披风。 自己入府三年有余,虽然不及大丫鬟见识多,但是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自己知道王爷身边有很多女人,她们身份不一,又像莲心姐姐那样从奴婢提为妾室的,也有正经人家嫁进来的姨娘,还有像瑜小姐这样身份尊贵的官宦小姐——可是自己从未见王爷对她们如此轻言细语的说话。 “唉!” 呆坐在窗边的杨孝悌叹了口气:他这哪是对自己上心啊,分明就是把自己当成了林乔。 虽说乔姐死的不值,可是自己不明不白的成了她的提升岂不更可怜! “你们见过林乔吗?” 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蛋,杨孝悌面带不悦。 若不是长了一张跟林乔相同的脸,他赵邑怎么会光天化日之下就把自己带回来呢。 燕语不明所以一下子被杨孝悌问住了。 小姑娘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只听过王爷与那乔妃的传言,但是却从未见过,传闻乔妃是楚宋国的第一美人,想来定然是很美的! “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杨孝悌懊恼的翻了个白眼给自己:这不是自己找气受吗? 燕语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到了杨孝悌,便闭口不敢再说。 她从来都没有伺候过主子,但是听那些府里的老人说,主子们的脾气阴晴不定,说不准哪句话就惹恼了她们,因此要少说话多做事,看来这是没错的。 “洗澡水放好了,林小姐请沐浴吧!” 沉默的空档,莺歌从隔间走出来,顺手将遮帘放了下来。 杨孝悌没有回应,但是却起身从窗子边离开,转身之际看了一眼外面暗下来的天:迟则生变,等到天一黑自己就想办法溜出去。 见杨孝悌起身,莺歌便来到门口将房门反锁之后跟着她进了隔间。 “你们两个多大了?” 一边自己宽衣的杨孝悌看了看跟自己年纪相仿的二人。 虽然这名字起的有些欠说道,可是莺歌燕语这两个小丫头长得水灵啊,尤其是这小脸蛋,一掐都要出水了。 “奴婢十七,燕语十六岁。” 莺歌从杨孝悌手上接过她的外衣之后便欲给她把内衬脱下。 “我自己来。” 杨孝悌一挥手制止了对面之人。 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是习惯让会以给自己宽衣沐浴。 会朵倒是也可以,但是那丫头手贱的紧,总是爱戏弄自己,索『性』这种这沐浴更衣的事情就都交给会以了,她倒是落得个清闲。 “年纪也不小了,难道打算在邑王府带一辈子?” 青衣丫鬟没什么盼头,都不如早早的寻个人家,难道还要做一辈子的粗丫鬟吗? “奴婢本就是这种命!” 穷苦人家的孩子,怎么能跟千金小姐们相比,对于她们来说,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够了,在邑王府吃喝不愁,也不用为生计『操』劳,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活的很好! 熬上几年做到锦衣丫鬟,月钱会涨到一两银子,对于小老百姓来说维持一家的生计绰绰有余。 若是命好,寻个好人家嫁了这辈子也就满足了! 只是自己是卖身进府的,若是没有主子的准许不得婚配,更无自由可言,自己向往的日子怕是永远都看不到。 “在我们平广王府,像你们这么大的丫鬟早都许了人家了。” 丫鬟小厮啊,只要看对眼了,二哥都会成全他们,婚后他们可以选择继续待在府里,或者领一些安家费离开,去留都不强求! 赵邑这个老男人,难道只知道自己谈情说爱,不知道顾及这些下人吗,总不能让别人成了老姑娘吧! 这女子过了十八,在想寻个好人家可就不容易了,更何况她们还是身份低微的婢女呢。 “……” 莺歌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由她们自己做主的。 只是这位杨小姐,在王爷身边说得上话,她的话王爷也会听,若是日后她成为邑王妃,自己与燕语的日子就有盼头了。 “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回平广王府,总比待在这里强。” 邑王府这个地方,前有豺狼后有饿虎,活在这种地方多累啊! 杨孝悌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二人的脸『色』:若是有她们两个帮忙的话,想要逃出去应该会简单的多。 听到这里应该似乎才明白杨孝悌的真正意图,这个杨小姐是想回家了,在这里试探她与燕语的口风。 “水温刚好,杨小姐快沐浴吧。” 莺歌将杨孝悌搀扶进浴池之中,转身将她的衣物放在了屏风上之后便静候吩咐。 杨孝悌见二人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便也不再自讨没趣:这两个丫头一个就知道是老实人,怎么会做背主之事呢,看来要诱『惑』她们自己的筹码还不够啊! “啊?” 一脚踏入浴池刚要坐下来的杨孝悌突然大叫了一声,向后打了个趔趄跌进了浴池中,身上的一件薄纱被池水尽数打湿贴在皮肤上,姣好的身材一览无遗! 莺歌燕语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怔在了原地。 等到二人反应过来过去搀扶之际才发现杨孝悌似乎是已经没有了知觉。 “快去通知王爷!” 莺歌一脚迈进浴池之中将从杨孝悌的半截身子浴池中拉出来摊放在自己双腿间,对着惊慌失措的燕语吩咐了一句之后,女人用力掐了一下杨孝悌的人中。 “我……我怎么知道王爷在哪啊?” 燕语带着哭腔急的直跺脚。 她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婢女,平时连王爷的面都见不着,到哪里去找啊! “出了门口见人就问。” 晚膳的时候王爷还来看过杨小姐,想必并未出府! 燕语闻言缓了缓神之后便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隔间内,莺歌盯着并没有任何反应的杨孝悌看了几秒钟之后,将右手慢慢放到了女人的鼻前,感受到微弱的气息之后女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只是晕过去了! 只是浴池下都铺有防滑地垫,杨小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跌倒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5章 似是中毒 闻讯而来的赵邑一脚踹开房门,便直奔着隔间而去! “乔儿!” 脱口而出的名字让莺歌身子一怔。 少女将杨孝悌的身体从自己腿上挪走,赵邑便一把接过去,男人手下一用力将软绵绵的杨孝悌横抱起来。 心中的这份惊慌之感让他想起林乔死的那天。 同样是软绵绵的一副身子倒在自己怀中,可是这次赵邑比上次还要怕。 莺歌跟在赵邑身后来到卧房把软塌收拾了一下,赵邑这才小心翼翼的欲将怀中的小人放下。 只是手还未松开,男人的目光便落在了杨孝悌已经被打湿了的薄纱上:不止是额间,她的身上都还在滴水。 “给她换件衣服!” 将杨孝悌放在床沿外侧之后赵邑便转过身去。 “是!” 莺歌也不敢多说话,照着赵邑的吩咐到衣架上取了件内衬过来,另外一只手则拿了条浅粉『色』的浴巾。 急匆匆来到床前将杨孝悌身上的薄纱脱下来之后,女人仔仔细细的将杨孝悌周身擦了个干净,之后便把一身洁白的内衬替她换上。 “王爷!” 忙完之后应该才出言回复,似乎是在提醒赵邑可以转过身来了。 赵邑扭头看了一眼之后便顺势转身蹲在了床前。 男人脸颊一片绯红,方才情急之下自己没有时间去想别的,可是现在越想越觉得内心燥热。 尤其刚刚刚的手不经意碰触到她顺滑的肌肤,顿时让人想入非非。 赵邑自认自己并非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也绝非是个好『色』之徒,而且眼下处境不一般,本是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男女之间的情爱,可是偏偏却管不住自己的脑子。 与这丫头相处了一日,自己从未有过这么龌龊的想法。 若非眼前之人现在昏『迷』不醒,自己定然会把持不住! “王爷!” 见赵邑只是盯着杨孝悌呆呆的看着,莺歌忍不住唤了一声。 方才自己仔细检查过杨小姐的身体,虽然她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头部,但是浴池周围都是用苏棉做的软垫,就算是摔上一跤也不会导致昏『迷』不醒,可见她昏『迷』的原因并非是因为摔倒。 “出了什么事?” 赵邑的思绪被莺歌打断,这才慢慢缓住了急促的呼吸声。 “方才奴婢试好水温请杨小姐沐浴,可是杨小姐一进浴池便惊慌的喊了一声,然后摔倒在地,之后就昏『迷』了!” 好在以前见过郎中施救时,会掐住患者的人中,这才没有慌了神。 只是自己连掐了两次,没有见杨小姐醒过来,却是不知为何! 依眼下的情况来看,还是要找个大夫来检查一下比较稳妥。 听完莺歌的陈述,赵邑并没有说话,思量了片刻之后,男人突然一脸严肃起来。 “有没仔细检查她的身体!” 似乎头部并未受伤,可是为何会昏『迷』不醒。 “没……没有!” 虽然自己掐过人中,可是却并未查看过其他的地方。 赵邑闻言眉头一皱,只是很快男人的不悦之『色』便散去:面前之人只不过是个婢女,现在就算是追究她的责任也已经晚了。 “王爷,江太医到了!” 外面传来石振的声音。 男人似乎还在等着赵邑发话才敢进来。 “来了就赶紧进来!” 赵邑并未起身,反倒是把杨孝悌的手握的更紧了。 “江太医快请进!” 一听赵邑的语气不太对,石振这才推开门将江太医请了进来。 好在江太医平素都是住在永康王府中,若是在太医院,自己就是跑断了腿也不能这么快就赶回来。 看来还是永康王有先见之明,府上随时养着位太医,以备不时之需! “烦请王爷起身!” 江兆林来到床前将自己的『药』箱放在地上之后看了一眼赵邑。 男人刚好堵在了床榻的中央,让江兆林无从下手。 “哪来这么多废话!” 赵邑一副极不情愿的口气,瞪了来人一眼,本王蹲在一旁也不碍着你什么事,还让我起身! 不过之后又无可奈何的站起来让在一旁:四哥府上的人,都麻烦! 只是现在是火烧眉『毛』的时候,自己不跟他计较这些,等他日自己还要专程埋汰他几句。 “林夫人?” 定睛看清楚躺在榻上之人后,江兆林一脸惊诧的看了眼赵邑:这个邑王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林夫人私藏于自己府上。 难道几日之前,林夫人在宫中殉情一事是假的? “她不是林乔,你看清楚!” 站在后面的赵邑怒目圆瞪瞅了一眼江兆林: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出去不会『乱』说吧! 虽然自己也很希望床上躺着的人是乔儿,但是这也仅仅只是希望,如今乔儿已经不在了,若是连眼前之人都保不住的话,那么自己真不知道还能抓住点什么。 “……” 江兆林闷声不说话! 赵邑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明明是有求于人的事情,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邑王的架子可是端的狠气,但是谁叫人家是王爷呢,生在皇家,天生的身份尊贵。 这一点跟永康王的作风可是大不相同! 虽然心中还在对赵邑表达着不满,但是医者父母心,江兆林还是很仔细的为杨孝悌检查了一番。 “奇怪!” 将丝帕从杨孝悌腕上取下来之后,江兆林满目愁容! 伤者脉搏平缓有力与常人无异,身上也并未有外伤,经络也并未拥堵,却这样昏『迷』不醒是何道理啊! 难道是中毒? 可是这也不似是中毒的迹象啊! “快说!” 赵邑等不及,听不得江兆林这样卖关子,男人脸一沉:这帮庸医,诊不出病来都是这幅说辞。 “似是中毒,又似乎不是!” 周身无外伤也没有内伤,经脉也并未受损,若非是中毒自己不知还有何原因会致人昏『迷』,可是一般中毒之人的肤『色』会有些许的暗沉,脉象也不似这样平缓,自己从医四十多年还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拿不准。 尤其这邑王还是个不好说话的主,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他不会善罢甘休不说还会说自己医术不精,这些也就不足挂齿,最要紧的是,若是治不好眼前这位小娘子,怕是还会惹下祸事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6章 为难 “那究竟是中毒还是不是?” 若不是看杨孝悌昏『迷』不醒急等着人来救治,赵邑真想一脚踹下去。 可不就是这个老东西整日给四哥开一些奇怪的方子,搞的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 这石振的脑子是被驴给踢了吗,太医院那么多太医,怎么就跑去四哥府上把他叫来了。 这断断续续的说两句话都要把人给急死。 “这……不好说。” 江兆林一脸为难的摇了摇头。 这小娘子并无任何患病的症状,看上去倒更像是睡着了! “这也不好说,那也不好说,你……” 粗口没爆出来,赵邑瞅了一眼眼前之人,把后半句话干咽了下去。 江兆林只当是没有听见赵邑的话,侧身将自己的『药』箱拿过来熟络的打开拿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粗细不一的十几根银针,老者从中拿出最细的那根在手里比量了一下。 “你干什么,没诊出病症你敢『乱』治?” 似乎是信不过眼前这个老头子,赵邑一把抓住江兆林的后衣领。 这老东西是说都说不得啊,不会一言不合就拿人命开玩笑吧。 怪不得平时四哥对他那么纵容:自己的命握在别人手中,他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吧。 “臣不过是要验证一下这位小娘子有没有中毒!” 对于赵邑阻止自己的诊治,江兆林显得很不满,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将银针握在手中轻轻捻进杨孝悌的手背之上,停留了片刻之后才慢慢取了下来。 将手中的银针拿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倒是的确发现了一些端倪。 “怎么样?” 显然赵邑要比大夫还要着急。 “确实是中毒!” 银针前端已经变乌,显然是体内有毒。 “只是……” 又是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 似乎是对江兆林断句的习惯很不满意,赵邑竟有些忍不住要揍人了。 “虽然是中毒,但是中毒的迹象并不明显,而且老臣也诊不出这是何毒!” 江兆林实话实说。 一般中毒之人分为三种类型:轻微中毒,中度中毒,深度中毒! 若是轻微中毒一般人常常无感,并不会出现身体不适的状况,虽然世间的毒『药』不止千万,能够令人轻微中毒的『药』物也不再少数,只不过若是轻微中毒常人根本感受不出来也就不会有人注意。 至于中度中毒一说,其实是相对于毒『性』比较轻的『药』物,根据『药』『性』和剂量的不同一些人也会有不同的反应,中毒之人大致会出现头晕,恶心,甚至是呕吐,有时也会令人昏厥,患者反应强烈,但是若是施救得当,亦可痊愈! 至于最后这种,则会直接令人死亡或是失去知觉!当然也会有患者出现昏『迷』这种情况,可是同时会伴随呼吸困难,心力衰竭之症,即便是有超高的医术想必也不能起死回生。 可是这位小娘子的症状却不似任何一种,一时之间自己也拿捏不准。 “庸医!” 赵邑气的甩了下衣袖,转过来横了石振一眼。 “去把太医院最好的太医给我叫来!” 本就信不过这个老东西! “不,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叫过来!” 见石振转身离开,赵邑突然改了主意:还是人多一些比较稳妥! 江兆林闻言,将自己的医『药』箱收拾好之后退居到一旁。 “你准备去哪?” 没想到江兆林这么自觉,赵邑的气又不打一处来:都没有诊出来就想这么走了,难道让自己在这干等着其他的太医来吗? “老臣自然是要回永康王府。” 这里既然不需要自己,那就打道回府了。 “你走了,她怎么办?” 瞄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杨孝悌,赵邑丢了个白眼过来。 还医者父母心,自己看这东西的心是被狗给叼走了,一点医德都没有。 有他这么放着病人干躺在这里自己溜走的吗? “小娘子暂无『性』命之忧!” 既然诊不出是何毒,也就不能配『药』施救,所以留下也毫无裨益。 更何况邑王殿下已经另请高明了! 最重要的是,就如自己所言,眼下这位小娘子确实没有『性』命之忧,比起中毒昏『迷』,老者倒是更愿意相信她是睡着了。 “你都诊不出来,怎么知道她没有『性』命之忧!” 虽然听到杨孝悌并没有『性』命之忧这句话让赵邑放心下来,可是男人很不满江兆林的这幅姿态。 没有医术也就罢了,竟还这么没有医德。 “她呼吸顺畅,气息平缓有力,不似中毒,更像是……睡着了!” 明知道这话说出来赵邑不信,可是江兆林还是把自己的推断说出来,若她真是中毒至深威胁到『性』命,怎么会有如此平稳的脉象呢。 “庸医!” 这两个已经是第二次从赵邑的口中说出来了。诊不出来就诊不出来,居然还为自己辩解起来! 也不知他平日给四哥瞧病是不是也是这样似是而非胡『乱』猜想之后随便开个方子,四哥一直都是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竟然把关乎自己『性』命的大事交给这么不靠谱的人呢。 “你信不信本王治你的罪啊!” 疑问句竟生生的被说出了肯定句的语气来。 江兆林动了动嘴没说话,重新把『药』箱从肩上取下来放在了地上:那就等到其他太医过来吧! 只不过即便是太医院的太医们都赶过来想必也诊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己研习『药』理三十多年,最是钟情于这世间的毒与『药』的配制,若是自己对此毒都毫不知晓,想必太医院的众位太医也是束手无策,定然也不会给邑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见江兆林站在一旁,赵邑这才不做声:看来这老东西也是挺怕死的,一听说要治罪就老实了! 男人重新来到床榻前轻轻坐到床沿边上,将杨孝悌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 自己自小就讨厌『药』的味道,所以府上连基本的『药』房都没有配备,即便是救人的『药』也没有更不要说是可以致人昏『迷』的毒『药』了,这毒是从何而来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7章 束手无策 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赵邑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 猛地想起杨孝悌是在沐浴的时候出了事,男人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候在一旁的莺歌燕语吩咐道,“命人把浴池的水放干净。” 如今不管问题是出在哪里的,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等着吧。 男人说完之后还一脸不满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江兆林。 太医院是哪弄来这么个怪人,还人称什么京城第一怪医,有妙手回春之能——这京城之人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若不是四哥病急『乱』投医,就是被这老东西的『迷』魂汤灌多了,居然还留他在府上,任他瞎胡闹,还把整个永康王府的西南院都空出来由他打理! “是!” 莺歌应下来之后便迈着碎步出了房间,在外面张罗了几名其他的婢女之后一行人端着竹盆跟木桶将浴池的水一桶桶的向外拎。 “可有谁来过这个房间?” 若真如江兆林所说杨孝悌是中毒,那也应该有人把毒带进来啊! “没有别人啊!” 燕语战战兢兢的看都不敢看赵邑一眼,细细回想了一下午后的场景。 除了自己跟莺歌就没有人进来过。 原本这就是王爷的房间,等闲之人也是不能进来的。 只是……小姑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最后闭紧了嘴巴! 虽然午后没有人进来,可是今天一大早瑜小姐却带着她的人进过这个房间。 可燕语却不敢说,瑜小姐本就是惹不起的。 平日都不敢提她的名讳,更不要说如今出事了。 若是查出事情真的跟瑜小姐有关也就罢了,若是查出此事与她无关,那么自己会因为这一句话就赶出邑王府,甚至后果比被赶出去还要严重。 况且,瑜小姐早上来的时候王爷也是看到了的,他应该不会不记得。 若是王爷对瑜小姐有怀疑的话,不用自己说出口他都会去调查的。 燕语心中七上八下的却不敢表『露』出来,但是见赵邑并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王爷,浴池清出来了。” 莺歌顾不上喘口气,最后一桶水打干净便急忙进来复命。 只是这浴池之中能有什么呢? “江太医,你去检查一下!” 知道自己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赵邑很不客气的命令眼前的江兆林。 “……” 本就站在那里等着其他太医过来自己好全身而退的江兆林闻言一愣:自己是太医,只管治病救人研习医理,这查看现场求取物证的事情不是应该交给大理寺去干吗? 但是赵邑既然开了口,老者又不得不从,只好踱步来到隔间。 围着两丈多长的浴池转了一圈之后,江兆林俯下身来,『摸』了『摸』地上铺着的青玉石:都是上乘好质地的材质,这玉石清凉透光,润滑细腻,只是放在浴池似乎是有些不妥啊! 这个邑王,只讲究观感——完全就不注重养生嘛,而且还极为不安全! “回殿下,下官并未看出什么端倪!” 知道赵邑不是个能够听取他人意见的自负之人,江兆林干脆只字不提! 即便是大理寺的人来了想必也看不出什么来,这青玉石自然通透,就是上面落颗细沙都会看的清清楚楚,哪有什么毒物啊! 感觉江兆林又是在糊弄自己,赵邑瞪了老人一眼,“滚出去!” 虽然是在骂人,但是在江兆林听来倒是如同解脱了一般,老者健步如飞从隔间走出来,经过赵邑身边的时候微微屈身表示了一下便去提自己的『药』箱。 赵邑见状有种要一脚将他踢出去的冲动,男人背过身去不去看江兆林,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这才轻吐了口气! “你们也都出去!” 挥手示意莺歌等婢女也出去之后赵邑重新回到床榻前坐下。 只是这次男人并未坐在榻上,而是直接盘坐在了地上。 一行人走出去之后轻轻的将房门带上便站在了走廊上候着。 江兆林出了房门半刻都没有停留便急匆匆的迎着月『色』出了邑王府。 虽然自己对于这种症状束手无策,但是似乎是在哪里看过这种记载,虽然记不太清楚了,但是隐约还有些记忆,方才不说只是因为不确定,况且关心则『乱』,邑王本就与乔妃关系匪浅,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曾经看过关于类似的症状,怕是又要为难人了。 只是如今就算他不说自己也要去调查一番——看来今夜又会是个不眠之夜了! 房内,赵邑叹了口气! 略有些发烫的大手在杨孝悌的额头摩挲了几下:她的肌肤温润,面颊绯红,正如江兆林所说,似乎像是睡着了! 已经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的赵邑,显然是不想再去承受这种痛苦:自己从不信命,可是这次却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命中注定不能跟乔儿在一起。 即便眼前之人不是乔儿,自己还是认定了! 从自己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不管她以前是谁,从见到自己的那刻开始,她就是林乔! 虽然这样会对她很不公平,可是自己却一定不会辜负眼前之人,即便她只是一个替身,自己也不会让她受到丝毫的委屈,因为在自己心里她就是林乔! 人人道自己是个放『荡』随『性』之人,可若自己真是放『荡』,两年前就不会让乔儿嫁进皇宫了! 一入后宫愁似海,皇宫本就不是乔儿该待的地方。 两年前所有人都让自己放手,就连四哥也不支持自己的决定,可是真正让自己放手却是乔儿的坚定,决绝! 若非是她执着,也不会变成今日这种结局。 做自己的王妃,一生一世一双人,岂不比那愁怨深似海的后宫强上百倍! 皇权地位固然好,可也并非是人人都想要的,四哥说林家想要的权势是自己给不了的,可是他的乔儿又怎会是贪慕虚荣之人? 想到此,赵邑心中一紧,看着昏『迷』的杨孝悌,男人满目『迷』情:这次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失去林乔已经让他追悔莫及了,既然天可怜见,让一切重来,那么自己就要把握住!(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8章 无能太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房间外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赵邑抬手『揉』了『揉』已经疲倦的双眼之后慢慢的起身站了起来。 “王爷,太医到了!” 外面是石振的声音。 除了在值夜班的傅太医,太医院所有挂名的太医都在这里了。 “让他们进来!” 起身之后的赵邑双手背在身后,立在床榻前! 虽然自己信不过江兆林,但是那老东西说的没错,眼下看来,杨孝悌确实没有『性』命之忧。 自己守在这里半个时辰都没有见她有任何的异状。 “参见邑王!” 众太医进门之后齐刷刷的跪在地上给赵邑请安。 “起来吧!” 赵邑本就不是在乎礼节之人,如今召集他们来又是为了救人,越发觉得这些礼节繁琐。 “谁能让她醒过来,本王重重有赏!” 只要不是这样一直睡着就可以。 “这……” 一行人显得有些为难,来的路上已经听石振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个大概:若是连江兆林都束手无策的话,想必旁人也没有办法。 犟老头在太医院虽然不受欢迎,但是他的医术确实让人称赞。 当年先皇都曾褒奖他,说他有妙手回春起死回生之功! “李太医!” 见没有人往前走,赵邑不仅眉头一皱! 这帮老东西以前还只是阴奉阳违的敷衍一下自己,没想到今日竟直接使唤不动了。 还当真以为这天下是那个女人跟孩子的吧! “下官在!” 李宗向前一步,微微作揖。 虽然不认为自己可以诊断出榻上之人的病症,但是既然作为医者,自然是要竭尽所能的,不可能连脉象都不看便妄自断言。 只是等到看清楚榻上之人的相貌之后,李宗的双脚便迈不下去了。 “这……” 抬手指了指杨孝悌之后,中年男子不禁后退了两步。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惊慌之余甚至连林乔的名字都不敢提及。 傅太医亲自配『药』,而且太医院中的诸位同僚也都亲眼目睹了那『药』的『药』『性』,定然是不会错的! 可是如今榻上之人面『色』红润,怎么看也不像是死人啊! 而且距林夫人死去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即便现在是深秋尸体也不可能会完好无损没有腐烂……真是奇哉怪也! 原本就面带不悦的赵邑闻言一脚踢过去直接踢中了对方的腹部! 这一脚自己从江兆林在的时候就一直忍着,没想到江兆林躲了过去,李宗又来接替他了。 “再敢胡说本王割了你的舌头!” 自从林乔去世之后,赵邑对于这个死字很是避讳。 这个字用在他人身上也就罢了,竟还有人把它用在杨孝悌的身上,男人定然会怒。 “殿下息怒!” 被众位同僚搀扶住的李宗慌忙跪地求饶。 “你诊都不诊就说她死了,莫非你认为本王可欺?” 一脸怒气的男人扫视了一眼房间里站着的十几个人,“若是她死了,本王让你们陪葬!” “这……这!” 李宗不敢辩解,只好重新拎着『药』箱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榻前。 邑王对林夫人有情人人皆知,断不可再用这种话刺激他了,若是惹怒了他,自己『性』命恐怕真的不保了。 其他众位太医闻言也是大气不敢喘一声,只不过却不似方才那般袖手旁观了,众人集体向前将小小的床榻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一看,倒是瞬间明白了刚才李宗那话的意思。 只是这次众人都学聪明了些,没有人再敢出声言语,只是静静的等着李宗的诊断结果。 可是心中却不免也在担心:林乔已死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这个邑王可真是用情至深了。 “启禀殿下,她……无恙啊!” 把能检查的地方都检查了之后,李宗这才谨慎的回话。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离床榻稍近的几人更是忍不住轮流为杨孝悌把了一下脉。 “无恙?” 赵邑冷笑一声:看来自己刚才的那脚还没有让他醒悟。 昏『迷』了个把时辰躺在这里动都不动了这个老东西居然说她无恙! 太医院就养了他们这帮废物吗? “这么说,你可以让她醒过来?” 既然是无恙,那么要醒过来岂不是轻而易举的。 自己倒是要看看这群人的本事。 “这……” 李宗等人不明所以,原本认为只是普通的出诊,毕竟赵邑这样兴师动众的出动整个太医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等到看清楚榻上躺着的人之后,这些人的心里都捏着一把汗! 赵邑向来是个恩怨分明之人,林夫人被赐死一事虽然并非是太医院的过错,可是她所使用的鸩酒中的毒却是出自太医院。 若是他把林夫人的死算在太医院的头上而借机找事端想为林夫人报仇的话,那么谁都躲不掉。 只是眼前之人脉象平稳,确实不像是有病症的患者啊! 如果她就是林夫人,她怎么可能饮了鸩酒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呢。 那可是傅太医亲自调配的『药』,『药』效跟医理太医院的同僚都是亲眼见证过的,此毒,入口封侯,喝下的人绝无生还! “下官愿意一试!” 拿捏不准是不是赵邑在故意找茬,但是既然她无异样,自己倒是可以一试。 “试?” 赵邑在房内来回踱着步子,“也就是说没有把握了!” 看来,这帮人与江兆林那个老东西一样,甚至还不如那个老东西,至少他还能断言杨孝悌是中了毒,可是这帮人却说她无恙——若是人无恙,自己又岂会把他们召来! 像是自己平时有多愿意看见这帮庸医一样! 没有百分之分的把握自己是不会让他们任意试的! 自己不允许任何人把他心爱之人当做是实验的对象! “王爷恕罪!” 李宗自认说错话,俯首等候发落,赵邑向来是喜怒无常的,尤其是为了眼前的女人他连先皇都敢得罪,当然是不会把自己这些太医放在眼中了,男人如今只是觉得奇怪,为何已经被赐死的林夫人竟然会出现在邑王府! 赵邑如此嚣张,难道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管制的了他吗? 若是被皇太后知道林夫人在他这里,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9章 朱雀街偶遇 见这么多人战战兢兢的等着赵邑发落,石振也不敢多说。 只是男人倒也觉得自己家王爷有些强人所难了。 看医诊病这种事情本就没有十分的把握,尤其是眼下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若是不让这些太医试试的话,也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王爷!” 似乎是为了开口转移赵邑的注意力。 石振从侧面过来挡在了赵邑与众太医之间。 “若是不让他们试试,又怎么知道有没有把握?” 医理什么的,男人不懂,男人只是知道,若是杨孝悌不醒的话,王爷会很难过——王爷难过了,底下的人会更难过。 尤其这杨孝悌还不是旁人,她可是平广王的妹妹,今日去平广王府的时候一个眼神就令人胆战心惊的楚宋国的战神,若是他的妹妹在邑王府出了什么事情,怕是整个王府也会不得安宁了。 “你还帮他们说话?” 倒是少见石振这么多管闲事的时候,赵邑不禁问了句。 “属下不敢!” 对于赵邑的不领情石振也不辩解,他这么想都是为了邑王府好,若是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的话,那么谁还敢给杨小姐诊病? “罢了!” 赵邑也并没有打算责怪石振的意思,男人将身后的凳子顺势向前拉了一下,一迈腿便跨了上去。 “你们研究个方子出来先用着。” 自己对于『药』物是一无所知,更不明白什么『药』『性』医理,所以石振说的对,想要让孝悌醒过来还是要靠这帮太医们。 “是!” 李宗唯唯诺诺的应下来。 虽然不知是何病症,但是只要开上一副调气补血的滋补之『药』定然是不会错的。 暂且就这么先把邑王缓住,等回了宫再从长计议。 不一会功夫,李宗便带头把『药』方开好了,中年男子将手中的方子传给诸位同僚查验了一番之后,众人均无异议,这才让石振拿着方子去抓『药』。 “殿下,『药』煎好之后就趁热喂她喝下,下官等再回太医院商议一下!” 见赵邑不似方才那般震怒了之后,李宗才敢开口提要回太医院的事。 赵邑听得出来这些人是要走,不过男人也无心留他,看到这帮人倒还觉得心烦。 “去吧!” 赵邑爽快的放口倒是李宗等人没有料想到的,众人纷纷跪安了之后急匆匆的逃将出去。 男人的不满溢于言表:这些个小人,如今躲自己都像是在躲瘟神一样! 两年前父王打算立储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可是整日都要自己邑王府的门槛给踩烂了。 那时候也算他们不糊涂,知道来奉承四哥,拉拢自己,只是立储之事还未议定,父王便仙去了,皇位却不明不白的传给了老七! 这些见风使舵的小人便个个都去拥立新君了,甚至还把界限跟自己划得清清楚楚! 一帮佞人! 石振拿了『药』方之后便出了府门转进了朱雀大街。 朱雀街是整个京城最繁华的街市,光是上好的『药』材铺都有不下十家,只是现在已经过了戌时,不知道街市上还有没有开着的店家。 只是一进朱雀街男人的疑虑就被瞬间打消了,整个朱雀街上灯火阑珊,人群熙攘,好不繁华! “这不是石总管吗?” 隐约的便听见远处有人叫自己。 石振停下脚步左右看了下,倒是在一处灯火通明的酒楼门口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对面站着的是赵顼和十三,显然二人是刚刚从酒楼出来的。 怪不得,刚才自己去永康王府的时候没有见到十三,原来是跟着王爷出来吃喝了。 自己与十三算是同等身份之人,不过显然十三的日子过的比自己滋润的多,没事竟陪着主子听听小曲,逛逛酒楼,生活过的好不惬意啊! “属下参见王爷” 街上人多眼杂,石振不好行礼只好招呼了一下。 “这么晚了,你出来干什么?你们王爷呢?” 以为石振是跟着赵邑一起出门的,十三还纳闷呢:邑王殿下今日不是应该在府里陪着佳人吗,怎么有心情出来闲逛了! 赵顼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十三便按捺不住了。 也不知道自己跟王爷走后,邑王殿下有没有搞定杨小姐! 若是搞不定的话,可就太对不起自己家王爷了,为了他做出来的荒唐事,王爷可是被四爷拉到店里好一通数落呢。 当然除了被埋怨了一通,自己还是大饱口福了就是。 “王爷他……有点事情!” 本想对赵顼和十三和盘托出,毕竟一出事自己首先就去了永康王府,即便是自己不说,江兆林也会说,而且,邑王殿下的所有事情都没有必要瞒着永康王。 只是男人刚下过开口便看见从酒楼二楼缓缓走下来的杨明智! 杨家四爷是个做生意的奇才,短短几年间他的产业就已经遍布京城了,这朱雀街便是他一手搞活的,两年前的朱雀街在京城算是一条废街,可是自打他连续开了几家店铺之后,这条原本萧条的大街竟然越来越繁华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大半个朱雀街都是他的! 殿下闲暇之余也会来此处的酒楼茶馆闲坐,毕竟这可是离他们邑王府最近的一条街市了。 只不过一般王爷晚上从不出门,自己也不知这两年朱雀街竟发展的这样好,怪不得十三老是取笑自己孤陋寡闻,看来一定程度上他的话也很有道理。 “王爷,属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眼见杨明智迎面走过来,石振是不得不躲。 “好!” 赵顼也怕二人打了照面惹的不愉快。 明智来找自己顶多是像自己抱怨,但是若是见到的人是邑王府的人,恐怕就会直接动手了! “果然是做了亏心事的人,跑这么快!” 见石振急匆匆的跟赵顼告辞,杨明智一脸的不悦! 只可惜来的不是赵邑,若是被自己发现赵邑从自己门口走,定然上去将他一顿臭揍! “……” 赵顼没有接话,吃人嘴短,自己刚刚也没少吃,再加上本就理亏也就不再作声:好不容易让这个男人冷静下来,还是不要再刺激他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0章 她还活着 夜深,李宗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从南门进了宫! “烦请公公通禀!” 站在殿门外的李宗说话倒也不敢大声。 回到太医署并未见到傅太医,他却是有先见之明,借着值夜的由头不去见邑王! 想来也是怕被为难! “是李太医啊,快进来吧!” 王宜珺身边的海公公认出了李宗,便将他带了进去。 “不知太后娘娘哪里不适?” 没有等来傅太医,却等来了宣旨的小太监:今夜倒是个多事之秋啊! 李宗暗自思忖了一番:太后娘娘正值青春,且太医院的人每日都会来为她请平安脉,身体一直健康,怎么会突然身体不适! “咱家不清楚!” 陆海一边引着李宗进殿一边回应。 怕是太后娘娘得的是心病! “微臣恭请太后圣安!” 进了慈安殿却见傅云天也在,倒是让李宗吃惊不小。 傅云天身为太医署的太医丞,他的医术自然在自己之上,平素太后娘娘便对傅太医宠信有加,若是有他在,太后为何还会命人将自己召来! 且看太后娘娘面『色』红润端坐在堂,怎么看都不像是身体不适的样子! 若非,此次召自己觐见是还有别的事? “起来说话吧!” 王宜珺看了眼殿前跪着的男人:说起来倒是似曾相识! “谢太后!” 李宗起身整了整自己的官服,便立在一旁。 “不知太后娘娘召见微臣……” 不敢贸然说出大逆不道之话,李宗显然是很为难! “本宫听说今夜你们整个太医署的人都被邑王的人叫了去,可是真的?” 这个赵邑,行事越来越张狂! “回禀太后娘娘,却有实情。” 若非是出了这档子事,自己早就已经回府歇下了。 只是为皇家人卖命,哪是这么惬意的。 “所为何事?” 本不想去干涉赵邑的事情,但是素闻赵邑很抵触医者,今夜怎么会突然把所有的太医都叫过去了。 莫不是邑王府里出了什么大事? 这个男人还真是…… “这……” 李宗显然是有些为难,在邑王府的时候男人是想着要向王宜珺禀明此事,可是想到临走的时候赵邑的那句话,男人就打怵了。 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得罪很多人,可是这些人中却不应该包含赵邑。 虽然这所有的亲王中,他是最没有实权的,但是他却是最令人惧怕的! “说不得?” 王宜珺扫了一眼已经退居到一旁的李宗:果然是有内情的! “微臣不敢!” 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这更加令李宗不敢开口。 “太后面前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傅云天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便站了出来,男人也知道赵邑不是善茬,看李宗的样子定然是赵邑对他说了什么的。 “太医署那么多人,总不会个个向你这样吧!” 似乎是在暗示李宗,傅云天若无其事的提了一句。 李宗闻言怔了一下:看来是傅云天过来与太后说了些什么的。 只是太后向来与邑王殿下不合,怎么又会特别关心他的事情?还是说她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男人内心颇为忐忑,说了,得罪邑王,不说,又要得罪太后! 左右都是死路一条啊! 这个傅云天,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回禀太后,是邑王府中有位女眷患病,臣等是去为她诊治!” 李宗编制好说辞之后这才缓缓的开了口,只是至于这个女人是谁,男人却不敢『乱』说。 可是若是让自己在太后和邑王之间做个选择的话,自己倒是宁愿去选择前者:毕竟她现在可是朝堂的掌控者! “女眷?” 本以为是赵邑出了意外,没想到出动了所有的太医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赵邑虽然年过二十,但是据自己所知他并未娶妻,就连侧妃都没有,至于侍妾的话,有没有都是毫无干系的,因为能够做侍妾的人身份不会太高,而且依着赵邑的『性』子,若是喜欢的人,不管身份如何应该都会力排众异立为邑王妃,由此说来,邑王府的女人还不至于引起他的重视! 倒是不知道今夜这个让他召集了所有太医的女人会是谁? “可知是什么身份?” 王宜珺凤眼一眯:难道会是杨家小姐? 若是如此的话,这个赵邑还真是不够长情! 自己倒是宁愿现在林乔还活着,让她看一看这个曾经与她纠缠不清的男人现在是如何在乎另外一个女人的,自己也要让她尝一下,得不到和已失去是什么滋味。 “这……” 李宗本想直接回答不清楚,可是一想到赵邑跋扈的嘴脸和他踢过来的那一脚男人就按捺不住了。 “说!” 看的出来李宗是有内情要讲,王宜珺冷笑一声:好你个赵邑,最好不要让本宫抓到把柄! “禀太后,那女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而且邑王殿下也并未表明她的身份……只是,那人长的像极了已故的林夫人!” 李宗边说边重新跪了下来。 “你是说林乔?” 王宜珺一惊:这怎么可能! “正是。” 说出来之后,李宗长舒了一口气。 若是被太后知道林夫人在邑王府上,想必就算是邑王殿下也会惹下不小的麻烦,到那时应该也会自顾不暇了,也就不会有时间来计较是谁把此事禀明太后的!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难道赵邑想要把一个死人医活? 他偷偷的把一个死人的尸体带回去,难道就是想要把她救活! 看来这个男人对林乔的感情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深! “虽然那女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但是她却还活着!” 李宗想着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那么就要说全,说透。 “活着?” 王宜珺侧过去看了一眼同样一脸惊诧的傅云天,一对凌冽的眼神让男人躲闪不得。 太医院配制出来的剧毒伴着烈酒灌下,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派去的人不下十个,每个人都可以证明她已经死了,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是一想到白天赵邑进宫时的场景,女人不禁锁眉:他也亲口承认了带走了林乔的尸体,难道这是真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1章 猜疑 “跪安吧!” 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问清楚,王宜珺抬手示意李宗先出去。 已然将秘密说出来的李宗听到旨意之后自然心生欢喜:看来自己选择了太后是正确的,至少她不会像赵邑那般不分青红皂白就动用武力。 “陆海,去把王丞相请来。” 本以为是一场好戏,却不想竟听到这么个让自己夜不能寐的消息。 “太后,这夜已经深了……” 宫门已关不说,想必王丞相此时也已经歇下了,何必让他老人家奔走? “快去!” 此时的王宜珺已经听不进任何劝言。 若是赵邑带走的仅仅是一具尸体,自己倒也容的下她,可是若是那个女人还活着,她定然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她背后的人是赵邑,赵邑背后之人是赵顼,而赵顼身后很有可能就是楚宋国的立国根基! 只要不惹怒了赵顼,这个位置自己便坐的踏实,可赵顼若是动起来,恐怕这天下也要跟着动了。 “是!” 陆海见王宜珺动怒便也不再多言,他也清楚,这次出去定不会无功而返,不管多深的夜,即便是丞相大人已经休息了,若是自己的女儿召见他定会深夜前来! 待陆海离开之后,慈安殿内便只剩下王宜珺与傅云天两人。 此时的傅云天已经满头细汗,战战兢兢:这深秋的夜却是格外的冷。 虽不相信李宗的言词,可是在太后面前谅他也不敢有胆子说谎,而且扯出了赵邑,无疑更是给自己埋下了后患,如此两头不讨好的做法确实不是李宗的作为。 因后宫之争,太后恨极了林夫人,先帝驾崩之后太后的位置才算是稳定下来,但是新皇登基之日她就迫不及待的处死了林夫人可见她的内心还是惧怕。 “傅云天!” 沉默了片刻之后,王宜珺冷着脸看了一眼傅云天。 难道这个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太医丞都不值得信任了吗? “臣在!” 傅云天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看女人的脸『色』。 她费尽心机想要除去的心腹大患竟然还活着——而且此事还与自己有关,怕是自己命不久矣! “你不是跟本宫说万无一失吗?” 当初就曾言,死要见尸,可是半路却被赵邑截了去! 若是不然,一杯毒酒岂不是太便宜了她! “回太后,这……” 傅云天不知自己该如何辩解,可是却也清楚,自己断然不能也不会承认是自己这一环节出了问题。 “莫非你还有什么隐情不是?” 见傅云天吞吞吐吐,王宜珺一掌拍在木案上。 “臣不敢!” 太医院的众位同僚都可替自己作证,从太医院带出去的东西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只是面对王宜珺的质疑,傅云天竟不知该如何为自己开脱。 这个女人疑心太重,且自己知道她太多秘密,若是一个不好说错了什么,岂非是项上人头不保这么简单的。 如今的王家,只手遮天! 可是究竟是谁这么嘴欠把今夜之事禀告给了太后! 看李宗方才的样子,也不像是他捅出来的篓子,而且他们走后没多久太后便召见自己,他也没有时间来通风报信。 太医署的其他太医也没有理由把麻烦惹上身的道理啊,毕竟这两边都是开罪不起的主子——究竟会是谁呢,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往小了说,他或许是针对自己这个老头子,可若是往大了说,他这是要将整个太医署限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啊! 只是,太医署本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虽然平时不得已会做些违心之事,但那也是无奈之举,即便是有仇有怨也寻不到太医署来,这个透漏消息的人到底是何意图啊! “你不敢?” 王宜珺起身慢慢走到傅云天身边。 “李宗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绕着傅云天转了一圈的王宜珺愤愤道。 事到如今,自己谁都不相信,自己只想知道实情。 “听清楚了!” 李宗跪起来回话。 “太后息怒,李大人也说他并不确定……或许……” 或许只是长得相似之人罢了,毕竟,一口浓情喝下去,世有人又怎会生还的可能? 王宜珺震怒:自己倒是也希望有或许这一说。 先帝在世时,有先帝护着她,如今先帝没了,还有邑王,还有永康王…… 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要围着她一个人——楚宋国第一美人,难道所有人都被她的美『色』给『迷』住了吗? 在自己看来,那张脸生的让人厌恶! 自己恨不得毁了她! “太后,王大人来了!” 正当王宜珺心烦意『乱』之时,外面传来了陆海的声音,声音有些急促,显然这一路走的匆忙。 “快请!” 一边应答着,女人一边拖着华服来至大殿门前。 “父亲!” 双手拉住正欲参拜的王宬之后,女人的眼眸顿时暗淡下来。 “珺儿,这是怎么了?” 见女儿神『色』不对,王宬一脸担忧:一路上陆海简单的把经过说了一下,不过就是个被废了女人,至于如此担忧吗? 就算她没有死又怎样,眼下的身份也不过是个罪臣之后——谋逆叛国的罪名,他们林家是要担一辈子的! 想当初她初入宫时,甚得圣宠,那又如何,还不是被打入了冷宫凄惨度日! 如今她的靠山已经尽数不在了,谅她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 “父亲有所不知,林乔……她,她可能还活着!” “活着又如何?” 王宬并不担心,即便那个女人真的活着,也不会对自己的女儿有丝毫的威胁。 如今自己的女儿贵为皇太后,自己的外孙是当今皇帝,一个女人能够改变什么。 若是先帝还活着,或许她还有翻身的机会,可是先帝驾崩,天下易主,一朝社稷岂会被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左右。 “如今你已经贵为皇太后,即便她还活着又能改变什么?” 如今不是林家当道的时候了,林欲叛国已成事实,如今举国尽知他们林家的罪行,林家之人尽数伏诛,旧部也不复存在,已然不足为患,眼下只要盯紧了赵顼这天下便会在自己脚下岿然不动! 王宜珺有苦说不出:若是此事真如父亲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2章 阴计 “你说那个女人在赵邑府上?” 王宬一边扶着王宜珺坐下,一边询问。 赵邑还真是个情种,如今天下之人都对林家避之不及,他居然还将这么一个危险的女人留在自己身边! 他还真是怕自己找不出讨伐他的借口吧。 “嗯!” 在自己父亲面前,王宜珺不再是那个高也高在上的一国之母,说起来她不过才是个刚过十八岁的弱女子。 两年前在父亲的安排她她嫁给才成为皇帝的赵凌,半年后林乔入宫,她的权谋之路便就此没有停止过。 自己奢望的任何一件东西,对于那个女人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她不争不抢却什么都有了。 她的出现,让人变得疯狂! 明明入宫之前就已经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了,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被这种女人给比下去! 先帝并非沉溺于美『色』之人,可是却也对她欲罢不能! 她究竟是有什么魔力? “这个赵邑,倒是不知道避嫌!” 王宬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安抚王宜珺。 自己正愁找不到赵邑的把柄,他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游『荡』在京城,再加上背后有赵顼给他撑腰,想要把他调离京城可是很难下手。 “他何时避过嫌?” 王宜珺怒从心起:若是他懂得避嫌,先帝在世时,他与林乔的谣言就不会遍布大街小巷了。 若不是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死缠烂打,先帝也不会碍于面子而将林乔打入冷宫,说起来,他倒是成就了自己。 只是如今先帝不在了,他岂不更要理直气壮的维护那个女人了。 “一个赵邑罢了,不足为惧!” 王宬在王宜珺的对面坐下来,这才发现殿内除了自己倒是还有个旁人在。 男人心中一惊:珺儿也实在是太不小心了,父女二人对话,怎可留他人在场? 待到看清楚下跪这人的样貌之后,王宬才松了一口气。 “云天也在啊!” 这个傅云天虽非自己的心腹,可是却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他的夫人是老岳丈家中的管家之女,算起来也是沾亲带故的。 “大人!” 对于二人的对话,傅云天也只敢听着,不敢『插』嘴,如今听见王宬招呼自己,这才敢出声。 “起来说话吧,也别跪着了。” 猜的出傅云天因何跪在此地,王宬也是一脸无奈:他的这个女儿到底还是年轻了些,沉不住气! 退一万步说,即便真的是傅云天这里出了问题,就是罚他跪一辈子,甚至是要了他的命也于事无补了,更何况,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一个女人的死活,自己并不在乎。 这个世上的女人只能依附于男人活着,而她能够依附的男人已经死了! 虽然听到王宬的赦令,但是傅云天却不敢起,男人畏畏缩缩的看了眼王宜珺似乎颇为为难。 “父亲都让你起来了,还跪着作甚么!” 见傅云天不敢起,王宜珺投了个白眼过来:此举岂非让父亲难堪! “谢太后,谢丞相大人!” 下跪之人慢慢起身,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一下自己已经快要麻木的双腿。 只是眼前之人不放口,男人也不敢走。 可是留在这里,她们父女二人的谈话自己也实在是『插』不进去嘴。 自己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内幕,但是却不代表自己能够更深入进去。 “时辰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见傅云天左右为难,王宬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傅云天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他也不见得想要知道的太多! “……” 王宜珺却并不打算将傅云天放走,在女人看来,事情是因他而起的,若非他研制的毒『药』无效,那个女人怎么会有生还的可能? 但是听着自己父亲这么说了也不好发作,便也默许了。 “出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心里有数!” 傅云天推门的瞬间,王宬的声音缓缓飘来,这浑厚的嗓音让男人手下的动作缓了半拍,微微点了点头之后,男人这才使出力气将慈安殿的大门推开缓缓的走了出去。 不是威胁,胜似威胁! “这么便宜他!” 眼瞅着傅云天离开,王宜珺很是不满:父亲只觉得自己惯会争风吃醋,胸无大志,可是试问这天下哪个女人不是如此,帝王霸业说到底只是男人的抱负! 自己倒宁愿平淡一世,嫁一个可以一世白头之人! 可是一朝入了这皇宫的大门,便再也走不出去了。 “陆海,去外面守着!” 见傅云天离开之后,王宬将陆海也支走。 傅云天不是个不识抬举的人,他一路从默默无闻的学徒走到太医署的太医丞,究竟有多少是靠着自己的本事,他心中应该很清楚,不过外人就是外人,他可以为自己卖命,但是自己却不能被他锁住软肋! 王宜珺闻言知道父亲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便不再计较。 如今皇儿尚小,自己能够依仗的就只有父亲与众位叔父了。 “父亲可是有话说?” 本想让他替自己拿个主意,可是如今看来,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根本就入不了父亲的眼。 “珺儿不必担心那个女人,若她真的在赵邑府上岂不更好!” 用一个本就应该死了女人除掉赵邑,岂不是幸事一桩。 赵邑既然多情,那就成全了他! “好?” 女人柳眉微蹙:父亲是没有见识过那个女人的手段,她若缠上其他的男人也就罢了,可若是傍上赵邑那个混世魔王,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去摘。 如若她想要的是这一国之母的位置,那这天下岂不要转交到他人手中了。 一个林乔不足惧,一个赵邑也不足惧,可是若再加上一个赵顼,自己将置于何地呢? “若是用一个女人就能把赵邑牵绊住,岂不是除去了一个心头大患?” 先帝的众位兄长之中只剩下四王赵顼,五王赵邑,还有二皇子赵澜,赵澜四年前远奔他乡做了异族驸马,如今已经有三年没有回过京都,不足为惧! 若是能够借着此次机会除去赵邑,撼动赵顼…… 王宬想至此竟忍不住狂笑起来…… “女儿,你附耳过来!”(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3章 圈套 (收藏+50加更) 辗转反侧了一整个晚上,王宜珺命人取出那套在新皇的登基大典上所穿的华服。 从那一天开始,自己成为万人敬重的皇太后,如此荣耀将会伴随自己一生,直至终老! 这是任何人都夺不去的! 即便那个女人重新活过来了也是一样! 如今自己便是要这么俯视那个低贱的女人! “去崇德殿!” 如今赵邑有了官职,也不怕他不来上早朝! 陆海得了旨意便急匆匆赶了过来出去:昨夜太后与丞相大人密谈至深夜,之后太后更是一夜没有合眼,只是如今见她面带笑容,似乎是心情不错。 想来定然是昨夜丞相为她拿出了应对策略了。 “摆驾崇德殿!” 陆海扶着王宜珺坐上辇车之后,心情也跟着豁达起来:只要主子开心了,做奴才的也会开心。 崇德殿内! 赵邑一脸无趣的环视了一眼大殿! 不过就是一个小屁孩往龙椅上一坐,然后众人解散。 反正下面的人说话上面的孩子听不懂,上面的孩子说话,下面的大人也不懂,何必还要他们这么折腾一趟呢。 若是别的日子也就罢了,自己有的是时间在这浪费,可是眼下,杨孝悌已经昏『迷』了一整夜了,若不是石振劝着,自己才懒得来上这个早朝。 只不过下了朝,刚好可以顺路去一趟太医署,问问那几个庸医,有没有商量出好法子来! “众人有事奏议,无事退朝!” 正当赵邑百无聊赖的时候大殿内响起一声彻响。 赵邑倒是被吓了一跳:话说自己都还没有做好上朝的准备呢,这边居然就喊着退朝了? 这文武百官日子过的可真是清闲啊! “微臣有话要说!” 等着被解散的时候,王宬却站了出来。 赵邑一看是王家的人,双眼一翻蜷到了一旁:这个老东西跟他的女儿一样讨厌的紧。 “王丞相要奏何事?” 陆海煞有其事的发了问。 赵邑闻言更是不屑一顾:这一父一女二人倒是唱起了双簧,这楚宋国的大小事务俨然已经成了他们王家的家事,何必还要假惺惺的摆在明面上说呢,私下里解决了岂不是更好。 也不知,这王宬今日又要打谁的注意。 放眼望去,这满朝文武之中已经近乎半数都是他们王家的门生,他的意图还真是明显啊! 女儿高高在上垂帘听政,父亲下跪奏事:这王家的人倒也不觉得别扭。 换成自己可会心里不舒服。 老七还没死的时候,自己就从不拜他,如今老七死了,他的儿子也受不起自己这一拜! 这些个繁文缛节早就该省了,一天到晚跪来跪去的,好不繁琐! “臣听闻,邑王府上有女眷患病,不知可否康复了!” 没想到王宬把话头抛向自己,赵邑倒是有些惊讶。 他们之间素无交情,且几年前还因皇储一事结下了梁子,如今是井水不犯河水,走在路上就是撞到一起也断然不会说一句话,这种人怎么会突然牵扯上自己? 这个老狐狸——耍什么诡计! 看来太医院的那帮人口风不太紧啊——这不过才一夜的功夫,居然连自己的宿敌都知晓府上有人不适了! 若是不经历此事,自己倒还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人关心着邑王府的一举一动呢。 “本王的家事何须你来过问啊!” 吊儿郎当的痞样,呛的王宬闷了一口怒气。 赵邑瞅了对方一眼:自找麻烦! 这老东西怕是觉得女儿做了太后日子过安逸了,想来消遣他赵邑! 很好,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勇气自己倒是很欣赏! 不过遗憾的是,老东西找错人了! “若真是殿下的家事,老夫也就不会过问了。” 王宬说半句,留半句,故意吊着众人,也是想看看赵邑明白他的意图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自己就不信他真的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仅仅是与先皇宠妃有染这一个罪名就够他好好的喝一壶了。 除了放『荡』不羁,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还有什么筹码! 毕竟手中握有兵符之人,是赵顼,不是他赵邑! 即便是赵顼在场也不见得能够救得了他——大逆不道的罪名不是说赦就赦的。 赵邑听了这话倒也无感,只觉得是王宬在故弄玄虚。 但是百官之中却有一人有些站不住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杨孝悌的三哥——杨明礼! 赵邑身边的女人很多,可是唯一能够让王家人『插』手的女人想也知道是谁,如今他特别提及这件事情想必是查到了什么——可是如今在邑王府上的人却不是林乔,而是自己那与林乔长的一般无二的七妹孝悌。 此事说清楚也就罢了,可是偏偏要跟赵邑扯上关系,只怕是越说越『乱』。 而且听王宬的意思,七妹患病? 那丫头的身体一向健康,怎么才到邑王府便出了问题? 莫不是赵邑这混小子对她做了什么吧? 男人越想心中却是牵挂,只是朝堂之上不容他造次,况且王宬虽然有意吊着众人的胃口却也没有明确说出来那个女子究竟是谁,自己万不可自己吓唬自己! 杨明礼稳了稳心神,在心中默念了几句清心咒:且先听着,稳住! “瞎『操』心!” 丢给王宬一个白眼之后,赵邑朝着男人走过去。 “莫不是府上有高明的大夫要介绍给本王?” 这种心怀叵测的人就是介绍来高明的大夫,自己也不见得敢用啊! 当然,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这么好心了! “邑王殿下要医治的人莫不是先皇妃子林乔吧?” 王宬的话一出,大殿之上众人哗然! 先皇妃子林乔——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果然邑王与她有染! 看来谣言不假! 那林家的谋逆是否 …… 众人窃窃私语,却还怕被赵邑听见! “本王倒是也想!” 赵邑见王宬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一脸无所谓的回了一句,自己倒是也想现在榻上躺着的人是乔儿本人,即便她不醒,至少没有死! 赵邑这句不否认的话更是让满朝文武一震:丝毫不见他避讳,莫非,林乔竟还活着,甚至此时就在邑王府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4章 搅局 (收藏+50加更) 整个大殿上的人议论纷纷,更是将一年前赵邑与林乔的旧事重提起来。 似乎借着人多壮胆,众人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如今没有开口的人也就只剩下杨明礼一人了:看来他们所说之人定然是七妹没错了。 好在大哥现在是个无实职的郡王不必来早朝,若是他在朝堂上,想必手中的鞭子已经挥出去了,这个赵邑还真是个不安分的人。 自己招非议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拉着孝悌下水。 尤其是他与林乔那段不合礼数的过往,本就已经成了京城民众饭前茶后的笑谈,难不成如今还要把这盆脏水泼到孝悌身上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王可没有闲工夫听你说这些无聊的事?” 想明白王宬又想拿林乔来说事,赵邑不禁觉得好笑! 他与乔儿的事情,即便是老七还活着的时候自己都不避讳,如今更不会避讳! 只是不知道这王氏父女打算给自己安个什么罪名呢。 “无聊?” 王宬向前一步,挡住了意欲离开的赵邑! “邑王殿下觉得私藏先皇妃子是无聊之事?”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名! 且看他的态度是默认了此事! 既然他把此事认下来了,自己就有办法定他的罪。 “你个老不死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私藏先皇妃子了?” 赵邑心中暗暗骂道:定是那帮庸医出来『乱』说了。 看来他们是把杨孝悌误认成是乔儿了,不过既然连自己都会觉得像的话,他们会认错也不奇怪。 再看看这朝堂上议论纷纷的众人,男人心中嘀咕:这帮佞人,国家危难的时候不见他们如此积极,如今个个评头论足倒是谈的津津有味。 “来人,把人抬上来!” 王宬显然是早有准备,手一挥,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也都等着证据出现。 账内,王宜珺盈盈一笑:这才是好戏! 趁着赵邑早朝的空隙,派人去邑王府把一个昏『迷』之人带出来确实不是难事。 父亲可是下的一手好棋! 赵邑一脸狐疑的看着王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他那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却让男人觉得格外的扎眼。 “孝儿!” 杨明礼的一声惊呼很快就被淹没在众人的唏嘘声中。 看着被众人抬进来却躺在木架上一动不动的杨孝悌,杨明礼有些克制不住,男人挤过人群试图冲过去却被身侧之人一把拉住。 “杨兄!” 听声音便听出拉住自己的人是顾北辰——他与自己同在鸾凤台共事,私下的关系也不错! 明白顾北辰拦住自己是好意,可是他却不知实情,自己活蹦『乱』跳的妹妹这样一动不动的被人抬进来,自己怎么可能若无其事的站在远处观望。 “林夫人……” “这不是林乔吗?” “她不是死了吗?” …… 众说纷纭! 杨明礼深吸一口气:这帮不明真相的糊涂官们,躺着的人哪里是林乔,分明就是自己的妹妹杨孝悌。 “她不是林乔!” 杨明礼挣开顾北辰的钳制,一路追着担架来到殿前。 “这是舍妹杨孝悌!” 男人将抬着杨孝悌的众位将士拦停之后高声辩解。 看赵邑的表情倒是不嫌事大,只是皇宫的内的权利制衡却不应该把孝悌牵扯在内,尤其是以这种损害妹妹名声的形式进行,就更加不可以。 “杨兄?” 后面顾北辰一路跟过来,强行把杨明礼拉住。 杨家与林家素有交情,这些自己听他提及过,可是今日之事,明明就是王宬为邑王设好的圈套,他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出头。 且不说值不值得,这堂上还有邑王赵邑呢,既是与他相关的女人,也定然是要他来维护了。 杨明礼松开顾北辰的手,虽然很感谢男人由此举动,但是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跟他解释清楚的,自己很清楚,眼前之人并不是林乔,而是自己的妹妹。 “杨大人,这有你什么事?” 显然是嫌杨明礼搅了自己的局,王宬有些气急败坏! 赵邑都还没说话,他一个外人站出来干什么。 “王宬,听清楚了?” 赵邑轻笑一声。 还想多吊这老东西一阵子,没想到杨明礼先忍不住了。 看来杨家之人心疼这个妹妹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 就连杨明礼这个明哲保身的书呆子都会在百官面前替自己的妹妹出头,看来四哥说的没错了——这一家人,都是妹妹奴! 想必自己以后会多结下几个冤家了,心爱的妹妹就被自己这么带走了,这家人应该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的。 昨天那种情况,看来只是个开端了! 杨家最为温文尔雅的男人都按捺不住的话,杨明仁应该会恨自己恨到要杀了自己的地步吧。 “众人亲眼目睹,岂是他说不是就不是的。” 搞不清楚杨明礼为何站出来,王宬有些措手不及。 杨家与林家的关系有些不清楚,听说两家是世交,可是林欲出事的时候,杨家不但没有伸出援手,甚至还有些袖手旁观的嫌疑,不知是不是为了撇清关系。 只是半年前正赶上疆北国进犯,为了击退外敌,先帝便没有牵扯到杨家,毕竟一下子失去两员猛将的话,楚宋国危矣! 两月前杨明仁大胜回京,如今虽然是个闲赋在家的郡王,可是却也是个开罪不起的的人物,杨家五子,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他们身后的杨家军势力更是不容小觑。 王宜珺本是坐在帐幔后面等着看好戏,却不想好戏被人搅了。 而且出来搅局的人竟然还是杨家之人。 一开始女人觉得没什么,毕竟林乔在冷宫之时曾经托人带出去一封信,就是送往杨府的,信的内容自己看过,是写给杨明仁的,信中,她称杨明仁为大哥,还说请他设法帮一下林家…… 不过杨明仁却并没有回应,毕竟那个时候他才被调回京,与其说是休养,倒不如说是软禁,自顾不暇的空档怎么还会去『插』手林家的谋逆案。 可是听到杨明礼说下面躺着的人是他的妹妹之后,王宜珺身子一颤: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5章 本王回去了 若不是不合礼数,王宜珺真想掀开帘幔冲出去瞧个真切。 满朝文武都说她是林乔,可是这个杨明礼却跳出来说她是杨孝悌! 作为鸾凤台的大学士,杨明礼一向是个稳重的人,也并未听说他与赵邑有什么交情,若非却有其事,他不会鲁莽站出来的。 赵邑一脸『奸』笑看着怒目圆瞪的王宬。 想必这老家伙没想到会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吧,激了自己,惹了杨家——嗯,效果应该很好。 只不过把自己的女人牵连在内,这笔账自己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算过去。 原本想借着林乔的事敲打敲打赵邑,甚至是借着这个由头把他赶出京城,却不想弄巧成拙。 王宬不甘心!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眼下躺着的就是林乔——众位同僚都见过那个女人,怎么会错! 可是杨明礼替赵邑出头似乎也不合常理啊! 莫非这其中真的是有什么误会? “太医丞何在?” 即便是有什么误会,如今这个女人昏『迷』不醒,想来也不会有人能够证实她的身份! 众口一词,说她是林乔,她便是林乔! “下官在!” 傅云天从人群中抽身出来。 原本嘈杂的文武百官本是七嘴八舌各怀揣测,可是在杨明礼站出来之后,众人便纷纷缄口不言。 如今听王宬吩咐太医丞,其他人便依次列队站好! 一个王家,一个赵家,如今再加上一个杨家——整个楚宋国今日都被搬到了这个朝堂上! 看来今日这阵势有些大啊! “去瞧一瞧那女子!” 王宬伸手指了指木架上的女子。 看起来的确是昏『迷』了,若是不然,在这朝堂上应该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傅云天也不敢怠慢,疾步来到殿前。 俯下身来的空档,傅云天才敢把眼前之人瞧真切。 见她此举,赵邑也不拦着,甚至还把一旁欲上前的杨明礼一把抓住。 “他是太医,你怕什么!” 虽然信不过太医院的这些所谓的医者,但是维今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碰碰运气了。 杨明礼目带愠怒,横了一眼赵邑。 若不是他发难在前,不明不白的带走了孝悌,又怎会有今日之事。 只是眼下却不是与他争论这些的时候。 王家父女二人将孝悌病身抬至朝堂,不可能会没有别的意图,此举定然是针对赵邑来的,皇家内斗本无可厚非,作为臣子只要站好自己的立场便好,只是今日这场内斗却无缘无故的把孝悌牵扯进来,岂不让人担忧。 更何况,如今的孝悌还是被他们当成那个已经亡故了的先皇宠妃林乔。 “回众位大人,此女脉象平稳,不似患病……” 只是这昏厥的症状又从何说起啊! 但从脉象上来看,自己实在是难以断定——若是能够带回太医院的话,想必能够有所收获。 傅云天一边回复一边暗自思忖:若是此人是林夫人,岂不证明自己交奉的『药』物有问题,可若是不是的话,天下竟还有长得入此相像之人! 如若证明她是林夫人,自己定然是难逃干系……看来要想个法子! “太医丞这是何意啊,没有患病怎需劳师动众的出动整个太医署?” 说话的空隙王宬别有心意的瞥了一眼赵邑:赵邑行事一向乖张——为了个女人劳师动众不是不可能! 只是他这动静是闹大了,没有人患病把一帮太医召去,这不是自找晦气吗? “下官不才,从未见过这种病症!” 不想跟此事再扯上关系,傅云天表示无能为力。 如果眼前是别人,自己倒是愿意带回太医署一试,可是这个女人能够牵扯到楚宋国的三股势力,将她留下无异于把自己卷进了巨大的权利旋涡中,只怕是会惹来大麻烦。 而对于女子的身份,他倒是更愿意去相信杨明礼! “一帮庸医!” 赵邑指桑骂槐,颐指气使的模样让王宬好不气恼。 男人透过帐幔看来一眼自己的女儿,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却也想象的到她定然是心急如焚,只是眼下不把林乔的身份定下来,自己实在是找不出借口来。 “若无别的事,本王先回了!” 赵邑环视了一眼大殿,倒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男人对于这种氛围表示很满意。 俯身下来一手扒开跪在一旁的傅云天之后,赵邑轻轻一用力便把昏睡着的杨孝悌拦腰抱起。 起身的空档,男人还煞有介事的把怀里的小人颠了几下:倒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娇小瘦弱呢。 只是转身之际,却被原本就立在一旁的杨明礼给拦住了,男人双目如炬,似乎带着冲天怒气,火星都要喷出来了! 赵邑嘴一撇:原来杨家人脾气都这么大啊! 自己还以为他一介书生会温文尔雅,没想到本质还是如此。 看来他是一直在克制着自己了——克己复礼吗? “把孝儿还给我!” 不管是大哥二哥还是四弟都找不到机会,如今孝悌就在眼前,他怎么会让赵邑再次把人带走。 而且此时的孝悌还昏『迷』着,那就更不能把她交给别人。 杨家之交遍布大江南北,其中更不乏能人异士,名医术士,他赵邑无能为力之事不代表杨家也无能为力。 况且看今日这阵势,很明显是王宬父女打算对赵邑出手了,若是自己还不知觉悟让他带走孝悌的话,岂不是将她推入了火坑。 而且既然已经开始了,王家父女也断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他走,自顾不暇之人何必还要拖着孝悌呢。 这个赵邑除了嚣张跋扈怕是一点谋略都没有,难得他生在帝王之家竟还活的如此逍遥,若非身后有高人罩着,依他的这种『性』子,怕是早已死上千百次不止了。 男人环视四周! 他所依仗之人此时并不在大殿之上。 那个常年称病从不入朝的永康王赵顼。 他手握楚宋国的兵符,却从不过问朝堂之事。 虽然他并无实职,但是只要一声号令便会万人呼应。 这样一个手握一国命脉的皇族之后能够屈居人臣,他的胸襟倒是令人敬佩! 只是…… 为什么有这种胸襟的永康王会无下限的庇护着赵邑呢——仅仅是因为兄弟之情?(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6章 拉仇恨 虽然很理解杨明礼为何会把自己拦住,但是男人却并不给他面子。 聘礼自己都送去杨家了,人自然是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杨明仁在这自己都不怕,更不要说是杨明礼了。 虽说这杨家官职最高的便是他杨家三郎,但是一个文官罢了,他能奈自己何? 只是杨明礼毕竟是杨孝悌的亲哥哥,这关系也不能搞的太僵,不然,日后成了亲家见了面多尴尬啊! 只是看他的样子是非要跟自己为难了! 男人心中不悦:昨日杨家人就跑来告状,还指望小皇帝跟那个女人给能他们做主,如今不会又是想仗着人多跟自己要人吧。 只是自己何时惧过人多势众啊! 这朝堂上站着的众人,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又有谁敢替他出头呢。 文人最会强词夺理——只不过他赵邑向来都不是个讲理之人,自己不吃这一套! “站住!” 眼见赵邑要扬长而去,王宜珺忍不住掀开帐幔,抱着小皇帝走了出来。 女人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 他赵邑是皇族不错,也是太宗皇帝宠爱的皇子更不假,可如今天下在自己手中,太宗也早已故去多年,这承载着一国尊严的崇德殿岂是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更何况他竟然在大殿上抱着那个女人! 这成何体统? “哼!” 听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赵邑厌烦的转过身。 从林乔进宫那日,自己便觉得这个女人不顺眼,怎知她竟还三不五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还真是令人不爽。 看着女人手里的小皇帝,赵邑更是剑眉一蹙:天下交给一个『奶』娃子和一个女人来打理——这是让别人笑话楚宋国皇室无后了吗? “赵邑,太后面前你敢放肆?” 见赵邑不但不参拜,竟还一脸蔑视,王宬气不过,上前一步企图把男人拉回去。 只不过男人一个眼神就将王宬镇住了,无奈只好把行动变成了言辞谴责。 “敢不敢的你看不出来?” 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毫不在乎的态度。 王宜珺将赵灏交给女官之后沿着石拱台阶走下来,一身华服拖在身后好不庄严。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赵邑竟丝毫不把自己这个太后放在眼中,他分明是觉得,这天下是他赵家的天下,即便如今朝政把持在自己手中,也不过是在为他们赵家做嫁衣罢了。 “赵邑,你走可以,把人留下!” 如今不管这个女子究竟是谁,自己都绝对不会让赵邑把她带走。 如若她是林乔——她便要死! 如若她是杨家小姐——那便准了她回杨家! 赵邑与自己本就是水火不容,他们之间早就结下了深仇大恨,可若是能够借此机会拉拢杨家也未必不是幸事一桩。 这些年杨家为皇族守疆卫土,倒也算是忠心。 只是漠北传来的消息似乎另有深意,不然先帝也就不会在病危之际把杨明仁召回京城,因林家一事,说他对杨家没有芥蒂,自己也不会信。 想来杨家兄弟对于先皇的用心也很清楚,所以对于朝堂之事并不见他们太活跃。 如今灏儿登基,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父亲倒是也有意拉拢杨家几兄弟,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今日如果可以做个顺水人情,想必日后他们杨家便会好说话的多。 反正自己与那赵邑早就已经撕破了脸,也不怕再多拉仇恨了。 此事越是棘手,越会让杨家看出自己的诚意不是吗? 做梦吧! 赵邑话没出口,却在心里嘀咕了数遍。 连开口说话的力气自己都不愿意贡献给眼前这个女人。 眼见女人已经走到自己面前来了,赵邑侧过身去,故意将怀里抱着的杨孝悌横过来挡住了王宜珺的去路。 见赵邑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王宜珺更是恼火:当着众人的面,自己就是不要一国之母的颜面也绝对不会让这个男人全身而退! 女人走至跟前冷眼打量了一下赵邑怀中的可人! 一身素锦的长裙倒是像极了那个女人的作风。 总是摆出一副清高素雅的表情出来『迷』『惑』众人,先帝觉得她单纯善良,众人觉得她毫无心计,若她真无半点心机,又怎会独霸圣宠? 后宫佳丽又岂止三千,先帝『迷』恋她! 这天下的女人又岂止千万,赵邑『迷』恋她! 一杯毒酒都毒不死她,难道这阴间的鬼神都舍不得伤她吗? 王宜珺控制住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若她是林乔,赵邑愿意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冒天下之大不韪,若她不是林乔,仅仅是因为长得酷似那个女人,他便愿意重蹈覆辙…… 这个女人究竟是有什么魔力! 王宜珺的手不自觉的伸了出去:她想要知道,如今自己面前这张脸是不是真的! 她这几日做梦都会梦见那个女人,就是在梦中,自己的恐惧都不会减少分毫,她活着自己怕,她死了,自己竟也没有觉得心安。 这个女人真可怕! “走开!” 赵邑很嫌弃的转了个方向,轻易的便将王宜珺挡在了一旁。 男人不满的瞪了一眼王宜珺:她应该庆幸自己说的是走开而不是滚开! 女人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久久放不下来:自己哪里像是一朝太后,分明像个跳梁小丑,一个大逆不道的赵邑竟从未把自己放在眼中! 赵邑! 赵邑! 赵邑! …… 女人心中忿恨,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男人处以极刑! 一年前父亲利用他与林乔的旧事散布谣言——京城尽人皆知楚宋国风流成『性』的五王爷赵邑『迷』恋当今皇帝的宠妃林乔,二人私会频繁…… 先帝多疑,这个男人不但不澄清甚至还大方承认——岂不知正是他的自负与痴情让他心爱的女人失了宠! 那段时间自己庆幸有这样一个男人为自己的后位铺桥搭路却毫不自知…… 可是先帝却并没有降罪他们任何一个人,说是兄弟情深,其中道理怕是不止自己明白! 赵邑『性』情乖张,先帝亡故后更是变本加厉,先帝不在他的眼中,如今的灏儿也不在他的眼中,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女人——可那人却是自己容不下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7章 谋逆的罪名 许久,王宜珺的纤手慢慢收回来。 这笔账,今日就要找赵邑算! “赵邑,先帝待你不薄,如今先帝不在了,你便不把我们孤儿寡母的放在眼里了吗?” 无需酝酿,王宜珺的眼泪便在眼中打着圈。 这些年她过的委屈,虽然身份荣耀,可是回顾这几年,又有几时活的自在。 先帝在时,她要费尽心机! 如今先帝去了,她还是要费尽心机! 一听王宜珺把赵凌搬出来,赵邑脸上的鄙夷之『色』越发沉重。 赵凌是不在了,可是她也并非是孤儿寡母啊,她的身后还有偌大的王家呢。 当年他们既然能助老七稳稳当当的坐上皇位,势力又岂能小觑呢。 “你不用搬出赵凌来压我!” 料想王宜珺定然不会是这么单纯的用意,赵邑这才回了一句。 赵凌活着的时候压不住自己,如今死了——更没有机会了! 只是自己抱着杨孝悌在这站了半日了,看来一时半会还真是走不了了:男人还真是有些为难! 怕一松手,手中的可人会被别人给夺了去,可是就这么一直抱着,话说她虽然娇小,却也耐不住时间长啊,自己也会觉得累好不好! “直呼先帝名讳,乃是大不敬!” 王宜珺不依不饶,君臣纲道,岂会因为他赵邑一人就能改变的。 先帝在时,与他为善不去计较,可是先帝殁了,这楚宋国的君臣之道却不能不去计较! 对于这种强安在自己头上的罪名,赵邑并不在乎,男人一脸无所谓:本王就是直呼了,你能如何? 却不想,王宜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众人见状,纷纷匍匐倒地:太后这一跪,谁人受得起啊! “在这崇德殿上,你直呼先帝名讳,怀抱先帝的女人,欺辱先帝的遗孀,你将先帝置于何地?” 耳边是王宜珺声嘶力竭的质问! 偌大的崇德殿将女人的声音无限的放大,再放大…… 赵邑觉得这声音刺耳! 却制止不了这循环往复的回声。 除了他与杨孝悌,整个崇德殿内之人都跪地不起,男人竟有一瞬间的失神:九五之尊的皇帝接受百官参拜也不过就是如此阵势吧! 倒是让自己心中有一点小得意! “赵邑,你是何居心?” 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使出这么一招,倒是出乎了王宬的意料。 不过这招苦肉计也确实奏效。 这有力的控诉更是叫赵邑无从辩解。 赵邑,你太放肆了…… 赵邑,你眼中可还有君臣纲常…… 邑王殿下,还请谨言慎行…… 邑王殿下,还望自重…… 有谴责声,也有劝诫声…… 声声入耳,绵延不息! 跪地之人包括杨明礼,即便男人此时有再多的话要辩解,似乎也说不出口了。 一个女人的手段无非就那么几种,可若是她拉上一整个朝廷那就另当别论了。 七妹这次真是被赵邑给害惨了! 男人此时甚至有些庆幸,还好孝儿是昏『迷』的,若是不然,随便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就可以将她治罪了。 面对诸多的质疑也好,劝谏也罢,赵邑似乎都不为所动。 这些大臣们动不动就是下跪,父皇在时,他们又何尝不是如此,朝廷大事居然只是几十个人一跪便能板上钉钉的儿戏,自己倒是不知道做皇帝还有何威严所在。 十年前,父皇要追封母妃为淑德皇后迁入帝后陵,这帮人在此跪了一日父皇便收回了成命! 十年前,疆北国来犯,大将军杨尽忠战死沙场,这帮人又跪了一日,父皇便退兵求和! 八年前大哥意外坠马而亡,父皇欲立四哥为储,这帮人又跪了…… 今日他们想跪,那就跪着吧! “赵邑!” 王宜珺不顾身份,一把将赵邑的衣袍拉住。 “你是要造反不成?” 王宜珺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杨明礼暗叹——好大的罪名! 帝王之家无亲情,同胞兄弟之间也会暗藏杀机,更不用说眼下还是隔了一辈人了。 只是赵邑虽放『荡』之人,却不似存有谋逆之心。 可如今太后说他要造反,谁敢替他喊冤。 平素这个男人为人嚣张跋扈,虽不在朝野,却也在不知不觉间得罪了不少权贵,怕是这朝堂上已经有人等着看他的下场了。 “造反?” 若不是抱着杨孝悌不方便,赵邑早就一脚踹下去了,管她如今是个什么身份,竟血口喷人起来。 “等本王哪日领兵杀进你的慈安殿你再说这话也不迟!” 赵邑嗤鼻:这天下本就他们赵家的天下,她一个外人竟然说自己造反?真是笑话! 自己若是有心造反,还能有他们王家人的太平日子过? “你……你果真有谋逆之心!” 这算是认了? 王宜珺没想到他连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都说的出来,一时语噻。 谋逆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 即便他是皇子亲王,也难逃一死。 现如今,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若不重惩赵邑,自己太后的威仪何在?日后还怎么掌控这朝中的大小事务,若人人存有异心,那这天下岂不是要四分五裂了! “本王若谋逆岂会让你活着?” 眼前的女人除了让他觉得厌烦,更让他觉得忿恨! 这杀妻之仇,他赵邑可是会好好的记上一辈子的! 若真的准许自己谋逆的话,自己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她! 赵邑说这话时目『露』凶光,王宜珺只觉得寒气『逼』人,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赵邑的不臣之心岂是溢于言表这么简单的,他话语不敬,甚至还想要了自己的命,若是容得他日后造势,自己跟王家怎么还会有活路。 “来人,把……把这个逆贼抓起来!”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众人也都听得真切,这次拿人,自己名正言顺! 只是王宜珺的话音落下许久都不曾听到殿外有卫兵进来,众人也都疑『惑』,却不敢贸然去查看:本以为太后只是找个由头敲打敲打邑王,却不想一下子就给他扣上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 谋逆罪——这可是大罪! 别说无凭无据,就是证据确凿怕是也无人敢指控赵邑,看来王家这次是要有大动作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8章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王宜珺也觉得奇怪,早朝之前自己明明就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了,怎么会没人? “来人!” 女人提高了分贝,又喊了一声。 莫不是这些卫兵惧怕赵邑,不敢入殿了吗? 如今的赵邑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殿前司,毫无半点实权,即便如此都让人畏惧吗? “赵……顼?”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王宜珺看了一眼崇德殿大门:一个人? 但是看清楚这个进来的男人之后,王宜珺的身子一颤:他怎么来了? 太宗皇帝在位时他便没有迈进这个朝堂半步,可是为了赵邑…… “如今连早朝都改了规矩吗?” 男人淡淡吐出来几个字之后,环视了一眼大殿上跪着的众人:这些人还是这么喜欢跪着! “……” 听似轻松的一句话,却让满朝文武轻松不起来,众人匍匐在地,脑袋扎的更低了。 只是今日这种状况却不是众人想要看到的,太后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谁敢拦呢,即便是有人要阻拦只怕也拦不住了。 “一朝太后,倒也跪的随心所欲!” 男人不急不缓的走到王宜珺面前站定,望着脚下的女人徐徐开口。 女人若是与朝政扯上关系那便成了这世上最可怜也是最可恨之人。 可是在自己周遭,这样的女人却为数不少。 王宜珺被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仅仅只是这个男人站在这里她都会觉得心惊胆战。 甚至能感觉到赵顼的余光从自己身上扫过去,王宜珺低首暗暗憋了一口气! 女人心有不甘的站起身来,却不想眼前之人连搀扶一把的意思都没有。 他对自己——竟是从未柔情! “四哥!” 见赵顼进来,赵邑倒是既惊又喜。 只是他这一声亲昵的四哥却并未得到赵顼的回应,男人只是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赵邑怀中的杨孝悌之后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赵邑见他态度冷淡便缄口不言。 只是仿佛是为了炫耀一般,赵邑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与自己近在咫尺的王宜珺——女人方才的嚣张气势倒是一去不返了。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已经在殿外站了一盏茶的工夫了,该听见的都听见了,该明白的也都明白了! “这……” 王宬不服,心中暗自嘀咕:你说算了就算了? 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这种情况下都不治赵邑的罪,他日后岂不是更要无法无天。 谋逆的罪名,岂是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王丞相,你觉得呢?” 即便是听不到,只看那人的脸『色』便知道他心有不甘! 虽是在询问,却不容置喙! “老臣觉得不妥!” 王宬觉得赵顼是给了他开口的机会,趁机起身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赵顼是有筹码,可是这大逆不道的罪名,可不容他随随便便一两句话就能洗清了的! “哪里不妥?” 赵顼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来。 这两年王家不断在往朝中安『插』人手,意图倒是很明显,只是:这赵家的天下,岂容他王姓之人说了算! “赵邑他大逆不道,欺君罔上……他,他有谋逆之心!” 王宬语速飞快,十分激动! “你个老不死的……” 赵邑闻言飞起一脚,却被站在一旁的赵顼强行拦住。 赵邑一个重心不稳打了个趔趄,却被还跪在一旁的杨明礼及时托住。 杨明礼一个白眼丢过来:怀中还抱着孝儿,难道就就不能安分片刻吗? 赵邑倒是也觉得自己很没面子。瘪着一张嘴溜达到了别处:这种时候,自己挺想一走了之,可是四哥在这里,走不得!走不得! 才站稳脚跟的王宬被赵邑这大动作吓了一跳,待缓过来之后竟然忘了质问他,眼瞅着男人溜到大殿一角站住了,这才懊恼自己又失了个好借口。 “这种话,丞相还是想清楚了再说!” 似是提醒,似是警告,又似是威胁! 王宬听不出赵顼的用意,抬眼看了一下面前之人:听闻赵顼久病缠身,身体羸弱,平素从不出府门半步,太宗皇帝在位时便派了江兆林常住永康王府,为的就是随时照看他的病情,可是眼前之人,身躯凌凌,相貌堂堂,一双美目如寒星让人不寒而栗,虽看上去孱弱却不单薄,若非是这白皙的不太自然的病态肤『色』,自己倒是很难相信他是个久病之人! 自己与他不过是在皇家家宴上见过几次面,却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 看似清雅的装扮,却透着几分戾气! “赵邑身为先帝兄长,却与先帝妃子纠缠不清,有悖伦理,岂非是大逆不道?” 虽心中无底,但是王宬还是细细梳理了一下赵邑的罪行。 街头巷口的也就不必说了,如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都这么不顾礼节,他还有何号狡辩的? “先帝妃子,指的是谁?” 赵顼明知他指的是林乔,却故意不接茬。 “自然是那林氏!” 王宬抬起手臂指着不远处的赵邑和他怀中之人。 单是谣传自然是治不了他,如今拿人成双,众目睽睽,即便他再巧舌如簧也开脱不了。 “新帝登基颁下的第一道圣旨,丞相可还记得上面说了些什么?” 不过才几日前的事情,王家人不会这么大的忘『性』! “……” 这一问让王宬有些措手不及:新帝登基时的圣旨…… 上面写的是…… “方大人,你可还记得?” 赵顼在跪着的众人中把方铭敬寻了出来——那日的大典由他这位朝中元老主持,怕是大典上的每个环节,每个人说过的话都还清楚的印在脑子里。 “回殿下,圣旨说,帝妃林氏,情深义重,随先帝殉情而去,新皇念其情特追封林氏为贵妃,准其葬入皇陵……” 老者跪地向前移动了一步,缓缓道来!圣旨辞藻华丽,长篇宏幅,自己简述不过只是摘取了数句罢了。 赵顼听罢,侧身过来:“王丞相,你可记起了?” 这件事,可是他们王家亲力亲为的,哪会这么容易忘? 故意装糊涂,外加言辞闪烁,岂不更说明心中有鬼?(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9章 敲打敲打 “既然林氏已死,眼前之人便不是林乔!” 赵顼说话时看着不远处的赵邑,这话多半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只是男人似乎早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故意背过身去不看赵顼。 赵顼愠怒不言:对于一个死人有着如此执念,难怪会坠入别人的彀中。 “你……” 王宬本想辩驳,可是若执着于此,又怕落下话柄,如果赵顼倒打一耙说自己质疑皇家的诏书岂不麻烦。 已然昭告天下之事,即便是出了纰漏也绝不可外泄。 如今只能吃哑巴亏,即便眼前之人就是林乔,怕是也拿她没有办法了。 当日只想着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除去这个女人,却不想她竟还有命活着。 “你这是在为他开脱!” 王宬拂袖,绕过赵顼行至一旁。 与先帝的女人纠缠不清一事可以就此罢了,可是口出狂言意图谋逆的罪名可冤枉不到他。 那句大逆不道的话,众人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王宬显然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即便是赵顼在他也忍不下这口气。 只是听他们这么说,还跪在一旁的杨明礼就有些不淡定了:皇家的纷争何必把他们不相干的人卷进来呢。 树大招风,对于杨家,此话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从半年前开始,他们竟还招了些邪风来。 因为林家的事,他们兄弟也遭到不少中伤,若不是拓拔纯带兵犯境,朝廷需要能征善战之人前去平定,杨家定然不会过得风平浪静。 自从被召回京城,大哥便深居简出,与朝中旧部的联系也是能免则免,为的就是不让那些喜欢搬弄是非之人有机可乘。 倒是不想,即便坐在家中也是祸从天降,偏偏还惹上了赵家! 一身官服的男人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下位置,慢慢朝着角落中的二人而去。 赵顼不说话,算是默认了王宬的质控,男人深眸微抬:若不为他开脱,自己今日又因何到此呢? “他当众对先皇不敬,大放厥词,你如何说?” 王宬叫嚣:即便是永康王,也不过是为人臣子! 赵顼叹了口气,跟眼前之人对视了片刻才徐徐开口,“丞相饱腹诗书,可知这箭在弦上是何意?” 这天下最不稳的便是人心,最难收的也是人心,最容易被激怒的更是人心。 你无心犯我,我们便相安无事! 你若有心将我置于弦上——那我便不得不发了! “……” 王宬一惊:这是在威胁! 王宜珺也听出了赵顼话里的寓意,不敢多言。 三年前,世人本以为这楚宋国的天下是赵顼的,可是太宗皇帝却在弥留之际将皇位传给了先帝,只是却把能够掌控整个国家的兵符交给了赵顼,实在令人难以揣摩。 好在赵顼虽然重权在手,却似乎并不觊觎这皇位,先帝在位两年尽管也曾怀疑过他这位兄长,却并未找到他任何不臣之心的蛛丝马迹,相反,他不问朝政,不结交朝臣,甚至就连手中的兵权也散了出去…… “你……这话做何解?” 王宬震惊之余,看了眼自己的女儿。 赵顼那话的声音很小,想必只是说给他们父女二人听的。 “如今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应该不希望朝中出现什么变故吧?” 王家的人想借着赵邑的事情敲打一下自己,自己又怎会不想敲打一下他们。 新皇登基,他们王家想要把持朝政排除异己,明里暗里做了多少手脚自己倒也不关心,只是赵凌只有灏儿一个儿子,他做皇帝总归这天下还是赵家的,自己从旁助着也就罢了。 若是有人对赵家的天下存有觊觎之心,那自己也应该让他看看,赵家,不止只有个『奶』娃子而已! “你在威胁本相!” 是威胁,并且还是他一直惧怕的力量在威胁他。 “我只是在提醒你,这天下,是赵家的天下!” 赵顼故意把赵家二字加重了音,似乎是在刻意让王宬认识到,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外戚,自古以来,外戚专政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王宬本就底气不足,如今听赵顼这么说顿时败下阵来! 就因为这是赵家的天下,所以自己才要处处谨慎,每一步都走的用心良苦,每一日都过的战战兢兢! 只要灏儿能够坐稳这个皇位,日后,自己便不仅仅只是个外戚。 王氏父女不想让众位朝臣看到他们哑口无言的样子,并且如今留这些人在这也毫无意义了,想要定赵邑的罪,之前赵顼没来的时候还可以想,如今赵顼来了,想都不要想了。 只是这一退朝,岂不是便宜了赵邑,更便宜了那个女人。 女人抬眼看了一下陆海,示意他遣散众人。 “退朝!” 海公公的声音一出来,已经跪了半个时辰的众臣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叩头之后仓皇而去! 赵顼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阉人:倒是挺会揣摩主子的心思,这份默契也是没谁了。 待众人散去,赵顼转头看了一眼似乎还站在原地等着自己的赵邑,却发现他的身边似乎还有人在。 想来那人也是在等着要个说法了。 从明智步步紧『逼』的程度来看,若不是自己拦着想必他已经去邑王府破门而入了,时隔两日都没有所行动,这杨明仁的耐『性』果然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呢。 怕是经历过今日这事,日后明智又免不了要数落自己! 赵顼抬步欲走,却见王宜珺已经抢在了自己的前面。 “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你走,这个女人留下!” 女人一边朝着赵邑走去,一边伸手指了指他怀中之人。 不过从她的脸上却看出了一丝怯意,赵顼不明白,当日的后位之争她赢了,如今的太后之位也是她的,在跟林乔的战争里这个女人可以说是完胜,而林乔,可以说输的一败涂地,时至今日,不知道这个女人还在与她争什么。 只是既然知道眼前之人是明智的妹妹,自己就没有让人将她扣下的道理。且此事因为赵邑而起,本是活蹦『乱』跳的杨家七小姐若这么昏『迷』着被送回去,这笔账杨家的人怕是又要记下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0章 回府 一顶官轿在平广王府外还未停稳,轿内之人便迫不及待的要迈出来了。 “青冈,去开门!” 杨明礼一边大步从官轿上走下来一边吩咐身边的随侍书童。 “是,老爷!” 青冈忙应下,说罢便朝着那油光红漆木门跑了过去。 进了门便高声大喊,“三老爷带小姐回来了!” 连着喊了数遍之后,这才停下! 不一会,平广王府本就不算是很大的院子里便聚满了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黑压压的一群。 “……” 抱着杨孝悌的杨明礼一进门看见这阵势顿时一楞:青冈这个呆傻,眼下难道不是应该先去把大哥与徐先生叫出来吗? “小姐,这又是怎么了?” 人群中霎时传来一个女子的哭腔,杨明礼寻着声音找过去一眼便看到了会朵,已然梨花带雨的小人边哭边朝着自己这边奔过来。 男人来不及躲闪,便被她一下子拦住了去路。 拦下也就罢了,会朵偏偏整个身子扑到了杨孝悌的身上,这边还哭着,那边还拖拉拽着。 杨明礼两眼一翻:眼下自己手上的重量倒是不止重了一倍。 “会朵!” 男人开口示意,希望能把会朵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只是面前的小人压根就不识趣,倒是哭的更带劲了。 随后才跟过来的会以见状忙把自己的妹妹拉走,给杨明礼让了个道出来。 却说会朵这两日过的倒也是实在委屈,那日回来寻五爷,不想五爷去了骁骑营,压根就没有找到人,却被王爷发现了踪迹,当场就把人给扣下来了,说是要等小姐回来一起责罚,结果小姐也没回来…… 小姐被掳走之后,自己这才慌慌张张的回来报信,当时王爷虽然生气却也没了责罚自己的心思,她们姐妹二人这两日便一直在秉孝居待着! “这是怎么了啊九月?” 九月是杨孝悌的『乳』名,因生在九月初九这一天,便起了九月!只不过她在家中排行老七,家里人倒是都称呼她为小七,或者孝悌,九月这个名字只有家中几位长辈在叫。 杨孝悌才回京的时候,明语公主为了表示亲昵便一直称呼她为九月,二人关系倒是也一直不错! “二嫂!” 虽是自家兄嫂,但是因为明语公主出身皇室,而且还是先皇的同胞姐姐,杨明礼作为一个文官自然是非常注意这些礼节的,即便是在家中也不会废了礼数,只是今日男人抱着杨孝悌不方便便只微微点了下头。 赵婕却也不在乎这些,行至跟前之后便配合着杨明礼的步伐朝着仁和居而去。 “今日早朝散的迟,大哥才将还遣人出去打探,没想到三弟你便回来了!” 赵婕一边走一边说,朝堂之事本不是她一个女人该过问的事情,只不过如今新皇登基,人心不稳,若是不能及时正确的把握朝堂上的走向,这一大家子人也不好过! “是出了些意外!” 杨明礼不好驳了明语公主的面子,却也不方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她提及朝堂之事,便搪塞过去了。 认真说起来,岂是意外这么简单的。 刚才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明明就可以用兵不血刃来形容了! 不参政,不议朝的永康王赵顼果然不是闲云野鹤之辈! “可是从那混世魔王手中把九月要回来的?” 混世魔王便是明语公主对于赵邑的特殊称呼。 几个弟弟之中当属这个赵邑最不讨喜,不谙人情不说,处事还跋扈嚣张,当真是像极了他的母妃! 若不是他母妃去的早,怕是父皇是要铁了心立她为后了。 赵捷收了收思绪,明白杨明礼断然不会与自己说朝堂之事,她也不去细究,自己是一朝公主当比一般女子更知道朝堂上的规矩。 “算是!” 杨明礼没有时间去研究措辞,只觉得若说是会有所不当:孝儿虽是从赵邑手中交付过来的,却不是自己“要”来的。 对于这个回答,赵捷细细品了一番倒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眼见着来到了仁和居,女人便冲着里面喊了声,“大哥,三弟与小九回来了!” 想来今日早朝便是被这件事情给耽搁了,也不知道是那王宜珺有手段还是赵邑识趣。 “回来便回来了!” 房内男人浑厚的嗓音传来,语气里颇为不满! 这冷冰冰的几个字顿时把赵捷的一腔热情给浇灭了。 女人眨眨眼:这杨家大哥,最是个口是心非之人! 妹子落到别人手里,他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刻也停不得,如今妹子回来了,他却板起一张脸! 大哥这无趣的『性』子,也不知大嫂是如何能适应下来的。 只是众人本只觉得这平广王发几句牢『骚』摆个臭脸也就罢了,却想不到里面话音才落,两扇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面前之人不但板着一张脸,手里却也没空着! 只是男人开门的那瞬间便一下子愣住了,对面正抱着杨孝悌赶过来的杨明礼也楞了一下,忙站住了脚。 男人觉得有些为难:是继续往前走呢,还是等着大哥吩咐呢? 毕竟他手里的鞭子眼看着就要甩起来了! 本想出了门直接二话不说劈头盖脸一顿打让这丫头长长记『性』,却不想一出门却是这样一副场景:想象中那丫头要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站在门外认错,要么就是耀武扬威般的咋咋呼呼…… 却不想她竟是被人给抱回来的! 这下倒是尴尬了,杨明仁默默的把手中皮鞭收起来,瞪了一眼跟过来凑热闹的众人之后把目光停留在杨明礼的身上。 “进来!” 这两个字一出口都快把男人憋出内伤来,对面的杨明礼强忍着笑吞咽了一口口水之后在赵捷的“搀扶”下走进了仁和居,男人低首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孝儿昏『迷』不醒,自己哪能有心思笑啊,要笑也要等到日后她醒了再笑! 到时候自己一定要拉上二哥,四弟,五弟,还要将今日之事说与他们听,毕竟独乐不如众乐!(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1章 噬魂香 “去把徐先生叫来!” 还不等杨明礼把杨孝悌抱进内堂,杨明仁便吩咐了下去。 徐启是杨明仁在漠北结识的江湖郎中,说他是江湖郎中是因为二人相识之初,徐启都是背着『药』箱游街串巷的游业人员,生意不好不说,有时候还会遭到别人的驱逐。 照当时的状况,别说是挣钱养家,就是勉强糊口挣口饭钱都是难事。 杨明仁从漠北返回莒城之时,在大街上上看见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郎中,一时间发了善心便找人把他带了回去。 倒是不想还算是捡了个宝! 这徐启虽说『性』格不佳,但是医术却也精湛,杨明仁便让他随军做了军医,但是却并无官职,只能算是家臣,如今杨明仁被召回京,徐启也便跟着回来了。 “今日可是出了状况?” 将闲人都打发出去之后,杨明仁看来一眼自己的三弟! 如今杨家官职最高的就是三弟,只不过却是个文职。 但是好在他在鸾凤台为官,内朝的权利争斗应该波及不到他。 “是!” 杨明礼一五一十的将朝上之事尽数吐出。 才说完,边听青冈在门外道,“老爷,徐先生叫来了!” 杨明仁看了一眼杨明礼之后摆了摆手,“日后再议!” “叫先生进来!” 边说着便示意杨明礼去外间应一下。 外面,徐启穿着件灰白『色』的布褂子便进来了,男人手上提着一个黑木匣子做的『药』箱,箱子外侧还用丹砂写了个格外醒目的徐字。 杨明仁打眼瞅了下男人手中的匣子:说是徐家的传家之物,未免寒掺了些。 整日这幅扮相,也难怪旁人信不过他的医术了。 好在自己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主儿! “王爷,三爷!” 徐启进门稍稍站了片刻才往里间去,难得进门前还见了礼的。 杨明仁心中暗道:也不知是他今日开窍了,还是被府上什么人调教了,倒是也学会入乡随俗了! “不必多礼了,来看看孝悌!”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还是要试一下。 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想必也是棘手! 徐启来到木床前蹲下,也不诊脉,上来便翻了翻杨孝悌的双眼,边看边摇头。 这边杨明仁与杨明礼本就着急,见他直摇头不说话更是心里没谱,却也不方便多问:徐启给人瞧病怪异的紧,若是中途打扰,他道你坏了他的思路,要么说你『乱』了他的心神…… 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理由,没有他说不出的借口! 诊的出病因来还好说,若是他诊不出来,这锅你是要背定了。 本以为不会只是看上一眼这么简单的,却不想,徐启看完之后便退了出来。 “诊完了?” 杨明礼有些克制不住,在崇德殿上,自己亲眼看见傅云天过来不但诊了脉象,就是当众不方便却也做了其他检查的,这都没有什么效果,他只看两眼便结束了吗? 大哥带回来的这人,还真是怪异! “可诊出什么了?” 不等徐启开口,杨明仁也跟着发问。 “闻着像是噬魂香——但是又不像!” 徐启似有些自言自语! “闻?” 杨明礼细细品了一下这个字:感情他最后下的结论跟之前的行动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啊! 看了看眼睛就能问出闻出味道来——他的意思是,这味道还是孝悌从瞳孔里放出来不成? “这噬魂香是什么?” 杨家三子也不等徐启回复自己,也学着他的样子,只顾自顾自的说着,反正我问我的,你回不回答就不管了。 原本从漠北回来的人跟京城之人的脑回路就不同,平日也不指望能好好的说话! 男人嘴上问着,心中还盘算着,这噬魂香八成是『迷』『药』? 反正听着名字像这么回事。 若是被人下毒导致昏『迷』,怎么宫中太医均无良策——莫不是还有什么隐情不是? “可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杨明仁倒是没有像杨明礼那么大的疑心,对于徐启的医术,男人还是很信得过的,毕竟他跟在自己身边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 虽说平时人有些犯二,但是行医上绝对不会糊涂! “噬魂香并无毒,可是小姐身中的却又与噬魂香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徐启绞尽脑汁似乎都没有想到合适的说辞,只好紧皱双眉一脸纠结。 以前的噬魂香是漠北焦氏医群所用的独门『药』物,只不过对于『药』剂的分量不好掌控,而且这噬魂香中有一位七骨子是有极毒的毒『药』,若是出一点点差错,这安神宁气的良『药』就要变成要人命的剧毒,所以早在十几年之前焦氏一族便重新研制出了一种具有同等『药』效的安神丸,至于噬魂香的配方怕是已经失传了! 自己与那焦氏族长有过一面之缘,也曾经在焦家庄见过这味『药』的调制,只不过因为是不外传的秘方,虽然自己知道由哪几味『药』配成,却并不晓得『药』量的多少! 而且噬魂香本无毒,更不需要解『药』,服用之人短则会昏睡数十个时辰,不过最长也不会超过两日,这种『药』物的出现多半是为了缓解重伤不愈之人的病痛,帮助他们更好的休息! 所以即便知道这是噬魂香,自己也无法医治了。 要么就等自己查出这不同之处在哪里,要么就是等小姐自己醒来了! 只不过这么等下去的话,他们都等不起! 更徐启觉得奇怪的是漠北焦家的独门秘方自然是不会外泄,那又是谁把这味『药』给改了呢。 “能不能想想办法!” 杨明仁叹口气。 徐启一向都不是这种畏首畏尾的『性』格,对于医术,男人的手法堪用大刀阔斧来形容,如今他说的这么勉强,怕是希望不大。 可是既然知道孝悌所中之毒与那噬魂香有关,总是能想出个法子来的! “法子就是等!” 徐启拎起『药』箱起身告辞,自己回去仔细研究一番,期间找人精心伺候着小姐,想必还可以拖上三日,若是这『药』的『药』效与噬魂香相同,小姐自己醒了最好,若是不行,大不了自己就放手一搏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2章 送药 徐启出了门抱着自己的『药』箱急匆匆的朝着他的『药』室而去,还有三天的时间,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王爷,永康王来了!” 与徐启擦肩而过的青冈慌慌张张的跑来报。 外面的小厮说是永康王到了他都还不信,亲自跑去看,却不想真的是永康王跟十三二人站在府门外等着。 眼下大管家已经将二人请到了会客厅,备上茶水了,只等着王爷过去了。 原想着永康王爷是来寻四爷的,毕竟他与四爷交好也不是什么秘密。 却不想永康王却直言要见王爷。 “大管家已经在会客厅伺候着了,特叫小人来叫王爷过去!” 杨明仁不知赵顼为何来府上,毕竟他虽与四弟交情匪浅却从不登门。 想来也是怕惹人非议。 毕竟这位王爷的处境有些敏感,再加上杨家自去年至今也颇受非议,所以互不往来倒不失为一种自处的良方。 “可说是何事?” 自己跟他不过是点头之交,想来他来另有目的。 “指明来见王爷您的!” 青冈别的没问出来,只能这么回答。 杨明仁一路疾行,也不敢耽搁,自己与永康王虽无交情,但是他的手中握有兵符,自己又是领兵的将领,照理说也是他的将士,虽然远征在外,自己是掌有大权的大将军,可是这真正的权利却是握在他人手中的! “永康王!” 一进门,杨明仁便粗粗的施了一礼。 “平广王不必客气!” 赵顼起身让了一下杨明仁,等他进来之后便又重新入座。 “不知道令妹的状况是否好了些?” 不等杨明仁开口询问他的来意,赵顼便开门见山。 人是自己从赵邑手中夺回来的,自然是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想必杨明礼回府也有些时辰了,这段时间他应该已经找人看过了。 “多谢王爷关怀,只是……” 杨明仁摇了摇头,面『色』为难! “十三!” 看了一眼只顾着在吃点心的十三之后,赵顼轻唤了一声。 只是这一句虽然唤的委婉,在男人听来却似是掉进了冰窟,顿时寒冰浸体! 十三吸吮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之后,又把手在身上的布衫上擦了擦,这才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玉质的小瓶。 “这是本王请良医配的『药』,若是平广王没有别的良方可以拿去一试!” 赵顼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十三,少年这才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的玉瓶交到杨明仁的手中,见男人似乎是有些迟疑,十三很没有规矩的将杨明仁的手合拢起来,把『药』瓶盖住。 少年心里嘀咕:王爷给的东西自然不会是差的,还不麻溜的接下来! “……” 杨明仁本以为赵顼询问起杨孝悌的病况来只是稍许客套一下,他来应该是有别的事情,可是却不想男人并没有岔开话题,甚至还赐『药』给他。 只是,赵顼给的『药』…… 虽然对于赵顼的人品没有怀疑,但是事关自己妹妹的安危,他还是有些犹豫。 “还不快谢谢我们家王爷!” 见杨明仁这幅反应,十三禁不住要提醒他了。 只是有些话却也不方便说,想了想,少年还是忍住了。 “多谢永康王!” 虽然心存疑『惑』,杨明仁还是把东西收了起来——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大不了就豁出去试一试了! 赵顼身份高贵,为人自是不必说,而且他素来与四弟交好,想来也不会来害孝悌! “叨扰了!” 赵顼起身告辞,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又拿起一块甜糕放进嘴里的十三:到哪都忘不了吃! “永康王慢走!” 意犹未尽的杨明仁起身的空档,赵顼便已经迈出门去,男人回过神来才吩咐门外的管家,“去送送王爷!”自己便没有跟出去,虽然说于礼不合,但是显然刚才赵顼也并没有让他恭送的意思。 男人一个人将手中的玉瓶拿出来打量了一番! 赵顼此次前来,难道真的是送『药』这么简单吗? 他自始至终没有多余的话,这点更让人不理解,是因为赵邑的关系心有所亏,还是明智的面子真有这么大呢? “青冈,再去把徐先生请来!” 平光王府府门外! 十三出了门,紧跟两步来到赵顼身边。 今日倒是出了稀奇,王爷上了朝堂不说,下了朝还一路走来平广王,让人抬顶轿子也就罢了,竟还亲自走来,这是听从医诊,要锻炼身体吗? “王爷,若是只来送『药』,何必您亲自跑一趟!” 说起来这永康王府与平广王府离的也不近,这次又是走着过来的,少说也要转上半个时辰呢。 若是再繁华的街市上逛上一逛,一两个时辰也就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可是平广王府连着广安路,大白天的都连个人影没有,走在这都觉得脊背发凉! 四爷也真是的,既然那么会做生意,怎地不把自己家门前先搞热闹呢! 十三心里不快,巴不得这个时候自己主子能够路线一改往朱雀大街那个方向上去,方才吃的两块甜糕还没有吃过瘾,要是能去杨家酒楼坐上一坐就更好了! “你以为随随便便什么人来送『药』杨明仁都会收吗?” 又不是给不相干的人用『药』,给他杨明仁的亲妹妹,他自然会慎之又慎! “……” 十三不说话,撇了一下嘴,自己嘟囔着跟在赵顼身后转进了广安路! 若是被邑王知道是王爷给杨小姐的下的毒,这会还亲自来送『药』,怕是永康王府要住不安宁了。 “十三!” 赵顼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一路嘟囔的十三。 “不说了!” 十三乖乖的闭了嘴。 恐怕现在就是不告知邑王殿下此事,他心中都恼火着呢,这两日还是少去邑王府为妙,免得被他当成了出气筒! 眼下杨家的人倒是一家团聚了,只不过若是被四爷知道当初王爷给他心爱的妹妹投毒,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感念王爷将杨小姐从邑王府解救出来的这份恩情呢。 四爷会不会翻脸,他会不会跟王爷绝交——杨家酒楼是不是不再招待自己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3章 醒了 杨明仁踱着步子在房内转了两圈。 眼睛时不时的还朝着里间的木床上看几眼。 差不多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却还是没有见着动静,男人不禁开始怀疑了:莫不是永康王给的『药』不对效吧! 一旁的赵婕倒是淡定的很,坐在里间的卧床上嗑了几口瓜子。 女人听着杨明仁这杂『乱』的步子声,不禁暗自感慨:嘴上骂着,手里还拿着鞭子,心里却担心的不得了——这大哥当的,真累! “徐启,这都半个时辰了,不会有什么不妥吧!” 赵婕将手中没有嗑完的瓜子放在了果盆里,起身掸了掸手上的屑末,来到杨孝悌床前看了一下。 徐启则是半蹲半跪着,从杨孝悌服下『药』的那刻起便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她。 “应该快醒了!” 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就是再慢的『药』效也应该已经能看到效果了。 除非这『药』不对症! 男人边思索边又去查看了一番,这次倒是发现了惊喜。 “哎,这是不是醒了?” 还没等徐启开口,站在旁边的赵婕便先忍不住了。 眼瞅着杨孝悌睁开眼睛,女人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不自觉的又往前凑了凑。 “二嫂!” 杨孝悌眨了两下眼睛之后便“呼”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这是……回家了?” 这挂在墙上的鞭子倒是熟悉的很! 不过眼下她倒是觉得这皮鞭看上去亲切的紧。 说话的时候喉咙里有一丝干燥,杨孝悌有些不自觉的干咳了两声。 杨明仁听到杨孝悌的声音之后从外间赶过来,临近了这才放心下来:果然,永康王赐的『药』还是管用的。 “徐启,快给小九瞧瞧!” 赵婕拿手在徐启的身上戳了两下,好叫这男人只是自己是在跟他说话。 如今人虽然是醒了,但是总也要看看是不是落下了什么病根,万一没有根治还要做好打算啊! 身着灰布褂子的男人只是打眼看了一下赵婕,见女人也在盯着自己看便悻悻的给杨孝悌把了把脉:小姐这“病”,来的怪异,去的倒也怪异。 方才王爷给的『药』,还剩了一些残渣,如今小姐醒了自然也是用不到了,等日后自己定要把它研究个仔细——这永康王身边倒是不乏能人异士,诊都未诊便配出了解『药』,若是有机会自己倒是想结识一下此人。 “王爷,小姐无碍了!” 噬魂香的后遗症顶多就是嗜睡,没有什么好注意的。 徐启说完之后,将手下的黑木小子一收便慢悠悠的出了仁和居。 杨明仁也并未叫住他,徐启的脾『性』就是这样,而且既然孝悌无事,倒也不需要留他在这里守着。 守在外面的会以跟会朵见徐启出来了立刻将他围了起来,会朵最忍不住,扯住徐启的衣袖不让他走,等到从男人口中听到杨孝悌已醒的消息之后,少女便像是挣脱了束缚的青鸟,一点规矩都没有的就冲进了房间里。 “小姐!” 如今小姐醒了,能为自己做主的人醒了——什么都不怕了! 直接无视了几位主子会以便直奔着杨孝悌过去了。 这一生小姐叫的好不委屈。 今年也不知是怎么了,小姐似是运道不好,若不然就是才从漠北迁回来水土不适——这两个月怎地接二连三的出这种事情。 “会朵,给我倒杯水!” 杨孝悌正觉得口渴,倒是觉得会朵进来的恰是时候。 这里间都是些自己指使不动的“大人物”,再加上自知自己是犯了错误的,杨孝悌也不敢贸然开口。 “嗯。” 已经跑到床前的会朵,转过身来看了看不远处的案几,上面刚好才沏了壶热茶。 会朵过去拿出一只新茶杯倒了半下茶在杯子里晃了晃之后将茶水尽数倒出,又重新倒了一满杯,这才端到杨孝悌面前。 杨孝悌接过杯子放到嘴边吹了吹,有些做贼心虚的看了看站在对面的杨明仁,杨明礼和赵婕。 说不定等自己这杯茶喝完,暴风雨就要来了! “大哥,那赵邑好生嚣张,挖了乔姐的坟墓不说还二话不说把我抓回去了……” 思来想去,杨孝悌觉得还是先下手为强。 都说恶人先告状,如今自己扮演的可是受害者,先告状应该不会理亏吧! “喝你的茶吧,会以回来都讲与我们听了的!” 赵婕站在一旁拍了拍杨孝悌的背。 赵邑的嚣张跋扈哪还用的着别人说啊! “你若是在府里好生待着,会出这档子事?” 杨明仁接过话头瞪了一眼杨孝悌。 “……” 杨孝悌默默的把茶杯放到嘴边不再说话。 大哥这不讲理的架势还真是讨厌:自己好好的走自己的路,突然蹿出来一条疯狗把自己咬了,他居然还在埋怨自己走路走错了,难道该受到谴责的不应该是那条疯狗吗?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府!” 杨明仁盯着杨孝悌大声命令道,说完还把目光停留在会朵的身上,硬是让眼前的小人觉得身子一软。 楚宋国的国风本就与漠北不同,未出阁的女子更是少抛头『露』面为好,而且经历过此事,想必外面的谣言也不会少,如今孝悌的人是回来了,可若是她收不住心,整日还想着往外跑定然还会有与那赵邑见面的机会…… 杨孝悌嘴一撇,将手中的空茶杯递给会朵便一头捂紧了被子别过身去:整日除了禁足便是禁足,早知道回到京都是要整天被关在家里哪都不能去,自己还不如一个人待在漠北王府里,那边的日子甭提过的多舒服了。 说不定,自己在赵邑府上那两日,大哥压根就没有派人去找过自己! “出去,出去,都出去!” 拉过被子把头一蒙,杨孝悌连吼了几声:反正京城是个呆不长的地方,若是真把自己这么关在这里,大不了自己带上会以会朵带点银子再回漠北去,那边有的是人等着自己回去呢。 在漠北,即便是没有大哥罩着自己一样活的如鱼得水! 哪像在京城,随随便便一个赵邑都可以不把大哥放在眼里,谁知道在京城还有几个这样的赵邑等着自己呢! 待不下去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4章 议和 出了平广王府,陆海将手中的拂尘往肩上一搭,对着后面跟出来杨氏兄弟一欠身。 “平广王,杨大人,轿子已经备好了,二位请上轿吧!” “多谢海公公。” 杨明仁虽坐不惯官轿,却还是勉为其难的进去了。 回京之后虽然也受过召见,但是却从未单独被传召,如今太后要自己与三弟同时进宫不知是何意。 男人思量了一路,进了慈安宫都还没有从这个问题里走出来。 慈安殿内,王宜珺似乎已经等了有些时辰了,听到外面的人来通报之后,王宜珺便迫不及待的把人宣了进来。 前日从赵邑手里把杨家小姐讨回去自己也算是出了力的,只是对自己而言,那个女人是她心不甘情不愿的交出去的! 派出去的人回来说,赵顼去了平广王府上,虽然只是进去了一盏茶的功夫,但是却不知道这段时间里他们谈了些什么,若是赵顼把杨家的人拉拢过去,自己岂不是更要夜不能寐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让这杨家几兄弟为自己所用的好,恰巧眼前就有个绝好的机会! “臣杨明仁……” “臣杨明礼……” “参见太后!” 望着跪在地上的二人,王宜珺显然是觉得很受用,女人手一抬,微笑道,“两位卿家快请起!” 等二人站定之后又吩咐人,“赐座。” 后堂两位宫娥便将两个圆木做的木墩搬了上来。 “平广王,数月前你大破疆北国大军,立我国威本应重赏,但适逢先帝驾崩,新皇登基,朝中事务纷杂就把此事耽搁了,你放心,本宫日后定然双倍补偿。” 王宜珺话说的客气,倒是叫杨明仁与杨明礼有些受宠若惊。 杨明仁一脸谦卑的看了看王宜珺,等着她把话说下去,想必是前两日的崇德殿之斗让眼前的女人打定了来拉拢他们杨家的主意。 那日永康王入府一事,想来也是瞒不住的。 她应该是不想让自己为永康王所用,这才将自己召来“议政”的。 如真如她所说要嘉奖,岂会一拖拖上两月有余! 怕是就是到了此时,他们皇室对于杨家的芥蒂还是没有根除! “臣不敢!” 守疆卫土本就是自己的职责所在,更不敢言功! 只是打完胜仗被召回京城做了这闲散王爷,男人心中却是有想法。 这两个月不止是自己,整个杨家,整个杨家军可以说都过的战战兢兢,生怕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抓住一丝把柄。 “只是眼下还有件事情要劳烦王爷亲自出马!” 王宜珺一挥手,陆海便将早就已经备好的奏折递了过来。 “爱卿看看!” 杨明仁诚惶诚恐的接过奏折,大致略了一遍…… “疆北国要议和?” 虽然上一次的战役疆北国战败,可并未损伤元气。 这几十年,疆北国不断进犯,两国的战争大大小小也发生了十几次,比上次伤亡更重的灭军战役都经历过,也不曾见他们议和,怎么如今却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眼下,楚宋国先皇驾崩,新帝虽已登基,却还是个不足周岁的孩子,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如今国内局势不稳,各方势力涣散应是战争最好的时机,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议和? 上一次两军交战,虽然我军大胜,可是敌人也并未受到重创,如今修整了两月有余应该足够了——议和?还是拓跋纯亲自来京,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是啊,所以要你亲自来接待这个疆北国的太子!” 奏表上说,来京议和的是疆北国的太子,拓跋纯,听说此人也是个厉害角『色』。 父亲将朝中的众臣寻了个遍也实在是找不出能够可以应付之人,想来还是要杨家人去了。 杨明仁常年驻守漠北,本就是防御疆北国的『骚』扰,他更是数次大败拓跋大军,定然不会受那拓跋纯的胁迫签订对楚宋国不利的协议,派他前去议和应该最为妥善。 “本宫已经派人拟旨封你为议和大将军,封杨明礼为议和大臣,前去与那拓跋纯议和,你二人可不要辜负本宫嘱托。” 杨家兄弟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眼下只能把这烫手的山芋接下来了! 拓跋纯岂是那么容易就打发了的,他自来都是诡计多端的。 说不定前来议和只是幌子,他若提出让人难以接受的条件来,自己满足不了,岂不是又要说楚宋国没有谈和的诚意,若是到时候以此为借口发兵,那么杨家便成了两国交战的罪魁祸首! “臣必当效犬马之力,不负太后所托。” 杨明仁这话虽然说的并不违心,却也觉得肩有千斤重。 谢完恩,兄弟二人从慈安殿走出来。 “这可不是个好差事!” 似是说与杨明礼听,又似是自言自语。 杨明礼又何尝不知这差事的不易,只是圣旨都已经拟定了,若是不接,又要被治个抗旨之罪——进退维艰! “那拓跋纯还有几日才到,回府商量个对策吧!” 男人故作轻松,快步走下阶梯! 议和之事可以慢慢谈着,想必拓跋纯也没有多少筹码!(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5章 神秘访客 “小姐,王爷说让你去众安寺看望老夫人,不是让小姐来逛街的!” 杨福跟在杨孝悌身后提了句醒。 昨日王爷还说要小姐禁足,今日却又变了卦,说是让小姐去众安寺看望老『妇』人,可小姐岂是这么听话的。 一出了府门便朝着这最热闹的朱雀街来了,仅是在街上都要耽误一个时辰了,怕是到众安寺要到晌午去了。 况且这大包小包的物件,也不好带过去啊! 自己手上没空着,会以跟会朵手上也满着…… “这都是要给我娘准备的!” 府上的东西娘不要,自己街市上买的她总没话说吧! “老夫人不会收!” 杨福摇了摇头,想必小姐也料想的到,只是也难为这孩子一片孝心了。 杨孝悌买定了两条金鱼之后,手捧煲盅那么大的鱼缸转过身来道,“杨叔,雇辆车吧!” 东西多是一回事,最重要的还是坐车稳当一些。 杨福见杨孝悌并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不去再劝。 “前面便是四爷的店,酒楼后院一直有辆空车,小姐等着,我去赶过来!” 自己家便是做生意的人,何必让银子给他人赚了去。 而且方才出门的时候二爷便交代要不要套辆车,小姐嫌闷不坐,想来这一个时辰是逛累了! “那你快些!” 杨孝悌找了间就近的茶馆坐下喝了碗粗茶,顺便歇了歇脚,去众安寺要从街头出去,四哥的店还在里面,要买的东西都买全了,自己也懒得往里面走了。 “哎!” 杨福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杨孝悌坐的桌子上,一溜小跑穿过人群就走了。 “会以,会朵,喝口水!” 杨孝悌拿出两个瓷碗,一人给她们倒上了一杯。 二人也不坐下,站在一旁就把粗茶喝完了,正巧,杨福赶着马车也过来了,几人利索的把刚置办的物件放到车厢里之后便一路朝着众安寺而去。 众安寺香火鼎盛,即便是平时,来寺里添香油钱的香客也不少,杨孝悌想图个方便直接将马车驶进去,便让杨福从旁绕到了后门。 “慧云小师傅,开下门啊!” 一跳下车,杨孝悌便上前扣了几下门环。 这慧字辈的小师傅是寺里辈分最小的,慧云与慧空二人便是负责打扫后院的。 就是闲暇时间两人也是待在后院的普光殿诵读经书,很少往前门的天王殿而去,不过眼下也到了用斋饭的时辰,杨孝悌只是想碰碰运气,说不定她二人能听到呢。 “慧空师傅?” 见没人应答,杨孝悌便又喊了慧空的名字! “何人?” 内里传出一声柔柔的女声。 杨孝悌听出来是慧云的声音,便高喊了声,“慧云师傅,我是孝悌啊!”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停止之后,杨孝悌便听到开门的声音。 对着打开后门的慧云深深鞠了一躬之后,杨孝悌转身吩咐会以,会朵,“把东西都搬下来。” 其实自己不走前门一事怕人多,二是怕自己拿这么多东西前门行知师傅不放自己进去。 这众安寺百十多号人就数行知最不通人情,每次来众安寺,自己便最怕与她碰面。 “施主来的正巧,这两日净真师太有些异样,你快去看看吧!” 慧云说完便引着杨孝悌来到善慈殿,大约是从前日早诵开始,净真师太便没有出席,往常这倒是也没什么,只是那日午斋和晚饭她都没有吃,自己送去的斋菜也是原封不动的摆在门外…… 昨日主持还去劝说了几句,自己站在殿外听着,没听到她们说什么,却听到有人在哭。 “我娘怎么了?” 杨孝悌闻言一怔:上次来看的时候,娘亲还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 “已经几日没进食了,好像是一直在抄写地藏经,还有大忏悔文!” 这两本经书都是忏悔经,以前师太从不看此类经书,可是这两日却没日没夜的抄录,中间也不知道歇息,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出事! 慧云也是一脸的担忧,净真师太的俗事自己也有所耳闻,而且杨小姐和王爷也从未间断过来探望他,想是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了,可是这人似乎一夜间就像是变了一样,谁都劝不住了。 连主持师祖从善慈殿出来的时候都是摇着头的,想必也没有开导的了她。 “这是今日的斋饭,还是原封不动!” 引到慈善殿殿外,慧云指着地上的饭菜看了看杨孝悌:这几日都是这样。 “娘!” 将殿门轻轻一推却发现门并没有关只是虚掩着,示意身后的几人就在外面等着之后杨孝悌便一人走了进去。 “娘?” 虽是白天但是殿门紧闭,周围窗柩也关着,殿里还是有些昏暗的。 见大殿没有人,杨孝悌便进了右侧的诵堂。 “娘!” 檀木雕砌的圆案上趴着一个瘦弱的女人,虽然她的身子已经支撑不起,但是人却还倔强的坚挺着。 内堂点着烛案,将她的身影印照在墙上巍然不动,手上的笔却从未减速。 杨孝悌不知道这几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会让娘一下子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她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不堪,俨然像是个已经垂暮的老者,没有丝毫的生气。 连着喊了三声都没有人回应自己,她的娘亲像是根本都已经听不到声音一样对于自己的到来毫无反应。 杨孝悌冲上前去,将还在奋笔疾书之人手上的笔夺了下来扔在一旁,晃了晃那个似乎已经神志不清的女人之后重新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又喊了一声,“娘!” 对面身着素衣的女人这才抬起头来看了杨孝悌一眼。 “孝悌?” 似是认出了杨孝悌,女人反手将她的胳膊紧紧抓住。 虽然觉得身上的肉都被抓疼了,但是杨孝悌还是忍住了,最重要的是她的娘亲能够对自己有所反应。 “娘,你这是怎么了?” 不明白这不过才几日的功夫,怎么娘亲看上去却像是遭逢了什么重大变故一时间失了神志之人! “孝悌,孝悌……” 对于杨孝悌的问题,女人除了反复叫着她的名字,之外再无别的回应。 “你走,你不是孝悌!”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净真突然推了杨孝悌一把,将她与自己保持距离,嘴里还不停的念念有词。 见母亲变成这副模样,杨孝悌既担心又有些害怕,之后转身跑出了善慈殿。 “慧云师傅,我娘都成了这样了,怎么不找个大夫给她看看!” 已经不仅仅是有异样这么简单了,更不是在闹别扭耍小『性』子,明明人都要崩溃了,怎么还放任她一人在木案上抄经书呢? “请过大夫了,是师太她不许大夫进去!” 慧云说话声音小,似是怕惹了杨孝悌。 “她不让你们就不去管了吗?” 杨孝悌有些口不择言,说完之后看这低头不语的慧云女人又觉得有些内疚:娘亲想来是说一不二的人,她既说了不准进,自然谁都进不得。 这一点从她对大哥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自从十年前娘亲回京之后便不再见大哥,两月前自己跟随大哥回来,娘亲才允许大哥踏进善慈殿,对于自己的儿子都如此决绝的娘亲,对于一个外人想必会更加决绝。 只是娘亲现在这个样子,若是不加医治一定会出事的。 “怎么不早点派人去王府通知我一声。” 又不是一日两日,从前天开始,今日岂不是三天了,正常人三天不进食,她们怎么能只是劝劝就算了! 众安寺的人劝不了,不是还有自己吗? “昨日就派人去了,可是……府上的人说小姐不在,她们便回来了!” 昨日去的是负责厨房采办的两个小沙尼,二人早上去买米的时候顺道去的平广王府,平广王府的人她们也认不得旁人,师太又素来不喜见那王爷,所以就不敢请他来,怕更惹恼了师太…… 本想说今日再派旁人去一趟的,只是还没有遣派人手,小姐便自己来了! “罢了!” 杨孝悌也知道是自己态度差了,便不再多说,至于她说的昨日派人去过府上了,应该不是说谎,自己昨日才回府也是事实! “杨叔,去佛堂把我娘带出来,我要带她回府!” 杨孝悌话毕看了一眼慧云,“慧云师傅,带我去见见你们主持!” 虽然要带走的是自己的亲娘,但是却不能不跟主持知会一声。 而且自己也有必要亲自去见见主持,问问她,昨日娘亲究竟跟她说了什么? 慧云也不多说什么,引着杨孝悌往前殿走,此刻主持应该还是在礼佛,似乎是觉得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闷,慧云抿了抿嘴,抬眼看了一眼杨孝悌。 “杨小姐,初一那日晚上,寺门都要关了,山门外来了个女子,说是要见平广王的母亲……!” 想来那女子是不知净真师太的法号,听慧空说,还是她接待的那位女施主,之后慧空还特意去净真师太处问了,师太点了头这才开了山门让那女施主进来。 只是至于她是什么时候走的,自己就不清楚了。 想来应该是很晚了,慧空晚值回房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那时候那位女施主都还没有出寺。 “女的?” 杨孝悌觉得奇怪,来众安寺找平广王的母亲? 这个人会是谁呢? “是,那人带着面纱,不过听声音倒像是位年轻的施主。” 慧空是觉得此人怪异这才讲与自己听的,天『色』本就已经暗了,那人却还以面纱遮面,似乎是十分不想让人看到她的相貌,而且又以俗尘名姓来称呼师太,像是师太的旧识。 杨孝悌将自己身边认识的年轻女人寻了个遍,也想不出究竟会是谁? 自己认识的女子无非就是几位嫂嫂,还有府里的丫鬟,倒也不觉得谁会半夜偷偷『摸』『摸』的来见娘亲。 而且她见过娘亲的第二天,娘亲便不进食,抄写经书……显然这些变化都是与那人有关的! “杨小姐稍等,慧云去请示主持!” 慧云把杨孝悌引到静心殿外之后便一人推门进去了,不大一会,慧云将大殿殿门打开深鞠一躬,“请进!” 杨孝悌一进去便看见正面一尊大佛的雕像立在当中,大佛下面又左右各站了两尊小佛,虽然不知道这上面供的是哪尊佛,但是既然娘亲是礼佛之人,自己也不能造次,女人上前跪在蒲团上拜了几拜之后便顺势跪坐在上面。 “你来了!” 坐在蒲团上打坐的净善侧身看了看身旁的人。 “住持师太!” 杨孝悌礼貌应下来,接着道,“我想接净真师太回家,还请应允。” “好!” 净善开口之前似乎是想了一番,却还是出口了一个好字。 听到净善并未说其他的话,杨孝悌慢慢起身之后对着眼前之人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二人沉默对视了一会之后,杨孝悌本想就这么离开,可是思量了一番之后还是慢慢开口,“住持知不知道那夜来找我母亲的人是谁?” 今日不问,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了,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来这香火鼎盛的众安寺了。 净善闻言,手握念珠的手突然停了一下。 “她的身份我不知!” 出家人不打诳人! “似是与净真十几年前的一段往事有关。” 想必那人就是让净真心心念念之人,也是当初让她出家的契因。 净善说罢,便将手中的念珠重新转动起来,杨孝悌见状知道她是不打算说了,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情还是不愿意与自己多说。 可是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知道的远远要比说出口的多。 十几年前的事? 十几年前,还不一定有自己呢,那段往事自己去哪查? 杨孝悌出了静心殿的大门将厚重的木漆门慢慢关上,离开的时候少女嘴角一沉:十几年前,也就是娘亲还在漠北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事情大哥应该也清楚,回去问他应该能问出一些自己想知道的! 可是想要从大哥的嘴里套话似乎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娘亲一直对大哥态度冷淡,就是此事的原因自己都没有问出来,或许就算大哥知道十几年前的那段往事,他也不会对自己言明,总归还是要自己去调查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6章 抓药 “小姐,其它的『药』家里便有,只缺一味龙骨,还需稍许精品灵芝!” 杨福接过徐启开的方子扫了一眼之后回禀杨孝悌。 “老奴派人去四爷的铺子取些回来。!” 杨福说罢便欲出去。 “我带会以跟会朵去吧!” 徐启才给母亲施过针,自己留在这也无益。 “好。” 有大夫人跟三夫人在秉孝居守着,老夫人应该无碍。 “你再遣几个人去寻寻我大哥。” 临出门前,杨孝悌还不忘叮嘱杨福,虽然大哥回来娘亲的状态不见得好转,但是自己或许能问出些什么来。 “是!” 杨福应下来之后跟着杨孝悌前后脚出了库房,打发了几个小厮出去寻人之后,男人便进了『药』材房将方子上其他的『药』配好,只需等龙骨和灵芝送来便可以熬『药』了。 杨孝悌出了平广王府之后便直冲着朱雀大街而去。 “何掌柜!” 一入朱雀街第二家『药』材店便是杨明智的铺子,杨孝悌进去之后见人是满着的,便喊了一声。 “小姐?” 从幔帐里伸出头来看了一眼之后何掌柜慌忙从里间出来迎接。 “何掌柜,给我包些龙骨和一些上好的灵芝!” “上好的灵芝倒是有,这龙骨却没了!” 何庆生引着杨孝悌来到『药』柜前一边说一边将写着龙骨一格的抽屉推开给她看。 龙骨本就是贵重『药』材,平常需求少一些,所以存货也就不多,前几日有人将店里的龙骨都抓了去,如今还没有到货呢。 “那就先配灵芝!” 杨孝悌不通『药』理,更不知道这龙骨是作何用的,但是既然没有也没有别的办法,自己去别处再问问便是。 “小姐稍等。” 何庆生从『药』匣中将一块最大的灵芝取出包好交给了杨孝悌。 “小姐稍坐片刻,前面不远就是保和堂,也是咱们的店,我去问问他们店里还有没有。” 男人说罢便从柜台里走出来引着杨孝悌往雅间走。 “不麻烦何掌柜了。” 杨孝悌看着这满堂的客人:来『药』铺的人多半都是为了抓『药』,想必家中定有他们的至亲至爱在遭受病痛的折磨,正是人手忙不过来的时候,自己怎么好再将何掌柜支出去呢。 “我自己去!” 将手里的『药』包交给会以之后,杨孝悌冲何庆生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他亲自去跑一趟,这朱雀大街自己也熟。 “你去忙吧!” 婉拒了何庆生之后杨孝悌带着会以会朵二人从杨家『药』材铺出来,奔着朱雀东大街而去。 这杨家『药』材铺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只是一间『药』材铺子,负责抓『药』,配『药』,并不帮病人寻医问诊。 不过于此隔了几家的保和堂便不一样了,那里有医师专门负责问诊,还有伙计负责抓『药』,更为病患提供了可以休息的房间和床铺,甚至四哥还雇了一些伙计跟丫鬟专门负责看护病患。 保和堂的后院可以免费为住在病房的病人熬『药』,只要你再保和堂抓了『药』,他们一律都免费熬『药』,甚至连一日三餐也都全权负责。 虽然看诊收费不菲,但是每日前来问诊看病的人却是络绎不绝——不知这些人是真的病了还是为了体验一下被人当成病患好生伺候着的那种感觉的? 京城之人,像是连生个病都要攀比一番! 自己对此种现象很不齿,但是四哥却因为这种社会弊病赚的盆满钵满…… 杨孝悌边想边走,这段距离倒是也不知道不觉得便走过了,来到保和堂外,还不等进门,那便的伙计便吆喝开来。 “贵人,您是养生保健还是挂号问诊?看您面若桃花,身材婀娜倒是更适合美容养颜!” …… 杨孝悌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的店小二楞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是带着正事来的! “贵人,若是第一次来不妨让小的给您介绍一下……” 将杨孝悌让进了店里之后,店小二嘴上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少女嘴角微微一沉:四哥是许了他多少月钱,竟这么卖力! “本店最新推出了桃花颜,绿柳颜,还有端庄淑雅的牡丹颜……” “哪里才来的伙计,连杨家主子都认不得吗?” 会以也觉得少年聒噪,出声制止了他。 小姐心里本就烦躁着,这小厮还像个苍蝇一样缠着她,小姐岂不更烦闷。 “是七小姐?” 小二一惊,瞬间又反应过来。 “『毛』豆献丑了!” 少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脸羞涩的看着杨孝悌三人。 “你叫『毛』豆?” 会朵才听到这名字的时候竟忍不住笑出声,好奇怪的名字! “听我娘说,她怀我的时候就喜欢吃『毛』豆,就给我起了这名字!” 少年的脸更红了! “噢~” 会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就连杨孝悌跟会以都不自觉的微微一笑。 这世上竟还真有按照自己喜好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字的。 不过说起来,自己跟几位哥哥的名字也是早就定好了的,仁义礼智信孝悌…… 所以叫『毛』豆什么的,也没有『毛』病! “你们掌柜呢?” 会以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有些不解? 不是说保和堂一直客源不断吗,怎地这大堂竟一个人都没有,除了『毛』豆,也不见其他伙计,更不见掌柜! “掌柜在贵客室招待客人呢。” 『毛』豆指了指左边的雅间,能让掌柜招呼的非富即贵,都是大人物,怕是年费是要在万两银子以上呢。 “那罢了,你可知道店里还有没有龙骨?” 取个『药』罢了,也不用搞的兴师动众的。 杨孝悌示意『毛』豆不用去打扰旁人,只是乍一眼看过去,还真不知道这保和堂的『药』材都在何处? “龙骨啊,好像是有!” 『毛』豆想了想回答的有些不太确定,“小的去看看!” 杨孝悌也不拦着,自己便在大堂寻了个地方坐下来等着,却听到外面吵吵扰扰的声音越来越大…… “会以,去看看外面什么事?” 以为是有人在保和堂外叫骂,杨孝悌便把会以支出去看看状况:四哥生意做的大,难免有人看着眼红,寻人滋事的也不在少数,这几日四哥去了外省看货,正巧不在,也难说有人不会趁着这个机会来寻事端!(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7章 挡了路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之后,『毛』豆抓了『药』过来,“小姐,这是龙骨!小的也不知道要抓多少,就包了这一包!” 杨孝悌才坐下吃了个蜜枣便见『毛』豆从后堂过来,手里递过来一个大『药』包! 少女将他手里的龙骨接过来,用手掂了掂,倒真是不少! 将『药』包往腋下一夹,杨孝悌便起了身。 “你去忙吧!” 虽然四哥曾经跟自己提过保和堂的事情,还说要让自己来体验一下,但是她却认为这是病患之人该来的地方,如今第一次进来,倒是改观了! “下次我来试体验一下你们的养生之道!” “好!” 『毛』豆显然是有些惊喜,慌忙应下来! 两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会以便从外面进来! “小姐,是旁边两家铺子主人在吵架!” 外面已经围了一些人! “他们啊,吵了一上午了!” 『毛』豆接过话头:旁边隔了一家是黄氏的板鸭铺子,昨夜说是丢了十几只活鸭子,非说是他们东边老宋家偷的,从一大清早就吵起,才消停了一会,想必刚刚是去吃午饭了,又开始了! “黄胖子的鸭子被偷了,非说是老宋家偷的。” “怎么不报官?” 杨孝悌觉得奇怪,吵架既耽误时间又不能解决问题,为何不交给官府? “我的大小姐啊,报官不要银子的,几只鸭子才多少钱?” 『毛』豆心快嘴也快,一秃噜就出来了。 即便是报了官,这么小的案子,怕是京兆尹也不受理! “官府接案子还要银子?” 自己虽然生在官家,但是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那也不一定,分人!” 『毛』豆想了想之后很认真的回答,若是碰上个好官自然不会收受银两,但是这样的父母官都是凤『毛』麟角! “出去看看!” 似乎忘了家里还有人等着自己回去送『药』,杨孝悌挪开步子来到门外。 店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看客,有人干脆还站到了保和堂的台阶上。 “小姐,要不小的给您搬个凳子!” 『毛』豆见杨孝悌抻着脖子瞧,给她出了个“好”主意! 杨孝悌刚想说好,却被会以打断了,“不必了,小姐马上走!” “会以,你把『药』先送回去,我跟会朵晚些时候回去!” 被会以这么一提醒,杨孝悌倒是想起自己是出来抓『药』的。 不过小姑娘的好奇心重,难得在大街上见到有人吵架,也想凑个热闹! “是!” 会以也不多说,她倒是也希望杨孝悌能够心情舒畅一点,回到平广王府若是看见老夫人不见好转,岂不又要焦心 ! 会以将龙骨接过来之后便将将它与灵芝放在一起,顺着朱雀大街往西而去,才走了两步便与一辆两匹枣红马所架的马车擦肩而过! “爷,前面过不去了!”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少年冲着马车内喊了一声! “把人清了!” 里面一声慵懒磁『性』的男人声音传来! “爷,这……不好清呢!” 萧肃拉住缰绳,翻身下马来到马车前对着里面说了几句话之后,马车上的幔帐被人慢慢掀开,一张极美的人脸『露』出! 男子斜卧在车厢内,头发黑玉般垂在脑后,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一张坏坏的笑脸,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两道浓眉柔柔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柔情『荡』漾! 从萧肃身后看过去乌压压的一片人之后,拓跋纯掀开幔帐跳下马车! “让开,让开!” 见拓跋纯并不停步而是奔着人群而去,萧肃忙跟上去一个个的将挡在前面的人拉开! 拓跋纯也不去管他,一路挤过去,找到那两个罪魁祸首! “挡住小爷的路了!” 虽是怒目,却还是盈盈带着笑意。 只是这张笑脸却让旁人不敢迎合! 正吵得激烈的黄胖子跟老宋停下来看了看身侧这位开口说话的“闲人”。 男子年纪大约十七、八岁左右,蓄着一头漆黑长发,白『色』领口微微敞开,外面披一件青蓝『色』的锦衣长衫,腰间束一块温润白云,脚蹬一双薄底云靴,周身一尘不染! 虽然看着年纪小,可是一身的贵气不可言喻! 他眉目含笑,周身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只是这京城的贵公子哥,王宫贵胄多了,再加上这朱雀街已然是京城的繁华地带,这里鱼龙混杂,什么身份的人都会有,就譬如说隔壁的保和堂,那还是平广王府的四爷所开呢,见怪不怪了。 二人将拓跋纯打量完之后便重新开始了争执! 无视小爷? 很好! 总有人要为此事付出点代价! 拓跋纯眼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站在一旁的萧肃看到他这个笑脸之后『露』出两颗虎牙: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想要知道这二人争吵的原因很简单,拓跋纯听了几句之后嘴上的笑意渐收,之后便换上一副嘲弄的表情! 竟然……因为这么点小事挡了自己的路! 少年坚定的向前走了两步,几乎站到了两个争吵的中年男子的中间去。 “你,把他的鸭子还来!” 伸手指了指那个瘦瘦小小的男人,拓跋纯一字一顿的言明! “你胡说什么?” 宋明闻言一惊,之后便有些气急败坏的质问拓跋纯。 “小爷我又没说你!” 拓跋纯脸上的笑意全无,一脸嫌弃的看着宋明。 宋明这才顺着拓跋纯的手指看过去,却看到了身后另有其人。 不单单是争吵的两位,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也都顺着拓跋纯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站着与这次争吵毫不相关的人,甚至他还一脸期待的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对于拓跋纯的话,众人皆是一惊! 只是作为看客中的一位,杨孝悌显然是最为吃惊的那个人。 望着拓跋纯那张熟悉的脸,少女嘴角一扬:他是还没被大哥打怕吗?竟然敢来到京都! 来就来吧,竟然还这么高调,这是生怕故人不知道吗? “小姐,那不是拓跋太子吗?” 会朵也认出了拓跋纯,伸手拨了拨杨孝悌。 杨孝悌笑笑不说话,自己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他。(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8章 相逢 “那人是谁?” 杨孝悌眼睛瞟了一眼拓跋纯所指之人,开口问身边站着的『毛』豆。 “他啊,是王记布庄的掌柜!” 『毛』豆嘴一撇似乎是对此人颇为不屑的样子。 杨孝悌有些不解,王记布庄可是大店铺,听说在京城还有几家分行呢,能坐上掌柜的位置,说明这人不赖啊! “这人脾气倔的很,街上的人都称他王古板!” 『毛』豆并非是有意要解释给杨孝悌听,只是觉得提到此人就应该理所当然的提到他的这一别称。 杨孝悌心里暗暗一笑:这个拓跋纯,别人一个大布庄的老板会去偷几只鸭子? 自己等着看他的笑话了! “你,谁啊?” 王谦看了一眼拓跋纯,虽知道他来头不小,但见他不过还是个少年便也不将他放在眼中。 捉贼拿赃,若是没有证据什么都是白说! 拓跋纯根本就没有回答王谦问题的意思,少年又往前走了一步,来到说话之人的正对面站定。 “东西交出来!” 一脸的命令! 萧肃亦跟在拓跋纯身后来到王谦身边站住:陛下的命令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太子! 执行起来还真是有些难度! “什么东西?” 王谦挺直了身子,抻着脖子瞪了一眼拓跋纯。 感觉对方不过就是个『毛』头楞青,若是自己在气势上赢了他,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大庭广众之下,也是要讲理讲据的。 要不然黄胖子跟宋明二人吵了半日也没敢动手。 在街市上打架斗殴若是被巡防营的人发现了可是都要挨板子的,这挨了打不说还要罚钱…… 顶多就是吵上几句,在这朱雀街上能跟自己吵得人也不多。 “自然是你偷来的东西!” 拓跋纯依旧是好声好气。 萧肃站在一旁倒是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什么时候脾气变的这么好了,居然连着几句话都说的这么心平气静的,真是难得! “说我偷东西,你有证据吗?” 王谦差点跳起来指着拓跋纯叫嚣! “证据?” 拓跋纯嘴角一抹笑意笑的有些意味深长:证据?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对自己说这两个字了! “小爷的话就是证据!” 顺手将萧肃腰间的佩剑拔出直接搭在了王谦的脖子上,对面的男人登时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你……你干什么?” “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清楚!交还是不交!” 剑架在脖子上的王谦被吓得不轻,可是萧肃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他倒是真怕拓跋纯会直接一剑劈下去,毕竟这种事情他也不是没干过。 可是这里毕竟是楚宋国,而且还是天子脚下,眼下他们是入京议和的,若是一来就闹出了人命怕是会——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三!” “二!” “一!” “我交~我交!” 不等拓跋纯最后一个数喊完,王谦不得不改了口,毕竟任何事情在生命面前都会毫无意义。 眼见着男人手里剑就挥下来了,哪还能再硬撑下去。 众人闻言皆是一片哗然。 原本见拓跋纯拔剑众人还觉的事态会越搞越大,毕竟单纯的争吵如果变成持械斗殴『性』质就会不一样了…… 倒是想不到结局竟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 “还是这样!” 杨孝悌哭笑不得:多少年前是这个手段,到了现在都没变过,嗯,一成不变! 这很拓跋纯! “萧肃!” 看了一眼萧肃之后拓跋纯将手中的佩剑还给了男人。 萧肃倒是也不用他多说,伸手推了一把王谦之后便跟在他身后进了王记布庄,不大会儿的功夫手上便提着几只已经被拔了『毛』的土鸭走了出来。 原本还心存疑『惑』的众人顿时傻了眼:本以为王谦是在利剑的『逼』迫下为了自保才不得不这么说的,没想到证物都被人给搜了出来! 如此,众人对这个突然出现在朱雀街上气度不凡的少年更刮目相看了,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王谦是那偷盗贼的,可是对于这个少年的狂妄与戾气倒是认识了一番。 天子脚下差点闹出人命,看来来头不小! “萧肃,把路清了!” 若是摆起个仪仗队,可不是指哪走哪啊,谁敢挡自己的路那就是阻碍两国和谈——嗯,又是个不错的开战理由,过几天或许可以用! 疆楚两国战了几十年,若是突然停战岂不是要无趣的很,想必……杨明仁定然也是这么觉得! 男人低首不语,说到杨明仁自己倒是还挺想念他了呢。 不过那种没有人情味的男人怕是一点都不想念自己,如今他回到楚宋国怕是更要跟自己划清界限呢,那个男人更是每次见了自己都像是见了杀父仇人一般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不过倒也怨不得他,他老爹杨尽忠可不就是死在叔父手上吗? 拓跋纯一边想着一边转身欲走,却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杨孝悌所在的方向…… 方才就觉得是有什么人在注视着自己——看来自己的感觉还是这么准确! 杨孝悌没想到他会看过来,竟一时找不到地方躲闪,目光撞了个正着! 少年眉宇间的笑意竟一瞬间变的柔情,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真是好久不见! “孝儿!” 拓跋纯跨步上来就往杨孝悌的身边凑! “拓跋太子!” 会朵生怕他会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有违礼数的事情来,赶紧挡在了杨孝悌的前面。 拓跋纯脸上的笑容凝僵住,瞥了一眼比自己矮上一头不止的丫头:每次都是她在坏事。 毫不手软的将夹在中间的会朵一把拨开! “拓跋纯!” 杨孝悌将男人伸过来的双臂压下来 这可是楚宋国的京城,他们疆北国的礼数还是算了吧,世俗的眼光多可怕啊,她可不想尝试! “不在疆北好好做你的太子,来楚宋国——送死吗?” 疆北国太子的『性』命可是有不少人惦记着呢! 少年闻言站定,面『色』略带严肃,可那一双细长桃花眼中的盈盈笑意却是藏不住的,一汪深情更是毫不掩饰,他久久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杨孝悌,阳光斜照在他白皙的脸庞上熠熠生辉,远看去,宛若一副画!(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9章 醉仙楼 杨孝悌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别扭的转过脸去。 “这算是担心?” 拓跋纯将会朵挡在身后稍许有些得意的随着杨孝悌的方向转了半圈。 说起来已经有半年没有见到孝儿了——确切的说应该是从两国交战的那天开始! “你还需要别人担心?” 一个随心所欲的一国太子,哪轮的上自己担心。 “爷,可以走了!” 萧肃来到跟前回禀,人已经都散的差不多了,车子可以过去了。 拓跋纯一句话被憋在嘴里没有说出来,转身看了看这个不会挑时候的属下干瞪了下眼:对于这个男人,他向来也是无话可说的。 “不打算尽一下地主之谊?” 没出口的话则是:小爷谁的担心都不需要,只要孝儿能挂念就够了——似乎肉麻了些! “我家里还有事,没时间招待你!” 显然,杨孝悌很不给他面子,谁知道他是来干嘛的?况且想要跟在他这个太子身边的人多的是。 将长裙提在手里之后杨孝悌慢慢走下台阶,回头招呼了一下会朵,二人便从拓跋纯身边挪了出去。 看着那娇小的身影从自己面前消失,拓跋纯轻吐了一口气:还以为数月不见她会跟以前不一样,没想到还是这么冷淡! “爷,那不是杨明仁的妹妹吗?” 萧肃瞧着姑娘面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是谁来,等到人一走这才顿悟过来。 男人丢给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后三步并作两步进了马车:想必现在杨明仁正率部下在城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寻自己的下落呢,只当是自己对于孝儿态度冷淡的回礼吧!让他转到天黑再派人去通知他自己已经进城了! “找个地方落脚吃饭!” 听说楚宋国京城美食颇多,这次自己要尝个遍——反正议和也不是三天两天就能谈拢的事情。 “爷!” 萧肃下马之后,拉开马车的帘帐。 前面有家醉仙楼,看上去倒是挺气派的,里面的装潢也颇为上等,如今正是正午,店内往来的宾客更是络绎不绝,生意火爆的紧,想来这里的菜式应该不差,这次就当是自己擅自做主了。 “醉仙楼……” 拓跋纯下车之后仰头看了看面前的招牌:倒是个酒楼的名字。 就这里了。 加上车夫跟两个卫兵,一行五个人便朝着这边过来了。 还没进门店里的伙计就先迎了出来:“几位爷,里边请。” 说罢便将手上的桌布往肩膀上一搭,引着拓拔纯五人来到了大堂。 “客官是在大堂还是去楼上,楼上空位多,若是几位爷想要清静,咱们醉仙楼还设有雅间” 瞧着这一行人的装扮也不似是本地人,店伙计热情解说着,而且他们衣着不平,气度不凡,看着像是大户贵族,伺候好了说不定还有打赏呢。 “去雅……” “就在这。” 萧肃才说了两个字便被拓拔纯的声音压下去,男人转身看了眼自己的主子:“大堂里吵闹,还是去雅间好。” “关起门来喝酒有什么意思?” 拓拔纯说完便朝着西南角上一处空着的方木桌子走去。 店伙计眼疾手快,一路引过去之后用抹布将桌子擦试了一遍,从桌子上放置的茶盘中取了五个杯子倒好茶。 “几位爷吃点什么?” 虽然像是征求众人的意见,但是明显还是把目光停留在了拓拔纯的身上。 “把你们店里招牌菜都上上来。” 拓拔纯素来没有点菜的经历,也不知道点什么,更没时间去看他们店里的挂牌。 反正吃饭喝酒,怎么简单怎么来。 “都上?” 伙计显然有些发楞:偌大个酒楼菜式多样,只招牌菜都有几十道,全上,五个人怎么吃的完? 再说了,醉仙楼也不是寻常小酒馆,在这里吃一顿可是价格不菲呢。 见伙计有些为难,萧肃也不去责怪他,好生道:“把桌子摆满了就可以,另外旁边再摆张桌子,上几盘甜点跟果蔬。” “好吧!” 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是伙计也还算爽快先应下来,况且看这几人的装扮,不像是拿不出银子的主。 “哎,回来。” 见伙计撸了袖子要走,萧肃又把人唤了回来。 “客官还有吩咐?” “可有酒?” “那是自然,咱们酒楼卖的可不就是个酒吗。而且我们店里酒你在京城旁家绝对喝不到。” 说到酒,伙计倒是喋喋不休起来。 旁边坐着的拓拔纯押了口茶:这些酒楼茶室哪个不是这种说辞。 “那我倒是要尝一尝。” 萧肃听有好酒喝,顿时眼前一亮:“上两坛。” “好嘞!几位客官慢用,小的这就去准备!” 伙计应下来之后便朝着后厨走去。 “爷,这边着实吵!” 坐下来之后,萧肃还有些不满的环视了一周:除了角落里散散落落的几张桌子上没人,这家店可以说是爆满了,只是这大堂里未免是嘈杂了些。 “吵怕什么!” 拓跋纯倒是悠然的很,一杯茶喝完便将手中的杯子慢慢放了下来,整个人转过去背对着桌子而坐。 “那乔妃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邑王府?” “那人不是乔妃,听说啊……是杨家的小姐!” 隔壁那桌人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拓跋纯听到了,男人剑眉微斜:杨家? “萧肃,去打听一下!” 萧肃还在等着伙计拿酒过来,听到拓跋纯叫自己之后以为他换了主意要去雅间,便起身站了起来。 “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却不想,拓跋纯叫他并非是为了此事,男人一脸疑『惑』,但见主人一脸凝重也就没多问,拔腿朝着那几个窃窃私语的男人走了过去。 隐约听到他们提到杨家之后,萧肃这才叹了口气,又是这个杨家,也不知太子爷是杠上了杨明仁还是看上了她妹妹,作为两国死敌他竟然这么关心杨家的事情! 有情有义是不错,但是问题是太子爷有情有义的对象竟然是敌国将军,保不齐现在杨明仁还盘算着怎么要了太子爷的命呢。 希望爷不要太感情用事了,免得日后作茧自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0章 旧事 “二爷,老夫人已经无碍了。” 徐启将手中的『药』碗放下之后过来回禀杨明义。 “有劳先生了。” 杨明义一边起身,一边跟着徐启来到了门外。 “可知这是何故?” 母亲在众安寺修行十载,一向身康体健,怎么会突然之间便病倒了呢,而且看这症状,似乎也不像是普通的患病那么简单。 “老夫人心结积郁,似是受了什么刺激。” 而且这心结怕是已然成了心病! 老夫人不吃不喝已经有两日的时间,即便是身强体魄的壮年人也未必承受的住,况且这段时间她还要承受心魔的侵蚀,内心早就已经频临崩溃。 只是作为人子,想必没有人愿意听到自己的母亲竟患有如此严重之症。 自己只能说,还好此时病人的神志是不清的,若是她神志清楚,想要康复还更加棘手。 “……” 杨明义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心结? 母亲的心结历来都有,若是不然,她也不会十年不曾踏进杨家的大门。 “小人晚些时候再过来。” 徐启示意杨明义止步之后便退下了。 如今自己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若是老夫人没有求生的欲望,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的命。 只是这昏睡之人的口中一直念念有词,确实有受了惊吓的症状。 可是细细听来,又觉得她似乎是在诵读经文,这么怪异的举动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青山,带人去把小姐寻来。” 大哥跟五弟一早便率卫队出了城,说是要去北秋一带迎接拓跋纯进京,三弟早朝之后便没有回来,不过却派了青冈回来传信,说是鸾凤台有要事,一是走不开!四弟去谈生意想必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回不来,今日也不知是什么日子,府上倒是清净。 不过最不应该的便是小七,明明是她从众安寺把母亲带回来的,竟然出去买个『药』都能耽搁到现在! “不必寻了,小姐已经回来了。” 青山指指外面,正巧是杨孝悌带着会朵回来。 杨明义叹了口气:说到底都还是个孩子。 “二哥。” 见杨明义守在门外,杨孝悌跑了几步赶过来。 “娘呢?” “才睡下,你莫去吵她老人家了。” 本还打算数落一番自己的妹妹,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好!” 杨孝悌一口应下来。 看二哥这么悠闲的站在这里,想必娘亲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大哥呢?”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杨孝悌朝着秉孝居外看来一眼,似乎是在寻人。 虽然娘亲平时不待见大哥,但是自己却清楚,娘亲的事情大哥一向都是很上心的,如今娘亲已经回府,大哥不可能不来看她的? “大哥不在府上。” 杨明仁曾经吩咐过,他要去招待拓跋纯的事情不要告诉杨孝悌,所以男人便没有说出他具体的行踪。 “不在啊!” 杨孝悌有些失望的皱了下眉头。 眼下自己倒是有不少话要对大哥说,他竟然这个时候不在,还真是该忙的时候不忙,不该忙的时候他在瞎忙。 “你找大哥有事?” 杨明义倒是觉得奇怪,昨日才被禁了足的,说不定此时大哥还在生她的气呢,她竟然主动找起了大哥。 “我在街上看见拓跋纯了!” 似乎忘了杨明义是不认识拓跋纯的,杨孝悌竟还说的一脸认真。 “疆北国太子?” 大哥不是去迎接那疆北国太子了吗,他怎么会在京城? “就是他!” 想到拓跋纯杨孝悌还不自觉的咧嘴一笑:这拓跋纯倒是比赵邑还吊儿郎当,看上去,哪像个一国太子啊,明明就像个街头一霸! 想想,其实他本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街头霸王! “你在哪看见他的?” 知道杨孝悌自小便认识拓跋纯,定然是不会认错人,杨明义也不去多此一举的确认。 若是那拓跋纯已经进了京,大哥跟五弟岂不是要白跑一趟:这个拓跋纯明明已经进城却还修书请朝廷派人去迎接,他这是何意? “就在朱雀街,保和堂门外!” 疆北与楚宋国的战事才停,也不知道拓跋纯跑来京城是要做什么,以前他与自己争地界,跑去漠北也就罢了,毕竟那里离疆北不远,可是如今跑到京城来——真是不怕死! “青山,派人去北秋找王爷,把这件事情通知他。” 杨明义一边吩咐青山一边将杨孝悌拉到了旁边的花圃前坐了下来。 两国的国事他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过多过问,尤其是孝悌与那疆北的太子关系还不一般,若是这件事情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了,对于杨家未必不是一件祸事。 “那拓跋纯的事情你便不要管了,最好也不要与他见面。” 似是语重心长的提醒,又像是在劝戒。 杨孝悌一头雾水,不知道二哥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说这话,其实拓跋纯的事情她也没想管,只不过就是顺口一提罢了,她找大哥其实是为了别的事情。 “其实我找大哥不是为了拓跋纯的事情……” 话一出口,杨孝悌一阵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辩解? 他那种小霸王即便是在异国他乡也完全不会吃亏的好吧! …… 怎么回事? 自己并没有担心他会吃亏,自己想来告诉大哥难道不是为了让大哥打死他吗? 感觉自己越想越心虚了,杨孝悌长吁了一口气,“二哥!” 这一声叫的有些郑重,就连对面的男人也禁不住楞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娘她为什么要出家啊?” 杨孝悌将话题岔开!其实这才是自己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十年前自己不过才是个五岁的孩子,既然娘亲那么心疼自己,怎么会抛下自己独自来京,又怎么会在众安寺出家为尼呢。 “这……我也不清楚,大概与父王的死有关吧!” 杨明义没想到杨孝悌会问这样的问题,毕竟她回京两个月都从未提及此事,回答的显然是有些拘谨。 十年前,母亲将父王的尸身送回京城,父王下葬那日她便独自去了众安寺,这期间自己曾多次劝解过她老人家,可是她都不愿意回来,如今若不是失心昏『迷』,想必也定然是不会踏进杨家的门! 至于这其中的原因,自己却并不知道,但是这么多年,母亲她唯独不愿意见大哥,想来这其中的内情大哥是知道一二的,可是想要从大哥的口中问出他不愿说的事情,定然比登天还难!(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1章 故人 “爷!” 萧肃冲着拓跋纯努了努嘴示意他看门外的方向。 拓跋纯一转身恰巧看见杨明仁带着杨明智跟几个卫兵走进来,男人薄唇一咧:他是压根就没去北秋迎接自己呢还是眼线众多,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他! “老杨,来喝两杯!” 举起酒杯招呼了一声杨明仁之后,拓跋纯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想必这酿酒之人定是漠北人,这么纯正的落马酒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酿的出来的。 不过既然来到京都,酒要喝上几杯京都本地的酒,喝这漠北的酒没有意思。 杨明仁虽然没有应答,但是却迈步子朝着拓跋纯的方向走过来。 “你都进城了,还诓我们去北秋接你,耍我们呢!” 杨明信一走近,便将手中的佩剑扔到了拓跋纯面前的桌子上,只听语气就知道男人格外的不爽。 若不是青山来报信,自己跟大哥恐怕还要率人在北秋转着圈呢,北秋那么大,若是真这么找下去,怕是找到明天这个时候也不见得会有消息。 “我什么时候要你们去接了?” 拓跋纯不以为意,抬手拿了个空杯子倒了杯酒递给杨明仁。 杨明仁倒也不与他客气,接过酒杯来一饮而尽。 去北秋迎接使臣的命令是太后下的,她只想着不能失了大国的礼数,却不清楚这拓跋纯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与其被人说是违抗圣旨他倒是宁愿去北秋白跑这么一趟。 杨明仁放下酒杯顺势在拓跋纯身边坐了下来。 “吃完饭我送你去驿馆休息。” 既不是敷衍也不是命令,更不是关心——听得拓跋纯一阵错愕。 这个男人现在居然能够面无表情的对着自己说话了…… “拉倒吧,小爷我会去住驿馆?” 拓跋纯丢了个白眼过来,之后便斜眼看了看萧肃,“快给五爷让个位置。” 萧肃闻言倒是不情不愿的站起来,不过还没有等男人站稳,拓跋纯的后半句又缓缓道出,“顺便把这几位兄弟安顿一下。” 萧肃脸一黑:爷您是什么身份竟然跟几个卫兵称兄道弟,而且还是楚宋国的兵,您也不问问人家,敢不敢? 杨明信见自己大哥也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这便在萧肃刚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往返一个来回确实也累了,现在又过了晌午,尤其是看着这一桌子的酒菜,倒也让人觉得饿了。 “随便吃,这顿小爷请!” 拓跋纯一拍胸脯似是跟人打着包票。 杨明信轻哼一声瞅了一眼这个话多的男人:“我在自家酒楼吃喝还用的着你请客?” 若不是为了大局,自己还真不想接待这个男人。 “……” 男人闷了一口酒,半天没说话,看着稍稍有些得意的杨明信拎起筷子夹了几口菜之后才撇了撇嘴:“你们老杨家领兵打仗不行,开酒楼饭馆倒是个不错的出路!” “我们老杨家领兵就是再不行,也还是照样把你们拓跋大军打的屁滚『尿』流!” 杨明信嘴上也不留情,这样一边损人一边吃东西倒是觉得连食欲都变好了。 “我那是让着你,你看不出来?” 要不是自己领兵占下了楚宋国的连城,杨明仁怕是此时正在莒城田间种地呢。 或者干脆就被林子欲牵连了,搞得株连九族…… “我用的着你让?你几时赢过我?” 说到领兵打仗,杨明信倒是不甘示弱。 自己虽然与拓跋纯同岁,但是领兵作战的经验可要比他丰富多了,这小子,在漠北街头跟小混混们争地盘抢地界还行,真正率兵打仗,比起自己可是差远了! “好了!” 杨明仁一拍桌子将二人打断:酒肆茶馆最是是非多。如今酒楼的客人正多,若是这些话被人听了去,又是不小的风波! “你也就是对着自己人的能耐,孝悌被人掳走,你屁都不敢放一个!” 拓跋纯把酒杯端到嘴边,嘟嘟囔囔的冲着杨明仁秃噜了一句。 这可真不像自己认识的杨明仁。 难道那个因为自己妹妹被人打了就率军把整个漠北南巷围得水泄不通的男人如今就老的一点斗志都没有了吗? 自己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自己胆战心惊的躲在马厩里躲了一晚上是怎么样的心情——天知道那晚上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那可是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黑历史——唯一一段! “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旁边的杨明信也把这句话听得清楚,但是男人倒是少有的并没有去跟拓跋纯抬杠,甚至此时此刻他竟有种被人说出了心声的感觉! 自从回京之后,大哥在府上严苛无比,可是一出了府门便是一副小心谨慎畏畏缩缩的样子,别的事情不说,就连孝悌出事,他都是这副姿态,实在是让人不解。 “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了,这大街上哪个人没长嘴?” 拓跋纯美目微抬,一副懒洋洋的姿态看着面前的兄弟二人:看来林家的事还是牵扯到了杨明仁,要不然这个男人不可能会这么怂。 就在他们进来之前,萧肃才打听清楚了:话说这一家人怎么从漠北回来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杨明仁就不说了,胆子变得比老鼠还小。 再说孝悌那丫头也不像是能够轻易就被人给掳走的人啊…… 杨明仁只顾着低头喝酒,并不去理会拓跋纯,可是男人心里却不淡定了:这个才来京城的拓跋纯都知道这件事,那么京城之人岂有不知的道理! “他们都『乱』说了些什么?” 那赵邑也是个爱惹是非之人,自己不知道避嫌竟拉些无辜的人跟着他受牵连,若不是大哥拦着,自己早就将他邑王府的大门给砸烂了! 上次林乔与那赵邑的谣言也是传的尽人皆知,而且还描绘的有鼻子有眼,其实都是些子虚乌有之事。 还有这些市井小民,吃饱了没事竟以讹传讹! “说的可多了!” 拓跋纯脸一沉:在你们杨家自己的酒楼中都说的这么不厚道,怕是出了这道门,要讲的“内幕”还要多呢。 不过既如此自己倒是也想去会会那个连老杨家都拿他没辙的赵邑了! 杨明仁可是号称楚宋国的国柱,连他的妹妹都敢明抢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孬种,自己倒是要去看看这个把歪心思打到孝悌身上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2章 住哪 “你吃好了吗?” 杨明仁有些嫌弃的打断拓跋纯:他说的话本就不好听,如今牵扯到孝悌,怕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怎么?” 拓跋纯也正想着心事,被杨明仁打断之后便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若是吃好了就随我去驿馆安顿下。” 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残羹剩饭之后杨明仁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不是跟你说了小爷我不住驿馆!” 还什么皇家驿馆,刚刚从驿馆门口走过去,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外面金灿灿的大门看着都觉得瘆得慌,谁知道里面已经败成什么样了,反正自己是不会进去住的。 “不住驿馆?住哪?” 杨明仁斜了一眼拓跋纯,还真是肆意妄为的很。 “这不就挺好吗?” 拓跋纯抬头打量了一下杨明仁,刚才自己已经让萧肃去问了,隔壁也是杨明智的店,听说是家不错的客栈:这个杨明智做起生意来还真是有一套。 “住在这里?你倒是不怕死!” 半天没有说话的杨明信咪了口落马酒,一脸不屑的瞪了拓跋纯一眼:这个男人是死是活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他若是死在杨家的地界上,那不是给杨家找麻烦吗? 拓跋纯没说话,倒是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出来等着杨明信继续说下去。 “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要你的命!” 纵容下属军队在连城大开杀戒,屠杀守城卫兵还不算,就连手无寸铁的城中百姓都不放过,这个拓跋纯下手未免狠了些,幼年时,倒是看不出他有如此狠辣之心。 那些死在他刀下的冤魂也就罢了,可他们还有父母兄弟,妻儿老小,焉知他们不会在暗自筹划如何复仇。 如今这个骄躁的太子爷竟然敢扬言要居于闹市之中,而且身边还只带着三两个随从,这是生怕自己的仇人找不到报仇的机会吗? “这其中肯定也包括你吧!” 拓跋纯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你知道就好!” 最后一滴酒入肚之后,杨明信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也随着杨明仁站了起来:在战场上,自己倒是比谁都想取了这个人的首级。 他们拓拔家可是与杨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那你还拦着,就让他们来要了小爷的命岂不是更顺了你的意。” 拓跋纯见两人一副要开打的架势,不禁有些无奈。 “那你就识趣点,换个地方去死。” 杨明信一点都不客气,俨然眼前的人真的马上就会被人刺杀而亡一般。 “我对你们杨家有情有义,你们竟然就是这样对我的……” 拓拔纯摇摇头,站起身来冲着萧肃喊了一声,“结账去!”便率先出了醉仙楼的大门。他们越是让自己走,自己就越是不走,还非要赖在他们杨家了。 既然这么怕自己在杨家的地界上出事,那不如就多派些人来保护自己好了,反正自己不会排斥,甚至找人把自己接到平广王府上去住些日子,自己也是没有意见的。 “少往我们杨家泼脏水!” 酒楼里人多眼杂,这小子说这种话,是生怕别人不找杨家的麻烦吧。 林家谋逆的事情没有牵扯进去,若是落得一个勾结疆北国太子的罪名更是要人命。 “哼!” 拓跋纯一个白眼翻过去:更脏的水还没泼出来呢,自己要是说半年前的那场仗自己是因为他们杨家才发动的,想必这兄弟二人要跳起来问候自己的十八辈祖宗了。 “我发现你们老杨家的人一回京胆子都变小了!” 说两句玩笑话,都这么扛不住了吗? “你看看你在漠北的时候……” 拓跋纯伸出手不安分的在杨明仁身上戳哒了几下,直到男人受不了,挪到他伸手够不到的地方之后这才罢休。 “那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啊,一回京就……啧啧……” 拓跋纯说半句留半句,故意不把话说完。 杨明仁虽然听着他的话不舒服,但还是忍住了:这个男人就这样,说出来的话从来就没有顺耳过。 “要不去我们疆北啊——我保证你绝对比在漠北过得还舒服。” 漠北那个鸡蛋大点的地方怎么请的下他那么大一尊神呢,还是疆北好,没有猜忌更不会有人陷害。 “到时候你就安心做个国舅爷,日子过的清闲自在——多好!” 拓跋纯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笑容也不觉得灿烂了许多。 以后没事的时候,顺便还可以帮着带带娃! “再敢说这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 杨明仁伸手就把腰间的匕首拔了出来,对着拓跋纯比划了一下,拓跋纯这才悻悻的闭了嘴,每次说这件事他都是这副态度,还真是难缠! 一打眼见萧肃付了银子出来了,拓跋纯为了掩饰尴尬,耸了耸肩;“小爷远道而来,你不招待也就罢了,如今连话都不让人说了?” 杨明仁也不去理他,杨明信更是在一旁偷着笑,男人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同岁的少年,不禁感叹:从第一次见到他那年算起来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他居然还是那样——无赖! “跟不跟我走!” 杨明仁将手中的佩剑收好,隔着杨明信盯着拓跋纯看了片刻之后才一字一顿的开了口。 如今疆北国要和楚宋国议和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今日这小子这么招摇过市,相信要不了两天他已经进京的事情也会尽人皆知,若真是有人对他怀恨在心,或者是别有用心的人要破坏和谈,定然会有所行动。 这小子向来不讨喜,再加上两国也一直处于敌对的状态下,自己自然是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既然他人已经到了京城,而且只要他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便不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你既然这么怕小爷出事,那就多派些人来保护我呗!”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别以为这帮人把自己骗去驿馆是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皇家驿馆重兵把守,住进去岂不就成了瓮中之鳖,以后自己的一举一动可不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了。 虽然住在这里也不见得能逃过被人监视,但是至少比在驿馆要自由的多啊。 “我的兵有不少都是连城跟过来的,你若是不怕,我倒是可以派几个人来。” 杨明信抢在杨明仁开口之前先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一脸戏谑的看着拓跋纯,见他面无表情的挪开视线之后男人才在心里暗笑了一番: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怕! 拓跋纯无奈的张了张嘴,那薄唇张张合合之后还紧抿了起来:又在提连城的事情,他们也不想想若是当日连城没有失守,拓跋大军没有屠城,他们杨家还不早就被召回京,扣上一个与逆贼有染的罪名等着被调查了。 楚宋国那短命的皇帝早就看他们杨家不顺眼了,要不是边塞还需要他杨明仁的杨家军,他早就没命了。 若是半年前自己不打上一仗,朝中那些会揣度圣意的人随随便便一个罪名他们杨家就灭了好不好。 什么战神啊国柱啊这都是虚的,想当年林子欲还不是威名远扬,如今坟头上的草都青了。 背负一个谋反的罪名,遭万人唾骂那是必然的了,说不定坟头都被人踩得不长草了呢——那才是可怜。 自己可不希望明信跟孝悌会受到牵连,所以才勉为其难的拉了他们杨家一把,杨明仁这个白眼狼,不知道感谢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恶语相向。 他活该就适合被人往火坑里推! 如今短命皇帝一死,小皇帝继位,朝中的大人物又把他们杨家人养起来了,说他是楚宋国的一条忠犬一点都不为过。 愚忠,愚忠! 下次等别人再想要你命的时候,小爷也懒得管你! “还没想好吗?” 杨明仁立在门外,将醉仙楼的大门挡住了半边,里面店伙计认识这是杨家大爷便也不敢出来多说,这醉仙楼是开门做生意的,如今自家人把生意挡了,不知道四爷回来会不会去找他亲大哥来算这笔账。 “小爷十三岁就跟着叔父上战场,最不怕的就是死!” 拓跋纯心里忿恨,用眼神鄙视完了杨明仁之后便一挥手带着萧肃去了隔壁的迎客居。 “把场子清了,这家店小爷包了!” 下达了命令之后拓跋纯还特意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杨家兄弟,自己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自己住在了迎客居,若是有人要来刺杀就尽管来啊,反正两国和谈也不一定谈的拢,开战也总是需要理由的! 杨明仁见他打定了主意便也没有多说,才能够醉仙楼出来之后便顺着东大街折转了回去,身后的杨明信一脸疑『惑』,“大哥,去哪?” 若是回府,走西大街要快一些。 “去宫里复命。 拓跋纯不按照规矩办事,自己总不能像他一样,如今他人也已经来京了,三日之后太后会在北宫设宴招待他这位疆北国的太子,想必到时候他来京究竟是和谈还是别有用意定然会明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3章 睡语 “小姐,王爷回来了!” 会朵压低了声音,却又掩饰不了她的急切。 王爷的书房,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入内,但是府上向来都有这个规矩,主子不在,下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虽然小姐也是主子,但是近些年王爷对她最是严苛,想来也是进不得的。 “知道了。” 书房里的杨孝悌一边往外走一边应着,姑娘心里失落,找了半天倒是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大哥!” 等着杨明仁转进仁和居的时候,杨孝悌已经带着会朵从书房的方向出来了,看见杨明仁跟杨明信回来,杨孝悌小跑着过去,“五哥。” “怎么来了仁和居?” 杨明仁看了看七妹跑过来的方向,不动声『色』的问了句。 “我来找大哥您的。” 杨孝悌特意用了敬语,“我把娘接回来了。” 虽然这个决定是在娘亲昏『迷』的时候自己替她做的主,但是现在人回来了就是了。 “娘她肯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杨明仁心里的疑虑全消,倒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小人。 母亲她素来心疼孝悌,这些自己看的出来,但是对于杨家的执念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放下的,若不然,她也不会在众安寺一待就是十年。 这期间不管是二弟三弟还是四弟都曾经去劝说过,可是全都无济于事。 自己奉诏回京期间也不等间断过,可是多半时候母亲都是避而不见,如今小七回来了,母亲对自己的态度才算好转了些。 “恩,现在就在秉孝居呢。” 杨孝悌边说边引着两位哥哥朝着自己的院子过去。 “我今天在朱雀街还看见拓跋纯了!” 见杨明仁没有责问她别的,杨孝悌松了一口气,想起中午在朱雀街上的事情之后又忙不迭的跟杨明仁汇报。 “我知道。” 对于拓跋纯,杨明仁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跟大哥已经见过他了,他现在住在四哥的迎客居。” 杨明信想都不想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脱口而出,直到察觉到杨明仁投过来的冷光,男人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 虽然说孝悌是自家人,跟她透『露』拓跋纯的行踪没有什么不可,但是早在漠北的时候,大哥便已经下令,不准孝悌跟拓跋纯见面,如今这话说出来定然让大哥觉得自己是在故意告知孝悌拓跋纯的住址一样。 “他来京城干什么?” 对于杨明信的话,杨孝悌所听的侧重点似乎是跟他要表述的有些不一样,小姑娘倒是更关心他来干嘛,而不是他来了住在了哪里。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 那边杨明信还没开口,杨明仁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杨孝悌讪讪一笑:早就该猜到是这句话了。 “大哥,我听众安寺的慧云师傅说,有个以面纱遮面的女人去找过娘,似是娘亲在漠北的故人,你知不知道会是谁啊?” 没敢说娘亲是被那个神秘访客给『逼』疯了,杨孝悌边说边仔细推敲着说辞。 不过作为杨家的主母,曾经的平广王王妃,应该什么大事都经历过,一个普通的女人也不至于会把娘给『逼』成这样。眼下,娘亲已经服了『药』休息了,想是过不了多久便会恢复神智。 至于那个夜访众安寺的女人究竟是谁,问娘亲答案总归是来的快一些,可是娘她未必愿意说与自己听,还是从大哥这边旁敲侧击的先打探一下好了。 “女人?” 杨明仁闻言停了一下脚,但却没有耽搁太长时间便又重新迈开了脚。 还是漠北的人…… 娘亲已经十年没有回过漠北了,她认识的人还会有谁? 杨明仁在心里把所有能够想到的人都过了一遍,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这你直接去问娘就好了啊。” 旁边杨明信听了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 大哥这每去一次众安寺就被驱逐一次的人,问了不也是白问吗,既然是去找娘的,直接问娘就可以了,又简单有直接。 若真是娘亲的故人,前去众安寺看望故友,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我要是能去问娘,还来问大哥做什么!” 杨孝悌嘟着嘴,有些不高兴。 自己倒是想问,关键娘亲她现在也不能说啊。 杨明仁似乎是听出了杨孝悌话里的意味,侧身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的七妹。 “娘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以娘的『性』子断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回府,虽然她宠爱小七,可是小七回京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一开始的时候连着几日住在众安寺里软磨硬泡的缠着,吵着让娘亲回来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可是最后还是无果而终。 今日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回来了。 且昨日外面的守卫来报,说是有两个小沙尼来找过七妹,想来就是众安寺的尼姑——事情未免巧了些!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孝悌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娘亲她现在的状态,眼见着都已经到了秉孝居了,女人干脆手一指让两人自己进去看。 “王爷回来了!” 杨明仁的夫人金氏远远的便迎出了门,引着他去了里屋。 看到床上躺着的老者之后,杨明仁才舒了口气:果然,若是神志清楚,娘她怎么肯轻易回来。 “已经让徐先生看过了,说是无碍。” 金氏一边解释一边将周围的婢女们遣了出去,房内只留着杨明仁杨明信和杨孝悌三人。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床上昏睡之人,杨明信有些不解:七妹这床还真是谁都躺不得,个个躺上去都昏睡着……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有人去众安寺找了娘亲,之后娘就成这样了!” 杨孝悌一边说一边看着床上之人:从众安寺回来,娘亲的嘴里就没有停过,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倒是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她在叨念自己的名字呢。 不过站在一旁的杨明仁便没有她这么淡定了,尤其是听到“乔”字之后他的周身便像是遭了雷击一般,从头发到脚趾无一处不是麻的:难道说娘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那件事!(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4章 救星来了 “四爷,您回来了!” 平广王府门外,几十辆马车排成了长长的一条货队。 杨明智从他的坐骑上翻身下来之后,便将那匹长尾棕马交给了前来迎接的小厮。 “青水,把货点好了存进库房。” “放心吧,爷!” 青水接了话,引着第一辆马车拐进了广安路。 杨明智则是自己进了平广王府,大哥传信说七妹已经回来了,自己这才提前了几日回来。 看来赵顼那老小子没有食言,总归还是把人给自己要回来了。 且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手段,只要孝悌完整无损的回来了,自己就给他记一头功。 杨孝悌听闻杨明智今日回府,一早便带着会以会朵等在了德智殿里,虽说此时院子里没人显得有些空『荡』,但是杨孝悌还是禁不住感叹:四哥真不愧是做大生意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虽是住在一个大院里,可他的德智殿堪比皇宫了。 什么时候自己应该跟四哥撒撒娇,让他把自己的秉孝居也搞得像是皇宫内院一样,一眼看上去就觉得高大上! 自己虽然没有去过皇宫,但是好歹也去过亲王府啊! 那亲王赵邑住的地方都跟四哥这没有可比『性』。 想来那赵邑也算是嚣张跋扈,王府选址自然不会选差的,既然是亲王住的地方供需要不会差了,只不过他那里园子虽然大了些,但是远比不上四哥这里奢华! “四哥!” 杨孝悌守在院门外一看见杨明智回来便跳起来喊了一声。 杨明智嘴一咧,常年在外奔波被晒的黝黑的脸庞上一个大大的酒窝印在眼前。 男人大跨步过来将已经张开手臂等待多时的杨孝悌拦腰抱起,原地转了一圈之后才把手里乐的咯咯笑的小姑娘放下来。 “瘦了!” 伸手捏了一下杨孝悌的脸蛋,男人似乎是有些心疼。 果然这丫头在赵邑那里还是受了苦头的——这笔账,自己迟早是要找赵邑算回来的! “四哥这次进了好些新货,好好给你补补!” 不但有新鲜的果蔬,还有一些上好的食材,甚至这次还带回来两位顶级的糕点师傅。 “我心情不好,吃什么都补不好。” 说到这里杨孝悌顿时来了委屈,若是大哥有四哥这么通情达理就好了,自己就是不吃不喝都能蹭蹭的长胖呢。 杨孝悌耍起『性』子,别过身去嘟嘟囔囔的抱怨着:还以为大哥这几日忙了便没有时间顾得上自己,也就不会管制着了,没想到他竟然把青松留在秉孝居日夜“监视”着自己,这是把他的亲妹妹当成犯人给监禁起来了吗? “是不是大哥又不许你出门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家里唯一会惹小七生气的人也就只有大哥了。 “恩,他自己一天到晚不在家,还不许我出门!” 这两天每日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说什么下次再被人给带走,自己就只当是没有这个妹妹的! 这意思是不是说他管都不管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关在家里呢? 说到底都是因为赵邑——还是那句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大哥也不想想这世上有几个赵邑啊,自己总不能为了躲他一个人一辈子都不出门吧。 就算自己不出门,若是他真不好惹的话,有怎知他不会找上门呢! 自己躲起来分明就是告诉他,赵邑,我们平广王府怕了你,你绕过我们吧! 反正一个是不讲理的赵邑,一个是不讲理的大哥! 为什么倒霉的要是自己啊,被他们两个人夹在中间…… “四哥回来了,四哥带你出去!” 杨明智狡黠一笑。 大哥的信中虽然并没有详细说明孝悌是怎么被送回来的,可是却特意言明赵顼来送『药』一事,说是他与赵顼并无交情,想来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特意来帮忙的,还要自己回来之后带孝悌去他府上拜谢…… 拜谢嘛,赵顼是不要想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 但是这倒是个带孝悌出府很不错的理由。 而且赵顼那里花花草草的不少,想来女孩子应该也会喜欢,若是回来的时候自己拉上赵顼陪着孝悌去散散心,就算是大哥知道了也不会怪罪自己的——大不了一切都推在赵顼头上! “你不怕大哥……” 杨孝悌低着头做了个甩鞭子的动作! 依稀还记得上次自己昏『迷』之后想要出府时的场景,四哥的智商跟情商都让人堪忧了。 “放心,大哥绝不会拦着。” 杨明智一脸得意的打着包票,见杨孝悌似乎还是一脸的不相信,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饰品盒子。 “明天一早四哥就带你出去,让你玩一整天!” 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是一见有礼物拿,杨孝悌顿时喜笑颜开:自己是个多么容易满足的人啊,一个小礼物都能打发。 不过四哥送的礼物向来都是好东西,价值千金不敢说,却样样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那我明天一早就来找你!” 杨孝悌将手中的饰品盒打开:里面是一副嵌玉耳坠,雕工精细不说,温玉还带着一丝粉嫩,一看就知道是上乘的物件。 看完之后小姑娘倒是并没有急着试戴,而是把盒子盖了起来,“许是四嫂帮你选的吧!” 随口这么一说,倒是惹得杨明智一脸嫌弃,“这礼物可是我亲自挑选的,你四嫂她哪有我用心!再说,这次你四嫂也没有跟着。” 杨孝悌咂舌,一副你当我什么都没说的表情。 “暂且信了你。” 杨孝悌一笑,两颗不太明显的虎牙『露』出来,倒是显得有些调皮。 伸手将东西交给会以之后,杨孝悌冲着杨明智一挥手,“四哥,我先回去了!” 每次进货回来四哥都会很忙,虽然现在有青水帮忙,但是大账目还是要四哥亲自去查阅的。 “你记得明早带我出去,若是骗我,我就去找四嫂!” 虽不是在威胁,但是每次提到四嫂都好使,可见四哥他不仅仅只是宠爱自己这个妹妹,更宠爱自己的老婆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5章 登门道谢 翌日清晨。 坐在永康王府花厅里的杨孝悌笑的一脸尴尬,可是都这个时候了自己也不好开口问四哥,为什么一大早就把自己带到了赵顼这里来,说好的去逛街呢? 难道就因为青松跟着,四哥就改了主意吗? “四爷,喝茶!” 十三端着新沏的茶进来,特意从杨孝悌的身边绕了过去。 杨明智没有看出其中的端倪,唏嘘了两下之后慢慢喝了两口。 “茶不错!” 男人似乎是心情不错,一边说着一边点头。 这句话倒是让杨孝悌脑子里的弦一下子绷紧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啊! “这不会是出卖本小姐换的那几罐新茶吧?” 杨孝悌似是有心又像是无意的提了句醒。 话说自己能够回家貌似跟眼前这个男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吧,为什么四哥还要来谢他呢。 一边还在给赵顼斟茶的十三愣了下神,茶壶中的茶水洒出来了都没有意识到。 话说这个杨家小姐的话还真是没错:这正是从邑王殿下那里带回来的新茶。 “正是。” 赵顼从十三手里将茶壶接下来之后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杨孝悌一撇嘴:还真是没脸没皮的赵家人,都一副德行。 杨明智似乎是没有听出来二人这番对话的意思,还是一脸笑眯眯的捧着茶杯。 “朝堂的事,我听说了,没想到你还挺靠谱的呢!” 为了不让杨孝悌听出端倪来,杨明智特意简略了来说,不过听说赵邑那小子就没那么好过了,被罚去守一个月的皇陵…… 一想到那家伙整日对着陵墓过日子,自己竟然觉得很解气! 赵顼瞥过来一眼:靠不靠谱还不是被人给『逼』出来的! 自己那么做也不仅仅是为了杨孝悌,更不是为了杨家,而是为了这赵家的天下。 新皇登基,天下未定,自己这手握重兵的亲王自然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只是这天下,能够先来找他赵顼麻烦的人也没有几个——自然,眼前这个人可以是个例外! “这次的事情,我能帮的了你一次,未必能帮的了第二次!” 虽然是在跟杨明智说话,可是男人的目光去却委实是落在杨孝悌身上的。 今日再看这丫头,倒是又与前两次不同,身上的张力似乎是少了些,只不过这一脸的嫌弃却是从未改变的——自始至终。 要赵邑去守皇陵是自己提出来的,这么做不单单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更是让他这段时间不要再去『骚』扰杨家,只不过他早晚是要回来的,既然他认定了眼前的人,怕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手。 “你还想有下次?” 杨明智将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木案上,里面的茶泼出了大半。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赵顼装作没看到他那么激动的表现,这种事情不是自己想不想能决定的,赵邑的心思自己说了可不算! 只是眼前的丫头根本就不是他中意的那个人:虽然她们长得相像,可是自己却能一眼就识别,想必这一点赵邑心中也清楚。 “……” 杨孝悌听着赵顼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心里不舒服,而且男人的眼睛还时不时的落在自己身上几眼,分明就是在提醒自己他的话多半是说给自己听得。 这可不就是在提醒自己:以后不要在他弟弟面前晃来晃去的,若是再出了什么事可不要赖在他身上吗! 为什么自己身边都是这种男人啊! 还说是四哥的朋友,这什么人啊! 倒是也听出了赵顼话里深意,杨明智轻哼一声! “回去管好你弟弟,让他别再动什么歪心思了!” 象征『性』的伸出手隔空在赵顼面前指指点点! 总不能为了躲一个赵邑,再把孝儿一人送回漠北吧! 见杨明智又有些激动了,赵顼干脆不说话,自顾自的品着茶。 想了想之后,杨明智还是觉得不妥,赵邑那个混球也不是任谁都能管制的了的,瞧他那架势,似乎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若是被他这么一直纠缠,岂不是要坏了孝悌的闺誉! 还是要想个别的法子! 这个世上还有谁能镇得住赵邑呢? “要不你们先聊着,我出去转转!” 感觉自己坐在这里多少有些多余,杨孝悌从座位上起身打算离开:被关在家里也比这么尴尬的坐在这里舒服得多啊。 至少不会有人含沙『射』影的来影『射』自己几句。 四哥也真是的,为什么感觉他跟这个男人坐在一起就变得这么不靠谱了呢,竟然只顾着跟别人说话无视自己的存在。 “好!” 杨明智点点头,后来又觉得不妥,便吩咐十三,“十三,带小姐去园子里散散心。” “不用,我自己随便转转就好了!” 不等杨明智说话,杨孝悌便急匆匆的出了花厅,男人也不去管她,反正在赵顼的府上,不会出什么事! “听说你是来登门道谢的,我倒是一个谢字都没听到!” 杨孝悌一出门,赵顼脸上的笑意便逐渐褪去——只从杨明智的神情来看就觉得他此时有些不怀好意了,若是不赶紧把话题岔开,感觉要出麻烦! “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杨明智一边说一边起身来到赵顼面前,“你说,这天底下还有谁能镇得住赵邑!” 虽然是在发问,可是却听不到一丝额疑问。 先皇的宠妃他都敢觊觎,想来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不过一物降一物,偏偏这样一个男人竟然会听赵顼的话。 若是把孝悌许给赵顼未尝不是个好办法,反正就算到时候赵邑手脚不干净,不是还有赵顼担着嘛!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娶过三位王妃,可惜的是,那几位名媛贵女门还不等踏入永康王府的大门便一命呜呼,且这三人都是在成亲当日暴毙而亡…… 若不是连死三位王妃,哪能到了这个年纪还是孤单一人呢,前几年来他府上说媒提亲的人门槛都要踩烂了,可是如今连个登门的人都没了,毕竟谁都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做个短命鬼啊! 这小子克妻啊! 若是把孝悌交给他,感觉还不如让他在赵邑那里多活两年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6章 际遇 人生地不熟的,杨孝悌也不敢『乱』走。 出了花厅便带着会以会朵顺着石廊一路顺着走,反正等下转不动了就再顺着原路返回。 “小姐,这永康王府上倒是阴气的紧!” 会朵一边走一边抱怨:这王爷是个病秧子,倒是把整个王府都搞得没有生气了。 一路走来连个丫鬟都见不到,看着像是没有下人的。 刚刚在花厅又是个护卫端茶倒水,更让人觉得别扭。 还是个亲王府上呢,竟然连个像样的大丫鬟都没有! “谁不说呢!” 杨孝悌点点头表述附和:还以为赵顼府上不会不比赵邑那里热闹,没想到竟见不到几个活人——满院子的花花草草倒是不少。 上次在赵邑那里见过的一些花种,这边也全部都有,想来这赵顼也是个喜花弄草的人。 这一点,他们兄弟二人倒是志趣相投。 只不过赵邑不仅仅是喜欢摆弄花草,他还喜欢拈花惹草。 不知道这这赵顼是不是也跟他臭味相投。 “不过这花倒是漂亮。” 深秋季节,倒是难得能见到这么多花种。 “是呢。” 会朵跳到前面,随手摘了一朵百日草。 “哪里来的生人?” 花圃中一声浑厚的男低音传来,把会朵吓得一惊,手中的百日草也掉到了地上,姑娘像是被惊吓到了的小鸟,一下子跳到杨孝悌的身后。 站定之后小姑娘这才一脸惊异的抬头去寻那声音的来源。 良久。带着低檐帽,穿着破旧大衫的男人从花圃中央慢慢直起腰来,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的三人之后眯着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之后便把手中的镐头放在了一旁,顺着预留好的路线走了出来。 永康王府里已经几年没有女人的身影了,今日竟然一连来了三位,倒是稀奇。 “您是这里的花匠?” 瞧着老人家的年纪,杨孝悌竟用了敬语。 虽然老者穿着破烂,但是却是精神矍铄熠熠生辉。 想来这满园的花草都是在他的精心呵护下才长得这么艳丽的。 “算是吧。” 花匠什么的算不上,不过是喜欢摆弄这些花草罢了。 “这花真漂亮。” 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誉之情,杨孝悌一脸的感叹。 虽然自己也挺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但是却没有时间更没有耐心去侍弄它们,养在自己手里,它们迟早会没命的。 “秋季没有多少花种,开的单一了些。” 老者摇摇头,显然是觉得有些遗憾。 若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人伤神的事情,老者长叹了一口气,将套在手上的棉手套脱了下来。 “你是来找赵顼的?” 蹲下身来,在花圃旁的杂草里『摸』索了几下之后,老者将一个鼓鼓的水囊掏了出来,拧开盖子之后,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杨孝悌本以为他是在喝水,不过顺着风向飘过来的气味却是酒的味道。 “嗯。” 想了想之后,杨孝悌还是点了点头,虽然不是自己自愿来的,但是来永康王府不是找赵顼还能找谁呢,自己没有必要撒谎。 “倒是有几年没有女娃子来找他了!” 老者将酒囊盖子拧紧之后重新放回到杂草里,似乎是在跟杨孝悌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前几年进进出出永康王府的女人倒是不少,不过两年前就没有女人敢踏进这扇门了,这应该很合那个男人的意了。 “嗯?” 杨孝悌似乎是没有听明白老人的话,脑袋一歪盯着眼前之人看了一会。 “你是哪家的娃娃?” 见杨孝悌一脸疑『惑』,老者微微一笑:想是不清楚赵顼底细的人。 杨孝悌柳眉一拧:娃娃? 自己有这么小吗? 京城里的小姐们,跟自己这么大年纪的许了人家的都不在少数了,甚至结婚生子都有,远了不说,乔姐可不就是十三那年进宫的吗? 可惜,她没有寻个好郎君,白白丢了一条命! 虽然对娃娃这个词心存不满,但是杨孝悌却不想因为这个去质疑老者,说不定自己这个年纪的人在他的面前就是个娃娃呢,毕竟眼前这个老者看上去头发花白,似乎已经有七十岁了,叫自己娃娃也没有什么不妥。 “我爹是杨尽忠!” 似乎不想提到大哥是平广王这件事情,搞得好像是在炫耀家世一般,杨孝悌嘴巴一秃噜就把老爹的名号说出来了。 不过自己老爹已经死了十年了,不知道他这个花匠有没有听过老爹的名讳,当年的平广王也是战名远扬好吧,杨家世代武将可不是徒有虚名的。 显然是知道杨尽忠,老者微微颔首。 “杨家也到了要来攀附皇亲的地步了吗?” 不过赵顼这小子可不一定会有福消受。 在他的府上连死三个女人,倒也不差会有第四个。 只是这几个女人死的蹊跷,大婚当日就这么离奇的死了,赵顼连屁都不放一个,这态度——更不好说! “……” 杨孝悌尴尬的扯了下嘴角:攀附皇亲? 这老人家该不会认为自己是来巴结赵顼的吧! 自己看上去像那么急着要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吗? 这老人家整日与这花花草草的打交道,心胸跟见识不是应该宽广一些吗? 不会就因为这府上没有女人,随便来个女的他都认为别人是为了攀附皇亲而来的——这思想也太狭隘了! “模样生的俊俏,倒是也般配。” 丝毫没有顾忌,老者打量了一下杨孝悌之后走出了花圃,随便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 显然老者对于杨孝悌还是很满意的,且看他的表情似乎就是在挑选儿媳一样打量的甚是仔细。 听出来老人家第一句话还是在夸自己,可是后面这半句听得小姑娘心里别扭。 “大爷,您还是去侍弄您的花草吧!” 杨孝悌觉得他们之间的共同语言还是只停留在花花草草上比较好,说多了——有些扯了。 自己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还犯不着跟一个老人家置气。 眼见着杨孝悌带着会以跟会朵从自己身边绕了过去,老者的手又伸进杂草了『摸』索了一阵子,灌了几口烈酒之后老者看着开的正艳的百日草喃喃道:你也不希望这是第四个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7章 探口风 “他们的太后召见我?” 拓跋纯正坐在床上玩着纸牌,听到外面的侍卫过来禀报之后,男人将手里的纸牌扔给萧肃:原本就是一手的烂牌,早点扔了还能省点银子。 “是,宣旨的公公正在外面候着呢。” 来人也不敢进门,只在门外汇报。 拓跋纯虽然巴不得有人能来给他搅一下局,但是却不想粘上这种事情。 而且杨明仁临走前曾经跟自己说过几日后皇帝会在什么什么宫设宴招待自己,难道这楚宋国的太后连一日都等不得了吗。 “要不属下去回了他。” 见拓跋纯面『色』不悦,萧肃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了两步将房门打开来。 反正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回绝了就是。 太子爷舟车劳顿赶了半个月的路,总不能连休息都不让他休息吧。 “不用,正巧去会会她。” 想来是来试试自己的口风的,自己也倒是想先透个底给她。 “那爷是骑马还是坐车?” 萧肃开了门之后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等着的几个阉人:定然是杨明仁去回禀了他的主子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想到这里,萧肃颇有些不满,这个杨明仁还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坐车。” 这一路走来人都走懒散了,懒得骑马,还是坐在车里舒服。 “属下这就去安排。” 萧肃领了命之后一刻都没有停留便顺着回廊下了楼:整家客栈都被包了下来,住着倒是也清净。 只是这杨家开的客栈,住起来还真让人觉得从头到脚都处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一样。 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拓跋纯才懒散的出了门,男人也不去听那几个宣旨的小太监说了什么便一把将他们手中的圣旨夺过来交给了萧肃。 “前面带路吧!” 拓跋纯抻了个懒腰之后便钻进了萧肃准备好的马车里。 一路上马车由萧肃驾驶,倒是稳当的很,只不过兜兜转转一段路程之后,马车却不是停在了皇宫里。 “不是说去皇宫吗,怎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听声音便听出来,萧肃是满心的不快。 车里的拓跋纯闻言将帐幔掀开朝外面看了一眼:王府! “回这位将军,我们是奉命将太子带来丞相府的。” 几位小太监不多言,站在一旁等着拓跋纯下车。 萧肃将马车停稳之后跳下车来将拓跋纯搀扶了出来,领头的小太监便引着他二人朝着那扇红漆油门而去。 “疆北国太子到了。” 轻轻扣了下门环之后,来人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不大会便听到里面门栓被打开的声音。 拓跋纯也不说话,静静的跟着引路人的后面进了府门。 说到王姓的达官贵人们这京城倒是有不少,但是能够借着太后的名义为所欲为的那就只有王宬了,自己的女儿是太后,做事情倒是也省了不少的心。 倒是不知道他把自己叫来是何意。 “爷,这楚宋国好没有礼数,竟然把您诓到这种地方来。” 萧肃不但是对杨家存有不满,对于整个楚宋国他都颇为不满。 太子爷怎么说都是疆北国的国储,如今到了楚宋国的地界上,不说以礼相待也就罢了,竟然还把太子爷诓骗到这种臣子的住处,实在是让人气愤。 “来都来了。” 拓跋纯不温不火,看了一眼与自己并行的萧肃:倒是少见他有这么急躁的时候。 楚宋国的丞相府。 说起来自己这次来不是也正想会会这个已然将朝政把持在自己手中的丞相大人吗。 王宬,王继两兄弟可不容小觑! 拓跋纯与萧肃被人引到了书房,门外王宬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见拓跋纯过来,男人疾步走到他跟前,“太子殿下。” 虽然没有行礼,但是王宬的语气倒是谦虚的很。 “想必这位就是丞相大人了。” 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猜就猜的出来。 倒是不知道是他的女儿让他来试探自己的口风呢,还是这个男人自作主张。 “不敢当。” 王宬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请。” 虽然嘴上说着不敢当,但是很明显,对于拓跋纯的称呼男人还是很满意的。 拓跋纯进去之后,王宬看着跟在他身后进去的萧肃稍微有一丝迟疑,不过很快男人的神情便看不出一丝波澜。 “太子殿下远道而开,本官本应去拜会,只是颇有不便!” 王宬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书房内,本是一间大书房却在中间隔了一个屏风,隐约还可以透过屏风看到上面映出的人影,看身形,还是个女人。 王宬说话的时候特意多看了里面一眼,倒更像是在提醒拓跋纯去注意这一点。 拓跋纯也就顺着他的意思看了两眼,之后便『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想来这屏风后面的人就是当朝太后了。 既想在正是接见之前会会自己,又不想被其他朝中异党抓住什么把柄,所以这才派人把自己叫到了这里来——还真是自作聪明! 丞相府也不是小门小户,自己一个生人被宫里的太监引着来了这里,稍微有点眼力的政客都猜得出来他们在打什么算盘。 看来之前运筹帷幄之人并非是眼前之人。 从赵凌登基,再到如今的小皇帝登基,王家可都是出了不少的力,可以说赵家的朝堂上有半数以上都是王家的门生,对于他们王家的行事作风自己也略有耳闻,谋划之人,心思细腻,步步为营少有破绽,断然不会是今日这种行事风格。 半年前林家谋反一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虽然自己并不觉得林子欲是被冤枉的,但是林子欲也并非是个不懂朝政的莽夫,他精于权术的同时又有野心,单是这一点,杨明仁那个大老粗就比不来。 可是这样一个小心谨慎的男人都被坐实了谋反的罪名,他的对手可真是不容小觑。 “丞相客气了,本太子原就是客,怎好劳主人大驾。” 拓跋纯也同他客套着,一边不动声『色』的端起面前的茶杯喝茶一边在心里默默的思忖:看来应该派人去好好调查一下那位王家的二爷了,远离京城却能掌控大局,此人不简单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8章 和亲 似乎是在等着拓跋纯把这杯茶喝完一样,王宬在这期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拓跋纯也不着急,反正不说话自己也不觉得尴尬。 “太子殿下此次来京和谈,不知……” 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王宬话说的有些慢,像是放不开。 拓跋纯笑魇『迷』人,纤长的手指搭在木案上有节奏的敲击着,似乎是在等他继续。 不过王宬后半句话始终都没有出来。 楚宋国与疆北国接连几十年的战争,虽然这期间也有和谈一说,可是都是楚宋国率先提出,疆北国不情不愿的态度更是让人觉得难堪,可是这次他们居然主动议和,而且还是由好战的太子拓跋纯提出来——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他们的意图。 不过若是能够借着议和的机会拉拢一下这位疆北国未来的国君,对于他们王家可是大有裨益的。 “和谈是我父王的意思。” 依旧是一脸的笑容。 只是这脸上的不屑与傲慢似乎是在告诉对方——和谈什么的他拓跋纯怎么会……瞧得上。 自己不过只是个跑腿的罢了! “不过……” 见王宬脸『色』一变,拓跋纯稍一停顿。 “本太子在来的路上倒是想到一个比以往更有效的办法!” 和谈的方式无非就那么两种——谈判,然后签订协议;还有一种就是和亲! 以前不是割地就是给贡品——仗还是照样打啊! 楚宋国给的贡品跟土地自己是没有兴趣的,这些东西自己都可以用自己拓跋大军去夺取,而且夺来的东西相比不劳而获反而会让自己更有成就感。 和亲的话,自己倒是还可以考虑! “太子爷是指?” “和亲!” 听到拓跋纯这么说,男人稍稍松了口气,莫非他的意思跟自己不谋而合! 拖把太子虽已年过十八,但是却并未娶亲。 只是皇宫之中并未有可以与之婚配的公主。 太祖皇帝生有两女,明语公主跟道语公主都已婚配且育有子嗣,先帝又没有女儿…… 虽然自己也想两国能结秦晋之好,但是却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 这次私下接见拓跋纯就是为了一探他的口风,若是他并不反对,倒是可以在众多的皇亲之中选一合适女子指配与他。 “太子殿下也知道,我楚宋宫中并未有与太子殿下般配的公主。” 想来拓跋纯对此也是了解的,但是为了能够给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做个铺垫,王宬还是一脸的忧心。 见男人这般,拓跋纯的笑意更浓,“这点本太子自然知道。” 自己才不稀罕什么公主呢,唯有孝儿一人! “那本官明白了。” 王宬颔首,这才端起一旁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拓跋纯见他一副早就有所打算的表情心中暗笑。 想必自己来京之前这个老家伙就已经做好准备了,说不定就连和亲的人选都已经选定了,只不过自己可不是个会按照别人设定的路线来按部就班之人。 若是合意,两国永结秦晋之好,若是不合意,这便是两国开战的最佳借口! “三日之后太后会在菊园设宴为太子殿下洗尘,届时也会邀京城世家小姐赏花——若是太子殿下有中意之人……” 王宬后半句淹没在了他的笑声中。 拓跋纯静静看着男人在自己面前开怀大笑:想来他对于自己所选之人还是很自信的。 “不知丞相所言世家小姐里有没有杨家的那位?” 若是没有孝儿,想来都觉得百花暗淡! “杨家?” 王宬的笑容僵住,人也一惊。 “平广王府,杨家。” 可能京城姓杨的不少。 不过在漠北,杨姓只此一家。 “这……” 王宬稍稍一迟疑。 “此前确实不知平广王府上还有位小姐!” 王宬不回答,可是这句话说出来,拓跋纯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男人笑的不着痕迹:不知平广王府上有位小姐。 孝儿跟那个叫赵邑的男人已经谣言满天飞,他居然说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不知是他撒谎的手段并不高明呢还是这位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压根就一点都不关心民情。 “想必如今是知道了的。” 拓跋纯似是在提醒,杨家也不是小门小户,杨明仁是世袭的平广王,还有个二品大员杨明礼,再加上一个驸马爷和一个富甲京城的杨明智…… 这杨家……啧啧,都可以独霸一方了! 不过可惜了,偏偏当家的是那个榆木的杨明仁。 若是当年林子欲有这么大的家业,也不会搞得林家一个不剩!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难道拓跋纯已有心仪之人? 这人还是杨家的七小姐? 王宬心下一凉:自己岂不是白做了一番忙活。 “就是这个意思。” “噢,噢~” 王宬含含糊糊的回了两声,心思却显然已经不在了,男人的眼角不自觉的瞥了一眼屏风后面,只是虽然能够看到那个人影却看不清她的表情! 拓跋纯酒窝更深,说罢便站了起来,该说的自己都说了,王宬虽然不是绝顶聪明的那个人,但是却也不笨,若是连这点意思都不明白,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坐上丞相这个位置的。 等王宬回过神来,拓跋纯已经带着萧肃离开了,王宜珺移开屏风挪步过来。 “女儿!” 呆呆的喊了一声之后父女二人便一同沉默了。 这个杨孝悌倒是不简单呢,赵邑恋着她,如今就连才入京的疆北国太子拓跋纯也恋着她…… 想来漠北传来的消息是真的:这个杨明仁果真与疆北国的关系不一般! 只是两国和谈在即,这个消息证实的却也不是时机。 王宜珺柳眉紧蹙:又是她! 果然那个女人的脸是任何男人都逃不出的。 先帝,赵邑,如今又多了个拓跋纯! 只是既然她还有这用处,倒不如就成全了拓跋纯,远嫁到疆北去,想来这辈子也是没有机会再见了,至少自己不会再看见那张让人厌恶的脸! 对于赵邑——自己倒是还想让他尝一次心爱之人嫁做人『妇』的锥心之痛! 至于那个男人——想来他的心里不会有任何女人!(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9章 误入祠堂 “阿嚏,阿嚏……” 杨孝悌连着几个喷嚏出来,一旁的会以赶紧掏出手帕来递了过去。 “小姐可是着凉了。” 园子里本就冷清,如今又转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受了凉气。 “不觉得啊。” 无端就是觉得鼻子痒。 杨孝悌一边搓着鼻尖一边回着。 “怕是哪家的公子正惦记着小姐呢。” 一旁的会朵倒是有些幸灾乐祸,说完还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杨孝悌。 姑娘一脸嫌弃的看过来:哪家公子,莫不是在暗指赵邑吧。 那个登徒子这两日倒是安分了。 “会朵,莫要说这种话。” 不等杨孝悌开口,会以便出言制止了会朵,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本就是非多,何苦还要添『乱』。 这话私下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岂不是又要坏了小姐清誉。 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被男人惦记着可不是什么好大肆渲染的事情。 “又没有外人不是。” 会朵樱桃小嘴一嘟:姐姐实在是小器。 “罢了。” 杨孝悌瞪了一眼会朵,暗示她也不要觉得委屈,原本会以这话就是自己要说的,这也就是自己脾气好,若是换上哪家矫情一点的大小姐,都要让人给她掌嘴了。 “时候也不早了,回去罢。” 想来两个大男人在那里也没什么好聊的。 那赵顼跟四哥完全就是不搭边的两个人,他们居然会是朋友,这不是刷新自己的认知吗。 “小姐,那还有座阁楼呢,去瞧瞧。” 会朵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突兀起来的阁楼,似是在央求。 “阁楼有什么好看的?” 杨孝悌一撇嘴:家里阁楼难道还少了吗,大老远的跑到别人家里来看。 “去看看嘛!” 会朵见杨孝悌不允,干脆拉住她的胳膊左右摇晃了起来。 来都来了还不把永康王府转个遍。 杨孝悌最吃不消会朵这一套,被摇晃的战斗站不稳了之后才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会朵一见杨孝悌点头,顿时像是挣脱了缰绳的野马,一溜烟的功夫便冲着不远处的那座阁楼而去。 杨孝悌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她倒是更像被禁足的人。 不过赵顼家里这座阁楼建的实在是有些突兀。 看着倒是更像是——塔! 怕会朵就这么唐突进去会显得失礼,杨孝悌便吩咐会以。 “去看看有人吗?” 在院子里转转也就罢了,即便是有人也不会说什么,可是就这么闯进别人的阁楼里,若是遇上什么人岂不是尴尬了。 “是!” 会以应了一声之后便先走了两步跟了过去。 才进了阁楼便听到会以惊呼了一声,会以一惊这才小跑着进去查看。 杨孝悌在后面也听到了,赶到阁楼外的时候才发现会朵已经被搀扶着出来了。 “怎么了?” 眼见会朵脸『色』煞白,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杨孝悌还欲进去一探究竟。 “小姐还是不要进去了。” 会以伸手将杨孝悌拦在门外: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或许小姐不会受到惊吓,倒是一下子看到面前的景象想来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为什么?” 似乎会以越是这么说,杨孝悌的好奇心就越重。 将会以拦住自己的手放下来之后,杨孝悌探着脑袋钻了进去,也不知这门是被会朵推开的还是原本就是开的着的,只是看着倒是也不像会有人看管的样子。 况且刚刚会朵叫的那么大声,若是有人的话应该会出来查看才对,想来,这阁楼是座空楼! 会以似乎还想继续阻拦,只是因为会朵还牵绊着自己便没有跟上杨孝悌的步伐,等到旁边的杨孝悌推门进去之后她才又重新拉起会朵跟了上去。 显然会朵已经不敢再踏进这扇门,只是被人拖拉着没有办法,只是这脚步迈的是在沉重。 “小姐,里面是祠堂!” 会以脱口而出,心想若是拦不住至少要给小姐提个醒。 不过会以的这句提醒说的有些晚了,杨孝悌一进门便被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宛然活人一般的三个纸人登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杨孝悌就这样与那三人对视了片刻再之后才想反应过来吓得惊叫了一声! 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会以:说什么这是祠堂,祠堂里也不应该摆着这么吓人的东西啊! “你们是什么人?” 惊魂未定,身后便又传来一声呵斥声! 三人瞬间转身过来,见几位小厮提着几个木盒走了过来。 几人边走还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三位不速之客! 才走开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想不到就有人被放进来了。 这里是王府禁地,一般不会有人过来,今日怎么还来了三个生人。 看样子也不像是几位大人家派来祭奠的。 “来这里作甚?” 似乎并不关心这杨孝悌几人的来处,几人走进了才把手中的锦盒放下来。 今日是陈家小姐的生祭,他们这才去准备好了祭品,不过因为还有陈家送来的祭品,东西有些多便分了几次来拿,反正这里是后院且还是禁地,平时没有人会进来就没有上锁,没想到还是有人闯进来了。 “我们……『迷』路了!” 杨孝悌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去。 方才在进去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若是碰到什么人便用这个借口来蒙混过去,倒不想还真用上了。 “『迷』路?” 显然这个理由很不能服众。 永康王府的路都是直来直往的,走到哪也是一目了然——想『迷』路,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来找我四哥,杨明智。” 一边拉着会以会朵远离了阁楼,杨孝悌一边寻找“逃走”的借口。 想来永康王府的人也应该知道四哥跟赵顼的关系,若是知道自己是来四哥的应该不会为难自己吧! “哦,来找四爷的啊!” 果然其中一人一听到杨明智的名字便恍然大悟一般。 “我送你们过去!” 似乎并不关心杨孝悌她们有没有看见什么,一听到杨明智这个名字似乎就比什么都好使。 杨孝悌松了口气,拉着会以会朵跟在那小厮的身后沿着来时的路折返了回去,只是女人的心里却似乎是像是拧了个疙瘩,四哥这个朋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0章 慰灵塔 “怎么脸『色』不好。” 见杨孝悌进来,杨明智淡淡的看过来一眼之后便又转了过去。 男人面带笑容,似乎跟赵顼正谈论什么有趣的事情。 杨孝悌见状也不多说什么,伸手怼了一下会以。 身边的伶俐丫头知道她的心思,缓步来到样明智面前一施礼:“四爷。” 会以言尽于此也不多说,就这么眼巴巴的等着杨明智最反应。 男人本以为杨孝悌是转累了,坐下休息一下也就没事了,却不想她竟然站在那里不动,还把会以打发了过来。 “要不我让青松送你回去。” 杨明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试探『性』的开了口。 杨孝悌翻了个白眼过来,之后便不动声『色』的重新挂上了一副笑脸。 “那我明日再过来。” 杨明智缓缓起身,跟赵顼告别。 赵顼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道:这妹妹真是不简单,只是一个眼神,竟然就连杨明智这样的男人都二话不说乖乖起身来。 “不送!” 身后赵顼的声音缓缓响起。 杨明智脑门一黑:说的好像你什么时候送过一样! 顺着回廊出了永康王府的大门,杨明智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妹妹。 “这是怎么了?” 一路上郁郁寡欢的也不说话,这可不像是孝悌在外面该有的表情。 “你带我来的这是什么地方?” 杨孝悌一脸的不悦,刚刚差点没把心吓出来。 “又怎么了?” 杨明智一脸茫然:昨日不就说好了,今天到永康王府道谢,顺便借着这个借口出来逛一下,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见杨孝悌生气不说话了,会以忙一五一十的把刚刚的遭遇讲给杨明智听! 倒是想不到永康王府这种地方竟然还会有亡人祠,看着都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啊……” 杨明智强忍着没笑出声来,感情这丫头出去转了一圈,转到了那里去! 这要怨也只能怨她自己,永康王府这么大的地方,她自己跑到慰灵塔里干什么。 “那是慰灵塔!” 那是几年前陈伦和李廉江出钱找工匠师傅来修建的,说是为了叨念女儿…… “里面供着的是赵顼的女人!” 确切的说,是三个女人! 赵顼这小子,连着娶了三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可惜无福消受! “三个都是?” 杨孝悌闻言一怔:自己可是看到了三个牌位。 “恩。” 杨明智点点头,娶了三个可不就死了三个吗? “赵顼的第一位王妃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大婚那日从祭坛连人带轿翻落下来——死了!” 这位淑雅郡主死的最为蹊跷,八抬大轿居然都抬不稳她一个小女子,从祭坛摔下去之后,抬轿的轿夫都并无大碍,可是偏偏这位坐在花轿中的新娘子一命呜呼了,说起来真是奇怪。 郡主死后,太皇太后曾经命人彻查此事,可是并没有定论! 赵顼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仿佛死的人跟他没关系一样。 本来也是,既没有入宗庙,也没有拜堂,压根就不是他的妻子! “这第二位王妃是原工部陈伦陈大人的孙女,那还是太祖皇帝赐婚的,成亲那日,花轿到了永康王府门外却发现新娘子在轿中毒发身亡了。” 据说是『自杀』! 想想赵顼那小子长得也不懒,这陈小姐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这么想不开! 不过后来又谣传说,这陈小姐本是有心上人的,可是皇命难为,这才已死明志。 但是据陈伦所言,自己的孙女向来钦慕赵顼,当然这或许只是当事人找出来的冠冕堂皇的说辞罢了,毕竟陈家小姐已经死了,她究竟是如何想的也就没有人知道了。 陈家也曾派人调查过陈小姐的死因,据迎亲的队伍说,陈小姐进了花轿之后便再也没有与旁人接触过,断然不会是被毒杀的,再加上后来出现了不利于陈小姐清誉的谣言,此事经没有继续查下去。 赵顼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更让人心寒! “这第三位是户部李廉江李大人的长女,李筱筱……” “这个我知道!” 会朵抢过话头,一边说一边跳到了杨孝悌的面前。 “这个李小姐,在灯会上对永康王一见倾心,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永康王压根就看不上她,李小姐原本就是个病秧子,又害上这相思病,没两年便不行了,李大人便去求太祖皇帝,说哪怕是入府为妾都愿意……太祖皇帝这才颁下了旨意!” 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会朵停下来喘了口气。 杨孝悌也来不急细细品量,盯着眼前的可人问,“后来呢?” 都说宁做平民妻,不做帝王妾,可是这位李小姐竟然就这么想嫁给赵顼,她一个世家小姐怎么会不明白嫁人为妾意味着什么呢? 赵顼是亲王,日后府上妻妾成群自不必说,这李家小姐岂不是把自己置于水深火热之中了吗? 看来她的执念还真是重! 自己在慰灵塔看见了三个牌位,想来这李家小姐岂不是也没有活着。 “成婚那日,李筱筱人倒是进了王府的大门,可是既然是侍妾断无拜堂的道理,等到出来见亲的时候,李小姐便因身子太弱支撑不住晕倒了,听说,当天晚上便不行了!” 想来那几年李筱筱的人就是靠着这个意念支撑着活下来的,等到真的达成所愿的那一天了,心中的那口气反倒松散了,人也就跟着倒了。 “你倒是打听的清楚。” 事实无非就是这样,虽然被世人以讹传讹传的久了,但是其实实情就是这般,那李筱筱入了赵顼的门没过夜就死了! 后来陈伦跟李廉江派人建了这慰灵塔,说是为了悼念自己的女儿,总归是碍于太祖皇帝的旨意,赵顼也不多说什么,他们要建,便由着他们建,可是自打这慰灵塔建好之后赵顼可是踏都没踏进去一步,平时也都是派几个小厮在打扫,若是陈家跟李家的人来祭拜便由他们引领一下,这么说起来倒是显得赵顼那小子有些凉情!(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1章 克妻 “这永康王倒是可怜!” 会朵说完不断感慨。 连死三位王妃,想必这京城之中也没有哪家愿意把女儿送进来了。 怪不得永康王都已经二十四岁了却还是孤家寡人,原来是老婆早死光了! 自己还以为他就娶了李筱筱那个病秧子呢,倒是不想此前还有两个短命鬼。 “我倒是看不出他哪里可怜!” 杨明智微微一笑:那个男人巴不得能过这么清净的日子呢。 她们三个才从漠北回来的新人怎么知道几年前光是上门攀亲的人就要从街头排到街尾了。 那几年为了逃亲,他可是日夜都赖在自己在咸宁路的别院里,尤其太宗皇帝打算立储的那年,京城但凡家中有女儿的官家都去扣过他永康王府的大门呢。 说起来到现在自己都还没有找他算房租呢。 自己可是从来都不做赔本买卖的!想不到会在他那里失了前蹄。 “可怜的是那三个还没过门的女人!” 不管她们是被迫或是自愿,结局都是可怜的。 尤其是赵顼还总是摆出一副“我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样子来,看起来真的是很欠扁。 若是自己是陈伦或者李廉江,赵顼这一幅事不关己的态度一摆出来自己定然会掀了他的永康王府。 “连死三位王妃,怕是没人再敢嫁给他了吧。” 虽然在京城,永康王王妃的身份很吸引人,可是身份地位跟生命比起来,可是一钱不值的——至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算是!” 杨明智笑的有些牵强:别说是嫁给他了,要是自己是个女的都要绕着他走了。 原本他府上的女眷就不多,出了几件事情之后便直接让人遣散了,如今整个永康王府上下看不到一个女人的影子。 一连死了三个女人,后来就被人传着克妻,可是自打他遣散了女眷之后,这克妻传着传着就变了味道。 有人说他是不近女『色』,还有人干脆说他有断袖之癖…… 断袖…… 感觉自己背后正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呢! 若是被自己知道是谁在传这些无聊的谣言,自己一定去缝上他的嘴。 这些人就差没有明说赵顼断袖的对象是自己这个京城第一商了! 不过这克妻一说本就是无稽之谈,可是谁都没有勇气再去尝试了,毕竟搞个不好就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要是这小子命不这么硬的话,自己倒是还可以考虑一下。 除了不近人情,赵顼平时还是很靠谱的! 把孝悌交给他自己也放心。 尤其是现在孝悌还被赵邑惦记上,真是让人整天都过的提心吊胆的。 “算是?” 听这话说的好像还很有内情的样子。 “据我所知,还有几个世家小姐挺中意这小子的。” 其中就包括李廉江的次女,李筱筱的妹妹——李筱姌!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想来李廉江就是打死都不会再去攀这么亲了,李家就这两个女儿,可不能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李廉江这个当爹的也真是不容易! “那赵顼什么态度?” 杨孝悌倒是好奇接连死了三个女人的赵顼会是什么心态,依旧漠不关心还是饥不择食? “什么态度?还不那样!” 杨明智学着赵顼的样子板起一张脸。 “哈哈!” 见杨明智这么搞怪的样子,杨孝悌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竟然觉得心中突然释怀了一般,杨孝悌有些搞不懂自己到底是何心态。 “别只顾着看笑话。” 杨明智伸手在杨孝悌的头上『摸』了两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向她暗示:你觉得赵顼怎么样? “知道了。” 杨孝悌点点头,自己哪里是在看笑话啊,再说了,这种人间悲剧也不是笑话好不好,四哥这话说的好像自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似的。 怪不得赵顼总是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原来是经历的事情多了。 “孝悌!” 见杨孝悌心有所思的样子,男人竟顺口将她喊住。 “嗯?” 一转身见杨明智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杨孝悌有些不适应,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了街口。 “若是……” 似乎是稍微酝酿了一下之后,杨明智才缓缓开口。 “四哥的意思是假如,若是非要在赵邑和赵顼之间选一人,你会选谁?” 杨明智问的严肃又带些凝重,听的杨孝悌一愣。 选谁? 这是什么意思? 四哥莫不是替自己做了打算,要把自己嫁人了吧!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自己非要在这两个人之间做个选择,难道天下的其他男人都死光了吗? 赵顼克妻,自己又不克夫,大把的男人等着自己挑好不好,为什么要选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和一个嫁过去会『性』命不保的男人呢。 赵邑多情,拈花惹草,想必身后的风流韵事说都说不完!若是自己入了邑王府,怕是整日的麻烦找上门,邰婉怡这样的女人就是再来上一打也不嫌多啊! 赵顼无情,连死三位王妃,他连祭拜都懒得去!若是入了永康王府,直接撒手人寰还罢了,眼不见心不烦的,若是不死不活的拖着,怕是这薄情郎都要把自己呕死! 赵邑柔情,情话顺口捻来,却不够长情!这边还卿卿我我呢转头就去找别的女人了! 赵顼淡漠,沉稳冷静,倒是不怕他三心二意,可是面对这张冰块脸,自己岂不是要整日的郁郁寡欢。 等等…… 为什么自己还要在他们之间作比较…… 难道这个问题,自己不是应该一口就回绝了吗? “我谁都不选!” 负气般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四哥,杨孝悌一路气冲冲的往前走了几步特意把杨明智甩在了后面。 只是既然都已经比较了,也不差一个选择! 若是真要选的话…… 杨孝悌嘴角微微一扬:乔姐想来会选赵邑的! 虽然乔姐已经不在了,可是作为她的好妹妹,断然不会去抢姐姐的男人——只是几日前的那场梦又让杨孝悌心中一沉,感觉醒过来的自己……已经不单单是自己了! 有时候静下心来,自己也会想:是不是乔姐心有不甘,想让自己替她活下去!(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2章 无奸不商 “这是准备回府?” 杨明智往前赶了几步,追上杨孝悌,故意问道。 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打道回府了。 “不然呢?” 杨孝悌也没有好气,看了一眼寸步不离的青松:自己倒是不想回去,可是青松在后面跟着,谁知道他回去会怎么跟大哥汇报啊,他们青字辈的几兄弟里,就数青松最为古板——这『性』子也真是像极了大哥! 可不就是什么样的主子带什么样的跟班嘛! “店里才上了新货,青水一人也忙不过来,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虽然是在跟杨孝悌说话,可是明显男人的重点还是放在了青松的身上。 “青松也去帮下忙。” 现成的人手,不用白不用,反正青松就是个你说什么他做什么的人,自己倒是觉得他做苦力可比做侍卫合适的多。 “听四爷的。” 果然,青松一口便应下来! 只要说是去帮青水的忙,青松可是麻溜的很呢。 “那去朱雀街。” 杨明智的店大部分都集中在朱雀街,青松是清楚的,男人也不多说话,只管跟在后面走。 杨孝悌侧身过来莞尔一笑:这还有个四哥的样子在! 一行五人从东大街进了朱雀街,绕过迎客居,杨明智带着杨孝悌进到了醉仙楼。 “四哥这是要请客?” 虽然在赵顼那里坐了不足一个时辰,可是从永康王府出来走到现在竟不觉快要到晌午了,原本早餐就没有怎么吃,看见酒楼的招牌自己倒是觉得饿了。 “昨日不是才同你说了,店里新来了两位糕点师傅,让你尝尝鲜。” 杨明智引着杨孝悌跟会以她们朝着中间楼梯的方向而去。 “四爷,您来了!” 店里的伙计一见是老板来了忙过来迎接。 “带他去找你们大掌柜!” 指了指跟在身后的青松,杨明智很不客气的对伙计吩咐着,反正去了青水那里他自然知道该怎么使唤这个当哥哥的。 “是。” 伙计爽快应下来之后便引着青松朝着库房的方向走过去。 大掌柜从早上进去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呢,想来是很忙! 杨孝悌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哥:还真是『奸』诈商人的本质呢,居然饭都不给别人吃一口就使唤上了,不是自己的人用起来就是不心疼呢。 打发走了青松,杨明智便带着杨孝悌会以还有会朵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才一上楼便又有伙计过来招呼。 “四爷!” 店小二边说边引着杨明智去了他的专属单间:这间房间即便是客人爆满也绝不对外开放,不管四爷来不来,都要保证房间是空的! “先上几个甜点!” 孝悌从小便喜欢吃甜食,所以不管是哪家店里自己都要保证甜点能够合她的胃口。 “四爷您稍等。” 伙计应下来之后便退了出去。 杨孝悌一咧嘴:说是稍等,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现在刚好是晌午,进门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半数的客人,就是再大的店,有再多的人手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都照应的过来! “四哥,你店里的伙计是不是只认你一人,本小姐来了竟招呼都不打!” 杨孝悌顺手倒了杯茶,招呼会以跟会朵坐下,可是二人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杨明智还是老老实实站在了一旁。 杨孝悌似乎是觉得不舒服了,这才嘟囔了一句:四哥手下的人这般也就罢了,如今四哥的威风都使到了会以跟会朵身上了。 “你又没来过!” 虽然说孝悌已经回京两月有余了,可是似乎并没有来过醉仙楼——最起码是跟自己一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呢。 “这算什么理由。” 将一满杯茶推到了杨明智面前之后杨孝悌一脸的不悦:今日可不就来了吗,还是同这个大老板一起来的,竟也没有人来招呼自己,完全就是被人无视了的感觉! “今日来了还不是没人过问!” 似乎又是满满一肚子的怨气! “四爷,您的甜点!” 说话间,雅间的门边被人轻轻推开来,刚刚才出去没多久的伙计手上端了一盘桃酥糕,后面还跟着两名手举托盘的小厮一并进了房间。 杨孝悌抿嘴:做老板的就是不一样,这上菜的速度都快赶上神速了,现做也没这么快的好吧! “哎,慢着!” 三人将点心放下之后收拾好了东西打算退下的时候,却忽被杨明智喊住。 “四爷还有什么吩咐?” 先前过来招呼的店小二一欠身等着杨明智发话。 “都过来见过咱们杨家的大小姐!” 略带戏谑的伸手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杨孝悌! 男人话音一落,三个人便转到杨孝悌面前恭恭敬敬的一施礼,齐声道,“小的见过大小姐!” 杨孝悌顿时一脸尴尬:四哥这一定是故意的! “去把酒楼所有人都叫来……” “哥,哥!” 杨孝悌急忙打断他,能不能不把自己搞的像是个野蛮任『性』而又弱智的白痴小姐一样啊! “不是说没人过问吗,四哥这就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杨明智故作糊涂。 “……” 杨孝悌无力辩驳:这是亲哥? “我开玩笑的!” 杨孝悌一副“你赢了”的表情,连白眼都懒得给他了! 把整个酒楼的人都叫来,还真亏他想的出来:等会儿客人催菜了,别说是厨师,就是伙计都不见了踪影,问人去哪了,答,杨家小姐来了,酒楼所有人都去给小姐请安了…… 呵呵,杨家大小姐不臭名远扬才怪呢! “开玩笑啊!” 杨明智装作吃了一惊的样子,张着嘴点了点头,便冲着还在候着的三人道了句。 “下去吧。” 见杨孝悌脸上红一块白一块,杨明智忍住没笑:作为老板带个女眷过来,自己不说也没有人敢问不是! 杨孝悌略带不满的剜了四哥一眼,直接下手拿了一块桃酥放在嘴里:不吃点甜食,还真是填补不了自己心里的苦!有大哥在的时候自己觉得四哥就是自己的知己良友,可是单独跟四哥在一起的时候又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坏透了! 无『奸』不商啊!自己的亲妹妹都坑!(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3章 砸场子 “四爷,您去瞧瞧吧,有人捣『乱』!” 菜还没上齐全,门外守着的伙计便慌慌张张的进来了。 一推门也顾不得别的径直奔着杨明智过来。 “谁?” 杨明智倒是不慌不忙,来找茬的人多了,见怪不怪了。 “就是上次跟大爷在这吃酒的人。” 伙计哈着腰,等着杨明智起身,看样子似乎是挺急的。 “大哥带来的人?” 有没有搞错,大哥带来的人反倒找麻烦来了? “就是那个把迎客居包下来的客人!” 这才想起来或许这么说会比较合适,伙计赶紧改了口:其实也不能说是他捣『乱』,事实上他也只是教训了一下那几个嘴巴不干净的男人。 可是店里的东西确实是他摔的没错! “他怎么了?” 一听是拓跋纯,杨明智这才慢慢起身来。 一旁的杨孝悌多半是想去凑凑热闹也跟着放了筷子。 “是有人……说小姐跟邑王殿下的事情!” 那客人脾气似乎是暴躁的很,直接命人去掀了对方的桌子…… 这客人来京不过才两日的功夫,可是朱雀街上可没有人不认识他的,动不动就拔剑的举动可不是什么人都做得出来的。 “下去瞧瞧。” 一抹笑容挂在脸上,杨明智跟在店伙计身后出了雅间,后面的杨孝悌听到事情似乎还跟自己有关系便亦步亦趋的跟着也出去了。 男人也不着急:在自己店里说孝悌的闲话——不是找打是什么! 一下楼便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其间还不乏有拳打脚踢的声音,更是有男人的呻『吟』声传来,杨明智脸『色』一变:这是准备把人往死里打吗? “让让,四爷来了!” 伙计在前面开了条路出来,引着杨明智跟杨孝悌往里面走了几步,但是也只是这么远远的看着,拳脚无眼,若是伤到了四爷跟小姐可怎么了得。 “拓跋纯!” 走近了之后杨孝悌才看到站在不远处一脸邪笑的男人正是拓跋纯。 听到有人喊自己,拓跋纯一转身正好撞见杨孝悌,这次男人脸上的笑容恍若春风,杨孝悌竟一时错愕:这家伙翻脸的速度也是真快。 “这么巧!” 倒是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杨孝悌,拓跋纯示意萧肃停手之后便朝着杨孝悌跟杨明智的方向过来。 “散了,都散了!” 店伙计见打人者停手,这才上前去将地上的伤者扶起来,“两位爷,没事吧?” 话虽是这么问的,可是但凡是长了眼睛的都看的出来,这两人被打的不轻,若不是被人搀扶着,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拓跋纯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被打怕了的两人:这也就是在楚宋国! “你们两个过来!” 冲着二人勾了勾手指,拓跋纯嘴角一咧。 听到是拓跋纯的声音,二人也不敢耽搁,忍着痛走到跟前,方才的嚣张气焰似乎早就不复存在了,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无不是恐惧与忌惮。 吃顿饭差点把命搭进去,果然是祸从口出! 走到跟前来还是耷拉着脑袋等着拓跋纯吩咐。 “拓跋纯!” 见他似乎是不怀好意,杨明智轻声呵斥了一声,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大哥与五弟与他打了不少交道,孝悌更是与他称兄道弟,想来他也是听说过自己的。 开门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虽然有些人是欠教训,可是在大堂里又打又砸的动静未免大了些! “这顿小爷请了,下次再敢胡说小心你们的舌头!” 拓跋纯还算给杨明智面子,听到男人说话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看了一眼被萧肃砸的稀巴烂的酒桌和地上凌『乱』的餐盘酒杯,以及那些残羹剩饭…… 瞧着杨明智这小家子气的模样,想来等下还要让自己赔的! “是,是。” “不敢,不敢。” 想来萧肃下手的确是严重,二人慌忙应下来之后一刻都不耽搁便逃也似的冲出了醉仙楼的大门。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杨明智暗暗道了句:怕是这两人是老死都不敢踏进他醉仙楼的门了,无形中又少了两个客人——可不就是白花花的银子逃走了吗? 这笔账,难道要算在拓跋纯头上吗? 市井小民向来都是口无遮拦,再加上有人添油加醋难免会以讹传讹,两年前的林乔与赵邑是这样就不难想象今日他们是如何诟病孝悌的。 这么说起来拓跋纯还是挺讲义气的! 跟他谈钱——会不会伤感情! “孝儿。” 这边杨明智还没思量好,那便拓跋纯便一把拉过杨孝悌就往自己怀里拉! “哎,你说你的话,别动手动脚的!” 杨明智眼瞅着不对劲,一手把拓跋纯扯开! 惹上赵邑便惹了一身『骚』,这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岂不是要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总不能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把孝悌托付给那个命硬的赵顼吧。 “四哥!” 扭头看了一眼把自己拉住的杨明智,拓跋纯一声清脆的四哥退口而出:孝儿的四哥日后岂不也是自己的四哥。 杨家这几兄弟中,除了杨明仁跟杨明信是与自己打过交道的,其他人自己虽然没有见过可也是略有耳闻的。 杨明仁就不必说了,冥顽不灵,榆木疙瘩一块,杨明信与他半斤半两都是一个鸟样子。 剩下的三人里最好说话的就是杨家四爷杨明智——只要有钱就万事好商量! 这『性』格,还真是讨喜! 他们疆北国的金银财宝用来收买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别……” 甩开拓跋纯之后杨明智冲着男人一摆手:自己又不是孝悌,若是跟疆北国太子称兄道弟,被大哥知道了一顿好打是躲不掉了。 见杨明智环视了一眼四周,拓跋纯明白他什么意思:如今两国关系不定,想来是怕被人抓到什么把柄,看来杨明智虽然是个商人,可还是被杨明仁灌输了不少的政见谋略——杨家怕是也只有杨明仁最怕与自己与疆北扯上关系! 只有他们楚宋国不是尔虞我诈就是背后放箭,孝儿活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自己还真是担心,不过好在,要不了多久她就要跟自己回疆北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4章 同进午餐 看着拓跋纯一脸讨好杨明智的样子,杨孝悌站在一旁一撇嘴:这小子又要干嘛? 一天到晚像只笑面虎,鬼心思多的不得了,怕是又要赖上四哥什么了。 不过四哥从十四岁开始做生意,到现在也整整有十年了,什么牛鬼蛇神的他没见过啊,拓跋纯这只精虫怕是斗不过四哥。 “找人把东西收了。” 杨明智抬手唤了两个伙计过来,指了指地上的残羹剩饭以及那张被大卸八块的酒桌——城南老余家的实木桌子,竟然碎的这么干脆! 男人说完话还特意瞥了一眼拓跋纯,似乎是在等着他表态! 这实木桌子,可不便宜! “萧肃,小爷让你教训人,可没让你砸桌子!” 拓跋纯话锋一转,转过头来把萧肃一通训。 若是再别人的地界上打了砸了也就罢了,这杨明智的店——这不是让他误会自己是来砸场子的吗? 杨明智脸一黑:说到底这命令还不是你下的! “属下这就去买张新桌子赔给四爷!” 萧肃也不傻,知道拓跋纯的意思,男人低头认了个错之后便朝着外面走去。 “记得买张结实点的!” 后面拓跋纯的喊声传来,萧肃远远的应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杨明智脸拉的更长了:买张结实点的?怎么听这话的意思,你是还想再砸啊! “孝儿,过来坐,一起吃。” 趁着杨明智没注意,拓拔纯从他身边绕过去将杨孝悌拉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来。 杨孝悌抬眼看了一眼样明智,见男人没说话便坐在那不动。 只不过心里却阴沉着:感情自己做了这么半天的透明人四哥还觉得不过瘾呢。 “去楼上。” 见杨孝悌似乎是有意跟拓拔纯一起坐,杨明智也不多说,指了指楼上:世家小姐本就不该随意来这种嘈杂的地方,虽然说身边有丫鬟陪同,还有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引着,可是被赵邑一搅和,什么都是白瞎。 如今又与拓拔纯这样的男人同桌共坐,想来明天戏堂子里都有新段子要讲了。 “好。” 拓拔纯倒是答应的爽快,二话不说就起了身来,伸手又欲去拉杨孝悌。 会以眼疾手快抢在他前面把自家小姐搀扶了起来。 见拓拔纯瞪着自己,会以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方才听伙计说这拓拔纯是为了小姐才出手的,自己还心存感激。 可是这眼瞅着大堂里这么多客人,拓拔纯也不知道避嫌,会以这才生气:小姐与那邑王殿下的事情是人云亦云传的。 可是他与小姐拉拉扯扯动手动脚可马上就是事实了。 往楼上走的时候杨孝悌被人左搀右扶的,一晃神觉得自己是个娴雅淑德的名门闺秀。 伙计引着一行人来了杨孝悌原来的雅间,不等他们吩咐便将已经冷掉的酒菜撤了下去。 “随随便便就动手,也不想想你这是在哪。” 才一坐下,杨孝悌便开口数落起来。 人多眼杂的时候自己总要端着自己小姐的架子,温柔舒雅的好名声要树起来啊。 只可惜中间被赵邑那小子搅了。 拓拔纯挨着杨孝悌坐下来,似乎觉得距离还不够近,这便又把凳子拉起来往前挪了一步。 “小爷都赔的起啊。” “……” 杨孝悌柳眉一挑:我是这意思吗? “怎么?” 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眉目,拓拔纯浓眉尽展:这是姑『奶』『奶』的关心吗? 倒是稀奇! 杨孝悌一扭头不去看他,反而看了自己的四哥一眼:四哥怕是还不知道自己跟拓拔纯的关系,在他的“监视”之下自己还真是不敢太放肆。 虽然四哥平时惯纵自己,可是涉及杨家,涉及闺誉,他就是再娇惯也不会没边没沿啊。 “四哥你别与他一般见识,他这人一向都这样没有脑子。” 伸手欲去给杨明智倒杯茶,提起茶壶却被会以抢了先,杨孝悌只好坐好对着样明智说着好话。 心里却暗自在埋怨拓拔纯:本小姐的意思是你一个外人跑到楚宋国的地界上撒野,你这不是在作死吗。 真是不识好人心。 拓拔纯也不去计较:总之脸上一副反正孝儿说什么都是对的表情。 只是孝儿关心自己的那句自己收下,可若说到有没有脑子这件事情,比起自己,他大哥的脑子才明显的不够用好吧。 那短命皇帝就差没有明面上派人去查他了,他居然还忠心耿耿的来伺候人家的儿子。 若不是看在孝儿的份上,自己才懒得管他们杨家的烂摊子。 只是这一切被杨明智尽收眼底,男人心里一惊:莫不是这小子对孝悌有意? 也不知孝悌在漠北是如何认识这小子的,关系竟还这么非同一般。 怪不得大哥回来对此只字不提,原本两国关系就紧张,再加上林家那档子事,若是被人知道杨家的七小姐与拖把太子交往甚密,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呢。 “四爷,这是厨房给您换的菜。” 杨明智张了张嘴还没有酝酿好说辞便被推门进来的店小二给打断了。 “放下吧。” 指了指空着的圆桌,杨明智淡淡应了一声。 “四爷,那出去买桌子的将军回来了。” 将酒菜摆好之后,店小二退在一旁怯怯的看了一眼拓拔纯。 那将军也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一张石桌来——想是听了他主子的话,专门去找结实的桌子了。 “把他叫进来。” 不等杨明智说话,拓拔纯边吃边吩咐道,俨然自己才是这的老板。 “去吧。” 店小二闻言也不敢走,偷偷瞄了一眼杨明智,直到男人点头这才退出去。 拓拔纯夹了块肉丢进杨孝悌的碗里:瞧瞧这软不经风的小模样,怕是回到楚宋国水土不服了吧。 “听说你在赵邑那里吃了亏的。” 等店小二出去了,拓拔纯才缓缓开口:虽然没见过这个叫赵邑的男人,可是来京两日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一个闲散的亲王罢了,抢完他皇帝老弟的女人又要来抢自己的孝儿,他是抢人抢上瘾了吧,如今被罚去皇陵安逸了吧,不过自己倒是想找个机会见识见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5章 麻烦事 “吃什么亏?” 杨孝悌眉梢一挑:那是本小姐看在乔姐的面子上不给他难看,要是换成别人,自己才不会那么乖乖的跟着走呢。 “我也是听别人这么说。” 见杨孝悌似乎是不愿意承认,拓跋纯忙改了口。 “哪个别人?” 杨孝悌不依不饶,这些食客还真是无聊。 该不会自己已经步了乔姐的后尘了吧! “小姐,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刚刚被打的人。” 拓跋太子爷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他虽然『性』情乖戾,却并不是残暴之人,在酒楼大打出手肯定是那二人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了。 会朵伸手拨了一下杨孝悌,自顾自的发表着高见。 “就你话多!” 杨孝悌一眼瞪过去,会朵怯生生的闭了嘴。 “什么时候学会摆起小姐架子了?” 拓跋纯似乎是对醉仙楼的酒菜很满意,说话的空档都不忘往嘴里夹菜。 “爷!” 门被推开一条缝,萧肃探过脑袋来往里面看了一眼见拓跋纯坐在里面之后便径直走了进来。 杨孝悌把视线从拓跋纯身上移走:摆架子还用的着学吗? “回来了!” 见萧肃进来,拓跋纯眼睛眯成一条线等着他走近之后才开口问。 “是,您交代的事情属下办妥了。” 萧肃一边说话一边在拓跋纯的身后站住,顺便看了一眼杨明智。 方才上楼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要找杨四爷,看来这顿饭他是吃不安稳了。 果然萧肃的心里还盘算着雅间的门便又被人给推开了。 “四爷,懿品阁的掌柜找您。” 杨明智还以为是有人来上菜,倒是想不到竟是进来传信的。 杨孝悌闻言一愣:懿品阁可不就是京城贵『妇』们的集聚地吗,听说京城半数以上的夫人小姐们都在那里挑选首饰,赚女人的钱,四哥还真是下得去手。 “可说是何事?” 杨明智抬手将一双筷子放下:看来这顿饭是没口福吃了。 懿品阁掌柜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店里的事情不是已经全权委托给了他了吗。 “你们先吃。” 看了杨孝悌一眼之后,杨明智的视线停留在了拓跋纯身上——似乎是在告诫男人自己走后不要做什么不安分的事情。 不过拓跋纯此时只顾着吃,压根就没有去看他。 “四哥,我吃好了。” 杨孝悌放下筷子接过会以递过来的绢帕擦了擦嘴角,跟着杨明智一起起了身。 猜到杨明智定然是要去懿品阁,杨孝悌也想跟过去看看,虽然知道这是四哥所开的店,可是自己也只是进去过一次,而且那马掌柜也不认识自己,似乎并不见怎么热情,如今跟着四哥过去,只要是瞧上眼的东西自己都要带走! “那便跟着吧!” 看出了杨孝悌的心思,杨明智淡淡一笑:看来这小小的饰品对于任何一个女人都是有吸引力的。 “是!” 杨孝悌回了个灿烂的笑容出来,便乐呵呵的跟在杨明智的身后出了门。 原本还坐在一旁只顾着吃的拓跋纯一见杨孝悌走了,也欲起身。 “爷,陛下有旨意送到。” 萧肃的手轻轻按压在拓跋纯的肩上并没有让他起身,明显感觉到拓跋纯的目光似乎是不怎么友善之后,男人这才松开手。 杨孝悌走在后面回头来看了一眼拓跋纯,见他冲着自己摆了摆手,便也没有开口叫他,而且看萧肃的嘴型似乎是在跟他说着什么,想来两人还有别的事,而且懿品阁这种地方,女人喜欢去,男人就不见得喜欢了。 随着杨明智下了楼之后杨孝悌明显就能觉得大堂里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甚至有人还没忍住正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 姑娘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面不改『色』的继续往前走,可是这心里却早就已经不淡定了! 看来自己也已经成了茶前饭后的闲谈了。 来到马掌柜面前,杨孝悌立在不远处打量着这个懿品阁的掌柜,马永贵已经年过五旬,也不知是他天生秃顶还是用多了脑子把头上的头发都烧没了,俨然已经成了个光头——想来人还是有些能力的,若是不然,四哥定然也不会把这样一个人安排在懿品阁做掌柜,毕竟懿品阁那种地方都是达官贵人的夫人小姐们去的,若是形象不好,岂不是扫兴! 听说懿品阁生意火爆的时候可日进斗金,客人络绎不绝,伙计都忙不过来! 还有不少夫人小姐为了一件饰品竟不惜一掷千金,若是两人同时选中同一款还会互相竞价,往往几十两银子的东西甚至都能卖出几百两的价格! 这么说起来,四哥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呢! “四爷。” 马永贵对着杨明智一鞠躬,起身之后便长话短说。 “李家小姐又来了!” 似乎是在谈及一个很棘手之人,老者说话的时候眉头一直皱着。 “又看上什么了?” 杨明智脸『色』也不好看,这李家小姐最是挑剔,每次都是专找贵的东西挑,挑完却又付不起银子…… 他爹是户部尚书,算是正二品的官职,一般的夫人小姐也不敢驳了她的面子,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旁人也不敢明抢,还真是个不好伺候的主。 “是四爷才进回来的那串南红玛瑙!” 马永贵说话的时候都掩饰不住的心疼。 这新品南红玛瑙可是顶级的货『色』,一百零八颗,颗颗圆润,毫无瑕疵! “她倒是有眼光!” 杨明智轻哼一声——人不行,但是这看东西的眼光倒是不错! “谁不说呢,城南沈夫人也相中了,银子都带过来了,可是那李小姐霸道的紧,珠子往脖颈上一挂就不拿下来了!” 马永贵显然是心疼的紧,这串挂珠今日才摆出来,可不知为何就这么凑巧,被那李小姐给瞧见了。 “标价多少?” 店里的货品杨明智只告知进货价格,至于卖多少银子都是马永贵来定。 “六百两!” 马永贵伸手比划了一下。 这玉石之类的物件,值不值都看人! 若是相中了,即便是天价他也有人要,若是相不上,你赔本卖也未必有人买。 “倒是不便宜!” 杨明智微微一笑:一串挂珠都要耗费他爹几个月的俸禄,这李小姐倒是也敢下手!(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6章 争执 来到懿品阁门外,杨明智站在原地思量了一番之后这才跟着马永贵进了大门。 一进门便看见李筱姌在太师椅上坐着。 手上还饶有兴致的摆弄着挂在脖颈上的那串南红挂珠。 她的旁边站着两个丫鬟,也是一脸颐指气使的样子。 另外一边的太师椅上靠着一个中年贵『妇』,只不过是背对着门口而坐,看身形,杨明智认得出来正是城南大户沈万千的大夫人柳氏。 杨明智迈步一进来,李筱姌便看到了他,对于杨明智她倒是客气的紧,手一伸示意丫鬟把自己扶起来之后便迈着小碎步来到了杨明智的跟前。 “四爷!” 微微一见礼,女人便起了身。 “二小姐。” 杨明智也回了一声。 听到杨明智的声音之后,沈夫人也转过身来,认得出来是懿品阁的大老板之后『妇』人也起了身,身后随着一个年级稍大些的麽麽。 杨明智脸上挂着笑容看了眼这一老一少两位贵人:尤其是这李筱姌,官宦人家的小姐,又是未出阁的姑娘,在外也应顾及一点形象,可是这李小姐却偏偏反其道而行,这任『性』又刁蛮的大小姐脾气可是出了名的。 “杨老板!” 听说沈柳氏出身书香门第,知书识礼,单从话语里就能听出来这个人的修养。 只是杨明智心里清楚,若真是善类岂会杠上李筱姌! 女人见礼之后停了片刻这才起身,站得与李筱姌远远的位置上略有些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这两日懿品阁才上了新款,京城不少夫人小姐都慕名而来,这大堂原本吵闹的紧,可是刚刚被李筱姌一咋呼,客人大部分都跑到楼上了,也有不少人想凑个热闹,便在休息区的藤椅上坐着观望。 不过从一进门开始杨孝悌就知道四哥是顾不上自己了,这便拉着会以会朵独自去了展台。 “看上什么就拿什么。” 来都来了也不怕四哥小家子气了。 会以会朵闻言喜上眉梢:懿品阁的物件,随随便便一件都是要她们几年的月银,平时别说是进来买东西,就是看都不敢来看一眼。 给会以会朵安排完了,杨孝悌却并不去看那些琳琅满目的饰品,反倒转到斜对着大门的藤椅上坐下来斟了杯茶。 这个位置正对着李筱姌与那柳氏,她倒是要看看四哥是如何处理女人之间的纠纷的。 “沈夫人,二小姐,请随我去贵客室!” 环视了一眼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还真是不少,杨明智伸手指了指右手边的贵客室。 为了一串挂珠这夫人小姐竟然撕破脸,面子都不要了吗? “不必。” 李筱姌一副本小姐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当场就回绝了。 管她旁人是怎么说的,如今东西在自己手上。 沈柳氏听她此言一脸嫌弃的看过来:她倒是个不知羞耻的女子! 杨明智一张嘴便碰了一鼻子灰,稍稍有些尴尬:虽然女人的银子好赚,但是遇上难缠的女人,这银子自己倒是宁可不赚。 不过既然当事人都不嫌丢人,自己一个中间人还能说什么呢! “四爷,这串挂珠本小姐定了!” 李筱姌自然知道马掌柜因何去请了杨明智过来,打杨明智一进门女人就思量着怎么应对。 单刀直入,最直接也最有效! “李小姐该不会不知这买卖是需要银子的吧,你银子都不带拿什么来定?” 不等沈柳氏开口,她随身的嬷嬷便开口讥讽。 李家也并非草莽出身,竟然教出这么一个没有教养的女儿,这李尚书的品德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怎知本小姐没有带银子!” 李筱姌气焰嚣张,瞪了一眼对面的老『妇』人,“你一个下人『插』什么嘴!” “老奴虽是下人,可是却也懂得先来后到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道理。” 崔氏不紧不慢的吐出来几个字呛的李筱姌一时无语。 只是女人原本就不占理,且这挂珠的价格也不便宜,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更显得没有底气了。 杨明智暗自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看来自己所想也不错,这沈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身边的下人都不是善茬。 “杨老板,这是六百两银票,这挂珠我们夫人定下了。” 完全不用自己主子出手,崔氏便全权代劳了。 再看李筱姌身边带着的两个年轻丫鬟,虽是一脸的为虎作伥的表情,可是却并没有底气去与她争辩:毕竟别人手上是有银子的,她们的手上,只有小姐的命令。 “不行。” 李筱姌将脖颈上的挂珠一手抓起,似乎是怕被人给夺走了一般紧紧抓住不放。 杨明智一看她这个样子不禁哑然失笑:这二小姐又像是个孩童的『性』子,也未必她就真的识货,或许是觉得与人抢东西才能显示出自己的身份吧,自己倒是完全不能理解这种做法! 尤其这李二小姐还是个外强中干的主,虽然强势,可是却拿不出银子,自己作为一个商家,自己是谁给了银子东西就归谁,人情面子不是没有,可是这李小姐却并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况且从懿品阁开业至今,她每次都是先拿货再给钱,银两少的十天半月也就派人送来了,若是银两多了拖上三五个月也不是没有的事,若是自己记得不错,她现在都还有没付清的款项呢。 李家已经失了一个女儿,对于这个二小姐骄纵惯养自己也可以理解,但是从小给她养成这种挥金如土的习惯怕是反倒会害了她。 而且以李廉江的俸禄来说,想要满足这个女儿似乎还有些困难,毕竟李家上下也有几十口人,生活上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除非他来钱的路子…… 杨明智微微一笑:官场上的事情与自己无关,管他的银子来路正与不正,总有人会去关心的!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对于自己这个大手大脚的女儿,李廉江并不知情! 每次来送银子的都是李夫人身边的嬷嬷,可能,那位李夫人来银子的路子比她家老爷还广!(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7章 各取所需 “两位若是喜欢挂珠,懿品阁还有别的款式,何必为了一个物件伤了和气。” 也并不急着表态,杨明智看了一眼李筱姌脖颈上挂着的南红玛瑙。 质地好的玛瑙自己店里多的是,两位的眼睛何故只长在这一串上。 不过作为一个生意人,自己店里的东西有人抢着要买,那的确是一件好事情。 “本小姐就喜欢这个。” 李筱姌并未松手,还不等杨明智的话说完她便呛口而出。 “二小姐,这挂珠可不适合你。” 杨明智打量了一下李筱姌:身着桃粉『色』的锦缎夹袄,下身是配套的垂裙,鹅蛋脸上点缀嘤嘤小口,一双黑眸波光琉璃,都是与她长姐有几分相像。 只是这橙红『色』的玛瑙配上这桃粉『色』的夹袄,竟有种说不出的不协调。 “哪里不适合?” 李筱姌闻言一撇嘴:本小姐天生丽质,最配这顶级的宝石。 “二小姐没看出来,这挂珠是用来礼佛的?” 杨明智也并非是随口胡诌,普通的挂珠不讲求数量,而是要以长短来裁截,好配得上夫人小姐们的身段,可是还有一种挂珠便是专门给礼佛之人准备的,这串南红便是如此。 只不过被用来当做饰品也未尝不可! 可是眼下自己倒是希望李二小姐能够把这挂珠让出来,原本这挂珠就不便宜,李家小姐未必承担的起,再说了,人家沈夫人的银子都带来了,自己岂有看着银子溜走的道理。 “正巧,买来送给母亲。” 李筱姌一脸的不在乎,不管买来有没有用,就是为了争一口气,这挂珠自己都要定了。 杨明智也早就料到李筱姌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心中暗自一笑:若是李夫人知道自己礼佛的串珠价值六百两银子,怕是这佛都要礼不下去了。 “那便可惜了……” 杨明智一边叹息一边摇了摇头。 “什么可惜了?” 对于杨明智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李筱姌有些不清楚缘由,女人眉梢一抬,紧追着问了一句。 “原本特意给二小姐留了个物件,想不到二小姐竟瞧上了这件。” “听四爷的意思,是不打算卖给本小姐?” 李筱姌也不笨,自然知道杨明智几番说辞就是为了让自己把这东西让出来。 可是自己戴都已经戴上了,岂还有再拿下来的道理。 原本也没有觉得多喜欢这挂珠,可是就瞧不得那沈柳氏一副高人一等的态度。 李家有权有势,岂是她一个土财主家能比的。 沈柳氏也沉得住气,半天就站在一旁听着也不『插』嘴,听杨明智这么说自然也清楚他心里的打算,『妇』人便更不着急,只等着杨明智来把事情解决了! 原本,是生意人,岂会不要银子! “我听说李夫人向来不喜这些身外之物,二小姐即便是送过去,夫人也未必会喜欢。” 就差没有明说自己就是不想卖给她了。 自从长女李筱筱去世之后,这李夫人便整日的着素雅淡服,对于这么鲜艳的颜『色』是碰都不会碰的…… “你怎知我母亲不喜欢?” 李筱姌不服气,可却又不敢对杨明智无礼,只好气冲冲的反驳了一句。 杨家高门大户,况且自己还欠着眼前之人银子,总是要低头的。 “二小姐还不明白吗,杨老板是不打算做你的生意!” 沈夫人身边的崔嬷嬷将手中的银票挥了挥,递到了站在杨明智身边的马永贵手上。 之后便伸手去取李筱姌脖子上的挂珠:三日后就是老太君的寿辰,夫人相中了这串挂珠倒是合适的很。 “嬷嬷,不急。” 沈夫人出手制止:自己要让这个女人自己把挂珠取下来,这样才有意思。 对于沈柳氏的制止,杨明智还是很感激的,毕竟以李筱姌的『性』子,若是她得不到,难说她不会毁了这串挂珠——自己可是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的放弃。 “二小姐,借一步说话!” 对着沈夫人致以歉意之后,杨明智引着李筱姌去了一旁的贵客室。 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时不时的还能看见李筱姌惊讶的抬头看着杨明智! 不远处的杨孝悌一撇嘴:隔得这么远,倒是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四哥这是唱哪出? 该不会是打算使用美男计了吧,这么做未免太对不起四嫂了啊!为了几百银子出卖『色』相真是可耻! 姑娘看了眼已经走远的会以跟会朵,也来不及去叫她们回来了,这便自己起身跟了过去,只不过还没等她走到贵客室,便看见杨明智带着一脸笑盈盈的李筱姌从里面走了出来。 原本挂在李筱姌脖颈上的那串南红玛瑙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晶莹剔透的淡绿『色』的玉石项链。 杨孝悌脑袋一歪:四哥这是美男计——见效了? “马掌柜,帮沈夫人包好!” 说罢,便将手中的南红挂珠递给了马永贵。 沈柳氏没想到杨明智这么快就把事情搞定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妇』人冲着杨明智微微一点头便在马永贵的引领下去了柜台。 等到串珠被包好放进锦盒中之后,崔氏便小心的拿好跟在沈夫人身后出了懿品阁。 从贵宾室出来之后的李筱姌显然心情大好,不住的摆弄着胸前的项链!对于沈柳氏的离开似乎一点都不关心。 重新坐回到角落里的杨孝悌趁着李筱姌没有发现对着杨明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过来一下。 杨明智低首对李筱姌说了两句话之后便朝着杨孝悌走过来,边走还一边冲着她得意的笑,似乎在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又是几百两银子到手了! “四哥,那李小姐刚刚那么强势,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像是变了个人?” 两只手拉过杨明智之后杨孝悌压低了声音问道,还生怕被那个还没有走远的女人听见。 杨明智闻言笑的更得意:生意经里有个词叫做投其所好,自己不过刚好做到了投其所好罢了! “快说!” 见杨明智只笑笑不说话,杨孝悌直接踢了男人一脚:又卖关子!(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8章 暗斗 “我告诉她,她脖子上的玉石项链是赵顼相中的。” 李家二小姐心系赵顼自己是知情的。 她知道自己与赵顼关系颇好,这才频频光顾,心思自然表『露』无疑。 只是赵顼本就是她名义上的姐夫,有着这层关系她都进不得永康王府的大门,想到自己这里碰运气,那更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这关赵顼什么事?” 杨孝悌闻言一头雾水。 赵顼就这么好使吗? “我不是才同你说过,这李家二小姐也对赵顼有意思。” 都说那小子艳福不浅,只是命不好…… 杨明智边想边摇了摇头,都被传克妻了竟然还有人惦记着,这小子真就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就是她?” 偷偷的又去打量了李筱姌一番,杨孝悌咋舌:看上去倒也标致,而且这『性』子俨然也配极了赵顼。 只是那男人娶一个死一个,想来李家是吃了亏的,定然不会再让女儿去送死了。 “四爷。” 察觉到杨孝悌在看自己,李筱姌一脸不悦的喊了杨明智一声,边说着边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杨孝悌的身后是一长条展台,展台上摆满了各式发簪,可说单是看都让人眼花缭『乱』。 只不过杨孝悌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的这些物件最贵的也不过才十几两银子,虽然几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并不少,可是在商贾官宦家的女眷看来简直入不得眼。 李筱姌便是这样的人,虽然多的银子她拿不出来,但是不值钱的东西她又拿不出手。 见杨孝悌站在这么廉价的饰品区,李筱姌更是对她不屑一顾:杨明智竟然为了这么一个低价区的客人把自己晾在一边…… “二小姐。” 杨明智转过身来看了看走过来的三人。 明显能感觉到这位李小姐脸上的轻蔑,不等李筱姌开口,杨明智便把杨孝悌往身前一拉:“我来介绍一下,这是舍妹,孝悌。” 杨孝悌莞尔一笑:本来打算溜走的,四哥你居然把我拉住了……这不是自找尴尬嘛! “原来这就是杨小姐。” 李筱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过脸上的笑意倒是更有些意味深长了。 原本还好奇她的来路,没想到竟是被赵邑惦记上的人。 如今杨家小姐的大名可是无人不知。 方才还听旁人提到这杨小姐的事情,不想这就见面了。 走近了李筱姌才仔细打量了几眼杨孝悌:邰家小姐生的标致,倒是也没有坐上邑王妃的位子,这杨孝悌是有多大本事,竟然让赵邑跑到朝堂上撒野? 待看清楚杨孝悌的长相,李筱姌不由得一惊:父亲曾对母亲言说,这杨家小姐生的与那乔妃颇为相似,所以赵邑才与她纠缠不清。 自己也只当父亲是夸大言词,那林乔妃素有楚宋第一美人的称誉,若是真有与她长相颇为相似的女人岂会默默无闻到现在。 可是如今看来,父亲所言不虚,眼前的少女虽不施粉黛却散发着一种难言的气质…… 虽说没有林乔妃那般动人心魄的魅力,可是一颦一笑也让人心动。 林乔妃生的好看,又惯有手段,先帝垂爱不说,她竟还能勾搭上赵邑,甚至还对姐夫含情脉脉……想起来便让人觉得糟心。 不过红颜薄命,早早死了倒也大快人心。 如今又出了个与她一般无二的杨孝悌,虽名声已经败了,可男人不都是喜欢这种狐媚子。 越是『骚』气,男人越是欲罢不能。 想来她与那林乔妃定是同道中人不假了。 杨孝悌不知,无形中,李筱姌竟然将她树到了敌对的立场上。 听她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杨孝悌有些不满:什么叫这就是杨小姐? 她这话说的还真叫人容易多想。 女人之间的关系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有时候一句话可以化敌为友,还有时候,初次见面的两人一句话便无形间树了新敌。 显然林孝悌跟李筱姌的关系属于后者,杨孝悌清楚李筱姌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是什么意思,定是暗指自己与赵邑的事情。 这么一想,姑娘嘴角一沉:本小姐名声不好是被赵邑连累的,你李小姐却是人品不行,本小姐还懒得与你一般见识呢。 不过既然她打招呼了,自己也不能无礼,杨孝悌气归气,却还是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话都懒得出口。 心说你触我霉头在先,我怎就不能添添你的晦气。 李筱姌没想到杨孝悌竟这么怠慢自己,甚至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点点头,顿时怒火空生,一扭头看了眼杨明智:“四爷,本小姐还有旁的事,先回了,银子过几日派人送来。” “好,二小姐慢走。” 杨明智把这无声的战争看在眼里,待李筱姌走后无奈的看了一眼杨孝悌。 这李家二小姐是个睚眦必报之人,今日是当着自己的面她不敢造次,日后再见未必不会刁难啊。 “这二小姐倒是适合嫁给赵顼。” 杨孝悌由衷而言。 “才见面你就咒人死?” 果然最毒『妇』人心,自己的亲妹妹都躲不掉这魔咒。 “不是你说她对赵顼有意吗,我只不过是愿她美梦成真。” 杨孝悌樱唇一挑:哪里是咒她,是真心祝福。 杨明智瞧出她一脸怫然的样子便也不去招惹她,原本这件事情自己就不站在李筱姌那头,如今过过嘴瘾若是能让孝悌痛快自己也乐得其所了。 这李家二小姐却也是个奇葩,欠自己银子不说竟还想踩着自己攀上赵顼? 自己一身铜臭之人,可不像他们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视银钱如粪土,她难道不知,商人唯利是图,银子就是命!眼下她欠着自己的命,却还想让自己给她铺桥搭路,她是出门不带脑子吗? 而且,即便她攀上赵顼,怕是李家那二老打死也不会同意了! 退一万步说,赵顼那么有内涵的男人,想也瞧不上这李筱姌! 偶尔把赵顼搬出来挡一挡是没什么,若是真的把他扯进来,怕是那个男人要炸『毛』了——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自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9章 寻人 见杨明智半晌不说话,杨孝悌也不去理他,反正如今心里不畅快,也懒得说话。 且说,李筱姌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官宦小姐都晓得了的事,怕是这街头巷尾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 说不定,自己的名声如今已经远在大哥之上了。 “要不四哥带你去马场吧?” 见杨孝悌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杨明智实在不忍心扫她的兴,孝悌自小便喜欢驰骋草原,只不过如今回了京城,没有这么宽广的地界不说,平时大哥也不许她出来,自然是没有机会的。 正巧自己新得了两匹南湖骏马,品相没得说,『性』子也温顺……倒是可以带孝悌去试试。 “那感情好!” 闻言可以骑马,杨孝悌这才『露』出了笑容,虽然自己骑术不精,但是架不住自己喜欢啊。 “会以会朵,选好了么?” 也不顾什么大小姐的矜持了,杨孝悌冲着已经走远了的会以跟会朵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回来。 从一进来她俩的眼睛就没有歇过,俨然已经挑花眼了。 这两人倒是不贪心,选了这半天竟然两只手都没有拿满! “小姐。” 最先回来的是会朵,小姑娘眉眼含笑,似乎是很高兴的样子。 手里还小心翼翼的的捧着一个物件。 “选了什么?” 看她那么谨慎的样子杨孝悌嘴一扬:真正好的东西都是在楼上,楼下哪有什么贵重物件,还用的着捧在手心里吗? “喏。” 会朵手心打开来给杨孝悌看,手里是个纯银鎏金发簪,样式夸张不说这颜『色』倒也不朴素。 杨孝悌暗叹了口气:还真是适合会朵。 整日咋咋呼呼的黄『毛』丫头,可不就适合这种扎眼的东西吗,四哥这里的饰品还真是齐全,什么样的人来都能挑到合适的,货『色』这么全,不赚的盆满钵满才怪呢。 “四爷。” 手里的东西摊出来之后,会朵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杨明智:虽然小姐说随便选,可是四爷没发话,这么贵的东西自己可不可拿走。 那可是几年的月例呢。 “送你了。” 杨明智看都不看一眼便发了话。 会朵一听笑滋滋的欠身施礼:“多谢四爷,多谢小姐。” 听她这么说,杨明智笑道:就冲这丫头这张巧嘴,小小物件都给的不亏。 平时在孝悌身边可不就指着这两姐妹陪她说话解闷吗。 眼下孝悌心里不痛快,回去之后也少不了她们二人开解。 “会以选了什么?” 对于珊珊而来的会以,杨孝悌倒是好奇她会选什么。 虽然会以会朵是一母所生,可是『性』子不同不说,就连这品味也大不相同。 会以『性』情沉稳,行事端庄大方,心思缜密,这可是会朵比不来的。 平日自己的衣服饰品都是放心交给会以来选,她还从未让自己失望过,至于会朵——选出来的东西自己完全就不敢穿戴出来…… “小姐……四爷……” 会以显得有些拘谨,走到二人前面不远的位置便站住了脚不肯往前走了。 手中的东西始终都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这倒是让杨孝悌有些不解:会朵那么没品味的发簪都迫不及待的拿出来了,会以不应该这么遮遮掩掩的啊。 若是因为价钱的问题那就更不要担心了,四哥在自己面前可不敢小家子气呢。 “给我看看。” 会朵跳过去一把将会以的手翻过来。 不过会以却是早有准备,手心握拳只能看到半头。 这么看去倒像是个发冠。 “收起来吧。” 见她似乎是有些难为情,杨孝悌也不去强求——只是这东西看着不像是女儿家该用的。 “谢谢小姐。” 会以闻言赶紧测过身去,用手帕将东西包好之后放进了衣袖里。 这一举动倒是让杨孝悌更为不解了:这丫头搞什么啊,这么神秘? 难不成是选来送人的? 谁这么好的命,竟然让会以动了情? “四哥可算是大方了一次。” 不想让会以难为情,杨孝悌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即使不问,早晚有一天自己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的。 “四哥对你何时小气过?” 杨明智反驳道:别说是几个物件,孝儿就是取了自己所有家当,自己也定然不会皱下眉头。 听他这么说,杨孝悌掩饰不住的笑意:此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身边绕着这几个哥哥。 几人正说着话,外面进了两个小厮,杨明智认出是府上的家兵,刚想开口问何事,两人便率先开了口。 “四爷,小姐!王爷唤小姐回府。” 两人走近了之后见杨明智与杨孝悌正在一起便松了口气:王爷派人去了永康王府上,听说小姐不在府上便又派了十几人出来找寻,此刻四爷的店怕是已经被找遍了…… “可说何事?” 今日出府也是经了大哥同意的,若是没有什么事自然不会派人找上门的。 “只知道是宫里有旨意要给小姐,具体的属下不知。” 人已经来了大约一个时辰了,怕是此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宫里?” 杨明智剑眉一横:怎么又扯上宫里? 莫不是那王太后又有什么私心? 她与林乔向来不合,林乔的死她更是脱不了干系,眼下她不会认为孝儿是林乔,想要致孝儿于死地吧? 自古以来,后宫争斗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所谓斩草必除根,若是王太后真的动了这份心思,孝儿岂不危险了! 宫里? 杨孝悌也是一脸『迷』『惑』,自己与宫里又有什么瓜葛了? 总不至于,又是因为赵邑吧,宫里连这些闲言碎语的都要管吗? 自己倒是更愿意相信这是大哥故意寻了个由头,诓自己回去呢。 “备车,回府。” 想来大哥也是想了办法的,自然是行不通了才特意让人来寻孝悌的,若是不回去也不见得能讨到什么好。 “是。” 二人应的爽快,原本就是驾车来的,也不需要准备。 这边杨孝悌有些不乐意了,才说了要去马场的,这次一回去再想出来可不容易了,尤其如今娘亲也被接回了王府里,自然不能打着去探望娘亲的理由再混出来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0章 请帖 杨孝悌不情不愿的跟在杨明智身后出了懿品阁,却还有些不甘心:“四哥,得了空可要补上。” “好。” 杨明智答应的爽快。 杨孝悌这才让会以搀扶着上了马车,坐稳之后,前来寻人的两个家兵便驾车急驶而去。 想来二人也是着了急的,朱雀街上人来人往,以这个速度行车可是要受谴责的……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马车稳稳的停在了平广王府门外。 “孝悌,下车。” 外面响起杨明智的声音,话一说完,马车的前帘便被掀开来。 “……” 动了动嘴,没说话,杨孝悌缓缓起身挪下马车:四哥这命令的口吻倒是像极了大哥。 “小姐,王爷跟几位公公都在议事厅等着呢。” 原本几位公公说是要去小姐院子里,不过大爷知道小姐不在秉孝居,这便把人请到了议事厅,原本是想多拖延一点时间,可是如今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想必那几位公公也都心知肚明了。 杨孝悌一愣神:议事厅?平时没事大哥都不许自己进去——若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会叫人把自己请过去“毒打”一顿…… 对于自己而言,那议事厅可不就是行家法的地方吗。 果然,大哥是找了个由头诓自己回来的! “姑『奶』『奶』,别愣着了,快走啊!” 见杨孝悌站在原地不动,杨明智伸手牵起她便朝着仁和堂而去。 “是杨小姐回来了吗?” 不等迈进去,便听到这嗲声嗲气的声音。 杨孝悌蹙眉:杨家武将之家断不会有人能发出这种娘娘腔,莫不是真有什么宣旨的公公在里面吧。 与杨明智对视了一眼之后,杨孝悌加快了步伐:反正挨训,挨打是跑不掉了。 大哥寻自己回来肯定是见不得自己在外面快活,可若是宫里有人来,大哥见不得自己快活的同时还要怪自己耽误了官家的事…… 长这么大,怎么还平白无故的扯上宫里了。 皇宫那么可怕的地方自己可不想被关进去。 “杨小姐,这是太后娘娘亲写的手帖,邀您三日后去菊园赏菊。” 一见杨孝悌进门,领事太监便站起身来,将手上的请帖交给了杨孝悌。 本以为是什么要紧的圣旨,还打算跪听的,没想到公公两句话说完便把请帖交给了自己…… 杨孝悌还真有些无语了——这二人等了半晌莫不就是为了这一句话吧? “噢!” 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之后,杨孝悌感觉身后有人推了一下自己,一回头正瞧见杨明仁那犀利的目光! 姑娘心下一惊:这是嫌我怠慢了? “多谢公公。” 赶紧将请帖收好了之后,杨孝悌很大家闺秀的略一施礼:不就是做作一下吗,自己又不是不会。 若是等下因为这种小事而再被大哥呵斥一番岂非划不来。 “姑娘多礼了。” 来人倒是好说话的紧,见杨孝悌这般有礼数也不去计较其他。 “本不应仓促唤姑娘回来,可是太后口谕,要咱家务必将请帖交到姑娘手上,咱家奉命行事,还望见谅。” 这话似乎是对杨孝悌说的,但又好像是说过杨明仁听的。 “公公言重了。” 晓得杨孝悌不懂这宫中与官场的门道,杨明仁忙上前一步应下来。 “多谢王爷款待,咱家回去复命了。” 已经逗留了一个时辰,可不敢再耽搁了。 “送客。” 杨明仁也不去挽留,任由着他们出了议事厅。 等到二人的身影消失之后,男人这才阴沉着脸转过来看了一眼杨孝悌:“跑哪去了?” “昨儿不是跟您请示过了?” 才到中年就这么大的忘『性』了吗。 杨明仁的脸拉的更长:昨天来说要去永康王府上道谢,可没说别的。 “大哥,是懿品阁出了点状况,马掌柜来找我我才把孝悌一起带过去了……” 杨明智凑过来打算替杨孝悌解围,男人边说边查看着杨明仁的脸『色』:其实大哥这话应该不单单是说给孝悌听的吧。 “我问你了吗?” 果然杨明智的话音才落下,耳边就响起杨明仁的咆哮声。 男人干咽了口唾沫,乖乖的立在了一旁。 几个小太监倒是好打发,可是这请帖的事又是什么意思。 若是自己记得不错,三日后太后会在菊园设宴招待拓拔纯,这种场合怎么会把孝悌叫去…… 听到杨明智跟着挨训,杨孝悌抿嘴一下:大哥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逮到谁就训谁啊! “到了皇宫给我安分一点。” 被杨明智这么一打断,杨明仁也不好继续抓着她的小尾巴不放,训诫是次要的,毕竟皇宫那种地方不比其他,稍有差池便会闯下大火! “安分?” 杨孝悌被喷了这么一句,有些怔神:大哥这词用的真像鬼附身——说的好像自己真就是个不安分的人一样。 原本还想辩驳:我不安分还不是被大哥养出来的吗。只是转念一想,这岂不是自己把脏水揽上身了。 干脆,杨孝悌小嘴一瘪,学着杨明智往旁边一站便也不说话了。 本意是想好好的嘱咐一下杨孝悌,免得她初入皇宫便闯下祸端,可这态度俨然已经被带偏了,语重心长的架势自己是做不来了,倒是有种想要抽鞭子的冲动了…… “这太后怎么突然宣你入宫?” 为了打破这莫名的尴尬,杨明智还是勇敢的往枪口上撞。 “喏,赏花。” 杨孝悌从袖口里把方才装起来的请帖又掏了出来:自己还想知道为什么呢。 自打梦见乔姐饮下鸩酒之后,对于皇宫自己还真是没什么好感。 感觉那就是个杀人于无形,吃人又不吐骨头的地方。 况且自己与那王太后也没有什么交集,她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把请帖给自己送过来? “真那么简单就好了。” 杨明仁心里暗自憋着一口气,却又不敢把话说出来,孝悌被带到朝堂的事情大家都尽量瞒着她,所以她自然不会知道这次进宫意味着什么。 若是王太后真的咬住这件事不放的话,那么京城对于孝悌来说就不可谓不是个危险之地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1章 前尘往事 杨明仁伸手将杨孝悌手里的请帖拿过来细细看了一番,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就是一张普通的请帖,只是这发出邀请的人却不一般。 三日后的宴席,自己虽然也在受邀之列,但是却是有职责在身,定然是无法去顾及孝悌,而且到时候能不能进菊园还是未知…… “既不放心,方才大哥为何不回绝。” 只说孝悌身体有恙,不能参加不就得了,何必接了请帖还在再忧心忡忡。 岂不是后知后觉了。 “你以为我没想办法吗?” 从二人一进门自己便在想法子,只是王家的人不达目的岂会罢休?何必为难两个当差人! 瞧着杨明仁这一脸的严肃,杨孝悌更觉得压抑:看来皇宫真不是什么好地方,竟然连大哥都对此讳莫如深! “王爷,先生要我来传话说老夫人醒了。” 正当兄妹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院子外有人过来禀报。 杨明仁闻言朝外面看了一眼:来人是徐启才收的『药』童,看模样不过才十来岁,不过倒是很的徐启的喜爱。 “大哥,我先去看看娘。” 杨孝悌一听到母亲已经醒了,也顾不上其他,甚至请帖都不要了便拉着会以会朵从议事厅跑了出去。 “我也去!” 幽幽的看了一眼杨明仁之后,杨明智跟在杨孝悌身后也朝着秉孝居而去。 对于杨明智临走前的这一眼,杨明仁心中五味繁杂:怕是娘亲醒来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自己吧! 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是娘亲最宠爱的长子,更是她最引以为豪的儿子,可是这十年来,母亲却与自己形同陌路……甚至多说一句话她都觉得为难! 已然到了不『惑』之年,可是权与名,声与势,自己都不在乎,久违的亲情才始终是自己内心所渴望的。 不过纵使母亲不愿看到自己,自己也不能不去探望她。 “青松呢?” 一边朝外面走,一边询问刚刚送杨孝悌回来的两个家兵。 要他跟着孝悌,如今孝悌回来了,却不见他的人影! “在……醉仙楼!” 二人对视了一眼,如实回答。 杨明仁嘴角一歪:青松这个傻货,定然是又被人骗去做苦力了…… 一进秉孝居便看见杨夫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妇』人双目紧闭似是在打坐。 “娘。” 杨孝悌轻声唤了一声,心情颇有些忐忑,生怕又会换来母亲那日在众安寺的反应。 “悌儿……” 『妇』人听出这声音,微微睁开眼睛。 杨孝悌一愣神,以前母亲都是称呼自己孝悌的,怎么今日突然就改了口。 虽然心存疑『惑』,可是眼见母亲并无大碍了,姑娘也不去计较,挪步过来紧挨着杨夫人而坐。 “母亲!” 后面赶到的杨明智站在不远处对着杨夫人深深一礼:这一声母亲倒是唤的沉重! 杨夫人见是杨明智便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过来看着杨孝悌。 杨明智自觉的往后靠了靠,就这么远远的站着看:母亲对自己都是这态度的话,大哥基本上就可以不用过来了! 不过男人的心里话还没有说出来,便听到院外响起了脚步声——只听这声音便知道是大哥过来了! 男人暗自思忖:大哥来了也就来了,两个人一起傻站着,总比自己一个人被晾在这里好。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的眼里就只有小七一人了! 若非父亲并无妾室,自己真要怀疑他们兄弟五人都是娘亲亲生的了…… “娘,听说初一那日有人去众安寺看过您!” 对于那日众安寺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杨孝悌一坐下便把母亲拉住,似是有些要“『逼』问”的态度。 杨明仁进门的时候刚巧就听到杨孝悌说这话,却也不敢出声阻止她,在母亲面前,孝悌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可是自己,却说不得一句话。 男人紧挨着杨明智站住,朝着杨夫人的方向深深一礼:甚至都没有发出声音来惹对方的注意,之后便起身立在一旁! 杨夫人听女儿这么说略带苦涩的笑着点了点头。 “谁?” 杨孝悌身子坐直,脱口而出! “你不认识的人。” 净真心中有愧,不敢直视杨孝悌的眼睛,眼神稍微闪烁了一下:那人不但是孝悌认识之人,还是自己想见却又不敢见的人。 净真这一小小的举动瞒过了杨孝悌却没有逃过杨明仁,男人额前铁青:莫非那人孝悌也识得? 不等他细想,便觉得有股幽怨的目光冲着自己而来,男人一愣正对上自己母亲的双目——四目相对,净真并未移开自己的目光,对于孝悌,女人生怕被她察觉到一丝的异样,可是对于杨明仁,她并不吝被杨明仁知道自己的怨与恨。 若不是他,自己怎会十年心病缠身,梦魇不断…… 可是终究,眼前之人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若说恨,又谈何容易! “您不说怎知孝悌不知?” 杨孝悌有些倔强的将净真抓住。 『妇』人闻她此语一怔:孝儿,悌儿 『妇』人双目紧闭,深深叹了口气! “为娘累了,想去休息了!” 杨夫人说罢起身,轻轻将杨孝悌挽住自己的手拿开,并径直朝着斜前方的卧房走去。 “娘!” 杨孝悌才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去的时候便被杨明仁一把拉住:显然母亲是不想孝悌继续问下去这才有意回避的,她老人家不愿说的事情,即便是孝悌也绝对问不出来的。 “大哥!” 一转身,杨孝悌翻了个白眼:难道大哥就不好奇到底是谁去夜探众安寺吗? 母亲并非是软弱可欺之人,更不是心志不坚的『妇』人,怎会被人几句话说的失了神志,而且事到如今她竟还想隐瞒,自己不问清楚怎么会罢休! 只是无奈双手被人牵制住没有办法跟上去。 进了卧房的杨夫人反手将门拴上,眼中一阵湿润:十年忏悔竟换不回一句原谅,难道自己风烛残年之际还要承受丧子失女之痛吗? 夫人惨笑一声:杨尽忠,你一生自诩识人无数,却为何没有看出他林子欲的野心?(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2章 调教 “这几日,你便去同你大嫂住。” 如今母亲住在秉孝居,若是孝悌在怕是要吵到她老人家。 再加上三日之后太后要宣她入宫,不教她一些宫里该注意的规矩如何能应付过去。 “不是还有个南间吗?” 自己这秉孝居房间多的是,母亲住大卧房,自己不去打扰她便是,为何还要把自己撵出去——大哥这又是变相的在禁自己的足? 可怨不得娘亲对他这么冷冰冰,只从他对自己的态度来衡量可不就要甩脸子给他看吗? “我自然知道你有住的位子。” 若是专程派人来秉孝居教她规矩,母亲定然会有所察觉,倘若被她知道孝悌要入宫,想必又会无辜劳心:皇命难违,这几日便先瞒着她。 反正今日孝悌开口问了众安寺的事情,母亲定然也会介怀一段时日,怕是这几日也想寻个由头躲着她了…… “跟我来!” 杨明仁不由得杨孝悌反驳,牵制住她的大手就没有打算松开过。 等到把杨孝悌拉出了秉孝居这才放开手。 “有话好好说不行,动什么手啊?” 杨孝悌鼻孔出气,甩了个脸『色』出来:自己就不是个矫情做作的人,要是刚刚嚎上那么一嗓子,再加上会朵在旁边添点油加点醋的,就不信娘亲她会不开门出来瞧瞧! 要是被她老人家瞧见大哥虐待自己,这心里的疙瘩可都要打结了! 杨孝悌倒是很想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怎么着都是亲大哥,做妹妹的怎么会去害你——不过见杨明仁一脸铁青,姑娘还是乖乖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去同大嫂住——那不是影响你们夫妻感情吗?” 话毕,便又是两束冷光投过来。 杨孝悌讪讪一笑:“我开玩笑的。” 说完便老老实实的跟在杨明仁的身后朝着仁和居的后院过去:以前说大哥养小妾他都没这么拉过脸,今日这是受了哪门子刺激了。 不过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一次杨孝悌可不可再说话了。 姑娘转头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杨明智,却见他也是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大哥,那我也回去了!” 终于找到能『插』嘴的机会之后,杨明智悻悻开口——自己的话也是没有分量的,还不如早早撤了! 杨明仁点点头:家里几个成年人做什么自己不想『操』心,眼前这个才是重点! 见杨明智就这么悄默声的走了,杨孝悌欲哭无泪——四哥,这是眼瞅着自己去受苦受难而无动于衷啊。 要不是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就凭四哥这态度,早就友尽了…… 跟在杨明仁身后一路沉默来到仁和南苑,还没进院子便听到里面传来孩童的读书声,杨孝悌听着这声声入耳的朗朗书声眼睛一亮——今儿也不是倒霉到家的一天啊,有大侄子在家啊…… “学文~” 三步并作两步超过了杨明仁之后,杨孝悌隔着院墙喊了一声! “小姑姑!” 里面的人也似是得到了解脱,一声姑姑叫的响亮清甜。 转进院门,一个身影便飞扑过来…… 杨孝悌看看俨然已经与自己一般高的男童,嘴一咧:还真是实实在在的大侄子呢,都快赶上自己了! “今日怎么没去崇文馆?” 自己这大侄子一回京便像是被卖进了崇文馆,十日里就有九日是日夜在崇文馆过的——大哥大嫂这揠苗助长的做法实在是令人嗤鼻。 原本学文就对那诗书礼的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又怕别人说他是漠北回来的没有教化,这便送去了崇文馆,这不是压抑了孩子的天『性』是什么? 以前学文多伶俐一孩子啊,如今快像大哥看齐了…… “今日放假半日!” 孩子嘴角一扬,暂定是半日,明日去不去还是未知呢。 “学武呢?” 两人同在崇文馆,即是放假,学武也一定回来了~ “二娘带他去了仁寿宫!” 杨学文无奈道:原本跟二弟约好了带他去靶场练习箭术,可是不想他竟然连半日的清闲都没有,若是今日回来的晚了,那便只有等下次了! 进宫去了! 杨孝悌一听,这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转过身来朝着杨明仁伸了伸手,“大哥,我的请帖呢?” 自己也是要进宫的人了…… “先生安排的课背下来了?” 请帖拿出来递给杨孝悌的瞬间,杨明仁扫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觉得盟友来了就胆子大了…… “还……没!” 杨学文一惊,如实回答。 隐隐手心里又传出阵阵疼痛——娘亲的戒尺打的可比先生疼多了! “自己去书房背书,一个时辰以后我去检查!” 冷眼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杨明仁特意放慢了语速,想必这背后的意思不用自己说这孩子也能听明白。 “是!” 原本还一脸兴奋的少年闻言顿时把脑袋耷拉下来,有气无力的冲着杨孝悌鞠了一躬道了声“小姑姑,我晚些时候再去寻你。”之后便转回去从书童手中将那本已经戳烂了一角的《论语》捧在手心里挪步出去! 看着孩子这可怜的小模样,杨孝悌心中一阵揪疼:都是受大哥迫害之人啊,自己如今的处境跟学文是一样样的,别说是就他于水火之中了,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淑梅,这两日孝悌便留在你院子里,好好调教调教!” 等杨学文带着书童出去之后,杨明仁冲着前来迎接的金氏叮嘱道。 驰骋沙场的铁血硬汉对着自己的女人倒是难得一见的柔情。 “调教?” 似乎是没有听明白杨明仁这话的意思,女人用余光瞥了一眼杨孝悌:莫不是又闯了祸,被罚来禁足了!这两日倒是没有听说孝儿有什么过错啊,瞧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倒更像是受了委屈! “寻个管事嬷嬷教一些宫里的规矩!” 说完看了一眼杨孝悌手里的请帖,金氏稍一迟疑还是从杨孝悌的手里把那烫金请柬取了去,打开之后扫了几眼便长眉一锁:宫里的请帖? 小心谨慎的竟还是与宫里扯上了关系,看来该来的始终都躲不掉了! 倒又是个多事之秋!(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3章 顺路 “姑娘请吧!” 守卫将杨孝悌手里的请帖拿过来细细查验了一番之后便将宫门打开将她请了进去。 转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见杨明仁冲自己点了点头之后杨孝悌才慢慢踏入了菊园宫门! 菊园乃是太宗皇帝为赵邑的母妃徐贵妃所建的别院,立于皇宫外围,菊园设有三个宫门,南门便是与北宫相通,可以直达皇宫寝院,传言太宗皇帝与徐贵妃常常夜宿于此…… 后来菊园的名气大起来,有言官以此谏言,太宗皇帝为了宽抚众大臣,便将菊园开放作为礼宴大臣的场地,只不过每次宴席他都会带徐贵妃前来,众人受了太宗恩惠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也就见怪不怪了! 徐贵妃去世之后,太宗曾命人将菊园封宫,只是却又耐不住忧思,一年之后又重新派人打扫了出来,也就一直开放至今。 杨孝悌入了宫门发现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有人出来迎接,左右打探了一番之后瞧见不远处有几个婀娜身影便跟了过去。 昨日大嫂说,京城不少富贵小姐们都收到了请帖,想想也不会是专程针对自己一人的,只叫自己少说话,谨慎小心一点…… “姑娘!” 身后一声绵绵的声音响起,杨孝悌驻足回眸,难不成是在叫自己? “可是杨家小妹?” 不等杨孝悌回应,后来的人便接着问了句。 “你是?” 杨孝悌一愣,鲜少有人这么称呼自己。 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貌似是个面生之人。 虽然回京两月有余,可是京城的公子小姐自己认不得几个人——不过,倒是把两位亲王认遍了! “顾涟漪。” 女子温婉一笑,见杨孝悌依旧是一脸的不解,姑娘体态轻盈缓缓而来,来到跟前将杨孝悌的双手轻轻拉起,“长兄是鸾凤台大学士顾北辰!” 兄长与杨家三哥同在鸾凤台共事,二人交往甚密,对于这个杨家小妹自己也是略有耳闻的。 “原来是顾姐姐。” 虽然还是不认识来人,但是顾北辰杨孝悌却是听过的,他与三哥可算是知己好友,自己倒是在府上见过他一次。 “方才见杨家大哥折转回去便猜想着妹妹也来了,这才贸然叫住妹妹!” 顾涟漪嗓音细腻,佛若带有磁『性』,杨孝悌听的入神不禁细细嚼味: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像她这番温婉淑雅啊? 看眼前人,身着天蓝『色』蜀锦长裙,脚踩一双蓝底绣鞋,肩上搭一件白『色』绒布披风,一眼看去便知出身不菲。 细看下发如青丝,肤若白脂,眉似新月,眼若繁星,唇比红玉…… 比之乔姐想来也不会差的! 姑娘心里正做着计较,便听的顾涟漪说道,“妹妹,这是第一次来菊园吧!” 听闻杨家小妹自小在漠北长大,这次大胜疆北国平广王班师回朝这才将妹妹也带了回来,想来是没有机会踏入皇宫内院的,对于这里的一切感到陌生倒也不足为奇。 “是呢。” 杨孝悌刚想以一个简单粗暴的“嗯”应承下来,这边想到眼前之人跟自己的对比,只好硬着头皮学着顾涟漪的口气回了一句。 话毕,便见对方冲自己展『露』了个明媚的笑容出来——杨孝悌稍一迟疑,一丝笑意堪比冬日里的阳光,看的人心骤暖! 真真是个令人心动的美人! “那妹妹便与我一道吧。” 挽过杨孝悌的手,顾涟漪并身过来引着杨孝悌朝着东北方向走去。 去年元宵那日曾经有幸来过菊园,不过那时如今的太后还是皇后娘娘,先帝也还在世,身侧还有乔妃陪同…… 一路前行,顾涟漪不禁细细打量了几眼杨孝悌:侧颜看去,真是像极了那已故的乔妃,只是较之林乔,杨家小妹多了几许率真! “顾姐姐在看我?” 杨孝悌察觉到顾涟漪时不时的会把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有些不解,可是也不能这么忍一路,便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比自己稍稍高出几寸的女子。 “我是觉得妹妹生的好看!” 林乔妃素来有楚宋第一美人的称誉,眼前杨家小妹倒是更有青出于蓝的潜质。 这么相像的二人,难怪邑王殿下竟这般放不下她。 顾涟漪眼睛直视杨孝悌,一脸的诚挚,倒是看得杨孝悌有些不好意思,姑娘头一低别过脸去,“姐姐不要取笑我。” “我怎么会取笑妹妹。” 倾国倾城的容貌,每个女人都爱! 自己何尝不渴望美貌,可是一个女人长得太美未必又会是件好事! 古有红颜祸水一说,更有红颜薄命的魔咒,谁也逃不掉,林乔妃便是个例子。 虽然自己渴望美貌,却不敢奢望拥有美貌,这自相矛盾的说词又有谁能体会! 杨家小妹天真率直不也仅仅是因为长得与那林乔妃酷似而被邑王强抢了去,杨家侯门大户又如何,姑娘家的名声最要紧! “姐姐说的是实话。” 听顾涟漪这么说,杨孝悌的脸埋得更深了:自己从未被一个女人夸赞生的好看,这顾涟漪倒还是第一人,竟说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 被人夸的飘飘然,杨孝悌倒是忘了反口也夸一下眼前这娇滴滴的美人,佳人在前,可谓秀外慧中,完全甩那李筱姌几条街……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李筱姌虽然生的标志,可是却远没有顾涟漪这么有韵味,更比不得她有教养,二人完全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可是因为自己在京城并不认识几家世家小姐竟然直接将她二人联想在了一起,还好这话没有说出口,要不然顾姐姐定然会觉得自己这是在侮辱她! 顾涟漪把杨孝悌的反应看在眼里:果然如自己所想,杨家之人都是率『性』的『性』情中人! “宴席快开始了,咱们走吧!” 重新把杨孝悌的手挽过来之后,顾涟漪笑盈盈的继续朝前走:疆北国太子入京和谈,听大哥说几位朝中重臣也被请来了菊园说是要陪宴疆北太子拓跋纯,太后又设宴邀请京城适龄小姐,这其中的用意不说自明。 不过太后可能不知,大哥已经替自己许了人家了,这疆北风景再好,也与自己无缘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4章 冲突 转过一座长长的亭廊之后,一片花海映入眼前,满园秋菊——倒是不负菊园这个名字。 “妹妹。” 见杨孝悌看的出神,顾涟漪轻声提醒她。 名义上虽未赏花而来,可实际上却要做被人所赏之花…… 不远处的凭栏处已然群芳簇拥,人比花娇。 听顾涟漪叫自己,杨孝悌忙看过来,但是见女人的视线似乎放在了远处,这便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好多人。” 一座不小的凭栏,竟围满了妙龄少女,杨孝悌目不转睛的将视线尽可能的从每个人身上扫了过去。 虽没有发现特别醒目之人,却在其中看到了李筱姌的身影。 “是啊!” 顾涟漪喃喃道,只是声音里似乎包含了些许的无奈。 样孝悌此时的心思放在眼前众位小姐身上,并没有听出顾涟漪有何他意,随即二人便来到了栏轩前。 “是顾姐姐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顷刻间众人的视线竟都转移了过来。 这次样孝悌倒是听出了语调里的轻蔑意味,顺着声音找过去,倒是又发现了一张生面孔。 不过这女子紧挨着李筱姌站着,二人脸上的笑意都像是一个模子刻上去的一般,一看就知道她们二人关系不一般。 “祁妹妹。” 顾涟漪一边若无其事的回应一边用力拉住了想要冲上前去的杨孝悌。 谁都听的出祁芸这声姐姐叫的别扭,可是却也没人接茬,众人停下手头上的事,看热闹的看热闹,窃窃私语的窃窃私语,当然也有人为顾涟漪捏着一把汗,可是却没人敢出头。 这些,顾涟漪都看在眼里,谁是人,谁是妖,她心里清清楚楚。 只是杨孝悌的反应却在女人的意料之外! 祁芸素来与自己不和,众人是知道的,但是杨家小妹却未必知情,就算她知情,为了一句话替人出头未免也太冲动了些。 说到底,自己不过就是与她第一次见面生人,她既不了解自己『性』情又不清楚自己家世,何必为了一个陌生人与人结怨…… “我可听爹爹说今日太后宴请的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姐姐来是凑什么热闹?” 祁芸一句话三个调,边说边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顾涟漪。 顾涟漪早就料想到她会旧事重提,倒也不生气。 女人眉梢微扬:“涟漪的请帖是太后派人送来的,妹妹若是想问缘由何不亲自去问太后?” 不管太后是有心或者无意,她那么聪明的女人怎会不知她这么做无疑又是把自己置于舌口浪尖之中…… 元宵节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难道今日还要再受一次吗? 杨孝悌虽然不清楚她们之间有何恩怨,但是听到祁芸这么说自然也猜的出来她的意思——这不就是在暗指顾涟漪是已婚的身份吗。 “许是太后娘娘觉得姐姐在家寂闷,特意叫姐姐出来散散心。” 祁芸嘴角一扬,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妹妹倒是会揣度上意,果然是得了祁大人的真传了……” 顾涟漪深眸流转:『奸』佞之后更是改不了这曲迎附会的恶习。 “你……” 祁芸也听出来顾涟漪这话并非是褒奖的意思,一拂袖,厉眼看过来。 不过这次女人的目光却并非是落在顾涟漪身上,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杨孝悌。 这张与林乔妃一般无二的俊脸还真是夺目,竟然连站在一旁的顾涟漪都被比了下去。 “怪不得有恃无恐,原来是寻了帮手。” 祁芸看了一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不屑道。 虽然没有见过杨孝悌,可是她却识得这张脸。 如今京城谁人不知,杨家有位美貌堪比当年乔妃的七小姐…… 只可惜,被赵邑金屋藏娇了! 想到此,女人脸上的讥讽之意更深:物以类聚,果然是臭味相投的二人…… 姑娘家的名声都败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 若换成自己早就一根白绫悬了梁……呸呸,这不是咒自己吗,自己冰清玉洁的祁大小姐怎么会像她们这不知羞耻的女人一样。 杨孝悌虽然不知道祁芸与顾涟漪之间的恩怨,可是明显刚刚她的话就是冲着自己说的,瞧她的态度还真有些指桑骂槐的意味,女人有些气不过——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随便碰上个人都是这阴阳怪气的调调! 自己又不像赵邑那样挖了人家祖坟,至于要受到全民的谴责吗? 想到这里杨孝悌不禁叹口气,事情可不就因为赵邑而起的。 本以为还只有那些市井小民缺乏教养,没想到这些养在深闺里的姑娘小姐们都这么没素质,这是太闲了吗? 没事绣绣花弹弹琴,要不然就要丫鬟嬷嬷的陪着出去逛逛街,整日关起房门嚼舌根,不怕哪天风大闪了舌头吗? “既无愧,又何来恐?” 不过还不等杨孝悌开口,顾涟漪便淡淡扫视了一眼立于亭口处的祁芸,自古婚嫁无非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人的命何时是由得了自己做主的,我顾涟漪福薄,不代表你祁芸就一定好命! “妹妹还真是佩服姐姐的骨气呢!” 祁芸忍俊不禁:一个下堂『妇』也配说无愧?若真是无愧岂会遭人休妻! 南宫家高门大户,若非新『妇』不贤,又岂会大张旗鼓的休妻,就连南宫家老爷子都是被她活活气死的,竟还敢口出狂言? 可气的是,前些日子表哥竟还派人去提亲,像她这种女人哪有资格进程家的大门? 虽然嘴角带着笑意,可是祁芸的脸上却写满了恨,这种恨,是女人之间的妒忌,这股子恨意顾涟漪瞧的真切,杨孝悌也看的清楚。 杨孝悌侧身过来,看了一眼身边这位才认识不到一炷香的顾涟漪,显然她的身世并非如自己看上去一般,顾北辰任职于鸾凤台,与三哥同为从二品的官职,眼前之人究竟是谁竟会对她如此不屑一顾,甚至不屑的同时还流『露』出一丝的羡慕和几分的嫉妒,这个女人的内心可真是矛盾! 且听她话里有话,,似乎又别有隐情,难道顾涟漪身上还有什么自己不了解的秘密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5章 内情 “那我还要多谢妹妹夸赞了。” 顾涟漪不卑不亢,音『色』中也透着一股硬气,完全不似才将那软绵绵的样子。 “哼!” 祁芸一撇嘴,手上的丝绢也因为用力过大拧成一股。 瞧祁芸的样子,显然是在刚刚的争论中处了下风,有些气急败坏了…… 杨孝悌抿嘴笑笑不说话:女人之间关系恶化原因有很多种,可是若是一个女人对另外一个女人展『露』了嫉妒多半是为了男人……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杨孝悌咋舌:怎么感觉自己对这方面很有心得的样子,这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形象? “你就是杨家七小姐?” 见杨孝悌在一旁笑意『荡』然,祁芸气冲冲的开口问道。 杨孝悌心下道:这是哪家的娇纵小姐,在顾姐姐那里没有讨到好,这是准备在自己身上散散火吗? 自己看起来长得那么像软柿子吗? 果然是跟李筱姌沆瀣一气的人,居然连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都一样。 尤其是这副高高在上又不屑一顾的表情,那简直是像到家了。 不过既是跟李筱姌是同路人,想来对付李筱姌的法子用在她身上也管用。 杨孝悌眯起眼睛,笑意更浓:姑『奶』『奶』只当没看见也没听见。 “顾姐姐,这园中花开的美艳,可惜招了些臭虫来,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这些自命清高的官宦小姐,巴不得被人捧到天上去,被人无视的感觉应该不好受吧! “也好。” 顾涟漪倾城一笑:没想到杨家妹妹竟还会说这些恼人的话,倒是正对症。 完全无视了身后投来的幽怨目光,这次换杨孝悌大大方方的挽起顾涟漪。 “顾姐姐,方才……” 方才人多不方便问,只是眼下自己也不好意思问出口啊! 说起来也不过是才见面,朋友都算不得,只不过因为站在了统一战线上这才比陌生人多了几许亲近,怎好一开口就朝着隐私去问。 “那是祁家西院长小姐祁芸。” 祁家东西两院各自为政,虽同朝为官但相交甚少。 祁家东院是祁家正统,属嫡系子孙,如今的家主乃是祁隆,他虽官职不高,但是为人正直,刚正不阿。 祁家西院则是近几年才脱离出来的旁系,主家祁阳,擅阿谀奉承,讨到了先帝欢心,从一个不入流的芝麻小官一下子晋升到了正三品! 人虽没什么真本事,但却得了个肥缺,这几年也拉拢了不少的人脉。 虽然先帝已经不在了,但是那张巧舌如簧的巧嘴加上如今渐丰的羽翼,还是让他在当今的朝局中稳占了一席之地。 “祁家西院?” 呵呵,好陌生的感觉。 “妹妹才回京,怕是不清楚。” 见杨孝悌这幅反应,顾涟漪娓娓道来……祁家并非世袭大户,可却是眼下朝中有权有势的红人,想要巴结拉拢他们祁家的大有人在,所以对于祁芸这娇纵跋扈的态度也就见怪不怪了。 官场云宰相门前七品官,她祁芸乃是祁家大小姐,更不会自贬身价了。 “那顾姐姐怎会与她结下梁子?” 听祁芸话里有话的样子,不好奇才怪。 顾涟漪苦笑一声:哪是自己与她结下梁子…… “三年前,父亲将我许给南宫家的大公子为妻,一个月后我便被南宫家休妻,这才惹了些闲话。” 顾涟漪说话间心平气和,似乎是在谈及一件与己无关之事。 “休妻?” 女子被休虽非鲜事,可是才进门一个月便被休,却不多见。 “往事不提也罢!” 南宫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当年之事他们想息事宁人,可父亲却不忍见自己受委屈,声言若不和离便去告御状,南宫恒禹这才无奈同意。 可气那二夫人竟中途使了绊子,怂恿南宫雁将一纸休书大张旗鼓的送到了顾家…… 至于南宫老爷子的死,自己不敢全然推脱责任,若无休妻一事,他老人家也不会心力交瘁一病不起! 不过相较于南宫家人的所作所为,自己一个外人的责任能有几何? 二夫人要把这不贤『妇』的名声扣在自己头上好保全她的两个儿子,世人不明事实,以讹传讹…… 说到底,还是人善被人欺! 杨孝悌也不想揭人伤疤,不过看顾涟漪如此淡然倒像是看开了。 像这样温婉可人的美人都遭人休妻,那南宫家都是些什么货『色』啊! “顾姐姐。” 正想着,身后传了声音过来,听着怯生生的,似有些胆怯。 杨孝悌与顾涟漪一同转身,却见身后站着一个清瘦的女孩。 看样子不过才十三四岁,又或许是因为她过于瘦弱让人错估了年纪。 “是铃妹妹!好久不见了。” 顾涟漪一声妹妹叫的南宫铃一阵脸红,姑娘微微一屈身对着顾涟漪施了一礼道:“多谢姐姐不弃。” “铃妹妹这是哪里话?” 明白南宫铃是在为当年的事心怀愧疚,可是那是她不过是个孩子,况且事情也与她无关! “才将妹妹也想帮姐姐,奈何人微言轻!” 话毕,南宫铃又把头深深低下去。 看她一脸诚挚的样子也似是在说真心话,刚刚那么多人,她若是此刻不来找自己,自己还真没注意到她。 想来南宫铃也不会为了一句违心话特意来找自己。 自三年前闹僵了之后,顾家与他南宫家便再无来往,犯不着跑到自己这里来说好话讨好。 自己嫁入南宫家时,铃妹妹不过才十二岁,正是天真无邪童真烂漫时,虽然相处了短短一月的时间,但是也算融洽,她对自己倒也是一份真心。 “妹妹不用因为此事自责。” 冤有头债有主,孰真孰假自己心里清楚。 “姐姐也不要记恨……” “都过去了,我谁都不恨。” 南宫铃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顾涟漪打断了,女人眉眼间带着几丝刚硬:三年前她怨过,也恨过,可是于事无补的同时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父亲去世之后自己便想开了,若是没有勇气去死,为什么不好好活着呢? 虽不清楚来人的身份,但是杨孝悌却看的出来那姑娘有话要说,悄悄看了一眼顾涟漪之后,杨孝悌便后退了几步准备离开,个人恩怨个人了,自己在这旁人也会有顾虑!(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6章 呵呵 76章被屏蔽了…… 感觉心情不怎么明媚,杨孝悌顺着预留好的小路一路东行朝着最后面的假山而去。 说是被请来赏花的,可哪有赏花的心思。 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园子里的女人可不止三十,看来今日注定好戏连台了。 “猴急!” 耳边传来一声女人的娇嗔。 杨孝悌兀的站住脚,四处张望了一番却并未发现有人。 心下一惊:莫不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殊不知此刻与她隔了一座假山的夹隙间一男一女正搂抱在一起…… 男人更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将面前的女人紧紧箍在自己怀中,情难自禁的亲吻起来。 女子半推半就,虽然话语间略有反抗身体却真实的迎合着。 吻到深情处,男人似有些控制不住扯『乱』了女人的衣服,吻痕落在脖颈处……急躁,迫切,毫无忌惮! (此处省略n字,免得又被屏蔽) 杨孝悌在外面听的并不清楚,只知道是一男一女二人,姑娘心里早有计较,躲在这背人的地方想来干的也是见不得人的事,可又耐不住好奇,顺着假山走到了入口处,探着脑袋正欲往里面看却被人一把从后面捂住嘴巴拖了出去! 姑娘心里一沉,挣扎着朝身后看过去:却只看见一个浅白『色』的身影! “呜呜……” 仰着头摆了摆之后,身后之人才把手松开。 杨孝悌像是被惊吓到了的小兔,一挣脱束缚便远远的跳开。 定睛看清楚面前所站之人之后姑娘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赵顼?”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看见赵顼,姑娘实在觉得诧异,而且刚刚他是把自己整个人提在身前提出来——那么大的手劲岂是眼前这个病秧子能发出来的? 咳咳…… 病秧子是四哥说的,自己还真没觉出来他是病秧子! “鬼鬼祟祟干什么?” 男人淡淡看过来一眼: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没,没干什么!” 一想到刚刚自己凑上前去看见的场景,小姑娘顿时面红耳赤,不觉得低下头来。 赵顼只当是没看见她这幅害臊的样子,程昱与那女子进了假山是他亲眼所见,不想这丫头竟凑上去了…… “过来。” 眼瞅着杨孝悌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赵顼抬手招呼了一声。 “做什么?” 不清楚赵顼的用意,杨孝悌有些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赵顼朝着前院看了一眼,想来宴席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了,自己向来不喜吵闹,可是这次拓拔纯来京,自己想抽身事外都做不到了。· “王爷,七小姐!” 不远处的十三一路小跑着过来,打断了赵顼的思绪,男人行至跟前看了一眼自己主子,便把视线放在了杨孝悌的身上:不过去了趟净房的功夫,这七小姐便不见了踪影,害的他好找,却不想她竟跑到寝院来了。 以前也曾随着王爷来过菊园,前院可观赏花景随意走动,可是这后院却不敢随便进来:这几座寝殿之前是徐贵妃的睡房,贵妃仙逝之后,太宗每当思念贵妃便会独自前来小憩以慰相思之苦……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可是闲人却不敢僭越。 太宗在世时,邑王殿下还来过几次,如今邑王殿下也难得见了! 若不是远远的看见王爷跟七小姐在,自己也不敢随便进来! “十三,你怎么在这?” 杨孝悌眉梢一拧:为什么赵顼就可以带随从进来,会以会朵就必须被拦在门外,难道随从都要分三六九等吗? “属下奉命一直在暗中保护小姐。” 十三一听杨孝悌竟记得自己,顿时精神抖擞:真不枉自己尽心尽力坦诚相待。 杨孝悌柳眉皱的更紧:自己表达有误,其实自己是想说,为什么你能在这! 可是听了十三的回答,姑娘觉得这个问题又是次要的了! 暗中保护? 谁的命令? 一直? 从什么时候开始? 赵顼也在这里,难道他也一直在监视自己? 对,就是监视! “你在监视我?” …… 十三满心欢喜的等着被人夸赞,却不想杨孝悌给出了他一辈子都想不到的神回复,男人呵呵一笑:杨小姐的脑回路还真是与众不同——果然是四爷的嫡亲妹妹! 求救般的看了一眼赵顼,男人默默含了口血:对于这种不识好人心的举动,自己应该习以为常了,为什么会觉得心中这么压抑,难道七小姐的杀伤力竟远超四爷? 呵呵,呵呵呵呵…… 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7章 入席 杨孝悌内心翻涌了半天却也熬不过赵顼几个字,男人径直往前走了两步之后缓缓道了声:“来是不来!” 姑娘嘴一歪:这哪像是在问自己,明明就像是警告。 “小姐,后寝殿不可随意进来,快走吧。” 见杨孝悌杵在原地不情不愿的,十三凑过来好心提醒了一声。 姑娘打眼瞥了一下距离几丈远的假山:那里不是还有两个大活人吗? 十三不知,但是赵顼一定看见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自己拖出来——不,确切的说是提出来的。 想到此,杨孝悌紧抿双唇,与赵顼保持在一丈远的的距离上慢慢跟着。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要把自己带去哪里,但是与其自己漫无目的不辨方向的『乱』走,还不如跟着他这位皇亲呢。 转过一座五六尺高的院墙之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几张精工细雕的宴桌整齐的摆放成两条:上面美酒佳肴面面俱到…… 远远的便能看到宴桌前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只是貌似他们都是些大男人…… 杨孝悌看了眼赵顼,还不等开口便看见对面来了两位公公引着十几个姑娘过来了——定睛看去,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李筱姌和那祁芸! 姑娘心里松了口气下来:还以为赵顼是故意的呢。 不知赵顼是为了将就自己还是原本就是个走不动路的人,没有几步远的路程二人走起来竟这么费劲。 眼瞅着比自己晚出现的那些官宦小姐们都已经落座了,杨孝悌追上赵顼与他并肩进了会场。 放眼望去倒是不止发现了才相识的顾涟漪,还在宴桌前发现了了一处空位…… 杨孝悌正欲悄悄的溜过去,便听到耳边赫然响起一声“永康王到!” 一时间原本还嘈杂不堪的宴场登时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这人的声音转了过来! “永康王。” “王爷万福金安!” 听着这错落有致的问候声,杨孝悌脸上白一块黑一块:感情自己是被人给无视了……枉她方才还觉得有些难为情,如今难为情谈不上,倒显得有些难堪了。 不过也并非没有人注意到她,赵顼的身边没有女人尽人皆知,如今身后跟了个小姑娘不说,还是与那林乔长的一模一样之人,不引人注目才怪! 可是却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 自打朝堂一事之后,对于林乔亦或是杨孝悌众人皆是讳莫如深,私下讨论尚可,可如今众位大臣与太后都在,再加上上次永康王的态度,实在是让人不敢妄议! 可是坐在主位的王宜珺却毫无顾忌,女人一双冷眼从杨孝悌的身上扫过——眼神里说不出的五味交杂。 装作若无其事的瞥了一眼众位女客,王宜珺冷笑一声:这个时候总有人比自己更着急。 坐在前桌的李筱姌最是毫不避讳,她虽然早就见过杨孝悌也知道她长得酷似林乔,却只觉得她名声不好,不屑与她计较,可是眼下见她与赵顼并肩入席,女人耐不住一番思量…… 那谋逆的林子欲当年是铁了心的想做国丈,仗着自己女儿倾国倾城的容貌在几位皇子之间挑挑拣拣,虽然最终得偿所愿,可是谁不知道他心中最首要的人选便是永康王,若不是姐夫对他不冷不淡的,再加上太宗皇帝突然传位给了先帝,以那林乔的手段早就入了永康王府的大门,成了正主! 李筱姌目光幽怨,打量完了杨孝悌又一脸深情的把目光落在赵顼身上! 座上的王宜珺把这一切看在眼中——都是求而不得之人,她与自己也算同病相怜! 赵顼环视了一眼众人没有说话,跟着引路的小太监去了上座。 “过来!” 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杨孝悌,赵顼没有感情的两个字丢了过来。 小姑娘眼睛瞪的圆圆的,宛如灿烂星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左右环视了一番之后,杨孝悌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 赵顼一楞,仿若置身多年之人,那个小丫头怯生生的过来,伸出食指指向自己…… 不过很快,男人便神态自若,事事恍如隔世,想来是自己活的太寂寞了! 男人一点头回应着杨孝悌,杨明仁带兵在外驻守,杨明礼去迎接拓跋纯——也不知这么安排是无心还是故意!只是让她一个小丫头参加这动机不单纯的宴席未免有欠妥当! 得了赵顼的回应,杨孝悌走的更是战战兢兢,感觉一路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她虽然长得美,可耐不住也怯场啊! 本就有谣言说她与赵邑不清不楚,如今再被赵顼这么一搅,自己要是还能树个好名声,恐怕那死了十年的老爹都要诈尸起来叩谢皇天后土了! 杨孝悌本想两个阔步上前赶紧把这段距离走过去,可是一想到临行前大嫂还不忘在耳边谆谆教导:女子走路要安安闲闲,头不可左右摇摆,更不许东张西望,要步履轻盈,也切忌迈大步…… 已经迈开了的右脚便又收了回来,小姑娘双手搭在前襟处,稍稍提了下裙摆,盈盈细细的朝着赵顼的方向走过去,边走还边为自己打着气,感觉自己这一路像是脚不着地飘着过去的…… 赵顼只当是没看见她这大家闺秀的样子,示意十三将旁边的绣墩挪过来给杨孝悌准备着。 席上的李筱姌本就瞧不上杨孝悌,又见赵顼亲自唤她,更是打翻了醋坛子,待到杨孝悌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女人故意使了个绊子将自己所坐的绣墩往后挪了半尺远…… 杨孝悌没想到她会突然动身,虽然及时闪躲了可却因为没有停住脚,还是擦着李筱姌的后背绕了过去!原本步子就迈的小,又没有使上多大的脚劲,打了个趔趄之后,小姑娘稳稳的摔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一扭头看见正在窃笑的李筱姌,那笑容分明就是在说“本小姐是故意的,你又能奈我何?”,杨孝悌嘴一扬:还以为你够聪明不来招惹我,既然你挑衅在前就不要怪别人让你难堪!(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8章 在意 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当着这么多王公大臣的面出了糗,杨孝悌还是很在意的。 自己从不是妄自菲薄之人,可这帮人的心思谁说的透。 小姑娘叹了口气,右手按在地上一用力便把身子支撑了起来,樱唇一翘:总不能赖在地上不起吧。 “有没有受伤?” 不想耳边竟响起来赵顼的声音,杨孝悌腾出手来拍撒了一下裙摆上的泥土,冲着来人摇了摇头。 话说自己受没受伤不是一目了然吗,何必多此一问。 但是念在他也是一片好心就不与他计较了——不过,有些人就要注意了。 别过脸去看一眼李筱姌,却见女人脸上并未出现阴计得逞之后的喜悦,相反,她双眉紧蹙,似乎是觉得不称心! 杨孝悌轻哼一声:你不称心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在座的大臣们都是久经朝堂之人,一个小丫头的心思自然是不难看出,众人有人装作漫不经心,有人淡然一笑,还有人看了看也在席间的李廉江…… 原本还想过来扶持一下杨孝悌,但是见她并没有要自己出手的意思,赵顼也就作罢,引着杨孝悌坐到了自己身旁,虽然于理不合,但是比起杨明智的胡搅蛮缠男人觉得这些都可以忍受! 眼见着赵顼从自己身边走过却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李筱姌心中一阵惆怅,用力抓了一下胸前的翠玉项链幽怨的瞥过来一眼:为何他从来都注意不到自己! 当年姐姐拖着半截已经埋进黄土的孱弱之身都可以嫁进永康王府,为何比姐姐年轻貌美的自己却没有机会? 想到此李筱姌看了一眼在上座的李廉江,京城之人都说父亲最是宠爱自己,可是在自己看来他对自己的宠爱远比不上对姐姐的半分,不过是因为失了他心爱的长女,这才把对姐姐的缅怀之情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姐姐想进永康王府,他便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求太宗皇帝赐婚……可是对于自己心中所爱,他却视而不见! 当真是个无情的人! 娘亲说的是,他的情,他的意,都放在那对母女身上! “众爱卿不必拘谨,开怀畅饮便是!” 不想被这段小『插』曲影响了众人的心情,王宜珺率先举杯……只是女人环视一周之后却把闪烁不定的眼神落在了杨孝悌身上,那身桃粉『色』的束身长裙将姑娘家的身形姣好的修饰出来,腰间那条鹅黄『色』的束带更是醒目! 女人眼底一阵凌冽:赵凌还是王爷时,在王府初次见到的林乔就是这身装扮——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这短短八个字烧的自己心火难耐,更让自己想不到的是,赵凌登基之后并不不急着立后,却是把那个与赵邑不清不楚的女人大张旗鼓的娶进了皇宫! 对,是迎娶! 宛如迎娶皇后般,明媒正娶! 宗祠,祭庙,大坛……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 她的承欢殿较之自己所居的咸福宫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在先帝心中,他的妻,自始至终都是那个林乔罢了! 就算后来林子欲谋逆,他还是会护她周全。 更甚至,即便后来被贬冷宫却还留着夫人的称号…… 王宜珺胸前一阵起伏:太宗皇帝是个情种,他们赵家的子孙也毫不逊『色』! 众人装作对此事毫不在意的样子纷纷举杯附和,赵顼见杨孝悌犹豫了一下之后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樽。 “十三,换茶!” 将桌上的酒樽推到了一角之后,男人看了眼已经迫不及待展示自己吃货本『色』的十三:说好的会改呢? 菊园一角,杨明礼停住脚看了看身后站了半柱香有余的拓跋纯! “拓跋太子,请!” 第三次开口提醒。 “杨大人不亏是朝中重臣,还真沉得住气!” 拓跋纯还是没有动身的意思,就这么远远站着。 这个角度,整个宴场一览无余! “太子过奖了。” 杨明礼眼神一炬:倒是个会挖苦人的主儿! 拓跋纯一个白眼丢过来:小爷这是在夸你吗? 这杨尽忠怎地都生了些熊包,一个杨明仁在漠北威风凛凛,回了京城天天像只病猫,这会竟站在外面给人看大门……呵呵,一个叱咤边疆的掌印大将军守门?嗯,这门应该觉得挺荣幸! 还有这个杨明礼,不说是个二品大员吗,眼睁睁看着自己孝儿被人找茬竟还处惊不变…… 几个男人熊包也就罢了,孝儿又是怎么回事? 拓跋纯眉头拧成一股麻绳:孝儿这是被杨明仁喂了什么『药』吗?实在本分的有些不寻常了! “你没看到吗?” 兀自开口问了一句,拓跋纯这才慢慢迈开步子朝前走了两步! “看到了!” 杨明礼淡淡回了一句,一进门就看见孝儿踉跄倒地,怎能不在意? “看来你们杨家在主子心里没什么分量!” 害的孝悌也跟着受委屈! 不过——拓跋纯嘴角一扬,笑的意味深长:保证跟自己去了疆北,没有人敢这么对待杨家! 明眼人谁都看的出来是那人故意使绊子害的孝儿摔倒,宾客不敢言说也就罢了,可是那做主子的也是一句屁话都没有是怎么个意思! 这会竟还举杯庆贺了——还真以为他们楚宋国可以从此国泰民安了吗? 给他拓跋纯的女人找不痛快,他们这帮乡野村夫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自己未来的太子妃岂是什么人都能给气受的! 杨明礼闻言一阵沉默:自己竟无言以对! 拓跋纯见他不说话也不去继续刺激他,旁人不给孝儿出气不是还有自己吗,几个哥哥不靠谱,未来相公给力就行。 只是——坐在孝儿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赵邑? 活像个闷葫芦,实在想象不出他会是那个跟孝儿谣言满天飞的邑王! 若他对孝儿就是这副态度可就没什么资本来与他拓跋纯抢女人了! 男人边走边冷笑了两声:自己倒是想看看这个楚宋国的京城是个什么魔障地方,回来的人个个都像是变了心『性』,还有,这京城的女子也不似传闻中的那般温柔淑雅,到更欠调教!(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9章 助兴 “拓跋太子到!” 头前带路的小太监一到宴会场便高声大喊了一句。 拓跋纯一脸嫌弃的瞪过来:又不打算正式参拜竟还大肆喧扰,这楚宋国竟搞些虚礼。 跟在引路之人的身后落了座,拓跋纯这才抬眼细细打量了一番坐在自己对面的赵顼,男人伸手杵了一下杨明礼,“他是谁?” 瞧他所坐的位置还是上座,想来身份不会低,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他的孝儿要坐在这个男人身边! “拓跋太子!” 众人放下酒杯,对着拓跋纯做了个揖。 被他们一打搅,拓跋纯只看见杨明礼的嘴巴动了几下却听不清楚他说了些什么。 男人眉头一皱,心中万马奔腾! “拓跋太子远道而来,哀家特意在此设宴为你洗尘,还望太子殿下不弃,尽兴而归。” 王宜珺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坐在赵顼侧旁的杨孝悌。 拓跋纯的心意自己已明,如今她与赵顼的关系又不清不楚,成全了拓跋纯倒也算是了了自己一桩心事,这样的女人留在京城,日后未必不是个祸端! “太后客气了。” 拓跋纯还算彬彬有礼,端起萧肃倒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菜可合太子殿下的胃口?” 见拓拔纯的视线始终都没有离开对面之人的意思,王宜珺心中有些不悦,果然与那林乔一般都是有手段的女人。 “美酒佳肴虽好,无人助兴岂不无趣。” 拓拔纯一脸坏笑看了王宜珺一眼:那日在相府中隔着屏风自己并未看清楚这个女人的长相,今日一见,不想楚宋国的太后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美人——只可惜,年纪轻轻便守了寡! 不过后宫中的女人,即便那短命皇帝还活着也不见得能夜夜笙歌! 她大肆『操』办这场宴席可不单单是为了接风洗尘这么简单的…… “我楚宋国人才济济,太子殿下想要找人助兴岂不简单。” 没想到拓拔纯这么迫不及待,王宜珺看了一眼在场的女眷:都是些才情兼备的窈窕淑女,不信这拓拔纯的眼睛只长在那杨孝悌的身上。 他虽然有言在先,可是却不见得是个情深专注之人。 塞外莽汉,又是皇室之后,妻妾成群自是不必多言。 痴情汉道江山在手不如美人在怀,可这世上的美人又岂止一个杨孝悌! 自己却也不信,她杨孝悌若是真的去了疆北,就一定会独霸恩宠! “来人!” 女人的话音才落下,便有十几个宫娥现身,“见过太子殿下,众位大人。” 拓跋纯嘴角一扬:莺歌燕舞,倒是符合自己对楚宋国的认识。 靡靡之音,绕耳不觉,翩翩舞姿,眉目传情……拓跋纯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退却,男人眯着眼睛看了几眼杨孝悌,觉得她坐在对面似乎是有些拘谨,更让男人在意的是,她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旁边男人身上,却很少朝自己这边看过来! 笑意浓重的打量了一下与自己对向而坐的男人:浅白『色』的长衫优雅干净,虽然看上去略有些中气不足,但是面容却红润,似乎是才大病初愈之人…… 远望去,倒也是个儒雅之人! 一曲歌舞罢!王宜珺笑靥如花;“殿下可还满意?” 没有男人不喜这靡靡之音与那曼妙舞姿! 深秋时节,薄纱罩身,风韵娉婷——哪个男人不心动? “满意!” 拓跋纯笑的猥琐——至少杨孝悌是这么觉得的,而且男人这笑容还是对着自己,这不禁又让她想起在假山前看到的那一幕。 眼前拓跋纯脸上的笑意竟然与那男人七七八八! 见杨孝悌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拓跋纯脸一黑,压低了声音又问了杨明礼一句,“坐在孝儿旁边的人是谁?” “永康王——赵顼!” 虽然觉得孝悌在这种场合与赵顼出现在一起很不合适,可是男人也不好说什么。 “赵顼?” 拓跋纯一愣:就是那个病秧子赵顼? 不是说他已经半死不活了吗,人病恹恹的,就连老婆都是娶一个死一个,活像是被死神附了身的! 孝儿是最怕死的,竟然坐在那个男人身边,怪不得她神情这么难看呢。 “听闻楚宋国以左为尊,我这算不是受到了歧视?” 这些狡诈的楚宋人还真当以为自己对楚宋国一无所知吗? 伸手拧了个葡萄放到嘴里边嚼边一脸戏谑的看了一眼杨明礼。 “永康王是皇叔,殿下虽然贵为太子可是却属于下辈……” 见拓跋纯的眼睛始终都放在对面之人身上,杨明礼猜想他所指之人是赵顼! 但是他的着重点应该不单单只是左尊右卑吧,怕是还另有所指! 不过,男人思量了一番之后还是如实回答,其实左为尊的说法早就被摒弃了,但是既然他要问缘由,这个理由倒是挺合适! “下辈……” 拓跋纯一张俊美的脸庞拧的变了形:下辈…… “噗~” 几颗葡萄籽顺着半空划了道弧线之后落在地上,男人横了杨明礼一眼:不知这书呆子是成心还是无意的,说出来的话还真是不中听! 念他是孝儿的三哥自己不与他计较,若是换了旁人,萧肃的剑早就劈下去了! 日后成了一家人,他当知道,今日贬了他拓跋纯的身价可不就是贬了自己的身价嘛! “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听到有人唤自己,拓跋纯定了定神。 刚刚只顾着听杨明礼说话竟然没有听到王宜珺在上面说些什么,冒然开口问又觉得似乎又欠妥当,拓跋纯强颜欢笑,“嗯,好!” 应下来之后,拓跋纯转过脸去看了一眼杨明礼。 还没问出口,便见席间走出一妙龄女子来,男人顿时恍然大悟:若是没有孝儿,想必接下来的这几位就是王宜珺替自己选下的和亲人选吧! 看来真正的助兴节目才刚刚开始! “这是户部汪大人的小女儿,才情俱佳……” 女子抚琴『吟』唱之际,杨明礼还不忘在拓跋纯耳边为他做介绍,拓跋纯讪讪一笑:原来这个男人还有这样的职责在身! 自己倒是也想听他亲口介绍一下孝儿!(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0章 吟诗唱对 一曲毕,汪凝雪起身谢礼,走过拓跋纯身边之时也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位相貌堂堂的疆北太子! 和亲之意昭然若揭,疆北远在千里之外,若是被选去和亲,一别故地不知何时还能回转! 京城富贵之地,当是没有哪家的小姐愿意远嫁他乡! 只是,疆北太子风姿绰约,生的俊美异常,若是真能与他永结欢好,即便背井离乡,想来也无怨! 拓跋纯察觉出她眼中含情,不禁抬头一笑,皓齿微『露』! 汪凝雪停下微微一屈身,“太子安好!” 嘤嘤细语,款款深情! “汪小姐多礼了!” 一眼看穿少女的心思,拓跋纯淡然一笑:总不能负了别人一片盛情。 王宜珺冷笑一声:想来这拓跋太子也是个多情的种子,才『色』佳人,怎么会拒绝! 深目婉转看了一眼坐在赵顼身旁的杨孝悌,虽然觉得她坐在这个位置上碍眼的紧,可是此时女人心里却得到了片刻的安慰:男人对她有情,却不代表男人就一定会对她专情! 汪凝雪顾盼生辉,袅袅婷婷回到席间坐下,眼睛还不时的朝着拓跋纯所在的位置瞥上几眼。 女儿家的娇羞之态尽显无疑。 汪敬辉也看出女儿的心思,颔首微微一笑:疆北虽远,若是能以此巩固朝局,也算是凝雪的功劳,况且自己膝下三个女儿,说句不中听的话,也没有打算让凝雪膝前尽孝! 太后召众位大臣商议和亲之事时,自己便已经表了态,家国天下,若无大家岂来小家? 也难得凝雪对拓跋纯有意,若是真能促成两国安好,何乐而不为! “听闻太子殿下才兼文雅,此花前畅饮,太子殿下可有兴致把酒言诗?” 出师大捷,王宬心中窃喜! 老者举杯离席,走至拓跋纯身边停下脚步,盛情邀请。 “丞相莫不是在取笑本太子吧,附庸风雅之人哪敢班门弄斧?” 脸上挂着笑,可心里却已经变了脸:什么才兼文雅,这些楚宋朝臣眼中自己这个漠北莽汉可不就是个只会动武胸无点墨的大老粗,竟还文绉绉的给自己戴高帽? 王宬一听,拓跋纯这是拒绝了自己,嘴角一沉。 饮酒作对向来是席间一大乐趣——这拓跋太子是真不给面子啊! 果然塞外莽汉不懂风雅! 如此,王宬倒是更想见他当众出丑了! 此次和谈是疆北国率先提出,他疆北打了败仗自然是没有什么资本来楚宋国耀武扬威,不过这位拓跋太子倒是一路高调的紧,他来京不过几日便已经搞的京城之人尽人皆知,若是他安守本分也就罢了,竟还处处尽显嚣张跋扈的本『色』,若不挫挫他的锐气,他还真以为自己可以反客为主吧! “太子殿下过谦。” 听他言词话语倒也不似个匹夫…… “……” 拓跋纯讪讪一笑:自己从来都不是个谦虚的人。 这老贼的心思自己怎么会不清楚,一开始先说些好听的哄骗自己,末了再来个激将法,还不是卯足了劲等着看自己出丑的好戏,还真把自己当成是初涉世事的愣头青吧。 若连这点小计俩都看不透的话,如何当的起疆北太子,将来又要如何来治理天下? “不如就请太后娘娘出个上联,诸位共勉。” 见拓跋纯没说话,王宬步步紧『逼』,在座之人都是楚宋国的朝廷砥柱,『吟』诗作对信手拈来,众女眷也是才情兼备的世家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这唯一不知底细的便是那杨家的七小姐——若她精通此才也就罢了,若是当众出了丑,倒是也无妨。 “好啊”。” 王宜珺闲来无事最喜『吟』诗唱对,几杯酒水下肚面带微醺,听说要『吟』对子登时来了兴致。 “那哀家便引了前朝诗家的那句“赏花赏月赏秋『色』”。” 虽是借用先人,此上联倒也做的应时应景! “哀家还要出个彩头。” 说罢将腕上的白玉手镯取了下来交给了陆海。 拓跋纯将手中的银杯放下之后,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坐在高堂上的女人,不知她是真『性』情呢还是故意做戏,若是做戏,他父女一唱一和倒是配合的天衣无缝,若是真『性』情……嗯,也算『性』情中人了! 不过她一朝太后竟然将自己的随身之物拿来做彩头,似乎有欠妥当吧,好歹是个寡『妇』,难道不该避避嫌吗,若是被哪个男人得了去——可能自己思想龌龊了! “臣先来……” “臣先来……” 王宜珺的话音才落,就有人迫不及待了! 王宬看了几位年轻的大臣一眼——还真是沉不住气,自古好戏都是在后头,且让他们争去。 “陆海,吩咐下去,准备纸墨!” 王宜珺一摆手示意几人坐下,自己不但喜欢舞文弄墨,更喜欢收人墨宝。 而且自己这随身之物更想被握在那个男人手中! “在场之人,每人对上一对!” 环视了一眼众人,王宜珺的视线还是落在了赵顼的身上:从拓跋纯进场之后他便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家国大事都挑不起他的兴致,当真是个无情之人吗? 逃得过众人,却瞒不过自己的父亲,王宬心中一沉:时隔多年,女儿竟还是放不下。 只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她已贵为皇太后,自己的心思也应该收敛一下了! 王宜珺的兴致似乎非常之高,恍惚间,女人想起初次出席皇家宴会的那年,娇娥青涩,才子风雅…… 席间一曲,终生难忘! 那年,他即便不情不愿,却还是和了自己的琴,那一曲只为自己而奏! 琴瑟和鸣…… 多美的四个字! 曾经,自己以为能够寻一终生所爱,可以与子偕老,可惜天不遂愿造化弄人! 眼下,自己以为贵为**大权在握,可以一生无憾,可惜触景生情难逃心结! 不知是不是天可怜见,竟让这样一个男人背上了克妻的恶名,他虽好,却已无人敢嫁,不知自己是该替他悲,还是为自己喜! 若他如此终老一生,自己倒也愿意这么伴他! 他为鳏,自己为寡,如此一想,心中倒是得了些许的安慰!(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1章 为你出气? 不大会,宴会旁侧的空地上便被几名侍卫摆好了文案,一众宫娥将纸墨摆好站在一旁听候吩咐! “众位大人请随意!” 陆海的回禀打断了王宜珺的思绪,女人苦笑一声:自己倒先是把自己的心绪给扰了。 众人起身来到已经摆好的文案前,有人迫不及待,一坐下便奋笔疾书。 不等拓跋纯过来竟已经有人将墨宝奉了上去。 王宜珺倒也无心去看,女人的眼睛瞥向坐下的赵顼——竟还是一动不动! 笑容更加牵强,次次如此! “扶太后去休息!” 王宜珺的种种,王宬看在眼里,女儿本就不善饮酒,想是心情郁结多喝了几杯,心绪不定了,眼下众位大臣跃跃欲试,无人注意,若是一直这么下去也难免不会被人看出端倪,这么一想,男人便嘱咐了陆海几句…… “父亲……” 王宜珺一惊,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这里吵闹,老臣怕太后难以心静。” 王宬话说的含蓄,可是眼神却并不避讳! 王宜珺闻言轻咬了下朱唇,她自然明白父亲所指为何,沉默了一会,女人玉手往陆海身上一搭,“那就有劳父亲了。” 王宬点点头,这帮文人『吟』诗作对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尽兴的,半个时辰的时间够女儿好好清醒一下了。 见众人纷纷离席而去,王宜珺也走了,拓跋纯趁着这次空档悄悄的靠到了杨孝悌身边,轻声唤了句,“孝儿!” 杨孝悌一脸嫌弃的看了男人一眼之后闷声应了句,如今就是连开口挖苦的闲情都没了。 “孝儿?” 见杨孝悌这个态度,拓跋纯又加了一声:难道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烦心? 坐在一旁的赵顼侧过脸来看了一眼这位不速之客,四目相对,男人薄唇微启,“拓跋太子!” 之后便再无二话。 拓跋纯脸一黑:这算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又想到杨明礼那句“下辈……”,拓跋纯咬牙切齿的一瞪眼:分明就是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竟然成了皇叔!赵凌还真是够短命的。 转向不远处的文案看了一眼,拓跋纯一撇嘴:楚宋国太后的随身之物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想不到这位楚宋国的永康王也如此坐得住。 只是这个男人坐在这里把孝儿压制的也不敢起身,这样似乎就不对了吧! “永康王!” 拓跋纯盘踞在赵顼对面坐下来,细细打量了一下身前的男人:听闻楚宋国的永康王身体羸弱可是却握有整个楚宋的兵权。 若是自己记得不错,楚宋国的兵符向来都是由皇帝本人亲自掌管——毕竟一旦成为九五之尊,别说是心腹大臣,妻儿兄弟,就是自己的亲爹亲妈都信不过了! 权利只有握在自己手里,他们才能睡的安稳! 赵顼才接了兵符的那年,就连父皇都以为那赵无极会立他的四子为储君,当年父亲言,若是楚宋国交给了这个病入膏肓的永康王,倒正是疆北入土中原的好时机,可是偏偏半年之后这皇位却鬼使神差的传给了赵凌,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前几年还身强体健的赵凌竟然还没活过他病恹恹的哥哥,早早的就去陪他老爹了! “这便是你们楚宋的待客之道?” 斜眼瞅了瞅已经离开座席的王宜珺,拓跋纯不屑道。 还言楚宋大国,礼仪之邦,竟这般怠慢自己。 小皇帝没出来也就罢了,这个女人半途离席又是为何? 说实话自己倒是想去他们朝堂上看一眼:去看看每日上朝众位官僚大臣对着一个抱孩子的女人俯首称臣的场面——只是想想都觉得有趣! “太子殿下不满意?” 赵顼难得的嘴角上扬:刚刚看他还一脸很受用的样子。 满意个屁! 拓跋纯眼一翻:小爷自然是不满意才说的! 不过,不正是因为那个女人走了自己才能来跟前跟孝儿说几句话吗,说起来,倒也没什么。 只是孝儿这不搭不理的态度又让人开心不起来! “小爷不是那种在乎小节之人。” 说完话,拓跋纯把视线落到杨孝悌身上,“孝儿,你说是不是?” 杨孝悌回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过来:白瞎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 “是。”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这已经是拓跋纯第三次叫自己了,若是再不开口这个男人不发飙才怪呢。 拓跋纯这才微微一笑:“小爷虽然不拘礼,却很难不记仇!” 在人群中锁定了一个女人之后,拓跋纯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邪恶,男人说完话,忽的一下转过来凑到杨孝悌面前。“要不要小爷帮你出口气?” 说话间还故意拿眼睛斜了几下赵顼,也不知这个男人跟孝儿是什么关系,不过看上去倒不是很亲密。 尤其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更让人觉得火大:就算毫无关系,好歹也是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他竟能眼睁睁的看着孝儿遭人欺负,这种男人…… 算了! 杨明礼还是孝儿的亲哥哥呢,还不是无动于衷,血浓于水的亲人自己都可以原谅何必跟赵顼一个外人较真。 而且像他这种老婆死光了的男人……若是真的维护起孝儿来,那岂不是跟让人忧心。 “不用!” 杨孝悌回答的斩钉截铁。 拓跋纯视线看的是李筱姌杨孝悌看的到,看来刚刚的事情他都看到了! 不过,好心自己收了,至于这种小事怎么用的着他太子爷亲自出马! 若是别人自己一时可能还想不出对付她的法子,但是李筱姌——送上门的把柄握在手里,不用白不用! 最重要的是,先是攀上赵邑,如今又扯上赵顼,接下来难道还要挂上拓跋纯——自己可不想被闲人的唾沫星子喷死。 拓跋纯不明白杨孝悌为何如此决绝,但是见她眼神坚定,嘴角也挂着笑意,男人便释怀了,自己十岁便认识了这丫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才不是那种可以闷声受人欺辱的主呢。 赵顼不去『插』嘴,端起茶杯细细品酌:汤明『色』绿,清新可人,婉偌水洗翡翠——从来佳茗似佳人!(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2章 漠北不通教化? “妹妹!” 正思量着,便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杨孝悌抬头正巧看见顾涟漪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提着长裙起身之后,杨孝悌缓步迎上前去。 “顾姐姐!” 离开了赵顼的“监控”,杨孝悌顿觉神清气爽,冲着顾涟漪摆了摆手之后,小姑娘指了指人群熙攘的另一侧:也不知『吟』诗作对有什么魔力,这帮人竟这么痴『迷』! 以前在漠北,大哥会叫莫先生来府上授课,当然不止是教大侄子学文,还会让自己也去听课,不过回京了之后,崇文馆不收女学员,自己这才没有被送进去——要自己读诗可以,但是要写对子,呵呵…… “去看看吧!” 连李筱姌跟那个祁芸都去争抢风头了呢。 “好。” 顾涟漪回应之前稍微迟疑了一下,不过见杨孝悌似乎很期待,女人也就不多说什么:大哥也在场,想来也不会有人故意挑衅了! 见杨孝悌挽着另外一个人的手走了,拓跋纯一脸茫然的看了眼赵顼。 见男人还是一脸悠闲的品他的茶之后,拓跋纯有些不淡定了——孝儿都走了,剩下他们两个大男人坐在这里似乎也不像话。 而且自己与赵顼又不熟,话都没得说,总不能坐在这看他喝一上午的茶吧! 男人默默起身,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赵顼之后便紧跟着杨孝悌和顾涟漪走了过去。 凑到跟前正见着李筱姌将手中的『毛』笔放下,周围有些看客不觉读出声来;“清水清心清雁影!” “倒也工整……” 李廉江也在人群里,捋须点头倒是颇为满意。 筱筱与筱姌自小便学习书法,只是筱姌远没有她姐姐的悟『性』! 若是长女还在的话,这种『吟』诗作对的宴席怎有旁人出头的机会! 李廉江不觉叹了口气,恰巧这幅惋惜之情被转身过来的李筱姌收在眼底,女人手下一用力,透白的宣纸上霎时出现了几道印痕! “顾姐姐被誉为京城三大才女,竟不去试试吗?” 祁芸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挡住了去路,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却一脸颐指气使的看着面前的二人。 杨孝悌对于她的出现倒是并不觉得意外,不过对于女人的话,她还是很在意的:京城三大才女? 略带羡慕的看了一眼身侧之人,杨孝悌不禁咂舌:一见面就觉得她气质非凡,想不到竟还是个练家子…… 京城多少贵胄『妇』人千金小姐的,能够被评为三大才女之一那得有多优秀啊,难怪祁芸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呢,这不是羡慕嫉妒恨是什么! “这不是来了么?” 不等顾涟漪开口,杨孝悌便不屑的瞥了一眼祁芸,刚才当着众女眷不见她如此淑雅。 看来这京城中不止是宦官善于伪装,就连这些千金小姐们在外都会将自己身上的刺抚平——说不定就会有哪家的公子哥瞧上这款款身姿嘤嘤细语了呢! “妹妹!” 顾涟漪一把拉住想要挤过去的杨孝悌,想要提醒她不要强出头,祁芸与自己不和,没有必要把旁人牵扯进来。 杨家虽然有势力,但是却耐不住有人背后使阴。 祁芸娇纵跋扈,她的父亲更是绵里藏刀的好手,若是这家人起了坏心思,防不胜防!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杨家小姐吗?” 还在为杨孝悌无视自己的事耿耿于怀,原本这道就是为了她而来的,自己正愁找不到话端呢,她倒还替别人出头。 杨孝悌一听她这腻歪歪的几句话一撇嘴: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姑娘我是招你惹你了了,怎么逮谁咬谁呢。 此时李筱姌的心里也不痛快,听到祁芸的声音之后,女人将手上的宣纸交到旁边宫娥的手中自己寻着声音找了过来,一眼看到杨孝悌之后女人脸上的不悦便又多了三分! “正是本小姐!” 杨孝悌一脸痞笑。 左右就是在拿赵邑说事——烦不烦啊! 祁芸一瞪眼:物以类聚,这漠不在乎的态度与这个不贤『妇』竟如出一辙。 真是不知廉耻之人! “听闻杨小姐出生在漠北,不想也对『吟』诗作对有兴趣?” 李筱姌人未到,声先出,听起来像是无心之谈,可是细细品下去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祁芸见着来了帮手冷笑一声,顺便往旁边站了站给李筱姌留了个位置出来。 杨孝悌一个白眼过来:这是拐着弯儿的骂自己是漠北人不通教化吗? 好歹都官宦大家的千金小姐,不说出身书香门第但肯定都是读过圣贤书的,端庄淑雅就罢了,毕竟自己也做不到,但是能不能不要说话就寒沙带刺的,大家都不傻,你会说,难道我不会听吗? 而且这些足不出户的小姐们,你去过漠北吗,谁说漠北之人就对『吟』诗作对不感兴趣,谁告诉你漠北就是不通教化之地,你们不要太无知好不好? “二小姐的意思是对『吟』诗作对的兴趣,难道还与出生地有关?” 诗词歌赋可不只是楚宋国的专属。 “我可没这意思!” 见拓跋纯朝这边走过来,李筱姌不敢『乱』说,愤愤的回了一句。 “是吗,我还以为二小姐对于漠北有什么偏见呢?” 杨孝悌说着话故意提了几分声调上去,她想撇,自己还偏不让她撇开。 站在不远处的李廉江也听到了这句话,不禁侧目来看,见自己的女儿对杨孝悌对面而站之后深深叹了口气: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自己再了解不过了,只是姑娘家的事情,自己一个老头子怎么好去『插』手……听之任之了! 不过,杨家人的便宜,她未必讨得到。 拓跋纯眼见还有两步就跟上来了却被人迎头给拦了下来。 “太子殿下!” 叫住他的人正是刚刚献曲的汪凝雪,女子手中握着已经卷好的宣纸,拦下拓跋纯之后深深施了一礼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拓跋纯一见也不好直接绕过去便站住了脚,“小姐不必多礼。” 听到拓跋纯的声音之后,汪凝雪这才缓缓起身,微微一颔首女子将手中的宣纸交到了拓跋纯的手上,之后便静静站在一旁等着拓跋纯打开来,虽是一言不发却深目流转脉脉含情!(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3章 你想听,我便要对? 见拓拔纯在不远处被人黏住了,李筱姌看着他面前的女人『露』出一脸不屑:有女不远嫁,这汪家竟这么巴不得自己的女儿去疆北吗。 也是,汪家三个女儿,少一个也没关系。 至于杨孝悌说的那句,李筱姌更是一脸无忌:对于漠北,自己本来就是有偏见的。 边塞地区风化不通,都是些蛮人,自己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只不过虽然心中鄙夷这些蛮人,但是若是当着拓拔太子的面自己也不敢表现的明显。 “怎么会?” 李筱姌说话间眼中带着笑意,可是这笑意却并不真切。 “哼!” 杨孝悌略带不满的看了女人一眼,漠北虽是个小地方,但是也是个独立的部落,竟被她这种人给小瞧了……若是有机会还真想让她们这些京城小姐去漠北看看,那里的女人们可不似她们这般虚伪,工于心计! “杨小姐似乎对漠北感情不一般呢?” 听说杨明仁在漠北很有势力,还与那漠北王称兄道弟的,他回京之前父亲还曾言,有言官上书先帝弹劾他,不过因为后来杨家有了战功也就没有计较…… 官场上的事情自己没有兴趣,但是却见不得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与姐夫不清不楚的。 “二小姐也说了,我从小是在漠北长大的!” 漠北是自己的出生地,更是自己的故土,自然感情不一般。 “既如此,杨小姐也让我们见识一下漠北的文风!” 漠北王『性』情粗犷,这杨小姐也瞧不出什么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样子来,自己就不信她也能『吟』诗作对,更不信她能比的上自己。 京城三大才女已经死了两个,这个顾涟漪又是个下堂『妇』,自己虽没有列入三大才女之列,可是名气自然还是有的,不信连个武夫的妹妹都比不得。 “你想见识本小姐就让你见识吗?” 还真是太自以为是,别说自己不会做对子,就是会,难道还要听她的命令,她想听,自己就要做吗? 差点没把“你是哪根葱”说出来。 “哼!” 李筱姌一听她果断决绝了,不禁嗤笑一声:果然是蛮人,竟然连对句都对不出来! “你该不是对不出吧?哈哈!” 一旁的祁芸煽风点火,掩面一笑。 女人视线转向顾涟漪,一个才女竟然搭上一条败絮,顾涟漪的笑话,自己怕是这辈子都看不完了。 瞧着她们得意忘形的样子,杨孝悌真是又气又恼。 当初怎地就没有好好的读两本书呢,肚子里有两杯墨水总不至于如今被人嘲笑吧? 不过,想要看她杨孝悌的笑话——她们还不够格呢! “这有何难?” 杨孝悌柳眉一挑:还好刚才路上无话可说的时候多嘴问了顾姐姐一句,她即是才女怎么可能会输给这二人,随随便便被她点拨一两句就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噢?” 李筱姌听她这么说,停下笑声与祁芸对视了一眼之后一脸狐疑的看着杨孝悌。 对面之人的脸上早就没有了刚才的闪烁之意,相反,她的脸上挂着八分的自信——还有两分的……鄙夷? 鄙夷? 这个女人竟然对着自己『露』出鄙夷之『色』? 难道刚刚她是故意装作不懂诗文来排遣自己的? 这女人虽然长在漠北,但她却是楚宋人…… 而且杨明礼还是在鸾凤台为官…… 鸾凤台聚集的是天下顶尖才子,才情诗赋,乃至音律都是无不精通,顾北辰可以教出一个冠绝京城的顾涟漪,怎知那杨明礼没有这样的本事呢? “你倒是对啊!” 祁芸竟没有李筱姌有耐『性』,女人瞪了一眼杨孝悌之后催促了一声,谁知道她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谁又知道她不是在故意装腔作势呢。 “安楚安疆安民生!” 杨孝悌侧身看了一眼似乎还在为自己着急的顾涟漪,对着女人莞尔一笑:自己虽然不是饱腹诗书而且又对『吟』诗作对什么的没兴趣,但是自己长脑子了啊。 顾涟漪本还提着一口气,听杨孝悌开口之后这才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不过等杨孝悌把一句话说完之后女人更是觉得惊异,刚刚还正在后悔自己刚刚的话没有说清楚,不想杨家小妹竟然这么好的悟『性』。 自己不过随口一说她竟然就记在心里了。 “顾姐姐,我对的如何?” 杨孝悌脸上挂着笑,从李筱姌跟祁芸的表情里都看的出来自己对的很出乎她们的意料呢。 “对的好,对的好啊!” 不等顾涟漪开口,不远处的李廉江接了过来。 “不但工整,最要紧的是应景,对的合适,对的合适,不亏是大学士的妹妹!” 不知是不是故意在为李筱姌刚刚的挑衅赔礼,李廉江似乎一点都不吝惜对杨孝悌的夸赞之意,他这么一说倒让杨孝悌有些不好意思了……这老头子是谁啊? 不过这话在李筱姌听来却是格外的刺耳,女子转都没有转过去看一眼脸上的不悦之『色』便仙楼无疑:他的赞美之词从不吝惜,可是自己是他的亲生女儿,却从未听过他的称赞。 他只会说“你长姐如何,长姐如何?” 他的眼中自己始终比不上他的长女,甚至现在竟连个外人都不如! 听李廉江开了口,有不少人也凑了过来,口耳相传把杨孝悌的下联一说之后众人纷纷称赞,虽然这并非是绝对,但是在楚宋国跟疆北国议和之际能做出这种对子确实格外难得。 “想不到竟然连杨家小姐都有如此胸怀与远见,这倒是令我等为臣者汗颜啊!” 杨家世代为官,想不到一个区区女子都能胸怀家国,实在难得! 比起来,自己这娇纵惯了的筱姌竟显得如此不知分寸…… 杨孝悌低头暗笑一声:这老东西还真是夸人夸上瘾了吧,自己不过是听顾姐姐说诗词歌赋的好坏并不是看它的辞藻又多华丽,也不是说对的工整与否,最要紧的是作诗『吟』对之人的心境,心意到了,自然有情,情意到了,自然应景! 他真正该夸赞的人是顾姐姐才是——不过看到李筱姌已经气的涨红的脸颊,杨孝悌还是觉得能借着他的几句话打压一下这个女人的嚣张气焰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4章 乘胜追击 杨孝悌自觉不是个落井下石的人,可是面前之人倒是几次三番的来挑衅,若是不趁此机会让她得些教训,怕是日后还要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了。 “不知比之二小姐,对的如何?” 直视着李筱姌杨孝悌笑的有些花枝『乱』颤了。 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夸赞文采好呢,呵呵,竟然一时间激起了她对辞赋的兴趣来了。 “哼!” 李筱姌一撇嘴,斜了杨孝悌一眼之后甩袖欲走。 “慢着!” 杨孝悌伸手将李筱姌的去路拦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真当这是自己家了吧。 你李家小姐出身名门,有摆架子的资本,我杨家小姐难道就可以被人当软柿子捏来捏去吗? 杨孝悌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惹的周围之人纷纷侧目,众人本以为李筱姌离开之后这场无硝烟的“战争”便会结束,但是却不想杨家人竟然发起了反攻! 一直不曾离开的李廉江也不禁楞了一下,男人虽然早就料想到杨家人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却不想杨孝悌会这样乘胜追击——不过乘胜追击这不正是兵家常用之道吗! 杨明仁的妹妹,怎么可能对于兵法一无所知! “有事?” 李筱姌停下来有些不满的看着杨孝悌,甚至还把这丝不满迁怒给了顾涟漪。 女人的不满不仅仅是因为没有看到杨孝悌当众出丑,更大的原因在于,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在这个时候毫不吝啬的夸赞起了自己的对手。 “有事!” 杨孝悌用肯定的语气认认真真的回复了女人一遍。 不过按照李筱姌的逻辑,难道不是不管有事没事,只要本小姐看你不顺眼就可以随时随地的来找你麻烦吗? “你能有什么事?” 跟在李筱姌身后的祁芸似乎也不满意刚刚杨孝悌出了这么大的风头,一脸不悦的质问了一句。 爹爹言女子无才便是德,可为何这天下的男人却偏偏好之。 男人贪『色』,却也爱才! 一个林乔,一个顾涟漪,如今又加上这个杨孝悌——才『色』俱佳! 就连名声都坏了,竟还被人如此抬举吗? “自然是要紧事——而且还是与你祁小姐无关的事!” 杨孝悌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你!” 祁芸生生咽了口怒气,她怎么会听不明白杨孝悌这是故意在暗指自己多管闲事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总不能自打耳光,女人压了压火气却也没有打算离开,仓皇离开只会让人觉得自己是落败而逃的! 她倒是要看看,这位才回京就被人议论纷纷的杨家七小姐对峙李筱姌会是个什么结局。 那李筱姌可是出了名的跋扈张扬的主,就连自己有时候都不得不顺着她的意,自己倒是想看看什么人能够制得住她——毕竟就连李廉江都对她无可奈何! 这李家后院关系比较复杂,李廉江的原配夫人育有一女,也就是李筱筱,只不过李筱筱出生没几年她娘亲便病死了,这点李筱筱倒是也随了她的娘亲,自打出生便是个病秧子,即便李廉江把她捧在手心里养着还是没有留住! 原配夫人死了之后,这李廉江没过多久便娶了自己的小姨子作为续弦,后来生了这个二小姐! 外人捋不清他李家的关系还以为李筱筱与李筱姌时一母所生呢! “何事?” “二小姐,贵人多忘事!” 眼睛在李筱姌胸前的玉石项链上打量了几眼之后,杨孝悌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面前面容姣好的女人。 被她这么一看,李筱姌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手也不自觉的附在胸前拉住了那串盈盈透亮的玉石项链! “我没记错的话,李小姐应该是欠我们杨家不少钱!” 故意把这个“欠”拖长了音,杨孝悌是生怕别人都听不清楚。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自会派人送去!” 李筱姌显然是不想被她纠缠,女人略带谨慎的斜视了一眼不远处的李廉江…… “是送上次的,还是送这次的,或者一并送去?” 第一次觉得做个有钱人竟是这么爽! 约人吵架,可以一句话就让对方哑口无言“你欠我钱!” “……” 李筱姌被她这么一问,没了底气不说,更重要的是,女人察觉到自己的父亲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每次花出去的银子都是从娘亲那里拿的,娘亲也说了不许让父亲知道,今日也是自己大意了! 只是这个女人与赵邑谣言满天飞,却在皇家宴上与姐夫出双入对,竟还同坐一张宴桌,自己怎么能忍受得了! “筱姌!” 耳边传来李廉江浑厚的重音。 女子一撇嘴,别过脸去,右手也不自觉的压住了胸前的项链。 杨孝悌是想让李筱姌知道有把柄在旁人手里就不要扬武扬威的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要买她的账,虽然不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李筱姌难堪,但是让她在众位女眷之中失几分面子未尝不可。 在场的男人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肱股之臣,对于几个小丫头片子争风吃醋拌拌嘴这种小事情应该不会在意,况且自己说话前也看过周围——没几个男人! 但是却不想竟有人径直走了过来。 而且来的还是刚刚夸赞过自己的那位老者。 听他叫出李筱姌的名字来,杨孝悌一愣:不会是真的吧,这老头子该不会是李筱姌的爹? 自己刚刚还在心里咒骂,是哪个没教养的老子养出这么没素质的女儿的,不想这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走到李筱姌面前,李廉江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她欠杨家的银子,为何自己一点都不知情。 府上虽不宽裕,但是对于这个女儿自己却从不吝啬,每月的月银零花有多无少,竟还不够花? 杨孝悌往旁边让了两步之后与顾涟漪对视了一眼,看来不用自己多费口舌了,此时此刻怕是有人比自己更想给李筱姌一些教训呢,不过可能这位老爹还不知道他女儿的厉害呢,自己要给他通通气!(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5章 来,你过来! “他是李筱姌的爹?” 生怕自己认错人,杨孝悌特意撇过脸去压低了声音问了顾涟漪一句。 “嗯。” 顾涟漪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李廉江自己倒是认识,因为筱筱的关系,自己与他见过几次面,但是却从未多说话。 筱筱去世之后,自己与李家便再无往来了…… 不过李家忠良之后,先祖也曾跟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一向门风严谨,治下有方,可能是因为子嗣不多,再加上筱筱已故,这才过分纵容他眼下唯一的女儿! 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知李筱姌何时能够明白她父亲的一番用心。 “李大人。” 杨孝悌是念在他夸赞过自己的份上这才行了个福礼,虽然她女儿不行,但是这老头子好像也不是那么差劲。 就拿刚才的事情来说,很明显这老头子并没有偏袒他女儿。 “杨小姐多礼了!” 李廉江见李筱姌不说话,便看向杨孝悌,“你刚刚说小女欠你们杨家银子?” “嗯!” 杨孝悌笑眯眯的点点头。 “其实也不多——差不多九百多两吧!” 杨孝悌粗略算了一下之后给李廉江报了个数。 “这么多?” 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李廉江额前一黑:想来杨孝悌的话是真的,若是不实,以筱姌的『性』子早就与她争辩起来了,她低头不语显然就是心虚。 只是一个女儿家,竟然瞒着自己花了近千两的银子…… 一千两银子说多不说,可是说少也已经不少了,寻常人家一辈子怕是也花销不了一千两之多——这丫头竟如此大的手笔吗? “李大人不知吗,二小姐一条颈链就要四百多两银子呢!” 杨孝悌故作惊讶状:看来这位老爹着实是不知道他养了个花钱如流水的祖宗啊! 还好她生在官宦之家,家中还算有些资本,人情上也有几分薄面,若是条件稍微那么差上一点,还真没有什么资本装扮自己呢。 听杨孝悌这么一说,李廉江顿时脸都黑了:一条链子就要四百多两银子……自己三个月的俸禄竟然还买不来一条颈链! 男人眼睛在李筱姌胸前的白玉项链前扫过,见她用手紧紧的遮掩着,想必是怕被自己看到,看来杨孝悌所说的四百多两银子买的就是这条项链了! 自己从来不知,女儿家身上的物什竟然会这么贵! 男人忍住冲动,没有当场命令李筱姌把这颈链取下来,可是心中却忍不住痛心:筱筱从来都不会去在意这些外在的资本,可是筱姌,却恰恰相反。 诗词歌赋比不过筱筱,琴棋书画也比不得筱筱,她便穿的花哨,打扮的紧俏来讨自己的欢心——自己竟也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尤其是筱筱走之后,自己更是看开了,只要女儿过得开心,活的健康,名气与才气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却想不到如今这孩子竟然如此看重这些身外之物,竟然不惜欠债也要却佩戴!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养成了这种恶习! 四百两银子一条的玉石颈链…… 像这种物件,她还有很多,那又是几个,甚至几十个四百两! 李廉江心疼的不是银子,而是自己这个已经被宠惯的不成器了的女儿…… 可是想到这么多银子的出处,李廉江心中一惊:这么多银子,她如何得来的? “银子我明日便派人送去府上,还请杨小姐不要再计较了!” 李廉江恨铁不成钢般的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李筱姌,此时不是追问她银子是从何而来的时候,而且能够拿出这么多银子的人,在李府也没有几个人! 杨孝悌看了一眼李廉江,很想坦言,自己并不是想要跟他计较这些,只不过是想让她这个没钱又贪慕虚荣的女儿长长记『性』,可是还不等她开口,李廉江便将李筱姌带离了现场…… “……” 杨孝悌一瞪眼:这就走了? “妹妹!” 顾涟漪一把抓住还要追上去的杨孝悌:她如何会知,就算是朝廷大员,正三品的官职,九百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大哥从二品月奉也不过才一百五十两,九百两可不就要耗光李廉江半年的俸禄吗? 不过看李廉江的表情似乎在乎的并不是这件事,莫不是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是? 被顾涟漪拉住之后,杨孝悌有些不满的吐了口气:搞的好像自己专门是来催债的一样……难道自己这种损人的方法用的不得当吗? 若是李家明日真的把银子送来了,四哥应该给自己记上一功吧! “来……你过来!” 正盘算着,杨孝悌感觉有人从背后把自己一把扯了过去! 一转身便看见拓跋纯正一脸不悦的盯着自己。 小姑娘眼睛一眯,四下打量了一下:“刚刚那位小姐呢?” “你刚刚那句对子是怎么回事?” 直接把杨孝悌的问题忽视掉了之后,男人一脸不悦的瞪着面前的小人,瞧着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之后,男人更觉得窝心! “怎么,你也听到了,对的如何,是不是妒才了?” 听拓跋纯问的这么直接,杨孝悌掩饰不住的笑意:这货肚子里也没有多少墨水,想必此刻正对自己羡慕嫉妒呢。 “你看我的脸,看清楚,我这像是在嫉妒吗?” 拓跋纯一点形象没有的指了指自己俊美无暇的脸蛋! “那你干嘛?” 杨孝悌一脸茫然看着眼前之人,难不成是来炫耀自己长了一张美人脸? “什么安楚安疆安民生,为什么不是安疆安楚?” 拓跋纯顿时泄了气——她能对出这么工整的对子来?自己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为什么?” 杨孝悌听拓跋纯这么严肃的问出这个问题来,竟不自觉的抬头思量了片刻,要说为什么的话,“我觉得这么说比较顺口啊!” 一口鲜血憋在胸口硬生生的被压了下去,拓跋纯冲着杨孝悌点了点头,一副你赢了的表情:我大疆北竟然要排在楚宋之后,你居然给出这样一个理由来? 顺口,呵呵,今日没时间,哪日小爷闲下来了,带你反过来念上整整一天,直到你把安疆安楚安民生念顺口了才算完……(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6章 设靶场 “你不去试试吗?” 见拓跋纯一脸无话可说的样子,杨孝悌忍不住想要逗一下他。 拓跋纯虽然是疆北太子,可是天生的好武,至于文风自己还真不了解,每次见到他不是打架就是斗殴,即便是好好坐下来说会话都要抬杠,只是,自己曾经听闻他曾气病过三位太子太傅——想来,应该是块不可雕琢的朽木吧! “无聊!” 男人留下一张俊美的侧脸给杨孝悌之后,看了一眼朝这边走来的王宬。 自己又不图虚名,即便被人认为是个弑杀的匹夫又如何,这天下,早晚是拓跋家的! “太子殿下似乎对于『吟』诗作对不感兴趣呐?” 王宬笑意渐深,自己在不远处观望着,想不到杨孝悌竟有法子让李筱姌落荒而逃,以后可不能小觑了这丫头。 “本太子一向只对杀人感兴趣!” 拓跋纯笑容皎洁,说完之后环视了一圈纷纷侧目之人:楚宋臣民无不议论疆北那位弑杀如命的拓跋太子,做宰相的王宬又怎会不知呢。 “哈哈,太子殿下真会说笑!” 王宬笑的有些尴尬,只是这份尴尬一直就这么持续着,让男人实在难以苦撑。 “听闻太子殿下喜欢狩猎,不如下月围猎之时,请太子也去比比手气!” 身侧是王宜珺的清玲嗓音,拓跋纯侧目微微一笑,“何必等到下月?” 谁知道下月围猎之时自己是在京城还是已经回到疆北了,小爷没别的喜好,最善骑『射』,还真不怕与人比。 『露』上两手,也好叫你们楚宋国之人知道,小爷的暴虐可是有资本的。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王宜珺不禁凝眉:莫不是要在这里比试? 这个拓跋纯还真是个随『性』之人。 “楚宋国的肱股之臣,应该不仅仅只会『吟』『吟』诗听听曲吧?” 说话间,男人毫不客气的看了一眼在场之人,想必这其中包含了楚宋国半数朝堂之臣了,不难看出,整个朝廷都是养了些什么样的大臣——若是没了杨家,想要吞了楚宋国也并非难事啊!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啊?” 听得出来拓跋纯话里有话,王宬显然是有些不高兴:自己文采不行,却也见不得旁人潇洒吗? 竟还拐着弯的把在场所有人贬低了下去! 一个武夫怎能了解文人之间开怀畅饮,把酒言诗的乐趣! “来人,设靶场!” 王宜珺看了眼依旧坐在木案前无动于衷的赵顼,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他是放心不下这种场合自己一个女人来应对,还是专程来看自己笑话的! 若是前者,为何拓跋纯出言不逊之际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若是后者,自己虽是一介女流,可是在皇宫之中独当一面也有两年余久,应付一个拓跋纯还不至于让人看了笑话! 拓跋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瞥过来的那一眼让王宬胸欲气结,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蔑视! 愤愤然瞥向别处,王宬心里暗暗道:若不找人压制一下,这拓跋纯还想要翻天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7章 各怀心思 对于王宬眼中的敌意,拓跋纯只当没看见,他越是表现的明显,自己越觉得安心,一个老谋深算之人,可不会把自己的情绪表现的这么明显。 这点看看不远处坐着的赵顼就明白了,那个男人可大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之相呢。 一壶清茶,怕是都要被他品的渣都不剩了! “今日倒是有机会见识一下太子殿下的箭术!” 王宜珺拖着华服引着拓跋纯来到立好的把杆前:听闻拓跋纯箭无虚发,自己倒是也想见识见识。 如今拓跋大军已经半数都在拓跋纯手中,『摸』清他的斤两,对于自己并无坏处。 “想要见识小爷的箭术,太后应亲临战场才行!” 男人爽朗一笑,靶场练箭,怎比的上战场厮杀,毕竟后者是为了保命,前者……说到底,是为了消遣! 若是被『逼』到了绝境,怕是没有碰过箭的人都可以迸发出令人抵挡不住的强劲力量来。 “战场?” 王宜珺微微一愣,不过随即女人的两颊便展『露』笑颜,“如今,太子来京和谈,两国永结邦交,又哪来的战场?” 和谈事宜商榷下来之后,总能稳固几年! 等到几年之后灏儿长大成人,大权在握,朝堂稳固,即便是疆北再来犯,也不怕他们。 只是……要紧的是,先熬过这几年! “也是!” 拓跋纯抿嘴点了点头:若是真如你所想这么容易就好了! 楚宋如今这个局势,巴不得与疆北和谈呢,自己倒是搞不懂,父皇这个时候派他来京议和又什么意思! 见拓跋纯没有反驳的意思,王宜珺放下心来,最起码她看不出拓跋纯是在敷衍——或许,他们疆北真的有意言和也说不定,毕竟边疆战事不断,对他们疆北也并无益处。 尤其是近几年,虽然都是疆北进犯在先,但是漠北有杨明仁守着,他拓跋纯可以说一点便宜都讨不到! 不过因为林子欲谋反的事,让拓跋纯钻了个空子,虽然他带兵屠城,好在失地已收,说起来,杨家倒是立了不小的功劳,只不过先帝对他们杨家的人颇有成见,有了林子欲的先例,也不敢让杨明仁独霸一方——如若他也起了歹心,怕是楚宋国的根基都要倒了! 大战才一结束,便派了钦差当即就把杨明仁宣召了回来,虽说是加官进爵,可都是些虚职,就连自己一介女流都看的出,他杨明仁是明升实降! 先帝想凭这法子验一下他们杨家的忠心,却不想想,君臣之间岂会不因此落下隔阂…… 他们杨家可不只有杨明仁一个大老粗,那驸马爷杨明义看似老实巴交的,其实花花肠子最多,背后还有一个明语公主,整日的夫唱『妇』随,又岂容小觑! 还有杨明礼,鸾凤台的大学士,他若是没有能耐,岂会年纪轻轻就爬到从二品了…… 杨家五子,便有四人为官,还有一位从商的京城富商杨明智……若是拉拢好了这家人,江山岂不又稳固了两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8章 比试比试 王宜珺心里做着盘算,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已经胯步上前的拓拔纯:疆北只有拓拔纯一个皇子,将他稳住了,想必日后也是大有裨益的。 他想要的人,自己给,希望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也能拿出来。 “哪位大人有兴趣与小爷比试比试?” 环视一周,拓拔纯把目光落在了离自己最近的王宬身上:老东西想借着肚子里有几瓶墨水来看自己出丑,自己倒也应该礼尚往来一番。 王宬不屑一顾的转过脸去,满脸轻蔑:不上台面的把式。 匹夫才好之! “怎么,楚宋国的将士……死光了?” 拓拔纯眉眼上扬,笑嘻嘻的看了一眼王宜珺。 楚宋崇文弃武,百官之中十之八九都是文官,剩下两个空有虚名,别说领兵打仗,怕是战场都没有见识过。 这种人上了战场要么死,要么亡……或者他还会选择投降! 当然杨家人算是个例外。 不过杨明仁此时在外……守门! 拓拔纯想到此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拉弓去『射』那宫门试试,不知道以杨明仁的功力能不能护那宫门的周全。 “说什么呢?” 杨孝悌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不满。 楚宋国的将士……自己的大哥,五哥可都是将,拓拔纯这不是咒他们死吗。 “诸位大人都不急,你倒是先着急了!” 拓拔纯咧嘴一笑:小爷说别的话的时候不见你听的这么认真,更不见你这么激动。 “……” 杨孝悌一抿嘴,想起大嫂说过的话之后默默闭上了嘴:这种场合,没有自己说话的资格。 再者,从拓拔纯嘴里说出来的话从来都不好听。 王宜珺听了嘴角一沉:拓拔纯当着自己的面都这么瞧不起自己的将领们,私下里岂不更是对他们不屑一顾。 先帝崇文,提拔了不少的文人雅士,两年间便养成了这股强大的文风…… 至于武将……帝王家族对于手掌兵权之人向来忌惮,猜忌与怀疑更是少不了,再加上出了林家的事,有不少人认为是先帝故意拿林家开刀,想要自己掌控大权。 不过作为他的枕边人,自己最是清楚不过,若非林子欲真的谋反,先帝怎舍得拿他们林家开刀…… “要不咱俩比比?” 见杨孝悌直接不搭理自己了,拓拔纯又热脸凑了过来:杨家人的箭术可是没得说,孝儿的手劲与臂力虽然不能跟杨明仁相提并论,但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自己所认识的女子中,能够与她一比的两只手就可以数清楚,疆北女子少之,怕是楚宋国中更无人可比了。 “……” 见众人视线一下子落在了自己身上,杨孝悌不满的瞪了一眼拓拔纯:这货是要干嘛,拉自己下水? 堂堂平广王府七小姐,怎么能去打靶『射』箭呢,自己可是端庄娴淑的大家闺秀。 而且这么多大男人都无人敢应,自己一个小女子出头这叫什么事。 尤其大哥还“交代”过:若是敢做什么越格的事,家门都不用回了…… “给!” 见杨孝悌不说话,拓拔纯直接从一名侍卫手中将弓弩取过来递到了杨孝悌面前。 杨孝悌心里十几句污言秽语同时涌出,无奈自己只长了一张嘴,而且当着众人的面,自己还不能爆发,无奈,最后心中所有的不满化成一个直白的白眼丢了过去。 姑娘什么都不说,你自己去体会吧! “太子若不嫌弃,不如让属下陪太子一试。” 感觉手中的弓弩被人用强力抽走,拓拔纯不禁侧目。 眼前是一张年轻男子的正脸,男人国字脸,粗剑眉,眉下一双黑眸之中透着几许戾气,显然这份戾气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这张脸倒像是在哪里见过…… 拓拔纯看看眼前之人,他的身后正是赵顼所在的位置,难道是赵顼的人? “你是何人?” “属下十三,是永康王的贴身侍卫。” 十三略一施礼,自我介绍道。 说的准确细致一点,自己其实是永康王府的侍卫大总管,不过府上也没有几个人,这头衔像是空的。 拓拔纯闻言眼睛一眯:果然是赵顼的人,竟然派个小侍卫来应付自己……这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吗? 赢了他,没什么成就感,可若是输了,自己堂堂拓拔太子竟然不如一个侍卫,传出去自己的这张俊脸往哪搁? 看了一眼还在悠哉悠哉喝茶的赵顼,拓拔纯一脸的嫌弃:这个闷头青,心机竟这么沉! 这茶究竟是有多好喝,竟能喝上一上午。 “好啊!那就陪小爷练两把。” 虽然瞧不上十三,可是能有人站出来让自己消遣也不错,而且既然是赵顼的人,赢了他,赵顼脸上也无光…… 伸手欲去接萧肃手中的弓箭,却不想男人并没有打算放手的意思。 用了拉了两把没有拉出来之后,拓拔纯剑眉一挑:萧肃这是抽什么风? “属下替太子。” 萧肃看了一眼十三:太子殿下与他比试——不妥。 “好啊!” 还算萧肃有脑子。 松开手之后,拓拔纯双手抱肩,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派头。 萧肃可是疆北皇宫神『射』手,百步穿杨一箭双雕都不在话下,自己倒是不相信,一个病殃殃的赵顼手底下能教出什么能人来…… “将军是客,规矩你来定。” 十三与萧肃对视了一眼之后,客气道。 “客从主便,我随意。” 萧肃一脸无所谓,免得像是自己要占谁的便宜一样。 “那好。” 十三也不再客套,伸手指了指远处的箭靶:“三局两胜,第一局比准力,第二局比眼力,第三局比锐力。” 虽然是皇室场地,可随意搭设的靶场,能够比试的也就只有这几项,不过,虽然题目出的简单,却都是练箭的基本功,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箭术功底。 本想可以挫挫拓拔纯的锐气,不过这位疆北将军既然要替他的主子,自己如何能拒绝。 萧肃也非常人,对于他的威名自己略有耳闻,没有机会上战场,就在这里与这位疆北将军一较高低倒也是未尝不是一桩幸事……(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9章 棋逢对手 萧肃听十三说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听他这么说便知道也是个练家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来挑战王爷,想来功夫不会差,还要小心应对才是。 “摆场吧!” 拓跋纯退了两步回到自己位子上坐下,临走还不忘招呼了一声杨孝悌,不过杨孝悌却跟着顾涟漪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男人暗自叹口气,侧目过来等着比赛开始。 另外一边,王宜珺也引着众位大臣返回了宴席,期间女人的视线还是停留在了赵顼身上片刻,随后才依依不舍的挪开:朝廷的事,他也不会全然不顾的! “第一局,比试的是两位的精准度,双方各有十支箭,『射』击目标是三十丈之外的移动靶心,萧肃将军『射』击红『色』靶心,侍卫十三『射』击蓝『色』靶心,每人十把靶心,全中者获胜。” 『射』场摆好之后,有两名卫兵过来给萧肃和十三分配了各自的箭只。 “三十丈,太近了,五十丈吧!” 萧肃接过箭楼,转过来看了一眼十三。 “听将军的。” 十三并未提出异议,这倒是让萧肃不禁侧目,军中神『射』手都不敢如此坦然,更何况还要『射』击移动靶心? 见二人达成一致了,布置场地的几名卫兵也不敢多嘴,又将场子向后延伸了二十丈,不过因为空地实在不够,中间只好隔了一座莲池,不过视线倒是不受妨碍,萧肃也没说什么。 场地布置好之后,口令一开始,萧肃与十三几乎是同时拉弓——五十丈之外,十几个移动的靶心以最快的速度奔驰着,原本就不太明显的靶心,此时更是难以分辨! 十三心无旁骛,拉弓,『射』出,再张弓再『射』出——一气呵成! 相隔不远的萧肃,『射』完九支箭之后侧目过来看了一眼已经收弓的十三,红蓝靶心,虽然大小相同,但是红『色』相对来说会更加显目,无形中,其实自己是占了优势的,如今他的速度也远超自己,若是他十箭全中,那么就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箭术远在自己之上! 若有所思的『射』完最后一支箭之后,萧肃将手上的弓箭放下,等着善后的卫兵前来报告成绩。 “蓝靶十个,每靶中一箭,共十箭。” “红靶十个,每靶中一箭,共十箭。” 几乎是同时听到自己的成绩,萧肃与十三微微对视了片刻之后略一点头。 “看来两位不分伯仲啊,好箭法,好箭法!” 王宬引着众位大臣象征『性』的鼓了几下掌,“既如此,这第一局,不妨就算作平局!” 虽然想搓一下拓跋纯的锐气,但是却也不好使阴的,就算十三的速度快一些也不能算他赢,毕竟这一局比的是准力,而不是比的速度,既然双方都是十靶中箭,算作平局也未为不可。 一个侍卫,对一个将军,能够打成平局,本身就赢了! “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自己独角戏唱了半天,这才想起来还有拓跋纯在。 王宬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过来,等着拓跋纯回话。 “我没意见!” 拓跋纯一挥手——还真是小觑了这个侍卫,竟然在这么远的距离上箭无虚发,看来是个人才! “那就开始第二局吧!” 听拓跋纯这么说,王宬笑容更加灿烂,也叫这跋扈的拓跋纯知道知道,楚宋国可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一个小小的侍卫都可以抗衡他一国将军! “第二局,比试两位的眼力,在对岸的花圃中会隐藏十五个经过伪装之后的靶心,两位各有十支箭,『射』多者获胜,此局既要速度又需要准力,若是两位同时『射』中一个靶心,则『射』中靶心者得!” 做好了准备之后,有卫兵过来将规则讲给了萧肃与十三听,二人点头表示理解了之后,比赛便正式开始! 十三看向对面的花圃,虽是深秋,可是百花灿烂,都快要晃了自己的眼睛——不过好在府上这种花景看多了,多少能够分辨的出来…… 男人嘴角一扬,搭弓上箭,飞箭急驶而去……『射』中之后目标之后,便守在那里的卫兵将他『射』中之物取了下来——果然是经过精心伪装了之后的箭靶! 旁边萧肃愣神的功夫见十三已经夺得一靶,男人吐了口气——这谁出的鬼点子,看的自己眼睛都要花了! 微风一过,男人眯着眼睛比向远处,手下一松,利箭离弦,正中靶心。 几个回合下来之后,双方所得靶心竟不相上下,不过很明显萧肃这一局比的比较吃力,男人都是等十三发箭之后才紧追,若是一直这么下去的话,十五个靶心,先『射』者定然是有优势的。 十三倒是并不着急,男人似乎还是有意在等着萧肃,一脸的笑意更让萧肃十分不悦——楚宋国的练箭之术还真是奇特,日后回了疆北,倒是可以借鉴来了练一下自己手下的『射』手! “没想到十三的箭术这么了得?” 吃着葡萄在看热闹的杨孝悌吧嗒了两下嘴,自言自语道。 自己还以为十三只是个吃货呢,毕竟见了他几次他都是在埋头苦吃,搞的自己都怀疑永康王府里连他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呢。 “永康王殿下的人又怎会是泛泛之辈!” 一旁的顾涟漪听到了之后喃喃道,虽然不是说给杨孝悌听的,但是却也被她听到了,女人微微侧目:听顾姐姐的意思,好像这个赵顼也很了不起的样子! 自己怎么就看不出来——只觉得他周身都是一股寒气,要不怎么能病恹恹的呢! 二人说话间,萧肃与十三的第二局比试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二人分别寻得七个靶心,如今园圃中只剩下一个隐藏靶心了,十三微微皱了下眉头之后眼角『露』笑:这个安置靶心之人,倒是善于隐藏,不过——既然是异物,总能被人看出些端倪的。 男人从箭篓中抽出第八支箭搭在弓弩上……旁边的萧肃看了一眼十三之后也从箭篓中抽出一支箭搭好,男人嘴角微微扬起,有时候先出箭的人,不一定就是赢家!(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0章 兵不厌诈 萧肃笑容坚毅,手上的力道加到了八分,利箭在弓背上停留了片刻之后便被飞速『射』出。 十三收完力,转过身来冲着萧肃一笑:这一局胜负已分,他倒是个不服输的人。 不过从萧肃脸上看到那份自负的笑容之后,十三有些不解的转过去看了一眼已经被自己的箭『射』中的靶心……却恰巧看见直立在靶心的箭被萧肃『射』出的利箭从中间破开——两片木片散落在地。 男人嘴角一沉:竟还用这种手段! “萧将军『射』中八支,侍卫十三……七支!这一局,萧将军获胜。” 前来汇报的卫兵略带遗憾的看了一眼十三,原本第八个靶心应该是十三先『射』中的,不过如今上面的箭却是萧肃的。 萧肃笑的张扬:“承让了。” “萧将军未免有点胜之不武啊。” 都看得到萧肃耍了小聪明,用了点阴招,作为楚宋国的大臣们有些看不过去了。 他们并非是在为十三一个小小的侍卫抱不平,他们维护和看中的是整个楚宋国的国威与国面。 就连杨孝悌也忍不住为十三不平——果然是拓跋纯带出来的人,既狡猾又『奸』诈! “规矩是你们定的,得多者胜,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肃不以为意,规则上可没说不能抢夺别人的箭靶。 “这局是我输了!” 十三似乎并不在意,男人剑眉下隆:看来,自己与萧肃要比的不仅仅是箭术高下了。 “下一局,比试的是双方的敏锐力,双方各有十支箭与二十只野兔,比赛开始时,双方用弓箭『射』杀对手猎物的同时还要保护好自己的猎物不被『射』杀,比赛结束后猎物剩余多的一方获胜!” 卫兵将规则说清楚之后便吩咐旁人在『射』场中拉起了一圈拦网,为了控制这些活物的活动范围,不可能让它们跑的太远。 “两位请准备,箭篓中的箭『射』完表示比赛结束!” 临了,卫兵补充了一句! 十三与萧肃双双点头表示明白。 不过十三的视线瞥向了不远处的赵顼,难得的是,此时男人已经撇开了他的茶,正向这边看过来,男人冲着十三微微点了点头之后,十三便如同释怀了一般展『露』了个笑颜出来。 比赛一开始,萧肃也不着急守护自己的猎物,男人搭箭上弓之后便瞄准了对向的猎物——几十只野兔『乱』窜,自己做不到一箭双雕,对手也未必能做的到,这场比赛无非就是两个战术,一个是自己『射』自己的,谁都不干涉谁,运气好的话,两人各得十只猎物,打个平手,第二种情况便是其中一方拼命拦截另外一方的箭,双方猎物各无损失,也是不相上下的结局,以自己的水平想要保持平手可是轻而易举的。 而且这场比赛就是打个平手自己也是稳赢的! 果然,如萧肃所想,他『射』出的每一支箭十三都并不去拦截,男人咧嘴一笑,看了一眼还剩下一支箭的空箭篓之后,将剩余的箭支搭上了弓…… 这一箭下去比赛就要结束了,除非他最后一箭能够做到一箭双雕,要不然是不可能赢过自己的。 十三似乎就是在等萧肃『射』最后一支箭,男人将手中的弓垂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萧肃弓箭所指的方向,等到他的手一松开,男人一跃而起,借着围网的弹『性』跳开之后将疾驰的利箭一把抓住…… 萧肃脸『色』一青:你会拦截本将军的箭,难道本将军便不会拦截你的箭吗? 反正你的手中也只剩下最后一支箭罢了,想要拦截,轻而易举! 可是令萧肃意想不到的是,十三落地之后将他的箭与自己的箭一起搭在了弓背上——男人一愣,他要用自己的箭? 不容他多想,十三手中的箭便急驶而来,仓皇之下,萧肃瞅准了其中一支距离自己比较近的箭起身一跃,用手上的弓挡了一下方向…… 改变了方向之后的弓箭穿过围网落在了远处的花圃中,男人看不清那是自己的箭还是十三的箭,这才转过头来去看另外一支箭——那箭正稳稳的『插』在一只灰兔身上! “第三局,结束!” 似乎是怕萧肃又出什么幺蛾子,负责裁判的卫兵赶紧大声宣告比赛结束。 毕竟男人脸上可是写满了不服气! “萧将军剩余猎物十只,侍卫十三剩余猎物,十一只,第三局,十三获胜!” 像是怕宣布晚了,比赛的结果会发生变化一样,裁判员这句话说的大气都没有喘上一口。 “等等!” 对方的话音才落下,萧肃便提出了异议。 男人走到最后被『射』中的灰兔旁边,将它背上的箭一把拔了下来。 “这是我的箭!” 自己的箭,『射』中自己的猎物,这符合比赛规则? “这……” 卫兵显然有些为难,不得不承认,这双方的箭都是有标记的,若是不然他们也分辨不出来。 虽然很想让十三能够赢了这局比赛,但是萧肃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棘手。 “萧将军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十三放下手中的弓,一脸和煦的朝着萧肃走过来,男人看了看他手中的箭之后暗自道:这自然是你萧将军的箭,毕竟那是自己亲手“夺”过来的。 “你用我的箭『射』我的猎物,这不符合规则吧?” 看到十三笑的一脸明媚,萧肃更觉得窝火,不想他最后竟来这么一招,防不胜防啊。 看来楚宋人都是些狡诈之徒是真的了。 “怎么不合规则?” 十三眉眼间含着笑意,这可都是跟你萧大将军学的,你会钻空子,十三我也会找漏洞,刚刚规则说的明明白白,自己倒觉得没什么不妥。 “萧将军怕是没有听清楚,规则上说的是比赛结束后猎物剩余多的一方获胜。” 双方都有箭,可是没说非要用自己的箭『射』别人的猎物啊,照自己的理解,只要能够把对方的兔子弄死,别说是用他的箭,就算是自己一不小心踩死两只也是算数的。 “……” 萧肃一瞪眼:这分明就是在狡辩。 可是却也呛的男人无话可说,毕竟,如果,这算是作弊的话,最先作弊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1章 赏赐 “这么说,倒是打成了平手。” 王宬边说,边掩饰不住的笑意。 只不过这笑容都无背后又多了一丝忧虑,男人喜的是十三不负众望没有给楚宋国丢脸,虽然打成了平手,可是一个侍卫能够与将军不相上下,毫无疑问是打了拓拔纯的脸——只是,男人的忧虑也正是在此,赵顼身边一个区区侍卫都有如此能耐,日后怕是不好对付…… “将军若是不满意结果,要不要加试一局?” 见萧肃满脸写着不痛快三个字,十三像是故意多句嘴一样。 “不必!” 听得出来十三是在故意埋汰自己,萧肃一挥手转身离开,不过男人心中清楚,以对方的实力,就算是在再比试一局自己也未必能够占得到便宜,倒不如就这么算了。 “两位箭术了得,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了!” 王宬听似是在褒奖二人,可是这话在萧肃听来却觉得有些刺耳,男人闷声来到拓跋纯跟前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站住了。 “又没输,垂头丧气干什么?” 拓跋纯倒了杯酒递过去,宽慰了两句。 不过男人的视线还是不时的落在了赵顼身上:竟把一个侍卫调教的这么好,这赵顼身后是另有高人呢,还是他本身就有点本事! 瞧他这么宠辱不惊的态度,倒是与自己听闻中的永康王一点都不一样呢。 “稍后还有歌舞,太子殿下可还有兴趣继续?” 觉得拓跋纯没有讨到便宜,王宬有些稍许的得意,男人举杯踱步来到拓跋纯面前笑眯眯的对着眼前俊美的少年问道。 “继续,继续!” 拓跋纯放下酒杯一脸的诚恳:若是今日能够将在座的众人都『摸』个清楚,这算是不小的收获! “好!” 王宬转身吩咐了几句之后绕回到自己的座席上:这一趟倒是叫男人有些失望,从拓跋纯的脸上并未看到自己想看的表情——这位拓跋太子虽然看上去年轻,但是城府却颇深呐! “十三,好样的!” 瞅准十三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杨孝悌忍不住夸赞了他一句。 还以为十三就是个吃货呢,想不到竟然这么靠谱! 萧肃是什么人呢,那可是战场上的一头雄狮,他所率领的黑影军可是疆北最精锐的突袭部队,今日若不是他耍赖,早就成了十三的手下败将了——这对于每每被拓跋纯挫败的自己来说,简直就是福星啊! 看来,日后可以多与十三走动走动,打败拓跋纯可就不是难事了! “嘿嘿!” 十三憨厚一笑:王爷交代了不让拓跋纯占便宜,不过好在自己也没有吃亏! 来不及与杨孝悌说话,十三便快步回到赵顼身边去站定。 “两位箭术不凡,有勇有谋实在让人叹服,来啊,重赏!” 高台上的王宜珺显然也很高兴,趁着歌舞的前奏还没有开始,吩咐身边的管事太监用托盘取了各一百两黄金。 “多谢太后赏赐!” 十三倒是恭恭敬敬,不过另一边的萧肃却有些无动于衷,若非是拓跋纯暗地里戳了一下男人的小腿腹,他怕是皇恩都不愿意谢了。 拓跋纯暗自叹了口气:这个萧肃就是一根筋,想必,留在京城的这些日子他一定会杠上赵顼的那个侍卫了……自己还是早点做好心理准备吧! “说到赏赐,哀家倒是想起来,刚刚出的彩头!” 虽然一直就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可是王宜珺却道出了一番并不在意的态度。 女人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赵顼——少年时候的赵顼不是最喜『吟』诗赋对吗,他的才情,楚宋无人能及。为何如今竟这般的没有兴致了! “不知众位爱卿,可比的出一个高低!” 他若是不参加,自己也无心评比。 “回太后娘娘,微臣倒是推举一人!” 久久不曾发言的李廉江离席,走到宴席间的空处跪下来回禀。 “李大人请说!” 知道李廉江才赋诗清俱佳,王宜珺倒是也好奇他会推崇谁? 文人雅士向来有些自负,尤其是有些身份地位的“才子”更是如此,认为自己的才情天下无人可比,很少见他们有推崇之人的。 “方才杨小姐的下联不但对仗工整,更应时应景,微臣以为实为佳句。” 李廉江抬头看向杨孝悌的坐处,如实回答。 之所以推荐杨孝悌,一是因为她的对子确实有几分才情,二是因为自己女儿的关系! 不得不说,男人想借着王宜珺的手来安抚一下杨孝悌。 “噢?” 王宜珺眉梢一挑:杨小姐? 顺着李廉江的眼神看去,王宜珺看到了杨孝悌那张有些微微泛红的脸颊——面若桃花,粉如水…… 女人带着的鎏金甲套嵌入凝肌,看了一眼还在陆海手上的白玉手镯,女人叹了口气:从她的手里夺来的物件,兜兜转转难道还要再转回这个女人的手中吗? “那哀家倒是想要听一听!” 虽尽力稳住了自己,可声音里未免还是有些波动! 杨孝悌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来,不禁放下手中的马『奶』提子——李廉江这是在报复自己吗? 不过不等杨孝悌起身便有人将她刚刚的对子『吟』唱了出来…… 王宜珺一愣:先帝在时,夸她心怀天下——如今,这个与她酷似的女人也有如此胸怀? “确实不错!” 掩饰住心中的波澜,王宜珺一挥手示意陆海上前。 “若众位爱卿没有异议,这彩头便赏给杨小姐了。” 杨孝悌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顾涟漪,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之后,这才想起来谢恩,跪在地上的时候小姑娘心里还忍不住的在嘀咕:想不到误打误撞的竟然还得了太后的赏赐——这得值多少钱啊! 陆海手中托着白玉手镯从王宜珺的身侧缓缓走下台阶来,来到跪地的杨孝悌面前时,来人开口道了句,“杨小姐请!” 说罢便将手中的东西往前送了两寸,呈现在杨孝悌的面前! 杨孝悌抬头瞄了一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手镯之后,笑喜颜开,伸手便去取……(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2章 赏赐碎了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传来,杨孝悌一脸惊异的抬起头来:只觉得一个明晃晃的物件从自己眼前摔落下去,吓得女人心里一惊。 “老奴该死!” 陆海慌慌跪地。 杨孝悌嘴角不觉得抽动了两下:皇太后的赏赐,自己连碰都没碰,『摸』都没『摸』一下就这么——碎了…… 低头看了看就碎在自己面前的玉镯,还跪在地上的杨孝悌一脸茫然加无奈:虽然这种物件自己不是很喜欢,而且金银玉器四哥的懿品阁要多少有多少,可是这意义不同啊。 “海公公,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王宬一脸惋惜,不过倒是听不出几分责怪的语气来。 “老奴罪该万死!” 陆海深深叩首,匍匐在地。 “罢了!” 王宜珺淡淡道了一句之后盯着跪在地上的陆海看了片刻:终究是从府上带出来的老人了,想是自己的心思也瞒不过他。 “古来玉器也不是随便赠人的物件,况且这玉镯也跟了哀家几年了,是哀家大意了。” 听似是在自言自语,可也是在为陆海开脱。 听王宜珺这么说,众人明白她并没有处罚陆海的意思,也就没有人吭声,原本这赏赐之物就与他们无关,此时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杨孝悌却有些失落了——听太后的意思,这赏赐就这么——免了吗? 这叫什么事啊,让自己白高兴了一场。 “那哀家换个赏赐如何?” 对上杨孝悌的双眼,王宜珺看着这个跪在自己眼前之人:她与那女人又有些不同,至少,那个人是不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跪在自己面前的。 更不会为了一个物件流『露』出失望之『色』。 看她的样子倒是很期待! 女人红唇点缀,话语虽然轻柔,又像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可是语气中透出的坚毅却是不容置喙的,杨孝悌顾不上这个,听到可以换个赏赐之后,心中的喜悦之『色』又溢了一脸。 略带欣喜的点了点头,杨孝悌便等着对方开口。 只要不是黄金白银,什么都要! 银子自己不缺——这皇宫里的物件,随随便便一件都是无价之宝呢。 “普通的物件倒也显得庸俗,不如……哀家赏个封号与你,如何?” 王宜珺一边做着推敲,一边看着杨孝悌。 身份地位无人不爱,就连林乔,不也是为了权势地位不择手段吗? “封号?” 杨孝悌嘴角一撇:难道不是死了的人才有封号吗? “哀家封你为安阳郡主,享从五品待遇,如何?” 杨孝悌微微一愣神:这是太后第三次用询问的句式与自己说话了,可是她话语中间并未多做停留,分明就是没有打算听自己意见的意思——她倒是个干脆的人。 “请太后娘娘收回成命!” 众人唏嘘之际,还不等杨孝悌有所反应,席间突然站起一人来快步走到宴席中央的空处,官袍一扬就地跪下。 王宜珺脸上略带愠怒:就知道杨家人心思多。 “愚妹年幼,无德无才,更无功德怎敢受封?” 杨明礼想是为了推辞竟然有些口无遮拦了…… 话一说完,便觉得前后各有一束尖锐的目光投向自己,男人也不去多管:无功不受禄,无德不受宠!尤其这发出赏赐之人还是素来与林乔不和的王宜珺。 犹记得前几日在崇德殿内她那一副想要置孝悌于死地的坚毅,虽然时过境迁,可是自己却也不相信一个人的心意竟会转变的这么快! “大学士过谦了吧!” 王宜珺手中把玩着案桌上的酒杯——皇室加封,看的是主子的心情,与旁的半点关系都没有。 “还请太后收回成命!” 男人似乎并不想多解释,只是一味的重复自己最开始的话。 跪在后面的杨孝悌嘴巴噘的恨天高:三哥这是抽了哪门子的风,他自己拼命的往上爬,为何自己才迈了一步他就毫不留情的一把把自己给抓下来了呢。 原本这平广王的名号是老爹的,只不过老爹死的早,这爵位便传给了大哥,若不然哪里用的着受封啊,自己生来就是小郡主好不好……而且还能享从五品的待遇,这多拉风啊! 在场的半数人心中都犹如明镜一般,只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眼见着杨明礼着了急,太后也忍着怒气,更没有人敢出声。 “杨大人,这是赏赐,岂有拒绝的道理。” 一旁的王宬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男人。 杨明礼闷不吭声:事到如今,王家人打的什么主意,自己一清二楚。 可是君臣有道,却也不能逾了规矩。 “王爷,杨大人这是何意啊?” 十三不动声『色』的往赵顼身边凑了凑,多少士族小姐们为了能在皇家宴会上『露』『露』脸不知道下了多少心思呢,能够得到星星点点的赏赐那更是半生的荣事,门楣生辉…… 一下子被封为郡主,那更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天大喜事……这杨大人明明精明的紧,怎么这么糊涂,竟然把喜事推出怀! “与你无关!” 赵顼斜了一眼改不了吃货本『色』的十三——一杨明礼乃是当朝公认的才德兼具的大才子,他想的事情自然长远,十三怎能明白其中的深意……不过倒是不知道这受封一事是早有预谋呢还是临时做的决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违抗上意——杨家这步棋走与不走都是两难! 杨明礼跪地不起,一时间,原本热闹非凡的宴场顿时安静下来,杨孝悌微微抬了下头,虽然不满意三哥这么跳出来为自己做决定,可是,三哥一向都是个稳重之人,这么严肃的场合这么做,难道是有什么隐情不是? 少女将一张俊丽脸庞深深埋下:临行前,大嫂交代再三,切勿多言,切勿惹是生非…… 搞的真像是自己有多爱惹事一样,沉默是金,自己什么都不说总可以了吧! 拓跋纯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杨明礼之后,又饶有兴致的把视线放在了杨孝悌身上:果然是安分了许多,杨明仁倒是调教的好,不过杨家人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谨慎呢,想来,回京这两个月杨明仁过的心很累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3章 上意 “杨大人,可不要辜负太后娘娘的一番心意。” 虽然略带不悦,可是王宬语气倒是颇为真挚。 跪地不起的杨明礼嘴角抖动了两下没说话,皇家的心思为人臣子的没有十成的把握却也能猜透七八分,尤其眼下还是两国和谈之际,太后的用意不言自喻了。 “微臣多谢天后对愚妹的垂爱,只是还请太后娘娘收回成命。” 楚宋皇室正愁找不到一个可以维系两国关系的纽带,今日孝悌受封,说不定明日就变成了一国政权的牺牲者——杨家的心头肉怎可被人如此利用。 “杨大人莫不是要抗旨?” 见杨明礼油盐不进,王宬的耐心也被磨去了大半。 男人严词厉『色』,甚至还略带几分威胁! 杨明礼这才慢慢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王宬:两日前自己还觉的能够重新得到皇室的信任就表示杨家的困境已经解除了,可是不想却被重新推到了一个新的难题面前。 “臣不敢!” 说罢,杨明礼直视着王宬片刻,直到男人负气别过脸去。 嘴上说着不敢,可是眼前的一番行径分明就是在违抗上意! 王宬满心的不悦,转过去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她倒是淡然的紧,莫非是早就有所打算? “杨大人,皇家赏赐,多少人求之不得,何必推辞?” 祁阳离席,加入了劝诫的行列! 祁阳向来会揣度圣意,眼下这幅情势更是一眼便看透了。 素来与祁阳没什么交情,更不在一起共事,杨明礼又不喜这种谄媚之徒,直接忽视了祁阳的话,男人就这么直愣愣的跪在地上闷不吭声。 祁阳吃了闭门羹一脸不悦:还真是不识抬举! 杨家人难道是生来的这般不会变通,那杨小姐此时虽然文文静静的跪在地上,可是刚刚与李筱姌对峙的时候宛若一只野猫,一出手便正中旁人的痛处。 芸儿虽然与她素无积怨,可是显然她对芸儿也怀有敌意。 杨家自诩为忠烈之后,向来眼高于顶,不会轻易与人为善,今日闹了个不痛快,想是日后也做不了朋友了——这种麻烦之人,能少一个是一个! 虽然是受封,可对杨家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而且,杨尽忠那个老东西就是死在拓跋硅手上的,若是她真的去了疆北,认贼做了父,看杨家还谈什么铮铮铁骨…… 祁阳笑意渐渐明朗,不能与之为伍之人便是敌人,敌人过的不痛快,自己自然神清气爽! “王爷,你不帮衬两句?” 十三实在忍不住,又凑了上来! 若是被四爷得知,王爷就这么优哉游哉的看着却不帮忙,怕是以前的种种好都不会记得了。 四爷就是这么蛮野的人,一百次里面九十九次顺了他的意,哪怕只有一次没顺着他,他也只会记住这一次……前面的好全是白费了…… 今日这种场景若是不去帮衬几句,若是又被四爷找上门,就是几顿醉仙楼也抚慰不了自己被他伤过的心呐! “怎么帮?” 赵顼难得的用了反问句。 男人浓眉一锁:虽然知道王宜珺是别有用心,可受封一事不是假的,晋升自然是好事,就算自己要帮衬又要如何开口。 王宜珺一句奖赏便已经封住了所有人的嘴。 两国和谈之际略显突兀的册封郡主,自己很难不联想到和亲两字,可是这话却不应该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能够选中杨孝悌想必也是两位已经达成共识的吧。 与正坐在自己对面的拓跋纯对视了一眼之后,赵顼便以心如明镜。 “连王爷都没有办法吗?” 自己心里,出了搞不定杨家四爷,自家王爷可是无所不能的。 以前但凡是牵扯到四爷的事情,王爷都尽量早作部署,因为这世间怕是没有什么麻烦会比四爷更麻烦了! 也不知王爷与四爷哪来这么深的交情,天底下,能够毫无节制的挑战王爷底线的人怕是也只有四爷一人吧! 原本正襟危坐的赵顼闻言侧过身来,很认真的看了一眼十三:自己以何身份来管杨家的事情? 十三见状嘴巴一挑:那是真没办法了——只能看杨大人能不能抗住了! 只是必要时还是要让四爷知道,并非王爷一人不帮腔,实在是……嗯,『插』不进去嘴! “杨大人不必推辞了!” 半晌,王宜珺才不紧不慢的吐出几个字来。 躲得过今日,也躲不过明天。 杨明礼双手微微握拳:这是——告诫! 男人低首不语,公然违抗上意的罪名自己担不得,可是眼睁睁看着孝悌被人作为权力交易的牺牲品自己更难以接受。 更何况,他拓跋家与杨家有着杀父之仇,孝悌如论如何都不能入他们疆北! “杨大人,杨小姐,还不谢恩!” 王宬趁机督促了一句。 见杨明礼不为所动,王宬有些嫌弃的挥袖离去,一脸怒气的回到自己座席之后男人轻哼一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无用了。 “哀家会叫徐大人寻个吉日为郡主加封!” 王宜珺只当是没有看见杨明礼这不情不愿的态度,女人话虽轻柔,可是眼神间流『露』出的决绝之意不容任何人抵触。 板上钉钉的事情,就是说破了天也改变不了。 满朝文武各怀心思,女人心知肚明:这个时候他们正巴不得能够有人来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京城权贵不少,待字闺中的千金更是数不胜数——众人皆盼有个好的归宿,太子妃的身份虽然诱人,可是要抛下父母至亲远奔他乡,这种代价没有几个人愿意付出。 一别生死两茫茫——蛮夷之地,又怎知前途如何?(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4章 先下手为强 “三哥,无才无德……是说我吗?” 宴席一结束,杨孝悌便追上已经离席的杨明礼! 不过是跟顾姐姐道了个别,三哥居然就跑这么远了……八成是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了! “回家再说!” 杨明礼只当是没有看见杨孝悌这一脸的铁青之『色』,男人顺势拉了一把杨孝悌,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叹了口气:胳膊拧不过大腿,貌似是这世间最真的实话了。 “三爷,七小姐!” 出了门,青岗正守在不远处的马车旁等着。 一见杨明礼跟杨孝悌二人出来,男人便将软帘掀开,等到杨孝悌与杨明礼一前一后上了马车,这才放了手。 “回府!” 杨明礼也不多言,坐稳了之后与青岗交代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杨孝悌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的三哥:觉得他受的委屈比自己还大呢。 被他当着众人的面说无才无德的自己还委屈呢。 “杨兄留步!” 不等马车驶开,顾北辰便径直追了出来。 “顾兄啊!” 掀开软帘来看了一眼顾北辰之后,杨明礼话语中掩饰不住的无奈。 “杨兄不必忧心,此番太后也没说什么。” 意欲已明,但是却并未直言。 “还需要她说什么吗?” 若是当初听二哥的话,让二嫂找个由头回绝便好了,今日这番怕是难以收场了。 顾北辰听他这么说,沉默了一下之后,“杨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听顾北辰这么一说,杨明礼稍微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跳下马车。 “青岗,先送小姐回府。” “是,老爷!” 青岗应的爽快,在外面守了半日,倒是也想像会以会朵一样早早的回去休息。 “太后娘娘走的仓促,似是出了什么事呢!” 顾北辰引着杨明礼朝着北大街的方向而去,边走边与他说起席间之事。 丝乐正盛,却见陆海在太后耳边说了些什么,太后娘娘便仓皇离开了,宴请疆北太子也不是小事情,就这么离席似乎是有些不妥,不过好在拓跋纯并未计较! 不过杨明礼此时也没有心情去顾及其他,男人的心思始终都挂在杨孝悌身上,满脑子里都在想着她即将会被送去疆北…… “我还哪有心思去关心旁人的事情。” 低头向前走了几步之后杨明礼这才毫无生气的回了一句。 席间出了册封这种事情,自己喝下去的酒都觉得刺喉! 本想宴席结束之后早些与大哥商议的,可是出了宫门却并未见到大哥与赤野军的踪影,或许是刚刚护送太后娘娘回宫了吧,若是被大哥知道太后有这番心思,不知他还能够坐得住! “愚兄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见杨明礼这幅态度,顾北辰压低了声音凑了过来。 “你我之间还有何不能说的!” 听他说的这么严肃,杨明礼稍稍停顿了一下,见顾北辰一脸认真,他也就作势洗耳恭听。 “太后册封的用意你我兄弟心知肚明!” 顾北辰向来是个聪明人,不过却少见他这么直接。 “顾兄是明白人。” 杨明礼叹了口气,太后的用意这么明确,顾兄这么聪明的人能够一眼看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愚兄不才,倒是有个法子!” 顾北辰说话时一脸的认真,似乎也不像是在信口开河! “什么法子?” 杨明礼一愣! 抗旨? 拖着杨家几十上百口人命违抗上意? 怕是结果会更加糟糕! “你我兄弟明人不说暗话,太后想要撮合小妹与那疆北太子……” 顾北辰话语有些婉转,说到这里却还是见杨明礼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男人轻哼一声:什么叫撮合,分明就是想要利用! “皇室嫁娶,规矩颇多,那疆北太子虽然不羁,却也不应该会混到与人抢亲吧……” “顾兄这话时什么意思?” 听顾北辰这么一说,杨明礼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位至交好友——今日他的话倒是颇多! “杨兄何不赶在太后下旨之前先为小妹寻一个好人家……把亲事定下来!” 婚嫁之事,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即便是太后娘娘,也不能平白拆了别人的姻缘! “不可,不可!” 杨明礼听了直摇头:一来,孝悌的婚事怎么能够就这么仓促定下来!二者,太后的用意自己能够参透,顾北辰也能够参透,席间诸位大人更参的透,原本有些人就与杨家保持这距离,此番,说到联亲,怕是更没有人敢出头了! “有何不可?” 顾北辰追问了一句:难道这不是眼下最为可行的法子吗? 一女难嫁二夫,寻个门当户对的公子把亲事定下来,一了百了! “顾兄觉得,今日之事只有你我二人看得透吗,细数京城贵胄公子还有谁敢与我们杨家结亲?” 眼下与杨家联姻,便是与太后为敌…… 谁会去故意触犯天威! “当断不断!” 顾北辰摇头叹了口气,一脸惋惜! “顾兄,今日所为倒是不似你的作风!” 杨明礼也觉得奇怪,虽然自己与顾北辰交情匪浅,可是他这么急于『插』手孝悌的事情似乎有些欠妥当。 “杨兄不要误会,北辰并未有私心。” 顾北辰欲言又止,自己自然知道贸然前来有些失礼,可是涟漪左一个大哥右一个大哥的叫着,实在让自己推不开啊,而且这法子也是她想出来的,自己不过做了个传话的人罢了…… 而且自己觉得涟漪的法子未尝不可,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家嫁了,总比被送去疆北强的多! “顾兄多虑了,明礼清楚你的为人!” 杨明礼伸手在顾北辰的肩上重重拍了两下,朝着北街尽头一指,“你我兄弟再去喝上一杯如何?” 船到桥头自然直,若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也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可是在此之前,杨家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对于楚宋国来说,孝悌不过是个为了国之大利,可以随时牺牲的一颗棋子! 可是对于杨家来说,她是整个杨家的心头肉,她的一生,不需繁华,却必须要幸福!(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5章 谈心 跳下马车,杨孝悌急匆匆的进了大门,“砰”的一声把府门关上之后,姑娘大步朝着秉孝居而去。 “小姐回来了!” 会以一边迎上来一边察看着杨孝悌的脸『色』。 早上进宫门之前还说回来要给自己与会朵长长见识,不过这一脸难看的相,似乎是气儿不顺! “王爷没跟小姐一起回来吗?” 往杨孝悌身后看了两眼之后,会以略带疑『惑』的问了一句。 “没有!” 杨孝悌并没有停下脚步,看了会以一眼之后有些不解的追问了一句,“问大哥干嘛?” 即便大哥回来了也不会来自己的秉孝居啊! 好不容易挨到宫宴结束,自己可以舒舒服服的回到秉孝居,若是大哥也跟过来,自己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大夫人在里面!” 会以小声回了一句。 一大早,王爷跟小姐才出去大夫人便带着公子过来看望老夫人了,公子进去了一会便去了崇文馆,大夫人倒是一直没有出来,这会还正在里面与老夫人说话呢。 也不知大夫人与老夫人在说什么,竟然以聊就是一上午,午膳都没用。 不过大夫人交代过,若是王爷回来了要通知她。 “大嫂?” 杨孝悌一愣:大嫂在秉孝居做什么? 不会是专程过来等着自己的吧——她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吗? “大夫人跟老夫人在里面。” 会以朝着房内看了一眼,小姐不在的这几日,老夫人的状况倒是好了不少,不过打从昨天开始,老夫人就吵嚷着要走,张嬷嬷便去禀告了王爷,想来,有可能是王爷让大夫人过来的。 “我进去看看。” 杨孝悌一挑眉:娘亲与大哥的关系不咋地,但是貌似还挺喜欢她这位儿媳的。 说起来大嫂也确实有些与众不同,放着王妃的头衔不要,天天顶着杨家大夫人的名号,这要是换了别人指定不会跟她一样——王妃是什么身份啊,区区夫人怎么能与之相比。 “娘,大嫂,我进来了?” 虽然不觉得自己突然进门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而且这秉孝居还是自己的地盘,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更为了不让里面的人数落自己没有礼数,杨孝悌进门之前还是自我通禀了一声。 “是孝悌回来了……” 金氏闻声,移步来到房门前亲自为杨孝悌开了门。 引着杨孝悌进去之后女人就将房门敞开,女人一边微笑着看着杨孝悌一边用商量的口吻与净真商量:“母亲,媳『妇』让人备些吃食送过来,让孝悌陪您用午膳吧!” 杨孝悌稍稍皱眉: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娘亲还没有用膳吗? “好,你去忙吧!” 净真也不拒绝,老者将手中的念珠整理好放在了手边的木案上,冲着起身将要离开的金氏点了点头。 “悌儿……” 老『妇』人冲杨孝悌摆摆手示意她过去,杨孝悌虽然对自己这个新称呼很不满意,但还是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虽然如今母亲看起来与以往一样,可是自打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对自己的称呼就改变了,这倒是让自己很难理解——难不成这事还跟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关系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6章 真正的麻烦 “三爷,顾大人,楼上请!” 一进醉仙楼,店伙计便引着杨明礼与顾北辰上了二楼。 “顾兄请!” 杨明礼退在后面,请顾北辰先行。 一进雅间,男人便转身来吩咐道,“随便上几个小菜,来两坛酒,越快越好!” “三爷放心!” 伙计也是知道杨明礼的规矩,想来三爷是朝中重臣,平时时间公务繁忙,来过醉仙楼几次他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喜欢等…… 所以三爷往往都是挑人少的时候过来,这个时辰正巧过了饭点,店里也没有多少客人——不过,三爷是贵客,杨家的酒楼,岂有让他久等的道理。 伙计应下来之后便一溜小跑着下了楼,三爷吃东西向来不挑,算是几位爷里面最好伺候的了,只要跟厨房交代一下做些可口的小菜就算齐活了。 “杨兄倒是会给自家酒楼捧场!” 顾北辰端起桌上摆放好了的茶壶为杨明礼斟了一杯茶:大老远的从北街绕到朱雀街来,还真是不避嫌! “不瞒顾兄,吃惯了家里的菜,还真不习惯去外面吃!” 杨明礼随便胡诌了一句,略显尴尬的将顾北辰推过来的茶水端起来小呷了一口: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自己走到北街才想起来银子是带在青岗身上的,虽然自己与顾北辰交情颇深,但是请人喝酒不带钱这种事情——说出去还真是让人难堪啊! 而且四弟说过,自家的银子也没有必要要旁人赚了去! 这句话俨然已经成了他的口头禅,怕是杨家每个人都深深被这句话给洗脑了吧! “那是杨兄好口福。” 顾北辰不知其中内情,附和了一句。 醉仙楼确实誉满京城,别家酒楼压根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尤其是那落马酒——妙不可言! “若是顾兄喜欢,与四弟交代一下,差个厨子去你府上便是……” 杨明礼并不似是在敷衍,倒是一脸的认真。 “杨兄,杨兄,还是说正事吧!” 顾北辰忙挥手打住——自己哪有杨家这么任『性』啊! 杨明礼闻言,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正事?” 杨明礼蛮不屑的嗤鼻道:出来喝酒不就是想要避开这件事情吗? “杨兄也不是个会一直逃避的人!” 像是看穿了杨明礼的内心,顾北辰一句话呛的男人无话可说。 将茶杯推到一旁,杨明礼嘴角一沉:自己并不是想要逃避,这种事情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够决定的,如今大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总要找他商量一下。 “杨家近来似是招了不少的麻烦!” 顾北辰直言不讳,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操』纵,只是自从杨明仁班师回朝之后他的处境便有些尴尬了,甚至还因此殃及到了杨明礼,虽然说他的职位并没有改变,可是近半年来,朝中一些紧要内务都陆陆续续的转交到了徐大人手上,说起来,杨兄倒是落得清闲! “呵呵!” 杨明礼无奈一笑:之前自己还不觉得有什么麻烦。 杨家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自然也不怕那些所谓的猜忌与中伤,可是如今却把孝悌也牵扯进来,这才是真的麻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7章 挨训 “大哥!” 还没进门看见杨明仁站在外面杨明礼微微一愣:尤其看到男人还一副要抽人的表情吓得杨明礼酒劲都散去了三分。 “去了哪里?” 一副是在审犯人的口气。 “额……四弟那里。” 杨明礼定了定神,将手中的食盒提过来:“顺便带了些孝悌喜欢的菜回来。” 杨明仁脸上的怒气并未消减,反倒多出两分谴责之意:竟学会拿孝悌做挡箭牌了…… 只是,这一去两个时辰,不单单只是做两个菜吧? “跟谁?” 想来又是那个书生! “顾大人,顾北辰!” 杨明礼知道大哥不喜欢顾北辰,不过却还是实话实说。 而且自己觉得顾兄的为人不错,实在不解为何大哥会对他有成见。 “你与他交情倒是不浅。” 杨明仁扔过来的一句话让杨明礼捉『摸』不透这是责怪呢还是仅仅就是发表他自己的观点。 “志趣相投罢了!” 杨明礼讪讪一笑:文人间的志趣相投大致就像武将们的生死之交一般,都是过硬的交情——至少自己是这么理解的,但是大哥好像不太认同的样子。 “喝酒的志趣吗?” 毫不留情的呛了杨明礼一句之后,男人示意青松把食盒接过来。 “……” 杨明礼悻悻的把东西递过去之后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 “要不咱们进去说?” 商量的语气,不过杨明礼觉得自己这更像是哀求…… 一位朝廷大员被拦在自己门外质问——丢不起这人啊! 瞧瞧这人来人往的,虽然别人不一定能听到大哥与自己说了些什么,但是只看他这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是被训斥的对象……其余的,还用多说吗? 杨明仁闻言也没说话,抬眼看了一下过路的人之后把杨明礼让了进去。 “去议事厅。” 若不是听二弟说起,自己都不知道孝悌被册封之事。 宴席结束后,自己率军护送太后回宫途上也没有听她说过什么,不过当时太后身边的海公公倒是没头没脑的对自己道了句“恭喜”,自己不清楚他的意图也就没有搭理那阉人。 想是自己当时的表情被太后娘娘瞧见了,入宫之后也没说什么便把自己与赤野军遣回来了。 “大哥,宴席上的事你知道了?” 杨明礼跟进去之后多嘴问了一句。 “难不成还要守在家里等你的消息不成?” 杨明仁向来是不会怼人的,不过他这话却让杨明礼无言以对。 根本就是答非所问…… 男人一慌神:大哥压根就不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他这明明就是赤『裸』『裸』的责难。 难不成此时大哥心中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定『性』了吗? 与狐朋狗友胡吃海喝而置亲生妹妹的安危与不顾…… “我出来的时候是没看见大哥!” 杨明礼不服气般的辩解了一句,而且自己与顾兄去饮酒也不是单纯的在饮酒,这种事情往往是当局者『迷』,听一些外人的意见也未为不可。 “这倒是个好借口!” 杨明仁原本就没有明朗的脸上又布上了一层阴影:官场呆久了,这找借口的功力也提升了不少!该学的没学会,不该学的他不学就会! “这哪是借口!” 杨明礼一边默默在后面跟着,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想是大哥也着急了,平时他倒是很少对着自己发脾气,这次竟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逮住不放了…… “大哥,孝悌的事情你说该怎么办?” 杨明仁只管走自己的路压根就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杨明礼有些受挫,男人前脚刚踏进仁和居便开口追问了一句。 大哥这挑三拣四的样子定然是怪自己在宴席上的“不作为”,可是这种事情怕是大哥在场也无能为力的。 反正自己是尽力了,若是真的闹僵了,对杨家绝对没有好处! “进去说!” 前两日请帖送来的时候自己就觉得奇怪,太后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邀请孝悌去参加这么重要的场合,为了以防万一,这才千叮万嘱的不让孝悌惹是生非,免得着了对方的道,祸及自身,殃及杨家…… 可是却不想,太后打的竟是这番主意! 却也是自己大意了,想来这件事情做主的人不止太后一人——那拓跋纯也撇不清! 还在漠北的时候那小子就几次三番的来找孝悌的茬,自己过来人又怎会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只不过没让自己抓到现成,否则真要打断他的狗腿了…… 跟着杨明仁进了议事厅便看见杨明义杨明智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一见二人进了,杨明智率先起身凑过来。 “三哥,你是个死人呐,她说要册封就册封?” 毫无疑问,这个她指的就是王宜珺。 杨明仁脸『色』一变:这也就是在自己家里,若是被别人听了去,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是逃不脱的。 几个弟弟里面,就数明智的嘴最是毫无遮拦,这一点,孝悌倒是学了他的! 孝悌涉世未深不懂事,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是从商十年的“『奸』猾”之人了,自己真是好奇他这么毒舌这生意都是怎么做的! “……” 杨明礼闷不吭声直接从杨明智身边绕了过去,挨着杨明义坐了下来,男人脸『色』难看,心里更是说不出的苦:还没进门被大哥训斥一番也就罢了,怎么如今连四弟都耍起了大牌啊! “得了,你也就是一张嘴,若是你在场,就敢保证能够阻止的了?” 杨明义一边有节奏的敲击着木案,一边毫不客气的怼了杨明智一句。 皇室所做的决定岂是什么人说能阻止就能阻止的? 还是明语说的对,太后这招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即便今日躲得过,又怎知日后不会再次坠入他人彀中! 想来太后只是想要借着这次议和的由头将孝悌从京城“赶”出去,自己倒是觉得她没有动杀机就已经是格外的恩赐了——虽然孝悌与她并未有仇也未曾带怨! 可是谁叫自己的妹妹与林乔长的这般相似呢,相似到明知那人已死,却还是不放心让孝悌出现在她的面前!(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8章 商议 “我总比三哥有点用!” 杨明智也不服气,一边看着杨明礼一边回了一句,只是男人心里却不自觉的想起另外一个人。 脸『色』一沉,杨明智略带怒气的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若是等下得了空,倒是要出去一趟。 “除了册封,太后可还说过什么话?” 杨明仁直接忽略掉杨明智的话,看了一眼静坐着的杨明礼之后,这才缓缓问出口。 “没说别的。” 杨明礼闻言赶紧回了一句,若是真的说了什么,自己怎么还会有心思去与顾兄喝酒…… 不过,即便太后什么都不说,她的意思都已经传达出来了。 “说不说还有什么区别吗?” 杨明智最先开口:自己是个商人,这种歪心思动的多了,对手下一步棋是什么猜都猜得出来。 男人干咳了一声:怎么感觉有点像是自己在黑自己的意思呢? “区别大了。” 杨明义将纤长的手指从木案上抽离,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其他三个人。 她想做什么,与她已经做了什么压根就不是一个『性』质的。 只要还没有下定论,孝悌的事情就还会有转机。 倒不是他们杨家没有大义,只是杨家与拓拔家有着杀父之仇,孝悌又怎能去认贼作父呢。 虽然父亲是死在拓拔硅的阴招下,可是说到底,孝悌入了疆北又怎少的了与他见面…… 以孝悌的『性』子,若是看见杀父仇人站在眼前,她又怎会无动于衷。 若是真的磨刀霍霍向拓拔……嗯,我大杨家真受不了。 “大哥,其实刚刚顾兄倒是说了个法子……” 开口前先察看了一下杨明仁的脸『色』,杨明礼这才把话说完。 虽然自己觉得这个主意也有些拆东墙补西墙的嫌疑,可是未必就不能把以后的事情挡了去——如今怕的是,大家都明白了太后的意图,没有合适的人选。 若是没有议和这档子事,以孝悌的身段样貌,京城多少王臣贵胄公子哥,可不紧着她来挑吗。 “他?” 杨明仁微微侧目,似是不悦。 “什么法子?” 停顿了片刻之后,男人还是继续开了口,不过话虽然是问出口了,但是杨明仁似乎对此并不抱太大的希望:百无一用是书生…… “嗯,就是给,孝悌订一门亲事!”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期间还不停的查看着杨明仁以及其他二人的脸『色』,说完之后男人才长舒了一口气,为什么感觉这话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定亲?” 杨明仁眉头一紧:这叫什么法子! 反问了一句之后,杨明仁一脸不悦的看着正心虚着的杨明礼: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点子! “这倒是个好法子!” 不等杨明仁发表意见一旁的杨明智便接了过去。 其实早在几天前自己就已经有过这想法了,而且人选都差不多定了,不过当时是想着让孝悌能够摆脱赵邑那混球的纠缠,竟不想还有人想法与自己相同呢。 “……” 杨明仁一脸不满的瞪了一眼杨明智,瞎掺和!(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9章 打听 从老夫人的房间出来之后,会以在头前引着杨孝悌去了靠南岸的屋子,虽然比起主屋来小了些,但是布局都是跟主屋一样的,而且从老夫人回来的那日就已经派人收拾出来了,只不过小姐没机会进去住罢了! “小姐,先坐一会,奴婢去打些水来!” 会以说罢,便欲出门去。 “不用!” 杨孝悌忙招手把会以喊住。 这个时辰还算早,不用这么早就准备休息。 况且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自己就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啊! “时辰不早了!” 看了一眼外面略暗下来的天『色』,会以回了一句。 不过见杨孝悌根本就没有动身的意思,会以也就没说什么,来到身侧站定等着杨孝悌吩咐。 “小姐,刚刚王爷让青松送过来的!” 正说着,会朵拎着食盒从外面进来,一进门便将食盒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食盒上印着醉仙楼,想来里面是醉仙楼的菜。 “等下送去小厨房,晚上热一下吃!” “哦!” 会朵一边应下一边点了点头。 “小姐,像是从宫里回来心情不好呢。” 一番寂静之后,会朵才凑了过来,其实从小姐一回来自己就看出来了,不过,刚刚是当着老夫人的面,姐姐不让自己多问,如今没有外人在场,总能说了吧。 “心情能好吗?” 杨孝悌嘴巴一扬:大庭广众的被三哥称为无才无德——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可是宴席上出了什么事?” 会朵向来就喜欢打听,一听杨孝悌这话,明显是话里有话啊,便紧追的问起来。 会以也不说话就在旁边听着,伸手将食盒上的盖子掀开之后女人从最上层拿出一盒蜜饯来:就知道从醉仙楼带回来的必定都是小姐喜欢的。 将蜜饯盖子拿开之后会以便将盒子放在了杨孝悌手边的木案上。 杨孝悌一脸不悦胡『乱』抓了两个放在嘴里,这才唔咽咽的开了口,“事情多了!” 怕是说一晚上都说不完了。 不过眼下,自己倒是有件好奇的事情需要跟会朵打听打听。 虽然说会朵是两个月前才同自己一起从莒城回来的,但是,在自己看来,她更像是京城常住民,什么都打听的到。 “会朵,我问你啊!” 杨孝悌将口中的甜食咽下之后接过会以递过来的绢帕擦了擦手,略带严肃的看了一眼会朵。 会朵倒是被她这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瞪大眼睛之后便一眨不眨的盯着杨孝悌。 “你还记得上次来我们府上找三哥的顾大人吗?” 当时自己恰巧就在三哥那里,也算是打过照面。 “记得啊!” 会朵点了点头:这才多久的事情啊,哪这么快就忘了呢? “可是那人惹小姐不悦?” 了解杨孝悌不是个探听是非之人,想必是这顾大人招惹了她这才放在心上了,再加上小姐这一脸的不悦,定然也不会是好事! “那倒不是!” 杨孝悌闻言急忙摆手,自己跟顾北辰又没有什么交集,话都没说两句,更谈不上惹自己不悦了,自己要问的,是那顾北辰的妹妹——顾涟漪!(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00章 不伦 虽然今日是第一次与顾涟漪见面,但是却是印象深刻啊。 而且这顾姐姐,温婉淑雅不说,竟还是诗书满腹的京城才女,真是让人羡慕——不过貌似她的身世就另有隐情了。 “我要问的是,你可知那顾大人家里还有个妹妹?” 杨孝悌一脸期待的看着会朵,虽然觉得问她有些不合适,不过自己实在想不到还能去问谁了。 “知道啊!” 会朵砸吧砸吧嘴,点了点头。 “小姐问她作甚么?” 倒是听了些风言风语的,而且听说最近那顾小姐又要成亲了呢。 “今日在菊园听人说过她的事情,没说明白,好奇!” 杨孝悌抬了抬脚,将藏在木案下的绣墩用脚勾了出来垫在脚下。 会朵看着,自己也拿了个绣墩过来准备坐下,杨孝悌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这!” 绣墩太矮了些,不方便。 而且这是在自己家里,坐凳子也没有人敢说。 会朵听罢将绣墩重新放回木案下面收起来,便径直走到杨孝悌旁边坐了下来。 “我是听茶水房的葱儿她们说的,那顾小姐才貌双全,是个活脱脱的大美人,只不过她三年前才成亲不到一个月就被夫家休妻了,名声败了……” 会朵一边说一边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为什么京城之人个个都要把女子的名声挂在嘴上呢? “可知道她因何被休?” 顾涟漪被休自己是知道的,按说,被人休妻也没什么,只是才新婚一个月,这男方家总要有个休妻的理由吧。 “听说……是,新『妇』不检点!” 会朵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才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其实自己这已经是说的好听的了。 不过小姐向来都不喜欢自己大嘴巴到处『乱』说,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按说自己一个小姑娘家不该去打听这种事情,可是这还真不是自己打听出来,是上次去茶水房的时候葱儿她们正议论的起劲,自己不过就顺便在那听了听。 “不检点?” 若这话不是从会朵的嘴里说出来,杨孝悌倒是有股冲动要去与她对质一番:怎么叫不检点。 很难想象那么优雅的一个女人会与这么不堪的词语挂钩。 “说是才成亲没几日就去勾引南宫二公子了,恰巧就被人给撞见了……” 会朵边说边拖着凳子往前挪了两步:据说当时有好多人在场——百口莫辩。 南宫老爷子也是因为这件事被气的一病不起,然后没过几天,南宫家竟然大张旗鼓的去顾家送了休书…… 顾老爷子当即就晕厥过去,然后两家老爷子就这么前脚后脚的相继离世,当时这事在京城可是轰动一时呢。 “有这种事?” 杨孝悌一脸的不可置信,还真是刷新自己的认知了…… 新婚燕尔去勾引小叔子——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啊! 而且,顾涟漪那种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是啊,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若是寻常人家出了这种事生怕被外人知道,藏着掖着还来不及,不过南宫家可是家丑不怕外扬,而且像是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们家出了这种不伦之事一样还四处宣扬。 事后南宫老爷子还专程派人去查过究竟是谁把事情抖落出去的,可是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便撒手人寰了。 不过那件事情之后南宫家倒是新换了一批奴婢,以前的婢女们有十几个都没了踪影,想必是被这件事牵连,被赶出南宫家了。 倒是没听说顾家有什么动作,这就更让人怀疑他们顾家是理亏在前,无法辩解。 顾家与南宫家原本交情不浅,可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两家从此陌路,没了来往! “……” 杨孝悌一张懵脸:会朵这词用的还真是恰当。 不过市井之言根本就不可信,不用说别人,这段时间自己可不就是市井议论的对象吗——可是自己跟赵邑压根什么事都没有。 但是去大街上一打听,俨然自己真的跟赵邑有什么一样。 往往这种事情,姑娘家是最吃亏的,好名声都是挂在别人的嘴巴上,别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不过也有人说是那大公子有隐疾……” 末了,会朵这才补充了一句。 不过南宫家对此矢口否认,而且,那南宫雁身宽体健,也不似是患有隐疾的样子。 可能是为了力证自己没有隐疾,才休妻没几日南宫雁还纳了一房小妾,如今孩子都会跑了…… 若是不然想来这件事情也不会一边倒的压向顾家。 不过好在顾家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顾大人又身居要职,这才算是把顾小姐保了下来…… 听几个老嬷嬷说,才被遣回娘家那段日子,顾小姐一度想不开,寻死腻活的折腾了好些日子,后来顾家老爷子去了之后她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也不吵也不闹了,每日就在府上修身养『性』的。 再后来便出了乔小姐与邑王殿下的传言,而且更为人津津乐道,久而久之,这件事情也就慢慢淡下来了。 “隐疾?” 杨孝悌闻言微微蹙眉:南宫公子有隐疾?可不是还在佐证顾涟漪去勾搭小叔子吗? “前几日说起来,听说顾小姐又寻了户人家……”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顺带着把往事勾出来了。 好像对方条件还不错的样子! 茶水房的几个丫鬟都在议论说,若是换了别的女子遭夫家休妻,还背上恶名,怕是一辈子都再难有出路了,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不一样了,这才三年不到便又有了归宿…… 据说顾小姐原本就是个才女,今年开春应邀去参加皇家宴会可是出尽了风头,那程家公子便是被她给『迷』住了。 散了宴,专程派人去打听了她的家世,只是拖了近半年才上门提亲了! 想是程家对于顾小姐的往事还有些顾虑,这才拖延了些日子。 “订了亲?” 听的人不禁追问了一句,怪不得祁芸话里有话的样子。 “嗯,对方是程家,好像家势不小。” 只不过自己没听说过就是了,听说那程大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只不过……身子弱了些!(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01章 办法 “王爷,四爷——来了!” 急匆匆进门的十三,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赵顼将手中把玩的物件放下之后看了一眼十三身后那片阴黑之『色』:都已经这么晚了,还是过来了吗? “人呢?” 猜想着他会过来,不过他这才倒是比自己想象中来的晚了一些。 本以为天暗下来之后,府上就能清净了,却不想他这个时候过来了。 “已经进了大门!” 瞧着四爷那杀气腾腾的样子,自己是没有勇气迎上去的…… 不过四爷也是着实不讲理了一些,怎么现如今,七小姐出个什么事情他都要跑来找王爷啊,难不成,杨家的小姐还要让王爷给他们养着吗? “赵顼!” 还没进门杨明智便大喊了一声。 十三顺势从门口挪开,免得等下杨明智进门的时候挡了他的路! “坐!” 赵顼没应声,不过倒是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椅,提醒杨明智。 男人细细回想了一番,好像每次明智过来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对话都是以此开始的。 “我来找你商量件事情!” 杨明智一坐下,便直奔主题! “商量?” 难得从杨明智的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倒是让赵顼吃惊不小。 他对自己向来都是直接下达命令的。 “其实这件事情还是怪你……” 见赵顼一脸狐疑,杨明智咽了口口水,算是给自己定了定心。 “好,我知道。” 赵顼点头表示认可,自打他一进门——不,从他还没来自己就猜的到他为什么而来。 “……” 一见赵顼应的这么爽快,杨明智竟一时语塞。 “你说你们老赵家是安的什么心?” 这可有硬要给杨家小鞋穿的嫌疑啊。 “四爷,您这么说可冤枉我家王爷了……” 一旁的十三实在不忍心,开口为赵顼辩解了一句。 今日的事可跟王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当时王爷就那么,哪怕就张嘴说上那么一句劝阻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的没有底气啊。 “上茶去!” 杨明智瞪了一眼十三:自己又怎么不知道是冤枉了赵顼,可是他们老赵家闹出来的事自己不找他找谁啊。 别人的面自己也见不到啊! 十三灰溜溜的从杨明智身边退出去,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男人停了一下,似乎是满脸的不信任,男人心里一阵波涛汹涌:四爷家大业大的竟然天天到永康王府来蹭茶喝? “放心,我又不是来找你们王爷麻烦的。” 见十三就这么磨磨蹭蹭的不走,杨明智白了他一眼:倒是护主的紧。 听他这么一说,又见赵顼一脸笑意的冲自己点了点头,十三才端着茶壶朝茶水房走去。 “你们与疆北是不是有意和亲?” 原本这种事情压根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可是眼下倒是把自己显得很爱国了。 “这件事情不应该来问我吧。” 赵顼看了杨明智一眼之后一副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这不是你们老赵家的事吗?” 说他不知道,自己可是一点都不信。 “……”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赵家的事是不错,可是如今坐拥天下的人却不是赵家之人。 王氏父女所做的决定又怎么会来知会自己。 不过他们所打的是什么主意,自己心里清楚便是。 “又想推卸责任吗?” 将赵顼从头到脚的鄙视了一番之后,杨明智小声嘟囔了一句。 “若是想把我们孝悌推出去做你们国泰民安的牺牲品,我可是第一个不答应。” 自己觉得这话说的挺有水准而且还蛮含蓄的,杨明智不禁暗自得意了一番。 …… 赵顼咋舌:你们…… 听起来好像这家伙不是楚宋国的人一样。 那些想要找杨家把柄之人怎么就没有盯上这货呢——想要什么样的罪名都成立。 “谁告诉你要推她出去做牺牲品?” 王宜珺单单是有这想法罢了。 “今天封了郡主,明天可不就要派出去和亲了。” 男人不屑道。 “你也知道我们杨家与拓拔家的关系。” 虽然自己并不觉得与拓拔纯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过不了伦理道德那一关啊。 “总之,孝悌不能去疆北。” 不等赵顼说话,杨明智最后来了个总结。 “四爷,您的茶。” 这个空档,十三端着茶壶茶杯进来了。 给杨明智倒了杯茶之后,男人便立在一旁候着。 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这二位爷说了些什么,不过以自己对四爷的了解,肯定会对着王爷一通『乱』批。 “听到了吗?” 果然,十三才站稳,便听到杨明智一声质问。 “嗯。” 赵顼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自己自然心中有数。 “四爷,其实七小姐的事情,我们王爷也在想办法……” 今日一进园子就去找寻七小姐的影子,宴席上还让七小姐与他同坐——这对于向来不近女『色』的王爷来说可是相当于破了戒的。 不过对于七小姐被册封一事,还真不是王爷能决定的,若不是王爷明说,自己还以为这册封是件好事情呢。 怪不得当时杨三爷那么拼呢,还无才无德——虽然像是大实话,可是自己隔那么远都能感觉到来自七小姐的杀气! “那你想出办法了吗?” 虽然是对着赵顼在问,可是十三隐约觉得四爷这话是在问自己啊。 “没有。” 赵顼回答的异常认真。 看的杨明智稍稍楞了下神:为什么有种他比平时还要严肃的错觉呢? 按说这种时候,这个男人不应该出现这种表情啊。 在自己看来,他不是想不出法子,而是压根就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赵顼这老狐狸比自己都还贼——就没有他想不出的事情来。 不过既然他不想,那就听自己的好了。 “我倒是有个法子,你听不听。” 赵顼身子一紧——你都找上门了,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不过杨明智倒是并未接着话茬说下去,男人在心里酝酿了一下说辞,随手将一口未喝的茶放在木案上之后盯住赵顼看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也没有开口再说话。 “您倒是说啊!” 直到十三忍不住开口催促了,杨明智这才收回了视线。(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02章 逼亲 其实自己要说的事情很简单,而且以自己跟赵顼的关系,那个男人也不可能会拒绝。 可是为什么话到嘴边了,自己竟然有些开不了口了。 杨明智为了掩饰尴尬,竟然又将刚刚放下的茶杯原封端起,小呷了一口。 一旁的赵顼也跟着心中一沉:他说出口都觉得为难的事? 看来要有个心理准备了。 “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 瞥了赵顼一眼,杨明智开了口。 “有话——直说!” 赵顼打断男人:拐弯抹角的,像是心里有鬼。 “我就孝悌一个妹妹,怎么能眼睁睁看她被送去和亲啊。” “……” 赵顼无言:一晚上就这一句话了。 “可是要是孝悌已经许了人家就不一样了……” 男人一边说一边察看着赵顼的脸『色』:孝悌要身段有身段,要样貌有样貌,没得挑。 “所以?” 听明白了男人的意思,赵顼苦笑一声:这意欲倒是明确。 “平常人家这个时候也不敢与我们杨家结亲了,我思来想去也就你比较合适……” 赵顼闻言一楞:感情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才选的我。 “孝悌跟着你也不会吃亏,我也比较放心。” 这倒是杨明智的心里话,大哥最开始还是有些顾虑,不过与其担惊受怕的被人牵着鼻子走,还不如早早的做好万全的准备。 “你看你什么时候去提亲?” 杨明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句接一句,一句紧过一句。 赵顼一句话都没有说,却像是他已经答应了一样。 “提亲?” 十三一脸的惊恐:“四爷的意思是让我们王爷娶七小姐?” 杨明智瞪他一眼:后知后觉,才听出来吗? “你以为我们孝悌想来,你们王爷娶一个死一个,我们还忌讳呢。” 若是人为的还好说,若真是天意那才可怕。 十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是嫌弃我们永康王府? “……” 赵顼脸一黑:他不是觉得说出口为难,他是觉得这件事情做起来为难。 “不是还有邑王吗?” 十三脱口而出,邑王殿下可不会买太后的账。 而且最要紧的是,咱们的邑王殿下对七小姐一片情深,定会护她周全。 免得日后七小姐进了王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四爷翻脸不认人。 “……” 杨明智忍住爆粗口的冲动,横了十三一眼,一副你跟着瞎『操』什么心的表情。 赵邑——更不靠谱。 他心里什么花花肠子自己清楚的很,赵邑那人永远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况且如今京城之人谁人不知他是把孝悌当成那林乔来看了,把孝悌让给他,这不是活见鬼吗? “你什么意见?” 看了一眼半天没说话的赵顼,杨明智略有些不满,倒是给点反应啊! 赵顼没接话:看杨明智这架势,自己不答应都不行了。 只是这么做,难道不是故意来给他赵顼找麻烦的吗…… 而且,说到底,最终她要何去何从还是要听她自己的。 以她的『性』子,谁都拦不住! “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 或许在杨明智的心里是觉得眼前的男人不反对就是答应了,见赵顼不说话,杨明智只当他是默认了。 另一边始终没有开口的男人嘴角动了动却始终没有说话:这算是又一次被『逼』亲了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03章 还债 翌日清晨! 平广王府门外停稳了一顶官轿,轿夫掀开轿帘之后,李廉江不急不缓的走下来。 交代了几句之后男人便带着一个小厮来到府门外。 “劳烦两位去通禀一声。” 来到门外,李廉江也是客气的很,对着两个守门的府兵彬彬有礼。 “就说李廉江想见见四爷。” 拿人手短,更何况还是欠别人银子。 筱姌在懿品阁花钱如流水的恶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仅这大半年的时间就已经花了近两千两银子——且不说她买回来的东西有没有用,自己最担心的是她哪来这么多的银子? “四爷?” 守门之人对视了一眼:倒是稀奇了,鲜少有人来府上找四爷的! 外人都知道四爷是开门做生意的,若是想找他大多会去他的店里找人,这位大人竟然直接找上门了。 不过他也是来的巧,平时四爷早早的便会出门,可是昨夜s四爷回来的晚了,这个时辰还没出门呢,想是还在睡! “大人稍等!” 虽不认识李廉江,可是二人却识得这顶官轿,又见他谈吐不凡也想是个大人物! 留下一人之后,另外一人便小跑着去了德智殿,大老远的就看见青水在院子里站着似乎是在等人,护卫急忙跑过去,“青爷!” 青水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有事?” “外门来了位大人说是要找四爷的,叫李廉江!” 护卫把消息传过来,等着青水吩咐。 “李大人?” 青水一愣:李家找上门做什么? 四爷昨夜折腾到半夜才回来,这个时辰还没起来,自己正想着要不要去唤醒他,不过四爷这人有起床气,若是没有休息好,自己这时候进去容易被批,这李大人倒是来的是时候。 “你去把他请进来!” “是!” 得了允许,来人麻溜的折转了回去。 在外等着的李廉江似乎有些等着急了,不时的侧身看几眼已经冉冉升起的红日。 “大人莫急,咱们府上院落多,要多走些路的!” 另一人开言宽慰了一句:这人是第一次来府上,而且还是来找四爷的,四爷住在最南岸,也是最大的院子,他的德智殿可是堪比皇宫的,是要多等些时候的。 李廉江听了点点头,“说的是。” 杨家一大家子,也不是小门小户的。 正说着,里面通信的护卫小跑着就出来了,来到府门外还不等李廉江开口便回应道,“大人请进吧!” 李廉江这才松了口气,带着小厮在来人的带领下进了院子。 “好大的门户!” 进门走了一刻钟之后,李廉江这才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咱们府上人口多了些,小门小户也安置不了!” “是,是!” 李廉江一边答应一边细细回味了一番这护卫的话:咱们府上? 一两个下人竟然都敢如此说话吗? 这杨家是太目中无人,还是不拘一格! 护卫引着李廉江来到德智殿前,转进院子之后见青水还是在院子里站着,便道了句,“大人请!” 青水听到声音转过来看了一眼之后就顺便迎了出来。 “李大人,真是稀客!” 一张嘴便暴『露』了自己生意人的本质! 李廉江心下道:老夫倒是不想来! “属下是四爷的护卫,大人叫我青水就行了!” 看李廉江一副“你谁啊!”的表情,青水顺便做了个自我介绍。 “原来是大总管!” 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昨夜辗转难眠,杨明智身边的人自己可是备足了功课! 青水虽然是个小小的护卫,可是这人与杨明智一样头脑灵活,是个做生意的奇才,杨明智名下几家大的店铺都是他在帮忙打理,朱雀街上杨家四爷的名号无人不知,至于这个青水,倒是听说,他还有个别称,叫小四爷! 想来人是有些手段的! “李大人言笑了,青水不过是个小小的护卫!” 青水礼貌『性』的一笑:一来就给自己扣上这么大的帽子,看来是有内情呢。 若是没记错的话,貌似,李家小姐还有些账没清! “大总管谦虚了。” 『摸』不清青水的品行,李廉江也不好一味的拍马屁,男人应承了一句之后便把话茬收住,没有深入。 “不知四爷?” 左右环视了一番,并未发现其他人的影子。 “李大人请随我去花厅稍等片刻,四爷马上来!” 青水一边在前引路一边回了一句。 “哦!” 李廉江闻言没有多问,跟在青水身后进了亭廊正对面的房间。 才一坐下便有婢女来上了花茶,芳香四溢! 李廉江举杯细细品味了一番不禁道,“好茶!” 既有花的芳泽,又有茶的清香! “还是李大人识货啊!” 门外响起了杨明智爽朗的笑声。 男人一进门便拱手一礼,坐下的李廉江也忙起身来回了一礼。 “俗人凡事,怠慢了大人!” 落座之后的杨明智看了一眼李廉江解释道。 旁边的青水微微一笑:明明就是在睡懒觉,竟还说的像是自己兢兢业业很忙的样子! “李某清早过来叨扰,思虑不周啊!” 男人会心一笑。 “不知李大人来府上有何事?” 客套之后,杨明智便直奔主题。 自己与李廉江向来是没有什么牵扯的,如今他来肯定是为了李筱姌的事情。 不过区区几百两银子他会去亲自登门吗? 这倒是与以往不同呢:难道果真如自己所想,这里廉江不知道她女儿的所作所为吗? “听说,小女在四爷的懿品阁还有些账目?” 昨日之前自己竟然是毫不知情,不过回府之后筱姌倒是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坦白了! “区区几百两银子怎敢烦劳李大人亲自跑一趟?” 杨明智一脸的无所谓——不过看李廉江的样子,不单单只是为了这几百两银子来的吧! “四爷说笑了,李某官居三品,月奉也不过才不到两百两,几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 杨家几代为官,杨明智岂会不知几百两银子在官宦之家意味着什么。 “是吗?倒是明智寡闻了!” 杨明智笑着喝了口茶——那这么说,以李筱姌的花销,他这位三品大员根本就养不起这一个女儿了!更何况,李家上下还有不下百十口等着开销呢…… “这是小女欠下的银两,四爷清点一下!” 从身后小厮手中将银票拿过来之后递给了杨明智,李廉江看着满目含笑的男人:或许他早就知道筱姌的银子来路不正! 杨明智将银票折起之后看都没有看一眼便交给了一旁的青水。 “小女年幼,日后李某会严加管教,至于前事,还请四爷能够给李某一个面子不做宣扬!” 这孩子已经被她母亲惯纵的不成体统,若非昨日事情败『露』,怕是还会给李家带来祸端。 “李大人多虑了!” 杨明智摆摆手,“明智是个生意人,只喜欢聚财,至于别的事情……没兴趣!” 瞧着李廉江话里有话的样子,杨明智无奈叹了口气:这是明白的告诉自己以后不做李筱姌的生意吗? 不但如此,前事,他还想让自己对以前的事情守口如瓶——看来之前的银子,来路不正啊! 不过这道不是自己该关心的事情了。 “多谢四爷!” 听杨明智这么爽快,李廉江这才松了口气。 昨夜追问之下才知,夫人竟然瞒着自己将一处官矿转卖给了她的表情,而且那专卖文书上还印着自己工部的印章——真是无知『妇』人,此事若是被人查出,李家百十颗人头都要落地,这又岂能是每月几百两银子能够衡量的事情? “那李某便告辞了——区区薄礼,还请四爷不要推辞!” 话已说明,李廉江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男人起身拜别! 杨家不是趁火打劫之人,看来之前的担心略有多余。 昨夜自己已经命人连夜将账目上的亏空补齐,那处铜矿的所有权也已经收回,只要杨明智能够对此守口如瓶这件事情便可这么过去了…… 只当是自己欠他们杨家一个人情,若是日后杨家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他李廉江定然不会推辞。 只不过,杨家家大业大,杨家五子个个人中之龙,想来也不会有需要外人来帮忙的时候。 “那明智就不客气了!” 杨明智一边说话一边起身来把李廉江送到门外。 虽然不知道李廉江带来的锦盒中装的是什么,可是杨明智觉得这笔生意自己是做亏了的,若是不找点补偿,自己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四爷,这李大人是什么意思?” 李廉江走后,青水凑了过来,将手中的锦盒打开来给杨明智看,里面是不少女人家的物什。 “什么意思,花钱买平安呗!” 瞅了一眼青水手上的东西,男人叹息道:拿着本就是自己的银子跟物件来收买自己——这李廉江可是比自己还会做生意啊! “收起来吧,回头到账上,把李小姐的账都勾了!” 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锦盒,男人一阵揪心,“算了,重新做本账簿!” 又少了个大手笔的客人,那李小姐虽然常年赊账,可是银子不会跑啊,如今,不但客人没了,竟还要帮她把痕迹泯灭了——亏本,亏本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04章 提亲 “小姐!” 会朵咋咋呼呼的从外面跑进来,一边还在为杨孝悌梳洗的会以回身来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没个稳重的架势! “什么事?” 早就习惯了会朵这一惊一乍的作风,杨孝悌倒是也不觉得怪。 “有人上门提亲了?” 会朵边说着边将案几上的温茶端起来一饮而尽。 “提亲?什么稀奇事?” 五哥早都过了婚配的年纪,自打从莒城回来之后,上门提亲的姑娘家可不在少数。 会以听着,手上的木梳停顿了片刻,脸上的神情一恍惚! “可是稀奇——是来向小姐提亲的!” 会朵急忙打住杨孝悌的话。 虽然以往上门提亲的人家也不少,可是只要是来为小姐说媒的大门都甭想进来,王爷直接一句话就给人回绝了,当然,邑王殿下那次有些特殊便是了——他是硬闯进来的! 可是今日,听说提亲的人是从正门请进来的……还是王爷亲自去迎接的。 “谁?” 杨孝悌看着镜中花容失『色』的自己,忽的一下转过来认真的看了一眼会朵:这丫头说话每个轻重,保不准是在开玩笑。 “是永康王府派来的人!” “赵顼?真的假的啊!” 赵顼派人来提亲——笑话! 别说他不会来,就是来了大哥定然也不会答应的——他克妻啊! 自己还想多活两年呢。 杨家就自己这么一个花骨朵,怎么能还没开好就让人给活活掐断了呢。 见杨孝悌一脸的不相信,会朵一脸认真的对着杨孝悌猛点头,表示自己说的话是千真万确的。 如今人都已经去了仁和居,哪会有假啊。 “去看看!” 意识到这不是会朵臆测出来的假象,杨孝悌这才上了心。 “小姐,这不合适!” 身后的会以一把将杨孝悌按回到了木凳上:自古婚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姑娘家怎么能往跟前凑呢。 “……” 杨孝悌脸一沉:也是,怕是去了,大哥也不会让自己进去的。 “会朵,你去前院打听打听,听清楚了再回来告诉我。” 怎地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说要提亲就提亲啊,昨日自己也没看出来赵顼对自己有什么好感! 相反,感觉他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前院哪还进得去啊!” 会朵嘟着小嘴,就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 难不成大哥把前院封了? 这种事情他也不是干不出来! “永康王府的人才一进院子,宫里的人后脚就跟过来了!” 今日府上倒是异常的热闹呢。 如今两拨人都在仁和居呢,堂前都坐不下了,有不少人还在院子里站着,王爷不让围观,还把院门给关了。 “宫里也来人了?” 说起这事,杨孝悌倒是想起自己被册封为郡主的事情来,那太后临走时还说赏赐与文书会随后送到,可是昨日等了一下午也没见着圣旨啊——看来一朝太后也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啊! 自己还以为宴席散了之后,三哥与那顾北辰又进宫去了呢。 三哥向来是比大哥还要死脑筋的,文人本就迂腐,他若是想不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圣旨又没有下来,自己还以为他已经让太后回心转意了呢。 “也是来找小姐的!” 不过应该是不知道秉孝居的位置,这才绕到了前院去。 王爷便将人留了下来,想来是不想让他们过来!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来了好些人呢,还有一队御林军。” 听了会朵的话,杨孝悌一脸的不可置信“御林军?” “你认得御林军?” 可不是自己小瞧这丫头——跟在莒城那么长时间,杨家赤野军的番号她都不认得呢,还御林军! “瞧小姐说的!” 会朵一挑眉似是十分自信。 “奴婢哪认得啊,是五爷说的!” 杨孝悌一口气没撑住,差点从凳子上翻下来,重新坐稳之后冲着会朵伸了大拇指,赞许了句,“你行!” “五爷回府了吗?” 会以接过话茬:有些日子没见到五爷了,说是一直在军营过宿。 “回了,如今也在前院。” 会朵这话像是故意说给会以听的,说罢还盯着女人的脸看了片刻。 杨孝悌似乎也看出了些许的端倪,看了一眼会以再去看看她身旁笑意盎然的会朵,“会以,你是不是……” “上次五爷说要给小姐换一副好的弓弩,这次回府想必应该带回来了!” 杨孝悌的话没说完便被会以打断,女人一边帮她整理衣衫一边若无其事的回应了一句。 “是哦!” 一副“你不说我倒给忘了”的表情。 杨孝悌自嘲般的一笑:想是自己多虑了,原来会以惦记的是这件事情啊! “等下得了空,你去帮我问问!” 五哥向来是府上最忙的一个人——可能是官职太小了! 这是四哥说的,一般跑腿的才是最忙的。 吩咐了一句之后杨孝悌起身来到门口,一推门便看见一位老『妇』人正独自坐在院庭中间的石桌前。 看着老『妇』人单薄的身影,杨孝悌心中一阵心痛:这么多天过去了,母亲始终都不肯对自己敞开心扉,对于深夜去众安寺找过她的那个女人她绝口不提——那人究竟是谁? 娘亲的态度,更像是在维护那人! “会以,拿个软和些的绣垫。” “是!” 会以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从外间的木柜里拿出两个圆形绣垫跟在杨孝悌身后走出房间。 “娘,霜寒『露』重的您怎么出来了!” 说着便把净真搀扶起来,身后的会以将绣垫铺在石凳上之后,这才又慢慢扶着老『妇』人坐下来。 “我的悌儿长大了,会心疼人了!” 『妇』人难得『露』出一脸的笑意,一脸慈祥的看着眼前笑魇如花的女儿:如今,别无他求,只求这个孩子可以无灾无难的过完一生…… “瞧您说的,孝儿可是一直都心疼您的。” 杨孝悌冲着老『妇』人娇嗔了句。 净真手中的念珠陡然停住:孝儿…… 那张与孝悌一模一样的脸浮现在女人面前——她若是真的能够心疼一下自己这个老母就不会对自己说那样的话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05章 不接圣旨 “众位要不要坐下喝杯茶?” 杨明仁对着门外之人客气道。 “属下不敢!” 在外守候的御林军小队恭敬的施上一礼。 此时杨明仁的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男人自问,驰骋沙场这么多年都不曾似今日这般过的提心吊胆,尤其是青松传信说几位公公带着御林军朝杨家过来的时候,自己竟有些后怕——还好昨日答应了老四! 永康王向来不近女『色』,以他之名来庇护孝悌一段时间,先把这和亲的事情给推掉之后,再做他法也不迟! 明智既然能劝的永康王上门提亲,自然也有办法让他退亲。 或者说,他们原本商定的就是等事情一过便取消了这门亲事。 虽然这么做有些对不住永康王,但是想必昨日明智都已经对他言明了,他既然答应了,也不算杨家利用了他,大不了,日后还了他这个人情便是。 杨明仁边想便回身看了看带着媒人相师前来的十三,男人故意抬高了声音,生怕外面之人听不到。 “总管请回去转告王爷,这门亲事就这么说定了!” “那好,属下回去复命了,过些时日王爷会亲自来下聘!” 十三笑眯眯的从上座上起身,男人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杨明智:想不到在四爷面前自己也能坐上上座!人生一大幸事啊! 虽然有种做戏的感觉,可是这感觉却很爽啊! “敢问王爷?这是?” 等在庭外的公公们有些慌了,太后虽然吩咐他们即刻宣旨,可是没见到杨小姐,叫他们如何宣啊! 眼下杨明仁与永康王身边的侍卫说的亲事,又是何意? “哦,公公有所不知,我们杨家才与永康王府结了亲家!” 杨明仁微微一笑:虽然是赵家的人,可是永康王的品行却与旁人不同。 只不过克妻一说,还是很让人在意的!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把孝悌托付给他无疑是才出虎口便入狼窝了! 可是眼下解决燃眉之急才是最为要紧的! 十三起身之后从一众太监与御林军的中间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四爷真是不得了,说让王爷什么时候过来提亲,王爷就麻溜的过来了,他的话可是比圣旨都好使。 哪日王爷心情好了,自己倒是要问问他:四爷究竟是给他灌了什么**汤! “……” 开口之人心下一惊:永康王? 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握紧了手中的圣旨——海公公把圣旨送过来的时候特意打开让自己读了一遍的,说是怕自己认错了字,扫了皇家的颜面——那圣旨上的内容自己铭记在心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杨氏一门忠肝义胆,国之梁栋!杨家七小姐更是德才兼备,品行俱佳,今特封为安阳郡主,享从五品待遇,钦此! 这是第一道圣旨的内容,还有第二道! 兹闻安阳郡主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躬闻之甚悦。今适逢疆北太子和亲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安阳郡主待宇闺中,与拓跋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于拓跋太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婚嫁事宜,两国共商之。钦此! 可是如今杨家已经与永康王府结为亲家——这圣旨,宣是不宣? 思量再三,小公公还是上前一步来。 “王爷,可以把七小姐请出来了吗?” 在杨明仁的面前,虽然是手捧圣旨,这些人也是不敢造次的。 “已经派人去了,公公稍等片刻!” 杨明仁不慌不急:一女难嫁二夫,不管这圣旨上有无和亲之言,此时自己都有恃无恐了。 不大会儿,杨孝悌才在会以跟会朵的陪同下来到了仁和居,来到跟前,先去给杨明仁施了一礼,这才凑在一旁小声问道,“大哥,这什么意思?” “跪下接旨!” 绝口不提提亲的事情,杨明仁伸手将杨孝悌的肩膀往下压了压。 “杨孝悌接旨……” 圣旨举过头顶,宣旨之人撩开了嗓子…… 安慈殿内! 听着下跪小太监的回禀,大殿上的王宜珺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女人按压住已经波涛汹涌的内心,不甘心的问了句。 “你说是谁?” 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 “回禀太后娘娘,是永康王殿下,平广王亲口说的。” 这种事情他们这帮奴才怎么敢信口雌黄,虽然没见到永康王本人,可是却瞧见了他身边的那个侍从总管十三。 想来这事假不了! 不过可不能让太后娘娘知道两家的姻亲是当着他们的面结的,不然的话,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怕是人头不保。 “圣旨呢,宣了吗?” 若是她接了圣旨,即便是赵顼也不能拦下这件事。 王宜珺在意的显然不是先后的问题,她在意的是杨孝悌究竟有没有接旨! “宣了……” 下跪之人身子一抖。 一进杨家大门众人就被引着去了仁和居,到了才知道那是平广王的住处,虽然耽误了些时间,可是这点时差太后应该觉察不出来的。 回宫的途中,众人都已经统一了口径——他们去的时候杨家与永康王已经结了亲,他们也并未耽搁时间,一进府便去了七小姐的秉孝居宣读了圣旨! “可是……杨家只接了第一道圣旨,另外一道没有接。” 说是杨小姐已经许配人家,不敢接圣旨。 “好一个未雨绸缪之计!” 王宜珺喃喃道了一句:自己也不怕他们杨家知道自己的用意,可是千算万算竟然就算漏了一人! 生怕夜长梦多出了纰漏,毕竟还有个让人费心的赵邑夹在中间,想着趁他还在皇陵守林,自己赶紧把事情『操』办了,却不想赵顼竟然替他顶了上来。 杨孝悌——难道这个女人竟然比林乔还有手段吗,竟然让赵顼为她出头! 难不成他们以为有赵顼的庇护,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自己在意的又岂是她的去留? 她能去疆北——老死不相往来,再好不过! 若是不能——这样一个女人自己又岂能留她活在京城! 不接圣旨? 他们杨家就不怕被定一个抗旨不遵的罪名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06章 没缓过神 “小姐,咱不气啊!” 内堂里,会以一声接一声的安抚着一句话都不说的杨孝悌。 瞧着主子这般失神落魄的模样,会以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自打接了圣旨回来,小姐便这么坐了半晌,问她话也不说——不过倒是时不时的把那黄灿灿的圣旨拿在手里观赏一番,自己还真是说不准小姐这是怎么了? 依着小姐的『性』子,若是高兴了,巴巴的说一通,不高兴了,也是巴巴的说一通,倒是还从没有这么静静坐着的时候。 她能静下来,基本上都是躺在床上昏睡过去的时候。 如今,不正常啊! “我,不气啊!” 缓了半晌,杨孝悌才转过来回应了一句。 已经无计可施的会以听到杨孝悌有了回应凑到跟前来一脸的委屈:还说不气,若是不气能一下午不说上一句话吗? 午膳都没有用呢! “不气不气!” 顺着杨孝悌的话安抚了两句之后,会以将让小厨房热了几道的菜端上来,经过几次加工之后,这些菜早已经没了『色』相,不过小姐对这看相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味道好,其他的事情一律不计较。 “小姐来尝尝方大厨的手艺,说是才研究出来的新菜品呢!” 对于方大厨的菜,小姐向来都是赞不绝口的,只是这次心情不佳,不知道有没有食欲。 “先放着吧!” 不等会以介绍完,杨孝悌冲着她摆了摆手:哪还有心情吃菜啊,事情都还没捋明白呢。 “……” 好不容易觉得杨孝悌已经开口说话了的会以一阵惆怅:连吃的都不在乎了吗? 杨孝悌没看到会以脸上的失落,小姑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倒是终于明白三哥昨日那么拼命是什么意思了。 “孝儿!” 正沉默着,外面响起杨明信的声音。 “五爷!” 会以闻声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便走出内堂来给杨明信开了门。 “会以啊,孝儿呢?” 杨明信手中拿着一个深蓝『色』的绒布包裹的物件一脸笑意的走进来,看见会议之后轻笑着问了一句。 “小姐在内堂!” 一边说一边引着杨明信往里面走。 内堂设有暖阁,如今天渐凉了,小姐又是格外的怕冷,所以上次打扫的时候便把暖炉点起来了。 “孝儿!” 见杨孝悌没有出来迎接自己,杨明信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笑的一脸灿烂。 “五哥!” 慢了半拍才转过身来,杨孝悌看了一眼来人手中的东西,看轮廓倒像是一把弓。 “上次答应你的东西!” 将手里的弓递给会以之后杨明信便上前来紧挨着杨孝悌坐下来:倒是听会朵说这小丫头有些异样,果然是! 若是平常看到这物件非要高兴的跳起来,怎么如今态度这么冷淡? 难不成还在想早上的事? 别说孝悌这个当事人了,就是自己都一头懵:一回府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自己一时间都接受不了。 但是就像大哥所说的,与永康王府定亲,总好过孝悌被送去疆北吧! 拓跋纯那狼崽子,想把孝悌叼走——们都没有!(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07章 她成了四嫂? “王爷,咱就这么回府了,宫里会不会……” 石振紧跟在赵邑身后,劝不住自己的主子,小心的提醒一两句还是很有必要的。 说是被罚去守皇陵一个月,可是这还不到十日呢,王爷便忍不住了。 若是就这么安分的回了府,也还好说。 这么明目张胆的走在京城繁华之地——难道他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怕什么?” 一副天塌下来,小爷顶着的架势,呛的石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略带愠怒的皱了下眉:若不是这命令是四哥下的,自己才不会麻溜的去皇陵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呢,吃了十日的野味,都快吃吐了。 不找家像样的酒楼好好的搓上一顿,还真对不起被折腾久了的胃。 “爷,这是杨家的酒楼!” 见赵邑站在醉仙楼门口打量了一番,石振赶紧把他往回拉了两步:上次的事情还没完呢,若是在这里碰上杨家的人——尴尬不说,说不准还会被人围殴。 “杨家酒楼怎么了?” 赵邑瞪了一眼石振:又不是不付银子,进了他的店,自己就是大爷! 石振拉着脸跟在赵邑身后进了酒楼——若是等下被人赶出来,可不要怪自己没有提醒过他! “两位爷,里面请!” 才一进大堂,里面的伙计就迎了出来。 石振一进门见熙熙攘攘的大厅了坐满了人,不禁个感慨:如今申时已过,却又不到酉时,吃午饭嫌完,吃晚饭又尚早——这醉仙楼里竟然还会有这么多的客人,看来这杨家四爷是没少赚啊! “两位吃点什么?” 引着二人来到一处空桌前坐定,伙计一边抹着桌子一边问道。 “把你店里像样的菜式上几样,再烫两壶酒!” 赵邑也没心思去看挂在墙上的招牌,男人此时只想着能够快点沾点油水,喝两口好酒。 “好咧,两位稍等。” 店伙计一口应下来便奔向后厨。 石振将桌上的茶水壶拿过来给赵邑倒了杯茶递过去,却见男人摇了摇头。 这种免费供应的茶水,自己才不屑喝呢。 石振也不去管他,自己将杯子端过来一饮而尽:王爷做的这档子事,倒是害的自己也去受了这么多天的磨难了。 “这位公子倒是看着面熟!” 正坐的发慌,却听见有人来跟自己“搭讪”。 赵邑别过脸去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男人,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你谁啊!”。 “先生定是认错人了!” 见赵邑一脸不悦,石振忙开口解围。 来人一副释然状“是吗?” 等那人离开,石振才一头虚汗的看了眼赵邑:“爷,要不咱们去包间。” 可是不止一次的听十三说过,他们来醉仙楼都是专门的雅间,旁人还进不去呢,即便是吃上一整天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不去!” 赵邑一把白眼甩过来:说到底还是怕被人给认出来了,认出来又怎么样,谁敢嚼舌根说出去,自己割了他的舌头。 石振知道劝不过他,便把桌子往里面挪了一寸,刚才那人是京兆府的文书先生,印象里倒是见过两面,这里人来人往的,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脸盲。 “我瞅着旁边那人像是邑王殿下!” 才落了座的男人对着自己对面的同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拉倒吧,邑王殿下会来这嘈杂的地方?” 对面之人一脸的质疑。 “怎么不能来,听说那永康王三不五时的都会过来!” 不善交际的永康王都能来,邑王殿下过来又有什么稀奇。 “听说罢了,谁见过,你见过?” 小官小民的哪里能见得到高高在上的皇亲贵族。 “我还听说那邑王殿下得罪了太后娘娘,被罚去守皇陵了!” 去守皇陵之人又怎么会出现在醉仙楼。 “说的倒是!” 文书先生点头附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旁的赵邑听了差点拍案而起,若不是看到是石振一脸哀求,男人真想上去问一句:你哪只耳朵听到小爷是被王宜珺那个女人罚去守皇陵的——那命令明明就是四哥下的。 世人尊奉那个女人的话为圣旨,自己只当她是透明的! 不过还不等赵邑缓过神来,身后之人的声音又缓缓的传过来,“听说邑王殿下瞧上了杨家的小姐……这才惊动了朝堂!” “我还听说,那杨家小姐长的像极了已经过世的林乔妃!”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换着信息,似乎已经忘记最原始的话题是什么了。 “不过想必邑王殿下还不知道呢,今儿一大早,永康王便派人去杨家提亲了,等他从皇陵回来的时候,估计心仪之人就要改称四嫂了!” 听不出是在惋惜还是在幸灾乐祸,说话之人一语毕又饮了杯烈酒。 前两年是弟弟抢了哥哥的心上人,如今又是哥哥要抢弟弟的心上人吗,这个邑王殿下还真是情路坎坷呢。 “是呢,今日平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连宫里都派人去了,还有一队御林军……据说是要调查杨家!” 那人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怕被旁人听了去。 毕竟这家酒楼的主人就是杨家之人,若是被他听到自己说些闲言碎语的怕是不好。 不过若杨家真是被调查,身为杨家四子也应该躲不掉吧——可是这这酒楼生意依旧火爆,不似是出了什么变故的。 “别胡说!” 文书先生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似乎是在警示对方。 不过这一举动不但引起了同伴的注意,更引起了赵邑的注意。 男人强忍着怒火起身。 “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还在窃窃私语的二人之后,男人阴黑着一张脸出现在二人面前。 石振跟在赵邑身后一声叹息:为什么要听殿下的话呢,如今好了,不用别人认出他,爷自己就把身份曝光了。 “这位公子……” 文书先生看了一眼明显已经震怒的赵邑:莫不是自己刚刚的猜想是正确的! “公子息怒,我二人酒后失言——公子息怒!” 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穿赵邑的身份,男人一脸惶恐,只差没有跪地求饶了。 酒壮怂人胆,几杯就睡下肚竟然有些飘飘然了,在杨家酒楼议论杨家之事本身就是担着风险的,说不准就被什么人给揪出来了——上次两个不知死活的人因为非议了杨小姐,被打的半死 而且出手之人还是疆北来的太子——都已经不用自家人出手了! 将才就想要提醒贾兄慎言,不想这就已经祸从口出了。 “我让你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赵邑冷眼瞥了男人一眼:再多说一句话试试看! 眼前之人一个冷颤顿时醒了酒,“今早太后……” “上一句!” 最后的警告! “是,是,永康王今日清晨派人去杨府向杨小姐……提亲!” 听说是平广王亲自出府来迎接的! “说清楚!” 见赵邑颈上青筋暴起,石振急忙跟上来。 “回……公子,小人只是道听途说,真情如何,确实不清楚!” 几乎已经确定了赵邑的身份,男人面如死灰。 “滚!” 在赵邑发话之前将二人打发走了之后,男人才转身来看了一眼脸『色』异常冷峻的赵邑。 “王爷!” 不敢多说别的话,石振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对面等赵邑自己缓过来。 “走!” 忍住心头的不快,赵邑疾步跨出醉仙楼。 身后的石振掏出几块碎银子丢在桌子上,转身之际正巧与前来上菜的伙计撞个正着。 “客观,您的菜!” 似乎没有察觉出男人脸上的不悦,伙计上完菜之后一转身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脸茫然的环视了一周之后却见周围的食客都在静静的享用酒菜,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祥和之气,伙计站了片刻之后将几盘菜肴重新收回到托盘中,然后捡起桌上的银子去了柜台…… “爷……” 当着满大街这么多人,石振不好称呼赵邑为王爷,男人一边在身后追赶一边忍不住还是喊了一声。 赵邑始终没有回头,但是脚步却放慢了一些。 石振挤过人群来到赵邑身边,看了看朱雀街的尽头:这个时候定然是不会回府了。 “爷,这是准备去哪?” 永康王府,平广王府,二者皆有可能! “去找四哥!” 去杨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既然事情跟四哥有关,那就去问他。 “……” 去永康王府不就是等于告诉永康王王爷从皇陵偷偷跑回来了吗? 不过这个时候这种小事王爷应该不会在乎吧。 石振愣神的空档,赵邑眼前划过一丝凌冽,男人薄唇紧抿,目光深邃:四哥这是何意? 不过才短短十日,一向不近女『色』的四哥为何突然会去杨家提亲,他又怎会不知自己的心意! 一想到这里,赵邑心中一沉,两年前自己得知乔儿要入宫时也是这般,那时候的自己彷徨,无措! 可是更让自己痛心的却是乔儿那决绝的目光与四哥的阻拦! 如今,乔儿已经不在,四哥还想再『插』上一手吗——自己倒是要亲自去问问他又为的什么! 难道还想再用一句她想要的你给不了来敷衍自己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08章 你会娶她吗 “五爷?” 看见赵邑进门,十三惊的一抖。 “四哥呢?” 淡淡瞥过来的一眼都让十三有些扛不住。 “在暖阁。” 十三搓了搓手,偷偷拿眼瞄了一下石振,见后面的人冲自己摆了摆头,这才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赵邑也不说话,闷声朝着暖阁的方向走去,推开房门,一股热气迎面扑来,男人稍稍站了一会儿,这才走进去。 “回来了?” 听见有声音,赵顼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见是赵邑进来,淡淡的问了句。 “嗯!” 瞧着赵顼这一身虚弱无力的样子,男人还是稍微忍耐了一下。 来到赵顼旁边坐下来之后,赵邑将手旁的『毛』毯拿到了一旁。 “四哥身体可还好?” “还好!” 赵顼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其实自己身体本无碍,只是江太医说要给自己熏蒸,这才来了暖阁,说起来自己已经进来快一个时辰了,应该差不多要出去了。 “四哥,杨家的事——是怎么回事?” 看对方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的来意,赵邑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你听说了?” 本以为赵邑一进门就会问起这件事情,没想到他竟能憋得住:想来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 “嗯!” 听他这么说男人心中一沉:四哥这么说,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这只是权宜之计!” 算是在为赵邑宽心,男人边说着边将赵邑扔在一旁的『毛』毯拿过来细细的折叠起来。 “要么我去提亲,要么杨孝悌奉召去疆北,若是你,会怎么选?” 也不想与他解释太多,以他的『性』子既然能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与自己对话,想来就是信得过他这个四哥的。 “四哥这是什么意思?” 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赵顼,赵邑心中嘟囔了一句:疆北? “殿下不知,就在您去守皇陵的这段时间,疆北派了拓跋太子来和谈,已经入京几日了,昨日太后在菊园设宴款待拓跋太子,似乎是有意要把杨家小姐指派了去和亲,是杨四爷昨夜来寻我们王爷,王爷才去杨家提的亲,今日好险,指婚的圣旨可是与我们脚前脚后的到了杨家!” 十三倒是费心的把事情做了个简单的介绍:他可不忍见两位王爷之间有隔阂! 赵邑闻言只是静静的看了一眼赵顼,没说话。 十三以为他不信,又欲开口便被赵顼挥手制止了。 “你既然回来了也不必在去皇陵,先在我府上待着吧。” 起身之后看了看还坐在原处不动的赵邑,男人叹了口气! “四哥!” 赵邑忽然出声叫住了欲离开的赵顼。 “还有事?” 男人转过身来,俯视了一眼略带落魄之人。 “你会娶她吗?” 一脸诚挚的问出这个问题,赵邑的呼吸都屏住了,男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着赵顼:他明白自己问的是谁! 赵顼站定,就这么安静的与赵邑对视了片刻之后,缓缓道了句:“不会!” 说罢,男人便又转过身去,坚定的迈出了暖阁:能够相见已是恩赐……(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09章 逛夜市 “小姐,倒是难得王爷肯放您出来!” 会朵出了府门便叽叽喳喳的叫唤起来。 “做了亏心事呗!” 杨孝悌樱唇一挑:若是平时才不会这么好说话呢。 就这么唐突的把自己许给了赵顼,他不表示表示怎么行! 虽然那赵顼也是一表人才的,身子是弱了些,但是人应该还不错——只是,对于他连死三个老婆的事情,自己还是有些芥蒂的。 “小姐怎么能这么说王爷呢?” 知道杨孝悌是在暗指今天发生的事情,会以在一旁提醒了一句,说起来王爷也是为了小姐好,留在京城总好过被指派去了疆北——那拓跋太子嗜杀戮,太过跋扈了。 而且去了疆北,能坐上太子妃固然不错,可是皇室凶险,若是日后太子继了位,少不了妃嫔贵人的,以小姐的心思如何能够在后宫存活——想起来就觉得危险。 如今王爷也已经回了京,说到底,杨家的根基还是在京城,小姐留在身边总是吃不到亏的。 “也没说什么!” 杨孝悌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这个话题翻过! “想去哪逛?” 看着岔开的两条路,杨孝悌站在路口问了句。 “自然是去朱雀街,这个时辰夜市刚刚好开始!” 说起夜市,还是才回京的第二天跟着王爷出来的,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这京城的街道到了晚上也可以如此热闹呢。 杨孝悌微微一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今日恰巧是成道日,想必街上应该会比往日更加热闹! “可惜五哥没有时间……” 杨孝悌后半句话消失在冷风中,姑娘裹紧了身上的大红『色』披风,向右转进了深巷中。 “说起来,快到五爷的生辰了呢!” 虽然是散生,可是每到主子生辰四爷都会张罗去醉仙楼包场,不但吃得好喝的好,还有赏钱可以拿的,今年小姐及笄礼上,四爷更是大手笔,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都赶上一年月钱了! “你不说我倒忘了!” 杨孝悌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样子,上次去懿品阁的时候就应该给五哥寻个礼物的,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得干干净净的,好在五哥下午过来的时候没有说什么,要不然还真不知该怎么回他了。 “五爷对小姐这么好,小姐竟都不记得五爷生辰,哎……寒心呐!” 会朵挤眉弄眼的盯着杨孝悌看了一路,直到一身红衣的少女一脸凶相的瞪了她一眼,会朵这才无趣的跟到了后面。 一路说笑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朱雀街上。 看到灯火通明的一条热闹街市,会朵恨不得高兴的飞起来,每个摊位前都要逗留片刻,简直眼睛都要看花。 今日是成道日,虽然不是什么正规正的节气,可是民间好像都很重视的样子,听说城郊一带就有成道日放河灯的习俗,不过到了这繁华街道根本就没有河流经过,所以也就没有这种做法,不过今夜的朱雀街却是比往日要热闹的多! “小姐,有琴会呢!” 听着袅袅琴音,会朵抬头看了看身旁的阁楼。 听说京城的公子小姐们会不时的举办琴会,棋会…… 保不齐就能寻个红颜知己蓝颜知己什么的呢。 杨孝悌闻言站住脚,看了一眼门匾上的“芳书斋”三个字之后,拧着眉头想了想。 这个芳书斋自己倒是听四哥说起过,京城好多书斋都明令不许女子入内,这个芳书斋却没有这么多规矩,来去自由,免费笔墨茶点——比起朱雀街其他的店铺,这书斋似乎并不是奔着挣钱才开的。 听四哥说,芳书斋开业一年有余,店里只有一个掌柜两个伙计,倒是从未见过他们的大老板! 想来这位老板是真心爱才了! “这不是杨小姐吗?”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便听到迎面有人说话。 而且这话,还是对着自己说的。 一听来人说话的语调,会朵后退了一步来到杨孝悌旁边,低低的问了句,“小姐,这谁啊!” 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 “祁芸!” 杨孝悌附到会朵耳边小声回了句:竟不想在这里能够碰到祁芸。 “听说杨小姐已经与永康王殿下定了亲——怎么,准王妃也会来这花月场所?” 祁芸一边说一边往旁边靠了靠,冷眼打量了一下杨孝悌身后。 花月场所…… 杨孝悌毫不掩饰的一个白眼丢过来——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多么文雅的一个地方,到了她的嘴里就变了味道。 看她这一脸不屑的样子,像是有多瞧不上这闹市——可不也是来了吗,她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你自己还不是才从这花月场所出来?” 杨孝悌也不甘示弱,白眼丢过去还不算,紧跟着堵了一句。 “笑话,本小姐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呢!” 不过是在此等人罢了! 也不知那李筱姌因何要把相约之地定在这种地方,才将进去便有几个小白脸凑上来,好不烦人! 还以为这芳书斋真的只是个书斋,没想到里面还大有玄机呢。 “……” 杨孝悌微微一笑:这祁芸狡辩的功力可是比自己还要深厚呢。 正愣神的功夫左肩被人扎扎实实的拍了一下,杨孝悌回头正撞上拓跋纯一脸明媚的笑容。 “好巧啊!孝儿!” 男人的手始终都搭在杨孝悌的肩膀上似乎并没有打算拿下来的意思。 “哼!” 一声不屑的轻哼声传来,男人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 看着斜立在一旁的祁芸,拓跋纯脸上的表情有些稍微的变化:对自己跟孝儿不屑一顾吗? “才定了亲,便又勾搭上了别的男人吗?” 一声冷冷的嘲讽声迎头而来。 杨孝悌听着这极不和谐的语调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想要安安静静的逛个街都这么难啊! 拓跋纯身子一怔:勾搭! 自己倒是希望是被勾搭的那个人! 只是说到定亲,男人的手慢慢收回来之后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赵顼! 看着迎面婀娜走来的李筱姌,杨孝悌瘪着嘴喃喃道:她还敢来朱雀街? “安平郡主!” 李筱姌由手下的嬷嬷搀扶着来到跟前,与祁芸相视一笑之后冷眼打量了一下杨孝悌,以及站在她身后的拓跋纯与萧肃。 今日处处都能听到永康王去杨家提亲的消息——为什么这种不检点的女人都能进赵家的门? “你既唤我一声郡主,应该不会不知见了郡主该行什么礼数吧!” 本不想与她纠缠,可是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实在让人不爽。 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未拿身份压过人,她李筱姌应该觉得荣幸她是第一人。 “……” 本是想要挖苦一下杨孝悌,却不想作茧自缚了。 李筱姌一脸不甘的用力扯着手上的帕子。 “原来是拓跋太子!” 没讨到杨孝悌的好处,李筱姌便把话题扯到了拓跋纯的身上:本以为太后赐婚是水到渠成之事,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生生的就把这事给搅黄了。 略微施了一礼之后,李筱姌瞥了一眼杨孝悌:这一礼是给拓跋太子的! 想必此时不止是自己心中气愤难平,眼前的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真是可惜了,还以为太子殿下可以抱得美人归!” 不阴不阳的点了一句之后,李筱姌静静看着拓跋纯那张绝美的侧脸。 只是男人的视线一直都在杨孝悌的身上,根本就无视了自己的存在。 拓跋纯原本心里就不痛快,如今听李筱姌这阴阳怪气的调调,眉头一锁:还真是聒噪! “两位姑娘虽然入不得小爷的眼,不过姿『色』也算不错,倒是可以考虑收为妾室,哪日得了空,小爷与你们的太后说一下,想来她应该不会反对!” 男人眉眼含笑盯住了李筱姌与祁芸:他拓跋纯的笑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 二人闻言顿时花容失『色』,原本还笑盈盈的祁芸更是面如死灰——妾室? 对于自己来说,这两个字都是莫大的侮辱了,嫁人为妾,倒不如一死罢了! 局促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李筱姌跟祁芸就这么定定的站在书斋门外——任街上声音嘈杂,二人脑海中始终盘桓着那句收为妾室! “不舍的走?” 拓跋纯阴笑着往前走了两步! 二人闻言,又缓上了一阵子,这才回过神来。 一扭头,李筱姌率先离开,祁芸见她大步离去也紧跟着追了过去,甚至软话都顾不上说了,虽然觉得拓跋纯这话可能是句玩笑话,可是姑娘家的婚姻大事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若是出了什么岔子这辈子就毁了,她们还没有勇气拿自己的后半生来跟拓跋纯来赌这一局。 毕竟,对于男人来说,嫁娶不过就是多了间房,多了个人,可是对于女人,嫁娶就是一辈子! 看着二人仓皇的逃离,杨孝悌强忍着没有笑出来:想不到拓跋纯这么厉害,一句话就让张牙舞爪的两人哑口无言,看来毒舌也是有毒舌的好处的。 一旁的会以会朵也跟着扬眉吐气了一番:看你们还敢不敢『乱』说! “这是开玩笑吧?” 看着二人离开,杨孝悌转过来看了一眼拓跋纯:只是这脸『色』阴沉的有些吓人! 想来她们二人也是被他这幅表情给吓住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10章 送礼 拓拔纯一脸凝重的看着杨孝悌,忽而笑出声来:“是怕她们抢了你恩宠?” “……” 杨孝悌硬是把那个滚字给憋了回去,白了拓拔纯一眼之后冲着会以会朵喊了句“走”之后,杨孝悌便顺着街道往前走。 “这就生气了?” 男人不依不饶,紧紧在后面跟着:这种嘈杂闹市,一个小姑娘独自出门,没个男人跟着怎么成! “太子爷,您还请自重,如今我们小姐身份不比从前了,京城流言蜚语的厉害您也是知道的,若是真为了我们家小姐好,就不要跟来了。” 走了一段路之后,会以故意拖住了步子,待到和杨孝悌拉开一段距离之后,姑娘这才转过身来把拓拔纯拦住。 方才李小姐的话虽然难听,可是保不齐明日就有更难听的话传出来呢。 “这是孝儿的意思?” 见会以没有让路的意思,拓拔纯干脆站住脚,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上一头的小丫鬟。 “……” 会以无言:这种事情小姐怎么会说。 “既然不是,我只当没听见。” 男人薄唇微启,京城流言是厉害,不过,只要她愿意去疆北,什么都无所谓。 “再不过去,你们小姐就要走远了。” 瞥了瞥远处的杨孝悌,拓拔纯适时的提了一句醒。 会以一愣:这是压根就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紧赶慢赶,追到一处泥人面摊前,才算追上了正盯着别人摊主手上面团看的杨孝悌。 会以也不说话,只是冷眼瞧着拓拔纯跟在后面有些不悦。 “姑娘想捏个什么?” 和善的老者看了看杨孝悌:对于摊子上摆放的泥人看都不看一眼,怕是不感兴趣。 “什么都可以捏出来?” 听他这么问,杨孝悌眼睛一亮。 “不敢说多像,总归有些模样。” 捏了几十年的面人,这点底气还是足的。 “老虎可以捏吗?要威风凛凛的那种!” 不确定能否得到确切的回答,杨孝悌一脸期待的盯着老人看着。 “姑娘稍等。” 听他这么说,杨孝悌也不去催促他,看着老者静静的把手中未完成的人像捏好摆出来之后,这才重新拿了块面团搓『揉』起来。 不大会的功夫一只生灵活『性』的面团老虎便出现在杨孝悌的面前。 “真像。” 接过『插』在竹签上的面团老虎之后,杨孝悌不禁感慨了一句:“我还要一个。” “好,好。” 听到杨孝悌的称赞,老板满面含笑,急忙应下来。 想是做的熟路了,第二只老虎速度更快了些,杨孝悌接过来成品放在一起比了比: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会以,给钱。” “是。” 会以拿了几个铜钱出来付了钱,对着摊主道了句谢便才跟了上去,不过却也下意识的把拓拔纯与前面的人尽量隔开来。 拓拔纯也不在意,就这么静静的跟在身后,甚至连话都没有说。 “爷,咱还跟吗?” 萧肃凑过来:前面就是迎客居了,人家根本就不鸟你,跟着干嘛?还不如早早回去洗了睡。 “为什么不跟?” 拓拔纯把问题重新丢回来,虽然这街上遍布样明智的人,可是那些人怎么能有他靠谱。 萧肃自讨没趣,一副你是大爷你说了算的表情。 不过走在前面的杨孝悌却忽然站住了脚,姑娘一转身冲着跟过来的拓拔纯莞尔一笑。 “这个给你!” 将刚刚买的面团虎伸过来递给了拓拔纯一只。 “嗯?” 拓拔纯一楞:差点脱口而出“小爷才不要这女娃娃玩的玩意呢”。 可是见杨孝悌一脸认真的表情,犹豫了一下男人还是伸手把东西接了过来。 “还有几天就是你的生辰,这个就当做礼物了……” 看着一脸不解的拓拔纯,杨孝悌解释道。 这家伙与五哥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以前在漠北不知道他身份的时候,五哥与他关系特别好,称兄道弟好多年,可是自打知道他是疆北太子,五哥的态度就立马变了,不但如此,还要自己也少与他往来。 其中原因自己已经清楚了,不过,这件事情可怨不到拓拔纯的头上来…… 原本心中还有点小算盘的拓拔纯闻言无疑受到了当头一棒:礼物? 有没有搞错啊,几个铜板的礼物,你杨大小姐怎么拿的出手啊! 难道你不记得当年你偷拿你老爹的遗物当做礼物送给小爷的那份情义了吗? 只不过后来被杨明仁发现,你又哭哭啼啼的把东西要回去了就罢了…… 可是好歹你有那份心啊! 强忍着没有表达自己的不悦:再不济好歹人家还记得你的生辰啊。 “你还记得啊。” 算是自我安慰:礼轻情意重嘛,有礼物收就不错了。 “怎么不记得,你跟五哥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当年为了争个先后出来,他们两个可是没少打架。 而且这俩天生喜好相似,一个物件都要争抢,所以刚刚才让别人捏了两只老虎啊,一人一只! “……” 最后一丝侥幸都被无情的浇灭了,拓拔纯无奈的点点头:原来是顺带着才记住的。 “那只是给杨明信的?” 若是样明信也是这待遇的话,多少心里还有点平衡。 “嗯。” 杨孝悌点点头,五哥属虎,送只老虎给他就好,五哥最是容易满足,给什么都不挑。 不过这只当做是答谢他送了副新弓弩的谢礼,等到真正过生日的那天,自己自然还有别的礼物送。 至于拓拔纯: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见面了,说不定过几日他就要回疆北了。 自己当然希望两国交好,这样边疆就没有战事,大哥与五哥就不会去领兵打仗——自然也不会有人伤亡了。 这么一想,杨孝悌竟然有些神伤:不管是大哥五哥还是拓拔纯,自己都不想让他们死在战场上,更不想让他们互相杀戮。 “那我就收下了。” 见杨孝悌面带不悦,拓拔纯这才算是勉为其难的应下来,只不过看着手上还不如巴掌大的小老虎,男人哭笑不得——这该不会是在暗讽自己是纸老虎或者泥老虎吧,毕竟这丫头每次送礼都是很有讲究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11章 假想敌出现 抬眼看了眼对面的迎客居,杨孝悌冲着拓拔纯摆了摆手:“你先回。” 他这么跟着自己着实有些不舒服,李筱姌刚刚的话像跟刺一样,扎的自己浑身不舒服。 如她所言,自己现在是永康王府的准王妃,似乎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不过——四哥可不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只是若被眼前之人知道大哥他们是为了让自己躲着不去疆北才利用四哥与赵顼的关系定下这门亲事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狂。 不过,由此也是看出来,赵顼与四哥的关系是真好。 若是真如四哥所言,订了亲,自己名义上是赵顼的未婚妻,可是实际上还是可以该干什么干什么,不会有人干涉自己,等和亲的事情过去之后,再随便找个什么由头把亲事退了就成。 要说退亲的由头,现成的就有。 “你呢?” 没有正面回应杨孝悌,拓跋纯反问了一句。 “我还要去沂河看河灯。” 沂河是贯穿京城的一条长河,在城郊放下的河灯会顺着水流漂到下游去,出了朱雀街在往前走不远就是沂河中游,靠着这么繁华的街道,放河灯的人定然是不会少的。 待会在铺子里买几盏莲花灯带上,放完了便回家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拓跋纯一副你去哪我就跟去哪里的架势。 不等杨孝悌说话,会以便一脸不和谐的轻哼一声:都是姑娘家聚集的地方,你跟着做什么。 “太子殿下,您也要放河灯?” 会朵调侃了一句。 “不行?” 拓跋纯一脸的不在乎:河灯是什么,见都没见过! “也不知道避避嫌!” 会朵噘着小嘴嘟囔了一句。 都是些大男子主义的主,倒是要害的小姐也跟着受中伤。 “爷,要不咱们回了!” 一直跟在后面的萧肃有些受不了被人这么明里暗里的说教,男人戳了一下拓跋纯之后慢慢开了口:从早上到现在爷的心情都不好,此时怕是更不舒坦了吧! 若是杨家小姐没有答应赐婚的事情也就罢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可是眼前她不但抗了旨,甚至还与那病恹恹的永康王订了亲——生生的就是在挖太子爷的心头肉嘛! “要回自己回!” 没好气的怼了萧肃一句之后,男人静静的跟在了杨孝悌的身后。 “……” 听着这不和善的语气,萧肃一愣,随即也跟了上去,男人心里叹了口长气:明明就得不到了,还眼巴巴的跟着,有什么用呢。 瞧杨小姐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明白爷的心意呢。 “七小姐!” 听到后面有人气喘吁吁的叫住自己,杨孝悌转过身来,正看见十三哼哧哼哧的跑过来。 不过跟在身后的男人比她的反应更大! 萧肃眉头一皱:是他! “十三,你怎么在这?” 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之后杨孝悌还朝着他的身后看了几眼——千万不要碰到那个男人啊,这个时候见面真是叫一个尴尬呢。 “出来——买河灯!” 十三吞吞吐吐的回了一句之后便径直走了过来:邑王殿下让他来买河灯,还点名要九芯莲灯,跑了几个铺子都说没有! 看来邑王殿下不单单只是在吃食上面讲究,他讲究的地方多了去了! 可是为什么不是石振过来买,偏偏要让自己跑腿——难道真如五爷所说,是因为王爷做了亏心事,所以派自己来补偿他? “哦。” 杨孝悌一愣:赵顼也放河灯? “小姐也是来放河灯吗?” 反正五爷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为他过世的生母徐贵妃放上几盏河灯,不过都是选在没有什么人的河段,以前王爷都会陪着他一起,不过今夜王爷说不想吹风便让自己跟着来了。 说起来,五爷从皇陵赶回来定然也是为了放河灯的事情吧。 说着来到杨孝悌身前的河灯铺子前。 不过察觉到这一路上一直有一双不太和善的目光盯着自己之后,十三猛的转过身来,正巧对上萧肃的爽锐利的眼睛。 “萧将军?拓跋太子?” 没想到他们也会在这闹市之中,十三惊讶之余都忘了施礼。 不过三人中还有人的脸『色』比他的更难看。 “你不是要买河灯吗,一起啊!” 见萧肃的眼睛都可以喷火了,杨孝悌赶紧把十三往铺子旁边拉了一把:萧肃该不会还在为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吧,他们这些武夫都是一根筋,而且又喜欢钻牛角尖,跟了一晚上也不见他说什么,可是一看见十三过来这脸『色』瞬间就变了。 拓跋纯也是,大约是因为十三是赵顼身边的人……所以……不好说! “哦,是!” 听杨孝悌这么一提醒,十三才缓过来,侧过身子之后盯着铺子老板问道:”老板,有九莲芯的河灯吗?” “卖完了,只有七莲心!” 老板回答的斩钉截铁。 “哎!” 十三禁不住叹了口气,又要继续去问吗? 原本就是从河段绕到朱雀街的,本不想往人多的地方来,可是还是转回来了。 “干嘛非要九莲芯啊,七莲芯不是一样吗?” 杨孝悌不解的问了一句:自己倒是没有听说过会有什么区别,七夕的时候来看过一次河灯,感觉这些河灯漂到水中都是一样的。 “……” 十三无奈的咧嘴一笑:自己也想这么问问啊,若是是给自己买的,感觉几颗芯都是一样的。 可是五殿下却不这么认为,点了名就是要九莲芯的河灯,自己能怎么办啊! “姑娘不知,莲芯多少自然是有区别的——当然,这最本质的区别就是价钱不一样!” 店铺老板许是为了拉拢生意,怕这几位客人走了,便开口解释道。 “呵呵!” 像是听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杨孝悌腼腆一笑:这点他就是不说自己也想的到啊! “老板,不管多少银子,能做出来就成!” 十三无奈道。 就是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不也得掏吗? 只是不知道这九莲芯的河灯怎么会卖的这么俏! “若是几位想要我倒是可以做,但是要稍等一下!” 老板瞧着这几位穿着不凡,十三说话又这般的大口气,便一口应下来。(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12章 失踪 听到事情还有转机,十三松了口气! “好,我就在此处等着!” 本就已经跑累了的男人巴不得有个可以让他歇脚的地方逗留一下,听老板这么说边从旁边绕进了铺子内侧寻了个坐的地方坐了下来。 “那我也要——五盏!” 杨孝悌边说着边数了数身边的几个人——算上拓跋纯跟萧肃的话,五盏都是少的。 听她这么说拓拔纯倒是没什么反应,可是见杨孝悌进到铺子里与十三说说笑笑的样子,男人双唇一抿:赵顼身边的侍卫在——这么说,赵顼也在这附近? 等了差不多有半刻钟,老板将成品放在几人面前…… 十三价钱都没问便着急去掏银子,却不想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把银子按在了摊位上——确实是按上去的没错。 一抬眼便看见萧肃一脸霸气的先付了银子,静静盯着摊子上的十两黄金看了一会,十三才默默的把手从钱袋里拿出了。 “够吗?” 见老板半天不动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萧肃干吼了一声。 “够,够!” 中年男子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够是够,小本生意,怕是找不起银子…… 不过这话却是愣生生的被萧肃那一脸凶相给吓住了没敢说出来。 “不用找了!” 萧肃倒是大方的很,见老板用颤抖的手抓过那锭黄金之后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眉头一皱:“东西给我包起来。” “好,好。” 应声的速度都提高了几倍,店老板利索的找了几个小挂钩,把八朵莲灯挂了起来递过去。 萧肃倒是没有接手的意思,男人斜了一眼十三,老板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换了个方向把东西交给了十三。 “多谢。” 冲着老板道了句谢之后,十三毫不客气的把东西接过来:反正有人喜欢炫富,不要白不要。 瞧着二人这剑拔弩张的架势,杨孝悌苦笑一声:就差没有当场打起来了。 “要不你先去找你们王爷,我……再逛逛!” 虽然就这么把十三赶走很无礼,可是为了不让自己处于这么尴尬的境地,杨孝悌还是勉强开了口,虽然十三看上去倒是一脸无所谓,但是她怕萧肃忍不住啊! 瞧他那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自己都替十三捏把汗了。 “好!” 虽是之前是主动与杨孝悌打招呼,但是男人却不希望杨孝悌与赵邑碰面,虽然说不出个是处于什么心态,但是只觉得那么做不太好,所以十三是在等着杨孝悌下“逐客令”,听到杨孝悌说这话的时候男人一副坦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那属下就告辞了!” 说罢将挂钩上的莲灯分了五只出来交给了在一旁的会朵,便告辞了。 只不过让杨孝悌感到意外的是,十三是顺着原路返回的——红衣少女稍微楞了一下:貌似直走才是沂河岸堤吧。 目光收回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萧肃,竟还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之前倒是不觉得他长的有这么凶恶啊! “见过两个小女孩没有,一个七八岁,一个十三四岁,长这么高,穿着粉裙……” 隐约的听到一个『妇』人的声音,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促与担忧。 杨孝悌寻着声音找过去,见对面不远处有个女人抓住旁边面摊的老板问道,见对方摇摇头之后又转向了坐在棚子里吃面的客人,问的还是同样一句话。 听着声音都觉得可怜,杨孝悌迈步欲上前便被会朵一把抓住了。 “小姐!” 被人阻止了之后,杨孝悌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会朵。 平时不管是什么样的热闹她不都喜欢往前凑吗,怎么今天反而把自己叫住了呢。 “小姐,这『妇』人有些……不正常了!” 附在杨孝悌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 少女一愣:不正常? “你认识她?” 真没想到,会朵的交际竟然这么广了吗。 “不是认识,我见过她!” 前几日出来的时候就曾经碰到过这个女人,嘴里还是嘟囔着这句话,说起来都已经有四五天了。 当时她还拉住自己问了的,自己自然是说没见过,她便又继续往前走,后来寻人打听了一下才之后原来她的两个女儿不知怎么的突然失踪了,这条街上的人基本上都被她问便了,几日下来,加上急火攻心,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几日前她就这样,逢人便问,说是两个女儿丢了!” 听说也报了官,可是官府也没有查出什么所以然来,只是立了个人口失踪的案底就把她打发回来了。 说话间,那夫人便踉踉跄跄的来到杨孝悌的身边,拓跋纯见状便站出来将杨孝悌挡在了身后,『妇』人也不管,抓住眼前之人喃喃道:“有没有见过两个小女孩,一个七八岁,一个十三四岁,长这么高,穿着粉裙……” 重复着跟刚刚一模一样的话。 就连眼神中都是灰茫茫的一片,一点光泽都没有。 “没见过!” 拓跋纯没有波澜的声音传来。 『妇』人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拓跋纯之后便慢慢的把手松开继续去寻找下一个问话的对象。、 杨孝悌看着摇晃的女人从身前走过去之后忍不住去多看了两眼:『妇』人的耳旁的碎发散落下来,脑后的发髻也蓬松着,虽然谈不上衣衫褴褛,但是却也不似正常人一样是精心装饰过了的…… “好可怜!” 有些于心不忍,杨孝悌叹了口气。 “嗯,是可怜,听说过她前年才死了男人的,独自抚养两个女儿,却不想女儿也不见了!” 不过近些日子丢孩子的可不止她一家,大多数都是十四五岁的姑娘家,所以好多姑娘入了夜就不敢独自出门了,许是今日是成道日,这才比往常多了些。 “走吧!” 不想让杨孝悌跟会朵继续这个话题,拓跋纯难得温柔的道了一句。 这个『妇』人他之前也曾经见过,也是这般邋遢的样子:已经丢了这么多天,想必是凶多吉少了。 虽然没有兴趣知道为什么京城最近会有不少的少女失踪,但是却不得不防,毕竟眼前的三人正值年少,倒是符合丢失人口的条件!(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13章 落水 原本心情不错的杨孝悌因为这段小『插』曲变得有些压抑,所以一直走到河提杨孝悌都没怎么说话。 倒是会朵,完全不受那件事情的影响还是没完没了的说。 来到岸堤旁的时候,沂河两旁已经挤满了人,多数都是些女人跟孩子,旁边几处还坐落着几处卖糖果的摊位。 “好热闹!” 会朵拎着河灯跑了过去,找了个人少的位置先把位置占了下来。 “小姐,快来!” 喊过之后,便将挂在挂钩上的五朵莲灯取了下来依次摆放在了岸边。 杨孝悌这才跟着来到岸边蹲下来。 等到会朵把几盏莲灯摆好之后侧过脸来对着杨孝悌尴尬的一笑:“小姐,没带火折子!” 方才买莲灯的时候竟也不记得找老板要一个。 侧过去左右看了一番,会朵刚想起身便看见萧肃把身上的佩剑抽了出来,吓得小姑娘往杨孝悌的身边凑了凑。 “……” 见萧肃直接一剑『插』在正从河中飘过的河灯上,手一抬,莲灯便跟着起来了。 “用这个!” 男人将已经燃烧过半的蜡烛拔下来一支递到会朵手中,又把刚刚被他“捞”起的莲灯扔进了河里! “这……”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萧肃,见男人一脸认真的表情,会朵竟然无话可说。 接过萧肃递过来的蜡烛将五盏莲灯点燃之后,会朵将手上的蜡烛吹灭了放在一旁,小姑娘心里暗自祈祷:每一盏莲灯都代表一个愿望,萧肃这个野蛮人,竟然这么对待人家的心意,不知道他这么做会不会遭天谴啊……如果会,可千万不要算上她会朵! “小姐,可以对着莲灯许一个心愿——什么都行呢。” 会朵将最后点燃的莲灯交给杨孝悌之后交代了一句:虽然乞巧节的时候见过别人放河灯,可是自己却没有亲自放过,为此,中午的时候还特意去问了大夫人身边的冬梅姐姐放莲灯有没有什么忌讳的事情! “心愿嘛!” 杨孝悌接过莲灯摊放在手心里想了一会,唇角略微有些上扬的弧度展现:心愿就是希望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还有……她一直记挂的那个人在另外一个世界能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杨孝悌俯下身来将莲灯推进了河中。 一旁的会以会朵也都相继将莲灯放下水,便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听说这莲灯漂的越远,燃的越久,便会让放灯之人离自己的愿望更近一步——所以好多人放完了莲灯之后并不着急走,而是站在原处,或者顺流而下一直跟着自己的莲灯走上一段距离,确保莲灯并没有半途沉溺! 所以刚刚萧肃拿剑『插』起别人的莲灯时,会朵的心都跟着扑通扑通的跳起来:万一这莲灯的主人就在旁边的话,岂非又要打起来了。 “沉了?” 身子都还没有站直,便看见自己放出去的莲灯在河里打了几个圈之后慢慢的沉了下去…… 杨孝悌杏眼一瞪:会以会朵比自己晚放进去的都已经漂远了——莫非是自己放下去的方式不对? 重新蹲到岸边来,伸手欲去捞起已经没下去半截的莲灯却被身后的拓跋纯一把抓住了。 “这个给你!” 将杨孝悌拉回来之后,便把手上的莲灯递了过去。 “你不放吗?” 眼瞅着自己第一盏莲灯因为拓跋纯的阻止已经变得无法挽救了,杨孝悌这才不情愿的接过男人递过来的莲灯——就当是他补偿自己的吧。 男人摇摇头:姑娘家的玩意儿,自己才不放呢。 “那我不客气了!” 接过莲灯来,将身上的披风裹成一团之后重新蹲了下来,把刚刚许下的心愿在心里默默的重新念了一遍之后,手下一推便又把莲灯放进了河中! 这次放完之后杨孝悌并没有着急起身,就这么蹲在岸边静静的看着自己放下去的莲灯开始移动了,她的嘴角才展『露』了一丝笑颜。 恍惚间,被灯光照亮的沂河水中,印出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水中的人也对着自己笑了起来,她的笑容比起自己更要甜美三分! 杨孝悌鼻翼一酸——漠北一别,竟成了永别吗? 伸手抹了抹呼之欲出的眼泪,杨孝悌伸出手指来『插』到水中,冰凉的河水让她顿感一阵寒意上身,水中的影像也随即涣散开来,等到水纹渐渐散去之后,看着水中自己的脸,杨孝悌苦笑一声:就说,哪有这么容易见到她! 忽而身后传来一股强力,本就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惊叫了一声试图去抓住身边的人——却不想原本还围绕在一旁的几个人都没了踪影…… 没等看清背后是什么东西撞到了自己,便一个跟头栽进了水里——落水的瞬间,透骨的寒意让她有些承受不住,不等伸出手来便已经变得麻木不堪! “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呐!” 随着一声撞击声,岸边有人大喊了一声!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黑影紧跟着就跳了下去! 萧肃拽着拳头将一边还没有跑远的身影拎了起来! 会以跟会朵听着声音,一转头不见杨孝悌吓得连心跳都停了半拍,本想顺着水流往前走上几步看看自己的莲灯能不能漂的远一些,却不想让小姐落了单! “小姐!” 带着哭腔的连喊了几声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跑了回来,也没有心思去看身边的萧肃和在他手下瑟瑟发抖的单薄身影,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河中那几圈涟漪…… 若是没有看错,刚刚跳下水的人应该是拓跋太子吧! 可是这么冷的天跌进水中,就是个健硕的男子也未免承受的住啊,想到此,会以已然泪眼模糊,姑娘狠狠的掐了一下手心,若是小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跟王爷交代? 岸上放河灯的人本来就多,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之后,不少人便围了过来,不大会的功夫,这一段岸堤旁都已经围满了人,或许是因为拓跋纯久久都没有出来的缘故,岸上的男子,还有两三个人也相继跳了下去。 萧肃冷眼瞧着手中的小人:等爷出来了再来问问她为什么要推杨小姐下水,不管是什么原因,爷可是绝对不会饶了她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14章 放了她? 沂河的水原本清亮,可是因为是夜晚,再加上接连几个人跳下去,站在岸边的人水下的情况一点都不清楚。 会以会朵虽然着急,可是也只能站在这里干等着。 会朵视线在河面上寻了一番之后,慢慢低下眼睑:冬梅姐姐说的忌讳的事情竟还真有……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阵拍打水面的声音。 抬头看时便见拓拔纯已经朝着岸边游了过来。 萧肃站在岸边也没有上前搭手的意思,等到拓拔纯把**的杨孝悌抱上岸之后,男人还往旁边让了让。 后面跟着下水的几人也相继上了岸,湿漉漉的几人没顾上换下被打湿的衣服便围上来打算察看一下落水之人的状况——看她的状况应该是不会水,这么冷的天又是个姑娘家,情况不会好。 不过拓拔纯上了岸之后,并不急着把杨孝悌放下,而是反手把小姑娘往自己肩上一扛…… “咳……咳……” 随着两声咳嗽,刚刚灌下去的河水也跟着吐了出来。 “小姐。” 会以忙上前来,唤了一声之后见没有人应声,这便又绕到拓拔纯身后去察看。 “这位公子营救的及时,许是没什么大碍。” 旁边跟着下水的男子劝慰了一句,会以这才急忙擦了擦眼泪,转过来对着几位施了个礼。 “多谢几位义士。” 虽然人是拓拔太子救上来的,但是总要答谢别人的好意,这么冷的天,可不是什么人都有勇气下去的。 “姑娘客气了,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 “请诸位义士到我们布庄换件干净衣裳,御御寒。” 街头第三家店面就是四爷的杨记布庄,里面有不少成品衣裳,这个时辰应该还没有打烊,正巧也给小姐换一身。 “带路。” 不等那几人回应,拓拔纯便催促了一声。 “是。” 来不及多说别的,会以急忙跑到前面去引路。 后面的几人也不方便过多推辞,而且更深『露』重寒气浸体,也不好这么放置不管,便也随在了后面跟了过去。 等到人群都散的差不多了,萧肃这才提着手中的小人慢慢跟上去。 男人看了手中的罪魁祸首一眼:小小年纪也不似是跟杨小姐有什么仇怨得样子,她究竟是为何要对小姐下手啊。 除了瑟瑟发抖,萧肃不知道可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个被他拎在手里的小女孩。 深秋时节,她身上只穿了一层单薄的衣衫,蓬头垢面,若不是仔细看着,自己真会把她当成一个男孩子。 前面的会以引着众人来到杨记布庄,掌柜的似乎是刚要打烊:成道日也没有人有心思来布庄,所以还不如早早的打烊回家了…… 看到会以的时候,老掌柜稍稍愣了一下:看着面熟! “掌柜,快给小姐找身素静的衣服换上。” “还有身后这几位义士!” 一进门对着老掌柜吩咐了一句之后,会以熟门熟路的将拓拔纯引到了换衣间里,老掌柜一听,脚前脚后的跟过去看来一眼她所指的人,这倒是认了出来,这才吩咐伙计去取衣裳过来。 身后几名男子接过衣服跟着伙计进了另外一件换衣室! “小姐这是怎么了?” 掌柜看了一眼湿漉漉的两人——这个男人也是有些面熟的。 “不小心落了水!” 一边安置杨孝悌,一边粗粗了的回了一句。 “……” 果然就是这样! “德福,快去准备热水来!” 受了这凉气可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呢。 听他这么一说,会以便也明白了他的意图,将杨孝悌从拓跋纯身上接过来之后小姑娘便抱着杨孝悌的身子蜷坐在榻上,怀里的杨孝悌身子抖的像是筛糠,舌尖跟牙齿都冷的打颤…… “也请殿下快去换身干净衣裳吧!” 看了一眼身上还在滴水的拓跋纯,会以便一改往日那副嫌弃的态度,算是温柔的用了敬语。 拓跋纯点了点头没有说别的,便自觉的退了出来。 “会朵,拿条厚实点的『毛』毯来!” 等到闲杂人等都散的差不多了,会朵抱着一条大『毛』毯来到换衣室,将房门反手锁上之后便帮着会以将杨孝悌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用干净的『毛』巾沾着热水擦干净之后便给她换上干爽的衣服用热『毛』毯将她给裹了起来。 “小姐?” 看着逐渐暖和过来的杨孝悌,会以轻唤了一声。 “嗯!” 还在冷的发抖的小姑娘虚弱的应了一声:这简直比漠北的大雪天还冷啊! “好些了吗?” 也顾不上去问别的,会以扶着杨孝悌的身子让她坐直了,之后便左右上下的打量了一番。 “倒是没别的,就是冷!” 冷不丁的被人这么一推,惊吓还是有的。 “那就好!” 会以将『毛』毯裹得更紧了些,长舒了一口气。 “小姐,好端端的怎就落水了?” 会朵守在一旁轻声问了句,河堤两旁都是平坦的大路,怎么就落下去了呢。 “有人推了我下水的!” 会朵问起来,杨孝悌才想起刚刚的事情来,刚刚受了惊吓都没有时间来考虑这件事情,如今坐下来了到时要把这个人给找出来了。 会以会朵闻言一愣,嘴巴张的大大的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杨孝悌——有人推了小姐? “咚咚咚!”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将二人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小姐可醒了?” 是掌柜的声音。 会朵起身将房门打开,随后会以便搀扶着杨孝悌慢慢走了出来。 “快给小姐暖暖身子!” 见三人前后脚的出来,掌柜的忙奉上一杯热茶。 杨孝悌从厚实的『毛』毯下将双手伸出来接过茶杯浑身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是真冷啊,身子都冻僵了,感觉一时半会的都暖和不过来了。 杨孝悌喝茶的空档,会以看了看已经焕然一新的拓跋纯,思量了一番。 “殿下刚刚在小姐身边,可看见什么人了?” 不敢贸然跟拓跋纯说杨孝悌是被人给推下水的,会以算是委婉的问了一句。 不过这种情况下问出这种话来,任何人都会多想的。 “喏!” 拓跋纯头往旁边一瞥。 顺着他的方向,会以这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萧肃的身边多了个人。 而且还是个年龄不是很大的『毛』头——不对,像个姑娘! “她是?” 瞧着这身邋遢的样子,也不会是认识的人。 “推你们家小姐下水的就是她!” 萧肃木木的回了句:这是自己亲眼看见的,自然是不会错的。 在场之人皆是一愣。 瞧着众人的反应,萧肃这才把手松开,反正她也跑不了。 “方才多谢众位义士的搭救,些许薄礼还请收下。” 为了打破这份静谧,掌柜忙出来打圆场:眼瞅着那抱着小姐回来的男人眼中都已经冒出火星来了。 “掌柜客气了!” 本想推辞说是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可是一想,人命关天的事情怎么能称为小事呢,所以后面的话便没有说出口,也不少推脱,几人接过伙计递上的锦盒微微点头谢过。 迈进铺子的时候便知道那落水的少女与杨家有关系,倒是却没有想到是杨家的七小姐——可不正是日前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主人公吗? “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收下谢礼之后,几人便识趣的站在一旁与掌柜的寒暄了几句之后便道了别离去了。 等几人一走,布庄掌柜便吩咐人将门板放下来打了烊。 “你是谁,为什么要推我们家小姐下水?” 店门一关,会朵便上前去一声质问——感觉这像关起门来行私刑的架势。 不过眼前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这倒是让人想动刑都有些于心不忍啊。 对于会朵的质问,对方只是木讷的翻了一下眼皮,嘴巴都没有动一下。 拓拔纯就在一旁冷眼瞧着:刚刚问了半天她也是一个字都不说。 男人眼中腾起一股杀意:若不是看她还是个孩子,自己根本就不会给她机会说话。 杨孝悌把一杯茶喝完,才觉得身上暖和了些,不过眼睛在小姑娘的身上瞥了一眼之后便又打起了冷颤——她穿的还真是单薄! “给她换身干净的衣裳吧!” 倒并不是觉得对方可怜,毕竟她就是推自己下水的人,万一拓跋纯营救的不及时,自己早就一命呜呼了,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问她为什么推自己下水,想让她穿的厚实一点,完全是因为不想自己只是看到她就觉得身上冷。 “小姐!” 会朵这话带着七分的哀求,更有三分的不可置信! 差点害的小姐没命的人,怎么能如此善待! 若是小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跟姐姐也活不下去了,牵扯到三条人命呐这可是,还给她换衣裳,太便宜她了吧! “快去!” 杨孝悌知道她想说什么,好声好气的又说了一遍。 瞧她那样子应该也不是存心的吧,不过才是个孩子,被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人围起来,俨然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想想竟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了! 会朵不情愿的一噘嘴,却还是不得不去找了套新衣服拿了过来。 “试试大小合适吗?” 听伙计说铺子里没有多少成品衣裳,大多数都是按照客人的预定现做的,就手上这套都是别人定好的呢,过两天客人就要来取货了,如今被这小丫头一穿,岂不是又要赶制一套出来! 像是没有听到会朵的话,小姑娘还是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 会朵本来就憋着气,一见这孩子无视自己的话,气的一皱眉:明明是个杀千刀的小混蛋,竟然还像个大爷一样理都不理自己。 “过来!” 伸手把那孩子到了换衣间,本以为她会有所反抗,但是那孩子却是安静的很,并不吵闹,会朵关上房门,将衣服替她换上之后才又拉着她出来,走到杨孝悌身边的时候一甩手就把孩子往那里一丢。 “像是个不正常的孩子!” 瞧了半天,觉得还是这个词形容的最为恰当。 杨孝悌听了也不说话:想必是跟自己一样,一时间被吓傻了吧。 自己从未见过这孩子,想来不会是有什么仇有什么怨的,不过倒是不排除是有人唆使她的,不过既然自己没事,也绝对不会为难她,但是总要把真相调查清楚啊! 只是这孩子一副打死都不张嘴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无从下手。 拓跋纯眼神都已经可以杀人了,一软一硬她都不为所动的话,自己倒是更想让她如会朵所说的是个不正常的孩子。 会朵立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心里又想起中午在仁和居里冬梅所说的话:这放河灯最忌讳的就是放下去的河灯还没有漂远就沉了…… 小姑娘的眼睛不时的转过去看几眼杨孝悌:小姐第一次放下去的莲灯可不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沉下去了吗,至于第二次放的,就算原本没有沉,接连几个人跳下去不沉也怪了! 这忌讳的事情连着发生两次,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刚刚从沂河一路跟回来的时候自己就想说了,可是又怕姐姐埋怨,所以就一直忍着,可是这种事情,若是不提早说出来,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呸呸呸! 一旁的会朵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只不过此时众人的目光都放在那个小女孩的身上便没有人察觉到,就连一向都细心的会以也没有看出来她的不同…… “放她走吧!” 沉默了一阵子,杨孝悌才虚弱的吐出几个字来——她既然一个字都不说,留在这里也没有用,看着还糟心! 众人闻言一愣! “小姐?” 会以也觉得这么处置似乎不妥,忙要出言阻止! 既然小姐是被推下水的,这人就是有预谋的啊,怎么能就这么放走她! “把人放了!” 杨孝悌把声音提高了半分,似乎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定。 “是!” 感觉到事情已经无法逆转了,会以这才答应下来。 伙计将已经放下来的店门重新打开把人放了出去,几人都没敢再说话! “邓掌柜,找个人跟着她!” 见那孩子出了店门左转之后,杨孝悌冷冷的声音飘过来:她听到自己要放她走的时候那一脸的诧异,可不似一个不正常之人!(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15章 溜回家 悄悄的从侧门进去之后,三人蹑手蹑脚的穿过长廊,朝着秉孝居的方向而去。 杨孝悌走的最快,生怕慢了会被什么人给抓住一般。 临出门前,信誓旦旦的跟大哥保证了不会闯祸,可是却不想还是出了点状况。 虽然这并非是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可若是被大哥知道的话,他定然会惩罚会以跟会朵,自己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所以回来之前,自己已经跟邓掌柜交代过了:这件事情千万不可以让大哥知道,当然四哥那里也要瞒着。 “小姐,今日府上倒是安静。” 会朵探头探脑的看了半天竟没有发现一个侍卫:还真是罕见。 “平常可不也是这样。” 会以白了她一眼:只看这走路的架势就知道她是“做贼心虚”的人。 回到房间之后,杨孝悌也没有去给母亲请安,一个人往塌上一躺便一言不发了。 “小姐,要不要沐浴?” 会以才将火炉生起来,似乎是打算出去准备洗澡水,但是见杨孝悌已经躺下了这才问了一句。 “等一会再说。” 说完,小姑娘便闭上了双眼。 “对了,会以,你帮我把那只老虎转交给四哥。” 不知怎么就突然想到这件事情上面了,杨孝悌的眼睛忽的一下睁开,人也坐了起来。 五哥平时很少在家,虽然今天是回来了,但是保不齐明天就又要走了呢,谁知道他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还是早点把东西交给他吧,免得到时候会有人说自己没良心。 “是。” 会以忙应下来。 “那你去吧。” 重新躺下来的杨孝悌瓮声瓮气的吩咐了一句便又把眼睛闭上了。 会以拉了拉会朵,轻轻将房门虚掩着出了院子。 “会朵,去小厨房给小姐煲碗参汤……可别说漏了。” 临了还不忘嘱咐一下这个喜欢大嘴巴的妹妹。 “嗯。” 会朵心不在焉的听着,听完点了点头。 “姐姐是去五爷那吗?” 良久,会朵这才问了一句。 “嗯。” 会以将手中的东西亮出来:小姐买的面团老虎…… “怕是有比这贵重多的礼物呢!” 会朵嘻嘻笑起来,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再敢『乱』说!” 恫吓加威胁! 会朵忙躲得远远的,咯咯笑了半个钟都不止,直到见会以似乎真的是一脸不高兴了这才收起笑容来。 “不说了。” 嘴上虽然服了软,可是会朵心里却倔强的很:上次去懿品阁的时候,自己亲眼看见姐姐选了个男人用的物件——不是送给五爷的,难不成还会来留着自己用吗。 “快去小厨房交代一下,然后去照顾小姐。若是我回来的晚了小姐问起来你便帮我与小姐说一声。” 伸手在会朵肩上拍了两下之后,会以一脸认真的说出这长长的一句话。 “知道了,你去吧。” 心领神会,会朵也不多说什么:还在莒城的时候自己就看出姐姐的心思了,可是五爷是什么身份,咱们是什么身份呢? 望着会以的背影叹了口气之后,会朵转向了小厨房,要是五爷能够明白姐姐的心意就好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16章 去为她守祠堂 看着独自进门的十三,赵顼目光波动了一下:“他呢?” “五殿下让我先回来,他还有事?” 十三进门来兀自走到赵顼旁边站着,其实男人很想跟主子汇报一下碰到杨孝悌的事,但是见他一副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的表情还是打住了。 “他能有什么事?” 算是在自言自语,赵顼眉头一锁:最好不要跟杨家有关。 不过他既然特意把十三打发了回来,怕是自己猜的**不离十了。 “往哪个方向去的?” 真是不让人省心。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不过五爷应该是去了朱雀街。” 自己离开的时候,五殿下还没有走,不过倒是听石振说过殿下想买什么东西——这大晚上的,能够开门的铺子大多数都在朱雀街上,他们应该不会往别处去。 赵顼闻言眉头更深:不是招摇过市是什么。 “出去可见到什么人了?” 瞧着十三欲言又止的样子,赵顼徐徐问道。 倒是少见他想说又不说的时候。 “见的人自然多了。” 似乎还没有领会赵顼的意思,十三想都不想便答出来。 赵顼冷笑一声:算了,不应该问的。 “顼,有时间吗?” 外面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十三闻言赶紧跑过去打算将外面的人搀扶进来,不过对方似乎并不领情,一甩手就把十三的好心给晾在了一旁。 十三一耸肩: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这老皇爷也是个怪人,有时候像个老顽童,有时候又像个魔头,捉『摸』不透。 “皇叔!” 赵顼起身将老者让到了上座。 倒是难得听到他语气中没有多余的自负与不屑一顾,只是这不冷不淡的语气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赵康坐下之后,打眼看了一眼赵顼:“晚上没出去?” 似乎像是关心,又更像是试探。 “没有。” 赵顼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便言简意赅的回了一句。 老者听了,微微一愣,随即就恢复自若了。 “听说你与那丫头订了亲。” 这种喜事应该让她知道才对。 往年这个时候,赵邑那混小子都会硬把顼儿拉出去,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去干嘛了,其实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那丫头?” 男人微微一愣,皇叔所说的那丫头该不会是指杨孝悌吧。 听这说话的语气,似乎,他们相识? “皇叔听谁说的。” 虽然是在问赵康,可是男人的眼睛却瞥向了十三:莫不是又是十三多嘴。 为了一口吃的都会放弃尊严的男人做出什么事来自己都不会觉得奇怪。 见赵顼不太友好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十三赶紧摇头:这事可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老皇爷多傲娇的人啊,平时自己可是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呢。 就算是见了面,自己想说,老皇爷也不见得会搭理自己啊! “如今京城都在传,我到哪都听的到。” 赵康直言不讳。 不过是出了趟门,倒是收获颇多啊。 不过这个男人就是这点不好,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搞得别人心急火燎的,不舒服! “皇叔来找我就是特意问这件事情?” 赵顼转过去看着老者:之前倒是不见他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你年纪也不小了……” 赵康感慨:二十四岁正值旺年,正是妻娇子睦的时候,不过他的身边竟连个女人都没有,更不要说子嗣了…… 老赵家这一辈上,没出几个像样的男人——照这么发展下去,还真怕老赵家绝了后! 一个赵凌,身子明明好的很,这才当上皇帝没两年就不行了留下个『奶』娃子和一堆女人…… 赵邑那熊孩子更扯淡:一天到晚心里只惦记着女人,差点就搞出不伦恋来……不过这点自己也没资格说他。 至于赵顼——他就是太不近女『色』了! 老赵家子孙多是情种——这孩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皇叔。” 赵顼冷冷的打断老者的话。 自己的年纪却是已经不小了,所以更不会儿戏。 “过几日,是你母妃的死祭,我想去祠堂待几天,你没意见吧!” 清楚了赵顼打断自己的用意,老者叹了口气:他向来是个有主见的孩子,谁都左右不了他的想法,这点自己早就知道了,何苦还要多此一举啊。 原本自己跟他的关系就有些不亲不远的,说多了反倒让人嫌弃! “皇叔随意。” 赵顼回应的有些淡漠。 牵扯到死人的事情,他向来都是这个态度,即便是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例外。 “好,那我明日就去收拾收拾。” 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恩赐,赵康一脸难掩的喜悦。 “若是需要什么就让府丁准备。” 见老者这副坦心的笑容,赵顼一阵错愕:不过是去面对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难道这件事情都可以让他得到这么强的满足感吗? 有时候自己完全不能理解皇叔的做法,可是却又不得不说,他活的洒脱! “不用,你母妃她最不喜欢生人打扰了。” 说起这,赵康一脸的宠溺。 不过随后男人便收回目光,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赵顼。 在这孩子面前,自己也该有所收敛才行啊。 “皇叔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去休息吧。” 赵顼似乎还是一脸不介意:上一辈的恩怨,与自己无关,况且其中两位当事人也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好,好。” 显然,对于赵顼答应自己的请求,赵康已经很是心满意足了,老者一脸坦然的起身来,看了一眼赵顼,没有多说话,便从十三的身边走了出去。 十三伸出头去,看着老者走远了之后这才转过来:老皇爷顶着更深『露』重的湿气来就是为了让王爷答应他去给萧妃娘娘守祠堂? “十三,明日去吩咐一下,祠堂里供上暖炉,不要断了!” 赵顼叹了口气:祠堂没有人气,老东西的身子骨怕是受不住! 说自己年纪不小了,这话自己倒是也想对他说一遍! “是!王爷。” 十三应下来之后便站了片刻:其实王爷还是挺关心老皇爷的,就是这一副冷冰冰的态度任谁看了,也跟他亲近不起来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17章 声东击西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呐!” 杨孝悌『迷』『迷』糊糊才睡下,便听到有人喊叫,周遭还掺杂着急促的脚步声。 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准备翻个身继续睡,却不想身子就被人给摇晃了起来。 睡眼朦胧的看了一眼把自己拽起来的会朵,小姑娘一脸茫然:干嘛? “小姐,快起来,快起来!念堂走水了!” 一边晃着,一边喊着。 “念堂?” 杨孝悌喃喃重复了一遍:家里哪来的念堂?那不是寺里才有的吗? “有人说是老夫人在里面!” 以为杨孝悌已经清醒了,会朵赶忙补充了一句。 刚刚自己去老夫人房间看过,确实没有人在。 只是这么晚了,老夫人为什么要去念堂呢。 “娘?” 这才打了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衣服都顾不上穿,杨孝悌就跳下来往外面跑。 会朵眼疾手快一把将单薄的杨孝悌抓住,“小姐,外面冷,快穿上衣服。” 说着把已经准备的衣裳递上来——姐姐不在,小姐向来是不喜欢自己给她更衣的。 “小姐也不用着急,方才我听来传话的福叔说,火势不大,即便老夫人在里面也不会有事的。” 一边帮杨孝悌穿鞋,会朵一边宽慰着她。 其实老夫人在不在念堂都还不清楚呢,只是刚刚走水的时候有个丫鬟叫着说是瞧着一位像是老夫人身形的人进了念堂,但是出没出来就不知道了,巧的是,老夫人不在房间里,这才以为是老夫人在念堂里…… “……” 杨孝悌没说话,只是想起几日前母亲在众安寺里的状况便急匆匆的开了门冲出去。 念堂还是早些年的时候四哥建的,那时候原指望母亲能够从众安寺搬回来,这才专门为她修建了这座念堂,可是好说歹说的母亲就是不愿意回来,由此便空置了,母亲回了之后也一直是住在自己的秉孝居,根本就不知道念堂在哪里,她又怎么会去那里呢。 “小姐!” 见杨孝悌跑的飞快,会朵也来不及关门紧跟着也跑了出去。 跑在前面的杨孝悌才出了秉孝居的院子便与对面的来人撞了个满怀。 差点被撞倒的杨孝悌一脸怒气的准备质问对方,一抬头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赵……邑?” 生怕自己认错了人,杨孝悌还特意凑过去看了个真切,直到对方一脸笑眯眯的冲自己点了点头,她这才确定了。 难道自己不是在自己家里睡的正香吗,为什么家里会出现这个男人?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都对他从头到脚的意见,怎么可能深更半夜的放他进来? “嗯!” 显然赵邑对于杨孝悌一眼就把自己认出来的这份举动十分的满意,男人邪魅的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看来放火这件事情做的还是很明智的,不到一刻钟自己就找到她杨家小姐的闺房了——而且还是没有被别人发现! “你怎么在这?” 不是说他被罚去守皇陵了吗,一个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会是一回来就来找自己算账的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18章 虚惊 “自然是来看你的。” 赵邑笑的爽朗,说完还不打算松开他的双手,就这么把杨孝悌箍在自己面前。 后面跟出来的会朵,冷眼瞧着这个“轻浮”的男人,原来他就是赵邑,去林家祖坟那日倒没有看清楚样子。 “快放开我家小姐。” 会朵冷冷的上前来就要把杨孝悌从男人身边拉走:小姐如今是有婚约的人了,可不敢再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被人从中间『插』了一脚,赵邑些许有些不悦,不过感觉杨孝悌也有意要摆脱自己的束缚,这才松开手。 “我还有事。” 挣开了赵邑,杨孝悌也顾不上问他是怎么进来的,心急火燎的就打算去念堂看看。 赵邑遭了冷落,有些失望,立在一旁看着杨孝悌急匆匆的往着火的地方去了,这才跟上去: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一时间就连刚刚要说什么了都给忘了。 不过走到一半看见前面出现了不少的身影之后,赵邑还是叹了口气:貌似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被人发现…… 男人道了句:“我回去等你。”之后便抽身回到了秉孝居,朝着那间有亮光的房间走去。 杨孝悌走的急,没有听见他的话,可是走在后面的会朵却一脸嫌弃的瞪了男人一眼:小姐跟你很熟吗? 这里根本就不欢迎你! 不过因为要追着小姐也不便停下来说什么。 杨孝悌疾步来到念堂前,院子里已经满满当当的挤了许多人,挤到跟前去了之后,这才看见站在最前面的杨明仁几人。 “大哥,三哥!” 过去抓了男人一把,杨孝悌一脸担忧的看着已经被烧的残破了的念堂:火已经灭了? “娘呢?” 说罢便欲冲上前去。 “娘不在里面,放心吧。” 杨明礼把杨孝悌拉住,宽慰了一句:火势不大,不到一刻钟就被扑灭了。 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丁大喊大叫的把人都聚集到这里来了,如今小小的院子里站满了人,就是一人一口口水,这火也再燃不起来了…… “不在!” 虽然觉得意外,但是杨孝悌却也庆幸着。 只是这么晚了,娘会去哪里呢? “明日派人把废墟打扫一下。” 转过来看了杨孝悌一眼之后,杨明仁也没多说什么:不知是谁散布的这谣言,竟把孝儿都引了来。 “都回去休息吧。” 杨明仁冷眼瞧了一下念堂:平时也没有人来,母亲回来之后,自己虽然派人把这里打扫了出来,可是母亲并未来过,所以一直是空置的,自然不会无端的就起了火。 男人脸『色』一沉:有人跑到府上来蓄意纵火吗? 这种事情可不像是自己家里人做的。 只是他特意选了个空房子来烧——莫非是对杨家很熟悉? 而且还散布母亲还在里面的谎言…… 摇了摇头之后,男人拍了拍杨孝悌的肩膀:“时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可是娘她不在房间。” 言外之意似乎是在指责他不关心母亲一样。 杨明仁嗯了一声,“似乎是去了你大嫂那里!” 随便扯了个谎话,骗过了杨孝悌,男人打眼看着她离开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自己会调查清楚的,不过眼下还是要把母亲找到才行——只是却不能让孝悌跟着掺和。 “咳咳!” 刚想开口反问一句,却不想一张嘴就咳嗽起来。 “受了凉?” 知道晚上杨孝悌出去过,杨明仁也就顺口问了一句。 不过这话在杨孝悌的耳中听来意思就不一样了,小姑娘摆摆手换忙解释道:“没有啊,呛到了!” 被口水呛到的。 男人也没有多想只是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杨孝悌这才拉着会朵的手急急的走了:生怕留在这里会被大哥发现什么异样。 牵着会朵走到秉孝居外,盯着站在院子外的两个身影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是样明信跟会以。 这才想起临睡前交代给会以的事情,难得这二人还悠哉悠哉的,不知道刚刚发生的“大事”吗。 “小姐?” 会以看见杨孝悌也是一愣,随后便撇下杨明信朝着自家小姐这边走过了。 “这么晚,小姐怎么又出来了。” 夜这么深了,应该早就睡下了才是。 “我以为姐姐不知道夜深了呢?” 会以在旁边阴不阴阳不阳的跟了一句,说完见会以一脸愠怒的瞪了她一眼,便咯咯的笑出声来。 “方才有人来报,说是念堂那边走水了,又说老夫人在里面,小姐担心这才出来看看的。” 不过好在是虚惊一场。 “我跟五爷才把老夫人送回来呢。” 会以说着朝着秉孝居看了一眼,就在小姐来之前,老夫人才进去了。 杨明信也走过来,附和道:“是啊。” 原本是送会以回来的,不想在长廊那里看见母亲独自一人往外走,这才陪着她老人家出去转了转…… “母亲回了趟众安寺。” 不过自己跟会以是在山门外等着,母亲进去没有耽误多久,约『摸』一炷香之后就出来了手上拿了本经书——想来是专程为了那本书去的。 不过一路上她老人家一句话都不说,气氛却是有些沉闷啊。 “哦。” 听到众安寺,杨孝悌嘴角瘪了瘪没再开口,如今听到这个众安寺就觉得浑身起『毛』了。 “五哥。” 见杨明信似乎是准备要走,杨孝悌赶紧把他唤住。 “怎么了?” 男人眼睛闪烁了两下。 “我送你的礼物可还喜欢?” 笑眯眯的盯着男人询问着。 “还好。” 杨明信明显的不痛快:礼物是个泥捏的老虎也就罢了,竟然还是跟拓拔纯一样的…… 只不过若是直说的话,想必眼前的丫头就要不痛快了。 说起来,还是会以有心。 侧过来看了一眼会以,发现小姑娘也在看着自己,杨明信咧开嘴一笑:“谢了。” 会以听着,羞赧一笑,迅速低下头去。 杨孝悌以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也就没在意,送走了杨明信之后,小姑娘才一脸坏笑的看着会以会朵:“你们说,要是五哥知道拓拔纯也得了这面团老虎,他是不是要把那团面甩到我脸上来?” “……” 两人没做声,只是会以笑意更浓:谁说五爷不知道这件事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19章 有大事要交代 “爷,陛下有旨意传来!” 隔着挡板,萧肃站在门外回禀了一声。 “明天再说!” 正在泡澡的拓跋纯正闭目养神,听到萧肃的声音之后,男人眉梢微微一挑:这么快就有回信了吗?看来父皇很是着急啊! 不过对于他的那点心思,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兴趣就是了。 “爷!” 萧肃在外面争取了一句。 “进来,进来!” 眉头蹙在一起,拓跋纯回答的有些不耐烦了。 萧肃这个男人就是一根筋,若是不应了他,估计他会在外面站一晚上:光是站着倒是其次的,关键是怕他这么喊下去,当然若是一声接一声不间断的喊也就罢了,最怕的是,你以为他会喊的时候他不喊,可是就在你以为他不会喊了的时候他会突然来一嗓子…… 萧肃闻声,推门就进来了,男人手里拿着一个装着信笺的小竹筒。 上面的封口都还握在手里,显然是才打开看了的。 “关门!” 瞥了一眼萧肃之后,拓跋纯又把下巴没在了水里。 一开门就是一阵冷风灌进来,好不容易才暖和过来的。 “哦!” 萧肃倒是利索的很,还以为拓跋纯是怕被人听到他手中密函的内容,男人伸出头去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之后这才把门紧紧闭上。 才送完杨小姐回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发现有人尾随着,若不是太子殿下拦着,自己早就去把那人揪出来了。 “信上写了什么?” 说是没有兴趣,可终究是免不了要听。 “陛下说,让您速回疆北,说是有大事要交代殿下!” 萧肃把信笺上的内容重复了一遍,这次陛下的信倒是与以往有些不同,虽然话说的简洁,但是却并没有说清楚——圣上所指的大事,会是什么事呢? “大事?” 那老头子一天到晚的都是大事。 让自己来楚宋国和谈的也是他,如今和谈才一开始他又让自己撤? 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若是以后都被他这么使唤,小爷非要跑断腿不行! “回信,就说小爷偶染风寒,需要养些日子!” 正事都还没有办完,怎么能说走就走。 颠簸了十几天才来到楚宋国,如今气都没有喘顺,就要再颠簸回去,那老东西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这唯一的儿子! “爷,不舒服?” 以为是真话,萧肃上前一步看着泡在澡盆里的拓跋纯——被热气熏的满脸红扑扑的,看不出来哪里像是不舒服! “大冷天的你去冰河里游两圈试试!” 知道萧肃不好糊弄,拓跋纯故意提高了音调。 萧肃回过神来,感情是在说那件事。 不过自己自小就有冬泳的习惯,压根就感觉不到什么啊! “其实,属下觉得,冬泳还是挺舒服的!” 实话实说,强身健体的同时还能御寒! “滚!” 这才想起来,寒冷这个词对于眼前的壮汉来说陌生的很! 听叔叔说,他是在冰天雪地里捡到萧肃的,那时候他还不过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身上只穿着一层单薄的衣衫,叔叔觉得他可怜这便带回了军营了——这个萧肃虽然一根筋,可是却是个可塑之才,没几年便从众多的将士中脱颖而出了,如今的黑影军可都是这家伙一手训练出来的! 若是他怕冷,当年早就冻死在漫天大雪里了。 不过这么一想,拓跋纯更觉得窝心:为什么这货当时没有拦住他自己跳下去救人啊! 虽然情急之下自己未必答应,可是好歹他也应该表示一下才对! “爷,属下觉得,咱们留在这也没什么用,倒不如回去算了!” 知道拓跋纯还惦记着杨孝悌,可是那杨小姐都已经许了人家了,总不能去抢了来吧——这又不是在疆北! 即便真的是在疆北,这种行径也不可取! “滚滚滚!” 嘴上一边骂着,手上还撩起一片水花溅到萧肃身上:真不应该让他进来的! 看着糟心,听他说话也糟心! 萧肃把手上指令传到了之后觉得是完成了任务,也不在此多留,听拓跋纯赶他走,便真的拔脚就走了! “爷,那我怎么回陛下?” 已经走出去的萧肃又把头探进来看了一眼拓跋纯。 陛下传来的信上说要马上回信,什么时候回去都要给个日子。 “随便!” 知道萧肃定然会把一些不该说的都说出去,拓跋纯也就听之任之了,谁叫萧肃是父皇的人呢,他若是自己的人,绝对不会干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 “那属下就告退了!” 重新将房门关好,萧肃立在门外片刻之后才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回来,回来,给爷加点热水!” 冲着萧肃干嚎了两嗓子,拓跋纯又把身子杵了下去——还是热乎乎的泡个澡舒服啊! “哦!” 外面的男人闷声应了一句,之后脚步声便渐行渐远。 拓跋纯一人泡在浴盆里半天没有动——父皇绝对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既然传来信来催促自己回疆北,想必是他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眉头一锁:倒是没想到杨明仁竟然想出这么一招李代桃僵的计策来:为了不让孝儿去疆北,他也是黔驴技穷了! 只是选的这个病恹恹的男人还真是让人不爽! 比孝儿大上九岁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久病缠身之人,更让人没法接受的是他克……妻? 有没有搞错啊,难道就因为不想让孝儿去疆北,杨明仁那死老粗就不怕把孝儿往火坑里推? 几日前,孝儿还与赵顼那放『荡』的弟弟传的邪乎,一转眼就被许给了赵顼,自己倒是挺想知道那赵邑若是知道这件事情会是个什么表情! 听闻那赵邑一向无形无状的,是个随『性』的浪人,即便他对孝儿不是真情实意想必也忍受不了这种事情吧! 被赵凌抢走了林乔,如今又被赵顼抢走了孝儿——跟赵邑这么惨的人一比,倒是一下子就轻松多了! 不过王宜珺既然没有满足自己的要求,那么自己也不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该有的小教训还是要有的,就当是她让自己这么不爽的回礼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20章 夜探 “小姐,要不要去看看老夫人?” 进了院子,会以看了眼东厢房。 老夫人回来的时候似乎心情不大好,一路上也不说话,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 “明天再去吧!” 杨孝悌摆摆手,灯都已经熄了,还是不要去打扰母亲了。 “小姐饿不饿,小厨房做的参汤还在炉子上温着,要不要去端了来!” 会朵说着『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去小厨房传信的时候自己还吃了两块甜糕,不过这来回奔波的,体力都耗没了。 “好!” 杨孝悌撇嘴一笑:你自己想吃是真的。 会朵听了小跑着朝着侧方的小厨房奔过去:小火温着,味道怕是更加浓郁了。 杨孝悌跟会以瞧着她这幅架势忍俊不禁的相视一笑。 之后二人便朝着亮灯的房间走去。 还不等她进门,房门便自己开了。 两人站在远处一愣,杨孝悌这才想起来还有个男人被自己给忘记了。 “你怎么还在这?” 虽然不是质问,可是明显能听出杨孝悌语气里的不悦。 好歹这是在自己家里,这个男人来去自如,甚至还跑到自己房间——呵呵,恐怕他心里已经将大哥嘲笑了几百遍了。 “不是跟你说了,我回来等你吗?” 赵邑笑容可掬,一边说着一边将杨孝悌让到了房内——俨然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一旁跟着的会以瞅了男人一眼:这个人自己倒是认识,不正是当日把小姐掳走的人吗。 小姑娘浑了赵邑一眼之后紧紧的挨着杨孝悌站在一旁,生怕这个男人干出什么不安分的事情来:听说他被罚去守皇陵了,怎么会出现在府里,还出现在小姐房间里。 而且听他跟小姐谈话里,似乎小姐也知道他会来一样! 赵邑等着杨孝悌进门之后便把房门关上,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盯着她看:自己不会说是因为听见她落水了,怕她有个什么一万这才跟过来瞧上一眼的,只是,不知道她住在哪个院子,这才想出了放火的计策——当然,点火之前,石振进去看过,那个破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之所以要散布谣言说老夫人在里面,是因为老太太出去的时候,自己跟石振刚好看见就是了。 不过眼下别的都是次要的…… 赵邑笑意未减:“听说你跟拓跋纯有点交情!” 虽然没与他会过面,但是今天晚上却跟了他一路! “你可别胡说!” 会以一瞪眼,又是一记白眼丢过来:什么脏水都往小姐身上泼! 是那拓跋纯死气白咧的跟着小姐,什么叫小姐与他有交情! “胡说?” 赵邑一挑眉:那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刚刚他们在门外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若是杨明信知道拓跋纯也得了这面团老虎? 没交情,岂会平白无故的送礼物给他? 杨孝悌瞅着会以对赵邑这么大的意见,也不说话,走到一旁从暖炉上把烧壶端起来冲了杯茶,双手捧着茶杯嘘来嘘啦的喝了两口暖和了一下身子。 这大半夜的,赵邑就是来问这个的吗? 见杨孝悌跟个没事人一样在一旁看起了热闹,赵邑叹了口气:自己跟个丫头置什么气啊! 正沉默着,外面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会朵端着参汤边走还边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怎地还把门带上了?” 身子斜过来用后背将门抵开之后,会朵看着屋子里几人愣了片刻。 只是见大家都不说话,她也没开口,讲煲盅放到案几上之后这便将汤碗摆好,拿起汤勺盛了三碗汤,一边盛还一边嘴里不断的嘟囔着,才送给一个拓跋纯又来了个赵邑,真是蚊子臭虫的不断! 小姐的桃花运说不来,十几年不来,说来,一天来几个! “小姐,喝汤!” 端了一碗递给杨孝悌之后,又折身回来端了一碗递给会以,之后这才自己端着剩下的一碗。 “你喝汤吗?” 把赵邑一个人晾在那里有些于心不忍了,杨孝悌开口询问了一句,有句话不是叫进门就是客吗,也不在乎这一碗参汤。 “要喝自己去拿汤碗!” 不等赵邑说话,会朵便没好气的抢了一句:这大冷天的,自己可不想为了这个不相干再的人出去挨冻! “不喝!” 赵邑干瘪瘪的回了一句——自己是为了一口汤来的吗? 只是孝悌身边这两个丫头一副凶巴巴的态度倒是让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来了,男人吞了口气:“定亲的事,你知道吗?” 听四哥说,是杨明智的主意。 杨家,也就只有那个人会想出这种歪主意! “嗯!” 杨孝悌点点头,当然知道,外人都知道的事情,自己这个当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你愿意?” 四哥纵然很好,可是…… 虽然四哥也说这是权宜之计,可是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个坎! 这丫头明明就是自己先瞧上的,若是来『插』上一手的人不是四哥,自己还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听赵邑这么问,杨孝悌楞了片刻——这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只不过是大哥为了不让自己去疆北想出来应对的法子,等到和亲这件事情过去了……说的好像一开始就是在利用赵顼一样! “殿下,可以走了吗!”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石振小声的喊了一声——说话这么大声也不怕被人发现吗?爷可真是大胆! “马上走!” 被人打断的赵邑有些不悦,可是若是真的回去晚了,被四哥发现他一定会追问自己去了哪,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夜探平广王府……估计要生气! 眼下还是要好好的哄着四哥,等他什么时候退了这门亲事,以后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过几日,我让四哥派人接你过去!” 得了空,三个人坐下好好的谈一谈,好让四哥知道,人是自己的,更让这丫头知道,四哥是不会娶她的,还是要跟着自己! 对于杨家那几个哥哥们——既然这么不靠谱,不征求他们的意见也没有什么。 至于那个叫拓拔纯的疆北太子,有机会自己倒是要去会会他,若不是他,事情哪会变得这么复杂。(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21章 密涵 “老爷,边关有急报传来。” 王宬正闭目养神,忽然听到外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男人忽的睁开眼睛,有些苍白的回了句:“进来说。” 才一说完,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管家引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王宬看了一眼来人:“是二爷派你来的?” 这次竟然派人亲自传信过来了吗,以往都是书信往来,一月能有两次就够了。 “回相爷,这是二爷让属下交给您的书信。” 将放在隐秘处的信取出来递给了王宬之后,黑衣人便立在一旁。 不过却是一脸疑『惑』的看了几眼引着他进来的管家。 “军士有话但说无妨,都是自己人。” 看出来男人这幅态度意味着什么,王窚开口道了句。 “二爷说,让相爷看完此信立即焚毁,不要留下痕迹。” 信上的内容自己也没有看过,不过二爷叮嘱过:此信至关重要,务必亲自交到相爷手中,若是被人发现了,拼上一死也要把信件毁去。 “好,我知道了。” 王窚听完将手中的信封平铺到书桌上,细细将周遭看了个仔细之后这才动手去拆。 打开来,里面只有一张白纸,男人熟络的将白纸放到白蜡上烤了一下,上面的字迹便显现了出来,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可是王窚却看的非常慢…… 看信的过程中,男人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发生着变化,先是惊讶,之后便有些不安,后带着少许的疑虑,末了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老者沉默了片刻之后便把手中的信纸放到了烛台前引燃,等它快要燃尽了才丢在火盆里。 “管家,带这位军士下去休息,让人备轿,我进宫一趟。” 信一烧完,王窚便吩咐了一句 “现在进宫?” 都已经过了三更天了,好歹等上两个时辰…… “去备轿吧。” 王窚点点头,示意他没有听错,这件事要赶紧找珺儿定下来才行。 “那属下告退。” 黑衣人的使命已经完成,这便要告退,说实话,这一路上就没敢合过眼。 “军士就在府上住两日,等老夫拟了法子,你便带回去给你们二爷。” 临出门前,王窚又补充了一句——二弟要自己给个回信,越快越好! 可是这件事情办起来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啊。 管家也不多说,出了书房的门便急匆匆的引着黑衣人去了客房,派了两个小厮伺候下之后这才亲自给王窚备了马车。 管家心里想着,马车的空间大一些,老爷还能躺着眯一会。 “你回去休息吧。” 上了车,王窚掀开帘子对着老者吩咐了一句。 “老奴送您过去吧。” 听语气似乎是在请求。 “罢了。” 王窚也不多说了,将车帘放下来之后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信上的内容! 若是事情真有二弟说的那么顺利的话,那么这天下以后就是他们王家的了。 “老爷,到了。” 马车停稳之后,老管家跳下车,将马墩放下扶着王窚下了马车。 “老爷等着,老奴去叫门。” 虽然宫门没开,但是老爷进宫,想必也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人敢拦着。 “好。” 王窚应着,却也随着老管家一起来到了宫门前。 “相爷要进宫求见太后娘娘,还望将军行个方便,开宫门。” 虽然知道不会人拦着,可是老管家说话还是很客气。 宫门内侧几个轮值的卫兵闻言探出头来看了王窚一眼:“原来是相爷,快请进。” 二话不说便把人让了进去。 “你回去休息吧。” 自己跟珺儿要谈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谈好的,实在没有必要让他在外面等着。 霜寒『露』重的,老东西也是一把骨头了。 “是,老爷。” 管家应下来,等到王窚进了宫门,守城的将士把宫门重新关上之后,他才跳上马车驾车往回走。 王窚急匆匆的来到安慈殿外,见当值的是个面生的小太监跟两个宫女,便问了句:“太后娘娘还在休息?” 和亲的事,赵顼突然出来『插』上一脚,珺儿还真是心大,竟然睡得着。 “回相爷,娘娘才睡下了。” 只怕还没有睡着。 今日娘娘似乎烦躁的厉害,几位姐姐都被训斥了,海公公也没辙子了,说是让几个面生的人来试试…… “进去禀报一声,就说老夫有要事。” 自己女儿的『性』格,他这个做爹的还是了解的,她与自己一样,心里放不下的事情多了,没有那么容易睡的。 “是。” 门外守着的小宫女一屈膝,蹑手蹑脚的进了大殿,不一会里面就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是父亲来了,快进来吧。” 王窚进内的时候,刚刚进来的小宫女才把殿内的烛火重新点燃了,收拾利索之后,便轻轻的退了出去。 “父亲来的这么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父亲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可是却不应该连天亮都等不到了吧。 “我刚刚收到你二叔的信。” 王窚往前走了两步,来到王宜珺对面的雕花木椅上坐下来之后小声的说了一句。 “二叔,信上说了什么?” 说起这个二叔,王宜珺倒是不能不重视。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不过有件事情倒是只有你能办到。” 王窚一脸神秘。 只是男人根本就没有看见女儿脸上稍纵即逝的失望之『色』:竟还有事情是不方便告诉自己的吗? “父亲要我做什么?” 在自己父亲面前,王宜珺从来不会端着她太后的身份,这些伪装很累。 王窚起身,来到王宜珺身前俯身下来在她耳边耳语一阵…… 女人先是眉头一锁,之后又略带疑『惑』的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把杨明仁支走,这是什么意思? 杨明仁走了,疆北那边怎么办,拓拔纯怎么办? 那个拓拔纯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如今自己答应他的事情没有做到,下午传召他,都被他推掉了,眼下就敢给自己脸『色』看,若是没有人压制着他,他岂不是更加嚣张…… 二叔这么安排,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可是抬头看父亲一脸坚定,女人咬了咬唇:二叔的话一向都是有道理的,只是这次究竟是为了什么?(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22章 有人指使 “小姐,邓掌柜来了!” 说着,会以便引着两人进来了。 晌午刚过,杨记布庄的邓掌柜就带着一个伙计将昨日杨孝悌换下的衣裳送了过来,还好昨夜交代他们不许把小姐落水的事情说出去,这二人倒是扯了个慌。 “收起来吧!” 示意会以把衣裳收好,杨孝悌便等着邓掌柜开口。 若只是来送昨日的衣裳可没有必要进到秉孝居来。 “小姐,昨夜您让我派人跟着那孩子,倒是有些眉目了!” 邓掌柜说完,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厮,伙计便赶紧上前来。 “小的跟着那丫头去了城郊一座荒庙里,见她与一女子会了面,离的太远,小的也没有听见那二人说什么,后来,那女人便去了众安寺……至于出没出来,小的就不知道了!” 在前面守了半个时辰没有见到人影,自己便绕到了后门,可是山门紧闭,深更半夜的自己就回去了…… “可看清那女子的脸?” 果然是有人指使吗? “这倒没有,不过看身形年龄不大。” 伙计一脸的笃定。 回去之后自己跟掌柜说了这件事情,早上他们再去荒庙的时候,那个孩子就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是那女人早就与她约好的碰面的场所。 杨孝悌听她说完,微微一愣:又是众安寺吗? 这么巧,昨夜母亲也去了众安寺! “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不要让旁人知道!” 当着这二人的面,杨孝悌也不想表现的太明显,说了两句便将人打发了回去。 不过等伙计一脚迈出房门之后,杨孝悌突然又把人叫住:“那女人是什么时辰去的众安寺?” 若是时间上能对的起来,这就不得不让人担心了。 “应该已经过了亥时!” 从众安寺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子时了,算算时辰应该是亥时。 “哦,下去吧!” 杨孝悌双唇紧抿:昨夜念堂着火的时候正好是娘亲去众安寺的时候,这么说——母亲与那女人竟同时出现在了众安寺? “会以,昨夜你跟五哥陪我娘去众安寺可见到什么人了?” 想到众安寺又想到昨夜的事情,杨孝悌一阵紧张:该不会昨夜的人就是上次去众安寺夜探母亲的故人吧? 一个年轻的女人——究竟会是谁? “没见到什么人,我跟五爷压根就没有进去!” 老夫人说就去找两本经书,便让五爷跟自己在山门外等着了——不过老夫人出来的时候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只是自己当时也没敢多问。 “没进去?” “是啊,老夫人不让我们跟着。” 她跟五爷还以为这是众安寺的规矩呢,不让闲人进入。 杨孝悌心中一颤:这么说,有可能是母亲故意不让五哥跟会以跟进去的,她甩开这两个人难道是去见那个神秘的女人吗? 可是如果昨夜的那个女人与上次去众安寺探望她的是一个人的话,母亲怎么可能坦然的去见她呢? 这似乎有些说不通啊! “小姐,想什么呢?” 见杨孝悌一脸的凝重,会以忙开口唤了她一声。 “走,去给我娘请安!” 叹了口气,杨孝悌拉着会以就往外走。 会以苦笑一声:原本就是打算今天一大早来给老夫人请安的,可是昨夜睡的迟了,这个时辰才起来,都要过了晌午了。 到了东厢房门外,杨孝悌站在一旁看了看紧闭着的房门,:“会以,去敲门。” 也不知道母亲整日把自己困在房间里在做什么,难得见到她老人家的面——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她竟然深更半夜的出门?这次是会以跟五哥碰到了才跟上去的,若是没有人看见,难道娘真的打算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去众安寺? 一想到众安寺杨孝悌的嘴角一瘪:都说佛门净地,可是自己却觉得众安寺里没有那么清净。 “小姐,快来!” 得到里面之人的应允,会以忙把杨孝悌唤了过去。 “老夫人叫您呢。” 开了房门之后,会以站在一旁将杨孝悌让了进去,刚准备随手把门关上便被杨孝悌制止了:整日关着房门,阴森森的,一点暖气都没有! “娘!” 杨孝悌进门之后到处看了看,这才看见净真伏在书案上正在抄写经书…… “又在抄经书?” 从众安寺回来,每天都是没日没夜的抄写经书,自己虽然不懂这些,可是却也不相信娘亲去虔诚到这份程度上,以前在众安寺也不见她如此的执着于这些经文! 原来娘亲最多就是嘴上念几句,然后盘弄一下手上的念珠,有时候还会干脆连念珠都放下来陪自己聊一会天,即便她老人家心情不好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可是现在,就算她不说,自己还是能够感觉出来母亲的不安与焦躁! “嗯!” 净真应着,这才将手上的笔放在笔架上,将自己已经抄好的几张宣纸整理好放在一旁之后站起身来,站立了片刻这才朝着杨孝悌这边走过来。 “娘,听说昨夜您回来众安寺?” 言下之意是那种地方为什么还要回去? “嗯!” 又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有些话,实在不忍心现在就对眼前的女儿说出来,净真只能憋在心里。 看来这个孩子正有满腹的疑问想来问自己,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她们母女之间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 自己早就已经做好了这种觉悟,即便将来真的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自己也不希望这些不幸会降临到孝悌的身上。 “陪为娘出去走走吧!” 净真走过来拉起杨孝悌的手,指了指外面盎然的阳光——感觉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太阳了,如今的自己俨然已经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老『妇』了。 “好!” 原本还有很多话要问,可是听母亲这说话的语气,杨孝悌便又有些不忍心。 两人就这么相互搀扶着走出院子来,杨孝悌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身边的老『妇』人,虽然母亲的脸上挂着笑容,可是自己却瞧的出来,这份笑容的背后隐藏着自己看不到的忧伤和痛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23章 外调 宫门外,杨明礼一脸焦急的转来转去。 “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点都沉不住气!” 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 男人转头正看见杨明仁迈着大步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大哥!” 一边喊了一声,杨明礼一边向前迎了几步。 “太后要你留下说了什么?” 杨明礼一脸的担忧,为了孝悌的事情,今日早朝都站的战战兢兢,虽然朝堂之上太后并未说什么,可偏偏临近下朝的时候她却单独把大哥留了下来。 孝悌没有接下圣旨已经算是违抗了圣旨,若是这件事情再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岂不更加麻烦。 “回家再说!” 男人四处查看了一番,便上了马车。 杨明礼也不好说什么也随着后面上了车。“青岗,回府!” 对着驾车的青岗吩咐了一句,之后杨明礼边把车帘放了下来。 “可是因为孝悌的事情?” 若是定上一个抗旨不遵的罪名,可不是儿戏! “不是!” 杨明仁一摆手:一开始自己也以为是因为赐婚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太后倒是一句都没有提。 可是她若是表现的半分都不在乎,自己便越觉得有些不安。 “那是为什么?” 要把大哥单独留下来说的事情会是什么? 杨明仁越是卖关子,杨明礼越是觉得好奇:最近风波不断,诸事不顺,感觉整个人一天到晚脑子里的那根弦都要绷得紧紧的,这个时候千万就不要在发生什么劳心费神的事情了! “最开始寒暄了几句……不过意思我倒是听明白了!” 大意上就是说自打上次大战疆北之后自己便被闲赋在京,说的好听些是埋没了自己…… 只是军人的天职就是行兵打仗——说到底就是想让自己重新去带兵! “太后的意思是重新把兵权交给大哥?” 疆北一战之后,大哥被调回了京师,手上的兵权也被尽数收去,如今手下只有一小队的赤野军,若不是这次拓跋纯来京和谈,想必要调动这一小队赤野军都会受人非议!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没有直说,但是意思是不错。 “如今拓跋纯来京和谈,两国暂时应该不会有战事发生,太后这个时候赐你兵权是何意思?” 先帝在时,就是忌惮将领在外手握兵权威胁到皇权,尤其是林家的事情坐定之后,他对大哥更是有所猜忌,所谓城池失火殃及池鱼,杨家便是这受了牵连的池鱼! 后来先帝驾崩,太后垂帘听政,国家政事大都已经成了他们王家的家事,就连大哥那被收回的兵权也差不多被他们王家党羽瓜分了去——虽然兵符是掌握在永康王赵顼的手中,可是他似乎对此毫无异议! 这个时候,太后怎么可能会主动的把兵权再交给大哥呢?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听太后的意思,好像边疆不稳!” 虽然没有说明,但是若不是疆北,想必就是南朝! 南朝虽是个小部落,但是南朝人善谋略,林家谋逆的事情多半就是南朝人搞的鬼! “疆北?” 说起边疆杨明礼最先想到的就是疆北,只是眼下拓跋纯人还在京城,他们应该不会这么肆意妄为的此时挑起事端吧。 杨明仁摇摇头! 听太后的语气,似乎是想让自己去镇守云南! 云南一直是由林子欲来镇守的,而疆北一直都是他们杨家在镇守,所以才有南林北杨的说法。 可是林家事发之后,先帝怕武将们圈地为王,这才将所有的兵权都收了回去,若非拓跋纯挑起战术,想必自己还是闲散匹夫一个呢。 “南朝?” 楚宋边境,一个疆北一个南朝! 若不是疆北,那么就是南朝了! 可是南朝那便一直都没有什么异动啊,虽然林子欲死后,南朝有过几次小的攻势,可是却都被击退了,听说当时击退他们的就是林子欲的旧部。 也就因为这,这些旧部才没有受到谋逆事件的牵连,还是留在了云南。 “太后是想派大哥去云南?” 较之漠北,云南不管是环境还是地势都占有很大的优势,可是,若是大哥去了云南,如若拓跋纯这边再有什么动作,又该让是去镇守漠北呢。 “似乎是有这个意思!” 没有明确的下达圣旨,可是听得出来,太后一直在试探自己的口风。 今日她没有明说,可是若是圣旨真的下来了,自己也只能奉旨行事。 而且听太后言下之意,此事似乎是拖延不得——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在故意暗示自己,让自己主动请缨! 只是军国大事并非儿戏,更不可逞强,云南的状况自己一概不知,南朝人更是没有打过交道,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今对敌人一无所知,自己又怎敢贸然请缨呢? “大哥同意了?” 杨明礼眉梢一挑:自己并非不相信大哥的实力,只是领兵打仗不是儿戏,若是『摸』不透对手的套路,人生地不熟最是容易吃亏……这件事情——悬! 林子欲那么精明的人都被搞的背了一身的骂名,如今的林家,家破人亡,若是大哥去了——岂不更是危险! “有商量的余地?” 若真的是圣旨下达,岂能不同意? 杨明仁的话一说完,两人便是一阵沉默:如今才出了孝悌的事情,虽然搬出了永康王,可是却也是实打实的违抗了圣旨,不知道是不是碍于永康王的面子,太后才没有追究下来。 可是若是违抗圣旨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想必那时候,杨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过风平浪静了! 与其被人推上风口浪尖,倒不如就顺了他们的意,不过是去镇守云南罢了,也没有什么好忌惮的,再说了,领兵打仗总好过整日无所事事的当个空头王爷来的痛快的多! “这件事情先不要跟其他人说!” 快到府门口的时候,杨明仁盯着杨明礼交代了一句:这件事情还没有商定,或许太后找到更加合适的人选之后就会改变主意,也没有必要让他们几个跟着『操』心了。 “我知道!” 杨明礼含含糊糊的应下来: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24章 压轿 和风煦日! 虽然暖阳之中会伴着几丝冷风,可是这丝毫不影响杨孝悌的心情。 从很久以前,自己就想能够这样与家人坐在一起晒晒太阳,聊聊天…… 尽管,眼下母亲还有很多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可是既然她能够留下来让自己尽一份最为女儿的孝心这就够了。 “小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直都是会朵的标配。 “老夫人?” 转进院子,见老夫人也在,会朵这才降低了音量。 “什么事?” 看着她急急忙忙的样子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顾小姐来了,跟顾大人一起。” 两人进了前厅去见王爷了,不过好像顾小姐是专程来找小姐的。 王爷见着自己便让自己回来给小姐传个话。 “王爷让小姐去花厅。” 怯怯的看了一眼净真,会朵才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虽然老夫人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可自己就是怕她,在她老人家面前更是不敢造次。 听张嬷嬷说,以前老夫人还在府上的时候对下人们要求特别严格,还有人因为犯了一点小事就被赶出去了的。 张嬷嬷还说,若是老夫人当家,自己就是第一个被赶出去的对象。 杨孝悌知道顾涟漪来肯定会找自己,听会朵这么说完便站起身来对着老『妇』人道:“娘,我去取就回。” “好。” 『妇』人应着点了点头。 见母亲应允了,杨孝悌这才挪步绕过石凳,朝着小院门口走去。 会朵在后面对着净真深深一屈膝,等老者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小跑出来。 “小姐,我在门外听顾大人跟王爷说顾小姐要成亲了。” 似乎是特地来道喜的意思。 就连带着的礼物都是用大红绸子包好了的。 只是顾小姐成亲跟咱们府上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啊! 三爷与顾大人有交情,顾小姐成亲那日自然不会不去,他们特意跑上这一遭用意就实在让人费解了。 “这是好事啊。” 杨孝悌完全没有听出来会朵的话外之音,一边往前走着,一边附和了一声。 “小姐说的不错。” 见杨孝悌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会朵也不多说什么:兴许是自己想多了呢。 来到花厅外正见杨明仁引着顾北辰往园子里走。 “大哥!” 远远的喊了一声,杨孝悌便朝着几人走去。 “孝悌,来的正好。” 或许是因为上次赐婚的事情,杨明仁对顾北辰的态度有所好转。 只是男人心里还是不太认同这种投机取巧的行径,借着这次机会对他表达一下谢意,但是却不代表自己认同了这个人。 “顾大人与顾小姐是专程来找你的。” 等杨孝悌来到跟前,杨明仁对她解释了一句。 顾北辰提出来的要求男人没有办法答应,可是也没有办法直接回绝他,毕竟他才帮了杨家。 所以他只能让杨孝悌自己来做选择。 “顾大人,顾姐姐。” 见杨明仁说话的时候瞪了自己一眼,杨孝悌便细细的施了个福礼。 “杨小姐多礼了。” 顾北辰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的同时稍微一欠身,也算是给了杨孝悌回应。 “妹妹。” 站在后面的顾涟漪回了一礼,才起身便被杨孝悌拉住了手。 “顾小姐,这件事情你就跟孝悌说吧,她若同意,本王绝不阻拦。” 杨明仁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杨孝悌: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妹妹自己比谁都清楚,她这个人喜欢凑热闹不说,还天生一副烂好心肠。 刚刚顾家兄妹所说的事情,即便自己不同意,她也会自告奋勇的。 “多谢王爷。” 顾涟漪深深一礼,良久都没有起身。 “顾小姐多礼了。” 杨明仁眉梢微微一扬:看来这件事情她已经是成竹在胸了。 不过与孝儿才有一面之缘,竟对她如此了解了吗——这个顾涟漪却是不简单啊。 “孝儿,你陪顾小姐在园子里转转。” 似乎并不打算让顾涟漪当着自己说这件事情,杨明仁故意让杨孝悌带她离开。 “顾大人,咱们进去说。” 后半句话是对顾北辰说的,虽然自己与他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是却也不能对他下逐客令。 “好。” 顾北辰面『露』喜『色』:其实那日帮杨明礼出主意的时候自己就想过这件事情,毕竟,京城中能够帮这个忙的已经人不多了。 杨明礼自然也跟着高兴,三人一转身重新进了花厅。 青岗吩咐婢女重新去茶水房沏了壶新茶送来,自己则站在一旁听命。 另一边,杨孝悌引着顾涟漪来到荷塘外围:夏日开的如火如荼的荷花经过严寒霜打早就已经一片狼藉,这几日青水正带人清理湖面,湖底的莲藕也差不多都已经挖出来了…… “顾姐姐来找我有要事?” 听大哥说话的语气这事还要自己做主。 “妹妹应该也听说了,过几日我便要成亲了。” 顾涟漪说完一脸的娇羞。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上花轿,可是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尤其三年前还出了那样的事情,更让自己期待的同时多少有些忌惮。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己虽然没有这么懦弱,却也不得不承认,心中的忧多于喜。 “嗯,刚刚我就已经听会朵说了。” 杨孝悌看了看在凉亭等候的会朵:因为怕顾涟漪要说的话不方便别别人听,所以自己故意把会朵支开了。 “这是喜事啊,姐姐怎么似乎有些不开心?” 顾涟漪脸上的忧虑明眼人一看就看的出来,杨孝悌一直盯着她看,自然不会看不到。 想起几日前会朵对自己所说的话,杨孝悌便又有些后悔这么问——摆明了就是因为上次的不幸遭遇让她心有忌惮了,自己这么问,不是揭人伤疤吗? “妹妹有所不知,京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其实自己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京城贵族嫁娶有很多不成文的规矩,甚至也可以说有很多弊病——只是借着新婚的喜气也就没有人说什么,甚至有些人还以此为乐! “但凡婚嫁,男方有迎亲的队伍,而女方则必须要走送亲之人!” 顾涟漪语速极慢,似乎是怕杨孝悌听不明白。 “这个迎亲我知道!” 虽然自己没有做过花桥,但是却去瞧过热闹啊! 大户人家娶亲最是热闹,光是迎亲的队伍都能站满长长的一条街呢。 但是至于说女方要送亲,自己就不清楚了。 “迎亲事宜,是男方来准备,至于送亲的事情就要我们自己来『操』办了!” 程家也是京城大户,迎亲的事想必也不会草率。 “姐姐的意思是……要我送亲?” “妹妹误会了!” 送亲之事,大哥已经都安排好了。 只是少了个压轿之人! 对于这件事情顾涟漪还是有些顾忌的。 自己是下堂『妇』,世俗对于自己这种女人本身就存有偏见,而且对于弃『妇』再嫁也很是严苛,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条就是,再嫁之时必须要有压轿之人——而这压轿之人也不是谁都可以的! 其一,这压轿之人必须是未婚的少女,其二还要这女子的身份地位与嫁『妇』一般甚至高于嫁『妇』…… “我想请妹妹去帮我压轿!” 虽然知道杨孝悌不会拒绝自己,可是却也能想到,这会让她很为难。 “压轿?” 杨孝悌一脸『迷』茫:这是什么意思? “妹妹放心,只是让你象征『性』的坐上一坐!” 压轿是在新娘子进花轿之前,由压轿之人先去花轿坐上片刻,等到吉时已到,压轿之人便可以下来,让新娘子上轿——这么做只是为了除除新娘子原来的晦气! 只是事情不单单是这么简单,压轿之人还必须要跟着迎亲的队伍返回男方家,在男方家住上三日,等到三日回门的时候,再随着新娘子回来。 “坐花轿吗?” 压轿这个说法还真是前所未闻呢。 “嗯!” 顾涟漪点点头,将压轿的事宜跟她解释了一遍。 自己家中并无姐妹,但是靠着几分才气,之前自己倒是交了不少的贵家小姐,可是三年前被休之后,那些身高气傲的小姐们便不屑于自己为伍了,能够远远的躲着的已经算是仁慈,更有甚者,冷嘲热讽,极尽挖苦之能! 偌大个京城,想找出一个真心能够帮助自己的人,难之又难! 府上婢女倒是有不少,可是若是选一个身份不相宜的人去压轿,男方会认为这是对他们的不重视,自己的身价也就跟着贬低了! 所以这个压轿之人也不能找的随便。 自己思来想去的,如今能够帮自己的人也就只有杨家小妹了。 既然刚刚平广王都没有拒绝,杨家小妹定然也不会拒绝的。 程家若是知道妹妹的身份,自然也不敢怠慢,肯定会好生的安置! 如此自己也不至于一进门就遭人看低,等到三日回门的时候再把杨家小妹一同带回来便可! 顾涟漪一边解释着一边查看着杨孝悌的脸『色』,倒是意外的发现,她竟然没有『露』出为难之『色』! 相反,她听完自己的话之后一脸雀跃的满口答应下来。 “好啊,姐姐什么时候成亲?” 可以去凑热闹,为什么不去呢? “腊月初六!” 对于杨孝悌的爽快,顾涟漪着实有些吃惊。 虽然压轿只是一个形式,可是很多人却不这么认为,古来,觉得女人一生坐一次花轿才是圣洁的,所以对于下堂『妇』又很大的偏见,而压轿,实际上也是让未经人事的少女坐上轿撵,所以不少人认为,这会玷污了少女的纯洁…… “还有四天?” 杨孝悌算算日子——这么近了? “嗯。” 吉时是前日程家才派人送来的,说是找人算过了,腊月初六的巳时三刻。 若是错过了这个时辰便要再等上一年,大哥觉得自己已经等不起了,这便同意了,反正前些日子就已经将喜服与嫁妆都准备妥当了,并不匆忙。 “那我初六早上就去找姐姐!” 杨孝悌拉住顾涟漪的手,已经做好了计较。 大哥既然说要自己来决定,想必不管自己的决定是什么他都不会反对了。 “怕是来不及,我让大哥初五就来接妹妹进府,晚上妹妹便与我同睡,可好!” 女人一脸的期待。 杨孝悌稍微有些迟疑,不过随后便一脸爽快的点了点头——多住一晚就多住一晚,也没什么。 “既如此,那我们就说定了。” 顾涟漪说完一阵坦然:程家大公子虽然『性』情儒雅,而且对自己可谓是一往情深,可是却不代表他们整个程家都是这么想的,自己不为别的,只想嫁过去之后能够过的好一些! 只当自己存了私心,想借着杨家的势来为了长势罢了! “好。” 说罢与顾涟漪相视一笑! 与顾涟漪在园子里转了半个时辰左右,杨孝悌这才引着她回到了花厅,杨明仁与顾北辰见她们二人说说笑笑的回来自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二人也就心照不宣了。 “大哥,顾姐姐说的事情我已经答应了,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最先开口的人是杨孝悌,小姑娘跳着进来,来到杨明仁身边一脸调皮的问道。 “自然不会!” 这个结果早就在意料之中了。 听杨明仁这么说,杨孝悌笑了笑没说话,引着顾涟漪坐到了一旁的空位上。 “如此,多谢杨兄了!” 顾北辰闻言站起身来对着杨明仁一鞠躬。 “顾大人客气了!” 杨明仁倒是并不与他亲近,还是以大人相称,顾北辰也不在意,坐下来之后脸上依旧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不过,届时我会派人跟过去,顾大人应该不会反对吧!” 把孝儿交给这些外人,自己是如论如何不会放心的! 而且说是去压轿,其实还要到男方家住上三日,等到新『妇』回门的时候才能跟着回来,顾北辰与三弟交好自己自然不怕他耍什么花招,可是程家那边就不好说了。 程博是个文雅书生,声名不错,但是除了他之外程家另外几个公子就没有那么好的名声了! 若是他们到时候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别怪自己丑话没有说到前面了! “自然不会!” 顾北辰尴尬的一笑,看着杨明仁突然由晴转阴的脸,心中陡然一阵:这是在警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25章 双嫁 送走了顾北辰顾涟漪兄妹,杨明仁叫住正欲离开的杨孝悌。 “孝悌。” 其实只是想交代一下,但是看到杨孝悌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男人还是忍住了,这个时候也不好扰了她的兴致。 “母亲最近可还好。” 随口扯了别的话题。 “好啊。” 杨孝悌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不是实话,母亲身体状况很好,但是心里似乎就不好说了。 可是这话跟大哥说了,他也没辙啊。 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说了几句,杨明仁才松口:“你回去休息吧,顺便去准备准备,过几天我让青松随你一起去顾家。” “啊?” 杨孝悌嘴一撇:青松啊! 果然还是找人跟着了。 青松那个死脑筋,一点都不好玩,也不知道变通,跟出去肯定无趣。 “没得商量。” 见杨孝悌还欲开口,杨明仁赶紧打断她,就两个选择:要么全部听自己的,要么不去! “知道了。” 垂头丧气的应了一声之后,杨孝悌冲着面前的男人摆摆手:“我先回去了。” 没听到杨明仁的回应,杨孝悌也不去管他,拉着会以便冲出了花厅。 “小姐,顾小姐来府上是为了何事?” 才刚出了院子,会朵就忍不住问出口。 刚刚去荷塘的时候小姐特意把自己支开了,压根就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王爷的话也是含含糊糊的更不明白了。 “她说想让我去帮她压轿。” 杨孝悌边往前走边若无其事的把顾涟漪的话重复了一遍。 “小姐答应了?” 会朵一脸诧异: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就应下来呢。 “答应了。” 听出来会朵语气有些不对劲,杨孝悌站住脚,转过来看了一眼这个平时最喜欢凑热闹的丫头。 往常碰到这种事情,最开心的人应该就是会朵才对,怎么今日听她的口气,倒是不乐意的样子。 “小姐,恕奴婢直言,这压轿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一改平日的大大咧咧,会朵超认真的盯着杨孝悌道。 “你倒是说说。” 反正自己都已经答应顾姐姐了,定然不会反悔,只是难得见会朵这么认真,杨孝悌也不忍心泼她冷水,便『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来。 “奴婢也是听旁人说的,若是说了不中听的话惹了小姐,小姐可不许责罚。” 先把条件讲好,免得末了自己受苦。 “知道了,你说。” 说的好像自己什么时候真的责罚过她一样,哪次不是她闯了祸自己来善后,这次倒是学会卖乖了。 “小姐可知,这压轿还有一种叫法——叫做双嫁。” 杨孝悌闻言一愣:双嫁?闻所未闻的名字。 不过字面意思自己倒是猜出个一二来。 知道杨孝悌不明白,会朵特地停顿了一番这才重新开口。 压轿其实是前朝便有的风俗,而且这一习俗并不是针对弃『妇』再嫁之人,而是对所有未婚女子都适用——意思就是,但凡女子婚嫁都必须要有压轿之人。 不过那时候对于压轿之人的身份并未有何要求,听袁婶说,只要是未婚女子便可,不论身份贵贱。 一般姊妹众多的人家,都会选姊妹压轿,若是没有姊妹,邻里相亲的也未为不可。 最初的压轿,可能单纯是为了喜气,又或许是怕新『妇』初到婆家会有所胆怯,这才让娘家之人派个伴过来,等到三日回门之后,对于婆家的种种礼数人文都已经熟络了就可以顺道送姊妹回家。 原本这一习俗的初衷应是好的,可是后来却有人打破了这一习俗。 据说当时的新郎官酒后误闯了压轿姑娘的房中,将人家姑娘糟蹋了,那姑娘原本就是新娘的妹妹,许是为了掩盖丑闻,两亲家便达成了协议,让姐夫又娶了小姨子——两姐妹共侍一夫。 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即便姑娘不答应都不成了! 有了这个先例,男方便先后效仿,理由无非就是走错了房,认错了人,再或者就是酒后『乱』了心『性』…… 多数的新婚夫『妇』洞房之夜其实才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就算新郎官说认错了人也无可非议…… 本就是大喜的日子,即便是出了丑事,当事人也不想宣扬,最好的办法就是息事宁人。 那些受了委屈的姑娘也无处申理,只能委屈求全,代价则是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 只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久而久之世上的男人纷纷群起而效之,可是害惨了一帮姑娘们。 毕竟这种事情对于男人来说是有利无害的,原本男人三妻四妾就是平常的事情,娶谁都是娶,亲上加亲岂不更好。 此风盛行之后,就没有姑娘敢再去压轿了,毕竟,一着不慎就是自己的一生。 所以后来这压轿的风俗就慢慢的被淡化了,再后来便只针对弃『妇』再嫁的『妇』人——说是要借着小姑娘的身子去去晦气。 只是这压轿之人也不好做,若是新婚夫『妇』过得好,自然就无话可说了,可若是过散了,那压轿姑娘的责任便大了。 若是遇上明理的还好说,若是遇到混人,定把这责任推给人家姑娘…… “你说的那是以前,如今还有这风气吗?” 听的目瞪口呆,杨孝悌不停的咋舌,这么圣洁的事情还有这种『操』作? “如今倒是少了,确切的说是没有哪家姑娘敢去了。” 亲姊妹都不敢做的事情,外人就更不敢接手了。 “怪不得,我看大哥脸『色』那么吓人。” 想必大哥对于压轿这种习俗是知晓的,要不然也不会说让青松跟着自己,看来不是让他去监视自己的,而是要暗中保护自己的。 “如今小姐知道了,还打算去吗?” 谅他们程家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可是谁知那些有心之人会如何说。 “为什么不去。” 杨孝悌反问了一句,既然自己已经答应了就没有不去的道理,况且看顾姐姐的样子,似乎这件事对她影响很大。 而且还有青松跟着,什么牛鬼蛇神的自己都不怕。 “哦。” 会朵叹了口气:感情自己说了这么多都是白说的了,小姐还真是心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26章 上轿 腊月初六! 天刚刚放亮,顾家院子里就开始张罗了起来。 “顾姐姐,你好美。” 杨孝悌坐在一旁,看着梳妆镜中映出的顾涟漪连连感叹。 顾涟漪没说话,只是一脸娇羞的笑了笑:她又怎会不知,这个与林乔一般无二的小姑娘打扮起来会是如何的勾人心魄。 “这是我替妹妹选的喜服,妹妹试试合不合适。” 看了一眼身边的嬷嬷,示意她把那套粉『色』的棉夹裙拿出来给杨孝悌试试。 因为是压轿,自然也要穿喜服,可是毕竟要与新娘子区分开来,所以自己便替她选了粉『色』。 “好。” 杨孝悌起身,接过粉裙进了换衣间,后面的会以会朵也随着她进去伺候她更衣。 从换衣间出来,正听着梳头的喜婆嘴里念念叨叨的正给顾涟漪梳发: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 “小姐,那边派人催轿了。” 门外传来一声急禀。 顾涟漪身子挪动了一下,便被身后的喜婆一把按住:“小姐莫动。” 接着,『妇』人冲着门外喊了声:“叫他们等着。” “是。” 门外之人应了声之后便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杨孝悌一脸不解,坐过去问了声:“嬷嬷,姐姐这不是已经打扮妥了吗?”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自然是可以上花轿了。 “姑娘不懂。” 知道杨孝悌的身份,喜婆倒是客气。 一边替顾涟漪检查服饰一边解释着:“哪有别人一催轿就出门子的,倒是叫他们小看了。” 女人这一辈子,可不就只有出嫁这一天才是活给自己的吗,凤冠霞帔,八抬大轿,一辈子也就只一次了。 小姐虽然是下堂『妇』,却也不是腆着脸求他们程家来娶的,是姑爷对小姐情难自持! 回了他们的催,也好叫他们认清这个事实,免得日后小姐去了程家受些冤枉气。 “呵呵。” 杨孝悌『摸』脸一笑:还有这种说法吗? “姑娘坐下,老奴为你打扮一番。” 替顾涟漪收拾妥当之后,喜婆又不紧不慢的把杨孝悌按到了铜镜前。 杨孝悌也不好推辞,老老实实的坐下来,后面的会朵却不乐意了,早上姐姐便替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这老婆子是看不上姐姐的手艺? 再说了小姐天生丽质,就是不打扮都是光鲜照人的,还需要她老婆子『插』手吗? 只是话并未说出口,见杨孝悌跟会以都不说话,小姑娘也把话咽了下去。 “嬷嬷,二道催了呢。” 一阵急急的脚步声之后,刚刚跑来的小丫鬟又传了信来。 “就说小姐还没有准备好,叫他们再等等。” 依旧是没有出门的意思。 “是。” 来传话的小丫头到也利落,应了一声之后又急急的跑了出去。 小姑娘一走,青松站在门外脸也跟着一沉:倒是会吊人的胃口。原来迎亲也不是件爽快事啊! “妥了,等三道催之后,姑娘便先上轿子坐上片刻钟,老奴便带小姐过去。” 引着杨孝悌起身之后,喜婆便交代了杨孝悌几句。 “下轿的时候寻他们管事的要了喜钱再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特地为了交代这话,喜婆前面的话说完了,隔了一会才继续。 杨孝悌一脸僵硬的笑了笑:难不成这也是风俗之一? 都已经催了两次了,真的还会有第三次吗? 若是这迎亲的人是赵顼——怕第一道催轿被拒之后就直接打道回府了吧! 等等! 无缘无故的,怎么扯到那个男人身上了。 脸颊不自觉的一阵泛红,杨孝悌伸出手来放在耳侧冰了冰……也不知怎么的,这两次只有提到赵顼自己就会不自觉的脸红。 “嬷嬷,三道催轿了。” 外面还是同一个人的声音。 小丫头叫的欢:光是喜钱都拿了三份了,而且一份比一份多。 看来,这姑爷是诚心对小姐。 等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他有一丝的不耐烦。 “扶你们姑娘先上轿吧。” 喜婆一边开门一边吩咐会以跟会朵。 会以会朵虽然是婢女,可是却也算是半个主子,来了顾家被这老婆子支使来支使去的自然不痛快,会朵临出门前一噘嘴:好神气的婆子! 待杨孝悌一走,青松便马上跟了上去。 “小姐,你准备准备,老奴帮你把盖头盖好。” 拿了用金丝绣了鸳鸯的喜帕盖在顾涟漪头上之后,喜婆便搀着女人坐到了正对着门口的绣墩上。 “去叫老爷来背小姐上轿。” 见来传信的丫鬟没有走,喜婆便叫她去叫了顾北辰来。 另一边,杨孝悌被人引着出了顾府的大门,门外早就围了不少来凑热闹的人,加上迎亲的队伍,足足有个几百人,小姑娘觉得不好意思,不用别人来指引,便一头钻进了花轿里。 不大会,会以在外面敲了敲轿门道:“小姐,可以下来了。” 杨孝悌掀开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顾北辰正背着一身大红喜服的顾涟漪踏出府门,也就是说自己可以让位置了。 “这个请姑娘收下,多谢了。” 刚走下轿子,耳边便传来一声温润的男声。 杨孝悌仰头看了眼这个说话之人:身子陡然一抖。 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 男子身上挂着大红绸,绸带在他胸前打了个大大的花团,怎么看这人都是来迎亲的人。 难道顾姐姐要嫁的人是他? 程昱看了一眼盯着自己愣住了的杨孝悌,不禁哑然一笑:该不会是被自己的美『色』『迷』住了…… “小姐。” 会以一把将杨孝悌从花轿前“扯”了回来,顺手将程昱手中的喜钱接走…… 不要白不要的银子,自然不能不拿。 顾北辰背着顾涟漪一路走到花轿前,守在轿前的媒婆见轿帘掀开之后男人便直接把背上之人放到了花轿中央坐好。 “哥哥只能送你到这了。” 顾北辰一声哽咽。 坐在轿中的顾涟漪闻言眼泪便扑朔扑朔的掉下来,女人怕花了妆,急忙伸手去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27章 进门 “莫擦,莫擦,新娘子哭的越伤心越是喜庆呢,顾小姐,不用忍着,尽管哭。” 轿子外面的婆子扬了扬手中的红绸子,满脸笑意的从轿子侧旁的小窗中传话进来。 顾涟漪听着,慢慢放下手来,只是还是强忍着尽量不哭。 “起轿了。” 待顾涟漪坐稳之后,媒婆吆喝了一声,顺手将轿帘子堵了个严实。 “小姐坐稳可就莫动了。” 知道这是顾涟漪第二次上花轿自然知道这规矩,可是『妇』人还是忍不住提了个醒。 另一边,杨孝悌被引着去了另外一侧的四抬小轿中,虽然上面也是用大红绸装饰好了的,可是与迎亲的花轿还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一路上颠簸了有一个多时辰,杨孝悌几次掀开帘子来问:“什么时候到?” 得到的回答都是:“快了。” 可是一个多时辰之后,她还是被人抬着在走。 “怎么还不到。” 似乎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杨孝悌带着哭腔又问了一遍。 会以趴在轿口凑过来问道:“小姐哪里不舒服?” “这还用问啊!” 杨孝悌嘴一瘪:自然是屁股都坐疼了。 “要不小姐下来走走。” 似是询问,又似是邀请。 小姐也真是的,人家抬轿子的都没喊累呢,她竟然坐不住了。 “也好。” 叫停了之后,轿夫压了轿子让杨孝悌下了轿,跟在迎亲的队伍之后看着最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的背影,杨孝悌若有所思的转过来看了一眼会以跟会朵。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男人。” “谁?” 一时没有听明白杨孝悌所指之人是谁,会朵歪着脑袋跟上来问了一句。 “就是他。” 伸手指了指身上帮着花球的男人。 总觉得这人面熟的很。 “那人啊,那是程家二公子,程昱。” 会朵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刚刚路上听别人说起过这位二公子:名声似乎不咋地。 也不知这程家是何风俗,竟派了小叔子来迎亲——这也有什么讲究吗? 听说程家大公子身体羸弱,难道都已经到了不能亲自迎亲的地步了吗? 若真的这么不堪的话,顾小姐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又有什么意义,岂不是守了活寡。 “不是新郎迎亲吗?” 一脸疑『惑』的念了一句:自己还以为顾姐姐要嫁的人就是他呢,竟然是个“假冒”的,这是何用意。 “不是,听说新郎官身体不好……” 会朵凑过来,附在杨孝悌的耳边小声道。 “身体不好?” 一撇嘴:身体不好娶什么亲! 顾大人这是给自己的妹妹寻了个什么丈夫啊? 已经害过她一次,难道这次还不知道谨慎点吗? 会以见杨孝悌面『露』不悦,这才将会朵一把拉至一旁:净与小姐说些有的没的,别人大喜的日子,可不敢惹小姐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 “小姐,前面也快到程家了,您还是去轿子上坐着吧。” 走了没几步,前面看见城门了之后会以便又催促杨孝悌上轿。 压轿姑娘进门不能下轿,要被抬进府里,若是被人看见小姐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怕是还会惹非议。 日后若是真出了什么不遂人意的事情怕是都要怨到小姐身上去。 还没缓过劲来的杨孝悌叹了口气:也罢,反正应该不会太远了。 才一进城门,前面便传来了鞭炮声,紧跟着便是迎亲的鼓队奏乐的声音,杨孝悌坐在轿内,只觉得外面定然热闹非凡,可奈何两边的轿窗被会以会朵压的好好的,只能干坐着。 会以在外面瞧着这架势:看来程家在南城应该算是大户了,这阵势这场面倒是足了。 “小姐。” 约『摸』过了一刻钟之后,感觉到轿子停了下来,杨孝悌刚想要凑出去看看便听到会以在叫自己。 “可以下轿了。” 将轿帘掀开,搀着杨孝悌走下轿子之后,旁边便围上来几个姑娘。 啧啧道:“这压轿的姑娘都这么俊俏,少夫人定然也不会差了……” 声音虽小,还是被杨孝悌听了去。 小姑娘嘴一撇:这算是在夸人吗? “姑娘请随我来。” 众人之中站出来一个领头的,是个年纪稍微长一些的中年『妇』人,看装扮似乎像是府上的嬷嬷。 想必也不是一般的奴婢。 跟在那人身后进了一处已经收受出来的房间之后,『妇』人才停下来解释道:“姑娘这几日便住在这里,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只管吩咐迎春与探春!” 老『妇』人特意交代过了,给这姑娘准备的房间要大气宽敞,还要配上两个管事丫鬟,不能马虎了! 看来这姑娘的身价不低啊! “多谢这位姑姑了!” 会以接过话头,微微一礼。 “姑娘客气了!” 既然是来压轿的姑娘,程家自然不会亏待了她。 只不过老夫人交代过,定要好好看管着,可不许出了纰漏,尤其是二爷那边,可不敢让他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 “只是姑娘要注意,今日申时之前不能出了这院子,最好是就在房内坐一坐,姑娘也知道,大喜的日子难免有些些事情是要忌讳的,还望姑娘多担待了!” 秋容话语说的含蓄,但是意思却表达的够清楚了,杨孝悌听着点了点头:纵使坐不住,还不是要坐的,既然已经答应顾姐姐了,总不能给她添晦气不是。 见杨孝悌应下来,秋容开怀一笑:“奔波了一路姑娘想必也累了,老奴不打扰了,姑娘好好休息吧,厨房为姑娘准备了午膳,等下让迎春给您端过来!” “有劳了!” 杨孝悌也学着这温文淑雅的架势回了一句,等到秋容转身离开之后便转身进了房间。 秋容倒退着出了房间,一转身见身后站着个男人,登时被吓了一跳:“哪来的伙计,怎地到了后院来?” 开口便训斥! 青松也不说话,直愣愣的看着房间里的杨孝悌:这几日小姐的安危都交付到自己身上了,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了。 瞧着青松的反应,秋容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妇』人从男人身边绕过去之后,心里一阵嘀咕:这壮汉是专程来保护那压轿的小姑娘的吗,这倒更是印证了她的想法——这小姑娘,身价不低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28章 被惦记上 秋容离开之后没有过多久,迎春与探春便将厨房里给杨孝悌准备好的午膳端了过来,大喜的日子里,厨师所做的菜系都是大鱼大肉的荤菜,少见一丝素。 会以略带不满的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的满满的菜品:瞅着油腻腻的,小姐又坐了半日的轿程怎么吃的下去啊! “劳烦这位姐姐去换几个素菜来。” 分不清哪个是迎春哪个是探春,会以只找了个自己觉得面善的人开了口。 “姑娘喜食素食啊,稍等片刻就好!” 对方好说话的很,听到会以这要求,一脸和颜悦『色』的就答应下来。 姑娘应完就重新折转了回去,杨孝悌瞧着一桌子的菜指了指青松:“不是有人吃吗,干嘛要换!” 青松嘴角一抿:自己也吃不下这么多啊! “顾姐姐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坐下来吃了几口之后杨孝悌将筷子放下来,自己什么时候被抬进程家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顾姐姐去了哪里,还好这不是自己出嫁,要不然稀里糊涂的就进了别人家的门了。 “吉时一到,顾小姐自然是在拜堂,拜完堂之后就会被送入洞房了!” 会以加了几道杨孝悌爱吃的菜放到她的碗中,别说是小姐了,自己走了这么长的路都没有什么食欲了。 “拜堂的时候不会还是别人代替吧!” 又想起刚刚迎亲之人的脸来! “自然不会!” 会以说的斩钉截铁,即便是那程家大公子真的病入膏肓不能拜堂了,也绝对不能找人代替的。 “你怎知他不会!” 都可以派旁人去迎亲,换个人拜堂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毕竟顾姐姐蒙着红盖头,压根就不知道她是身在何处,又在与谁拜堂! “这个姑娘放心,拜堂的人是我们家大公子哦!” 正议论着,外面端着几盘青菜进门的迎春笑嘻嘻的应了一句。 “呵呵!” 没想到被人听到了,杨孝悌一脸的尴尬:果然在别人家就是这么的不安全啊! “姑娘定然与我们家少夫人极为亲近吧!” 若不是亲近之人怎么肯来做压轿姑娘——如今的压轿姑娘可不好做了。 “嗯!” 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之人说,其实她与顾涟漪不过也只是才见过几次面罢了,要说关系的话,那就应该算是一见如故吧。 “怪不得!” 迎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压轿是二夫人提出来的,说是要去去晦气,其实老夫人本不在意这个,可是二夫人说的煞有介事的,老夫人也就应允了。 府上的下人们都在议论,说是二夫人这是故意在添『乱』,存心给少夫人出难题。 大少爷年初说要去顾家提亲的时候,二夫人就拦着,说少夫人的名声不好,是个弃『妇』,就因为这件事府上闹腾了好些日子。 老爷专宠二夫人,大夫人的话也听不进去,后来大少爷便吵着说非少夫人不娶,扬言道要么去顾家提亲要么就去出家,老夫人听了着了急,这才让老爷把这件事情答应下来! 只是后来选定了吉时,去顾家送日子的时候,二夫人又提出来必须要女方压轿! 听出来迎春话里有话,会以凑过来,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轻轻问道:“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听说小姐要去压轿的时候,自己特意去找府上的老嬷嬷们问了些有关压轿的习俗,当然她们说的跟会朵都差不多,只是,一听到小姐要去压轿个个都是一脸的不解。 小姐身份尊贵,又才被封了安平君主,更与永康王定了亲,怎么能去给一个弃『妇』压轿! 虽然是抬了那顾小姐的身份,可是却在无形中降了自己的身份。 只是小姐与王爷都答应了的事情谁还敢多说,这件事情便就这么定下来了。 看是瞧程家人的态度,似乎这压轿也不是这么简单的。 “那倒不是!”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迎春忙开口遮掩。 二夫人定下的规矩:程府下人不得妄议主子,若是被二夫人知道自己私下对她的决定有异议,只怕会被赶出府去。 会以心思细腻,又善于察言观『色』,见迎春这态度自然也知道她是有所隐瞒的,只是她不愿意多说自己也就不追问了,反正在程家不过也就才住上三日,说不定以后再不会有来往了,也懒得管他们是不是有隐情了。 虽然这么说对顾小姐不义,但是,小姐能够降低身份来为她压轿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至于其它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喜气盈盈的程家大院,一个身着红袍的男子转进了一间装潢华丽的独院。 一推开房门便对着正坐在当中的雍容贵『妇』道了句:“母亲!” “是昱儿啊!” 女人双目微睁,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淡淡道了句。 “忙完了?” 本想找个由头给那对母子找些不痛快,倒是不想顾北辰竟然还算有些本事,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压轿的姑娘,而且听说,那姑娘身份还不低! 老夫人那边还特意派了人去伺候着,看来这事是真的。 “嗯!” 程昱眉头微皱,似乎是有些不痛快:居然让自己去帮那废人迎亲——这份福利,他早晚是要还回来的! “累了就回去歇息!” 只有那对母子,娶个不贤『妇』都乐呵呵像是捡了个宝,这种不堪的婚礼自己连参加的**都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程博那个病怏怏的样子,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守活寡呢,能娶个二手货就不错了! “母亲,我有话要对你说!” 程昱笑眯眯的来到『妇』人身旁蹲下来,单膝跪在地上给夫人垂着腿。 “又有事情要求为娘?” 张氏脸一沉,佯作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每次只要是甜言蜜语的来哄人了就是有所求的时候,自己这个儿子,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了。 “娘,我今日瞧上了一个姑娘!” 程昱眼角一挑,想起杨孝悌走下花轿的那一刻,男人心中一阵瘙痒:走了一路就就想了这小妞一路——还是有些日子没有遇上这么磨人的小妖精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29章 缓两日 “哦?” 张氏眼角微微上扬,似是在品味儿子的这番话。 “这次是哪家的姑娘?” 对于这种话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张氏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在这种日子里,莫不是跟这次娶亲有关的人吧? 想到梧桐苑的那对母子,张氏便一脸的不悦。 今日来的客人多数都是那老女人的娘亲故交,能有什么样的好姑娘? 即便真的有,以周氏那巴家的『性』子,肯定早就已经给程博物『色』过了,即便是没成,她也不会把人让出来的! 周家也没有什么像样的亲戚,寻常小门小户的姑娘家也不配做昱儿的妻子,收个妾自己倒是没有意见,只怕那边不干。 张氏心里想着,嘴角也『露』出了一股轻蔑之意。 “就是今日那压轿的小姑子。” 程昱话一出口,手上就更勤快了,捏的张氏身上软松松的着实舒坦。 “压轿的?” 忽的睁开眼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张氏半晌没有说话。 “母亲?” 见她不回应,程昱站起身来绕道『妇』人身后,修长的手指在女人肩上按压了几下,听到『妇』人叹了口气,这便又唤了一声:“母亲!” 只是这次,男人的语气明显坚定了许多。 “可知那姑娘的身份?” 张氏反手把程昱的手按住,将男人拉到自己面前来。 只听老夫人特意交代要把人伺候好,至于来路还真不清楚。 南城虽然离京城不过五里远,可是对于京城来的人倒真是『摸』不清。 而且那压轿姑娘是顾家寻来的,那就更不知底细了。 那顾北辰虽然是个三品大员,可是顾家就他这一支,虽然位高,但是没权没势的,想来也找不到什么好帮手。 若不然岂会护不住他这独生妹妹? “不知!” 见母亲似乎有些要松口了,程昱又跪下来:管他什么身份,既然来做了压轿姑娘自然是要有觉悟的。 自前朝开始,这压轿姑娘不都算作陪嫁了吗。 “这事缓两日再说。” 虽然不见得是什么富贵人家,但应该是个清白姑娘。 若是昱儿真的染指了那姑娘,追究起来,周氏跟顾家那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她去老夫人那里告上一状,以老夫人对程博的疼爱,昱儿定然少不了被训斥,甚至还会有皮肉之苦…… 还是先探探老夫人的口风再说吧。 “娘~” 程昱着了急,拉住张氏的手臂晃了晃。 “缓两日那小娘子都要走了!” 三日回门的时候可不就要跟着回去了吗,到时候自己去哪里找人? 见程昱对自己撒起了娇,张氏无奈道:“这风流成『性』的德行跟你爹一个死样子。” “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知道张氏宠爱自己,程昱乘胜追击。 “母亲总不希望我与大哥一样,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那病秧子,今晚的洞房能不能应付过去都是个问题吧。 “晦气,提他作甚?” 伸手在程昱身上拍打了两下,张氏一脸愠怒道。 程博那单薄身子,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周氏费劲心力的张罗着为他娶妻,也不看他有没有福气消受。 “不提,不提。” 程昱答应的爽快,嘴上应着,心里乐着:激将法最是好使。 只要一提到梧桐苑的母子,保管母亲什么都会答应下来。 “母亲您就答应我吧。” 又在张氏身边央求了一番:母亲什么时候行事这么谨慎了? 受不了程昱的软磨硬泡,张氏无奈的摇摇头:平常日子里,个把姑娘的也就罢了,这大喜的日子上,虽说自己巴不得给那周氏母子找些不痛快,可是这样做怕是要害的昱儿受连累——老夫人那边不好交代不说,最要紧的是自己还不知道这姑娘的底细! 那人什么模样自己都不知道呢。 “等娘见了人再说吧!” 确实是想把这件事情给压下来,张氏不由得语气加重了三分。 人是京城来的,那种地方的人家可不好招惹。 若是真的遇上难缠的主,昱儿未必能够扛得住——为了一个女人失了前程,不值得! “那您现在就去!” 程昱闻言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张氏闻言不由得皱了下眉头:是什么样的姑娘,竟让他如此心急,这一时半会儿都等不下去了吗? 昱儿已成年,血『性』方刚,身边也不乏女人,光是才纳进府里的小妾就有四个之多,比起老爷来,有过之而不及,小小年纪便环绕在女人堆里,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他如此的坐立不安。 “现在过去像什么样子?” 突然出口呵斥了一声,张氏厉目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整日的沉溺于温柔乡里,正事都耽误了,到现在都还是个六品的骁骑卫,自己竟也不知道着急! 若不是那程博软趴趴的指望不上,老爷哪会心甘情愿的把心思放在昱儿身上,这孩子竟一点都不知道好好把握机会! “不去就不去,发什么火啊!” 见张氏动了真格,程昱脑袋一歪喃喃道。 母亲很少对自己发脾气,今日又是哪根筋不对了,刚刚不还是轻声细语的吗? “回房间安心待着,有了信,娘自然会通知你!” 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知道一两句话的拦不住他,可若是不降着他一点,这混孩子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就不好了。 待会晚宴的时候自己去探探老夫人的口风,若是那姑娘来路正,能够攀的上便要昱儿收了,若是不行,以昱儿的『性』子怕是会强上,得想个法子拦着! “母亲说话算数!” 程昱一边往外走一边与张氏约好,不过虽然嘴上乖乖的答应了,可是男人的心里却早就有了计较:不管母亲同意还是不同意,那个小娘子自己是要定了! 大不了娶了她便是,这南城虽然不比京城,可是程家也是南城数一数二的大户,老爹好歹也是个四品大吏,自己也有职务在身,姨夫又是朝廷上的红人祁阳祁大人,多少人想攀自己这么亲事还攀不上呢,定然也不会亏待委屈了她! 男人出了门,哼起小曲:晚上等不到母亲的消息那就不要怪他擅自做主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30章 惹不得 程家大院,宾客满堂。 觥筹交错间,笑语不断。 张氏拖着华服来到一位老『妇』面前,恭敬的道了声:“娘。” 说完便在老『妇』身边的空位啥上坐了下来。 “是二媳『妇』啊,听说你身子不适。” 『妇』人眼睛在张氏身上扫了一眼便又重新收回去。 “瞧母亲说的,大喜的日子里,即便身体不适,博儿的喜酒还是要喝的。” 张氏说完端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老『妇』听了这话一脸不悦的皱了下眉,不过却是稍纵即逝。 嘴上说的好听,心里若是也这么想就好了。 “还没有恭喜大姐呢,博儿如今也成家了,大姐可要好好享清福等着抱孙子了。” 张氏笑的爽朗,眯着眼睛看了眼笑的合不拢嘴的周氏。 周氏知她话里有话,只当做没听到,举杯道:“多谢妹妹吉言。” 说罢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 老夫人眉宇间的不悦加重了一分:博儿大喜的日子里竟也不知道收敛。 “听说女方家派了压轿姑娘来,母亲与大姐可知是哪家的姑娘?” 张氏也不拐弯抹角,说了没两句话便直奔主题。 听了这话,周氏与老夫人同时皱了下眉:哪是那边派了压轿姑娘来,分明就是他这个二娘硬是这么要求的。 如今世俗不比以往,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压轿姑娘岂是那么容易的,摆明了就是有意为难。 再加上涟漪姑娘已经是被休回娘家的弃『妇』,愿意来压轿的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好在,没有耽误了喜事。 “你问这事作甚?” 虽然不悦,可是压轿这件事情也是自己点头应允了的。 虽说这要求霸道了,但是正如二媳『妇』所说的去去晦气总是要的。 “随口问问罢了!” 张氏讪讪一笑:听老夫人这语气,似乎是不想说呢。 “顾小姐出身贵族,想来这压轿的姑娘身价也不低吧。” 张氏也不气馁,你不说,我便慢慢的套,总能透出一星半点的口风来。 “自然不低。” 老夫人眼睛向下一瞟:这次又想寻什么由头?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啊!” 张氏一句追一句的问着,心里盘算着,若是出身不错倒是不妨考虑一下。 老夫人顿了一下:想是听到什么风声了,知道人家姑娘身份尊贵想去巴结? 这种事情这『妇』人最是干的出来。 “是平广王府的七小姐。” 装作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老夫人说完话停下来等着看张氏的反应。 “平广王府?” 张氏一愣:好大的来头! 『妇』人心中暗喜:王府里的小姐,这身份自然是算尊贵了。 昱儿果然是有眼光的孩子。 “听说前些日子这杨小姐才被太后册封为郡主。” 周氏不着痕迹的加了一句:想来这『妇』人是等着看博儿与顾涟漪的笑话的,是该好好挫挫她的气焰。 倒是叫她知道知道,博儿的媳『妇』可不是她能够说三道四的。 “郡主?” 张氏惊的嘴巴都合不拢,登时喜上眉梢。 还怕是她高攀了昱儿,如今倒是程家要高攀他们杨家了。 若是真的成了,昱儿日后可就前途无量了。 难得遇到他喜欢还能有助于仕途的媳『妇』,要抓住机会才行。 “妹妹这是不信?” 周氏略带不满的看了一眼张氏。 “哪能啊,瞧姐姐这话说的。” 张氏掩嘴一笑:这身份能是她随口说出来的吗? “二媳『妇』,你是不是又动了什么歪心思?” 当着满座宾客,老夫人不想训斥她,却也不得不提醒她。 “母亲,你看您说的,媳『妇』哪能有什么歪心思啊!” 张氏不悦,可却还是陪着笑脸。 这老婆子心里,自己就没有好的时候。 “这不是昱儿,迎亲回来茶饭不思的,说是瞧了个姑娘……” 得知了杨孝悌的身份,张氏也不藏着掖着:这种好事早下手为强,说晚了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找谁说理去。 “昱儿?” 听着张氏的话,另外二人脸一沉:瞧上了杨家小姐? 他倒是改不了这风流的『性』子。 就知道张氏一天到晚不见人影,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有所图的,果然是怀着心思来的。 “你是不知那姑娘的身份,惹不得。” 程昱的行事作风,自家人怎会不知,他瞧上的人没有一个逃得脱。 那张嘴似是抹了蜜一般,花言巧语的就把人家姑娘哄上了床。 软的不成就来硬的,风流债不知道背了多少。 程家这点家底都不够他折腾的。 “瞧大姐说的,怎么叫惹不得?” 张氏撇嘴:她的儿子娶了个二手货,还见不得自己的昱儿招个金凤凰回来吗。 “人家姑娘已经定了亲,对方是永康王。” 大喜的日子,不想听这两个媳『妇』吵嘴,老夫人看了一眼张氏,知道她心里打什么主意,便提了句醒。 “啊?” 张氏一惊:订了亲! 『妇』人面如死灰:这么说是白高兴了一场。 周氏在一旁冷眼瞧着,主意都打到梧桐苑来了,还真是脸皮子厚实。 自己可忘不了,博儿提亲的时候是谁在背后使绊子。 如今又想踩着博儿的肩膀攀上高枝,瞧着她空欢喜一场这丧气劲,自己心里也解气。 “回去提醒昱儿,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让他这两日给我安分一点。” 老夫人重新提了筷子,斜了一眼张氏。 “是。” 『妇』人不敢多说,也远没了才坐下时那般健谈,挑了几口菜之后便起了身:“母亲慢用,媳『妇』吃好了。” “吃好了就回去看好自己的儿子。” 老夫人也不拦着她,任由着女人离开了。 “瞧瞧,这哪像是一家人!” 等张氏一走,老夫人便替大媳『妇』夹了一筷子菜,脸上的不悦之『色』溢于言表。 若不是为了她的程昱,怕是也不会来喝博儿的喜酒。 周氏倒是不在乎,宽慰道:“母亲莫气,妹妹本就是这『性』子。” 自打她一进门,自己就知道她不是为了博儿来的。 “你倒是心宽。” 老夫人叹了口气:大媳『妇』哪都好,就是这隐忍的『性』子不好,本应是一家的主母,可硬生生的被二媳『妇』压制了这么多年,若不是有自己护着她,还指不定委屈成什么样!(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31章 不速之客 才入了夜,想着那管事嬷嬷交代了的,杨孝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如今可以出去了吧。” “小姐,这么晚了还出去做什么?” 会以正打了洗脚水来,听杨孝悌说要出去赶紧拦着:又不是自己院子里,来去哪有这么自如的。 再说了,若是府上有什么忌讳,日后可不要埋怨小姐了。 说是要压轿去去晦气,这种人家最是讲究这些! “不是出去外面,是出这个门。” 知道会以理解错了,杨孝悌赶紧纠正她。 从被抬进来,自己都没有出去过呢。 “……” 会以一挑眉:姑『奶』『奶』出了个道门可不就要再想着往外走了吗。 见会以不说话,杨孝悌顺手将另外一扇门打开,见青松还在外面站着便有些不悦了。 这程家只给准备了一间独院,就两间房还是里外相通的,青松一个大男人站在这里一下午了也不知道给他安排个住处…… 这待客之道真说不过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青松也是个死脑筋,大哥让他跟着自己他就真跟着,让他进来坐会都不进来,瞧他这架势还真想就这么在门外站一晚上呢。 “待会让他们管事的给你寻个住处,早点去休息了。” 出了门,杨孝悌便吩咐青松。 “属下不累。” 青松站的笔挺,还真看不出他哪里累。 “……” 大哥平日里是不是都把青松当牲口使唤啊,这上午奔波,下午看门他竟然还说不累。 “大松哥,搞的这么紧张做什么?” 许久不说话的会朵搬着凳子出来放在青松身后,一声大哥叫的可真是甜。 杨孝悌呵呵一笑:会朵没别的本事,这拉拢人的本事可是谁都比不上的,府上一百多口子人有她姐,有她妹,有她哥,有她弟,有她婶,有她叔…… 就没有她攀不上的亲戚! “谁紧张了?” 青松愣头愣脑的问了句。 会朵将跳起来将男人按在凳子上坐下,嘴里嘟囔着:“是我,是我紧张了好吧。” “那两个姑娘怎么还不见回来?” 出去有半个时辰了,就是等在厨房现做想必也应该已经做好了。 “外面这么热闹,谁愿意守在院子里陪着咱们?” 会朵不满的一噘嘴:若是自己能够来去自如的话,也早就跑去看热闹了。 “还以为人人都像你吧。” 会以一指戳在会朵的脑门上,不过也不可否认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这么喜庆的日子去沾沾喜气也未为不可。 “像我怎么了?” 会朵不服气的顶了句嘴,说的像是自己有多不堪一样的。 听着她二人拌嘴,杨孝悌也不说话,走到院子中央站定:许是因为要迎亲的关系,这院子里都挂上了大红灯笼,整个院子都被映衬成了红『色』。 姑娘托着脸看着院门外:也不知道顾姐姐现在在做什么不过可以想见,定然不会像自己这么无聊! 有那么一晃神的功夫,还真是觉得后悔答应她来压轿了,以她看来这压轿也不是件什么必不可少的事情啊——尤其是现在,俨然已经被众人所遗忘了,等个晚饭都等了半个时辰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着声音似乎不止是一个人的。 杨孝悌伸长了脖子看过去,等了一会才见有人把院门推开! 打头的是个男人! 一进门,看见杨孝悌在院子中间站着便开口道:“更深『露』重的,姑娘怎么出来了?” 说罢几步迈过来便欲去抓杨孝悌。 姑娘眼疾手快急忙躲了过去。 定睛一瞧: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上午迎亲的那个男人! “二公子!” 后面是一脸焦虑的迎春与探春两个丫头。 二人手上提着食盒,只敢在院子里站着不敢进前来。 看着两个丫头畏畏缩缩的样子,杨孝悌一咧嘴:怕是碰上个刺头少爷了。 “愣着作甚么,还不赶紧把菜端进去!” 转过身来,厉声呵斥了一声。 迎春与探春听了身子一哆嗦,赶紧提着东西进了房间。 会以会朵见来了生人赶紧围到杨孝悌的身边来,不过一直都在一旁随时候命的青松却并没有着急,男人只是冷眼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来者不善是不错,不过现在还不是揍他的时候! “外面风寒,小姐快进去吧!” 绕到杨孝悌的身边来之后,程昱一脸的『淫』笑:等了半日母亲那边也没有消息,这种事情还是要靠自己! 边说着话边又往杨孝悌的身边凑! 会以也瞧出了他的企图,眉头一皱:才走了个拓拔太子,又来了个程二公子! 好歹人家拓拔太子与小姐相识多年算是故交了,这个程家公子,不过才与小姐第一次见面就腆着脸凑上来,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登徒子! “夜深了,公子待在我们这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拦在程昱与杨孝悌中间的会以语气僵硬的回了男人一句。 若是心思正,岂会入了夜过来! 还真把压轿姑娘当成是随嫁了吧! 这龌龊心思可就不言而喻了:趁着夜深来别人姑娘房里搅和一通,即便是没什么都会被传的有鼻子有眼了。 “怎么不合适了?” 见开口的是杨孝悌身边的丫头,程昱一个冷眼打过来:程家大院,他程昱说合适就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都已经进了院子,还想撵自己出去? 杨孝悌站着后面看着这个嚣张的男人:怎么就觉得这个人这么眼熟啊,而且绝对不是好印象! 似乎是没有看见在坐在阴暗处的青松,男人扫了会以会朵两眼之后一声轻笑:两个小丫头也坏不了小爷的好事! 姑娘长的漂亮,身边的小丫头长得也不赖——到时候一起留下来也不错! 里面的迎春与探春将食盒里的酒菜摆放好了之后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却不想程昱看了她二人一眼之后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先下去吧!” 迎春探春二人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急匆匆的就从房间里走出来,只不过从杨孝悌身边走过的时候却是一脸的内疚,只是当着程昱的面她们二人也不敢说什么,出了院子将院门虚掩着便离开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32章 挨打 将碍事的人支出去之后,程昱凑上来手一抬便把会以拔到一旁去。 眼瞅着男人的手就要落到杨孝悌的肩膀上了,青松坐不住了——你松爷没说话,你还真当我不存在了吧! 男人右脚点地略着地面过来直接一脚踢在程昱的腹部! 刚刚还一脸神气的程昱顿时被人飞踹在地,仰面朝天! “敢碰我们小姐一根毫『毛』试试!” 自上而下的俯视这地上的男人,青松不屑的一嗤鼻:就这细胳膊细腿的,自己还真怕控制不好力道将他给打残了! 被突如其来的一脚给踹飞的程昱倒地之后这才看清楚自己面前竟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男人来。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打你二爷?” 一用力,竟然没起来,程昱干脆就坐在了地上。 青松拳头捏的嘎嘣响:在自己面前,能够自称为爷的人可不多呢。 出门前,王爷特意交代了,若是有人敢对小姐不轨直接往死里打,若是失了手把人给打死了,自然有王爷担着! “敢把这话再说一遍吗?” 青松凑过来,看着坐在地上的程昱:刚刚那一脚没敢出太大力怕一脚把他踢残了,没想到力道竟还小了,看来这小子挺抗打! “还敢威胁你二爷,你活腻了?” 程昱仗着是在自己家里,胆子也大,自己都还什么都没做呢可不能白挨了这顿打。 另一旁的会以早就去房内搬了个凳子出来给杨孝悌坐着,小姐正快闷出病来了,倒是叫她看看好戏。 大松哥一出手,不见血可是不会收手的。 “啊!” 青松闻言一脚下去,程昱一声哭嚎便当即传来。 “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吗,敢来轻薄我们小姐,我看你才是活腻了!” 会朵也跟过去踢了男人一脚:瞅着就是个**,主意竟都打到小姐身上来了。 还好这次有青松大哥跟着,要不然这人生地不熟的,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青松也不多废话,直接动手就开打,旁边的杨孝悌就坐在一边看着,一边看还一边想着,自己究竟是在哪来见过这个男人啊! 正打的起劲,外面便一阵闹哄哄的。 院子里的几人也不停手,任由着程昱在地上鬼哭狼嚎的,等到院子门被人推开之后有人喊了声“住手”青松才停了手,男人也不去看地上之人是个什么状态,背着手站在了一旁。 老夫人一路上走的急,进了院门之后呵斥了一声之后便喘了口气缓了片刻——等到定睛看清楚地上的人之后,老『妇』眉头一皱:这个逆子,怎么没被打死! 迎春探春两个丫头哭哭啼啼的来叫门,害的她还以为真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没想到这逆子竟然也被人给制住了——只是丢了程家的脸! “老身见过郡主殿下!” 来到杨孝悌跟前微微一倾身,老夫人先给杨孝悌见了礼。 没想到这个老人家会来给自己施礼,杨孝悌惊的从凳子上跳起来:这老人家的礼自己怎么受得起啊,这不是要折杀自己了。急忙起身给老『妇』人回了一礼之后杨孝悌看来一眼地上的男人——想必是为了他来的! “昱儿无礼冲撞了殿下,还望恕罪!” 老夫人话说的诚恳,听的杨孝悌都不由得为之动容:搞得好像是自己无故打人一样了。 只是这老婆婆也不想想,今日要是换成其他人,说不定这禽兽就得逞了呢,怪不得会以跟会朵都不愿让自己来做这压轿姑娘,原来这压轿姑娘的身份本身就会让有些人起歪心思的! 看着跟在老『妇』人身后的十几个随从,杨孝悌微微一笑:带人是来准备善后的呢还是算好了要来抬这二公子回去的。 “『奶』『奶』~” 躺在地上的程昱一张嘴便是满口的血腥味,男人带着哭腔喊了一声便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孽障!” 老夫人手中的拐杖毫不留情的打下去,男人又是一阵嚎哭。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啊!” 后面进来的张氏急忙上前来将老夫人的拐杖拉住,见着躺在自己的儿子眼泪便忍不住扑簌扑簌的掉下来:被个外人打成这样就已经够惨了,怎地她这个当『奶』『奶』的竟然还跟着下狠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夫人也不知道给昱儿留点情面。可是怕别人不知道她不待见这个孙子吧! “你来的正好,瞧瞧你养的好儿子!” 许氏气的手都抖起来,看都不愿意多看程昱一眼,说完话便转过身去。 晚上还提醒了儿媳『妇』看好自己的儿子,却不想一转身的功夫他就跑来作孽了! “昱儿,这是怎么了?” 张氏跪下来,蹲到程昱身边把他抱起来——看着杨孝悌那边横眉竖眼的样子便猜想的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那姑娘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也不像是吃了什么亏的,反倒是昱儿竟被打成这样了,若是再晚来个几步,怕是她的昱儿都要被人打死了。 老夫人不知道心疼昱儿也就罢了,也不派人看看他的伤势,竟然一来就向着这些外人! “娘,您可要为孩儿做主啊!” 见自己的母亲来了,程昱胆子也稍稍大了些。 有母亲的维护,看谁敢说什么。 只是听『奶』『奶』一来便叫那姑娘是郡主? 男人脑子里嗡嗡直响——郡主?怪不得就连身边的丫头脾气都这么大! 不过这泼辣劲更符合自己的胃口! 等哪日得了机会,定会把今日的账好好的跟她们算一算! “你问他,这么晚了来栖凤院做什么?” 许老夫人闻言厉声呵斥了一句:还有脸开口说话,若不是心怀鬼胎怎么会把迎春探春都遣走,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他的花花肠子吗? 平日里拈花惹草的也就罢了,今日可是博儿大喜的日子,这栖凤院住的又是博儿媳『妇』的压轿姑娘,他这是存心的给博儿找麻烦了! “孙儿只不过是送晚膳过来,这都不行?” 程昱狡辩了一句。 “你有这么好的心?”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老夫人拐杖往地上一杵:还敢犟嘴!你若是单纯来送晚餐会挨别人这么一顿打?别说你是活该被打,即便你是冤枉的,这顿打都要给我受着!(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33章 丢人现眼 被老太太这么一训斥,程昱一时没接上,顺势往张氏怀里一倒。 “没话说了?” 许老夫人冷眼看过来。 大喜的日子里闹这么一出,程家的脸都被他给丢光了。 程昱闻言轻哼一声:怎么会没话说,不想说罢了。 男人撇过去看了一眼站在院子中间的杨孝悌:微红的烛光照在她脸颊,妩媚动人,只是今日尝不了鲜了。 “把这个逆子带回去” 许老夫人一声令下,身后几个侍从便上前来,准备架起地上的程昱。 “你还打算在这丢人现眼吗?” 见张氏还跪在地上不起来,许老太太一脸气愤的叫了她一声。 听了老夫人的话张氏抹着眼泪站起身来:母亲着实偏心,昱儿都被人打的这么重了,她不但不关心伤势,竟还恶语相向,真是伤人心。 若是换成程博,即便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都像是挖了她的心头肉了。 同样都是程家子孙,为何待遇会差这么多。 难道就因为程博长相酷似已经过去的公公吗,老夫人这又是什么心态? “让郡主见笑了。” 见程昱被人架着离开,许老夫人一脸歉意的看了看杨孝悌。 不过在姑娘的脸上却并未看到自己预料中的表情。 看不出来老太太是打算包庇自己的孙子,杨孝悌也不多说什么,反正是他们程家的家事,还是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 “夜深了,郡主请休息吧,老身不打扰了。” 见杨孝悌不说话,但是脸上似乎也没有表示不悦的神『色』,许老夫人等到张氏母子出了栖凤院之后便打算告辞。 “好,老夫人慢走。” 杨孝悌也不矫情,人家要走便让她走。 等到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之后,会朵这才一脸不悦的负气道:“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岂不是便宜了他?” 都是一家人,当着小姐的面训斥一顿做做戏,背地里还指不定如何心疼呢。 就不应该善罢甘休。 小姐降低了身份来压轿就已经给他们面子了,这程家人还真是不知抬举,还说是南城大户,也不过如此。 “怎么,打算留他们过夜?” 杨孝悌伸手在会朵的脑门上戳了一指头:有个台阶就顺路下了得了,而且那二少爷可是被打的不轻,青松出手,可不会手下留情。 “奴婢可没心思跟您开玩笑。” 会朵小嘴一噘自己先进了房间。 杨孝悌噗嗤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自己都还没急眼呢,会朵竟受不了了。 “我之前见过这个二公子。” 跟在会朵身后进了房,杨孝悌一脸神秘的道。 早上才见到他的时候就感觉见过这个男人,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来,刚刚见他在地上躺着这才有了印象:那日在菊园,假山后面的男人可不就是他吗?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走到哪里这『色』『性』都不改啊。 会朵兀自走到桌前伸手试了试饭菜的温度,对于杨孝悌的话小姑娘表示自己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 “小姐,饭菜凉了,要不我去找人热热。” 老夫人带来的人都走了,但是下午留下来的那两个丫头不是还在吗? 自己不知道程家的厨房在哪,她们总不会不知道,好歹也不能让小姐吃凉食啊。 杨孝悌木讷的点点头:完全就没有在听自己说什么啊…… “两位姐姐,麻烦把饭菜拿去热热好吗?” 会朵一边将桌子上的盘盘碗碗的装进食盒一边开口询问:她们程家二少爷才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来,谅她们也不会拒绝。 “哦!” 像是才从旁观者的身份中回过神来一样,迎春与探春急忙上前去帮着收拾。 等到两个食盒都装好了,她们二人便一前一后的出了栖凤院,将大门虚掩上之后两人便急匆匆的朝着厨房走去。 不过快转进厨房的时候两人对视了一眼转进了厨房旁边的院子里。 看见放置在院落中的两口大缸,迎春与探春一人提着一盒吃食走过去,掀开盖在缸上的木盖之后又把手中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菜一盘一盘的端出来倒入了缸中。 就连那壶酒,都被倒的一滴不剩。 “去看看厨房还有现成的菜吗?” 将东西收拾利索之后,迎春把食盒的盖子盖好了才叫了探春一声。 若是没了,现做怕是又要等上一会,等下杨小姐问起来就瞒不过去了。 若是被她知道二少爷在她的饭菜里放了那个,怕是就更不好交代了。 不过好在这些饭菜都没有人动过。 “二少爷这次吃了苦头,等他的伤好了,不会……” 探春没敢说下去,可是她的意思迎春已经听清楚了。 小姑娘提着食盒进了厨房,见身后的人不走了,便开口唤了一声:“怕什么,到时候自然有老夫人做主。” “可是……” 探春一阵为难:老夫人自然是做的主,可是老夫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她们姐妹二人,二少爷盯上的人,就没有失过手的。 别人府上的丫鬟婢女的都巴不得盼着被老爷少爷的看上,最差也是做个通房丫头,若是运气好,生个一男半女的便能被提了身份做个妾室,这后半辈子也就吃喝不愁了。 可是在程家,府上但凡有点姿『色』的丫鬟都过得战战兢兢的,最怕被二少爷看上…… 婢女虽然身份低微,可至少身子还是干净的,可若是被少爷玷污了,那这一生便毁了……就连去寻求幸福的资本都没了! “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迎春停下来,转身过来拉了探春一把:她们二人进程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真是有点姿『色』早就被二少爷瞧上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今日的事,二少爷吃了亏是不假,可冤有头债有主的,他就是再气也不能怪到她们二人身上。 就算会迁怒到她们,到时候也有老夫人跟大夫人在,最不济,这两日多讨好一下那位郡主殿下,让她在少夫人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日后跟在少夫人身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提到少夫人,迎春脚步慢了下来:新进门的少夫人应该也不简单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34章 洞房 新房内布置的灯火通明。 喜婆将程博送进洞房之后反手将房门关上之后便欲离开。 “少爷,记得要喝合欢酒。” 似是不放心,临走前又推门进来交代了一句。 只是『妇』人还想再多说几句便被面前之人一挥手打住了。 『妇』人讨了没趣只好讪讪的离开。 程博将房门反锁上之后慢慢挪步走到床前来。 新娘子盖着红盖头似乎是有些局促的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男人伸手拿起放在案头上的玉如意,走到顾涟漪身前站了片刻才慢慢的去挑了她头上的红盖头。 顾涟漪抬眼仰视着这个出现在自己面前已经成为自己夫君的男人:身形颀长,通身红『色』的喜服,一眼看去只觉得他身形并不似传说中的那么不堪。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出棱角分明的轮廓,眼眸乌黑深邃,一眼望不到底,只是这多情的目光却是让人逃不脱的。 “累了吗?” 知道顾涟漪已经坐了两个时辰了,程博折身回去倒了杯热茶。 这壶开水本是准备好了让他烫酒用的…… “还……好。”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整整在新房里坐了一夜——那才是真的累。 由内而外的身心俱疲。 接过程博递过来的茶杯时不小心碰触到了男人的手指,一股温润感迅速传遍全身,顾涟漪不禁一振:这是,什么感觉? 虽然这是第二次见到程博但是,这次见他却又与上次不同。 那次,眼前的男人不过是个与旁人无异的陌生人,甚至,自己都没有去仔细看过他,可是如今他成了自己的夫君——一个要与自己共同度过后半生的男人。 局促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却看见程博径直走过来坐到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 男人手中端着一壶酒,另一只手夹着两个杯子。 “他们交代的,似乎不喝不行。” 自己很少饮酒,不过今日高兴了,多喝几杯也无妨。 “嗯。” 将茶放在一旁之后,顾涟漪便去伸手接程博手中的酒杯。 男人微微一笑,将两个酒杯倒满之后自己端过一杯,眯着眼睛笑『吟』『吟』的看着对面的女人:“以后你就是我程博的夫人。” 未出口的话则是:我再也不会让你遭受流言蜚语的伤害! 女人微微动容:这话说的似乎有些强势,倒是与他这温文尔雅的『性』格有些不符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像传闻中的一样病入膏肓了…… 难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夫人!” 见顾涟漪似乎有些失神,程博轻声唤了一句。 “相……相公。” 似乎还没有转换好自己的身份,顾涟漪一时吞吐。 男人笑意更浓,挽过顾涟漪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臂膀之后率先喝下了交杯酒。 顾涟漪见他喝了,脸一红,轻轻抿了一口。 喝了交杯酒之后,程博似乎并没有跟顾涟漪分开的意思,男人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眼前的新人不由得心中一疼:怎么会有人忍心去伤害这么好的姑娘,害得她背上恶名,遭人唾骂? 被程博看到有些不好意思了,顾涟漪忙把头低下去。 “似乎还要连襟……” 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为了缓解这有些尴尬的气氛,程博将自己的衣衫一角与顾涟漪的喜服打了个结系在了一起…… 见他此举,顾涟漪一愣:这个男人竟一点嫌弃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吗?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放心。” 男人的手突然搭上顾涟漪的肩,虽然没有用力却让对面的女人不可抗拒。 “对于你的一切,我都接受。” 不止是说说而已。 身子怔了一下,顾涟漪有些泪目:这是……承诺? 对于男人的意思,顾涟漪又怎会不知,他所指的定然是自己难以启齿之事…… 只是,这件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身下大红褥子上并没有铺别的东西,想必是程家特意这么安排的,他们是怕自己难堪吗? 只是为什么,明明才与自己见过一次面,究竟是什么让他这个富家少爷对自己如此倾心? 身上一股暖流经过全身,顾涟漪抬头之际正对上男人的款款深情。 俯身下来在女人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程博含糊道了句:“永远。” 心跳忽然漏掉了半拍,顾涟漪紧张的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了,就这么任由着男人的唇附盖上了她的双唇…… 程博本只是想轻轻一吻便收手的,可是碰触到顾涟漪的身体之后男人竟变得情难自控起来。 想起进门前喜婆那意味深长的一句话,男人一阵懊恼:莫非这酒中被人放了什么! 只是事已至此,若是就这么突兀的停下来,怕是涟漪会多想…… 而且,他也没有自信能够控制的了自己。 起身将案头上的蜡烛熄灭了之后,程博翻身附了上去…… 女人身上特有的气息让他忍不住变得粗鲁起来,只是男人还在控制着手上的力道…… 可恶——为什么要让他喝下那种东西,是母亲的意思吗,她还真是会瞎『操』心! 有些急躁的褪去了顾涟漪身上的衣物之后,程博的身体已经变得燥热不堪,男人口舌干燥的急切的想找个湿润的的解脱之地。 肌肤相碰,明显能够感受到顾涟漪在自己身下颤抖了起来,程博忍住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伸出手掌在身下的女人身上**了一番——细腻的肌肤,如脂如玉! 不能硬来,不能硬来…… 虽然顾涟漪没有反抗,可是男人还是觉得她似乎并没有准备好! 身下之人嘤嘤一声更加程博心思难平……映着这房内的氤氲之气,床上的二人热气相迫,**缠绵!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伴着低低的喘息声,男人侧身过来借着朦胧的夜光看着自己枕畔的女人。 总觉得她的身体颤抖的太过厉害,尤其是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几乎惊叫出来,这种感觉,莫非…… “涟漪!” 手指附上顾涟漪的唇。 “嗯?” 女人面『色』『潮』红,身体却还是僵硬着的。 “你该不会还是……” “嗯。” 这次是肯定的语气,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了。 男人轻声一笑,一把搂过身边的女人没有说话,窗外冷风不断彻人心骨,新房里却是温暖如春怡心怡人!(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35章 口角 “小姐,刚刚迎春说老夫人让我们去前院用早膳。” 看着还在床上动来动去,却始终不打算起床的杨孝悌,会以不得不再次去提了个醒。 虽然第一次已经回绝了,但是迎春刚刚又来传信,说是老夫人执意要小姐过去。 想必是为了昨天夜里的事,特意设宴赔礼的。 “不是回了吗?” 杨孝悌翻了个身『露』出一只眼睛来眨了眨:昨夜在院子里站时间久了,今日一大早醒来鼻子也不通,头也晕,眼下什么都不想干,就想躺着睡觉。 “人家又来请了。” 会以也很无奈,总不能拂了别人的面子。 况且今日新媳『妇』要去给长辈奉茶,想必程家的长辈们都在等着了,若是小姐不去,怕是要让人说道了。 “那……更衣吧。” 想了想,杨孝悌还是从床上坐起来,等会以拿了衣服来,小姑娘才眯着眼睛下了床。 收拾妥当了,杨孝悌叹了口气:头还晕着呢,感觉走路都轻飘飘的,只是若就这么推脱了人家还以为自己找借口呢。 “迎春,你带路吧。” 见杨孝悌脸『色』差劲,会以过来搀扶着她出了房门,出了门青松还是站在门外,杨孝悌看了男人一眼:“一夜没睡?” 不会就这么站了一晚上吧。 可是按照青松的『性』格来说,这种事情他还真能够做到出来。 青松没说话当是默认了,杨孝悌柳眉一蹙:这寒更『露』宿的,站在门外守一晚上体力怎么吃的消? “去休息休息,不用跟着来。” 大白天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信谁会找自己的麻烦,而且昨夜那程昱被打得不轻,没个三五天他也不见得能下地。 青松有些为难,但见杨孝悌一脸果断便也不说什么了,低头道:“是。” 跟着迎春三转五转的转出了院子,紧接着便到了一处大宅子里。 院子两旁种了两排腊梅,此时已经结了满满一树的花骨朵,杨孝悌瞧着这些被修了形状的腊梅树轻轻道:想必这家主人十分喜爱梅花了。 “郡主来了。” 被人簇拥着来到上席坐好,杨孝悌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鼻涕眼泪的都跟着要流出来了,居然还要陪这帮人说说笑笑,也是遭罪啊。 才一落座,便看见一位白衣男子搀着顾涟漪朝着这边走来。 男子走的缓慢,似乎是在配合着顾涟漪的步伐,瞧着女人脸颊处的红润与娇羞状,杨孝悌暗自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新郎官啊! 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过来的男人:一身白衣好不优雅,颀长的身躯虽略显清瘦,但是却并不单薄,男子皮肤白皙,甚至与施了脂粉的顾涟漪不相上下。 这天生的好皮肤可不知道要羡煞多少女人。 只不过,他的脸上却并没有壮年男子该有的阳刚之气,多了一丝阴柔。 正打量着,两人便来到近前来。 “涟漪,这是祖母与母亲。” “媳『妇』见过祖母,母亲。” 顾涟漪本就是大家闺秀,礼数上一点都不含糊,这点叫杨孝悌自愧不如。 “免礼免礼。” 许老夫人瞧着这孙媳『妇』长得俊俏,又见她与程博这亲昵的样子微微笑着将顾涟漪搀扶起来。 倒是个知书识礼的模样。 关键是博儿喜欢。 “来来,快入座。” 招呼众人重新入座之后,许老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儿。 看到博儿成了家,自己也就放心了。 “哟,都来了!” 院子里传来张氏的声音。 许老夫人眉梢一挑:还有脸过来! “母亲恕罪了,媳『妇』有些不适这才来的迟了。” 张氏脸上赔着笑,可是看见杨孝悌的那一瞬间,女人的嘴角还是抖动了几下。 “身体不适就不必过来了。” 特意没有派人去叫她,没想到她还自己来了,看来昨夜程昱伤的并不重。 “这哪成呢,媳『妇』还想尝尝少『奶』『奶』奉的敬茶呢。” 倒是要来看看,这个顾小姐长的是个什么模样,竟将程博的魂都勾了去。 说罢,女人的眼睛便瞟在了顾涟漪的身上,瞧她坐在凳子上还与程博手牵着手顿时一脸的不屑:程博是没见过女人,一个二手货竟然也值当的捧在手心里当宝贝。 只是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的确很美。 白里透红的肌肤,吹弹可破,天生的好底子,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了一股大气,这气质倒是寻常姑娘家比不得的。 只是,听说以前在南宫家她便去勾引小叔子,再加上这天生狐媚的皮相,程博那个病秧子怎么降得住。 知人知面不知心,等到程博满足不了她的时候,这狐狸尾巴自然就会『露』出来了。 周氏母子的笑话可是看不完的。 “涟漪,这是梅姨娘。” 瞧出张氏眼神里的不怀好意,程博拉紧了顾涟漪,身都没有起便开口介绍道。 顾涟漪闻言急忙起身,可是却被身边的程博拉住了,男人淡淡道:“梅姨娘虽是长辈,但却是妾室,你如今是少『奶』『奶』不必见礼。” 此话一出,张氏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女人浑身颤抖,可是却又无话可说。 从嫁进程家的那一天起,张氏就明白自己的身份,她是妾,不是妻,可是仗着有老爷维护和宠爱,府上的人谁敢说她是妾,在程家,她是老爷最宠爱的二夫人…… 对此从未有人有异议,即便是老夫人,她就是再不待见自己,好歹自己是他儿子背进门的媳『妇』,她也从未说什么。 可是唯有程博——这个病秧子一口一个梅姨娘的叫着,二十年来,这三个字扎的自己遍体鳞伤。 虽然女人很想说服自己,她虽不是正妻,可论待遇总比的上一个平妻了,只因为比周氏晚进门而已,可是事实则是,周氏是程家明媒正娶的大夫人,而自己,只不过是老爷后娶的妾,明明老爷爱的人是自己,可为何身份就要差这么多? 儿子的一句话,让周氏解气不少,平日里那女人仗着老爷的宠爱总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可是儿子却不买她的账,老爷宠爱她却不敢忤逆老夫人,更不敢去怪罪博儿,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顾涟漪一脸为难的看过来,虽然看的出来程博是想维护自己,但是既然都是一家人,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好搞的这么僵。 昨夜已经听程博说了府上的情况,所以对于张氏的身份顾涟漪心中自然有数,女人伸出另一只手附在程博的手掌上示意他不要拦着自己。 “二娘。” 待程博的手劲松下来,顾涟漪忙站起身来施了个福礼。 “少『奶』『奶』的礼我可受不起。”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总好过真的被人给无视了好。 张氏装作漫不经心的来到圆桌前坐下。 “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 许老夫人随后补了一刀,这让已经入座的张氏更加不悦了:不管何时何地都是在维护他的这个嫡孙,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 原本说说笑笑的一桌人此时都乖乖闭了嘴,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压迫的众人都有些沉闷。 “你父亲公务繁忙,我们也就不等他了,待会便由你三叔来受茶,只是走个形式罢了,没什么紧要的。” 吃了些点心之后,许老夫人这才缓缓开口。 “是,祖母。” 顾涟漪应下来之后与程博对视了一眼,见男人对自己点了点头便也没说什么。 “还没谢过郡主的大恩呢?” 席间周氏站起身来对着杨孝悌一礼:虽然她一开始也不是十分同意这门亲事,可既然博儿坚持也没有办法,谁叫自己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呢,娶个弃『妇』,总比去出家要强的多。 大不了日后再张罗着为他娶几个妾室,身边的女人多了,博儿也不会只惦记着她一人。 “夫人客气了。” 杨孝悌讪讪一笑:我有什么大恩呐,只不过做了个跑腿的。 不过瞧着顾姐姐与程大公子这相亲相爱的样子,倒是叫她很有成就感。 好在,这次顾姐姐找了个靠谱的男人,虽然身体是差了些,但是貌似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不堪啊! “博儿,涟漪,你们可要好好的谢过郡主殿下才行。” 经周氏的提醒,程博才注意到坐在祖母右手边上的杨孝悌。 男人拉着顾涟漪起身二话不说便是深深一礼,害得杨孝悌也赶紧起身也还了一礼。 小姑娘打了几个喷嚏之后好不容易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程博与顾涟漪:这个程博一会儿像个毒舌的恶『妇』,一会儿又是个彬彬有礼的书生模样,倒是比个女人还善变。 不过,看在他都是维护顾姐姐的份上就理解一下他。 “可不是,若不是郡主肯来压轿,这新媳『妇』可进不了门呢。” 刚刚心里得了不痛快,张氏正找不到地方发泄,听到周氏的话之后,女人嘴角一扬:娶个二手货还值得大肆宣扬吗? 程博面『露』不悦:“梅姨娘不说,我倒是忘了。” 背后使绊子,若是让自己早些知道是这个女人的主意,岂会让她这么安逸。 “这压轿的要求是你提出来的吧!” 不是与她对质,而是在陈述事实。 瞧出来程博眉宇间的戾气,张氏撇撇嘴:才一晚上的功夫就成了个妻奴,果然这小妖精有些手段呢。 “弃『妇』上门,自然是要找人去去晦气!” 做妾也就罢了,竟然还是明媒正娶的少『奶』『奶』,不去去邪气怎么成? 程昱程通都未娶妻,若是被这女人带来的晦气缠上说不上一门好亲事,自己找谁去? “说谁?” 男人脸『色』铁青,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像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 张氏被他这态度吓了一跳,瘪了瘪嘴小声道:“大家心知肚明的,还能说谁!”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都知道张氏是个得理不饶人,无理争三分的主,平日里更是不把大夫人放在眼里,可是对于大少爷娶亲这件事情,府上的人自然都知道顾涟漪的底,只是老夫人下了命令,少『奶』『奶』进门之后任何人都不得私下议论,若是有人敢妄议家法伺候不说,还要被赶出去…… 所以,虽然对于新媳『妇』的身份很好奇,却没有人敢『乱』说。 如今张氏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来违背了老夫人的指令不说,还被大少爷听到这话,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二媳『妇』!” 许老夫人呵斥了一声。 转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程博:博儿从小便温文尔雅,今日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看来他对这顾涟漪的情义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我又不是『乱』说。” 张氏不服气:这顾涟漪敢再嫁就不要怕别人戳她的脊梁骨,既然做了婊子,这贞节牌坊可就立不起来了。 “母亲一开始不也是反对的吗?” 这老夫人为了自己的孙子可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若是她对待自己的昱儿有对程博这一半的心思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可争可抢的了。 “住嘴。” 许老太太看了一眼脸涨的通红的顾涟漪,又看了看始终都没有放开她手的程博,似乎是动了怒的警告张氏。 张氏一阵语塞,负气的不再说话。 老爷不在,这气自己也只能受着。 等老爷得了空回府,自己可要好好的出口气。 才缓劲来的杨孝悌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不由得心生不满:含沙『射』影的挤兑两句自己倒是还能理解,明目张胆的骂人就另当别论了。 人是你们程家要娶的,没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娶,进了门了你吧啦吧啦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是可忍孰不可忍? 刚想拍桌子准备站起来,却被人抢了先去。 “梅姨娘也是个女人,嘴巴不要太毒,小心报应不爽。” 见顾涟漪一直在对自己摇头,程博强压住了自己的怒气,只是男人心中也有了计较:当着自己的面这个女人都敢说这种话,那么背后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自己不看重的事情未必别人也同样不看重,更何况这件事涟漪本就是受了委屈的,既然她提出来了,今日倒叫这『妇』人知道知道被人打脸的滋味。(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36章 查验 杨孝悌听着程博这霸气的回击,心里暗自叫爽:想不到男人柔弱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一颗这么强大的内心! 果然,这次顾姐姐是没有嫁错人。 “同样是女人不假,不过……哼!” 张氏打量了顾涟漪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女人的下身,不屑的轻哼一声:自己进程家的时候身子清清白白的,可不像她。 都听出了张氏的弦外之音,顾涟漪嘴角一瘪。 “够了。” 许老夫人一拍桌子气呼呼的站了起来:这个不知收敛的女人越发得寸进尺了。 打博儿订了亲的那日自己就吩咐下去了,关于顾涟漪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许嚼舌根,这个张氏,自来就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敢提这种事情。 “尽人皆知的事情,母亲拦着也没用。” 见许老太太『插』进来,张氏一甩头看向了别处,只是嘴上却不告饶。 “还说!” 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了。 自古来,女子清白最要紧,可是既然博儿看上了,也不能瞧不起人家姑娘,毕竟要死要活的想要结下这门亲事的人是博儿。 如今他二人是一条船上的人,顾涟漪的名声不好,博儿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说,现在维护顾涟漪就是在维护自己的博儿,张氏处处挑刺可不就是在找博儿的麻烦吗。 “母亲忘了当年是怎么把白家那丫头赶出府去的吗,如今竟也维护起这个不清不白的女人了?” 似乎还嫌闹得不够大,张氏一不做二不休扒起了往事。 “你……给我住嘴。” 老太太一着急,隔着中间几个人就把手伸了出去,只不过却被周氏给拦了下来。 女人眉头紧蹙,一脸的不悦:看来是因为昨夜的事故意来给博儿和老夫人找不痛快了。 只是因为顾涟漪的身份,对于她的指控除了呵斥,老夫人竟然也无从辩解。 “母亲,消消气。” 一边宽慰着许老夫人,一边转过去瞪了一眼张氏。 只见她,一脸皮笑肉不笑的冷眼打量着新媳『妇』跟程博,压根就没把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女人心中不悦:在她眼中,自己这个正妻似乎像是不存在一样。 只是也怨自己,当着这个女人的面,说话竟没有注意,如今被她抓住话头不放也是麻烦。 杨孝悌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张氏,认得她是昨天去过栖凤院的那个夫人,也知道她就是程昱的母亲。 看来是因为昨夜她儿子挨了打,故意来找不痛快的。 只是他那儿子是自作孽,这无缘无故将火气迁怒到旁人身上的做法未免太过幼稚了吧。 而且她只不过是个妾室,嘲笑完了少夫人又去顶撞老夫人——到底是谁给她这么足的底气啊。 虽然很想上去帮腔,但是貌似这属于程家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就不好『插』嘴了,而且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之后杨孝悌更是无心去管:显然那人比自己更着急。 “梅姨娘一口一个清白挂在嘴上,今日程博倒是想请教请教,梅姨娘所指的清白为何物?” 不想让张氏说出更难听的话,也不想让顾涟漪受这不白的委屈,程博从圆桌前退出来,径直走到了张氏面前。 “……” 没想到程博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张氏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只不过缓了一会之后,女人仰面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这个病秧子自然不知道什么是清白,娶了个二手货还哪有清白可言了。 “说不出?” 程博眼底一丝凛冽:仗着父亲的几分宠爱竟如此不把众人放在眼中了? “既然你想听,姨娘就告诉你。” 张氏笑的猖狂:自取其辱。 “女人呐,守住了自己的身子就是清白。” 话说到一半瞥了一眼顾涟漪。 “可若是这身子被几个男人碰过,可就清白不起来了。” 说完又是一阵笑声。 在场的诸位女眷听了都恨不得上去撕了张氏这张嘴:话说的太难听,而且还直指顾涟漪。 见张氏的眼神落在顾涟漪身上看的她满脸通红,程博也快没了耐心——真想简单粗暴的把昨夜被染红的床垫抬出来砸在这个女人脸上! 道听途说的无知『妇』人,岂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在她的舌尖之下。 这种女人竟还有脸在此高谈阔论。 “听着姨娘的意思,是在说我程博的夫人了!” 男人又近前了一步。 “是又怎么样?” 觉得自己所说的就是事实,张氏面对程博虽然胆怯可还是强撑着。 “谁告诉你涟漪不清白了?” 俯下身来瞪着眼前的『妇』人。 “她……嫁过人,是个弃『妇』!” 张氏别过脸去,不敢直视程博。 女人突然心跳的飞快:程博自小便不曾与自己亲近过,即便是见面也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他是程家的嫡长子平日里心高气傲的,一副什么人都攀不上的架势。 所以虽然都是一个大宅子里住着,自己却从未与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今日这男人怎么与自己印象里的完全不同了。 “又是谁告诉你,嫁过人就不清白了?” 又是冷冰冰的一个问句丢过来。 “这难道还想不到吗,嫁过人的女人怎么可能还……” 怎么可能没有破身。 “这么说,这些都是姨娘的臆测。” 只凭着自己的臆断,加上人云亦云便就这么否定了一个人的一生,这世道,真是叫人爱不起来。 “……” 张氏不说话,虽然自己并未亲眼见着,可是这顾涟漪嫁过人是事实,被休妻也是事实。 至于她到底有没有去勾引南宫二公子,众说纷纭的,也无凭无据,姑且不论——如今弃『妇』再嫁,被人戳脊梁骨也无可厚非。 “既如此,在程博看来,姨娘也非清白之人。” 见张氏不说话,程博抬起身来,一脸蔑视的看着眼前的『妇』人。 她可以凭着自己的臆断来诋毁涟漪,自己倒是也叫她尝尝被人侮辱的滋味。 “你……你胡说什么?” 见程博起身,张氏还以为他是准备离开,刚想松上一口气,却不想男人起身的瞬间还送了一句话来。 张氏闻言大惊失『色』:女子清誉重于生命,可不容诋毁。 “没听清楚?” 程博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这些人果然是将这没用的名声看到够重。 “那我便再说一遍了。” 装作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张氏,瞧着她花容失『色』的模样,程博觉得既好笑又悲哀。 “住嘴。” 张氏差点急得跺脚,就差没有直接伸手去堵住程博的嘴了。 女人吼完之后看了一眼一桌子的人:竟没有一个人说上一句话。 正如张氏所见,瞧着这个女人处了下风,众人纷纷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你敢诽谤长辈?” 质问加责备。 “诽谤?” 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程博更是觉得解气。 “我可是亲眼看见有男人进了你的咏梅院。” “有男人进我的院子怎么了?” 张氏虽然听不得这话,可是女人自认没有做过什么不规矩的事情,倒也并不怕程博会栽赃自己。 所以张氏这话问出来的时候底气十足。 “我看见别的男人进了你的院子,自然会想你与那人之间发生了些什么,若是姨娘真与他有什么,岂非就是不清不白……”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那男人是谁,你叫出来与我对质,说我不清不白,你有证据吗?” 这才喘口粗气缓缓神。 “证据?姨娘现在知道要证据了?” 你都可以无凭无据往涟漪身上泼脏水,为何别人就说不得。 “……” 张氏一阵语塞,没想到他竟在这里挖了个坑等着自己。 见张氏不说话,程博一个冷眼打过来:“涟漪现在是我的夫人,姨娘若是再敢『乱』说可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说完话男人的视线长时间的停留在张氏身上没有移开,等了片刻忽又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涟漪在昨夜之前,都是处子之身。” 话是说给一众人听的,若是日后再被他听到有关涟漪的流言蜚语,不管是谁都照惩不误。 顾涟漪没想到程博会当众说出这句话,登时满面通红。 程博转过身去看了女人一眼:只当是自己太兴奋了,没有哪个男人是不爱面子的,既然自己的女人原本就是全身心的属于自己的,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博儿……” 以为程博是为了维护顾涟漪才说出这话来,周氏连连摇头:博儿这傻孩子,他越是这么说,低下的人越是会传的沸沸扬扬,他这么做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那倒是要寻个有经验的婆子去瞧瞧了。” 张氏轻笑一声:若真如他所说的岂会一早不说,自己倒是要看看他如何圆下这个谎。 还以为将自己绕进去就不会有人挑他的麻烦了,天真。 自己是过来人岂会不知:随便取几滴血来是糊弄不过去的,找个婆子一看便知道了。 “胡闹。” 许久没有开口的老太太一拍桌子:把程家少『奶』『奶』当成什么了,还要派人去验?这张氏真是不识大体。 原本城南第一大户的大少爷娶个弃『妇』就已经让街坊邻里的看笑话了,如今还怕笑话不够大要加把火候吗? “祖母,让她去验,我正要还涟漪一个清白。” 程博来到许老夫人身边将她扶起,对着老者点了点头。 瞧着程博这坚定的目光老夫人又有些『迷』『惑』了:博儿向来是个稳重的孩子,从不夸海口更不会做那没有把握的事情——莫非此事他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 只是博儿年少不经事,前几年自己亲自选了几个资质不错的丫鬟送去服侍他,也好叫他经历人事,可却没有一个入的上他的眼,人也原封原样的送回来了。 昨日他大婚,昨夜也不过才初尝情果,这孩子又岂会知道女子的落红又是那么好伪装的。 别说是有经验的婆子,就是自己这个老『妇』人看上几眼都能断出个大概来。 他维护媳『妇』的心意自己理解,可是这么做未必会有好结果啊。 老夫人心里也急躁着,有意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可是看程博与张氏没有一个人打算让步,老人家叹了口气: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程家竟事事不顺? 隔着一丈远,杨孝悌都能感受到来自许老夫人的无奈,小姑娘拍拍屁股站起来跟在已经开始移动的人群后面: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原以为是找了个好郎君,没想到也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啊——这是打算再一次把顾姐姐推上风口浪尖啊! 一行人来到新房,张氏叫上的婆子便进去将房门打开,随着人群进了房之后杨孝悌便站在最后面看着,心想着这个时候顾涟漪一定是很伤心的,不由得就去在人群中找寻她的身影。 此举无疑是在她的刀口上重新撒了一道盐了。 别人新婚被验看处子血是件圣洁的事情,可是落到顾涟漪的身上似乎就有些变了味道。 看了一圈之后杨孝悌这才找到了站在偏角处的顾涟漪,只不过女人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程博。 男人将顾涟漪搂在怀里,冷眼看着在床上翻看的婆子——就借你的嘴去堵住你主子的嘴好了。 瞧着他们二人这份亲密的模样,杨孝悌一脸疑『惑』:莫非是自己多想了,程博这么做真的是为了顾姐姐? 他是有多自信啊! “如何?” 见婆子下了床回来,张氏便一脸的迫不及待了。 “回二夫人……是处子血无疑。” 婆子知道张氏的心思,可是却不敢『乱』说,府上不止自己一个婆子,若是说了假话,换了别人来看一下子就会被拆穿的。 “这怎么可能?” 张氏闻言脱口而出。 “假的,一定是找人调包了。” 府上这么多丫鬟,随便找个雏儿……是的,一定就是这样。 “二媳『妇』,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见不得博儿好? 听到结果的那一刻老太太是高兴的,可是心中就未必没有疑『惑』,只是老人家宁愿去相信这就是事实。 “姨娘若还不信就去问问昨夜的守卫跟喜婆,他们应该能够证明,昨夜这个新房里只有我跟涟漪在。” 毕竟房门都是被反锁上的,倒是无形中帮了个忙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37章 叹息 张氏被激的无话可说,一挥袖径直走出了新房:原是看笑话来的,却不想他们还有这安排。 见张氏气冲冲的走了,许老夫人也不去拦着,任由着她走,有了今日的事,倒是也挫挫她的气焰,免得日后还要来找博儿的麻烦。 “祖母,今日的事是不是要给涟漪一个说法。” 程博引着顾涟漪来到许老夫人面前去,今日的事情,不是意气用事,只是不想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让涟漪受人的侮辱。 “自然,自然。” 许老夫人连连颔首:虽然老者心中还存有疑虑,但是既然博儿提出来了自然就不能置之不理。 “博儿你放心,以后在这院子里定然不会有人再敢说三道四的。” 周氏过来拍拍儿子的肩膀,除了张氏府上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今日堵住了那『妇』人的嘴,耳根子倒也能清净了。 “涟漪呐,倒是苦了你这孩子了。” 拉过顾涟漪的手轻轻安抚了几下之后,周氏叹了口气,或许是博儿的良苦用心,又或者这孩子当真是清白的,可是不管怎么说,博儿对她的情义是真的。 作为博儿的母亲,只能去支持他的决定了。 周氏的话一说完,顾涟漪的眼泪又扑朔扑朔的掉下来:自来都觉得自己是委屈的,可是面对众人的讥讽与嘲笑她竟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今日明明是被人谅解了,为什么却这么想哭? “娘,说什么呢?” 程博将顾涟漪揽在怀里替她把眼泪擦干,心里一阵疼惜,瞥了自己的母亲一眼之后男人的语气里稍微有些有些埋怨。 “瞧我这话说的。” 周氏也知道自己失言,忙改口。 “好了,耽误了这么久也该去奉茶了,你二叔那边还等着呢。” 过来拉起顾涟漪的手之后周氏便引着她出了新房,后面一行人也都跟了出来,虽然私下议论但是眼下当着老夫人与大夫人的面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许老夫人心中也是喜忧参半,不管顾涟漪是否清白都是外面的人在传,府上没有几个人敢说什么,既然自己敢开口答应这门亲事就不怕别人说什么,只是博儿对她的感情却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不知道这是福是祸啊! “顾小姐也真够可怜的,明明是清白之身竟然被人传的如此不堪。” 杨孝悌她们三人走到缓慢,等到与人群拉开一段距离之后会朵才叹了口气。 “是啊。” 对于女子而言,这些事情是难以启齿的,很难自证清白。 若不是今日程博少爷闹这么一出,顾小姐在程家的日子还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呢。 听着会以会朵一人一句的附和着,杨孝悌也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己在意的倒不是顾姐姐是否清白这件事情,只是透过这件事情自己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脆弱。 之前觉得顾涟漪坚强,面对流言蜚语不为所动依旧活的精彩,可是今日自己才知道,那不是坚强,那只不过是困境来临之后的逆来顺受——是妥协,是认输! 好在她的逆来顺受换来了一个男人的真心疼爱,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38章 有人死了 “死人了,死人了……” 外面的人惊叫着从院子前面跑过去,会朵探出头来仔细听着,这才转身跑了回去。 “小姐,好像出事了呢。” 急匆匆的跑进房去,见杨孝悌正在跟会以玩纸牌,一脸悠哉悠哉的模样,又小声的重复了一遍:“小姐,外面出事了。” 听着像是说死人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深宅大院的,怎么会突然死人了呢。 “什么事?” 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中缓过来:如今对那个程博可是越发的有好感了,身子弱是弱,可人品好啊,关键是会护着自己老婆。 虽然刚刚自己也烦闷了一阵子,可是既然现在已经有了个美好的结局自己也应该为顾姐姐高兴才对,毕竟她是活在当下而不是活在以前的。 “听说有人死了。” 会朵才站稳脚跟迎春与探春便相继从院子外跑进来。 不过这种事情,她们却是不敢贸然同杨孝悌讲的。 “外面是怎么了?” 见她们二人是从外面进来的,肯定也听到了,会朵凑过来打算打探一下情报。 “呃……” 迎春还有些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大喜的日子里发生这种事情本就忌讳,而且说了也怕她们几个多心。 “听着好像有人喊着死人了……” 瞧她为难的样子,会朵便加了句,好叫她知道,自己其实什么都听到了。 “是三房姜夫人房里的丫鬟,丢了两日了,还以为偷偷跑出府去了,不想今日在池子里看见了她的尸体。” 迎春本就是个伶俐的丫头,听会朵这么说自然知道她的用意,便也不瞒着了。 只不过小姑娘说话的时候特意把时间交代清楚了,那丫鬟是两日前便不见踪影了的,许是那个时候就失足落了水,可与才嫁进府上的少夫人无关,更与杨小姐无关。 那丫鬟的尸体都已经泡的发胀了,可是泡了有几天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三房那边的丫鬟竟死在了东院,这是还没有通知老夫人,也不知要怎么处置。 “淹死的?” 会朵咋咋嘴唇:这寒冬腊月的掉到池子里就是冻都把人给冻死了。 “应该是吧。” 迎春也拿捏不准,可毕竟人是从池子里捞上来的,定是不小心落了水又没有被人发现这才丧了命。 “小姐,咱们去看看吗?” 会朵拿手戳了一下会以与杨孝悌。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杨孝悌一个白眼丢过来:这种热闹都要去凑? 会朵自讨没趣,乖乖闭了嘴站在一旁。 杨孝悌虽然嘴上说着不去,可是心里被她一搅也就没有心思继续打牌,将手上零零散散的几张牌放下之后站起身来原地踱了几步。 这程家,院子不大,但是事倒是蛮多,才从新房回来打算休息一下,这边又死人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们故意找由头想让顾姐姐难堪。 不过看刚刚老夫人跟周氏那喜上眉梢的模样也不似会有意找茬啊。 “是哦,郡主身份尊贵,这种晦气的事情还是不要近前的好。” 一旁的迎春忙开口附和。 南院那边本就与东院不和,三房太太前阵子才与老夫人拌了嘴的,如今她的人死在了东院,怕是又要借着此事大做文章了。 前段时间南院那边说是三夫人有喜了,身子金贵的很,就因为老夫人没允她两个丫鬟这便与老夫人吵了起来。 还说老夫人见不得他们南院有后…… “话是这么说……” 杨孝悌自言自语的叹了口气:虽然好奇心重,可是对于死人,自己却提不起胆子去好奇。 “将个死人抬到我南院去,你们东院是存心的来咒我吗?” 话音还没有落下,外面便响起一个女人尖锐的嗓音。 杨孝悌抻着脖子往外看了几眼:说好的不去凑热闹呢,为什么有人偏偏就要把自己的好奇心给勾出来啊。 “那尸体是在哪里。” 怎么感觉他们就是站在院子门口说话的,刚刚出去回来也没见着一路上有池子。 “出了院门右转之后有片池子,以前大少爷喜欢在那养养鱼,后来大少爷搬出去之后便空置下来了,是个荒池了。” 南院若是要来东院的话是要经过那片池子,只是两院向来不和,那边的丫鬟怎么会跑到这边来。 “程博!” 迎春正解释着院子门便被人给踹开了,紧跟着进来了两个拿着家伙的伙计。 两人走到院子中间之后身后的女人才缓缓的被人搀扶着走进来。 女人一进门,便喊着程博的名字。 杨孝悌探头探脑的出去,见那女子挺着肚子在院子里站着,脸像是宣纸一般白刹刹的看着都有些恐怖,便转头问迎春:“这是谁?” 不是程家的人吗,竟然找程博找到栖凤院来。 她难道不知道那个男人不住这啊! “这是南院三老爷的夫人,姜夫人。” 迎春小声回答着,而探春却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东院是程家嫡系大院,老爷跟二爷都是老夫人的亲生儿子,至于南院的三爷,听说他的母亲当年只是个给老太爷洗脚的粗布丫鬟,后来被老太爷收了妾室,只是老夫人心里一直不痛快,也不待见他们母子,后来老太爷去世之后,老夫人便把三爷与他母亲从东院分了出去,虽然还是住在程家,可两院不怎么来往便是了。 三爷搬去南院的时候也才不过十几岁,自己倒是也没有见过他几次,不知道为人如何,只是三爷却是找了个厉害的夫人,隔三差五便要来给老夫人找些不痛快。 杨孝悌一瘪嘴:这程家到底几个老爷几个夫人呐,今儿一个大夫人明一个二夫人又来了个三夫人……自己都快被带晕了。 而且看眼前的女人,虽然打扮夸张,可是也看的出来她应该二十多岁不到三十的样子,这跟程博程昱的母亲差的也太大了,简直像是隔了一辈人了。 “你就是程博才娶进门的媳『妇』?” 见了个陌生的女人在,姜氏扭着身子就上了前来。 上下打量了杨孝悌一番之后,女人眼角一斜:怪不得要死要活的娶个弃『妇』,倒是有几分姿『色』。 “不是。” 知道来人把自己当成了顾涟漪,杨孝悌赶紧开口否认。 瞧着这位,倒是比张氏还嚣张。 程博是不错,可是他这门里的亲戚人品似乎都不怎么样呢,以后顾姐姐要应对这些人怕是要费神费力的。 “不是?” 女人眉头一拧,右手打圈着在腹部轻轻画了几下。 “那你是谁?” 栖凤院是程博的院子,前些日子找老夫人借来用用她都不肯,断不可能给个外人住吧,这院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 “这位是安平郡主,是少『奶』『奶』请来的贵客。” 瞧出姜氏左一句右一句的问着有些无理,而且明显杨孝悌脸上也开始面带不悦了,迎春忙解释了一句。 三夫人『性』格泼辣,即便是同老夫人说话都是一点规矩都没有的,虽然不见得她知道了郡主的身份会有所收敛,但是总好过任由着她这一句压一句的强硬势头不管吧。 “郡主?” 姜氏缓了一会:怪不得老夫人舍得把这院子让出来呢,原来是来了贵客了。 “失礼了。” 漫不经心的重新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女人视线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腹部:“妾身有孕在身不便多礼,郡主应该不介意吧?” 语气里没有一丝的赔礼的意思。 “不介意。” 瞧着姜氏微微凸起的腹部,杨孝悌嘴角一抽: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怀孕了啊。 不过这一副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表情还真是让人有些吃不消啊。 自己也懒得与孕『妇』计较。 巧的是四嫂也怀孕了,听四哥说现在四嫂可不好伺候了,自打怀孕之后『性』情大变……可能这就是孕『妇』的正常反应吧。 “哎,你不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吗,去把老夫人叫来,今日你们东院可要给我个交代。” 压根就不等杨孝悌把话说完,姜氏眼睛瞥在了迎春身上,女人手一抬指着迎春吩咐道。 “这……” 会朵有些听不下去了,一抬腿就被杨孝悌抓了回去,小姑娘摇摇头叹了口气:跟这种人置气,受气的是自己。 “快去!” 见迎春楞在原地不动,姜氏提高了语调又喊了一声。 “你们东院喜气盈盈的让我们南院来担晦气,天底下有这道理吗?” 姜氏只管自己咋呼,压根就没去注意杨孝悌她们那一脸『迷』糊的表情——实在不解,这女人的话是从何说起呢。 “这位夫人与你们老夫人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 从她这语气这神态,这哪像是一家人呐,明明就是有宿仇的劲敌一样。 迎春微微一点头:哪里只是有过节这么简单啊。 三夫人可是一直记恨着老夫人呢。 至于是什么原因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与三院的子嗣有关,三爷已经年过三十,至今无子,听说三夫人与老夫人因为这件事吵过嘴,不过三爷不是老夫人亲生的儿子,对于南院有无子嗣老夫人也不关心,要不然如今三夫人怀了孕,老夫人也不会不理不睬的,二人关系也不会这么僵(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39章 报官 “不好好养胎,到栖凤院来干什么?” 迎春还没有起身离开,便听见院子外传来了许老夫人的声音,靠在杨孝悌身边站住了脚之后,小姑娘还顺势瞥了一眼已经许久没有说话的探春。 听探春提起过,她有个同乡是在南院做锦衣丫鬟的,前些日子倒是走动的勤,最近就没有听她提过这件事情了,不过瞧着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了。 许老夫人一进门见姜氏带的人手持着棍棒站在院子当中顿时脸『色』一变:这是打算来东院挑事?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媳『妇』还怎么静养?” 姜氏也不示弱,『摸』着肚子斜了一眼许老夫人:嘴上说的好听,心里还指不定怎么咒自己这未出生的孩子呢。 许老太太闻言叹了口气:真是个多事之秋,博儿的事情来定下来,南院又来找麻烦! 这姜氏,是觉得如今老爷不在府上,自己镇不住场子了吗? “什么大事还能入得了你的眼?” 博儿的喜酒都不来喝一口,这会儿倒是找上门了。 “母亲这话说的,莫不是在埋怨媳『妇』?” 姜氏心里得意着,自己与三爷成亲也不见这老太太忙里忙外的,倒是对这个孙子上心的很,自己却偏偏不给她这个情面。 “三媳『妇』不要多想了!” 瞧着姜氏略微凸起的小腹,许老夫人面『色』不悦:仗着怀孕了咋咋呼呼的,竟还带人闯进贵客这里来了,真是丢脸。 “媳『妇』也不是给老夫人找不痛快的,只是刚刚听东院的伙计说我屋里的竹桃在东院找到了,媳『妇』过来要个说法的!” 姜氏说着话往前挪了几步,来到外面放置的凳子前坐下来,就这么冷眼瞧着许老夫人。 瞧着二人这剑拔弩张的架势,杨孝悌拉着会以会朵往后退了退:虽然站在一旁有些不合适,但是躲回房去更不像样子啊,『插』不进去嘴,自己就安静的在一旁听着好了! “找我要说法?” 许老夫人眉头一皱:这话说的倒是蹊跷! “既是你屋里的人,怎么会在东院?” 只觉得姜氏是在存心找茬,老夫人语气里透出一股子生分:东院与南院虽然只隔着一道墙,不过自己这个老太太是没有力气使唤她们南院的人,谁知道她的人为什么会在东院! “媳『妇』也觉得奇怪,这不赶紧带人过来了!” 瞥了瞥自己带过来的两个家丁,姜氏轻吐了口气:自己见不得那晦气,所以没有过去看。东院想让自己把尸体就这么领回去是不可能的,总要有个说法的,好好的一个人死在她们东院了,不解释清楚自己可不干。 这些年东院一直不把她们南院放在眼里,连个外人都知道老爷是个不算数的庶子,再加上这几年南院无后更是让人瞧足了笑话,今日怎么也要争口气回来,即便布恩呢个遂愿,也要让她们东院不得安宁。 听姜氏说完,许老夫人一脸的不悦:待着棍棒过来,是打算打架吗? “既然人找到了,那便领回去!” 前几日听大媳『妇』说姜氏来找人闹了一场,如今人找到了莫不是还打算闹一场? “老夫人说的简单,领个冰冷冷的尸体回去,媳『妇』这不是找晦气吗?” 说话间,心中的不悦溢于言表,姜氏心里恨得牙根痒痒: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就想把自己给打发了,她还真当自己是长辈了吧。 “……” 老夫人没说话,只是听到尸体这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脸一沉:这么说,人已经死了? 难怪老管家慌慌张张的没把话说明白,只道南院的带人过来了让自己来拦一下,原来是出了人命大事。 “母亲这是什么神情?” 这都半日了,难不成老太太还不知道这事? “你想怎么样?” 觉得姜氏话里有话,许老夫人拄着拐杖来到近前:博儿大婚之际搞出这些事情来,自己倒还真不相信这是巧合了。 “母亲这话说的,媳『妇』还想怎么样,就是想知道真相罢了!” 姜氏嘴一撇:瞧着这老太太一副自以为是的表情就格外的不爽。 “真相?那就找个仵作来验一下!” 老夫人说话也毫不客气,一个丫鬟死了她还想拿这件事情做出多大的文章来? “若是报了官,衙门里的人进进出出的可不要吵了老夫人清静!” 要不是他们东院跟官场上有些关系,自己早就报官了,怎么都要搅得她们不得安宁,程博想大『操』大办的成亲,自己偏偏就不让他顺心! “官府的人进进出出也总好过有人存心给老身找麻烦!” 瞥了姜氏一眼之后,许老夫人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 姜氏闻言脸上红一块白一块极不痛快,女人忽的一下站起身来,嘴角一瘪:“既然老太太都这么说了,媳『妇』就去请官爷来勘验一番了,若是到时候有什么不好的传言,可不要怪媳『妇』没提前打招呼!” 姜氏轻哼一声:程博娶个弃『妇』,本就是晦气,如今都把晦气带到南院了:市井流言本就惯传这些事情,若是真的传的人尽皆知了,可怨不得自己头上来。 “三媳『妇』请便了!” 许老夫人冷眼瞧着『妇』人走出栖凤院:果然就不是安了好心来的,最后那句话更是暴『露』了本『性』,还想借着一个丫鬟的死把脏水泼到博儿跟孙媳『妇』头上吗?想的美! “让郡主见笑了!” 待姜氏走远了之后,许老夫人率人来到杨孝悌面前淡淡赔了个礼。 她这么一说,杨孝悌更觉得不好意思了——明明就感觉像是自己在偷听别人讲话一样! “呵~” 杨孝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尴尬的一笑了之。 “若是报了官,少不得要惊扰到郡主,要不要老身派人为郡主换个院子?” 晚些时候让管家去衙门里打个招呼,免得他们没有分寸,不过来了官差,少不得要找人查问,只怕这下面的人不会做事! “不用!” 杨孝悌听了忙摆手,不过还有两日就要回去了,搬来搬去的也太麻烦了,而且若是官差真的来问话,自己就是换个院子他还是要问的,免不了! “既然如此,老身就不打扰了!” 见杨孝悌无意离开,许老夫人微微示意了之后带着人也离开了栖凤院,出了院门,老夫人看了一眼守在外面的中年男子:“出了人命怎么不早说?” 一脸的责备! 男子低首跟上来,一脸惶恐。 “罢了,你去衙门与陆大人说一声,叫他派几个干练的属下来把这事情处理一下。” 好在德林与陆大人有些交情,这点面子他应该还是会给的。 “是!” 管家应承下来之后便紧跟在后面。 “记得去库房备些薄礼带上。” 虽有交情,但是总不能突兀的去麻烦别人,而且人命官司也不是小事情,此事不知缘由,可大可小,若是意外还好说,若是被人给杀了的,又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后面的男人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走到岔路口之后,男人刚想往前院走,便被老夫人叫住,“管家!回来之后到个个院子里去询问一下,看谁见过或者认识那丫头,这事也不能只指望官府,心里有点数!” “是,老夫人,您放心吧!” 男子应下来之后便大步离开了,许老夫人远远的叹了口气之后才慢慢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就怕是南院贼喊抓贼,故意搞出大动静来栽赃他们东院! “探春,你怎么了?” 见杨孝悌带着会以会朵进了房,迎春伸手戳了一下愣在原处的探春,自打刚刚进了院子就觉得她有些不大对劲。 “迎春姐,你还记得我那个同乡吧?” 瞧着左右没有人了,探春这才开了口。 “记得,不说是南院的锦衣丫鬟吗,深得主子喜爱,光是随随便便的一个赏赐都抵上咱们一个月的月银了呢。” 提起探春的那个同乡来,迎春还是有些印象的,就是前阵子还总来东院怂恿探春去她们南院呢。 不过老夫人最不喜欢吃里爬外的下人,若是知道探春有这心思自然留不得她。 “前阵子南院丢的那个丫鬟就是她……” 探春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最后自己都听不到了。 最后一次见到竹桃的时候,她神『色』慌张,说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在南院呆不下去了,还让自己不要透『露』她的行踪,也不要说见过她,之后三夫人便派人来找,自己还以为她逃出府去了,却不想是已经死了…… “莫非?” 听她这么说,迎春小声的应了一声。 今日在池子里发现的那个女尸莫不是就是探春的同乡吧?怪不得从外面进来之后她的神『色』便不对了。 “就是她!” 探春点点头,一脸的惊恐。 想起竹桃最后一次见自己所说的话,探春这才后知后觉:莫非,竹桃的死与她所说的不该知道的事情有关吧,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她的死可就不简单了! “那你知不知道……” 迎春靠过来:栖凤院前面的池子已经荒废许久了,平日也没有人过去,那竹桃的尸体怎么会在那里被人发现呢。 “我不知道!” 知道迎春想问自己其中的内情,探春忙一口回绝:别说自己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敢说啊! 说不定,竹桃的死就是因为知道了什么,说了什么,若是自己胡『乱』猜测的话,说不定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见她回复的这么迅速,迎春更觉得其中有什么内情,不过显然是探春并不想与自己说罢了,女人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相信,这便拉着她进了房间。 一边走还一边宽慰道:“你也不用伤心,可能是你那同乡不小心自己掉下湖,命该如此吧。” 天寒地冻的,再掉进冰冷的池子里,基本上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探春机械的往前走着也不说话,知道女人心里知道,竹桃的死绝对不会是意外落水这么简单的! 进了门,正听见杨孝悌与其余二人谈论姜夫人与许老太太的关系,见她们二人进来,会朵便上前来一手挽起一个来把人拉到杨孝悌面前去。 “你们两个倒是来说说,这老夫人与刚刚的三夫人是什么关系啊!” 一见面就是浓浓的火『药』味! “老夫人是婆母,三夫人是媳『妇』啊!” 身份倒是不复杂,但是二人关系却没那么简单了。 “那你们三爷一定不是老夫人亲生的!” 会朵贼笑两声:这点眼力见自己还是有的。 “嗯!” 听她说出来,迎春也不否认,本就是事实,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会朵!” 杨孝悌叫住会朵,示意她不要继续再说了,住在人家的院子里还在议论别人的家事,这事要偷偷『摸』『摸』的干才行,当着她们程家的人怎么能『乱』说。 “郡主也不用忌讳,会朵姐姐说的是事实,而且我们东南两院向来不和想必刚刚郡主也已经看出来了!” 迎春倒是不藏着掖着,本就是想借着杨孝悌来攀一下顾涟漪的,感觉此时正可以借着这次机会示好。 “为什么不和?” 会朵最喜欢听别人讲八卦,一见迎春这么痛快,小姑娘两眼直冒金光:深宅大院里的秘密最是有趣了! “这便不清楚了!” 两院的宿怨已久,听说三爷还没有被分出去的时候老夫人便不怎么喜欢他,后来三爷成了家两院的关系便更加恶化了,最近几年甚至都不怎么走动了。 不过倒是听说之前姜夫人可不是这样的,才进府的时候可是日日都来给老夫人请安问候的,只是老夫人都不怎么领情…… “哦!” 会朵一脸的失望,果然还是有所隐瞒的! “不过,听院子里的妈妈们私下说,好像是因为姜夫人小产过……” 不过还不等会朵一口气叹完,迎春便又小声的补了一句:虽然这只是听说的,但是都是府上的老嬷嬷了,也定然是不会『乱』说的,而且每次姜夫人来的时候含沙『射』影的话语里总能听出些蛛丝马迹来,只是至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就真的不清楚了! “郡主听听也就罢了,可不敢与外人说!” 迎春说完忙提了句醒,可不能让人觉得是她在背后散布谣言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40章 遗物 “放心好了,我们小姐口风可紧着呢。” 会朵拍着胸脯保证着。 旁边的会以微微一笑:小姐口风紧是不假,但是可扛不住你这大嘴巴。 迎春听着没说话,心想着这三人在府上也就不过还住上两日了,平时也不出这栖凤院,想必也不会说与外人听。 “探春,你怎么了?” 也瞧出来旁边站着的探春似乎是有些不对劲,会以上前来轻声询问着:不会是见了尸体吓成这样子了吧! “不瞒郡主跟两位姐姐,今日在池子里发现的那具尸体是奴婢的同乡姐姐。” 两家离得不远,当年还是一起进的程家,不过却不知道程家分了东南院子,两院关系还这么僵——不过竹桃姐姐嘴甜,没几年就做到了大丫鬟,在南院可以自由出入,就算是来东院也不会有人拦着,只是这次却丢了『性』命。 “哦~” 会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怪不得姨夫神不守舍的样子! “你也不用伤心,人各有命!” 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宽慰探春,会以只好拍拍女人的肩膀:从小长到大的姐妹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任谁也会受不了的。 探春不说话,女人此时不仅仅只是伤心这么简单——她更觉得不安,若是她就这么逃走了也就罢了,可是她却死了,这让探春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晚些时候你便不用过来伺候了,总要有人去料理一下后事!” 杨孝悌倒是也能理解她这失落的样子,反正自己身边有会以跟会朵,探春这个样子就算是留在身边也是心不在焉的,倒不如让她去休息一下:若是三夫人真的报了官,定然是不会这么快就让她把尸体埋了的,但是收拾一下她死前的物件应该是不妨事的…… “不用!” 探春听了忙一口回绝! 她不要去给竹桃料理后事——如此一来,若是竹桃真的死的不明不白,岂不是会把厄运带到自己身上来…… “……” 听她回答的这么决绝果断,杨孝悌不禁一阵疑『惑』:刚刚还说是好姐妹,难道人死了情谊就散了吗,后事都不帮着料理一下,还是程家的人本就是这么薄情的! “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 会以瞧出了其中的端倪,走上前来拉起探春的手,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女人的眼睛问道。 大喜的日子里出了这种事情本就不吉利,而且死的丫鬟还是别的院子的人,真是不由得不让人多想了。 “奴婢不敢『乱』说!” 探春胆子本就小,听会以这么说自然就以为她已经听出了什么来,但是小姑娘对此确实是一无所知,只不过,说不定那里面会有些什么…… 听着她这么无措的回复,会以柳眉一挑,先去看了一眼杨孝悌,见她冲自己一点头便明白了小姐自然也听出了这话中的深意:显然对于这件事情,探春是知道些什么的! 那竹桃是死在东院的池子里,说不定她就是来见什么人的,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与她同乡的探春! “没有让你『乱』说,只是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可以啊!” 会以压低了声音,俯身到探春的耳边喃喃细语的引导着。 “五天前,竹桃姐来东院找过我……” 思量了一番,探春觉得还是坦白为好:与其自己一个人担惊受怕的还不如找几个人同自己分担。 虽然说眼前之人不是最为合适的人选,可是总好过一个人憋在心里的好。 “说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当时竹桃神『色』慌张,说是关乎『性』命,可是自己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在大户人家做事,探听一下主子的秘密是常有的事情,不过就是掌两个嘴,打几个板子,最多也不过就是被赶出府去,哪有说丢了『性』命的! 所以后来南院传来消息说竹桃不见了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多想,而是以为她怕收到责罚自己逃出府去了——这几年她在三夫人房里伺候的好,赏赐加上月银也攒下了不少的家当,足够她后半辈子嫁个好人家吃喝不愁的安稳过上一生了……谁料想竟然真的是丢了『性』命。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是死在东院的——难道是见完自己回南院的时候遇的害? “这么说她的死就不是意外了?” 杨孝悌听她半天蹦一句,半天蹦一句的说着,着实有些忍不住。 “奴婢不敢『乱』说。” 又重复了最开始的那句话。 只能说探春不相信竹桃是死于意外的。 她向来就是个心思细腻做事稳重的人,若是不然也不会才进府两年就到了三夫人房里做了大丫鬟,对于别人说的什么意外落水的说法,她是不会相信的。 “……” 对于这句话杨孝悌实在是接不上话来:自己也没有说她是『乱』说的啊! 倒是很想问问探春,她前面说的这些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啊,不就是想说竹桃死的不明不白吗,为什么一到关键的时候她就支支吾吾的不说了呢——让自己猜她的心思吗? “不过竹桃姐来找我的时候交给我一个荷包。” 竹桃走的时候交代自己不许打开,只说风声过了之后便来取——若是她没来取便让自己月休的时候带回去给她的大哥。 “荷包呢?” 听说有物件留下,杨孝悌也不去计较别的。 既然竹桃生前是有所察觉的,若她真是个聪明人的话就一定会留下什么线索的。 “在我房里。” 原本以为是竹桃攒下的私房钱,接手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她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干净的,若是是些什么不该拿的东西日后被人搜了出来,自己可就百口莫辩了。当时竹桃还一脸生气的说了自己几句,扬言里面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只叫自己好好保管着便是…… 可是知道竹桃死了之后,探春的心里便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起来:若是这荷包里隐藏着竹桃死亡的秘密,放在自己的手上无疑就是个催命符啊! 这个时候,小姑娘也顾不上竹桃的嘱托了,只想找个能够靠得住的人把东西交出去,不知道竹桃究竟是得罪了谁才丧了命,可是五天前安平郡主还没有入程府,所以程家的事一定是和她无关的,而且她的身份高贵,即便真的有什么应该也能保住自己的命吧…… 探春心里做了一番计较之后便等着杨孝悌开口:她已经问了这么多,应该不会就这么不管了吧! “你看过吗?” 按理说,别人交托的东西都会有股好奇心想要打开看看的吧。 “没有!” 探春坚定的摇摇头:从竹桃手里把荷包接过来之后自己便放在小箱子里上了锁,若不是竹桃出了事,自己早就已经忘了她曾经给过东西给自己了。 “去拿来!” 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客人的身份了,杨孝悌一边怂恿一边查看着探春的脸『色』。 “郡主还是随我来吧!” 出了这事,似乎已经害怕一个人单独行动了,所以听到杨孝悌说让她去把荷包取来的时候,探春表现出了难掩的恐惧之『色』。 “好!” 想了想之后杨孝悌还是答应下来:虽然感觉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去探春的房间更加会让人气疑心,但是谁叫自己好奇心重呢,而且程家出了人命大事,若是不调查清楚自己怎么能安心在这里住着,两日后自己回了家,顾姐姐一个人在这也够让人担心的。 “郡主请随我来!” 听杨孝悌答应下来,探春急忙走在前面引路。 出了栖凤院的大门,探春左右看了两眼见走廊上没有可疑的人这才放心下来,引着杨孝悌一行人来到自己所在的后厢房门外稍微停了一下,这才去把房门打开。 “住的倒是不赖!” 一推门看见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两张床,会朵倒是不自觉的说了一句:自己跟姐姐也不过才是两人一间房,看来迎春与探春在程府上混的还不错呢。 “姐姐说笑了。” 自己虽然是锦衣丫鬟,但是待遇却并不好,只不过这次被抽调出来伺候郡主,这才换了间离栖凤园比较近的厢房,以前也好似四个人一间房,等郡主一走,自己还是要跟迎春搬回原来的住所的——两人一间房可是大丫鬟才能享受的待遇呢。 不过若是主子喜爱,就是一人一间大房,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 只是怕是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好的命了! 进了房,探春将房门一关之后这才带着几个人到了自己床前,从枕头旁边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之后便背过身去从脖子上把钥匙取了下来。 等到把木盒子打开来将里面的荷包取出来之后便直接看都没有看就交给了杨孝悌:眼下,这个荷包便是个烫手山芋,搞不好便会要了自己的命,所以小姑娘也巴不得能够找个人赶紧来接手。 杨孝悌接过来之后也没有多想便将荷包从中间一拉,将两边的丝线收拢了『露』出荷包的口来,一只手摊放在下面另一只手把荷包反过来往下一倒:里面掉出一个玉扣还有一条折好的丝帕。 杨孝悌把玉扣拿在手里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这便把东西交给了会以,自己则是把手中的丝帕打开来——不过让姑娘失望的是,这就是一条普通的丝帕,上面什么都没有绣,更没有写什么字,不过在右下角却有一个小小的印记。 小姑娘把丝帕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才认出来那右下角的印记是用丝线绣上去的一枝竹子,想是这丝帕的主人是个绣工极好的姑娘了,这么小的位置上都能绣上如此精致的竹子,也是不简单! “只绣了支竹子!” 略微有些失望,杨孝悌不禁樱唇一挑:还以为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呢,不想竟是一场空了! “定然是竹桃绣的!” 探春一脸的肯定:竹桃有个喜好,只要是她的绣品都会有落款,只不过有时候怕被人给发现了这便养成了暗绣的习惯,每次只是绣一枝小小的竹子,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而且这荷包本来就是竹桃交给自己的,里面的东西也定然是她的。 “可是除了竹子,什么都没有啊!” 杨孝悌叹了口气:还以为能够发现什么不为人知的大秘密呢,没想到到头来竟是一头雾水的。 脑袋一歪,小姑娘将丝帕来回反转了几遍也没有找出什么异样来,没有办法之后,又把先前拿在手里的荷包拿到眼前来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你那同乡把东西交给你的时候可说了些什么吗?” 总不能没头没脑的就把这东西交给别人了吧。 “说了,她说过些日子会来拿回去,若是不来拿,便让我带回去给她大哥。” 竹桃父母亲死的早,是大哥抚养长大的,家里只有这一个亲人。 杨孝悌闻言微微一愣:看来是有所准备的啊,想必竹桃之前是打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的,若是她能活着那么这个荷包便没有什么用处了,若是她不能来拿了,那肯定就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个荷包就会交到她大哥的手上去……、 这么说来,这个荷包上面还是有什么秘密了! 只是自己左看右看的也看不出来什么玄机啊! “要不然交给官府吧!” 反正程家已经打算报官了,说起查案,官府不比一般老百姓靠谱的多吗? “不行!” 杨孝悌的话音刚落,探春便出口阻止,把荷包交给这几个人看就已经对不起竹桃了,怎么还能交到官府手里。 而且这荷包里出了玉扣什么都没有,就算是交给官府也未必会有用——倒不如就遂了竹桃的意,等到月休的时候带回去给她的大哥。 说不准她大哥能知道些什么! 程家与官府关系不一般,竹桃的死若不是意外就定然跟程家脱不了干系,如果把这东西贸然的交给官府岂不是也要把自己牵涉进去,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不知道其中的厉害,若是步了竹桃的后尘丢了小命岂不死的冤枉! “……” 听她一口回绝杨孝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东西是竹桃交给探春的,自然也要由她来处置,自己虽然算是她的半个主子却也不能强人所难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41章 陪她走上一遭 “那你有什么打算?” 看了眼手中的东西之后杨孝悌想把它交给探春,但是对面的人似乎并没有要接手的意思。 “我想过几日回去的时候把东西交给竹桃姐的大哥!” 想必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只不过等到下次月休的时候杨小姐怕是也已经回去了,到时候真的连个可以指望的人都没有了。 “你家离得远吗?” 见她不接,杨孝悌又把东西收了回来。 “不远!” 听杨孝悌这么问,探春急忙回答。 远倒是不远,只不过自己家住在乡下,路不好走罢了。 以前若是与竹桃姐一起回去,倒是还可以雇辆马车送到小路路口,能省上半个多时辰,若是自己回去也值不当的雇车,紧走慢走的都要走上一个多时辰呢。 “那我们就一起去见见竹桃的大哥吧!” 将玉扣和丝帕重新放到荷包里装好了之后,杨孝悌看了一眼探春:总觉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她应该是希望自己来『插』手管这件事情的吧。 “小姐!” 站在一旁的会以伸手拉了杨孝悌一把,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毕竟她们在程家也不过就只住上两三日的时间,时候一到便要打道回府了,干嘛还要去搀和这事关人命的案子。 “我整天待在这里都快闷死了,正好出去透透气!” 知道会以是想拦着自己,杨孝悌转过身来面『色』略带不悦。 “再说了,有青松跟着怕什么!” 青松武功那么高,就算是有危险,保护她们几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好啊!” 会以没说话,一旁的会朵忙应下来,会以瞪了妹妹一眼便也没说什么,小姐做了决定的事情很难去改变,尤其是还有会朵在一旁怂恿着,怕是这件事情就要这么定了。 “那明日我便去跟老夫人说说,看她能不能同意我出去!” 当然自己绝对不会跟她说是去找竹桃的哥哥,只说出去逛逛她应该不会拦着吧。 “如此这东西就暂时放在郡主这里好了。” 探春正有此意,听杨孝悌这么一说心中的巨石也算是落了地。 “好,你们两个下午就不用过来伺候了,好好休息,等明日我同老夫人讲好了就让会以来叫你们!” 想着探春现在也没有心思去忙别的事情,杨孝悌将荷包交给会以之后便吩咐了一句:其实身边有会以跟会朵跟着就已经够了,别的人自己还真使唤不上来。 “谢郡主。” 二人听着高兴忙作揖拜谢,杨孝悌也不多做停留,话一说完就带着会以会朵出了厢房的门。 等到到了长廊上,会以特意把会朵拉到了后面来,等到与杨孝悌拉开一段距离之后,这才一脸不悦的训斥道:“竟跟着胡闹,不知道拦着也就罢了,还怂恿小姐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小心回去王爷扒了你的皮!” 一半威胁一半恫吓! 这又不是寻常的热闹,都出了人命了,怎么能儿戏呢? “是小姐自己说要去的,我可没跟着拿主意!” 会朵不满的看过来:“小姐决定了的事情,姐姐不是也拦不住吗?” “还敢犟嘴!” 瞧着她这满不在乎的模样,会以真是又气又恨,可是眼前的人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事已至此就是把她打一顿也于事无补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说动小姐才是。 “你们两个在干嘛?” 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发现会以跟会朵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自己身后去了,杨孝悌特意停下来站在原地等着她二人上前。 “姐姐在训斥我呢!” 心里不高兴,会朵忙向杨孝悌告状。 “……” 会以无奈的一咧嘴:这都说! “你训她做什么?” 瞧着会朵一脸委屈的样子,杨孝悌有些不解的问道。 “小姐,这件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奴婢觉得肯定危险,还是交给官府去查吧!” 没有正面回应杨孝悌,会以踩着小碎步上前来忧心忡忡的解释着。 言外之意:咱们与那两个丫鬟非亲非故的,干嘛要去冒这个险呢。 “我不是都已经答应下来了吗?” 听会以这么说,杨孝悌也有些为难:才答应的事情总不能出尔反尔吧,而且自己也知道这事情有危险啊,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说要帮忙的,要不然探春一个小丫鬟独自去面对岂不是更威胁。 人家可是相信自己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给自己听的,总不能寒了她的心吧! 会以亦步亦趋的跟在杨孝悌身后,这不是在京城,出了什么事情有几位爷担着,南城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惹上人命官司就已经是个不小的麻烦了,小姐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为了所谓的“情谊”就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如何跟王爷交代?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见会以小脸耷拉下来似乎是一脸的不悦,杨孝悌差点拍着胸脯保证了。 不过就是去乡下见见那竹桃的哥哥,到时候偷偷『摸』『摸』的去,神不知鬼不觉的,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了就说通探春去官府报个案得了,反正自己也呆不长,只当是帮帮她好了。 瞧她那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看着也怪可怜的! 会以虽然还有话想说,但是听到杨孝悌把心里有数这种话都说出口了便也不说了,小姑娘静静的跟在主子身后慢慢的走着: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这程家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可是保不齐暗地里就是波涛汹涌——一不小心,小姐就会被卷进去! 昨个儿晚上,那程家的二公子又才在小姐这里吃了亏的,可不见得他与张氏就能咽的下这口气,若是在背后搞些什么阴招,可是防不胜防的! 杨孝悌在前面走的欢,没有注意到被甩在后面的会以正一脸阴沉的想着心事,其实小姑娘心中也早就有了计较:明日就陪探春去乡下走上一遭,不管有没有结果自己都不会深究此事,迟早还是要交由官府来审理的,而且怕是明日官府的人就要来问话了,到时候就是自己不想说都不成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42章 与此事无关 听说东院池子里有人淹死了,张氏还特意带着人去看了,本是想等着瞧瞧老夫人与周氏的热闹,却不想把自己吓了一跳。 『妇』人知道死的人是南院的,可却不知道死的是竹桃! 这竹桃她倒是见过几次,时常跟在三夫人身边的,是个伶俐长相又标志的丫头! 没想到几日没见着,竟然就这么死了! 张氏慌慌张张的几乎是连走带跑的去了程昱的房间,还没有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哀嚎,紧跟着就是几句叫骂声。 “轻点,叫你轻点没听到啊!” 若是能起的来,恐怕男人早就已经暴跳如雷了。 “没用的奴才,滚!” 男人吼的歇斯底里,却终究是因为动弹不得也不能把她们怎么样,只能干吼两声吓唬一下,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昱儿啊!” 张氏在外面听着都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受了委屈了,推门进来之后冷眼打量着正在给程昱敷『药』的两个小厮——难怪下手没个轻重的,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女人来的吗? “你们下去吧!” 虽然这二人伺候的不周到,可是眼下不是责怪他们的时候。 “是!” 两人像是解脱了一般,慌慌张张的就跑了出去。 程昱气的脚一蹬,用了全力想起来却还是没能成功,:“哎呦!” “好好躺着!” 张氏又气又急,忙上前来将程昱按在床上。 “嬷嬷,你来帮昱儿上『药』!” 将一旁的『药』碗递过去之后,张氏便起身站到了一旁。 等到『药』敷的差不多了,张氏这才又上前来站定,看着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孩子也应该长长记『性』到对。 “昱儿,竹桃死了,你可知道?” 直勾勾的盯着程昱,等着他回话! “竹桃谁啊,她死不死我怎么知道?” 程昱眉头一皱,同样一个问句丢回来,男人原本以为母亲是特意来查看自己伤势的,却没有想到她开口提的却是别人。 “这么说你不知道?” 张氏松了口气,瞧着自己儿子的反应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 程昱白眼一翻,一脸的嫌弃。 “竹桃是南院三夫人身边的丫鬟,前些日子你不是才见过吗?” 确定了程昱说的是真话之后,张氏这才在床边坐下来,放慢了语速。 程昱闻言先是眉梢一挑,之后一副恍然大悟般的表情道:“噢~记得,记得!” 府上的女人太多了,自己怎么能个个都记得住名字呢,不过说起南院三夫人身边的丫头自己倒是还有印象! 见儿子一脸回味,张氏面带不悦:若不是这孩子在自己面前从不说谎,就单凭这一脸的表情自己都不该相信他。 竹桃有些姿『色』,身段又好,年轻漂亮,昱儿瞧得上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那丫头心气高,又是南院的人,没能顺了昱儿的心意,上次与他说起来他还对此事耿耿于怀,谁知道今日就见了那竹桃的尸体,而且人还是死在东院的,怎么能叫她不担心! 听说老夫人已经允了姜氏要去报官了,若是这件事情真的与昱儿有关,老夫人那边定然是不会帮衬的,至于周氏那边不借着此次机会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怎么死的?” 程昱将头仰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淹死的,在栖凤院前面的池子里,说是泡了几天了!” 确定儿子与此事无关了之后,张氏便也放心下来。 “啧啧,可惜了!” 程昱闻言一阵叹息:真是可惜了这曼妙的小娘子,跟了她几次都没有找到机会下手,不想就这么错过了…… “死者为大,忌讳着点!” 知道程昱的那点龌龊心思,张氏伸出手指在自己儿子的脑袋上点了两下。 “孩儿就是觉得可惜了,也没说什么不是!” 程昱重新躺好,反手将张氏的手抓在手里,嬉皮笑脸的解释道。 “你是没说什么,心里可未必就什么都没想!” 自己的儿子,难道还有人会比自己更了解吗? “瞧母亲说的,好像孩儿真有这么不堪一样!” 程昱嘴角一撇假装生气,不过手却并没有松开张氏的手。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身伤是怎么来的?” 若真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也就罢了,从小到大的惹了多少祸事出来,眼瞅着长大了,竟还是不让人安心,风流债也不知道背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 “哼!” 程昱手一松,别过脸去:提起这件事情自己可是一肚子的火,从昨天晚上躺到现在自己可是越想越气,这口恶气不出,自己程家二爷的脸可往哪搁? “这两日给我安分着点,好好养伤!” 见程昱生了气,张氏也不便多说了,原本也不是为了责备他来的,而且那安平郡主完好无缺的,也没有被昱儿占到什么便宜竟然下手这么重,确实也有些说不过去了……郡主身份尊贵是不假,可是自己的昱儿也不是草芥啊,怎么能这么往死里打呢。 “我倒是想不安分,能下得了床吗?” 程昱眼角一斜:一顿拳脚自己还是受得起的! 不过可不能就让那小娘子就这么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高高在上的郡主是吗——只要上了小爷瞧上了便要千方百计的弄到手! 就是再高贵的女人她也离不开男人! “你也别贫嘴了,既然竹桃的事情你不知情,到时候官差来问话的时候直说便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娘来交吧!” 本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张氏交代完了便起身欲走。 “知道了!” 这才听出来张氏进来的用意,程昱略带不满的转过脸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难道母亲是以为是自己弄死了那个小丫头故意来试探自己口风的吗? 她也太瞧不起自己的儿子了吧,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有的是办法让她从了自己,犯不着把人弄死! “别不当回事!” 停下脚步来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人命官司,可不是儿戏! “晓得了!” 男人点点头,一脸的认真。 等到张氏离开之后,程昱嘴角一撇:瞧母亲这小心谨慎的样子,又不是什么大事!(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43章 雇车 “小姐,我已经跟许老夫人打过招呼了,咱们快去快回。” 只跟她说是出去街上逛逛,出了南门去车行雇上一辆马车,来回也能省下点时间。 “她允了?” 这老夫人这么好说话吗? “奴婢跟她说,早上官府派了人过来问东问西的,小姐被扰烦了,想出去散散心!” 那老夫人也是觉得失了礼数,便一口应允了,还特意让库房支了些银子让迎春与探春在一旁伺候着呢。 “你倒是会钻空子。” 杨孝悌喜笑颜开:想不到会以竟也会这样一本正经的撒谎呢。 “不过老夫人说让我们早些回来。” 原是说要晌午的时候回来,不过眼下也已经过了巳时,自己与她讲了晚上日落前定会回来用膳的。 “来得及,放心吧。” 杨孝悌一口应下来转过去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会朵:“收拾这些做什么,不用带东西。” “明日就要回府了,奴婢早些准备好。” 这程家大院待着可没有秉孝居舒服。 “回来再说吧。” 着急往外走,杨孝悌过去将会朵手下的包袱放在一旁,扯着她便出了房门。 开了门,迎春与探春已经在门外等着了,青松更是不用说,从天一亮开始便寸步不离的守着了。 顺利的出了程家大门,迎春与探春便在前面引着去了车行,老板听说要出城似乎是有些不情愿,尤其还是要去竹柳村那么偏僻的位置更觉得为难。 “不瞒几位,着实是店里人手不够了。” 不但要人送去,还要耽误半日在岔路口等着:这白白浪费的时间难道不是银子吗,这生意不划算…… 做生意人自有自己的打算,眼下临近年关了,来往客商多的是,自己这里虽然是小店但是每天都忙的应付不过来,客人都是长期的租客,这散客他也瞧不上眼。 “那便只租车,不用你安排人手。” 瞧他这不情不愿的模样,杨孝悌眉头一皱:什么人手不够,怕是嫌银子给的不够。 “这个……” 中年男子还是有些为难:伙计值不了几个工钱,没有马车,他还是干在店里站着不是。 左等右等,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杨孝悌看了一眼青松:一副随便你用什么手段都行的表情。 青松得了令,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揪住男子的衣领将他的脚抬离地面。 “你干什么?” 车行老板一惊,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就这么被青松提到了空中。 店里几个空闲的伙计听到声音急忙赶过来,一见是有人在找麻烦便一起拥了上来。 青松手另外一只手轻轻一抬便将迎面过来的两个伙计一拳头打了回去…… 杨孝悌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憋着笑:什么事情交给青松他都会简单粗暴的用武力解决——不得不说这个方法虽然野蛮但是却是最有效的。 “让人把马车赶出来。” 也不跟他废话,青松提着掌柜环视了一圈:人手不够?这不是人吗? 车行老板本以为是几个外地人,却不想碰上了硬气的客人,而且见青松动了手他也有些胆怯了,急忙喝退了手下的人,告了饶:“好汉息怒。” 不敢硬碰硬的来,只好先妥协。 “快去看看后院还有没有车!” 转向几个伙计吩咐了一声之后,车行老板忙祈求:“好汉还是先放我下来吧。” 若是他一松手把自己扔出去…… “哼。” 青松手一松,中年男子就这么直直的掉了下来,男人站稳了之后急忙朝着柜台的方向走了两步跟青松拉开了距离,生怕一个说不得他的意,又被他提起来。 “掌柜,这几位是程老爷府上的贵客,休要怠慢了!” 不想惹出事端来,迎春忙上前“调解”。 程家在南城也是大户,老爷也是有官职在身的朝廷大员,连衙门里的官爷都要卖老爷一个人情,这市井小民应该也不会不识抬举吧。 “程家的贵客啊——早说啊!” 掌柜打着哈哈上前来:难怪这么霸道呢,原来是有靠山的。 “即便是人手不够,小的就是亲自驾车都要把您们几位送去不是!” 杨孝悌嘴角一撇:什么时候雇辆马车都要靠关系了吗? “那就别废话了!” 知道杨孝悌赶时间,青松脸一沉示意男人快点准备:自己倒是也没想用他赶车,毕竟这男人前后两幅面孔看了让人不舒服,一路上若是面对着他这张脸,自己怕控制不住会打人。 “好咧,几位稍等,马车马上就来。” 男人说完之后便小跑着去了后院,正看见伙计赶着一辆中等车驶了出来。 “老板,要不要在车上动些手脚,摔死这几个找茬的……” 一见老板亲自过来了,伙计忙凑上前来出着主意。 都是些生面孔不说,说话都还不像是南城人,仗着有些力气竟然挑衅起来了。 “滚一边去。” 车行老板一把将伙计从车上扯了下来:净出些馊主意。 在马车上动手脚别人会看不出来吗,就算眼下看不出来,事后还是会找上门来的,他们六个人怎么可能都被摔死——除非马车坠崖了! 只要他们还有一个人活着就定然会来找麻烦的…… “呸呸,被你这死小子带坑里去了!” 自己什么时候想过要害人『性』命了——自己要的是银子,可不要人命。 “把车赶到后门去,我把他们几位带过来。” 虽然带几个散客划不来,但是总好过被人砸了场子,而且这几位还是跟程家有关的,更是惹不得,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男人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后瞪了一眼傻愣着的伙计。 “路上伺候好了,可别『乱』说话,那可是程家的人!” 刚要转身,却还是忍不住转回来交代了一番:安安稳稳的做个小生意就好了,没有必要惹上官家的麻烦。 “是。” 瞧着掌柜的一脸的凝重,伙计也不敢怠慢了,拉起缰绳将马车赶到了后门去等好。 掌柜的掀开帘子从后院进来:“马车已经备好了,几位贵客请跟我来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44章 带信 直到目送着杨孝悌等人上了马车,,车行老板都绝口不提银子的事。 末了,临行前,青松从钱袋里取了块碎银子出来扔给男人,“够了吗?” “够,够!” 车行老板一脸的受宠若惊:没指望这几位给银子的,倒是不想还得了笔意外之财! 等车行远了之后,会朵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青松:“干嘛还要给银子!” 就他们那态度,没动手打他就不错了! 青松驾着马车不方便回头,只是淡淡的道了句:“人家凭什么白借辆马车给咱们?” 自己动手是因为他们态度不好,但是并不表示自己也会像他们一样耍无赖,眼下又不是非常时期,天子脚下谁都没有特权! 会朵闻言樱唇一挑将帘子放下之后退回到了马车里重新坐好:还以为青松大哥就是个匹夫呢,没想到竟还这么仁义! 出了程家之后迎春与探春便也『插』不上话,此时二人便正襟危坐的在马车里坐着,听着她们主仆三人一人一句的说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青松将马车停住,会朵又把头探出来:“到了?” 走了也有些时侯了,眼瞅着这都快到晌午了! “没路了!” 青松指了指前面茂密的树林回应着。 “下车!” 杨孝悌闻言,在里面拍了拍会朵的后背示意她先下去,之后车上的四人便相继下了马车来。 “不会走错了吧?” 一下车,会朵便东张西望起来——前面是条深水沟子,对面便是一片密林,地上盘根错节的爬满了灌木,可不真的就是没有路了吗? “没错!” 跟在后面跳下车的探春一脸坚定的摇摇头,竹柳村为了避免外人进入这才特意在周围种下了这片密林,若是没有村子里的人引路,外人很难找到进村子的路。 听村里的老人们说,竹柳村是前朝秦将军的旧部所建造的村落,当年秦将军被处死之后他的一些旧部逃离了皇城来到这偏僻的地带修建了村落,因为害怕官兵的追捕围剿这便将周围的地势进行了伪装——竹柳村三面环山,只有北面这一个方向有出口,后来又被茂密的树林遮挡起来便很难被人发现了! “前面马车驶不进去,要步行!” 看了一眼几人之后探春有些不好意思。 村子里很少有外人进出,尤其是官府之人最是不受欢迎,不过带几个小姑娘进去应该是没事的。 四邻八舍的问起来,自己便说是同自己在程家为奴的好姐妹,想必也没有人会怀疑。 村子里的年轻人大多出去谋生了,剩下的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家了,舍不得离开自己的老家,便一辈子守着这里,他们几十年不与外面接触自然就不知道外面的世道如何,料想也瞧不出什么端倪来! “等下有人问起,可千万不要说岔了。” 路上已经交代过她们了,迎春自己倒是不担心,就怕郡主这便出了岔子! “放心吧,说了几遍了!” 会朵一边跟着往前走一边做着保证。 沿着深水沟走了差不多有一里路那么远之后才算是看到了尽头——水沟那边出现了一条一尺宽的小路。 踩着垫脚的石头过了深水沟之后一行人便在这窄窄的小路上慢慢移动着,虽然走的累,可是毕竟是自己先提出来要去的,杨孝悌也不好意思问还要走多久! 不过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茂密树林,小姑娘心里还是打怵:感觉还要走很久的样子啊,天黑之前能不能赶回去啊! 大约走了有半个多时辰之后在前面带路的探春才停下来指着不远处的树林尽头道:“到了!”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杨孝悌才看见已经若隐若现的一个小村落,看起来村子并不大——不过想想也是,谁愿意生活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呢,简直可以用与世隔绝来形容了。 若不是眼见为实,自己还真不相信世上还真有这种地方呢! 出了树林,顺着铺好的石子路进了村子之后,一路上倒是没有碰到几个人,只有一个年纪稍微大些的老太太开口问了一句,听说是同探春一起的便要拉着问东问西的,不过探春将老太太拉到一旁耳语了几句之后老太太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紧跟着便催促着让她们快些走…… 走远了之后会朵一脸疑『惑』的看着探春,“刚刚你同那老『奶』『奶』说了什么?” 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就是魔咒都没有这么好使啊! “这个嘛……以后再告诉你们!” 探春卖起了关子,显然回到了自己的家,小姑娘的胆子都变的大了起来,就连说话都不再畏首畏尾了。 会朵冲着她做了个鬼脸之后无奈的跟了过去:看她这表情倒是像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绕着村子走了一大半之后,探春才带着几人来到一处石屋前停下。 “这就是竹桃姐的家!” 看门并没有上锁,探春便上前去一边推门一边喊了声,“力哥,在家吗?” “谁啊!” 里面响起一声浑厚的男音。 “我是探春!” 探春虽然是自己进了程家之后才叫的名字,但是村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所以都跟着这么叫。 “是探春妹子啊!” 从房里出了一个黝黑的男人,边说边朝着院子这边走来。 本以为只有外面只有探春一个人,却不想出来之后见到了五六个人站在外面,男人稍微愣了一下,之后便神『色』自若的走上前来问道:“这几位是?” “这是我在程家交到的几位朋友,也是竹桃姐的朋友!” 说起竹桃,探春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对面前的男人开口。 他们兄妹二人感情甚好,若是力哥知道竹桃姐已经不在了的话,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竹桃没一起回来吗?” 男人翘首往门外看了一眼,对于探春的话却并不深究,在探春看来他是相信了自己所说的话。 只是这翘首以盼的样子更让探春有些于心不忍了,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把杨孝悌交还给自己的荷包拿出来递给大力。 “竹桃姐没回来,倒是让我带了个物件给力哥!”(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45章 逐客令 “什么物件?” 大力闻言,身子一怔,眼神也变得凛冽起来。 探春将手里的荷包递上前去,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大力。 男人伸手把东西接过去之后并没有急着打开,缓了片刻之后手忽然变得颤抖起来。 忽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探春之后,大力开口道:“竹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句话问的毫无征兆,探春闻言不禁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同他开口,还想缓些日子,却不想大力哥却看出了端倪。 难道之前,他与竹桃姐早就已经约定好了吗? “这……” 不止是探春,其他五个人也不说话。 大力一瞧他们这支支吾吾的样子便一下子明白了,男人将手伸进荷包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之后淡淡道了句:“说吧。” 竹桃是不会随随便便把母亲的遗物交给别人的,看来是出了什么事了。 “竹桃姐,死了。” 探春低下头去,声音小的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不过对面的男人还是听清楚了——或者说他是自己猜出来的。 “怎么死的?” 将从荷包里拿出来的丝帕紧紧的握在了手中,大力咬牙切齿的接着问了一句。 虽然很早之前便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自己竟还觉得难以接受——竹桃可是从小与自己相依为命的亲妹妹啊,居然就这么死了…… “淹……死的。” 早上官差派仵作去查验了尸体,下了定论说竹桃姐是掉到池子里淹死的,只是究竟是意外还是遭人谋害的却没有说。 “竹桃死之前去见过你?” 既然东西在探春手上,想必她们是见过面的。 “嗯。” 探春点点头,有些不敢直视大力——小姑娘实在是不忍心去看男人那一脸的悲伤神情。 “她可有什么话交代。” 虽然是在询问,可是对于答案男人已经清楚了。 “竹桃姐说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之后便把这荷包交给我,说她要是不回来拿就让我送回来给你。” 探春将竹桃最后一次见自己的时候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其实单从竹桃姐交代的这些话里就不难知道她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哦!”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看来竹桃是在程家发现了什么。 “这荷包我们之前打开看过……没发现什么。” 探春指了指大力手里的玉扣和丝帕,并不想对他隐瞒着什么。 “那是你们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大力叹了口气,朝着石屋看了一眼:“进来说吧。” 将院子里的几个人让到了房内之后男人将房门关好,这才转过身来道:“几位不仅仅只是几个婢女这么简单吧!” 眼神在会以会朵之间打量了一番,之后还是落在了杨孝悌的身上。 自己可不像那些老家伙没有见过世面——程家虽然是南城大户,但是不至于一个丫鬟都能够一身的罗锦织服吧。 而且与探春站在一起的丫头与她打扮相仿,想必是身份差不多的人,至于其他两位显然身份就要在高一些了,而一直被她二人环绕在中间的这个小姑娘就更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是我们家小姐!” 见大力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杨孝悌的身上,会以也不再瞒着,上前来介绍道。 “小姐?程家的小姐?” 自己从未听竹桃说起过程家还有位小姐! “不是,我们是京城来的。” 杨孝悌摇摇头:自己与那程家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京城!” 大力把她的话回味了一番之后抬眼看了看站在最后面始终都没有说话的青松:“可是官府中的人!” 对于大力这么直白的问句,杨孝悌回答起来有些为难,说自己不是官府中的人,自己五个哥哥里就有四个是做官的,可是严格说起来,这些官场的上的事情可是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算是吧!” 杨孝悌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把自己的身份说的那么透彻,但是却也不想骗人,所以点了点头应答了一声。 “这么说,你们是来调查竹桃的死因的!” 男人将丝帕捏在手里把玩了一会之后突然一脸认真的看着杨孝悌:瞧着这几个人都是以她为中心的,想必就是她们几人的主子了。 衙门里没有带这女人出来办案的先例,所以想来她们是为了私事来的。 “不是,是我要他们陪我回来的!” 见大力似乎是起了疑心,探春上前来解释着,“我也知道竹桃姐死的蹊跷,心里害怕,所以就让她们跟着来了!” 听探春这么说,大力便也没有深究,探春的胆子一向都小自己也是知道的,平常一个人都不敢出村子,每次都是拉上竹桃做伴,要说她所说的这么理由自己倒是也信。 “罢了,你们在此等着,我去去就来!” 伸手指了指隔壁的里屋,大力示意几人不要跟上自己。 男人手里拿着从荷包里掏出来的丝帕跟玉扣走进房间,在里面呆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便重新走了出来。 之后男人的脸『色』便变的有些沉重! “多谢几位将竹桃的遗物送回来。不过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几位『插』手了!” 从他们进门开始,自己便知道这些人不是轻易能够打发走的,只是对于那件事情,不能为外人所知——尤其是官府之人! 杨孝悌嘴角一抽:这是逐客令? 说好的来寻找答案的呢。 显然这个叫大力刚刚进来房间是去查看那块丝帕了,更为明显的是,他一定是看出来了什么! 不过瞧着他这态度,似乎好似不打算告诉自己呢。 “大力哥,不能跟我们说一下丝帕上写了些什么吗?” 瞅着大力手上的丝帕上有了字样,探春凑上来! “这个不方便说!” 男人把手中的丝帕『揉』成一团放在了怀中,竹桃丢了『性』命才探听来的消息怎么可能会讲给这些不明人士听——谁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尤其是京城来的,若是跟朝廷有什么关系而且还是知晓那件事情的人,怕是自己的『性』命也会受到波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46章 埋伏 “莫非,竹桃的死有什么内情?” 听他这么说,杨孝悌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他越是不说,其中就更有隐情。 “我说了这件事与你们无关了。” 见他们似乎还不想走,大力有些不悦了,就知道他们的目的不简单。 果然还是被官府的人察觉到了什么吗,所以他们是来打探消息的。 竹桃既然已经死了,肯定是因为她暴『露』了,所以她暗自调查的事情想必对方也已经知道了。 那些人寻着竹桃的的线索未必不会追查到竹柳村来,所以自己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为好。 杨孝悌别过脸去,对于大力所说的话与他说话的语气都极为的不满。 好歹自己也步行了那么远的路把东西送来,他居然连口水都不给喝就要敢自己走? “……” 听出来男人连说话的语气都变的生硬了,杨孝悌嘴一撇:算了吧,何必自找不痛快。 “咱们走。” 真是不识好人心。 带头出了大力家的院子,杨孝悌轻哼了一声顺着原路往回走着。 “郡主殿下。” 后面的探春追上来,轻轻拉住杨孝悌的手臂:“大力哥定然是受不了竹桃姐的死,所以态度才差了点,还请郡主殿下不要怪罪。” 探春一边走一边对杨孝悌解释着。 “我知道了。” 被她说的头晕,杨孝悌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其实不介意。 “郡主就先到我家去休息一下吧。” 赶了一上午的路,都没怎么休息。 “好。” 杨孝悌应允下来之后自觉的放慢了脚步,让探春在前面带路。 “这个大力,真是有些不识好人心……” 会以跟会朵也是一边走一边嘀咕着,只是一直走在后面的青松没有说话。 “算了,不用管他了。” 杨孝悌也不愿意一直想些不高兴的事情,只当是自己来这个偏僻的村子做客好了,查案什么的也不是自己该管的。 而且若是被大哥知道自己掺和进这么危险的事情中来,怕是回去又要挨训。 跟着探春在她家吃了午饭之后,几个人便围着村子转了一圈,等到看见太阳西斜了之后,迎春才来提醒道:“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按照来的时候耗费的时间来算的话,要走回去怕是太阳都要下山了。 “那就直接走吧。” 杨孝悌也知道时辰不早了,而且,这个村子里实在是没什么值得看的美景——除了山就是山,要不就是周围环绕着的森林灌木…… “青松,半日了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不发表意见也就罢了,竟然连话都不说了。 “没什么,属下想起一件事。” 青松若有所思的开了口:之前小姐没有让自己见过那条丝帕,可是刚刚看了一眼之后自己倒是觉得有些眼熟。 而且那个叫大力的男人也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农夫。 “什么事?” 听他这么一说,杨孝悌停下脚步等着青松说后半句。 “刚刚那种丝帕属下曾经见过。” 在林家军的军营见过。 林家军善于传递信息,自己曾经跟王爷去过他们的军营,当时林副将就对王爷提过这件事情,还特意让人把那写有消息的丝帕拿出来给王爷看了——看上去都是女人家用的东西,不过据说林家军每人都会有一条…… “不过是条普通的丝帕,见过也很正常啊!” 那些丝帕大街上随处都可以买的到,所以见过不是很正常吗? “嗯。” 感觉这件事情不方便说给小姐听,以她同林家的关系,若是知道那个男人可能与林家有关的话,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的。 林子欲被定了谋反罪名之后,他的旧部多数并没有被处决,有的被收编到其他的部队,还有的被就地遣散了——若是自己猜的不错,那大力应该与林家军有什么关系吧。 只是这种事情不能说与小姐听就是了,但是回去之后,这件事情还是要对王爷坦白的,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查,可是王爷却一直派人暗地里去调查林家的案子,想必是觉得林家是被冤枉的了。 “是属下多虑了。” 青松跟在后面小声的结束了这段对话。 后面的话杨孝悌没有听到,顺着森林中那条留出来的小路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却并没有发现之前的深水坑。 小姑娘探着脑袋往前看了看——不会是走错了吧,怎么不像是来的时候那样了。 “小姐小心!” 突然被青松挡在了身后,还把杨孝悌吓了一跳。 惊魂未定的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青松,杨孝悌还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怎么了?” 会以会朵凑上前来,似乎并没有人察觉到有异样。 “有人放暗箭!” 青松指着被自己打偏了『插』在树桩上的利箭。 听声音似乎人数不在少数。 “有人要杀我们?” 会朵紧跟在青松身后躲起来,一听说有人放暗箭,小姑娘差点就吓得要去抱住青松得大腿了。 “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虽然还是被吓了一跳,但是探春很快便安慰着其他几人:“林子里有不少的野兽,村子里的人在这里埋了机关的,说不定是哪个走兽不小心触动了机关这才有箭『射』出的。” “不是在吓唬你们。” 青松左右查看了一番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那……要不要回村子里躲躲。” 迎春与探春胆子小,被青松这么一说顿时吓到慌了神,两人手挽在一起准备转身往回走。 “若真是对着我们来的,回去也没用。” 既然是在半路埋伏着,想必针对的就是他们几个了,只是到底是什么人啊——难不成是为了竹桃的遗物来的? 可是至于那个荷包的事情,除了他们几个也没有别人知道啊! “小姐不用担心,有属下在。”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自己定然要保护小姐的安危。 “嗯。” 对于青松的话,杨孝悌倒是深信不疑,青松自小便在府上长大,从小便是大哥亲自训练出来的,他的能耐可大着呢。 青松看了看已经西落的斜阳,此时太阳还并没有下山,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应该也不敢冒然现身的。 所以就趁着还没天黑,赶紧走出这片林子就好了,等到上了官道就安全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47章 去路被阻 虽然不确定对方是为了什么目的,但是既然他们不敢现身,也知道不是什么善类。 带着杨孝悌她们进了小道两旁的灌木丛中躲了起来之后,青松暗自思存:若是只保护小姐一人,不管对方有多少人自己都能够应付,可是眼下自己要保护的人却有五个! “要不躲到天黑了再走?” 会朵过来拍拍青松的肩膀,小声的提着建议。 “天黑之后也不见得就能安全!” 青松一边查看着四周一边回答着,若是对这里的环境熟悉的话,等到天黑,『摸』黑走出去倒是也可以,可是自己对与这里的环境泰国陌生,怕是等到天黑就连方向都搞不清楚了,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岂不是更加危险。 “这些人会不会跟竹桃的死有关?” 探春也凑上前来:平时不会有外人来村子,更何况还是带着杀机而来的,自己思来想去觉得也只能是竹桃那件事了。 “或许吧!” 男人微微点了点头——还真是有些进退为难了。 “还有多远会到大路?” 若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话,那么这个小姑娘应该会对此很熟悉吧。 “差不多一刻钟之后就会到水渠那边,到了水渠就近了。” 探春往前瞅了一眼之后很肯定的回答着。 “那便继续往前走吧。” 也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而且在这里也未必安全。 “也要走的出去才行啊!” 杨孝悌指了指不知何时出现在小路的两个黑衣人悻悻的说道,路都被人堵住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虽然是躲在灌木丛里,可是眼下已经是冬天了,灌木上连个叶子都没有,很难想象那两个人走过来会看不见她们几个衣着鲜艳的人蹲在这里。 青松微微一愣之后站起身来对着会以会朵交代了一声:“照顾好小姐。” 之后便迅速朝前冲过去,男人一边跑一边将腰间的佩剑抽了出来——手起刀落,面前的二人应声倒下。 青松冲出去的瞬间,会以跟会朵便拉着杨孝悌去了一棵大树背后偷偷的查看着情况——青松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同伙,万一背后放冷箭可如何是好! “会以会朵带小姐先走!” 处理完两个黑衣人之后,青松四处看了一下之后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在,这便把会以会朵唤了出来。 虽然并没有耽误多长时间,可是冬日里天黑的原本就很早,说话的空档最后一线阳光都被淹没在黑暗之中,会以跟会朵搀扶着杨孝悌从灌木的枯枝上踏过去,朝着青松身边靠拢。 “嗖!” “嗖!” …… 几只冷箭从不同的方向『射』过来,青松眼疾手快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将暗箭一一打落在地,随后男人腾空而起落在了一旁的树干上,所谓站得高看的远,可是眼下天已经黑下来了,视距有限,看到的黑衣人应该有个七八个…… 若是只有这几个人的话应该是不在话下的,可是若是他们人多势众的话,想要带着她们全身而退或许是有些困难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要顾好小姐的周全!(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48章 躲起来 男人站在树上叹了口气之后从树上跳了下来! 倒是可以考虑把小姐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自己把这些人都收拾完了之后再走! “小姐,属下先去探探路,委屈一下你了!” 话才说完便带着杨孝悌一跃而起。 “……” 不等杨孝悌说话身体便轻盈的落在了方才青松站脚的那棵树上。 “带我上来干嘛?” 小姑娘一头的雾水! “这里相对安全一些。” 夜晚本来视线就不好,这些人应该想不到他们要找的人会在他们头顶上吧。 安顿好杨孝悌之后青松又将会以会朵带了上来,至于迎春与探春男人则是将她们安顿在了别处——小姐的身边不能没有人,毕竟会以会朵对小姐是忠心的。 等到男人离开之后,会朵往杨孝悌的身边挪了挪:大松哥居然把她放在树上,难道不知道自己恐高吗?这么高,万一掉下去岂不是死得更快吗? “小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管闲事!”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跟着探春来到了竹柳村。 不过自己也在一旁怂恿了就是。 “就像你没『插』手一样!” 会以在会朵的脑袋上戳了一指头:还好意思把责任推在小姐身上,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在跟前煽风点火的。 小姐的脾『性』这丫头又不是不清楚,还非要在一旁撺掇着,眼下把小姐带入了这么危险的境地,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可是万死难辞其咎的。 会朵闻言也不敢反驳,小嘴巴一揪便不再说话,只是小姑娘的眼睛却始终都不敢朝下面看只能牢牢的住着杨孝悌坐好——也不知青松大哥找的这棵树结不结实,三个人坐在一根树干上会不会把它压断啊! “小姐,这么久了,青松大哥怎么还不回来了!” 眼瞅着天越来越来,凭借着一丝月光也只能看清楚眼前之人的轮廓罢了,难不成青松大哥他——『迷』路了? 总不至于让她们姐妹两个同小姐在这里坐上一晚上吧! “不会找不到我们了吧!” 青松大哥虽然厉害,可是就是人太呆板了些,万一真的找不回来了——简直不能想象! “瞎说什么呢!” 就算是隔着杨孝悌会以还是伸手打了会朵一下,这丫头竟是个乌鸦嘴,而且好的不灵坏的灵,眼下可不敢让她『乱』说。 “等着吧!” 这么高的树,自己也不敢往下跳啊,还是安安稳稳的坐好了等青松回来吧,毕竟青松说的没错,在高处总比躲在灌木丛里安全的多,黑灯瞎火的只凭借着一丝月光那些人也不可能会找到自己的,而且就算是找人,他们应该也不会往树上瞧的。 不过若是这些人真的是冲着竹桃的遗物来的,应该也不会来攻击他们吧,他们既然能够跟到竹柳村自然也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也就不难想象他们想要的东西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 莫非,是自己想错了? 小姑娘坐在树上一边『荡』着双脚一边用手托住了下巴:这里是南城管辖,自己是第一次来,冲着自己而来——完全想不通会有什么别的理由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49章 你怎么在这 “小姐,你看,那边有火把呢!” 会朵拍拍杨孝悌的胳膊指着不远处闪动的火把道。 总不至于有人打着火把来杀人灭口吧,搞不好这是来找她们的呢。 “看见了!” 杨孝悌在黑暗里点点头,但是一想到可能会朵她们压根就看不到便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也不敢贸然出声,还是安心坐着吧,等到青松把那些人处理完了,自然会来接她的。 “越来越近了呢。” 看方向是朝着这边来的,而且人数还不在少数呢。 若是敌人,怕是青松大哥就会被他们拖住了! 坐在树上等了约莫有一刻钟之后,闪动的火把们来到距离杨孝悌她们不足百米远的位置,借着闪动的火光,杨孝悌看到最前面骑在马上的男人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不过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南城境内呢——可能只是长的相像罢了! 所以等到那群人从树下走过去的时候树上的几人也不敢贸然开口! “啊!” 身边的会朵突然大叫了一声之后身子一歪…… 眼见会朵就要掉下去了,杨孝悌急忙伸手去拉。 却不想不但没有把会朵拉住反而让自己的重心也变得不稳了! “啊?” 惊魂未定,却暮然发现自己被一个什么柔软的东西给拖住了! “赵……顼?” 睁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杨孝悌不禁结巴起来! 果然是他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竟然会……轻功? 不是弱不禁风病怏怏的样子吗? 眼下俨然已经刷新了杨孝悌对赵顼以往的认知,小姑娘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可能只是跟他长的相似罢了,绝对不会是同一个人,就像自己与林乔姐一样! “没事吧!” 落地之后男人将杨孝悌放开,在她对面站定之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小人。 “嗯!” 他不回答,是不是表示自己没有认错人啊! 不过还顾不得别的,杨孝悌先转身去看比自己早掉下来的会朵,见她好好的站在自己身后,这才松了口气,不过才要回头便看见青松也在一旁站着,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是他把会朵接住的吗。 “小姐!” 见杨孝悌在看自己,会朵不禁低下头去——真不是故意抓小姐下来的! 刚刚受了惊吓,手就不自觉的『乱』抓起来了。 不过见赵顼就站在对面会朵也不敢上前来,只能一脸愧疚的站在后面。 “你怎么在这?” 不要告诉自己是专程来找她的吧? “找你!” 赵顼言简意赅,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淡淡的回了一句——果然还是来对了吗? “咳咳……” 真的被男人的话震惊到,杨孝悌一脸的尴尬! “郡主殿下,您没事吧?” 后面举着火把的人群里有人上前来,一脸惊恐的询问着。 杨孝悌倒是认识那人,程家的管家! “好着呢,没看见我们王爷跟王妃在说话吗?” 身后的十三一脸不悦的将人给拦下来:若不是刚好过来,七小姐会没事才怪呢! 从那么高的树上摔下来,不死都要残废好不好! “是,是,老奴该死!” 听出来十三语气里的不满,男人赶紧低首赔罪。 赵顼也并没有把男人的话听进去,只是静静的看着杨孝悌淡淡道了句:“回去吧!” 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到杨孝悌身上之后,男人顺手揽过她。 杨孝悌眼角一抬:这个赵顼今天是怎么了——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有些不太对劲啊! 沿着小路出了林子之后,大道两旁停了几辆马车,赵顼引着杨孝悌上了中间的马车之后自己则是转身去了另外一辆车上,马车开动之后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几辆马车便在程家停稳了。 杨孝悌掀开帘子往外面看了看之后便走下车来! 门外许老夫人,周氏,张氏,还有程博,顾涟漪都排成一排站在门外等着呢,一见他们回来便齐刷刷的跪下来:“永康王!” 见他们这么大阵势,杨孝悌确实被吓了一跳,不过听她们是在跪拜赵顼,小姑娘自嘲般的苦笑一声:就知道不是等自己的。 “安平郡主!” 不过随即这些人便冲她叩起头来。 小姑娘后退了一步,急忙摆手:“快起来,快起来!” 都是赵顼给害的,这多不好意思啊! 门外的人又齐刷刷的站起身来等着吩咐。 “东西收拾好了吗?” 赵顼的声音传来,杨孝悌侧脸过去——他这是在跟谁讲话啊! “收拾好了!” 许老夫人上前一步回应着,一边说一边示意了一下身边年长的嬷嬷。 身侧之人接到了指示便将手中的包袱递过来交给了赵顼身边的十三。 杨孝悌觉得这包裹眼熟不禁多看了两眼——这不是自己的东西吗? 难道大晚上的是来接她回京城的? 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而且这不是多此一举了吗,明日就是新『妇』三日回门的日子,早上自己就可以跟回去了,他特意跑这么一趟也太没有意义了吧,还是这个男人知道自己有危险特意来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 呵呵! 以自己对这个男人的认知,这可不可能! “都散了吧!” 看都没有去看程府门外的人,赵顼转过来看见已经下了马车的杨孝悌一眼之后便朝着她这边走来。 “这是……要回去吗?” 不会是被自己猜中了吧——可是为什么来接自己的人是赵顼? “不然呢?” 赵顼眼神里透出一股凌冽:还觉得不够危险吗? 杨孝悌嘴角一瘪没说话,乖乖的钻进了马车里——这才是赵顼对自己的态度才对!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却是,自己刚刚在马车上坐稳,赵顼便跟在后面也上了马车还坐到了她的对面去! “为什么要接我回去?” 等到感觉马车已经开始移动了之后,杨孝悌一脸不解的盯着赵顼! “你不想回去?” 赵顼脸一沉——貌似还有人不领情! “想啊!” 杨孝悌悻悻道:自己说不想的话也没用吧! 不过说到能够指使赵顼的人——怕是只有四哥了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50章 暂住 “是四哥让你来的吗?” 沉默了片刻之后,杨孝悌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 算是吧。 赵顼也不过多解释,微微一点头。 对面的小姑娘听了这话心中暗自自嘲:就说吧,怎么可能会是专程来接她的呢? “我四哥呢?” 既然如此四哥为什么不亲自来一趟。 “出门了。” 听说这次去了漠北,昨天一大早便走了,不过临走之前倒是很反常的没有来府上吵几句嘴…… 或许是为了那件事情吧,没来得及吧! “哦~” 杨孝悌应下来之后一脸不悦的看向一旁:这么说四哥为了赚钱所以才把自己托付给眼前的男人了吗,还真是重财轻妹的家伙呢。 不过就算是四哥不在,家里不是还有大哥二哥三哥五哥啊,为什么要来麻烦赵顼? 而且自己也觉得没有什么理由非要让自己深夜往回赶啊! “就这么走了,程家那边不会说什么吗?” 碍于永康王的『淫』威,程家不敢多说什么,可是保不齐会因为这件事迁怒到涟漪姐姐的身上去啊,而且万一以后程家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岂不是还要赖自己了。 “他们说什么了吗?” 赵顼一个反问句丢过来! 不是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吗? “当着你的面谁敢说什么!” 见赵顼这个态度,杨孝悌白眼一番: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块脸再加上这高高在上的身份,谁敢说什么! “难道背后就敢说吗?” 他赵顼的闲话,应该不是什么人都敢说的吧! 杨孝悌闻言脸一沉:还真是个自负的人呢,这口气也是没谁了,难道他不知道京城街头巷尾的说他克妻这件事情吗? 而且对于他与四哥的关系众人也好似众说纷纭的! 不过就这人的聊天水平,自己跟他可是聊不起来的,好好的话题都能被他给聊死了! “若是累了就休息一下。” 见杨孝悌不说话,赵顼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软榻,虽然马车里空间不够大,但是她这种小身子要躺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用了……” 虽然累,可是当着赵顼的面,自己还真放不开。 赵顼知道她脾气倔强,也不多说什么,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程家的事情——这种地方还是少待为好。 马车颠沛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才到了京城北门,入了夜,城门已关,马车在城门外停下来之后杨孝悌拉开帘子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开城门。” 前面骑在马上的十三冲着城墙上守卫大喊了一声。 “十三爷啊!” 城墙的两人见叫门的人是十三便急匆匆的下来,二话不说便把城门打开了。 晚间换班的时候头儿特意交代过,永康王带着随从一大早便出了城,临行前十三爷说今天会赶回来,这便一直给他们留着门呢…… “快请……” 城门一开,几名侍卫也不去查看马车里的人便直接将两辆车放行了。 “好大的面子呢。” 杨孝悌瞅了赵顼一眼之后酸溜溜的道:若是平民百姓可不就要在这城墙角冻上一晚了。 知道杨孝悌这话并不是褒奖,赵顼也不接话,男人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等下到了地方应该怎么跟她开口呢。 兜兜转转之后,马车停在了永康王府外。 等马车停稳了之后,不等赵顼开口,杨孝悌便从车上跳了下来。 “为什么来这?” 看见“永康王府”四个字,杨孝悌一愣:从虎『穴』挪到龙潭来了吗? “这几天就住在我这里!” 男人看了一眼杨孝悌,既然明智信上是这么说的,那就按照他说的安排好了! “为什么?” 好端端的连家都不让自己回了吗? “暂时住两天。” 眼下杨明仁杨明信已经奉召出京,明智又去了漠北,她若是真的回去,想必也没有人能够降的住了。 “……” 明明都已经有一只脚已经踏进家门了,为什么要让她去赵顼这里——这是四哥的意思吗? “你在程家住得,在我这住不得吗?” 见杨孝悌一脸的不情愿,赵顼上前来拉起她的胳膊强行把她拉进了大门。 “……” 这是什么话啊! 自己是去干正经事的好不好! 而且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在这里住不得了。 “四哥!” 才一进门便听到赵邑的声音传来,男人的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些许的不悦——至少在杨孝悌听来是这样的。 “还没睡?” 赵顼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拉着杨孝悌直接来到了男人的面前。 “没有。” 显然是不高兴了,赵邑声音有些冰冷,尤其是看见他们二人并肩走过来的时候嘴角更是抽动了两下。 “你们这是……” 去哪了?才回来?还是干嘛了? “出了趟门!” 松开杨孝悌的胳膊之后,赵顼看着赵邑一脸的凝重。 不知道自己告诉他原本是想把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做,这个男人会不会相信,只是这个时候让他去似乎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 “去了南城吗?” 看了一眼身边的杨孝悌,赵邑淡淡回应了一声:听说她去给顾涟漪坐压轿姑娘了,原本当天自己就想过去的,只是眼前这个男人说没有必要,可是没想到他居然瞒着自己偷偷过去了——这件事情办的,还真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嗯!” 不去南城,怎么会把这丫头带回来呢。 昨日便听说程家出了人命,再加上程家还与那件事情有关,所以放她一个人在南城确实让人不放心。 “为什么不叫上我?” 虽然并没有责备,可是却充满了埋怨的意味。 不过赵邑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尤其是看见赵顼投来不满的目光之后,男人更有些心虚了。 “没有必要。” 赵顼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之后便顺着石子路朝前走去,就知道这小子会不痛快。 “十三,你带孝悌去休息吧!” 房间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若是明智不回来的话,怕是她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不安置好也是不行的! 自顾自的丢下几个人之后赵顼便离开了:若是留在这里的话,怕是会被那小子的问题问烦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51章 同在屋檐下 “五爷还不走吗?” 十三引着杨孝悌从赵邑身边走过去,不过见男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十三忍不住唤了一声。 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竟然吧杨小姐的房间安排在五爷隔壁的院子里,难道他不知道五爷对杨小姐的心思吗?还是他就是故意的! “她住哪?” 见是跟自己同一个方向,赵邑不禁开口问道。 “雅阁。” 十三朝前指了指:五爷对王府里的布局了如指掌,应该知道雅阁的位置! 果然,赵邑听到雅阁二字的时候微微一愣,不过随即男人便似笑非笑的跟上前来。 “这是四哥安排的吗?” 雅阁就在心阁的隔壁——这么说,他与杨孝悌岂不是马上就要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了吗。 “嗯!” 十三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当初自己还提醒了他的,没想到却得来一句“我知道”就完了。 “你该不会也住在那吧?” 杨孝悌闻言一惊:听他说这话的意思,再看看男人一脸『奸』诈的笑容,很难让自己不这么想啊! “没有!” 赵邑几步跟上前来,笑嘻嘻的回了一句,待到看见杨孝悌松了一口气之后,男人才后补了一句。 “我住你隔壁!” 哈哈…… 心里忍不住要发狂大笑了! “……” 杨孝悌一个白眼过来:这是**『裸』的炫耀吗? 就说赵顼哪有这么好心专程去接自己回来,没想到是把自己从狼窝里送到了虎口来——说起来自己倒是更愿意在程家待着呢,最起码人家奉自己为上宾,可是在这里自己显然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青松呢?” 走到一半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 杨孝悌前后左右找遍了也没有看见本应该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说呢后的青松——这个人没有大哥的命令可是不会离开的。 “哦,他已经回去了!” 十三一副忘了要交代的表情。 想必这个时候已经回府收拾好东西又出发了吧! …… 杨孝悌心中一阵翻腾:青松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信任他们这帮外人的!把自己交给这些人,他放心? 话说…… “你怎么住在这里?” 好好的邑王府不住,跑来赵顼这里蹭房子! “四哥要我来的!” 自己也不想住在这里受人管制啊,可是四哥的话,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拒绝的,从小到大听着他的话长大的,也不差这一次了! “你倒是听话!” 从赵邑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杨孝悌倒是好奇起来:这个赵顼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竟然连赵邑这么放『荡』不羁的人都对他言听计从的。 “四哥的话,我倒是想不听!” 当着十三的面,这话赵邑还真不敢说的太大声了。 “你怕他?” 杨孝悌微微一笑: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 “不是怕!” 赵邑叹了口气: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想不想听。 正聊的起劲,十三停下来指了指前面的院子道:“七小姐,这是雅阁,这几天您就住在这里吧,已经收拾出来了。” 府上没有婢女,不过七小姐自己倒是带了两个过来,应该就不需要其他人了吧。 “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 赵邑说着便过来企图拉起杨孝悌。 “邑王殿下,我们小姐累了一整天,需要休息了!” 会以横到两人中间把他们隔开之后很不友好的『插』了句嘴:虽然一路上没有妨碍他,但是却不代表自己对他没有意见。 三更半夜的竟然想要小姐去他那里——轻薄! 也不想想小姐现在是什么身份,与永康王殿下订了亲可不就是他邑王的准四嫂了吗,而且这还是在永康王府里,这么明目张胆的当着永康王属下的面提这种要求,不怕吗? “累了一天?” 赵邑眼角一抬:这借口也太低级了吧! “是啊,若是王爷有什么事不妨明天再说!” 会朵也凑上前来,明明刚刚才受了惊吓,难道都不让自己好好休息了吗?说起来自己的肩膀上还有伤呢,刚刚在马车上姐姐已经简单的为自己包扎过了,虽然只是擦破了一点皮,可是也是需要休息的好吧! “王爷,先回去吧!” 石振在后面拉了赵邑一把,人家都这么直白的拒绝了,王爷难道还听不懂吗? “那就明天再说了!” 赵邑点点头,站在原处看着十三把杨孝悌带进了雅阁之后又愣了一会神这才迈开步子去了自己的房间——不过是去皇陵待了几天,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吗? 自己看上的女人成了四哥的未婚妻——还真是造化弄个人呢。 两年前的乔儿又何尝不是如此! 不过对于乔儿的事情自己始终都耿耿于怀——若是当初坚持了,若是当初不听四哥的话,若是…… 可能乔儿就不会过的如此凄惨,更不会死在那冰冷的落羽轩内! 如今就连她的尸首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 想起林乔来,赵邑不禁心中一顿压抑,男人紧闭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自己从来没有因为乔儿的事情怨过四哥,毕竟那时候自己并没有想过争取,可是关于杨孝悌——即便是订了亲,自己也不会轻言放弃的! “小姐,这房子倒是宽敞呢!” 房内还备好了暖炉,该有的物件也是应有尽有的,而且就连洗澡水都已经备好了,没想到永康王府上连个婢女都没有竟然也能安排的这么周妥,倒是让人意外了。 “是宽敞!” 宽敞有什么用呢,住的地方罢了,又不是来遛马的,地大了有什么用? 原本还想继续说的,但是见杨孝悌脸『色』似乎有些不悦,会以便打住了,小姑娘把手上的包袱放好将里面的换洗衣服拿出来放到了一旁的衣柜里。 “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漱休息吧!” 奔波了一天,小姐应该也累了。 虽然不是在自己家里,可是永康王还是值得信任的,应该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吧! “好。” 眯着眼睛来到浴桶旁边自己伸手试了下水温之后,杨孝悌撩起水来洗了洗脸:水温刚刚好,看来早都已经安排好了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52章 他是什么样的人 清早下了一场小雨,整个院子里都笼罩着一丝阴气,会以推开门往外面看了一眼之后又将门重新关好,小姐不怎么喜欢阴天,怕是也不愿意出门。 “小姐,外面天阴着呢。” 见会朵已经帮杨孝悌把披风搭好,会以上前去搬了个凳子。 “去找赵顼!” 小姑娘似乎是没听到,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吩咐着,压根就不打算在房子里待着。 虽然睡的还算安稳,但是肯定比不得在秉孝居舒服啊,自己倒是要去问问赵顼,为什么不送她回家。 “哦!” 会以在身后应了一声便几步跟上前来,看着小姐似乎心情不大好,她也不好『插』嘴,乖乖的跟在了身后。 “这是准备去哪?” 还不等出了院子,前面便传来赵邑的声音。 “去找你四哥!” 见是赵邑,杨孝悌也不瞒着他,如实说了。 对于这个赵邑,自己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虽然自己很明白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心思,可是因为乔姐的关系,自己竟然一点都不觉得他无耻……也不知这是种什么心理。 “一起啊!” 赵邑嘴角一咧,脸颊处的酒窝若隐若现,也不等杨孝悌回应便跟了上来。 身边的小姑娘倒是一点也不反感,反正自己对这个院子也不熟络,有人带路倒是刚好。 “你怎么会住这?” 才走了两步,杨孝悌斜眼看了一下身侧的男人:他的邑王府大气奢华,仆人众多,美女如云……怎么都要比赵顼这里强上百倍的,放着好好的资源不去享受,怎么也跑到赵顼这里来了? 总不至于跟自己一样都是被赵顼“骗来”的吧! “也没什么,来四哥这里散散心!” 男人眼睛向斜上方瞥了几眼若无其事的回了一句:当着杨孝悌的面,能说是因为自己偷偷的从皇陵跑回来后反而又被四哥“囚禁”到心阁里了吗,这么丢人的话他怎么会说的出口! 不过之前可能不是自己自愿的。 但是若杨孝悌也住在这里的话,自己倒是愿意一直住下去——住到四哥主动来撵自己为止! 不!就算是四哥开口撵人了他也不一定会走的! “散心?” 杨孝悌抿嘴一笑:这借口——很不错啊! “你四哥,是个怎么样的人?” 突然很想问这句话,所以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杨孝悌便脱口而出! 不过话问出口之后,看见赵邑一脸认真的转过来盯着自己看了片刻,甚至都忘记了往前走路,杨孝悌这才意识到或许不应该来问这个男人的! 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自己就是想收都收不回来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是觉得奇怪,而是觉得惊异! 赵邑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就这么站在杨孝悌的面前直勾勾的看着她。 而男人心里想问的却是:这是在对四哥感兴趣吗,难道她对四哥有意? 只是这句话却是如论如何都问不出口的! “随便问问的!” 赵邑这个表情把杨孝悌惊的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小姑娘便故作轻松的解释道:其实这话去问四哥会比较合适吧! 比起刚刚的问题,其实自己更想知道为什么四哥与赵顼的关系——似乎是很不一般呐! “这个嘛,不好说!” 赵邑深吸了一口气:对于这个问题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印象里四哥是个无所不能的人,更是个自己琢磨不透的人…… “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自己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之后杨孝悌一撇嘴: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倒是个靠得住的人!” 别的不敢说,靠得住这三个字怕是没有人比四哥更适合了。 可能只要是他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吧。 不过对于乔儿的事情,自己始终都耿耿于怀——若是当时他肯帮忙的话,乔儿应该也不会死吧! 低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杨孝悌,赵邑一晃神:好在她出现了! “是吗?” 这点貌似自己也领教过呢。 昨夜的事情,和亲的事情,还有上次在菊园的事情,好像都是他帮了忙的! 不过对于这个男人对自己所做的种种应该都是因为四哥的缘故吧! 这么一想自己倒是更加好奇,他与四哥之间究竟是什么交情,堂堂楚宋国的四王爷竟然会那么听四哥的话……四哥就算真的是油嘴滑舌的『奸』商一枚也不至于能够指示他这种大人物吧? 莫非其中还有什么内情? “嗯!” 赵邑很认真的点点头,若是在此长住的话,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吧——四哥的为人! “似乎,你很信任赵顼!” 都说帝王之家无亲情,怎么自己倒是觉得这兄弟二人的关系很不错呢。 就算不是一母同胞所生,也丝毫不影响呢。 赵邑闻言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岂止是信任那么简单的! 似乎从懂事开始,四哥的话就变成了圣旨,他说什么自己便听什么,这么多年自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也从来不会去质疑他,可惟独乔儿的事情,自己后悔了! “那,看样子,他人品不错啊!” 杨孝悌莞尔一笑,既然赵邑这么认同那个男人,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出什么贬低那个人的话来。 “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 不管她是作为什么身份留下来的,日后总少不了与四哥打交道的,四哥从不近女『色』,对于当年的乔儿也是如此,不过这次对待杨孝悌的态度倒是让人有些『摸』不清他究竟是什么心理了,总不至于只是看在杨明智的面子上吧!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给了四哥什么好处,对于他的话,四哥差不多都是“言听计从”的! 杨孝悌尴尬的一笑,其实自己只是随口问问罢了,人前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传言更是说他半截身子埋进了黄土里,可是貌似自己看到的赵顼与传言压根就不是一个人好不好,这怎么能让自己不好奇呢! 待会儿见了人,自己倒是要问问他,明明都已经到了家门口,为什么还要让她住在永康王府,虽然订了亲,可是那应该是不算数的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53章 无法拒绝 “五爷,七小姐!” 见赵邑与杨孝悌并肩进来了,十三倒是一点都没有觉得奇怪,男人打完招呼之后直接将路口给让了出来把赵邑跟杨孝悌请了进去。 赵顼把手上的『药』碗放下之后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道了句:“坐!” 杨孝悌与赵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挪过去坐好了之后看着十三把东西收拾完了才反应过来:赵邑听他的话也就罢了,为什么自己都跟着变的这么乖了? “四哥这是怎么了?” 看了一眼十三手中的空碗,赵邑免不了要关心几句。 “王爷受了些寒气!” 走了夜路! 十三一边回答一边看了一眼已经入了座的杨孝悌:王爷要亲自去找人,自己哪能拦得住!不过看七小姐进门时候的表情,怕是还不领情呢。 “昨夜身体不是还好着呢吗?” 杨孝悌一撇嘴:轻功了得,健步如飞的,可一点都不像是受了寒气! “七小姐,我们王爷可是为了您才去的南城……” 一只脚已经迈出去的十三忍不住停下脚步来辩解了一句,只是不等转身便感觉到一股寒气袭来,男人悻悻的端着『药』壶与『药』碗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不过在场的几人倒是都听到了他的话,等到十三一走,屋子里的三人各怀心思! 赵顼先是看了一眼赵邑之后才把视线落在了杨孝悌的身上。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会瞧病!” 赵顼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喉咙处的瘙痒。 不知道这幅皮囊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 杨孝悌心里一沉:这是在教训自己? 自己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也没有别的意思啊,昨夜他可不就是健步如飞气宇轩昂的来了个英雄救美吗? “孝悌也没说什么不是?” 见赵顼目光凌冽,赵邑忙过来帮腔:难道真的是对谁都是这么冷冰冰的态度吗? 该不会他去南城寻人,真的只是因为杨明智? 那个男人的面子可真是大呢! 就连自己都未必指使的动四哥! 尤其这次还是去『插』手一个小姑娘的事情——那个杨明智究竟是给四哥灌了什么**汤! 杨明智虽然有钱,但是京城的有钱多了去了,也不见四哥买他们的账啊! 还是真如坊间所传的那样:四哥跟他有什么…… 背后一阵发凉,赵邑打了个冷战:自己从小与四哥一同长大的,他应该是没有那方面的癖好吧? 奇怪,为什么自己要用疑问的句式来说这句话! “身体好不好也不是用眼睛看出来的,你说是不是!” 见身边的两人都不说话了,赵邑忍不住又来打圆场。 四哥是旧疾,从小到大就没有好的时候。 再加上是那个庸医江兆临在为他诊病,就是没病都会给诊出病来的。 “我要回家!” 被赵顼一句话堵得心里不舒服,杨孝悌也不去领赵邑的情,一张嘴便直奔主题。 怎么感觉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态度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了,这幅冷冰冰的态度莫不就是在暗示自己可以“滚蛋”了! “昨夜住的不好?” 料到她一早就会来找自己,可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一般般!” 现在头都是昏昏沉沉的呢。 只是这些都不是重点:自己想要回家与在这里过的好不好一点关系都没有。 旁边的赵邑一听到杨孝悌说要走,顿时急了,只不过还不等男人开口,赵顼便替他把人拦住了。 “现在还不能送你回去!” 伸手将桌子上的信封往前推了一下,男人示意杨孝悌过去看。 “你四哥留给你的信!” 自己没有打开过,所以不知道明智在信上说了什么,不过他应该是了解自己妹妹的——她若是执意要走,单凭一封信怎么能够留得住她。 末了还不是要自己来做这个恶人! 好事为他做着,恶名为他背着……跟他这种『奸』诈的商人做朋友,还真是心累! 杨孝悌盯着案几上的信看了片刻之后才开口叫会以去把信取来。 一拿到手,小姑娘便把信封打开,才看了两行,姑娘的额头上便拧出了两条麻花来:这还真是亲四哥会说的话呢…… 什么叫为了杨家后嗣要委屈一下自己…… 这种话开头的话,岂不是更让自己心寒的话还在后面! 强忍着把信看完之后,杨孝悌将信纸一扔:这究竟是哪个相士说的胡话,若是被自己知道是谁,自己一定去撕了他的嘴! 话说,四哥之前不是一直都不相信这些算命相士的话吗,还说他们那一套都是无稽之谈,为什么关系到自己的老婆孩子了他就信了呢…… 不过四哥倒是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为了自己那未出世的小侄儿,自己就暂时忍耐一下了! 总不能让身怀六甲的四嫂出去“躲着”自己吧! 只不过四嫂应该没那么快生吧,自己究竟是要在赵顼这里住到什么时候去! 而且四哥为什么不把自己安排到他的私人庭院里,就算是客栈也可以啊,反正又不会影响他的生意,为什么偏偏让她寄人篱下,寄居到赵顼这里来? 旁边的赵顼见杨孝悌恨得咬牙切齿的,倒是对那封信来了兴趣。 男人起身来到杨孝悌身边兀自将已经打开的信笺拿起来读了一遍之后,倒是很理解杨孝悌的这番反映了! 这的确是那个男人会做的出来的事情! 他特意想出这么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理由来阻止杨孝悌回去,恐怕就是为了隐瞒住那件事情吧! 可若是他从漠北回来的时候空手而归,到时候又该如何对自己的妹妹解释呢? 只怕到时候会更令她伤心吧! “怎么样,决定留下来了吗?” 将信折叠好之后重新放回到信封里,赵顼就站在杨孝悌面前问她。 “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这么说不答应都不行了吗? 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有家不能回了! 该不会大哥二哥三哥五哥都默认了这件事情吧! 不能回家住也就罢了,为了还未出世的小侄儿自己认了,只是被这两个男人看了笑话还真是让人心里很不爽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54章 赔礼 见赵顼把信收好之后,杨孝悌叹了口气:离小侄儿出世还有几个月的时间,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赵顼这里住上几个月不成? “那我回去收拾点衣物。” 没有冬衣,这个冬还怎么过。 “明智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虽然走的仓促,但是准备的却很充裕。 “……” 艰涩的扯了个苦笑出来,杨孝悌心中一落:这是准备彻底断了自己的退路啊。 平光王府——那么大,若是平时注意一下压根就不会与四嫂碰面好不好,四哥还真是谨慎呢。 不过,事关『性』命,谨慎了未必不是件好事情。 “那就打扰了!” 这句话说的最为言不由衷! “怎么会打扰呢,是吧,四哥?” 听到杨孝悌要留下来,赵邑倒是心中欢喜,男人起身过来横在杨孝悌与赵顼中间很是时候的『插』了句嘴,不过双方都没有给他回应就是了。 “要不咱们一起用早膳吧!” 见二人都没有什么回应,赵邑也不气馁。 “我用过了!” 因为要服『药』,所以十三一大早就让厨房把早膳送来了!虽然没什么食欲,自己还是吃了几口! “……” 赵邑眉头一拧:四哥还真是无趣! “我不想吃!” 杨孝悌站起身来,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回应着赵邑:现在哪有心情吃饭! 赵邑站在身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左右为难着,便看见十三进了院子! “七小姐——有人找你!” 才走出房门,迎面赶过来的十三忙把杨孝悌叫住! “找我?” 姑娘一愣:貌似自己在这里没什么熟人吧! “顾小姐,嗯,现在应该是程夫人了!” 意识到自己失言,十三忙改了口,不过找人找到永康王府来,这个顾涟漪还真是有本事。 “在哪?” 听到是顾涟漪,杨孝悌这才恍然大悟一般,想必是为了昨日的事情来的,正巧自己也有话要对她说。 “属下带您过去!” 十三看了一眼赵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便直接引着杨孝悌去了前院厅房:只是瞧着七小姐的气『色』,似乎是不大开心呐!王爷可要想好了,若是七小姐过的不舒坦,等四爷回来了,怕是又会来闹事的…… 见杨孝悌走了,赵邑凑到赵顼面前来悻悻道:“四哥,你休息,我也回去了!” 竟然连吃个早饭都找不到人来陪自己了吗? 他赵邑什么时候过过这种日子! “等等!” 见赵邑急着要走,赵顼出声把他唤住。 “有事?” 男人转过身来看着一脸严肃的赵顼:为什么会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可以收拾东西回去了!” 虽然被罚去守皇陵,可是算算日子应该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倒是不应该束缚他! “回去?这话……什么意思?” 这是撵自己走? 赵邑额前一黑:想走的时候不让走,不想走了又来轰自己走,这真是亲四哥! “回你的邑王府去!” 赵顼眼眸一抬——他会听不懂,装不懂是真的! “呵呵,我还想多陪四哥几天呢,回去的事情过几天再说吧,呵呵,四哥你休息,我……用早膳去了!” 赵邑仓促的把话说完之后拔腿就走:比起被赶回去,孤孤单单的吃个早饭有什么难以忍受的——再说了,别人不陪自己,不是还有石振陪着吗? “顾小姐回来的可真早呢!” 路上会以不禁感慨了一声! 南城距离京城虽然不远,可是总要走上个把时辰的,如今又进了腊月,难道天才蒙亮她便回来了吗? 而且新『妇』回门都是回的娘家的门,她来找小姐是何用意! 就算是为了压轿的事情来道谢的,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吧,况且在程家的时候,感谢的话她就已经说过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再来了。 “嗯!” 杨孝悌点点头,没有多说,不过姑娘心里的想法跟会以是一样的——不清楚顾涟漪特意找到赵顼这里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不过关于这个疑问,等下见到人之后自然就清楚了! “顾姐姐!” 一进门,见顾涟漪正在房里徘徊着,杨孝悌便上前叫住她。 “妹妹来了!” 倒是没有因此与杨孝悌生分了,顾涟漪一声妹妹叫的清甜。 “姐姐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按说要找自己应该是去平广王府吧! “我去了府上,听守卫说你昨夜并没有回去,便过来了!” 对面之人点点头:果然是已经去过家里了! “姐姐没直接回顾府?” 走上这一趟就是来专程找自己的吗? “反正是顺路来的,就想着先来见妹妹了!” 顾涟漪有些不好意思,对于祖母交代的事情她怎么能不放在心上,虽然了解杨孝悌的为人,可是此事却与赵顼有关,不重视起来怎么行! “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看顾涟漪这一脸的凝重,倒是也不能不叫杨孝悌多想。 “没有!” 女人忙一口否认了。 不过眼底却偷偷的瞥了一眼站在门外一直都没有走的十三。 瞧出来顾涟漪这个眼神的寓意,十三乖乖的退到了院子中间去背过身去站好。 “是祖母她老人家叫我来向妹妹赔礼的!” 十三一走,顾涟漪便支支吾吾的开了口。 “……” 杨孝悌闻言一愣:给自己赔礼?这话要从何说起呢? “昨夜的事!” 见杨孝悌听的一头雾水,顾涟漪忙提了个醒! 听说祖母为了昨夜的事一夜都没有睡好,今早儿天不亮便派人把程博与自己叫去她的房中交代了一番,说是如论如何都要把她的话带到。 “昨夜的事有什么好赔礼的?” 这件事情跟许老夫人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听管家说,妹妹在林子里遇到了危险,虽然有惊无险,但是总归是程家的责任,没有把妹妹照顾好……王爷那边不好交代……!” 一个平广王,一个永康王,两个人都是惹不得的。 再加上昨天永康王那要人的态度,更让人心惊! “姐姐多虑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受了惊是真的,不过犯不着为了这种事情特意来“赔礼”吧! “大哥那边我自己会跟他说的,姐姐就不要担心了!” 想起自己才答应做压轿姑娘的时候大哥曾经板着脸“威胁”过顾北辰,想必他们是怕大哥来找麻烦吧! “还有……永康王这边……” 顾涟漪上前来扯住杨孝悌的胳膊将她拉到里面一点:眼下妹妹已经不单单是平广王府的人了,或许要不了过久她就成了永康王府的女主人了…… “他?” 杨孝悌噗哧一声笑起来。 “姐姐就不要多想了,谁都不会去为难你们的!” 若不是四哥的嘱托,这个男人才不会来管自己的闲事呢! 他不嫌自己给他不快就已经不错了,怎么会主动来自找麻烦! 顾涟漪见她这么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从昨夜永康王的脸『色』来看,他应该是在乎眼前之人的! “让妹妹见笑了!” 被杨孝悌笑的不好意思了,顾涟漪这才别过脸去:才嫁入程家,便为了自己的夫家来讨人情,怕是妹妹心里正在取笑自己吧! 可是,只要是为了程博,自己倒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见顾涟漪一脸的羞涩,杨孝悌也不去逗她,小姑娘过去拉起她的手用力的拍了两下,“我没有在笑姐姐,我只是为姐姐高兴,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是啊,他的确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顾涟漪跟着叹口气,难得的『露』出一脸的笑意:看来上天并没有抛弃自己。 “对了,竹桃的事,怎么样了?” 虽然心惊胆颤的挂在树上一晚上,可是自己的好奇心依旧在啊! “竹桃?” 顾涟漪一愣:倒是不曾记得自己认识叫竹桃的人。 “就是在程家被淹死的那个丫鬟!” 杨孝悌放低了声音,生怕自己说的话被十三听到转头就去告诉了他的主子。 “哦,昨日陆大人派了人来查验,最后定了案,说是意外落水而死的!” 虽然府上对此事议论纷纷,但是既然官府定了案也没有敢说什么,南院那边来吵了几次,都被祖母压回去了,至于家属那边说是赔了些安葬费…… “意外?” 杨孝悌樱唇一咧:怎么可能只是意外那么简单啊! 要不然昨夜为什么连自己都会被牵连进去…… 那个什么陆大人有没有脑子啊! “这件事情妹妹就不要管了!” 程家的家事本就不应该让她牵扯进去,尤其是那死去的丫鬟还是南院的人,如今妹妹也已经回了京城,对于程家的事情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就连自己对于这件事情都毫不知情,只是几个婢女们私下谈论时被自己听到了。 “眼下想管也管不了了!” 杨孝悌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若是还在程家这个闲事倒是还可以『插』手,可是已经被赵顼“圈养”起来了,自己可没那么大的能耐能够背着他去管旁人的事情。 “人命大事并非儿戏,妹妹不要大意了!” 虽然昨夜有惊无险,可是常在河边走,怎会不湿鞋,并非自己要故意咒妹妹,而是给她提个醒! “知道了。” 见顾涟漪严肃起来,杨孝悌赶紧答应下来:不过说不好奇那是假的,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去竹柳村去找一下大力,他既然已经拿到了竹桃的遗物自然应该不会相信官府的定论,一定会暗自查证的…… “对了,在程家伺候我的两个小丫鬟不错,姐姐不妨要到自己房里使唤着。” 虽然从顾家带了个贴身丫鬟,但是眼下姐姐已经是程家的大少『奶』『奶』了,身边自然不能少了人,迎春探春还算伶俐,人还不错。 “我记下了!” 顾涟漪也答应下来,心里却想着:杨家小妹果然是个重情义之人,不过是两个才伺候了她两日的小丫鬟竟然都被她记在心里了,还特意为她们谋求出路……看来自己是没有看错人呢! 只凭着她这份好心,自己也不应该驳了她的面子,等回府之后就找祖母把人要了来在跟前使唤着,妹妹『性』子直爽,能够被她看上的人应该不会差的。 “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姐姐就赶紧回去吧!” 可别耽误了正事! “好!” 顾涟漪心里也惦记着还在府门外等着自己的程博,便也不推脱,松开杨孝悌的手之后,女人微微一点头示意。 “我会在京城住两日,若是妹妹得了空就去顾府找我!” 以后自己就是程家的人了,怕是也没有什么机会回京了,倒是也难得与她走动了。 “好!” 杨孝悌跟着顾涟漪,一路将她送出来院子:虽然答应的爽快,可是未必做的到啊! 看赵顼的样子,倒是真像是要囚禁自己! “七小姐,属下送您回雅阁吧!” 知道杨孝悌对府上的路不熟悉,十三安排旁人把顾涟漪送出去之后就去给杨孝悌引路。 杨孝悌站在原地看着顾涟漪的身影消失了之后这才转过身来跟着十三朝另外一边走去。 “十三,你们王爷跟我四哥什么交情啊?” 生死之交也不过如此吧! “属下也不清楚!” 好像印象里他们就一直是这样子啊,至于怎么开始的,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真不清楚! “哦~” 杨孝悌鼓起腮帮子嘘了口气:果然什么都问不出来吗? “那……你们王爷会轻功这点,你应该知道吧!” 虽然没有人说过身子弱就不能习武,可是赵顼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也不像个武夫啊! “嗯!” 十三一阵挠头,却也不得不点点头! 这可不怪自己『乱』说,七小姐亲自看到的,就是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这么说,你们王爷会武功?” 轻功可是了不得的功夫呢,没准赵顼还是个深藏不漏的练家子! 只是想起男人手中的『药』碗与坊间的传言,杨孝悌又有些犹豫了:半截身子进了黄土的人真有这种功夫吗? “这个,七小姐以后就知道了!” 反正要不了多久就是一家人了,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应该很快知道了吧——总归是个不会让她失望的人!(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55章 不爽 “知道四哥太多秘密会被灭口的!” 十三的话音刚落,赵邑带着石振从正对面走过来,将几人的去路拦住。 杨孝悌正想着事情,冷不丁被赵邑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抬头却看见男人正一脸笑盈盈的盯着自己看,想必,刚刚那句话是玩笑话了! “我是说真的!” 见杨孝悌不信,赵邑又强调了一句。 四哥可不允许别人太过了解他,知道太多的话——真的可能被灭口呢! “那就多谢你提醒了!” 无奈的一笑:赵邑的话实在让人信不起来。 “一起用早膳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将身后的路让开之后赵邑指了指心阁:近水楼台先得月,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利用呢。 “不饿!” 杨孝悌摇摇头,直接拒绝! 别的自己倒是没有多想,眼下直想再回去睡上一觉! “那就看着我吃!” 不容分说,赵邑直接上手将杨孝悌拉到了心阁的院子里,身后的会以会朵追上前去愤愤的看着男人一脸的谴责,十三更是跟在后面连着咳嗽了几声,不过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只当是没有听见的,拉着杨孝悌到了饭桌前坐好碧娜自顾自的给她盛了一碗粥! 石振倒是尴尬的夹在会以会朵与十三中间举步维艰:不是跟爷说过要收敛一下吗,他不会认为只要不当着永康王的面就可以为所欲为吧? 也不想想,这可是在永康王府! 到处都是眼线好不好! 也不知道永康王府的下人们口风紧不紧:以后上街可千万不要听到类似于邑王殿下在永康王府内与永康王准王妃如何如何! “尝尝!” 虽然不是自己在一旁盯着煮的,但是他赵邑吩咐下去的事情应该没有人敢不当回事吧! 杨孝悌本还想拒绝,可是看见赵邑一脸的期待,小姑娘也不忍拂了他的面子,乖乖的用汤勺舀了一勺…… “味道如何?” 男人一脸急切,仿佛他就是掌勺大厨一般! “还可以!” 看上去就是普通的米粥,不过味道倒是与之前喝的不太一样,但是又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虽然没有什么食欲,杨孝悌还是连着吃了几口! 一旁的会以会朵虽然看的着急,可是总不能上前来阻拦小姐用早膳啊,只是瞧着赵邑那副殷勤的模样,二人的心中格外不爽便是了! 眼前这个男人,难缠的紧! 前些日子才潜进府里放火烧了念堂,虽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但是大晚上劳师动众的搅的整个王府的人不得安宁,这笔账都还没有找他算呢——好在四爷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然的话,邑王殿下也不会过的这么安逸了! 眼下又是无事献殷勤——动机实在是不单纯! “那就多吃点!” 一边劝着一边给杨孝悌加菜! “不会又把我当成乔姐了吧?” 咽了几口米粥之后,杨孝悌抬起头来一脸凝重的盯住了眼前的男人。 说起来,自己还真是可怜:这个男人对自己好完全是因为自己长的像林乔,而至于另外一个男人,完全是看在四哥的面子上,当然还有个拓跋纯,可惜又是杀父仇人的侄子…… 难道天注定,自己的情路就要这么坎坷吗? 等等…… 为什么自己要在他们三个人之间比来比去,自己还这么年轻,说不定真命天子还没出现呢! “……” 忙得不亦乐乎的赵邑闻言戛然而止! 男人在杨孝悌对面坐下来之后与她对视了片刻忽而咧嘴一笑! “我若否认,你信吗?” 杨孝悌看着他慢慢放下的银筷,摇摇头:“不信!” 听到这个答案,赵邑愣了一下,之后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即便说服了自己,似乎也不能说服眼前的人…… “邑王殿下,我们小姐已经与永康王殿下订了亲,殿下可要自重!” 趁着二人沉默的空档,会以往前走了一步,似是提醒,又似是警告! 这个邑王殿下,先是争抢先帝的妃子,如今又要与自己的哥哥来争小姐吗? 已经被他害了一次,这次可说什么都不能让他缠上小姐了,就算是永康王不介意,外面的人传的可不好听呢。 “不是还没成亲吗?” 不要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定亲! 男人脸『色』一沉:说起这件事情还满肚子的火! 被赵邑反问了一句,会以直接闭口不言:与他这样的男人是讲不通的,乔小姐入了皇宫他都能不放手,更别说小姐与永康王殿下只是订亲了,在赵邑的眼中,怕是这更不叫事儿了! “孝悌!” 突然被赵邑叫了名字,杨孝悌一怔:好像很郑重的感觉呢! “订亲的事——只是暂时的吧!” 为了拒绝王宜珺的赐婚,所以把四哥拉出来做挡箭牌,毕竟只要是杨明智的要求,四哥都会满足他的! “呃?” 没想到赵邑会这么严肃的问这个问题,杨孝悌搓搓双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显然这个男人从见面开始就把自己当成了乔姐的替身,而且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若是告诉他订亲只是缓兵之计,岂不是又重新给了他希望,说实话,自己可不希望…… “即便是真的,我也会让四哥退亲的!” 不等杨孝悌想完,赵邑的后半句话娓娓道来。 自己的哥哥自己比谁都了解,他若是想娶亲,就不会连死三位王妃而无动于衷了…… 至于订亲这件事情,若不是有杨明智从中作梗,四哥定然是不会答应的,退亲是早晚的事情,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等得起! 杨明智应该比自己还了解四哥,他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嫁给四哥这种清心寡欲的男人,等两家退了亲,看谁还敢上门提亲! “……” 杨孝悌一个大喘气:虽然自己也想过退亲这件事情,可是真的听到被别人说出来了,姑娘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了,即便是要退亲,也应该是他们杨家来提啊,让赵顼退亲——这是在诏告世人,她杨孝悌也成了“弃『妇』”吗? 姑娘将面前的粥碗往前一推:今儿这早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56章 那有人住了 “你怎么来了?” 察觉到有光线照进来,老者将手中的佛经放在案几上之后淡淡的道了句。 “还不出去吗?” 赵顼背着双手站在门侧,并没有继续往前走的意思! 只不过男人的视线落在了赵康的身后眼底一沉! “你这是来赶我了?” 赵康眼睛眯起来,叹了口气看了看身后的画像:画上之人笑的娇媚,自己还想多陪陪她呢! 请了上百名的画匠,也就只有这么一副画的还算有些神韵! “皇叔这是不想走?” 空寂的祠堂,自己倒是不觉得待在这种地方人会过的舒坦! 每日面对的都是已故之人——想想都让人觉得心累! “你都这么说了,我哪还待得下去!” 老者扶着案几慢慢起身,似乎是因为坐的时间久了站的不太稳,起身的时候都觉得吃力,赵顼站在门口看着,还是忍住了没有去搀扶他!等了片刻之后,赵康才慢慢的挪出来。 “听说这几日赵邑那小子住在府上。” 出了祠堂的门,赵康将门窗关好之后看了一眼在旁边冷眼看着的赵顼:以前他从来不会管自己在祠堂住到什么时候,怎么这次竟会特意来赶自己出来。 单凭这点反常的举动就让人觉得奇怪啊! “嗯!” 赵顼边回答便点点头:不但五弟在,还有一位! “我就说,这几日府上的饭菜都好吃了许多!” 赵邑那小子虽然不肖,可是却讲究,不像顼儿这般什么都不在乎,身子差了些,吃的总还是要吃好的! 有赵邑那小子在,整个王府上下都能跟着沾点光! “是吗?” 赵顼淡淡应声。 “那过些日子让他接皇叔去邑王府住上些日子!” 正如五弟所说的,他的府上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自己倒是巴不得这个老家伙能够离开些日子! “不……不用了!” 男人冰冷的语气里透着彻骨的寒气,赵康忙挥挥手:随口说说的,怎么还当真了呢。 不过是几口吃的罢了,怎比的上守在心爱之人的身边让人惬意! 将祠堂里外都收拾妥当了之后,赵康才出了院子来。 “那小子住在哪?” 赵邑那小子混的很,好好的邑王府不待,跑到顼儿这里来怕是耍泼来的。 不然,也不会一提到那小子,顼儿就摆起臭脸来! 既然已经出来了,得了空自己倒是要去调教调教他了。 “心阁!” 俨然已经住的乐不思蜀了! “你与那小丫头订亲的事情,他知道了?” 跟在赵顼身后思量了片刻之后,赵康上前拍拍男人的肩膀,示意他先停下来说话! “嗯!” “他没耍混吧?” 见赵顼点了头,赵康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还好!” 至少没有做什么让自己忍受不了的事情出来——不过显然,那小子已经打算赖在这里不走了就是了! 至于他是走是留,他自己能决定的事情自己也不想『插』手。 “要不要老头子去教训一下他!” 赵邑再混,也不会目无尊长! “不用!” 赵顼丝毫不领情,冷眼看了赵康一眼之后叹了口气:自己的事情都还让别人『操』心就不要『插』手别人的事情了!自己把他从祠堂叫出来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 五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倒是更为稳妥呢。 “那我搬去雅阁住吧!” 被赵顼拒绝之后赵康低头想了想这才开口:反正那地方也已经空置很久了,自己多去注意着那小子,免得他『乱』来! “那已经有人住了!” 没想到赵康突然提起这件事情,男人顿了一下,这才回答! 杨孝悌住在府上的事情,他迟早会知道,自己也没打算瞒着就是了。 “谁?” 府上多久没来过客人了,倒是让人好奇! “杨孝悌!” 赵顼便说边查看着赵康的反映,见他眯着眼睛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这便确认了:皇叔确实是认识她的! “这……不妥吧?” 老者捋着胡仔看了眼赵顼:这什么情况,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准王妃安排到赵邑那小子的隔壁,他是不知道那小子的心思吗? 若不是出了两趟门自己还不知道杨孝悌长的像极了赵凌的宠妃林乔——那赵邑又『色』心不改的,这不是羊入虎口是什么? 还是……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这件事情不是皇叔该『操』心的!” 男人转身继续往前走,虽然只是淡淡的提了个醒,可是却让赵康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在老者听来,这份生疏感又加剧了不少! 黯然神伤的走上小道上,看着小路两旁的花圃中已经被寒霜打的奄奄一息的花花草草:特意把自己从祠堂叫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看到这幅场景吗? 果然这次的订亲又只是个幌子吗? “还以为你想通了呢!” 老者不死心,赵顼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订亲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儿戏呢。 “这与想不想的通无关!” 男人站定看了眼赵康。 若是皇叔的话,应该最能明白,若是真的为了她好,就不应该只是占有这么简单吧,况且或许在她的心里,压根就不愿意! 痛的次数太多了,自己已经不想再去尝试了,就这么远远的站着,应该才是自己的本职! 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这句话可是硬生生的刻在自己的心上了! 还是那句话,能够相见,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至于其他,自己左右不了! 赵康不知道赵顼心中所想,只是见他一脸神伤便也不再多说:原本还想说若是璧儿还在的话应该可以劝的动这孩子,可是璧儿已经死了,这孩子又是最不把死人当回事的,想想提了也无用! 二人各怀心思的走了一段路之后,赵康看看不远处的住所叹了口气:物是人非了! “皇叔回去休息吧!” 没有继续送下去的意思,赵顼停在院子外面看着男人慢慢的移步进门之后这才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墨玉轩——不过是母妃曾经住过的院子罢了,皇叔竟还是这么放不下! 往事休矣,何故对于一个不在的人这么执着!(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57章 想去寺庙 “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赵邑在前面带着路,也不忘转身来向杨孝悌表态。 “嗯!” 微微点了点头之后,姑娘心里暗想:明明就是为了赔罪才带自己出来的,怎么一出门就好像什么都忘了一样。 “现在想去哪?” 事先没有跟四哥打招呼,所以也不敢太张扬了,尤其十三还在后面跟着,确实有些不方便! “众安寺!” 杨孝悌站住脚不假思索的回答着: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这个地方! “小姐!” 会朵上前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杨孝悌:老夫人不是已经回了平广王府了,小姐怎么还要去寺里? “寺庙?” 赵邑也觉得奇怪,只是既然是自己先开口问的,就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男人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 “十三,去雇辆车来!” 去众安寺的路不近,若是走上一个来回的话,回来不被四哥训斥才怪呢! 不过众安寺虽为寺庙却是尼姑庙,自己一个大男人去那里似乎有些不像话吧…… “好!” 十三答应下来之后,叹了口气去寻找车行。 不过男人心里却嘟囔着:明明府上就有马车,却非要到街上才想起来要雇车,五殿下莫不是故意寻由头要抛下自己吧!这么一想,男人不禁加快了脚步,若是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五殿下与七小姐,回去之后可怎么跟王爷交代啊! “小姐,前面就是王府了呢!” 站在路边上等十三的空档,会朵指了指斜右方的岔路口,沿着这条街出去之后转个弯就能看见王府的大门了,都走到这里了,难道小姐就不想回家吗? “嗯,我知道!” 杨孝悌淡淡的应了一声:自己的家门,自己当然清楚,只是四哥信上说的明白,这几日自己就暂时住在赵顼那里,等他回来之后自然会安排好一切,到时候回家也不用顾忌了! “你就是回去也见不到人的!” 以为杨孝悌是想回去,赵邑在一旁善意的提了个醒! “这话什么意思?” 听赵邑说的干脆,杨孝悌侧过脸来看了男人一眼! “你不知道吗,你大哥杨明仁带着你五哥杨明信去了云南。” 应该是去接林子欲的烂摊子了! 这几年南朝那边没有大动作,可是小『骚』动却不断,听说前阵子南朝聚集了不少的军队,用意不明——怕是王宬父女两人坐不住了! 以前云南那边都是林子欲的天下,有他坐镇南云,南朝似乎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半年前林家谋逆的案子一出来,那几个南朝贼子便不安分了……如今朝中能够镇守一方的将领没有几个,想必王宜珺是觉得拓跋纯来京和谈,两国局势已经稳定了这才把杨明仁派了出去! 女人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南朝人阴险『奸』诈,不是善类,疆北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说不定,这边商量着和谈,背地里却暗渡陈仓呢! 而且提到那个拓跋纯就让人很不爽——与其说他是来和谈的,倒不如说是来和亲的! 主意倒是打的不错! 不过没能称他的心意,那个男人应该很不爽吧! 他若是无处发泄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发兵呢! 不过,这就跟自己无关了,总有人要去『操』这份心的。 “云南?” 大哥不是一直在莒城吗,为什么这次会突然去云南? “昨天走的!” 听说走的仓促的很,圣旨一下达便是即刻启程,貌似还带了十万赤野军……好像真的一副要去云南打硬仗的架势! 杨孝悌抿起朱唇不再说话:作为将领,领兵打仗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是突然要大哥去云南实在让人担心! 林家出事的时候自己曾经偷听过大哥属下的谈话,大意便是暗指林家的事情与南朝人有关……只是当时大哥人在漠北手上没有证据,更不能擅离职守,对于林家的事情有心而无力! 所以印象里——南朝人狡诈,云南更是危险之地! 如今大哥与五哥都去了这陌生又危险的地方怎么能让人不担心呢! “怎么,担心你大哥?” 看杨孝悌一脸忧虑的模样,赵邑不禁哑然失笑:杨明仁可不需要她这个小丫头来担心! 虽然不喜欢那个木讷的男人,可是对于领兵打仗,怕是没有人能胜得过他吧! “你说呢?” 小姑娘倔强的抬起头来白了一眼赵邑:关心自己的大哥,有错? “又没有什么战事,不过是让你大哥领兵坐镇罢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见她认了真,赵邑忙在一旁宽慰着。 或许是自己多虑了,南朝那边应该只是做做假动作罢了,毕竟南朝的兵力怎么能与他们楚宋国相提并论呢,尤其是杨家的赤野军更是号称所向披靡的百兽军,他们南朝人应该也没有胆量来挑战吧。 说不定王宬父女只是单纯的想借着赤野军的名声来吓唬一下那些夷人,坐镇云南,靠的是士气而不是武力吧! “……” 杨孝悌空叹一声:说什么的都是你! 不过大哥自小便是生活在战场上的,即便两国真的发生了战事,他也应该应付的来…… “你不是要去众安寺嘛,走吧!” 见十三驾着马车过来了,赵邑忙叉开了话题:这小丫头有时候跟乔儿一样喜欢多想,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就把她吓成这样了吗? 被赵邑催促着朝着十三这边走过去之后杨孝悌这才转移了思绪:大哥那边情况不明自己『操』心也『操』不来的。而且若是昨日才出发的话,带着大军怕是要过上十天半月的才能到云南,若是那边真有什么状况也应该是大哥到了之后再说了! 眼下自己还是去众安寺把能解决的问题先解决了再说吧! 等十三将马车停稳了之后,会以便上前来挡住了赵邑伸过来的手,直接把杨孝悌搀扶着上了马车,之后两姐妹便一前一后的也跟了上去,赵邑尴尬的甩了甩手臂:这两个姑娘哪里像是下人啊,这架子,比小姐的都大!说出的话来呛人也就罢了,不说话的时候更气人!(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58章 情敌 “爷,要不要把他们拦下?” 看着已经离开的马车,萧肃有些不解的看着迟迟不下命令的拓跋纯! 眼瞅着男人双手握拳一副要上前打架的阵势,居然就这么忍下来了,自己怎么不知道,爷的忍耐力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 “不用!” 拓跋纯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双手慢慢的松开! 应该庆幸,眼前的人不是赵顼! 若是孝儿与那个跟她订了亲的男人出双入对的话,自己就不能保证还能这么淡定了! “那……咱们回去?” 站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之后,萧肃实在是忍不住了:眼瞅着那辆马车都已经快要驶出街道了,总不能一直这么目送他们离开吧! 说实话,爷还是想不开啊! “回去?” 拓跋纯瞪了一眼萧肃,一个问句顶回来:回去,坐得住吗? “爷的意思……是,跟着?” 肯定不会是一直站在这里看着了! 若是晚出来两步都好啊,为什么偏偏就撞上那个十三来雇马车? 被拓跋纯压制的粗气都不敢喘上一口,萧肃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侧的黑马:陛下的旨意太子爷都不放在心上,为什么对杨小姐的事情就这么上心呢。 已经不止一次的要求太子殿下速速回国,可是爷总有理由推脱! “废什么话!” 拓跋纯翻身上马之后瞪了一眼萧肃便疾驰而去! 身后的男人『摸』了『摸』马头,兀自叹了口气:这不是迁怒是是什么呢? 明知道跟上去也不会讨到什么好,为什么好要自寻烦恼呢。 爷这一路上问了不下三遍那个男人是谁:自己都猜的出来他会不知? 只不过自己也只能装糊涂就是了,万一惹恼了爷,想让他回疆北就更不容易了——那边陛下还等着信呢,若是太子爷一直留在楚宋国内,陛下那边的计划也不好实施…… 一路随行跟着马车到了众安寺的山门外,拓跋纯这来勒住马头:寺庙? 还以为这个男人对孝儿居心不良呢,没想到竟带她来了寺庙! “这下爷放心了?” 眼看着拓跋纯叹了一口气,萧肃很不知好歹的多了句嘴,本想说,既然对方不是什么居心叵测的人咱们就回去了,毕竟家里还有正事要做,可是前半句话才一出来便被拓跋纯一记白眼给盯死了。 “跟过去看看!” 难道寺庙就是什么好地方吗? 以此为掩饰最适合做些龌龊的事……呸! 男人伸手一巴掌打在自己脸颊上:这是想什么呢! 身侧的萧肃一脸惊愕的看着身边这个疆北国的太子爷:这一耳光用力也不小,爷还真是霸气,对自己都能下这么狠的手,实在令人咂舌! 跟着进了院子之后有几个小尼姑上前来引路,虽然不是初一也非十五,可是来寺里烧香还愿的信徒也不再少数,拓跋纯与萧肃也被当成了普通的香客。 男人阴沉着脸也不说话,任由小尼姑带进了普陀大殿,殿外的一棵银杏树上已经被来往的香客门系满了红『色』的丝带或是绸缎,甚至还有一些绸带上写上了签词。 拓跋纯也不入内,站在银杏树下随手抓了条丝带看了看上面的字:工整娟秀,一看便是女人的字迹,上面的内容更是一目了然,简单直白的求取姻缘的虔愿…… 看着已经入了大殿的杨孝悌一行人,拓跋纯一愣:这丫头也是来许愿的? 寺庙这种地方,疆北没有,不过之前倒是有过一些了解…… 可是在男人看来,什么佛『性』道教的,都是无稽之谈——寄希望于不确定的神明,倒不如自己去把握机会! 自己只相信,事在人为! 若是争取过了,即便是无望,应该也不会有遗憾了! 可是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眼巴巴的等着老天爷来安排——怕是人人都会死不瞑目吧! “爷,她们出来了!” 伸手摇了摇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的拓跋纯,萧肃指了指杨孝悌一行人! 金额来大殿既没有上香也没有拜佛,这个杨孝悌只是进去转了一圈吗? 拓跋纯没说话,但是却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上去:看孝儿的样子,似乎对这间寺庙颇为熟络啊——常客? 见拓跋纯跟过去了,萧肃也跟上前去:爷这是打算跟到什么时候去?难道就没有想过要上前去说两句话? 跟在杨孝悌身侧的赵邑也不明白身边的小丫头究竟是在干什么,来了寺庙,她既不上香也不磕头,更没有求签,只是去大殿里转了一圈便出来了……而且看她所去的方向,应该是内院吧……话说,他们这种香客能够随便进入吗? “你这是要去哪?” 并没有打算拦着杨孝悌,可是男人觉得自己还是问清楚比较好,毕竟自己一个大男人进了尼姑庵——怕是有些不太方便吧! 虽然自己并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名节,可是若是被人传成是风流成『性』的邑王殿下风流到了尼姑庵……呵呵,自己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找人!” 杨孝悌边说边往前走! “找谁?” 来尼姑庵找人? “住持啊!” 杨孝悌深吸一口气回应着:自己始终都很好奇那个来找过母亲的神秘女人,既然她能来众安寺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总归是有人见过的吧! “孝悌!” 赵邑将手搭上杨孝悌的肩膀,将正在往前走的的小姑娘扳了过来面对着自己站着。 正想说话呢,便觉得身后有人靠近——并且来者不善的样子! 赵邑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斜后方正快速靠近的两个男人:似乎有些面熟呢! “拓跋纯——你怎么在这?” 最先开口的人是杨孝悌,小姑娘看了一眼一脸阴沉的拓跋纯:还以为他已经回了疆北呢,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好巧啊,孝儿!” 男人边走边挤出一丝笑容来,走到杨孝悌身边的时候特意冷眼瞥了一眼赵邑! 身后跟着的萧肃尴尬的跟上前来:哪里是巧啊,明明就是从南大街跟到这里来的好吗?不过既然爷说了是巧合,那就是巧合,拆台的话,自己可不敢『乱』说!(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59章 针锋相对 见拓跋纯直接『插』进来,赵邑眉头一皱,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几眼之后倒是想起来:曾经在朱雀街上跟过这个男人一段路,怪不得觉得面熟了。 不过那天是夜里,没有现在看的这么清楚,想不到这个叫拓跋纯的疆北男人竟也生的一表人才呢。 就是这个男人『插』了一脚才把事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想到此,赵邑脸一沉:没去找他,他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察觉到赵邑不友好的目光中之后,拓跋纯停下脚步,站在离男人不远处站定,只是心中的愤怒倒是不曾就这么止步了,相反,两人怒气冲撞到一起——火力四『射』! “你来这干什么?” 没有注意到二人剑拔弩张的架势,杨孝悌一脸好奇的看着拓跋纯。 众安寺虽然是香火鼎盛的大寺庙,但是一半都是女人来的地方,男香客本来就不多,更何况拓跋纯这种身份的人,也不适合来这种地方吧! 而且据自己所知,这个男人对烧香拜佛这种事情可是毫无兴趣的! “你呢?” 拓跋纯把视线从赵邑身上移开之后眯着眼睛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来找人!” 杨孝悌叹了口气,不想隐瞒! 不过希望倒是很渺茫就是了! 听杨孝悌回答的这么爽快,赵邑的眉梢一挑:显然孝悌对于这个男人是毫无芥蒂的,竟然在他面前这么直白! “找谁?” 忽略掉赵邑喷着火的眼神之后,拓跋纯又往前走了几步,整个人横到了杨孝悌与赵邑的中间来。 虽然很不想给他腾位置,但是赵邑却不得不将自己的手从杨孝悌身上挪开,刚刚准备说的话也乖乖的咽了回去。 男人冷眼在一旁看着:这个拓跋纯究竟是干什么来的。 “找……去看看师太。”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杨孝悌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说实话,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要找的人是谁。 “噢。” 拓跋纯则是一副孝儿说什么我都信的表情,一脸的宠溺。 这个时候才发现拓跋纯斜过身子去看了一眼赵邑,杨孝悌瞧着他阴沉的脸『色』暗自一叹:又来了! 上次在醉仙楼的时候就以为自己在赵邑那里吃了亏的,眼下见着了人,呵呵……拓跋纯的『性』子,还真是不好说什么。 “……” 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赵邑之后,杨孝悌紧抿双唇:到底该不该介绍一下呢。 刚刚没发现,眼下二人的表情明明就告诉自己——他们是认识的啊! 说吧,尴尬,不说吧,也尴尬! 还真是让人两难的处境啊! “你们两个应该不用我互相介绍吧!” 末了,杨孝悌试探『性』的开了口! “嗯!” 拓跋纯点点头,冷眼瞥了一眼赵邑,却恰巧看到男人与他是同样的表情! 一旁的杨孝悌『露』出『迷』之微笑呼出一口气:跟他们两个在一起还真是觉得压抑啊!好像已经感觉到他们已经用意念大战了三百回合一样…… 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房舍,姑娘鼻头一吸:前面是内院,外人是不能擅自入内的,以前母亲还在众安寺的时候自己倒是有些薄面可以自由进出,可是眼下娘亲已经回到了王府,虽然自己是专程来找净善师太的,但是只自己一个人倒是还说的过去,若是把身后的这两个男人都带过去似乎就有些不知道规矩了…… 可是看他们二人的样子,实在是不难想象,若是就把他们单独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要不……” 想了想还是艰涩的开了口……他们应该不会在佛门圣地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你去见师太,我们就在外面等着!” 拓跋纯倒是善解人意的很,不等杨孝悌把话说完,男人便“自作主张”的定了下来。 赵邑闻言一声嗤鼻:这话貌似还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 虽然这话本来就是自己想说的,但是总觉得留下他们俩有些不妥,只是既然拓跋纯都这么提议了,倒是也不容她拒绝:毕竟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了。 原本就是打算进院门之前把赵邑他们留在门外的…… 师太虽然平易近人,对于来访的香客自然不会拒之门外,可是自己要问的事情却不方便被别人听去! 带着会以会朵进了内院之后,杨孝悌还有些不放心的转过身去看了看后面的几个男人——从自己走开之后他们便一直在目送着自己,压根就都没有动过! 只是越是这样,姑娘心里越是觉得不放心——一副世仇的模样,感觉他们能够随时动手的样子! “和亲无望,拓拔太子还不回疆北吗?” 果然杨孝悌的身影才一消失,赵邑一记白眼打过来! 若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孝悌又怎么需要与四哥订亲,不管订亲是真是假,总归这件事情是发生了,而且自己现在心中很不爽! “不劳邑王殿下费心。” 男人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与孝儿的事情本就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若是这么轻易的放手了,可不是他拓跋纯的作风! “素问邑王殿下觊觎兄弟之妻——原来是真的!” 先是纠缠自己那个皇帝弟弟的妃子,如今又是孝儿…… “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虽然并不觉得拓跋纯的话难以入耳,可是却让男人心中窝着的一团火被无限的放大了——说起兄弟之妻来,难道不是因为他拓跋纯想从中『插』上一脚才把孝悌推到四哥怀里的吗? 自己心愿没打成也就罢了,竟然还连累了自己,突然有种想要手刃了眼前男人的冲动! 不过好在,四哥的心思自己算是清楚的! 等到这个男人回到了疆北,自然什么事情都好解决了! “……” 对此,拓跋纯竟然无言以对! 这可不是他故意这么做的! 虽然对于赵邑这个男人的行径很不齿,可是却真没想过自己竟然做了件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情,眼下白白让赵顼那个病秧子占到了便宜,一想起来就让人觉得懊恼! 不过眼前的男人应该也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被她姜武藏娇的孝儿一转身成了四嫂——这应该也是不小的意外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60章 家事 “夫人,永康王府上派人送了信来,说是小姐已经安顿好了!” 日上三竿了,冬梅拿着一封信笺从外面急匆匆的赶回来,一进门便将消息说与金氏听着,顺便也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 金氏正闭目养神,听到冬梅的声音之后忽而睁开双眼,将丫鬟手里的信接了过来。 看来四弟的法子还是奏效的,果然是把孝儿留在了永康王府。 可是这也不是个长远的法子,那孩子既然已经回京了自然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来人还说什么了吗?” 没去看信,金氏直接发问。 “没了!” 来府上的是个小厮,只交了这封信说了一句话,并没有其他的。 “婢子回来的时候看见公主殿下与向夫人朝着咱们院子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来见夫人的!” 眼看着金氏蹙眉,冬梅的话音越来越小! 公主与向夫人是从南边过来的,应该是从四爷院子里来的,虽然没有打照面,但是朝着北边而来的话,这便只有夫人的院子了! 若不然,便是公主殿下陪向夫人无目的地的散步了…… “出去看看,若是来了就去迎一下!” 将手中的信封打开之后看了两眼便重新收好放到了茶几上。 冬梅才应声打算退出去,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了笑声——这爽朗清脆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公主殿下的了。 金氏也听到了声音苦笑一声:还真是来找自己的! “大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赵婕一边喊着一边搀扶着向氏进了门。 “都过来了!” 金氏起身也去扶了向氏一把:这几日倒是更显蹒跚了呢。 府上虽然女眷众多,但是关系却颇为融洽,妯娌之间更是姐妹相称,更显亲切。 不过金氏却很清楚,赵婕带着身怀有孕的向妹妹来绝对不是同平常一样只是来闲话家常的就是了。 “扰了大姐清闲?” 扶着向氏到一旁坐好了之后赵婕看着向氏叹了口气:大姐聪明过人自然清楚自己是为什么来的。 只是要自己说,这与大姐又有什么关系呢。 明义他们那些男人就是不懂女人的心思,反反复复的就是问上几十遍也是毫无用处的。 “正好陪我说说话!” 金氏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便吩咐冬梅:“沏壶新茶,再去厨房端两盘时令果蔬来,给四夫人备上她爱吃的点心!” “是,夫人!” 冬梅应声退下之后走出房门打算随手将房门一关…… “不必!” 金氏摆摆手示意不用,冬梅这才带了两个丫鬟下去准备了。 “这是刚刚永康王府送来的信,说是已经把七妹安顿好了!” 永康王做事自然是让人放心的,只是,七妹那边怕是不好一直瞒着! “我瞧瞧!” 赵婕将信封一扯快速的看了两眼,之后嘴一撇:赵顼这小子,是不是就想显摆一下自己这一手的好字,明明派个伙计就能传来的口信非要写下来……还真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不讨喜! “就这也值得写出来?” 将手上的信纸抖了抖之后,赵婕一脸的鄙视! 不过另外两人就不敢如此放肆了,毕竟赵婕生在皇宫,是太宗的二女,虽与赵顼不是一母所生,却是他的二姐——姐姐说说弟弟的闲话,自然是没有什么的! 可若是换个人,换个身份再背后这么嚼舌根,怕是就要担上不小的罪名了! “妹妹就不要苛责了!” 一向不『插』手外人之事的永康王肯多次出手相助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怎么还敢多说。 进了杨家这么多年,自己还真是不知道,四弟与赵顼竟有着这般交情! “不过,我倒是听说那混世魔王也在赵顼府上住着呢!” 将手上的信纸随手扔到了桌子上之后,赵婕叹了口气:赵顼虽然不讨喜,但是一向靠谱,只是那混小子在,似乎就有些让人不放心了呢。 “混……你是说邑王殿下?” 差点被赵婕带偏,金氏稍微一停顿还是吓了一跳! “嗯……就他!” 说起赵邑来,赵婕更是一脸的嫌弃,这混小子可没安什么好心! “有永康王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心里虽然担心,可是金氏还是把事情往好处了想,既然人家肯来信来,自然就不会有什么事! “那倒是!” 赵婕点点头:赵顼那小子的确是有些手段,赵邑一向都听他的话,如今孝儿名义上还是赵顼未过门的王妃,想必他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向妹妹,什么时候问问四弟,他与赵顼是什么关系啊,我可是他皇姐,都不见他能听我的话呢,怎么老四一张嘴他就什么都答应啊……” 赵婕说着转过去看了一下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向氏:这个向妹妹也是不简单,虽然并非是出身名门,但是也算小家碧玉了,书香世家出身,人也有才,平时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可是却把杨家四爷的心抓的死死的……也是本事! “这……妹妹也不知!” 向氏一脸的局促! 这问题倒是问过四爷,可是却没有得到答案! 自己脸皮薄,同样的问题自然是不会再去问第二遍了! “你自己怎么不去问!” 金氏『插』嘴进来:自己都说了是赵顼的皇姐,应该去问自己的弟弟才对! “我就随口一说,别当真啊!” 见金氏瞪了自己一眼,赵婕赶忙改口! “妹妹问过四爷,可是四爷没说!” 虽然并没有不悦,更没有斥责,但是貌似是不想说的样子! “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金氏看了一眼赵婕,也是她引出来的话题,倒是叫人为难。 不过她特意拉上向妹妹来自己这里怕不只是说这几句闲话吧,就连一向都快人快语的赵婕都学会了拐弯抹角的来打听了,想必还是与母亲的事情有关吧! 只是不管是她自己想问抑或是为明义代劳,这一趟她都是白跑了,母亲的事情别说自己一无所知,就是知道,也断然不会说出来的! 答应了她老人家的事情,自己自然会做到!(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61章 无功而返 “也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交情,说出来咱们女人也不懂!” 顺着金氏的话结束了这番对话之后,赵婕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妇』人:赵顼那小子虽然与自己不亲近,但是自己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什么脾『性』自己最清楚,若非过硬的交情,他怎么会来离杨家的事情! 旁的不说,就是自己这个皇姐的话他也未必会放在心里。 大姐虽然是才回京不久,可是自小就是在京城长大的名门之后,怎么会不清楚这一点,她自当清楚,有了与赵顼的这层关系,杨家日后可就受用的多了! “这倒是实话!” 金氏点点头附和了一声:虽然是大户人家的女主人,但是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女人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了,至于别的,还是不要瞎『操』心的好。 这一点,向妹妹倒是个明白人! “今日来,不是闲谈的吧!” 看了一眼赵婕: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赵婕知道金氏是个聪明人,定然已经猜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了,女人便也不去遮遮掩掩的。 畏首畏尾的,倒是也让自己憋闷! “大姐,母亲的事情,你也不要怪我多心,总要说一说!” 老夫人毕竟是明义的亲娘,突然间不声不响的离开了王府不知去向,哪能让人不着急! 明义自己抹不开面子来“质问”大姐,所以就吧自己推出来了……还真是让人为难! 老夫人好手好脚的,要走,谁拦得住啊! 就拿当年老太太出家的事情来说——谁都左右不了她的主意。 只是,说起来,这次老夫人离开又与十年前不同! 前日,大哥才接到了圣旨,奉旨镇守云南,这前脚刚走,老太太就跟着不见了,就连个信都没留下来,若不是守卫看见她老人家出了府门,还真不知道府上会闹成什么样子! 总之,老夫人不见了的事情也没敢传信给大哥,若是被他知道了,怕是这趟云南之行一路上都不会安稳了。 “明义让你来问的!” 自己不过来,把媳『妇』派出来了。 “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娘,哪有不担心的!” 赵婕忙替自己的丈夫解释道。 说实话,自己也奇怪,老太太怎么毫无征兆的就走了呢! 她一向都不待见大哥,如今大哥去了云南不是更可以安心在府上长住了吗? 而且母亲向来疼爱孝悌,怎么能不等孝悌回来打声招呼再走啊? “你回去告诉他,我也不知道母亲去了哪里!” 虽然母亲临走前曾经见过自己,但是却并没有说过要走,更不会跟自己透『露』她的去向。 不过,如今再想起来,倒是不难猜测出母亲有这个想法啊! 也只能怪自己当时没有注意,哪怕自己多动点心思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说,母亲走之前来见过姐姐,可说了什么?” 赵婕闻言也也知道金氏说的是实话,可是明义让自己务必把该打听的都打听清楚了,若是不问问,回去也不好跟他交代啊! “妹妹是不信我的话?” 金氏一挑眉:虽说自己才回京不久,但是平日里眉梢接触,她赵婕会不知道自己的为人? “瞧姐姐说的!” 赵婕闻言赶紧起身来走到金氏身边,伸出纤手就按在了『妇』人的肩上,“姐姐是什么人妹妹怎么会不清楚呢,哪能不信您的话呢,这不是就是想知道娘走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总归好找些线索吧!” 觉得金氏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若是旁人这么对自己的话,怕是都已经要拍桌子怼回去了! 不过老夫人虽然是明义的老娘,作为媳『妇』儿也不能不尽点心——虽然嫁进杨家这么些年一直过着没有婆母的日子,但是毕竟人家老夫人也是一直健在的,总不能当自始至终没有这号人吧! 而且杨家的儿子,个个都是孝子,老娘不见了,不着急才怪呢! 以前虽然不在府上住着,但是人却好好的待在众安寺里,清静又健康,也不需要担心,时不时的还能抽个时间去探望一番联络联络亲情,可是眼下呢,人去了哪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就更不清楚了…… 明义从前天晚上开始可就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看着自己的男人心中忧虑,自己又怎么能坐得住? 若是真的只是出去散散心也就罢了,若是老夫人一个想不开……出了什么事,这叫他们如何是好? “我若是知道又怎么会隐瞒?” 金氏叹了口气——倒不是责怪赵婕,只是自己确实无能为力! 向氏坐在一旁暗自低下头去**这凸起的小腹也『插』不上嘴! 明智已经去寻母亲去了,不管有没有音信过两日他总会传信回来的:正如他所说,母亲自小在京城长大,嫁到了杨家便随着先父去了莒城…… 对母亲来说,最熟悉的地方不是京城就是漠北——也只能去那里碰碰运气了! “只顾着与大姐说话,冷落妹妹了!” 一边是为了缓和气氛,一边也是想要顾及一下向氏的心情,赵婕长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都是一片好心——可偏偏这好心换不来好结果啊! 要自己说,老太太都一把年纪了,自来也是有主见有远谋的,哪用的着他们这些小辈来『操』心啊——说不定人家只是觉得待在府上受到了束缚想要出去散散心呢? 金氏闻言这也把视线放回到向氏身上:让一个孕『妇』跟着她们在这瞎琢磨也确实是自己思虑不周了。 “咱们也都别瞎想了,京城先打听着,过几日四弟那边也自然有消息传来,这件事情急不来的!” “大姐说的是!” 赵婕过来附和着,暗自叹了口气:果然是无功而返啊! 只是若是长久的没有音信传来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杨家不止有几个好儿子,还有个倔丫头呢,若是被孝悌知道她老娘不见了,绳子都拴不住啊! 到时候她若是再跑出去,那全府上下可真的是要鸡犬不宁了! 眼下,也只能指望赵顼了,希望他可以让那丫头安稳的在他府上多呆些日子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62章 求签 在院外等了大约有半个多时辰,才看见杨孝悌带着会以会朵从里面出来! 拓跋纯看了一眼赵邑,见他没动,自己便抬脚迈向前去! “孝儿!” 直接走到杨孝悌面前之后将有些魂不守舍的小人拦下来之后,伸手就要去搭上她的肩膀,不过男人的手却被会以拦在了半空中。 “哼!” 身后的赵邑一声冷笑传来:这个时候再看倒是觉得孝悌身边那两个小丫头还是很靠得住的! “怎么了?” 男人不死心,将会以往旁边一推,但是手却并没有落在杨孝悌的身上,而是与她并行着折转了回来。 “还用问吗?” 白了一眼拓跋纯:自然是一无所获了! “走吧!” 也无心去理会旁边的两个人,杨孝悌一副无精打采的朝着普陀大殿而去——来都来了,那就去求一支签吧! 虽然净善师太一直说她并不知情,可是自己倒是觉得她还是有所隐瞒的,奈何手上压根就没有什么证据,说起来都是凭空猜测的,也拿她没有办法! 若是他日让自己知道找到什么把柄,自己定然不会跟她善罢甘休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话是说着玩的吗? 走在最前面进了普陀大垫之后,地上的蒲团刚好就有一个空置的,杨孝悌整了整裙摆双手合十先是拜了一拜这才双膝跪在蒲团上。 姑娘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酝酿了一番之后这才睁开双眼将面前的签筒拿过来! 身后的赵邑跟拓跋纯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姑娘虔诚的跪地求签——尤其是拓跋纯,男人从未见过杨孝悌这幅表情,竟是自己不曾见过的脆弱…… 男人心中一紧:今日的孝儿这是怎么了? 不自觉的把视线移到了同样在一旁站着的赵邑身上:孝儿的事情与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察觉到拓跋纯在看着自己,赵邑转过脸来瞪了男人一眼,一副你干嘛的架势! “这是怎么了?” 一点都不避讳,拓跋纯窝着火问了一句! “我还想知道呢!” 赵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自己同他一起在外面站了半个多时辰,又是一起看着孝悌从内院走出来的,他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孝儿为什么来这?” 好端端的来寺庙,本就不是什么好征兆! 虽然才来京城没几天,但是孝儿的家事自己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杨老夫人之前在众安寺修行没错,不过不是早就被接回去了吗,如今孝儿又跑来,难道是为了她的母亲? 可是——带着赵邑来,这算什么? “我怎么知道?” 赵邑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架势不满的回应着! “就你——还有资格来纠缠孝儿?” 不管不问的态度,看到就让人不爽! “你又好到哪儿去?” 赵邑不甘示弱,就差没动手了。 前面两位爷一人一句的互怼着,身后三名守卫尴尬的站在一起默默无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唉,刚刚是错觉吗,总感觉在院子外面等着的时候关系明明已经缓和了啊! “总比你强的多!” 拓跋纯白眼毫不吝啬的丢过来:自己与孝儿可是从小一起长大啊,用这里的话讲不就是青梅竹马吗?他这个只是把孝儿当成一个死人替身的男人有什么资格来跟自己相提并论!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却看见杨孝悌已经捡起了地上的签文走了出来,显然是在一边走路一边看着手上的竹签,出了大殿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跤,好在有会以跟会朵两个人在一旁扶着这才没有出糗。 来到解签文的师太旁边杨孝悌将签文递了过去,后面的赵邑与拓跋纯也都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两人倒是好奇,她会求什么签! “无踪又无迹,远近均难觅,平地起风波,似笑还成泣!” 年长的师太一边将签文读出来一边摇着头,之后抬眼打量了一下杨孝悌。 “施主,恕贫尼直言,此乃下下签——诸事不顺!” 似乎并不打算给杨孝悌解说,师太直接回话! 闻言,杨孝悌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签! 只一个“泣”字,自己也猜得出七七八八了! 今日可不就是一个不好的开始吗? 想起来,最近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似乎还真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多谢师太了!” 道了谢之后也没有去要回签文,杨孝悌便折身往外走,不过一转头看见身后似是两个保镖一般的赵邑与拓跋纯,姑娘一愣:貌似他俩比自己还失望的样子呢! “走啊!” 伸手扯了一下两人的衣襟之后才把他们俩拉回来。 赵邑与拓跋纯也不说话,跟在后面却在想着同一件事情:孝儿这是求的什么?姻缘? 说起姻缘来的话,倒真是入签文说的一样,的确是下下签啊! “小姐,咱们去哪?” 已经过了晌午,是要回永康王府吗,瞧着小姐心情不佳的样子,怕是也没有心思在外面闲逛! 而且身边几个大人物“保驾护航”,着实有些扎眼! 若是就这么在外面招摇过市,怕是又要引出不小的风波来! 到时候,确实就要应了签文上所说的“平地起风波”了。 “我想回趟家!” 出了山门站在马车前踌躇了一番,杨孝悌这才转过来看了一眼赵邑! 拓跋纯自然是不会拦着自己的,不过赵邑这边自己就拿不准了。 “小姐,你忘了四爷的话?” 还以为小姐能坚持几天,没想到一日都等不得了吗? “没忘!” 抽了下下签原本就不开心,如今家也不能回,姑娘心中自然憋屈着,听到会以这么说,杨孝悌嘴巴一挑:也没说非要进家门啊,回去看一眼,不见着四嫂就好了…… “上车,我带你过去!” 见杨孝悌一脸的神伤,赵邑有些不落忍,男人伸手过来将马车的帘子拉开之后冲着杨孝悌点了点头——回杨府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眼下杨明仁不在京城,即便是他还在杨家,他的平广王府自己又不是去不得! 至于四哥交代的事情——哪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63章 有人拦车 确实没想到赵邑会这么痛快的就答应自己,杨孝悌显然是有些吃惊,不过也不好让赵邑一直在旁边掀着帘子,杨孝悌微微动容之后也没说话,由会以搀扶着上了马车! “小姐,回去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跟上马车来的会以挨着杨孝悌坐在了一旁,身子都还没有坐稳便开口问道。 按说小姐这边不会有什么大事,之前在府上的时候她嚷嚷着要出来,如今可以出门了,她竟又要回去——小姐的心思,也是越来越不好猜了! 不过她今日来了众安寺,自己倒是知道,一定是与老夫人的事情有关! “也……没有!” 心情不好,就是想回去一趟! “小姐是想去看看老夫人?” 思来想去的也就只有这一件事情是非要小姐亲自去做不可的! 听会以这么说,杨孝悌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倒也不是非要回去见见母亲,自己是想回家找个东西……而且这东西还就是要趁着大哥不在的时候去拿! “石振,赶路!” 上了马车之后,赵邑对外面的石振吩咐了一声,不过临上车前拓跋纯那几乎喷出火来的眼神,自己可是记下来了! “爷,要不咱们先行,到杨府等着他们!” 骑马跟在马车后面走了几步之后,萧肃不解的看了一眼拓跋纯——难不成要这样跟一路? “不用!” 一手拉着缰绳,一手冲萧肃摆了摆:让孝儿与赵邑同乘一辆马车自己就不放心,再不亲眼瞧着点,万一路上那男人不老实怎么办? “孝悌,那尼姑的话多半都是骗人的,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还没忘了签文的事情,见杨孝悌始终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赵邑没话找话的开口安慰着。 其实这也并非不是男人的真心话——求签问卜这种事情,男人从来都是不信的! 他只相信,事在人为! 这还是四哥教自己的,这么多年跟在他身后,也就这句话对自己的影响最大了——当然四哥还有一句话,不过一时间倒是记不起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 “你说那个啊——我倒是觉得还挺准的呢!” 不是在跟赵邑抬杠,也并非是不领人家的情,只是觉得那师太的话还是很准的——或者是说签文上说的还挺准的呢。 听杨孝悌这么一说,赵邑缄口不言:准不准的不去谈论,但是不得不说,人家说的貌似是事实啊! 只不过,即便是再难,自己都不会重蹈覆辙的! 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响之后,杨孝悌将车窗帘子掀开往外面看了一眼,似乎已经是进了街道了,随处可见摆摊的商贩……应该离杨府不远了吧! “孝悌,你与那拓跋纯……是什么关系啊!” 上次在夜市跟过那个男人,如今他又来『插』上一手,倒是个喜欢搅局的人。 大老远的从疆北赶过来说是为了和谈,可是自己也看的出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可是更让自己在意的确实孝悌对他的态度! 按理说,他们杨家镇守漠北一方,最大的敌人就是疆北,孝悌若是常年跟在杨明仁身边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即便如今两国关系并没有那么剑拨弩张了,也不可能会这么友好吧…… “我们小姐与疆北太子能有什么关系!” 不等杨孝悌开口,会以便『插』嘴进来! 回了京城就是要处处小心提防着,免得哪日说错了话,被人抓住什么把柄。 虽然两国是在和谈不假,可是疆北的拓跋太子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虽然这问题是赵邑问的,可是也不得不防着点。 赵邑一瞪眼:主子说话,有你一个丫鬟什么事啊? 只是看着杨孝悌一脸纵容的表情,男人没把话说出来! “以前在漠北的时候不知道他的身份,经常跟他一起玩……” 纵容贵纵容,但是杨孝悌却并不觉得会以的话可以用来回答赵邑。 也不管赵邑是不是想听,杨孝悌自己回忆了一下:说起来都已经有十年了! 当初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混小子——不好现在似乎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只是大哥知道他就是疆北太子之后便不许自己与他来往了…… “……” 早就料到答案一定不是自己想要的,赵邑嘴角一沉:貌似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的样子!怪不得拓跋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呢,看来是早有预谋的了。 “你可不要出去『乱』说,免得有人要戳我们杨家的脊梁骨了……” 以前不懂大哥为什么那么无情,可是长大之后自己能明白:他那么做都是为了自己,为了杨家!毕竟疆北是个有野心的邻国,作为镇北大将军的家属,若是与敌人走的太近未必不会招来非议! 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不是已经让林家没了吗,他们杨家可不想步后尘! “你还……” 真是不信任我呢! 后半句话被赵邑咽了下去! 别说这些话对杨家不利,就是无害——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青梅竹马这种事情他会随处『乱』说? 这不是开玩笑吗? 杨孝悌看了一眼话没有说完的赵邑之后便侧过脸去:他对自己与拓跋纯的关系好奇,自己又何尝不对他与乔姐的关系感兴趣呢。 杨林两家是也算是世交,乔姐的父亲林大将军年轻的时候曾经在父亲麾下带过兵,说起来自己与乔姐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过后来林叔叔被调去南云,临走的时候把乔姐也一并带走了——只不过听大哥说,乔姐并不是跟随他去了云南,而是留在了京城,后来乔姐倒是传了几封书信给自己,信上也没有说别的,大都是唠唠家常报个平安之类的…… 就连她入宫的事情她都没有在信上提及,只不过后来乔姐的信过来越少,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自己这才知道,原来她是入了皇宫,身不由己了! 而至于眼前这个男人与乔姐的事情,倒是自己回京之后才听说的! 可是自己回京的时候乔姐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不能前去探视,所以直到她死,自己都没能见上她一面! 车里沉默了片刻之后,马车便由石振驾着转进了广安路,再往前一盏茶的功夫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不过看着迎面走来的几个人石振心中一紧,男人稍稍拉住缰绳侧过身去对着马车里的人喊了一声。 “王爷?” 里面正沉默着,所以虽然石振的声音不大,赵邑还是听的很清楚! “怎么了?” 以为是到了,赵邑将窗子旁边的布帘掀开看了一眼。 只不过男人还是有些疑『惑』的,若是到了不是应该先停车然后再来知会自己吗? “前面好像是表小姐!” 又将声音压低了半分,石振几乎是贴着门帘在说话。 坐在一旁的十三也定睛看了看:确实有些像! 对于邑王府上这位表小姐,他虽然没见过几次,可是却在上次她与杨孝悌争执的时候记下了——人是跋扈不错,不过貌似没什么能耐就是了! “婉瑜?” 赵邑一挑眉:她怎么会在这? 自己在府上的时候,这丫头从不出府门一步,可是最近她倒是出来的勤快! 也不知是谁跟她说自己在四哥那里,她便三天两头的去四哥那找自己,不过好在永康王府不是一般的地方——四哥可是谁的人情都不买的! 昨天一天倒是没有听说她去过,还以为是碰了钉子受了挫所以放弃了呢,没想到竟然转移了地方…… “装作没看见,绕过去!” 婉瑜这丫头难缠不说还磨人,若是让她觉得自己在故意躲着她一定会又哭又闹的!眼下自己还想多在四哥那里住上些日子呢! “……” 石振立马石化:您可真是大爷啊,属下能装作不认识表小姐,可是表小姐能看不见属下吗?还绕过去,左右就这一条道,自己总不能驾着马车飞上天吧——爷您的命令,属下还真是办不到啊! 而且显然对面的人已经看到自己了…… 石振没说话,硬着头皮将马车赶上前去,走到离邰婉瑜两丈远的位置处不得已将马车停了下来——对面的人始终都没有要让路的样子,而且表小姐虽然嘴角挂着笑意,可是这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石总管!” 站在对面仰头看了一眼石振之后,邰婉瑜朱唇微启。 “表小姐!” 石振脸上陪着笑,利索的从马车上跳下来! 这种情况下,除了乖乖的下车,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吧! “我还以为石总管不认得我这个表小姐了呢?” 明显心中带着怒气,邰婉瑜说出来的话听起来都是带有情绪的! “属下不敢!” 石振微微低下头去——虽然王爷对她不冷不热的,可是自己却不能无礼。 “石总管这是准备去哪?” 路的尽头处就是杨家,果然表哥是去找那个女人了吗? 压制住心中的怒气,邰婉瑜冷眼打量了一下石振身后的马车:看样子是一辆八人座的大马车,若是表哥一人的话似乎用不着这么大的马车吧? 打量完了马车之后,女人把视线收回来放在了没有下车的十三身上,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之后这才暗自道:这不是永康王身边的总管吗,怎么也在车上? 难不成永康王也在? 不敢急着下结论,邰婉瑜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石振面前停下来。 “我表哥呢?” 虽然很想直接去把车帘掀开去看个究竟,可是前面有石振,马车上还坐了个侍卫总管——若是自己贸然冲上前去的话,他们两个也不会坐视不理任由自己去掀开车帘的,即便他们不阻拦,若是永康王也在车上的话岂不是无礼! 更何况,自己也不想被表哥看到自己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子! “王爷他……” 石振瞟了一眼身后的马车:王爷怎么还不出来,这种情况下,难道他想让自己一个人扛着? “表哥!” 邰婉瑜看见石振在偷偷的看向马车顿时心中有数了——毫无疑问,表哥就在车上。 即便没有他的这一眼,自己也能猜个**不离十,石振从来都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表哥的,找到了他也就等于找到了表哥! 马车里的赵邑闻言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怎么偏偏在这里碰上她了呢? 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男人将车帘掀开一个小角,『露』出半边脑袋,堆上一脸的笑容对着外面的女人道:“婉瑜,是你啊!” 方才的为难之情早就不翼而飞了! “邑哥哥!” 见赵邑『露』出脸来,邰婉瑜又上前了一步,绕过了石振从右侧贴近了马车,就连对赵邑的称呼也改变了。 不想让女人靠过来,赵邑便利索的从马车里钻了出来,直接跳到了邰婉瑜的旁边。 “你怎么在这?” 不要告诉自己是逛街,更不要说是来找自己的…… “找你啊!” 邰婉瑜樱唇一挑:每次去永康王府上都被告知表哥出门了,即便是傍晚时分过去也是这个答复,还说让自己回去等着,连着大半个月都是这样的回复,这叫自己如何能安心的在邑王府等他回来! 今日本没有打算去听他们永康王府的那番说词,只想平心静气的逛逛街,可是谁知道逛街竟然也逛的耳根子不清净——一路上的人不是在讨论杨家就是谈论表哥与那杨孝悌的种种…… 说的好像表哥真与那女人有什么一样——自己听了都想去撕了他们的嘴! 不是说那女人已经与赵顼订了亲吗,难不成还脚踩两条船,这便还勾引着表哥? 听说前几天她给别人做了压轿姑娘,还真是自贬身份呢。 不过像她这种名声不好的姑娘竟然也会有人让她去压轿,就不怕被波及? 街上的人说的清清楚楚,今日是新『妇』回门的日子,她作为压轿姑娘自然也要跟着回来了,若是邑哥哥也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想必会来找她的……毕竟在自己看来,邑哥哥对她可不只是玩玩而已! 所以喽,自己就想说来杨家门外碰碰运气——果然还是让自己碰上了! 虽然在这里见到表哥,心里窝火,可是只要能见到他的人,自己就有办法让他回家!(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64章 无视 “找我?” 不是应该去四哥那里找吗,为什么会找到广安路上来——这压根就不是一个方向好不好! “嗯。” 虽然心里不痛快,可是邰婉瑜还是眼巴巴的看着赵邑,不明白他回京这么多天为何要去永康王那里而不是回府。 难道真如嬷嬷所说的,他故意躲着自己。 可是自己也没做过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情啊。 “我这几日在四哥那里,不回去。” 觉得等下邰婉瑜一定会开口要自己回去,男人便提前堵住了她的话。 “表哥这是准备去哪?” 听了赵邑的话,邰婉瑜的怒气摆到了脸上来,瞥了一眼赵邑后面的马车,姑娘满脸的狐疑。 就连对赵邑的称呼都不那么亲昵了。 说是住在永康王府上,可是明显这条路是通向平广王府的——表哥来这里,其用意岂不是显而易见嘛。 “随便逛逛。” 看的出来邰婉瑜是不高兴了,赵邑也不想去再激怒她,随口扯了个由头。 眼下若是被她知道孝悌就在车上,岂不是马上就要翻脸了。 马车上的杨孝悌听的一清二楚的,姑娘自顾自的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有点见不得光呢。 “表哥是准备去找那个女人!” 脸杨孝悌的名字都不想提,邰婉瑜用代称来代替了。 果然这些日子不回家就是与她有关的。 赵邑从来不觉得邰婉瑜是个善解人意的温婉小姐,对于她的娇纵蛮横男人心中有数,所以也不指望她能够乖乖的听自己的话这转回去,可是鉴于她在邑王府的时候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男人也不觉得这件事情有多棘手……只要多说些好话哄上一哄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听到女人冷冰冰的丢出这句话之后,赵邑心中一沉:这火气是冲着孝悌来的? 男人没敢转身去看身后的马车,生怕被眼前之人看出什么端倪来,可是就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而且……听到身后几声马蹄声之后,男人更是叹了口气——都忘了,后面还跟着个拓跋纯了! “怎么不走了?” 还不等赵邑的心里话说完,后面就响起了拓跋纯的质问声,男人骑马走近了之后一脸疑『惑』的看了眼赵邑,之后又把目光落在了邰婉瑜跟她的几个婢女身上——止步不前,是因为她? “有点事!” 知道拓跋纯是个聪明人,赵邑只是简单的示意了一下。 马背上的男人优雅的一笑,不过从赵邑身上收回来的目光中倒是充满了戏谑的意味:风流债背多了吧! “你慢慢处理,我先走了!” 看的出来,来者不善的样子,拓跋纯倒是也不想让杨孝悌搀和进来,丢下一句话之后男人骑着马从邰婉瑜的身边绕了过去,之后便转过身来对着还坐在马车上的十三道:“走吧!” 赵邑的私事就让他一个人留下来处理好了,自己可没有闲功夫在这守着! 看那女人的架势明显就是冲着他一个人来的,一个女人当街找上一个男人可不就是那么点事嘛! “等等!” 拓跋纯从身边走过去邰婉瑜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看见十三准备驾车离开了,女人却上前一步拦在了马车的前面:直觉告诉她这马车里面绝对是有人的——表哥向来都是喜欢骑马的,怎么可能坐在马车里…… 而且这个与他一起的男人都是骑马而行,他一人乘车就更没有道理了! 十三一见来人把自己拦住了,也不好硬往前走,停车之后男人求助般的看了一眼赵邑,哪知对方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与他对视了两眼之后便没了下文。 原本已经走远了的拓跋纯听到声音之后略带不满的勒住马头,回头看了一眼重新被邰婉瑜拦下来的马车——还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呢。 不过赵邑号称风流情种,不会连说服一个女人的魄力都没有吧——就这点手准的话,有什么资格纠缠孝儿呢。 据说赵邑并未成家,自然这个女人就不是邑王府的女主人了,眼下赵邑都还要受她的牵制吗,竟然都不敢让孝儿下车,若是以后孝儿入府岂不是也要受她的压制……以孝儿的『性』子,不闹的他邑王府鸡犬不宁才怪呢。 这个赵邑还真是『色』心不改呢——嘴里明明叼着一个,居然还要来抢孝儿!、 这人品,啧啧,不敢恭维! “瑜小姐……” 见邰婉瑜往前走了一步,十三伸手拦截了一下:她并非不认识自己,难懂啊就不怕车上的人是王爷? “表哥,车上是什么人?” 被十三拦住之后,邰婉瑜也不敢贸然去掀开帘子来看,可是女人还是可以确定:里面一定不是永康王赵顼,一定不是! 只从表哥这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就看的出来——他就是想隐瞒什么。 若是里面之人是永康王的话,他有什么必要遮遮掩掩的呢。 他以为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可以,其实还是不了解女人! 明明就是心里有鬼,才让他变得这么心虚了! “不需要你管!” 眼见着已经瞒不住了,赵邑一改刚刚谨小慎微的表情,男人有些淡漠的看了一眼邰婉瑜,这丫头,还真是没有规矩了!不过或许是因为自己一直娇惯她的缘故吧,这才让她越来越大胆了……说到底,是自己惯的好! “邑哥哥?” 一听赵邑这冷漠的语气,邰婉瑜心中一沉,顿时觉得周身被一股寒气包围起来,小姑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赵邑:这是生气了? 不过只是问了一句话,竟然就生气了…… 这么说,马车上的确是有不想让自己知道的——女人了! 邰婉瑜压制住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他越是遮掩,自己就越是想要弄清楚! “我还有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并不打算再好言好语的跟邰婉瑜解释了,赵邑冷眼瞥过来:也并非是要赶时间,可是跟她这么纠缠下去毫无意义,再加上前面的拓跋纯一脸讥讽的目光仿佛是在嘲笑自己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怎么能让那个男人小看了! “我不回去!” 直接伸出双手拦在马车前面,邰婉瑜一脸委屈的盯住了赵邑! 从进了邑王府的那天起,表哥就从未对自己大声说过话,更不要说训斥了——邑王府的后院也都是自己在打理,处置谁,打赏谁也都是自己来做主,他从不会干涉更不会来管束…… 可是自打见到了那个女人,表哥的魂都快被她给勾走了,冷淡了自己还是其次,如今竟然连府门都不回了…… 现如今,自己倒是一百分的肯定,马车上一定就是那个女人! “婉瑜!” 压住自己的声音又说了一遍,可是对面的小人丝毫都没有让开的意思,这让赵邑有些不高兴了! 非是自己怕这个小丫头,只是不想让她给孝悌找麻烦罢了…… 而且一路上孝悌的情绪本来就有些低落,若是再被她说几句难听的话,岂不是心情会更加烦闷! 杨孝悌坐着车里,听着外面的人一人一句的讨价还价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都到了家门口了……” 想回趟家都这么难! 姑娘家摇摇头——果然是诸事不顺啊! 知道外面拦车的人是邰婉瑜,杨孝悌将车帘掀开,『露』出小脑袋在外面停留了片刻,直到与邰婉瑜对视了一眼之后才挪身打算下车! 赵邑没想到她会自己出来,想要阻拦似乎也已经来不及了。无奈男人还是靠近了马车伸手把杨孝悌扶了下来。 本来是不想让赵邑搀扶的——自己又不是下不来车,可是突然好胜心作祟,想要看看邰婉瑜看见自己与赵邑“亲密”接触之后她会是个什么表情,杨孝悌便也不去抗拒,很自然的就抓住了赵邑的胳膊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果然,邰婉瑜见状脸『色』变得铁青,女人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嘴里充斥着一股血腥味这才慢慢松了口。 如今看来,自己猜的不错,表哥的确是来找她的没错。 为了她,表哥不惜斥责自己…… 可是明明这个女人已经与永康王订了亲啊,跟自己未来的四嫂不清不楚,表哥是疯了吗? “既然马车过不去,那我就自己走回去了!” 瞥了一眼邰婉瑜之后,杨孝悌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赵邑的身上:这话虽然是对男人说的,可是却是说给对面的女人听的。 已经到了广安路,眼瞅着都已经到家了,反正颠簸了一路屁股都坐疼了,刚刚赵邑在车上自己没好意思说就是了。 不过才迈出去了一步便被邰婉瑜拦住了去路,杨孝悌横了女人一眼之后换了个方向,哪知不管她往哪里走,邰婉瑜都始终拦在她的面前! 姑娘停住脚,一挑眉:这是挑衅? 还以为是冲着赵邑来的呢,怎么见到自己之后这火气像是都转到了自己身上来了。 好在自己与赵邑还没有什么,若是真的有什么,这个邰婉瑜怕是要生吞活剥了自己呢。 “让下!” 有句话叫做先礼后兵,自己先忍住! 不过这个邰婉瑜明明已经吃过自己的亏了,为什么不长张记『性』啊! 若是真的惹了自己,动起手来她可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对于杨孝悌的话,邰婉瑜只当是没有听到的,小姑娘又往前走了一步直接顶到了杨孝悌的面前来,只差个几寸就要跟她贴到一起了,高傲的头颅为我i额扬起,似乎是在告诉杨孝悌:不让! 看她态度这么强硬,杨孝悌口齿不清的吐出一个脏字来…… 莫非她以为当着几个男人的面,自己不会动手打人? 又或者她觉得,有赵邑在,她不会吃亏? “婉瑜!” 赵邑一边叫着邰婉瑜一边伸出手将女人拉住,之后男人看了一眼十三,“送孝悌回去!” 任由邰婉瑜在这里胡闹的话,他都快看不下去了。 十三得了令,冲赵邑点了点头,只不过少年还是暗自叹了口气:貌似这次事情就没有上次在邑王府那么简单了呢,这个瑜小姐,果然是邑王殿下的亲表妹啊,竟然这股邪气都一模一样…… “表哥,你为什么拦着我?” 被赵邑牵制住的邰婉瑜还很不安分的打算挣脱束缚,女人的脚一阵『乱』踢,另外一直手也无目的的在空中挥舞着……不过感觉到这么做没有什么效果只能平白消耗自己的体力之后,邰婉瑜才消停下来。 女人一脸愤恨的转过身去,对着已经走出去几步远的杨孝悌吼道。 “订了亲,都还要来勾引别的男人吗?” 语气淡漠,可是话中的不屑与怨恨确实表达的直白! 没想到邰婉瑜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赵邑又急又气,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不少——只是男人并没有对女人出手的习惯,若不然,早就一巴掌下去了…… 原本已经走了杨孝悌轻哼一声:又是这一套吗? 看来上次那个耳光打的还不够疼! “小姐,她谁啊,说话这么难听……不管吗?” 跟在杨孝悌身后的会朵皱着眉头跟上来:看样子像是邑王家中的女眷! 不过她自己的男人自己不清楚吗,明明就是邑王自己腆着脸来纠缠我们家小姐的,如今反咬一口说我们家小姐去勾引他,还真是不要脸呢! 若是听之任之,她还指不定怎么败坏小姐的名声呢。 上梁不正下梁歪|——还以为只有邑王殿下是这幅德行呢,没想到他身边的人也是这样!还好与小姐订亲的人不是他,若是以后真的进了邑王府,这日子怕是没法过呢! 不过看小姐的样子,似乎压根就没打算理睬她啊…… “管她干什么!” 杨孝悌边说边往前走着:哪还用的着自己管呢,赵邑不是在管吗? 骑在马上等在前面的拓跋纯也听到了邰婉瑜的话,男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冷眼看着赵邑跟他手上拉制住的女人——不但聒噪,还很烦人! 不过看见杨孝悌一脸无感的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之后,男人脸上的表情又换了,既然孝儿都不在乎的话,自己也没有必要放在心上了,只是自己倒是很好奇,孝儿的脾气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被人当面骂了都能忍的下来——看来自己以后可以更大胆一些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65章 我顺路啊 走过拓跋纯身边的时候杨孝悌特意停下来,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男人:打算一直跟到家吗? 虽然自己对他和善,可是杨家的大门,他未必进得去啊! “杨孝悌,你站住!” 后面的邰婉瑜吼的歇斯底里! 听到声音之后杨孝悌叹了口气:回京城之后没交到几个朋友,但是貌似是结下了不少的仇家呢。 尤其是这几位世家小姐,对自己说不完的意见呢! 没有去看邰婉瑜的表情,虽然觉得她很可恨,可是又觉得她可怜——或许在她的心里,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她与赵邑之间有了隔阂的,不过这个锅,自己可不背呢! “孝儿,脾气变好了呢!” 翻身从枣红马上下来之后,拓跋纯一脸笑眯眯的盯着杨孝悌。 记得之前在漠北的时候,只要有人敢对她口出狂言这丫头就会上去与人拼命的——那架势,可是堪比战场上的杨明仁啊! 若不是她这么不要命,漠北胡同也不可能容得小一个小丫头啊! “难道我之前——脾气不好?” 侧过脸去看了一眼拓跋纯,没觉得自己脾气变好了,倒是觉得他说话越来越没有水准了! “呵呵……没这个意思。” 拓跋纯嘴角扯了个生硬的笑容出来之后赶紧辩解,男人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可能是自己出现错觉了吧!这丫头对待陌生人的态度都比自己好上许多呢。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打是亲骂是爱——或许这就是孝儿与自己关系的特殊的表现吧! 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了萧肃之后,拓跋纯跟到了杨孝悌的身后,偷偷的瞥了一眼被甩在后面的赵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跟孝儿走远,这个男人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哈哈! 这个时候自己真的好像给孝儿好好的上上一课,好让她知道赵邑这种男人是有多么的不可靠! 不过趁火打劫,落井下石这种事情自己堂堂疆北太子是做不出来的——但是看看笑话未尝不可啊! 杨孝悌不是没有看到拓跋纯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小姑娘瞪了男人一眼——看笑话就看笑话好了,别表现的这么明显啊,搞的自己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了。 转出广安路之后,一眼便看到了赫然出现在眼前的平广王府! 不过几天没回家,竟然让杨孝悌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只是杨府门前并非如自己所想的那般门可罗雀空无一人……府门前并没有守卫,但是门前却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 那人时不时的朝里面看几眼,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杨孝悌觉得好奇,不自觉的就加快了脚步走到门前去。 平时家里没什么客人上门的,不知这小丫头是干什么来的? “你找谁?” 走上前去之后,杨孝悌转到了姑娘的对面去站定——是张生面孔,之前从未见过的! 不过就以自己在京城的人脉来说,自己原本就不认识几个人就是了。 “……” 见到杨孝悌之后姑娘愣了片刻,之后便将手中攥的紧紧的一个锦囊拿出来在杨孝悌面前晃了晃! “送信的!” 见杨孝悌身边还跟着别人,姑娘瞪大眼睛打量了一下上前来的几人:能上前来问话的,应该是和杨家有什么关系的吧,而且眼前之人的长相倒是与自己看到的那副挂像有些七八分的相像。 “给杨小姐的!” 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大门,刚刚守卫不让自己进去,说是杨小姐不在府上,也不知是不是故意骗自己的,可是客人交代了,这信要亲自交到杨小姐手上,不可转交给别人呢! 不过自己就是奇怪,给别人代劳不是一样的吗,为什么还偏偏非要交给本人呢。 刚刚多嘴问了一句,却被训斥了一顿! “给……我的?” 杨孝悌看了一眼小姑娘手中的东西——谁会传信给自己呢? 貌似自己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互通信笺之人啊! “你是杨家小姐?” 虽然有些疑『惑』,可是却并不觉得惊讶,毕竟来之前她可是见过画像的。 “嗯!” 杨孝悌点点头,不过眼睛倒是一直盯着姑娘手里的锦囊没有移开。 “你能证明吗?” 虽然觉得已经**不离十了,可是小姑娘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家里的那位客人可是不好伺候的紧,若是事情办不好,回去免不了要受到主子的责罚的!这也是刚刚被拒之后自己为何迟迟不肯离开的缘故…… 虽然不知道那位客人的身份,可是小主人似乎对她很重视的样子,所以客人交待的事情可不能不放在心上。 “你这丫头好不伶俐,我们杨府的小姐岂有人敢冒充?” 更何况这还是在杨家家门口呢! “这我怎么知道?” 听会朵这么说了,小姑娘一撇嘴:这种事情可是说不准的! “你……” 会朵杏眼一瞪:还真是有这种不开窍的丫头呢。 “会朵,去叫门!” 杨孝悌制止住想要跟来人争执的会朵,多说无益,回了家,自己的身份还怕不被人认可? “是!” 杨家平日没有多少客人上门,所以冬日里护卫都是守在院内而非院门外,不过若是有人叫门的话一定会前来查看的|——毕竟他们杨家可没有那种仗势欺人的奴才! “守门大哥,开门,小姐回府了!” 会朵一边答应着一边上前走了两步靠在红漆大门上拉起门环拍了两下!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之后虽然也回应了,但是却并不急着开门——几位爷都交代过,若是能拦住小姐的话,尽量就不让她进门…… “小姐!” 将大门开了一条缝隙之后,门后的守卫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杨孝悌! “四爷交代过,让您暂时先不回府——小姐不要为难属下啊!”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不说,还不时的查看这杨孝悌的脸『色』…… 这话是二爷教他们说的,他说反正四爷不在家,什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就对了……只是不知道四爷回来之后会不会发飙啊! 说实话,做属下的,有时候还是很为难的! 虽然几位爷对下人们都还不错,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负罪感啊…… “……” 杨孝悌眉峰一挑:四哥可真做的出来啊! 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竟然连亲妹妹都拒之门外了! “小姐若是需要取什么物件,属下帮您去拿!” 见杨孝悌不说话,守门的侍卫赶紧补充了一句——二爷说过,小姐有什么要求都无条件的答应,但是不能让她进府门,也不能答应她见老夫人! “这是怎么个情况?” 拓跋纯一脸疑『惑』的上前来拍拍杨孝悌的肩膀:自己家都不能回了? 对于杨家那几个妹妹奴来说——这种情况有些不合常理啊! “一言难尽……” 杨孝悌尴尬的咧嘴一笑——能对拓跋纯说是因为四哥听了某位术士的话,在他老婆怀孕期间不能与自己见面……所以自己就连家都不能回了吗? 说出来还不要把这个男人的大牙给笑掉啊! “不能回家的话,不如……跟我去迎客居住啊!” 拓跋纯『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来,反正迎客居已经被自己包场了,那么大的一间客栈就自己跟萧肃两个人住还真是显得异常空旷啊……感觉每天换一个房间都能住上很长一段时间啊! 每天跟萧肃两人大眼瞪小眼的过日子也是很无聊的——若是孝儿能来的话,自己的日子应该会过的很滋润才是! “想得美!” 不想说脏话,杨孝悌一个白眼丢过来:住到赵顼那里都怕被流言蜚语给喷死,还敢跟他疆北太子扯上关系,自己是嫌日子过的太安逸了吧! “这个给你!” 几人说话的空隙,刚刚的小姑娘将手里的锦囊往杨孝悌的手中一塞便掉头就跑。 杨孝悌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来人就已经转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小姐,要不要我追过去看看!” 觉得对方的行迹有些可疑,会以看着姑娘消失的地方向杨孝悌请示着。 “算了!” 人都已经走了,怕是也追不上了,而且不过就是个送信的,自己现在可没有时间来管她。 “会以,去给我收拾几件过冬的衣物,我在这等你!” 手中拿着刚刚那小姑娘给自己的锦囊稍稍犹豫了一下,不过之后还是嫁给它放进了贴身的荷包中, 会以听完杨孝悌的话便来到大门前,“守卫大哥,开门吧!” 两名卫兵对视了一眼之后这才将大门打开,等到会以进去之后二人也没有把大门重新关上——看样子,小姐并没有往里面闯的意思啊! 站在门外等人的这段时间,拓跋纯倒是不止一次的问起杨孝悌被拒门外的原因,不过杨孝悌不想说的话倒是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出来的,男人重重的叹了口气——杨家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杨明仁跟明信奉旨出行的事情自己已经知道了,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想起几日前自己收到的传信,拓跋纯面『色』沉重——这件事情最好不要跟父王有关!不过他越是急促的催自己回去,自己就更觉得事情远没有他之前交代的那么简单! 莫不是,父王打算瞒着自己来对付杨家? 若真是如此,自己就更不能轻易的就回去了! 即便是和亲无望,自己也不希望眼前之人出现任何变故! “小姐,已经收拾好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会以才从府里出来,姑娘手上提着一个硕大的包裹,看样子里面有不少的衣物,出了门之后便急促的来到杨孝悌的身边。 “那就走吧!” 还是第一次被人拒之门外,更让自己没有想到的是,还是在自己家大门外被人拒绝! 已经放弃马车跟过来的十三很有眼力的上前去将会以手中的包裹接了过来——眼下五殿下那边还没有搞定呢,反正自己的职责是保护好七小姐,殿下那边的事情还真是爱莫能助了! “见到我娘了吗?” 刚刚进去的时候忘了交代会以,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母亲了,最起码的问安还是很有必要的! “嗯!” 跟着走了两步的会以身子一怔,急忙点头回应。 杨孝悌没有听出会以声音里的波动也就没有在意,身后的会以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言多必失,若是小姐不问的话,自己还是不要多说的好!万一被她听出什么来,岂不是要出『乱』子! 重新转进了广安路之后,整个巷子已经人去车空…… 路上并没有看见赵邑的身影…… 走在后面的拓跋纯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把自己都搭进去了吗?” 实在有些忍俊不禁——传说中的邑王殿下也不过如此啊,被一个女人拖走了……啧啧! “幸灾乐祸!” 杨孝悌斜了一眼比自己高出一头来的男人:这股子嘲笑的口吻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遮掩啊! 不过自己倒是觉得赵邑与他也是半斤八两啊一副德行啊! “孝儿,赵邑这种男人可是压根就靠不住的!” 虽然眼下孝儿与赵顼订了亲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插』上来一个赵邑算是什么事啊——先把他比下去再说! “我们小姐也没有打算靠邑王殿下啊!” 听拓跋纯这么说,会朵在后面嘟囔了一句:小姐跟邑王殿下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你这话说的小爷喜欢听!” 男人笑眯眯的转过身去看了一眼『插』嘴说话的会朵:平时都觉得这小丫头碍事,倒是不想今日她还说了句让人听的入耳的话。 “……” 会朵头一扬:被疆北太子夸赞,还真是一点荣誉感都没有! “属下护送七小姐回去便可,太子殿下请回吧。” 出了广安路之后,十三看了一眼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拓跋纯——再往前走上一刻钟就好似永康王府的地界了,这个疆北太子不会打算一直跟到府上去吧! “我顺路!” 拓跋纯没去看十三,倒是一脸堆笑的看着杨孝悌! 后面扛着包裹的十三不屑的皱了下眉头:明明就是住在朱雀街四爷的迎客居里,难道以为自己不清楚吗,永康王府跟朱雀街明明就是背道而驰的,顺路?顺的好稀奇呢! 不过看的出来拓跋纯是赖着不想走,十三也不多说了:待会到了府门外,看他还如何顺路!(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66章 耍赖 “太子殿下,请回!” 走到永康王府门外,十三停下脚步站定,看着还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拓跋纯:还真跟到家门口来了呢! “我要见你们王爷!” 拓跋纯似是没有听到十三的话,淡淡的瞥过来一眼。 “那殿下稍后!” 知道拓跋纯是在故意找借口,十三却也无可奈何! 拓跋纯是疆北太子,身份不是寻常人能比的,若是别人的话,自己倒是就可以做主了,可是眼前这人,虽然自己不想让他进府,却不得不去禀告王爷! 而且他若是有这个请求,王爷定然不会拒绝,总是要见他一面的。 “稍后?” 俊美的侧脸稍稍一扬:这话的意思是让自己站在门外等消息? “属下去禀报王爷!” 见拓跋纯一脸的不情愿,十三解释着,哪都是这规矩——总不可能什么人想见王爷就可以见得到的! “我可是疆北太子,你……就让我站在门外等着?” 楚宋国的待客之道……哼哼! 自己在这等着赵顼来“传唤”自己……说出去自己的脸往哪搁! “那殿下的意思?” 将手中的包裹放下来之后,十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面前似笑非笑的男人,以及他身后半响都没有说话的萧肃,总感觉这一路上,萧肃的视线就没有从自己身上挪开过——还真是让人很不爽呢。 “还用说吗,要么让我进去,要么就要你们王爷亲自来迎接!” 拓跋纯话毕一副两个选择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两国正值和谈之际,在加上王宜珺答应了自己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办到,他赵顼作为楚宋国的皇族怎么可能不会分辨局势呢,眼下可是他们楚宋国要示好的时候…… 再加上杨明仁被调去了云南——显然是南国那边有什么动静了! 若是不想面临两军压境的困局,除了妥协,自己还真想不出赵顼能有什么别的法子! “你来找赵顼?” 一旁的杨孝悌一脸看不下去的表情——好歹也是一国太子,这样在别人家门口耍赖真的好吗?虽然不想让别人觉得拓跋纯是因为跟在自己身后才来的,可是却也不想看见他如此丢人啊! “对啊!” 男人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当然要找那个男人说道说道了! 大招旗鼓的就把自己的人给抢了——自己不能当闷葫芦啊! 而且虽说他与孝儿是订了亲没错,但是居然还让孝儿在他的府上住下,这不是明显的在跟自己示威吗,是可忍孰不可忍呐! “十三,你带拓跋纯去吧,我自己回去!” 见拓跋纯似乎有些认真了,杨孝悌这才松了口——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也没有理由来撵他。 或许他找赵顼,是正事呢! “不用,先送你!” 听杨孝悌这么说了,拓跋纯忙一口回绝:自己就是想去看看孝儿住的地方在哪里,这才会安心啊! 若是跟那个老男人挨在一起,这让自己如何放心的下! 虽然不待见拓跋纯,可是十三也觉得让三个姑娘家扛着大包小包的肚子进去不合适,男人无奈的皱了下眉头:七小姐可是四爷的亲妹妹,伺候好了她才是要紧的事情,至于——拓跋太子,由着他好了! “属下派人引太子殿下去见我家王爷!” 一直站在门外也不像话,十三上前去将府门推开之后便等着后面的几人进来:永康王府的大门虽然常年不会上拴,可是敢来推开这扇门的人却没有几个,所以,感觉家门口压根就不需要什么守卫呢! 进了大门之后,不远处的值班室内有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见是十三带了陌生人回来了便小跑着过来。 “总管!” 在十三前面站定之后,便等着吩咐! 杨孝悌一行人侍卫自然是认识的,不过对于身后跟着的吊儿郎当的男人却是不曾谋面的。 而且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有邑王殿下跟邑王府的石总管,怎么回来的时候竟不见了人影呢! “殿下,要不要属下派人……” 见刚刚拓跋纯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十三便又开口问了一句。 “不用!” 不过十三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拓跋纯给打断了,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冲几人摆摆手:“不着急!” 十三嘴角一沉:哪里是不着急,压根就是托词! 堂堂的疆北太子,说话竟然如此的儿戏,一看就是个不靠谱的人! 男人对着还在等候吩咐的侍卫稍一示意,几人便一头雾水的又回到了值班室中,虽然不清楚拓跋纯的身份,但是却清楚的听到十三叫他殿下——看来,也是有来头的主呢! 待几人离开之后,十三便提着包裹朝着雅阁而去:摆明了这个拓跋太子就是故意赖在这里跟着七小姐,等下到了雅阁,等到七小姐那边都安顿妥当了,自己倒是要看看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下来。 “环境倒是不错!” 一路上走的有些沉闷,拓跋纯不断的找着话题:不过旁边几人都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就是了,就连他的贴身护卫萧肃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暗暗的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之前觉得太子殿下不成熟,可是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跟在太子殿下的身后竟然有些丢人的感觉! 为了纠缠一个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王妃的女人,他竟然连身份都不顾了吗? “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十三故意大声的说出来这两个字,似乎就是专门说给拓跋纯听的,男人站在雅阁院门前停下脚步,将手中的包裹递给了前来接应的会以手上:这院子如今是姑娘家在住,自己也就不方便进去了,不过更重要的却是,也不能让身后的拓跋太子进去! “殿下,属下这就带您去见王爷!” 马上回身堵住了拓跋纯的去路,十三毕恭毕敬的的冲着拓跋纯伸出了右手。 “好啊!” 男人悻悻的回了一句。 杨孝悌见状也只是冲着男人微微一笑便带着会以跟会朵进了院子,话都没有多说! 身后的男人见她走远了这才瞥了一眼十三:待会也不能让你过的太舒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67章 上门挑战 顺着原路走了几步之后,拓跋纯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停住脚步,转过身去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建筑物。 “哎~” 伸手在十三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一下之后,男人将他叫住! “怎么了,殿下?” 十三转身停下:该不会这个时候来跟自己说他并不是来找王爷的吧! 若真是这样的话,这位疆北太子还真是一点节『操』都没有啊! “那边……不会是你们王爷的寝殿吧?” 指了指与雅阁相邻的心阁,拓跋纯的眉头拧成了一股麻绳。 赵顼那个伪君子,就这么把孝儿安置在他的隔壁吗? “不是!” 见拓跋纯面带不悦,十三一口否认。 雅阁与心阁虽然环境好,可是这里是偏院,王爷很少来这边。 “邑王殿下在此暂住!” 不等拓跋纯的一口气松下来,十三的后半句话话才缓缓道出。 男人听后,眉头拧的更紧了——赵邑,那岂不是比赵顼还要危险! 这个赵顼安的什么心——自己的未婚妻,安排到虎视眈眈的贼汉子旁边住着,他的心挺大啊! “太子殿下,请!” 见拓跋纯止步不前,而且暂时还没有打算往前走的意思,十三提高了音量唤了一声——估计殿下心中所想与自己之前所想应该是一样的吧,说实话,让七小姐住在这里,确实不妥啊! 不过今日邑王殿下被瑜小姐“请”回去之后,一时半会的应该也脱不开身了吧,说不定,心阁就此就要重新空置下来了,说起来,五殿下还真是有难处啊…… 拓跋纯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心阁阁楼上之后眼底一丝冷光闪过——虽然不清楚赵顼的用意,不过自己倒是也不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赵邑还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十三带着拓跋纯在院子里转了一刻钟之后最后在暖阁前停了下来。 “殿下稍等!” 这几日江太医都在为王爷熏蒸,这个时辰王爷应该还在暖阁里。 “嗯!” 拓跋纯无心的应了一句:虽然只是一时兴起才来找赵顼的,可是自己倒是真有些话要对他说,尤其是要问清楚,那个男人对于孝儿,究竟是存的什么心思的? “王爷还在暖阁,太子殿下是稍等片刻,还是现在就随我进去?” 不大一会儿,十三就从暖阁里出来了,来到拓跋纯身边的时候,把赵顼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不用等!” 拓跋纯一挥手,他赵顼还真有胆子说出让自己等他这种话呢,难道不应该是那个男人出来迎接自己吗? “太子殿下请!” 已经记不清楚自己这一路上已经对拓跋纯说了几个请字了,连十三自己都觉得这一路自己的品行修养都提升了不少! “嗯?” 一推门,一股热气迎面扑来,拓跋纯伸手掩住口鼻:这是什么地方? 赵顼会呆在这种烟雾缭绕的地方? 而且确定他还要在这种地方接待自己? 明明刚刚别人都征求了自己的意见了,可是为什么有种说不出来的上当受骗的感觉呢。 跟在十三身后一直往前面走了几丈之后,才模糊的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等到走近了便认出那人正是赵顼! “拓跋太子,请坐!” 将拓跋纯引到凳子前面之后,十三便请他入座了,之后男人去了内堂将里面的炉火开关关小了一些。 “素问殿下身体不好,没想到还是真的呢!” 毕竟那日在菊园宴席上见到这个男人,可不像是身体羸弱的样子,可是一个大男人把自己关在这么暖和的火炉房中,也很难让人相信他身体健硕啊——孝儿若是嫁给这种男人,岂不委屈? “我也听说,疆北太子有勇无谋,原来也是真的!” 赵顼一个冷眼看过来——开口带刺,看来目的不单纯呢。 “什么人啊!” 拓跋纯“切”了一声:小爷是在跟你客套,关心一下你的身体,你竟直接开口骂人了…… “殿下来有何事?” 互相阴着脸对视了一番之后,赵顼直奔主题! 刚刚十三进来的时候倒是把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莫非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孝悌的事情?这么想的话,自己倒是能理解他这么不友善是为了什么了。 “也没什么别的事啊!” 热气逐渐散去,十三盯着对面的赵顼『露』出一个整洁的笑容来,之后男人的目光落在了才从内堂走过来的十三身上——难怪一个小侍卫都这么傲娇,主子带的好啊! “没事?” 赵顼一挑眉:专程过来就是为了说一句话损下自己,果然是个任『性』的人! 不过见男人的视线始终都停留在十三的身上,赵顼心下一沉:现在就算他说没事自己都不信了! 真是毫无目的的话,眼睛放光怎么解释? “不瞒殿下,上次在菊园萧肃与殿下的侍卫十三没有分出个胜负来,心中一直耿耿于怀,这不,借着这次机会想说——再切磋切磋!” 拓跋纯倒是头一扬,缓缓道来。 不过瞧着赵顼冷眼旁观的样子,男人心中一愣:看他的样子像是不相信自己呢。 自己可是敢百分百的拍胸脯保证的——萧肃眼下就是做梦都想将那个叫十三的侍卫踩在脚下的! “萧肃!” 男人叫了一声已经愣了下神的萧肃,又看看旁边的十三,笑的意味深长! 赵顼闻言唇峰一扬:这是找上门来要打架的意思么! 拿属下做挡箭牌,也亏他想的出来——难道不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来顺带着敲打一下自己吗?若是能动手的话,他拓跋太子想打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永康王殿下没意见吧?” 见赵顼不说话,拓跋纯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一步——自己不能跟打他这个病秧子,但是让萧肃打他的属下一顿也未尝不可啊,刚刚那一路上,那个十三也威风够了吧! “这种事情问他本人!” 赵顼自己起身将挂在木架上的外衣拿过来穿好,之后又将披风取下,十三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赵顼给拦了下来,男人从拓跋纯的身边径直走了过去,上门挑战,即便是十三不答应都不行了吧——不过若是与自己无关的话,倒也清静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68章 秘密 进了院子之后,会以麻溜的去暖房查看炉火,虽然出去的时间不长,不过若是没有人管的话,炭火恐怕就要灭了。 不过进了暖房之后会以倒是松了口气——炉火旺盛的很,似乎是有人帮着添了煤的。 出来之后顺手拿了壶开水冲了壶茶端进了房间,正瞧着杨孝悌将刚刚那个陌生的姑娘送来的锦囊拿在手里看。 “小姐,喝茶。” 见杨孝悌还没有把东西打开,会以也不去问里面装的是什么,从茶盘里拿出茶杯来给杨孝悌倒了一杯茶之后,姑娘便把手中的茶壶放在了桌子上。 “嗯!” 杨孝悌虽然应着,但是却并没有伸手去端茶,而是将锦囊拿在手里打量了一番! 挺好看的一个锦囊,究竟是谁送来的呢? 那送信的小姑娘自己也从未见过,对方是什么人竟然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将锦囊拆开来之后,里面似乎装了一张被折叠好了的信纸。 略带疑『惑』的将信纸摊平放在手心里却发现这并不是一封完整的信笺。 信笺的左半角似乎是被烛火给烧掉了一大块,不过上面的残存的信纸上面的字迹倒是清晰的很,而且最后面的落款上竟然写着净真二字,来自母亲的信吗?稍微皱了下眉头之后,杨孝悌一字一句的读出了声! “吾女孝儿……” 这么说这封信是写给自己的? “请原谅为娘不能亲口对你说出实情,更不敢贸然与你相认……” 拿着信笺的双手微微抖动了一下,杨孝悌抿了下双唇——为什么感觉这封信有些不太对劲,不敢贸然相认?这貌似不是对自己说的话吧! 侧过身去之后,杨孝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将手上的信笺拿着去了内堂,会以会朵见状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没再说话,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进去便站在原处候着——显然小姐是不想让她们听到下面的内容这才故意回避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之后杨孝悌才缓缓的从内堂走出来,看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会以会朵也不敢上前去询问,不过倒是刚刚还在她手上的信笺已经早就没了去向。 显然进去的这段时间,小姐已经将信读完了,更能预见,这信上的内容绝非平凡。 自顾自的重新坐回到案桌前之后,杨孝悌这才伸手去拿刚刚会以给自己冲泡的那杯茶水,不过手一『摸』上去,茶杯早就没有了温热的感觉。 见她微微蹙眉,会以急忙上前去将茶杯里的茶水倒掉之后重新用热水冲泡了一杯。 不过却只口不提信笺的事情。 会朵没有会以那么好的耐心,见杨孝悌从内堂出来之后始终都不说话,便忍不住想要开口去问,可是刚想开口便被会以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小姐的事情很少会对她们姐妹二人隐瞒,可是如今小姐只字不提,怕是不寻常! 若是想说,早就说了,岂会沉默到现在,若是小姐不想说,即便是问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只听了那信的前两句,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寻常! 听口气,像是老夫人写给小姐的信,可是那句不能相认显然不是对小姐说的。 而且虽然之前老夫人一直都是以“孝儿”称呼小姐的,可是自从从众安寺回府之后便称呼小姐“悌儿”,莫非,这信其实是写给别人的? “会以,今日回去见到母亲,她老人家可还好!” 毫无征兆的,杨孝悌突然转过来看着会以,不是质问,而是一脸的认真。 “呃?” 被她这个问题问的一愣,会以忙回过神来:“老夫人,好着呢!” 生怕杨孝悌听出自己话音里的波动,会以竟不觉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果然这件事情是跟老夫人有关的。 莫非小姐,察觉到了什么? 心有所思,虽然直视着会以,可是却并为发现对面之人神『色』异样——又或者说,她之所以这么问,纯粹只是想知道答案罢了。 锦囊里装的与其说是一封信,倒不如说是母亲的悔文! 而且,她笔下的孝儿也并非是自己! 视线从会以的身上移开之后杨孝悌长长的叹了口气——从小自己就知道当年母亲一胎双胞生下了自己跟刚刚出生就夭折了的六哥,今日才知,原来已经夭折的那名男婴并非是母亲亲生…… “小姐?” 见杨孝悌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杯子出神,会以不禁有些担心! 方才生怕小姐继续问下去自己『乱』了方寸,可是她这么一句话都不说的坐着,却更让人担心! 小姐向来是个心中藏不住秘密的事情,自己跟会朵几岁就跟着小姐,不管是喜是忧,她从来都不会对她们二人掩饰,可是今日小姐的举动有违常理啊! “嗯?” 被会以唤了一声,杨孝悌这才双手捧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两口茶水。 虽然那张纸已经去烧去了半边,不过大致内容是不会错的,想必这是乔姐才出事的时候,母亲所写给她的才对…… 不过为什么它会落入别人的手中——这个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把这封信交给自己的呢? “小姐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为转移话题,会以这才提出建议。 总是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回事啊! “好!” 出乎意料的,杨孝悌竟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这倒是让会以更觉得此事不简单——小姐向来精力充沛,午后也从不小憩,今日怎么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不过既然是自己提议的,她自然也就不会多问原因,本就是想转移一下小姐的注意力罢了,好好休息一下也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不过看样子小姐是不知道老夫人已经不在府上这件事情,若是不然的话,她也坐不住的。 回去取寒衣的时候正巧见到了大夫人,夫人特意交代自己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瞒住了,不然,以小姐的『性』子一定会亲自出去寻找老夫人的,京城找不到,她便不会在京城待着——如此一来的话,还真就没有人能够拦的下她了! 不过,这件事情总归是瞒不久的,再加上今日小姐收到的这个锦囊就是与老夫人有关的,怕是拖不了几天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69章 有话要说 “哎,你别走啊!” 见赵顼穿上外衣搭上披风打算从自己面前走掉,拓跋纯站起身来上前一把将男人抓住。 “怎么?” 赵顼站住脚淡淡瞥过来的一眼让拓跋纯浑身一凉——还真是冷淡呢! 男人纤长的睫『毛』将漆黑的眼眸遮挡住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果然,萧肃找十三切磋,只是个借口罢了! “这就是你永康王府的待客之道?” 见赵顼对自己这么冷淡,觉得自己是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拓跋纯的眼神基本上都已经在喷火了! 进门是客,更何况自己还是一国太子呢,他难道就不怕自己回疆北之后率领黑影军打回来? 这个手握兵权的男人——若是边疆发生战事,他未必就能睡个安稳觉吧,更何况常驻漠北的大将杨明仁此时已经被遣去了云南,估计他手上能够拿的出台面的将军也没有几个! “是!” 赵顼抬眼,看着拓跋纯良久略带认真的吐出一个字来。 对面之人长吐了一口气,伸出食指在赵顼面前晃了晃之后又重重的将手垂下去——这人…… 待会可要跟萧肃交代清楚了,狠狠的打不必留情,不但要打人,他们永康王府的花草树木建筑物一个都不要放过,大不了自己照价赔偿啊,反正疆北有的是银子! “太子殿下若是无聊不妨就在一旁观战好了,也好做个见证!” 看的出来主子并不想搭理拓跋纯,十三便开口“邀请”拓跋纯出门。 “你们自己打,我与你们王爷还有话说呢!” 拓跋纯一副没兴趣的态度直接就回绝了十三,男人盯着赵顼看了一会儿之后才淡淡的开口道:“咱们……聊聊!” 并非是邀请,而是陈述! 男人嘴角带着笑意,方才的怒气似乎已经烟消云散了——至少在十三这个旁观者看来是这样的。 十三才要说话便被赵顼一个眼神制止了: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 “萧将军,咱们走吧!” 觉得多说无益,十三看了一眼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萧肃,感觉这个男人一路上就像是个哑巴,不过他看自己的眼神倒是格外的不友好啊! 萧肃也不说话,跟在十三身后出了暖阁! 出了暖阁之后,十三等着萧肃出了门便将暖阁的门闭紧防止热气外散,里面的拓跋纯见状眉梢一挑:这是打算就在这里说? 虽然外面天寒地冻的,可是这个房间里却又热的人不舒服! “殿下要说什么?” 将已经搭好的披风取下来之后重新挂到了木架上,赵顼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之后看着拓跋纯问道。 虽然是两国和谈之际,不过这个男人来找自己绝对不会是为了家国大事! 他应该很清楚自己虽然手握兵符,但是对于朝堂上的事情,自己可没有兴趣! “你不觉得热吗?” 松了松自己的领口,拓跋纯并没有回答赵顼的问题,而是问了件无关的事情! “我比较怕冷!” 男人直言不讳! “呵!” 拓跋纯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男人说话还真是直接! 身子弱,身上没有一点阳气,感觉靠的离他太近了都会让人不寒而栗的。 这种人本身就像是一块冰块,竟然还说自己怕冷——跟他站在一起的人才应该怕冷才对! “殿下若是觉得热了不妨把外衣脱掉!” 普通的暖阁里确实不会这么热,不过,江兆临说是要祛除自己体内的寒气,自创了这个所谓的熏蒸,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是待在这种暖和的地方,人确实是舒服了许多! “……” 拓跋纯又是一阵抽搐:感觉这话听着好别扭啊! 不过若是让自己长时间待在这种地方,自己还未必真的受得住,所以…… 也不回避,男人将腰间的皮革束带一解,便将外衣脱了下来随手搭在了自己身后的椅背上,之后也落了座,与赵顼双目相瞪看一会也不着急开口。 不过他不说话,赵顼也不去催促了,不过男人倒是不喜欢被人一直这么盯着看,所以片刻之后便将自己的视线从拓跋纯的身上移开了。 “我说,你把孝儿搞到你家来住,安的什么心?” 沉默了半天,拓跋纯这才缓缓开口,男人一边说一边察看着赵顼的脸『色』,希望能够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答案,不过令他失望的是:从这个男人的脸上压根就看不到一丝的波澜,想找出蛛丝马迹谈何容易! “殿下对本王的家事感兴趣?” 说完之后赵顼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扬:转了这么大的弯路,果然是为了孝悌的事情来的! “家事……” 拓跋纯仔细回味着赵顼的这句话——竟觉得字里行间的透出丝丝的炫耀,挑衅,还有抗拒…… 似乎对于孝儿的话题,他并不想与自己多说,更不愿意与自己“分享”! 毫无声息的就把孝儿抢走了,居然还说这是家事? 他这么精明的男人,难道会不知若不是他从中『插』了一脚孝儿就是疆北的太子妃了,岂是他区区家事能比的! 还真是个让人喜欢不起来的男人呐! 感觉与其把孝儿交给他这种看上去没心没肺的男人,自己死都有些不能瞑目呢。 与他比起来,那个浪『荡』的赵邑倒是颇为顺眼了! 再加上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连死三位王妃了,京城之人谣传他克妻——对于这种无稽之谈,自己向来都是不信的,不过,新婚之夜王妃殒命,而且不止一次,这个男人都毫不在意的话,不能不说明他是何等的薄情! 这样的男人又怎会珍惜孝儿呢! 自己的心中至宝,断不会拱手让给这种男人的! 即便是孝儿已经与他订了亲,自己也绝对不会放弃的! 哪怕是他们已经完婚,只要知道孝儿过的不好,自己照样会将孝儿从他的身边带走——那个时候,可就不会去管孝儿本人是否同意了! 不过在自己出手之前,那个不安分的赵邑应该也不会乖乖的听天由命吧,毕竟,连那个短命皇帝的妃子他都能够纠缠不断的话,孝儿这个还没过门的准四嫂就更不会有什么顾忌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70章 琢磨不透 这么一想,拓跋纯的嘴角竟不自觉的上翘了半个弧度:自己不来找他的麻烦,他的日子也未必会过的舒坦啊! “若不是你『插』上一脚,孝儿早就成了小爷的太子妃,还有你赵家什么事?” 接着前面的话题反驳了一句之后,拓跋纯嘴角的弧度上扬的更厉害了。 你赵顼的手就是再长也管不了小爷的事! 不过让人郁闷的是,杨明仁那个老顽固竟然忍心把孝儿托付给这种男人! “殿下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赵顼一个冷眼打过来——眼下明明就是他来『插』手自己的事情,居然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拓跋纯笑容僵在脸上之后,撇了撇嘴:眼下来看这话的确是自己说反了的。 “小爷感兴趣的可不单单是你永康王的家事呢!” 赶紧把话题岔开来,拓跋纯又盯上了赵顼。 感觉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在疆北的时候自己就看过安排在这边的人手传回来的资料,只是这个两年前差点成为一国之君的赵顼的资料却是少之又少! 自己只知道他手握楚宋国的兵符,而且身体羸弱鲜少外出……而已! 一位皇室王爷,竟然三言两语就可以被概括,不得不说,这个情报压根就是无用的啊,而且自己所知又与自己眼前所见的不合拍…… 这个赵顼远没有自己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掌握着整个楚宋国的兵权,却能无心朝政,不参朝,不议政——说起来简单,可是真正做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有些时候你想置身事外,可是纷杂俗事却偏偏缠着你不放! 越是位高权重之人就越会身不由己啊! “是吗?” 没想到拓跋纯这么直接,倒是让赵顼吃惊不小,看来疆北人『性』情豪爽一说,不是虚谈,不管是言语还是表情,这个拓跋纯都是没有丝毫的掩饰,相较来说,虽然自己不喜欢与人交往,不过若是无法避免的话自己倒是愿意与这种人打交道。 “王爷愿不愿意直言相告呢?” 似乎是故意说这话来试探赵顼,拓跋纯虽然是在发问,可是语气却极其的随意,似乎只是——不经意的扯了个题外话! “那要看你想知道什么!” 听出来拓跋纯的意图,赵顼既不拒绝也不答应。 “既然兵符都在殿下手中,这楚宋国的天下岂不是……” 感觉赵顼那个方向投来一丝冷光,拓跋纯有些忌惮的打住了后面的话:看来,这个话题,他不喜欢啊! “本王心胸狭小,家国天下之事……容不下……” 知道拓跋纯没说出口的那句话是什么,赵顼冷冷的打断他:不过这个问题,应该不止他一个人想问吧! “呵呵!” 拓跋纯尴尬的一咧嘴:这个回答还真是让人接受不了呢! 虽然从进门开始到现在说了没几句话,但是你永康王心胸狭隘我倒是见识到了,可是后面的那句容不下家国天下的大事——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好吗! 自己才疏学浅没有文化,心胸狭隘跟家国天下——有关系吗? “还真是敷衍!” 显然从自己进来开始,这个男人就一点都不走心啊! 看他的样子,自己这次来京城议和似乎也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与他说起两国邦交之事会不会直接被无视? “你是真有心要取孝儿?” 觉得多说无益,拓跋纯也就不去自找打击了——眼下这个男人与孝儿订了亲才是事实! “殿下这是何意?” 赵顼故意不接话,这个问题自己已经回答过赵邑了,可是对他说的那个答案自己却并不想说给眼前的拓跋纯听,免得他又有什么心思。 “我听说,你的前三位王妃都是大婚当日过世的,你不觉得蹊跷?” 拓跋纯神『色』有些凝重的看着赵顼,虽是道听途说的,不过这是事实不假,自己可不想让孝儿步他人的后尘。 这个赵顼一看就是个精明人,老狐狸一个——自己的老婆死了一个又一个,他就不觉得奇怪,而且还都是大婚当日死的,没有疑点才怪呢。 “果然,殿下是对本王的家事很感兴趣!” 转来转去,还是转回到原来的话题上,这个拓跋纯才真是三句话不离“杨孝悌”啊! 男人的脸上不起一丝的波澜,压根就看不透他心中在想什么,不过这淡漠的语气听起来绝实让人有些不爽,仿佛这是在谈论一件跟他无关的外人之事一般,一点都影响不到他的心情。 “……” 拓跋纯脸一黑——若不是牵扯到孝儿,自己岂会这么八卦! 虽然对这个曾经有望接手皇位的男人很感兴趣,不过自己对他的兴趣顶多停留在他手上的兵符以及权势上面,真正让自己这么全方位的去了解他的契因还是他抢先一步与孝儿订了亲这件事情。 “我只是在关心孝儿!” 对于对杨孝悌的关心,拓跋纯并不避讳,男人直视着赵顼不卑不亢。 虽然是订了亲,不过眼前的男人应该不会看不出自己对孝儿的感情吧! 再说,孝儿从小在漠北长大,她与自己的交情又岂是这个远在京城的皇室王爷能比的。 “如此亲昵的称呼本王的人,殿下还真是随『性』呢。” 回了拓跋纯一个黑脸之后,赵顼漫不经心的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之前朝堂上就有言官上奏说杨明仁虽是驻守漠北,可是却玩忽职守,其家属更是与疆北皇室私交甚密…… 想必这个疆北皇室所指的就是拓跋纯吧! 至于那个家属——说的是杨孝悌么! “你的人?” 男人的脸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就不见踪影,一脸的铁青『色』倒是真实写照——势在必得的孝儿被别人霸占了不说,竟然还在自己面前炫耀,让他这个堂堂的一国太子的脸面往哪里搁啊! 看着拓跋纯气恼的模样,赵顼依旧是一脸的风平浪静,借着属下的名义来府上想必就是想来“质问”自己的吧!不过他赵顼要做的事情向来都不喜欢别人来『插』手,所以若是他想要来找茬,即便是疆北的太子,也不会让他讨到丝毫的好处。 虽然一开始就不看好所谓的和谈,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份地步,怕是和谈更加无望了吧! 只不过眼前的男人,倒是与自己认知中凶暴残戮的疆北太子很不相符呢——至少,那个驰骋沙场的男人应该不会这么儿女情长才对。 对坐的拓跋纯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的三个字,深深叹了口气——竟然无言以对了! 果然现在说什么,都变得名不正言不顺了。 突然觉得面前之人那张俊美的冷脸很欠揍,至少,若不是还有理智控制着,自己的拳头应该已经下去了! 若是在疆北——这种男人不可能会活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男人双手握拳——突然很想再去屠城! “还没成亲,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 虽然感觉这句话说出来毫无作用,可是拓跋纯觉得自己只能这么无力的控诉一句。 这个赵顼,身子不行,但是好毒舌啊! 估计这二十年来应该是没少自练吧! 他日到了战场上,自己也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碾压式的优势! “殿下若是不着急回疆北的话,应该会有机会来参加本王的婚宴。” 丝毫不为拓跋纯的话所动,赵顼反倒是越说越过了! 只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连赵顼自己都愣了一下:成亲的事情,自己从未想过——可是刚刚,确实想都没想就说出口了! 男人心中一沉——莫非自己内心深处,还是存有此奢望吗? 拓跋纯闻言,显然已经坐不住了,男人动了动嘴骂出一个脏字之后,缓缓的把脸转向了别处——你若是敢邀请小爷来参加你的婚宴,小爷就敢当场抢了你的人! “那小爷就等着了!” 时间多的很——即便是回了疆北,为了孝儿多跑两趟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听说当年那个跟孝儿长相相似的林乔妃入宫的时候,赵邑就曾经当街要“抢亲”,这次,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他应该也不会坐的住吧! “希望不会等太久!” 说完之后,拓跋纯吊儿郎当的补充了一句:他想娶孝儿,应该先把那个娶一个死一个的“魔咒”先解开吧! 杨家那几个大老粗们虽然不『迷』信,可是牵扯到孝儿的『性』命安危,他们不会不谨慎才对,让孝儿冒着丢掉『性』命的风险嫁给眼前这个男人,他们应该也做不出来吧。 所以喽…… 男人眼底一黑:怎么想都觉得这是杨家为了故意拆散自己与孝儿才临时想出来的权宜之计! 说不定等到自己前脚一走,后脚他们所谓的订就已经不作数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自己一定要在京城多住上些日子——总归会有人先忍不住的! “本王也希望如此!” 顺着拓跋纯的话给出了答复,赵顼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进暖阁已经有了两个时辰,虽然没有什么不适,可是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些躁『乱』的感觉……看来自己的内心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呢! 没看到赵顼擦汗的举动,拓跋纯更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男人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之后起身来,将搭在椅背上的外衣拿起放在胳膊上。 “殿下不去看看他们?” 自己可是从小在疆北长大的,外面的那点小风小冷的对自己来说小菜一碟,完全就是一点伤害力都没有的,长时间待在这种闷热的地方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呢。 尤其跟这个男人说话挺费神的,搞的自己都有些头晕眼花了! 而且说了半个时辰总是有的,竟然没有一条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他还真是滴水不漏呢。 口风这么严谨,看来挺适合去做细作的……做个沉闷的王爷,还真是不合适呢。 赵顼没说话,不过男人却跟着起身将自己的衣服从木架上取下来,随着拓跋纯来到了暖阁外。 推开房门并未看见什么人的身影,拓跋纯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赵顼。 “我说——你们永康王府有能施展拳脚的地方吗?” 主子是个病秧子,这种地方应该也用不着才对! 而且刚刚自己进来的时候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宽敞的地界——一路上倒是有几块苗圃,只不过里面的花草都像是眼前这个只能活在暖阁里的男人一样,经不住严寒霜打,早就凋落残败的不像样子了! 看出来拓跋纯脸上的不屑与嘲笑,赵顼只当是没听到男人的话,走了两步超过男人之后便径直在前面带路。 觉得赵顼是被自己呛的无话可说了,拓跋纯跟在男人身后不觉得轻笑一声,总归还是让这个男人也尝到了无法辩驳的滋味了吧,这趟就没有白来啊! “若是你真的要娶孝儿的话,小爷建议你还是不要整日待在那种地方……” 跟上赵顼的步伐之后,拓跋纯一边说话边看了一眼身后的暖阁。 这种身子骨,实在是让人信任不起来啊! 孝儿的夫婿要求自然很多,但是首先一点有着健硕的身体应该是最首要的吧! 余光看见拓跋纯侧脸的赵顼,自然明白他所说的那种地方是哪里,男人嘴角一沉: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不过只顾着自顾自的在前面走着,赵顼压根就不去理会拓跋纯的话,男人心中清楚,拓跋纯的话并非是真心话,他这哪是在给自己建议啊,分明就是找到了来嘲笑自己的借口…… 至于,自己与孝悌的亲事——难道从一开始他不就是抗拒的吗? 从直通暖阁的长廊中穿过去之后,赵顼带着拓跋纯右转进了一间独门独户的院子,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条丈余宽的小道,不过走了差不多有三十丈的距离之后视野便逐渐的开阔起来。 “呦,还真有呢!” 显然是没有想到赵顼的府上还有这么开阔的地方,拓跋纯『露』出了一脸的惊异之状——看来,一个小小的侍卫总管功夫了得也不是偶然啊! 单独的校练场,这可是武将才有的特权呢! 看来自己对他的认知又要加深一步了! 只是这种地方竟然这么毫不掩饰的展示给自己这个疆北太子,赵顼这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72章 他是告密贼 “赵邑呢?” 心阁门外,一位老者拉住正在打扫院落的小童问道。 “五殿下,不在!” 小童忙把长长的扫把拉回来立在跟前对眼前的老者回答着。 “不在?” 赵康嘟嘟囔囔的细语了一番之后这才放开手下的小童。 “去忙吧!” 既然人不在,自己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老者叹了口气用修长的指尖捋了捋胡须:那便晚些时候再过来吧! “是,老王爷!” 知道赵康的身份,小童倒是恭敬的很。 从心阁出来之后,老者看了看不远处的与心阁有着一墙之隔的雅阁——既然那个丫头住在这里的话,倒是也不能白来这一趟啊。 “王爷,这是去哪?” 见不是回房间的路,十三忍不住开口追问了一句。 从刚刚开始王爷就没说话——当然,平常的时候这样是很正常的,只是今日,自己倒是觉得不对劲啊! “雅阁!” 赵顼抬眼看了看前面突兀出来的两所院落,对于刚刚十三提及到的那封信存有一丝的疑虑,只是贸然过去的话,那丫头也未必会欢迎自己——更不要说将那封信的内容说与自己听了。 知道了目的地,十三跟在后面不敢多言,只是默默的走着,酝酿了一下之后,这才又缓缓的开了口:“王爷,还有件事要跟您说。” 五殿下的事情,总是要交代一下的。 “何事?” 虽然不淡漠,可是却并不关心的样子。 “去平广王府的路上遇到了瑜小姐,五殿下被她讹回去了……” 细细的斟酌了一下用词,十三觉得这个“讹”字用的还是挺恰当的。 “谁?” 不知道哪里又冒出来一个瑜小姐,赵顼微微侧目:对于旁人的事情他没有兴趣知道,可是牵扯到了赵邑,又不得不上心了,毕竟那小子也着实的让人不省心! “就是五殿下的表妹——邰小姐!” 觉得用姓氏来称呼邰婉瑜会更加合适,十三忙改了口。 听他这么一说,赵顼倒是知道十三所指的是何人了,对于那个邰氏表妹,赵邑倒是异常的宽纵呢。 “这么说,那小子不回来了!” 自己让他走他不走,却不想还是回去了! 即便是心不甘情不愿,怕是也无济于事吧。 “不一定吧!” 那瑜小姐虽然难缠,可是对付女人,邑王殿下向来都是很有手段的,上次瑜小姐被七小姐给打了,邑王殿下还不是三言两语的就把事情解决了吗,这次只不过是同七小姐同乘一辆马车而已,应该不会就此被困住吧! 而且邑王殿下的心思,王爷定然比自己还清楚——住在雅阁的隔壁,离七小姐咫尺之遥,这么好的机会,他岂会放弃! 自己只是陈述事实罢了,不过对自己所做的猜测可不打算负责任的。 赵顼脚步稍微放慢了一拍,看了一眼十三:所以呢,你要说的事情,压根就是毫无意义的! 感觉到赵顼的目光似乎一点都不和善,十三怯怯的滋了口气:本想说出来跟王爷一起看看邑王殿下的笑话,没想到王爷压根就没有觉得这件事情好笑啊! 看来对于笑话这种事情,王爷是不会欣赏的。 “王爷,看!” 转进了长廊,十三指了指前面站在雅阁门前徘徊的老者。 “那不是老王爷吗,他怎么在这?” 认出了赵康之后,十三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赵顼——见他也是微微蹙眉便不说话,之后便几乎是同步与男人朝着那个人影而去。 “老王爷!” 走上前之后,十三这才出声喊了一声。 虽然声音不大,不过却是明显的将眼前的老者给吓了一跳。 赵康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来叫门,却不想在门外站了一刻钟有余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借口:自己与那丫头不熟不说,这个院子里又都是女眷,他一个糟老头子进去未免有些不妥啊。 虽然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不好说话。 当然可以借着赵顼的名义进去,可是,若是被那个男人知道的话——更难解释了。 虽然想让他早点娶妻生子,可是早上 他去祠堂接应自己的时候,自己试探过他的口风,那小子,似乎——不,是很确定的表明,不喜欢自己『插』手他的事情。 所以,自己这算不算是在多管闲事。 听到十三叫自己,老者转过身来,看着已经走近的主仆二人,心中一沉:还真是 怕什么来什么! 老老实实侍弄那些花草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可这一『操』心便躲不开了。 “皇叔来这里做什么?” 果然,赵顼一张口便像是质问。 不过男人心中倒是多少有些底气的:他的这位小皇叔不善心计,想什么就说什么,说什么就做什么,很少拐弯抹角,想必来次是为了早上所说的那件事吧。 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居然还想着替别人『操』心! “我来找赵邑那小子,不过听说他不在,就打算……” 后面的话没说清楚,不过见他是停在雅阁门外,赵顼自然清楚他的意图。 “十三!” 没打算去计较赵康的言行,赵顼看了一眼十三之后示意他去开门。 见赵顼没说什么,赵康也就放心下来,老者移步到赵顼面前站住,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半尺的男人一脸的凝重。 “赵顼啊,可不要像皇叔这样——后悔终生!” 很少听到赵康叫自己的全名,赵顼不禁一愣:印象中,这个男人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这么叫自己,可是眼下自己倒是看不出他是在生气。 甚至,皇叔的话,只是听听都让人觉得一阵心痛! 后悔终生的事情——自己做的还少吗? “若是没有别的事,皇叔请回吧!” 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赵康:这个已近花甲的老者,怕是很少这么颓废吧! “既然来了,你怎好开口撵我?” 见十三去叫门了,赵康便远远的站在一旁等着,老者仰头看了看天上飘动变幻的云朵,叹了口气的同时闭上了双目——一失足成千古恨! 自己身上的悲剧,绝对不会让他发生在身边之人的身上。 站的这么近,赵康的一声叹息赵顼听的清清楚楚,男人并没有去看身边老者的脸『色』,因为不必看便知晓! 眼前的老者活了一生,痛苦了一生! 他以为自己不了解他心中所苦,其实自己比谁都清楚! “王爷!” 等到会以来把大门打开之后,十三转过身来唤了一声赵顼,不过男人的眼睛落在赵康身上许久却不敢贸然开口:王爷的意思是不让老王爷进去,所以,这个主,自己可做不了! 赵顼没去管赵康一个人径直走上前去,一旁的赵康似乎也不想被甩下,紧跟着就进了院子。 前来开门的会以看着这个最后进门的老者张了张嘴巴,没说话,可是心里却一番嘀咕:这个老者看上去好面熟啊! “你们小姐呢?” 进了院子,赵顼觉得有些空『荡』,便顺口问了一句。 “回禀永康王,我们小姐还在小睡!” 没想到赵顼会突然过来,会以倒是有些惊讶! 不过此时小姐确实是在午睡,刚刚小姐看了锦囊中的信之后整个人都蔫了,自己便提议让她去休息一下,没想到小姐竟还真的睡着了,不过自己过去看的时候却发现她的枕边似乎是有些泪痕——看样子,小姐睡前,似乎是哭了呢。 自己跟着小姐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从未见她这么不明不白的哭过! 而且还是避开自己与会朵,一个人偷偷的躲在闺房中哭泣! 枕头沾湿了一大片,想必是哭了好时候,可是自己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可见小姐就是想故意瞒着她们的! 虽然猜到,小姐的情绪与那封信有关,可是自己却不敢贸然去查看信笺的内容! “睡了?” 走到一半的赵顼突然站住脚,不再继续前行——若是那丫头睡了,自己进去有何意义呢。 “王爷找我们小姐有事?” 见赵顼止步不前,会以也停下脚步来。 永康王过来定然是找小姐的,总不可能还是为了她们两个婢女来的吧…… “听说你们回了杨府!” 赵顼毫不遮掩,看着眼前的少女发问。 虽然不是在质问,可是这股寒冽的语气实在是让会以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是!” 停顿了一下,见赵顼还是盯住了自己,会以只好如实回答。 不过姑娘说话的空『荡』倒是拿眼睛扫了一眼赵顼身后的十三:这个告密贼! 路上跟他讲明了不许把回杨府的事情说给永康王听,而且,回府的人是自己,小姐可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府门外等着呢,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靠谱,这么小的事情都要跟主子回禀! 这还没有一个时辰呢,永康王竟然就找上门来了! 十三自知理亏也不辩解,任由着会以用眼神来谴责自己! 毕竟把这件事情告诉永康王的人确实就是他没错啊! 不过这可怨不得他:从小就跟随在王爷身边,对于王爷提出来的问题,他向来是言无不尽的。 而且自己是实话实话,特意说明了是会以回府,七小姐只是在门外站了一会罢了,不知道王爷问起这件事情目的何在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73章 一无所获 “小姐只是在门外站着,并未回府。” 见赵顼一直盯着自己,会以微微欠身小声的回应着。 “回去可见到什么人了?” 淡淡的撇过来一眼之后,赵顼看心里清楚会以的用意:倒是个伶俐的丫头。 “见了大夫人。” 其实若不是大夫人说起自己也不会去朝那方面想,老夫人素来喜欢清净,自己更不会去冒然打扰,所以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老夫人不在府上了。 不过既便自己知道了也不敢『乱』说什么,心里反倒是惦记着这事。 但是若是小姐回去就不一样了。 王府闹个天翻地覆是少不了的。 不过看样子老夫人不在府上的事永康王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试探自己。 “王爷若是有要事,婢子去把小姐唤起来吧。” 回了赵顼的话之后,会以看了一眼杨孝悌所在的房间。 “不必” 赵顼伸手制止了会以,这件事情不当着她的还好说。 “那王爷是有什么是要问?” 没什么事情的话应该也不会来雅阁这边吧。 “听说有人给你们小姐送了一封信。” 赵顼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回府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想必也应该打开来看了。 “嗯。” 一咬牙,会以还是实话实说。 不过小姑娘的眼睛却在十三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说他是告密贼可真是一点都不冤枉他呢。 看来小姐从进了永康王府之后一切的行动都是在他们的“严密”监视之中了,虽然这个永康王不怎么来过问,可是架不住有个十三在这里通风报信啊。 “上面说了什么?” 问都不问她们有没有看,赵顼便直接去问信的内容。 会以稍稍一迟疑,似乎是有些不想说,虽然自己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却猜的出来那信是老夫人写的,至于上面所写的具体内容就不清楚了——眼下永康王问起来,倒是叫人为难了! 不知道自己说不清楚,他会不会信啊! “小姐是一个人看的信,并未把内容说与奴婢等听!” 少许的迟疑之后,会以还是没有说出实情来。 “是吗?” 男人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之后,站在原处思索了一会,这才又缓缓的开道:“既如此,那就没事了!” 虽然不完全相信会以的话,可是男人倒是觉得她完全没有必要对自己撒谎,苦衷么,倒是可能会有! 这么一想的话,杨孝悌收到的那封信就更不能小觑了。 “不进去坐坐?” 许久都没有开口的赵康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儿:就是这么淡漠的一个人! 明明是为了那丫头来的,可是这三言两语的人都没有见到就打算这么走吗? 这种『性』格,可真是不适合讨女孩子的欢心! “皇叔,不想走?” 似乎已经把赵康还跟着自己的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听到老者说话了之后,赵顼这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别有深意的老人家:也不知道他是来凑哪门子热闹的! 不过若是那个丫头已经睡着了的话,自己还是少去招惹她的好——毕竟上次将她从睡梦中叫起来之后自己是没有讨到好处的! “若是那丫头还在休息的话,我一个糟老头子留下来似乎也不合适……” 看着赵顼那张冷冰冰的侧脸,赵康无奈的咋舌:想为他『操』点心,人家都毫不领情啊! 看来,他们之间还是不适合这么相处啊! “那就一起走吧!” 赵康摇了摇头,见赵顼没有打算留下,更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便开口要走。 对于赵康的这句话赵顼倒是没有反对,男人冲会以示意了一下之后便折身往外面走——看来这趟是毫无收获了。 “许久没有同你下棋了,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 走出了雅阁的大门,赵康忽而赶上赵顼,将男人的去路拦住! “……” 看着老者一脸的认真,赵顼竟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许久…… 是有够久的了呢! 应该是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跟他对弈了吧…… 男人看着对面的老者,他似乎是满脸的期待,可是见自己并没有马上回答,老人家脸上的神情似乎就变的微妙起来! “你若是心有芥蒂就算了!” 良久,赵康这才缓缓开口,不过老者的语气中透着难掩的神伤。 “眼下也没有旁的事情,只当是打发时间吧!” 末了,赵顼还是有些不忍心! 皇叔只觉得自己的棋艺授于母妃,他的心思,自己何尝不知! “好,好!” 听赵顼答应下来,老者显然是极为开心,精神似乎也抖擞了许多,忙走到赵邑前面去引路…… 赵顼看着他的反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他后面走着,到了转弯之处还不忘转过身来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已经被遮住了的雅阁…… 等到赵顼一行人走后,会以还一个人傻傻的在院子里站着,小姑娘想着赵顼临走前的那句“皇叔”,思量了许久! 永康王爷的叔父——难道是太宗皇帝的兄弟? 而且刚刚说话的空档,自己倒是想起来之前在哪里见过那个老人家了。 “会以!” 身后是一声清脆的喊声。 “小姐,你醒了?” 会以转身,看见搭着外衣正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杨孝悌。 “外面这么冷,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才一出来,便感受到一股寒风,杨孝悌便又重新迈了回去。 “刚刚永康王来过。” 会以一边进门一边回应着。 “他来干什么?” 杨孝悌眼睛斜挑了一下,却并非是真心在问,只是顺着会以的话随口这么一说罢了。 “想必王爷此时还没有走远,要不要婢子去将人喊回来!” 想必现在人还没有走远,若是出去的话,应该还可以把人给喊回来。 “喊他干什么!” 杨孝悌听着急忙伸手制止,说不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呢,自己可不想见他! “打点水来,我要洗脸!” 别过脸去,杨孝悌吩咐了一声。 “是!” 会以乖乖的应下来,这才注意到杨孝悌的脸颊处还有泪痕,不过既然小姐不想让自己发现,她只当作是没有看见的——想必此时小姐的心里,还是苦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74章 虚与委蛇 一辆宽敞的马车行至到邑王府之后便缓缓的停稳。 “王爷,到了!” 驾车的石振冲着里面喊了一声便从车上跳下来,之后站在马车的边缘处将车帘拉开来。 赵邑探出脑袋来看了一眼府门外的牌匾——按说,到家了应该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可是为什么此时自己心中正拥堵着满腔的怒火呢。 “下车!” 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邰婉瑜,赵邑的怒气已经有些收不住了。 男人说完之后径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若不是看在去世的舅母的份上,自己怎么可能亲自送她回来,直接让人绑了塞进车里就对了。 邰婉瑜的嘴角一撇,一脸的委屈! 一路上自己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可是表哥不是“嗯”就是“啊”,这么明显的敷衍,谁会听不出来呢。 以前自己生气的时候他还会哄自己,可是眼下,居然连哄都不哄了,哪怕只是装装样子都好啊! 姑娘心中委屈,移步出了马车之后看了一眼还在一旁站着的赵邑便伸出了手去…… 这用意倒是十分的明显了,无非就是想让眼前的男人将她搀扶下来。 不过纤手抬来了许久都不见男人有丝毫的反映,姑娘心中气愤,竟一屁股就坐到了车辕上! 赵邑见状,面带不悦的皱了眉头二话没说径直朝着敞开的大门而去! 广安路上辱骂孝悌,撒泼耍浑,眼下又准备惺惺作态了吗——为什么之前不觉得这丫头竟是一身的小姐臭『毛』病! “表哥?” 见赵邑直接扔下自己走了,邰婉瑜的樱唇翘到了天上去,鼻子一酸,眼看着豆大的金珠就要流出来了…… “瑜小姐,下车吧!” 王爷走了,可是自己走了未免就不成体统了。 石振虽然是一脸的为难,却还是对着马车上的人请求道。 王爷是什么『性』子,瑜小姐恐怕比自己还要清楚,刚刚是当着外人的面给小姐面子,可是眼下王爷已经进府,即便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折转回来的! 当然,若是此时杨家小姐出现的话,王爷做什么事情还都是有可能的。 “哼!” 邰婉瑜一声怒气毫不掩饰,不过刚刚跟在身边的几个婢女跟嬷嬷都是步行着回来的,此事压根就没有看见人影,所以她的火气虽然发出来了,可是却并没有人来受气! 石振的刺,她可挑不得! 姑娘屁股一抬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之后,整理了一下裙摆跟外衣看都没有去看石振一眼便一路小跑着去追赵邑去了! 既然表哥已经回来了,即便是他的心不在这里,人也要想方设法的留下来!断不可再让他去见那个杨孝悌了! 今日没有讨到好处还真是让人心中愤恨,做了永康王的准王妃,竟然还吊着表哥——这个杨孝悌,还真是把她小看了呢。 没有回西院,而是跟着赵邑去了他在前院的房间,一路追赶总算是在进门的时候将人给赶上了。 赵邑见身后之人跟进来也不说话,走进房间里将里面的衣柜打开随手拿了几件衣物。 “你干什么?” 容不得去多喘口气,邰婉瑜见赵邑收拾了衣服心中一沉,惊慌之下直接冲过去横在了男人与衣柜的中间张开双手把赵邑的去路给阻拦住了。 “收拾衣服!” 一副“你看不到吗”的表情,让邰婉瑜心中的怒气更加重来了两分。 从进了院子,自己一声一声的喊着他都不回头,眼下,一进门他竟然就收拾起衣服来——莫非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打算再回去吗? “去哪?” 之前是住在永康王府,如今是打算收拾东西去找那个女人吗? 别说自己不让路,杨家也未必会让他进门! “去四哥那里!” 赵邑似乎已经没有了太多的耐心,将手中的外衣仍在桌子上之后叹气的空隙看了一眼面目狰狞的邰婉瑜——这丫头,还真是比谁都执着呢。 莫非这是他们邰家娘胎里带出来? 母妃虽是跟随母姓姓徐,但是也算是半个邰家人,说不定自己的这份执着也是源于此呢。 这么一想,男人的心竟然柔和下来:说到底是与自己有些血缘关系的亲人,这么对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可是这丫头变本加厉的『性』子自己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好声好气的对她说话,似乎已经不管用了呢,大概她的这份有恃无恐,就是这些日子被自己给惯出来的。 “你骗人!” 邰婉瑜似乎已经带着哭腔,姑娘双手将赵邑面前的路拦住,不准他往前走。 表哥与永康王的关系素来都很好,可是眼下都已经回了自己的府上,岂还有再回去住的道理。 一定是为了那个女人! “骗你干什么!” 有些于心不忍了,赵邑的语气也缓和下来: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这丫头应该不知道孝悌也是住在四哥那里的,若是她知道实情的话,恐怕拼死都会把自己拦下吧。 “……” 见赵邑一脸的认真,邰婉瑜嘴角一沉,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虽然表哥平日里满嘴谎话只是家常便饭了,可是他这一脸的认真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只是眼下杨孝悌已经从南城回来了,而且今日自己亲眼所见她同表哥同乘一辆马车,虽然同行的还有别人,可是表哥对她的心思已经显『露』无疑了,虽然他一脸的诚恳,可是自己还是不相信他的话! 只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来反驳了! 难得表哥脸上的怒气消了,态度也温和下来,自己不想再激怒他了。 “你若是不信,亲自送我去永康王府!” 说的原本就是实话,赵邑倒是也不怕眼前之人去验证。 “都已经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要永康王府住下?” 听他这么一说,邰婉瑜虽然心中疑『惑』,可是对于赵邑的话倒是又信任了半分! “自然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赵邑看了一眼面前已经消停下来的邰婉瑜:她应该没有胆量去四哥的府上撒野吧,不然的话,知道自己回京之后住在四哥府上的事情之后也就不可能只是隔几天去问一下这么简单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75章 私心 傍晚时分,天『色』逐渐暗沉下来。 房内,赵康与赵顼一对叔侄还在对弈。 从晌午开始的棋局直到现在还处于胶着状态——胜负难分。 房外的十三静静的守在外面已经有些时候了,不过看了几眼赵顼之后,少年还是忍住了没有出声。 自己虽然不懂下棋,却知道观棋不语这个说法。 更何况眼前的两位主子都是讲究之人,从这一局棋开始,他们似乎就没有说过话了……如此,就更不敢打扰了。 不知道是不是从下午自己离开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讲过话,若是真是如此的话——两位王爷的定力也是没谁能比了。 又等了约『摸』半个时辰,赵康才伸了个懒腰,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果然是青出于蓝。” 十年的时间,并不短暂啊! 赵顼没说话,心中却暗自道:果然是这样,皇叔的心中,自己的棋艺是传自母妃的。 怪不得就算是输了,他都一脸的享受! “这一局,老头子输了……” 赵康看着棋盘上面黑白错『乱』的棋子,面『色』一沉:看来他在答应与自己对弈的时候就打算这么做了吧。 放…… 哪里放的下? 记了一辈子的人岂是这么容易说放就放的。 “天『色』不早了,今日就到此吧。” 见赵康神『色』凝重,赵顼清楚他定然是看到了自己留在棋盘上面的字——别的,自己也不需要自己多说了。 他的事情旁人劝不动,除非他自己想通。 不过指望他能想通,自己倒是更愿意去相信能够有奇迹! “好……” 本想加一句,日后有时间再对弈一局,可是见赵顼起了身,没有什么留恋的准备离开,老者嘴角一沉,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今日他的用意如此明确了,自己还为何要自寻苦恼了呢。 “皇叔休息吧。” 起身离开之后,赵顼转过身来交代了一声,这倒是让赵康的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 出了院子,十三才喏喏的跟上来。 “事情解决了?” 不等十三开口,赵顼便问了一句。 见少年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想说什么。 下午出去也有些时候了,回来之后便是这个样子,想必是有话要说了! “南城那边才传来的消息,说是有线索了。” 十三知道赵顼问的是南城的事情,便如实回禀。 刚刚进来就打算禀报此事的,可是没有结果的事情又不好跟王爷开口,这便不敢『乱』说。 “线索?” 从自己派人过去应该已经有两天的时间了,居然仅仅只是有线索这么简单吗? 看来南城的事情,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呢。 一个后起的程家难道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嗯,最晚明天会有结果。” 来人说是这么说的,不过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应该不是在『乱』说。 而且,王爷手下的人,应该也不会这么没规矩的。 赵顼闻言没有继续问下去:一个小小的南城竟然需要三天的时间……是轻敌了么。 后面的十三见状心有所忌的看了自己的主子一眼:王爷怎么突然对南城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啊! 莫不是——因为七小姐? 这么些年来王爷不关心朝政,这次特意让人去调查南城的事,还真是让人意外。 不过不关心朝政倒是不代表王爷心中没有底,毕竟这天下可是赵家之天下,心中没个数怎么成? 若是之前,王爷派人出去自己倒是不会多心,可偏偏就是七小姐去了南城出了事之后王爷才下的命令,自己不往那方面想都难啊! 不过那个程家也不简单,派去的人可是天机堂的人,居然也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不容易啊! 不过程家的事情自己不关心,自己只是好奇王爷的态度。 按说只是死了一个府上的丫鬟,也不是什么大事,王爷竟还特意着人去查看,若说其中没有私情自己是不信的。 “王爷打算去哪?” 见赵顼直走不说话,十三又忍不住好奇,追上前去问道。 “回去。” 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难道还要出去吗? 十三听了一脸的失望:话说有些日子没出门了呢。 “怎么?” 听出来十三话语里的期待,前面的男人特意放慢了步子。 “好些日子没有出门了呢!” 觉得还有机会,十三嬉皮笑脸的跟上来。 “你今天没出去?” 转身一声质问呛的十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男人心里却还在辩解:今日那能叫出门吗,明明就是当了别人的跑腿,而且还是吃力不讨好的那种! 不过明显,王爷这话是很决绝的拒绝了自己啊! “那能一样吗?” 见赵顼似乎并没有很认真,十三嘟囔了一句! 出去跑腿也叫出门,出去花天酒地也叫出门,可是能同日而语吗? “哦,对了!” 嘟囔完了之后,十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情来,急忙赶到赵顼的前面去。 “王爷,五殿下又回来了!” 还以为抽身乏术了呢,没想到两个时辰不到竟然还大包小包的折转回来了——看样子是打算在府上长住了! 下午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巧就看见殿下跟石振进门,见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通过这件事情,自己觉得,平时还真是小看了五殿下了。 看来五爷也不只是个风流成『性』无所事事的贵公子哥儿啊,人家还是有真本事的! 最起码在对付姑娘这方面,他应该算是高手了吧! “……” 赵顼点了点头没说话: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走了。 不过他在自己这里也是住不长的,若是真如十三所言有麻烦的女人跟着——自己可容不下他! “爷您要不要去说道说道!” 见赵顼不说话,十三跟在后面着了急。 中午瑜小姐一副要吃人的架势,王爷是没有看到,若是哪日堵在了府门外,可不好收场了。 五殿下向来都听王爷的话,若是王爷开口的话,他应该多少会听的! 赵顼闷不吭声的看了一眼十三,自然是明白他的意图,不过请神容易送神难,这混小子可是自己亲口留下来,想敢他走——难!(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76章 你的名字 天刚刚蒙亮,外面的小雨正淅淅沥沥的下着,冷风习习! 赵顼斜卧在榻上看着手上的书卷,听到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之后男人将书卷放在床头的案几上。 阴雨天里湿气重,江兆林不建议自己出门,所以只能卧床了。 不过昨日听十三提起来南城的事情今天会有回复,倒是叫男人很期待。 “王爷?” 外面的十三带着人小声的叫了一声,生怕这个时候赵顼还没有起床,吵到了男人。 可是天机堂的人回来了,自己又不得不来禀告。 “进来。” 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赵顼应声之后,十三这才带着人从前门推门而入。 “王爷,南城那边有消息了。” 一进门还没有看见赵顼的人,十三便迫不及待的将此事说出。 “说!” 男人靠在榻上看了一眼跟在十三身后的男子——倒是个生面孔,而且年纪也不大,想必是才进入天机堂的新手,怪不得一件命案需要调查这么长时间呢。 不过对于新手来说,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倒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禀王爷,属下已经调查清楚,程家的命案确系他杀无疑,而且凶手也已经找出——不过属下将线索抛给官府之后,地方官府似乎有意回避了……” 虽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可是天机堂不是可以动用私刑的地方,更不能『插』手朝事,所以并不方便出手。 可是正如自己所说的,将这些线索交给官府之后却被人刻意的给压下来了,所以事情便有些不了了之的嫌疑,对于那件命案,官府还是定为意外,程家并未受到一丝波及。 原本自己是觉得程家在南城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又是官宦之家,所以地方官府上办案难免会有些就轻避重,而且一路调查下来却发现程家在南城似乎是有着很大的势力,不仅如此,因为跟祁家有着姻亲关系,再加上程老爷也在京城为官,所以他们在京城也有些耳目,势力盘根错节有些难缠,这也应该是地方上不敢擅动他们的原因。 可是这次的人命官司却并非是程家东院所为,按理说,不应该如此啊! “这不需要我们来『操』心!” 听少年说完之后,赵顼伸手制止了他。 天机堂的存在原本就是个秘密,所以也不好暴『露』身份,自己想知道的无非就是事实真相,至于别的,暂时不想『插』手。 “这是属下绘制的这次命案的经过图,上面还附有南城以及程家的线路图,王爷请过目。” 被赵顼制止了之后,少年从怀中将一卷图纸掏出来递给了十三,由十三转交给赵顼,自己便站在一旁听候吩咐。 接到任命的时候少司命就曾经嘱托过自己,这是永康王亲自交代的事情,所以务必要办好,不许出任何岔子……毕竟大家口中的永康王可是颇为严苛又不苟言笑的。 今日一见,不苟言笑应该是真的,可是严苛一说倒是谈不上吧。 “倒是详细!” 赵顼将手中的图纸翻看了一番,颇为赞赏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人。 “多谢王爷夸赞!” 听赵顼这么说,少年心中一阵欢喜。 “而且,属下在这次行动中倒是有个意外的收获!” 等到赵顼将图纸看完放到了一旁的案几上之后,少年上前一步补充道。 “说来听听!” 赵顼闻言倒是来了兴致,看来这个少年会给自己带来不少的惊喜呢。 “属下调查这次事情的死者时无意间发现了她家属的身份——竟是林子欲的旧部!” 那名死去少女家中还有一位哥哥,自己潜入他的家中发现了一双已经被丢弃了的军靴,靴子显然是有些年头了,不过依稀可以看到鞋底上面绣着一个“林”字,自己能想到的林氏军队便也只有曾经风光一时的林家军,所以便按照之前在天机堂所学的东西按照他们林家军的惯用手段发现了被他藏起来的腰牌以及一本记录册。 记录册上面密密麻麻的记着许多的符号——想必是林家军独特的记录方法! 因为不知道如何翻译,所以并不清楚他上面记录的是什么,不过自己倒是将能够看清楚的部分都誊写了下来,至于看不清楚的地方,也做了标记…… “属下在他的住处发现了林家军的腰牌,还有一本小册子,上面似乎正记录着什么,属下翻译不出,所以便誊抄了下来!” “林子欲?” 这倒是个不小的收获! 赵顼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递过来的小本子,眉头一锁:这些怪异的符号应该都是那个老头子的杰作吧,倒是与他的『性』格几位相符呢。 “带回天机堂吧!” 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赵顼便命他将小册子收起来了。 对于林子欲的事情自己虽然不感兴趣,可是却又不得不一查到底! “是!” 少年将小册子放回袖中,低首领命。 “程家的事情,到此为止,至于林家这条线索——不要断了!” 官府不想管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插』手,不过林子欲已经被处斩半年有余了,这次能够得到他们林家的消息倒是个不小的意外呢。 “是!” 少年拱手回应着。 “王爷,没别的事,属下就先退下了!” 天机堂做事向来如此,只需要交代清楚自己的任务内容和结论便可,至于其他的事情,就像王爷说的,并不是他们该『操』心的。 “好!” 榻上的男人并无挽留的意思,不过等到少年一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男人忽而嘴角一扯。 “你叫什么名字?” 倒是突然对这个少年感兴趣了,这么年轻就进入了天机堂,身份应该不单纯吧! “属下壹零捌柒!” 听到赵顼的问话,少年微微一愣,不过随即将自己的腰牌取出来往男人面前一伸。 上面清晰的用朱砂写着壹零捌柒。 “王爷问话岂能用代号?” 一旁的十三略带不满的提了一句醒,与其说是提醒到不如说是呵斥:对旁人隐瞒真实姓名与出身也就罢了,竟然敢用代号来敷衍王爷,还真是放肆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77章 案卷 天机堂的每位谍者都配有一个代号,相互之间都是以代号相称,对于他们的真实姓名家庭出身则不会告诉旁人,当然这也是为了谍者的安全考虑。 按理说,眼前之人报出代号应该就可以了,可没想到结果竟让人觉得这么不爽。 “十三爷应该知道,这是我们天机堂的规矩。” 即便是对王爷也不能破例——这便是天机堂。 “那你可知道你们天机堂是为谁效命?” 果真是个新人。 “属下知道。” 少年眼眸一沉:自然是清楚的。 天机堂效命于永康王,誓死不渝,所谓一入天机无生死,可谓是天机堂之人的一声写照。 “难道在王爷面前也要隐瞒不成?” 十三多少是有些怒气的,在王爷的面前竟然还有人这么的不知好歹,难道这只雏鸟出来的时候邵城那个家伙没有嘱托几句吗? “属下不敢!” 从小自己便清楚天机堂的规矩,更明白泄『露』身份之后会意味着什么,所以从进入天机堂的那天起,自己就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他只是壹零捌柒。 “罢了!” 赵顼脸上的深沉稍纵即逝:显然这个少年的身上是有秘密的! 不过即便是他不说,自己也有的是办法能够知道。 名字,说到底只是个代号罢了,这与用数字来做代号其实是大同小异罢了,自己并非是对他的名字好奇,眼下到时让人好奇他的身世了! 从小便这么谨小慎微的话——怕是经历过什么同龄人不曾经历的事情吧! 只是这份执着与谨慎到时很适合待在天机堂那种地方。 “属下告退!” 见赵顼松了口,壹零捌柒将手中的腰牌收起来放好,恭敬的对着赵顼鞠了一躬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身边的十三也并没有阻拦,既然王爷已经不计较了,自己又是何必为难人家呢。 不过这么刺头的下属,邵城竟然直接派他来王爷身边复命——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他了。 “王爷,回头我去说说邵城!” 等到少年离开之后,十三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还在榻上卧着的赵顼:看样子,王爷似乎并没有生气呢。 不过王爷的情绪,可是从脸上看不出来的。 “为什么?” 将已经放在案几上的图纸重新拿起来翻阅了一番之后,赵顼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迎面站着的十三。 “这还用问啊!” 十三眉峰一扬:自然是去找邵城说道说道,问他教出来的是什么人。 “看来这几天的确是清闲了!” 赵顼冷眼瞥过来,看的十三一激灵。 “属下……说笑的!” 悻悻一笑之后,少年便不说话立在一旁。 “看看这案卷!” 将手中的几张图纸递了过去之后,赵顼便微微闭目没再说话。 “是!” 见赵顼谈起了正事,十三也不在嬉皮笑脸,少年面『色』凝重将赵顼手中的图纸接过来仔细的翻阅了一下,眉头也不自觉的拧了起来——原来程家的事情真没有这么简单啊! 就连京城最近连失人口都与他们有关。 不过天机堂的人还真是有手段,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被他给调查出来了,不得不说,邵城那小子有些手段啊! “王爷,这事……管吗?” 刚刚那个谍者已经说过,这些线索都抛给了官府,可是既然官府都不『插』手的话,王爷应该不会去管吧。 “咱们不好『插』手吧?” 不等赵顼说话,十三便自问自答起来。 明面上王爷可不会去『插』手官府的事情,可是若是不出面的话,那些官府的差役们又怎么会去深入呢。 送上门的线索他们都不要的话,还真是拿他们没辙。 “派人把东西送去京兆府。” 南城县令不敢管的事情,京兆尹未必也不敢管! 而且此事虽然牵扯到程家,可是还动不了程德林,查起来也不会有顾忌的。 “属下可是听说,那京兆尹与祁家素来交好,程德林与祁阳又是连襟,会不会不妥啊!” 他查不查是一说,怎么查又是一说——查出来之后怎么办更是未知,总之,不好衡量啊。 而且,刚刚王爷不是还说,这件事情不管的吗? 怎么今天还做了件出尔反尔的事情呢,这可不像王爷的作风啊! “妥不妥也要等结果出来之后再说了。” 自己虽然不想『插』手,但是这件事情总要有个结果——而且,某些人也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一点代价。 “爷,这是针对程家?” 虽然不是小事,但是也不是能够让王爷上心的大事啊,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王爷在打击报复! 赵顼闻言一个冷眼打过来:是由如何! 十三打了个颤栗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最近王爷的心思越发难猜了,还真是让人神伤啊! “派人去将那几户丢了女儿的人家找出来!” 时间已经不短了,想要寻人的话应该也要费些时日吧。 “哪还用的着找啊,出去转一圈,大街上都是呢!” 最近人口走失的频率可是越来越大了,别的不说,就说自己昨日去雇马车的时候就遇到了三位苦主呢。 都是衣衫褴褛的『妇』人,蓬头垢面的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走着,抓到什么人都要上前去询问一番,总之问的还是同一个问题呢。 瞪了十三一眼之后,赵顼面『色』一沉:这种事情可不是在开玩笑。 “属下这就去办!” 见赵顼认真起来了,十三意识到自己失言,头一低赶紧认错。 前些日子便听说了有不少适龄少女丢失的事情,京兆府也都立了案,不过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既然这件事情牵扯到程家,想必京兆府办起来也会有些为难吧。 “等等……” 十三刚欲离开,赵顼忽然叫住他,随手在旁边的案几下面取了个物件交给了对面的少年。 “这是?五爷的东西?” 虽然没有见过这个物件,可是上面用金丝绣着“邑”……自己就是再愚钝也应该能想到这是谁的东西了。 只是王爷的榻旁为什么会随手放着五爷的东西呢,而且还是一条革带…… “将这条革带与图册一并带过去!”(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78章 挂像 “小姐,外面来了个老人家!” 杨孝悌正坐在房间里喝茶,会朵急匆匆的外面跑进来叫唤着。 姑娘一边说一边酝酿着说词:那老人家自己似乎还见过呢。 “谁?” 杨孝悌闻言一转身正看见赵康一身粗布衣衫从外面走进来! “老头子赵康!” 听到了杨孝悌的这一声发问,赵康便自报家门:昨日来被赵顼那小子拦下了,没有见到人,今日特意一大早的上门来,果然还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运气好一些。 赵顼那小子实在是没有女人缘的,即便是人就在他的府上,都见不到。 “您是那天的……花匠?” 虽然没有戴帽子,但是这一身的粗布衣衫倒是错不了——永康王府里可没有几个穿着粗布的。 好歹人家也是个王府啊! 不过赵康这一身的粗布又与市井小民所穿的粗布不一样,纹理清晰不说,上面的绣工也是一流——虽然身着粗布,但是老先生的独特气质倒是掩饰不住的。 “你还记得啊!” 赵康显然是很高兴,一面之缘的女娃娃竟然还能记住老头子,看来自己也没有白惦记她啊! “嗯!” 那么傲娇的姿态,还说自己攀附皇亲,自己记不住才怪呢。 他刚刚说他姓赵? 莫不是那个赵家人吧? 站起身来迎着赵康进了房间之后,杨孝悌站在一旁愣了一会这才想起来让老人家入座。 “您请坐。” 对于赵家人还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他了。 “不用拘谨,老头子来只是找你闲聊的。” 赵康一脸的和颜悦『色』。 杨孝悌嘴角一扯,尴尬的一笑:莫非又是来嘲笑自己已经成功的攀附皇亲了? 若真是如此用意的话,自己倒还真找不出辩解的理由来啊! “你既已与那小子订了亲便是我赵家的媳『妇』了,不必见外。” 见杨孝悌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站在一旁,赵康伸手在自己旁边的空位上拍了拍示意小姑娘坐下来说话。 之前在祠堂的时候不经意间翻出了赵顼那小子年幼的时候所画的一副挂像——一直以来自己都以为他所画之人是她的母妃! 虽然那孩子画工卓越,可是毕竟只是个孩子,画上的人虽然美艳,却不似璧儿那般娇媚。 那孩子说所画之人是他的心上人…… 自己与璧儿只当他是玩笑话,也就没有当真。 璧儿更是将那副画收藏了起来,甚至还找人装裱了起来挂在寝殿。 后来璧儿过世之后,自己便将她宫中之物尽数收起来,那副挂像图也被封藏在了箱底。 前几天去为璧儿守祠的时候将她曾经用过的旧物重新收拾了出来打扫祈福了一番,无意间就发现了那副挂像——正是画的眼前之人! 赵康想到此神『色』略微有些僵硬——十几年前,顼儿不过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眼前的小丫头更是不知道有没有出生,说不定还是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孩,他竟能画出与眼前之人一般无二的画像出来,怎么能让人不好奇呢。 那日初见画像,自己以为画上之人是那已经香消玉殒的林乔妃! 可是林乔妃生前曾经几次来过府上,虽然没有正正式见过她,自己却也知道她为何事而来。 顼儿对此人的态度一向冷淡,所以画上之人定然不会是她! 倒是眼前的小丫头——不但形似,神更像! 前些日子忽听那小子又订了亲,自己都还觉得让人难以置信,甚至认为他还是像之前一样对此漠不关心更不会在乎对方是谁,可是见了那画像之后,自己觉得自己还是太不了解那个孩子了。 他的心思,即便是自己这个看着他长大的皇叔都看不透啊! “您这么说——我还真是……不适应呢!呵呵!” 艰涩的挤出一脸的笑容看着眼前的老者自顾自的斟茶,品茶…… 他们赵家的儿媳『妇』——自己不想当好么! 不过这话可不敢当着眼前的老人家说出来,这可是要对赵顼说的话呢。 “不适应?” 赵康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笑靥如花的杨孝悌——果然长的标致啊! 竟比上次看上去更顺眼了几分呢。 毕竟是顼儿要真心相对的姑娘家啊,自己要投其所好才行呢。 “等进了门自然就适应了。” 赵康笑呵呵的把话说完之后将手中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有生之年能够看到那小子幸福,自己去了地下也好与璧儿交待了。 “这……还不好说呢!” 杨孝悌与会朵对视了一眼:感情这老先生不是来嘲笑自己的啊! 看来自己是小人之心了呢。 瞧着他这殷切的模样,倒真是想盼着儿孙寻找幸福的『操』心长辈呢。 不过自己也不怕现在伤了他老人家的心——毕竟自己与赵顼的关系,说瓦解就瓦解了! 但是眼下说清楚了,总好过让人家心有期待的等着吧。 “怎么?” 听杨孝悌这么一说,赵康脸『色』里面沉下来:莫非还有人从中作梗? 瞅了一眼侧方的心阁,老头子的眼前一阵阴云笼罩:果然那个不安分的小子『插』了一脚吗? 刚刚进门的时候便看见赵邑那小子看见自己之后鬼鬼祟祟的退回去了,想必老头子今日不过来的话,坐在这里的人就是赵邑那混小子了…… “这件事情,您还是去问赵顼吧!” 见赵康脸『色』一沉,杨孝悌心中一震:果然这老人家是认定了这件事情吗? 不过他的态度转换的还真是快呢。 犹记得在花圃之中看见他的时候,他还是满脸的不屑与嫌弃呢,怎么今日竟然这么慈善了呢——话说他是赵顼什么人啊,能来关心赵顼终身大事的人,身份应该不会低吧! 可是的是,对于皇室之人,自己并不熟络啊! “不必问他!” 赵康一口回绝:自己不是没有试探过那小子,可是他口风紧的很,任凭自己说什么他都不回应,可是他越是如此自己就越觉得奇怪,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还真是让人费解。 不过老头子这些年的耐『性』也不是白练的,自然也是沉得住气——不然的话,那副挂像早就甩到他的脸上去堵的他无话可说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79章 我来教你 “自古婚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简单的很,既然已经定下来了,断不会变的。” 而且皇室嫁娶,更非儿戏。 自己这个糟老头子就不信还有人敢来干涉赵顼的终身大事。 见杨孝悌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赵康心中有些疑『惑』,可是却知道从眼前这丫头的嘴里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来。 自己在街上倒是听到过几句谣传,可是那种没有根据的传言应该不会是主要原因吧——关键还是在顼儿的身上。 不过,赵顼也不主动,眼前的丫头也什么都不说,看来这两个人的事情只能老头子一个人来撮合了。 喝了两口茶,赵康看了一眼有些局促的杨孝悌慢慢起了身,姑娘还以为他要走,刚想起身去送他,却听到赵康开口问道:“会不会下棋?” 赵顼那小子棋艺精湛,可惜少了个对手! 日后他二人琴瑟和鸣,棋逢对手也应该是一段佳话啊! “不会!” “送”字都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赵康一句话给问住了。 姑娘心中一凉:压根就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啊! “老头子来教你啊!” 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 老者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老头子可是准备把这一身的本事都传授给你呢,旁人可是没有这份荣幸的。 “……” 不想学三个字在心中酝酿了良久却始终是没有勇气说出来:这个老人家的话,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去拒绝呢。 “你若是同意了,我以后每日都会过来教你对弈!” 见杨孝悌不说话,赵康只当她是默认了,双手在身上的粗布长衫上轻轻拍了两下之后,老者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冉冉升起的红日——早上下了一阵雨,没想到天气竟还能放晴,看来今天的天儿不错啊! “我先去花圃里看看,明日再过来!” 自顾自的说完话之后,赵康眯起眼睛和颜悦『色』的看了看杨孝悌:倒是个乖巧的姑娘啊,又没有什么心思,原来顼儿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啊! “您慢走!” 终于送走了赵康,杨孝悌竟如释重负。 “不用送!” 已经走了两步的赵康突然回过身来看了看立在跟前的姑娘:想必璧儿也应该会喜欢她的吧! 等到目送着老人出了雅阁的院子之后,会朵这才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杨孝悌一脸好奇的问道:“小姐,他是谁啊?” 穿的粗衣旧裤,可是却又不似一般的下人。 这个永康王府里,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呢。 “应该是赵顼的长辈吧!” 说不出赵康的身份来,可是却知道不会是泛泛之辈。 一口一个赵顼的叫着,这可是赵邑都不敢的呢,若非是长辈还真是说不过去了。 “哦!” 会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是特意来看小姐的! “会以呢?” 从早上醒来便没有看见会以,按说早上还下着雨她应该是不会出门的,眼下时辰也不早了,也应该回来了! “姐姐啊,一大早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自己梳洗好了之后去打热水的时候看见姐姐急匆匆的出了门,叫了她两声她也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说是有点急事,办完之后马上就回来。 都没来的及问她是什么急事,她便头都不回的走了。 说起来都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怕是要出城都已经回来了。 “出去了?” 会以出去做什么? 她向来都是不喜欢出门的,而且就算是要出去也应该会跟自己禀报的吧,怎么可能一声不响的离开两个多时辰呢。 “嗯!” 会朵点点头,一脸的无奈! 可不要问自己原因,她也不清楚呢。 杨孝悌见状一耸肩:罢了,等她回来的时候问她好了。 不过从昨日回来开始,会以那丫头的神『色』就有些不太对劲,只是没有得了空去问她,毕竟自己也没有那些心思了。 说起昨日的事情,杨孝悌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已经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情,自己总要有所作为吧! “嗨~孝悌,早啊!” 姑娘正深眉紧锁,外面便传来了赵邑的声音。 杨孝悌盯着院子外面走进来的男人:还以为他会安分的回到他的邑王府呢,没想到昨日傍晚时分了,他竟然又带着石振回来了,而且手上还拿着包裹,看样子是要长住啊…… 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说服的那位瑜小姐——自己倒是觉得,昨日那种情形,就是『色』诱都未必有用啊! “邑王殿下,这都日上三竿了,可不早了!” 会朵见状横在了两人中间瞅了一眼外面的太阳,阳光正耀眼呢,雨过天晴,本是个好兆头,不过眼下来的“客人”可不顺人意。 …… 赵邑嘴巴张张合合的没说话——自己又何尝不知道时候不早了,可是谁叫小皇叔早一步进院子呢,明知道他在的话,自己哪敢跟在后面进来啊。 小皇叔自来都是最偏袒四哥的,这倒也没什么,自己自然是不会在意这点,可是有事无事的皇叔都爱训斥自己几句,又不能反驳。若是辩解个几句的话——那老头子会动手! 自己也不是打不过他,可他好歹是长辈,自己再混,也不会对长辈出手啊! 再说了,若是被四哥知道,自己对小皇叔不敬的话,他那边都说不过去。 “刚刚,小皇叔来做什么?” 已经很尴尬了,赵邑只好岔开了话题。 小皇叔这十几年来一直都住在四哥的府上,鲜少外出,按理说应该是不会认识这丫头的,他一大早的过来究竟是干什么来了? 而且,昨日傍晚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的小厮传话说,皇叔曾经去找过自己——不过恰巧就是自己回府的那段时间,所以并没有见到人。 虽然并没有留下什么口信,但是,小皇叔可不是会随随便便去见自己的,要么是他真有什么要事找自己,要么就是老头子烦闷了,想找个出气筒了…… 以自己以往的经验来看,皇叔找自己的理由一般都是后者…… 所以一大早看见他过来的时候自己还担心了一番,不过见他转进了前面的雅阁这才放下心来——提心吊胆的等到了现在才算是完全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不过自己好奇皇叔怎么会来找孝悌,所以见他一出门便跟过来看看了。 “小皇叔?” 听赵邑这么称呼赵康,杨孝悌倒是并没有十分惊讶:原本就猜到一定是赵顼的长辈了,果然是被自己给说中了。 “嗯!” 赵邑点点头,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你该不会不知道我皇叔的身份吧?” 眼前的丫头才从漠北回来没几个月,而皇叔一直在京城居住,他们二人还真是没有什么机会见面啊! “不知道!” 一面之缘罢了,自己怎么知道他的身份啊! 而且他刚刚来虽然说了自己的名字,可是并没有说身份啊——不过自己倒是猜的**不离十了。 “老头子赵康,是我父皇的弟弟!” 还是最小的弟弟! 父王待小皇叔不错,毕竟是一母同根的亲兄弟,所以即便小皇叔的种种被世人所诟病,父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什么都不知情的…… 不过从贤贵妃故去之后皇叔的『性』情便孤僻起来,之前的风流『性』情也都一去不复返,整日的与些花草为伴…… 四哥的永康王府原本就是小皇叔开辟出来的花圃,只因为贤妃生前曾经在此处小住过,他便将方圆的地界都开垦了出来…… 等到四哥长大成人可以离宫立府的时候,小皇叔便去请父皇恩赐,让四哥在此建造永康王府! 那时候父皇很器重四哥,还去征求过四哥的意见,可是四哥向来对这些身外之事无感,如此,便顺了小皇叔的愿,建了这偌大的府邸。 然后小皇叔便长住不走了…… 说起来,倒是让人觉得这是泼皮无赖的行径呢! 眼下,他虽然是年纪大了,可是这『性』子却是变本加厉了许多啊! 若是投了他的兴致,你怎么说怎么做都可以,一切都好说,可若是违背了他老人家的意愿,不好意思,劈头盖脸的一顿训诫会让你直接怀疑人生的! 自己虽然怕四哥,可是四哥是个讲道理的人,他说的事情都是有理有据的让你无法辩驳! 可是自己同样惧怕小皇叔——只是他老人家的手段比起四哥来,显然是低级的多! 可是很多时候,不得不说,小皇叔的手段又简单,又有效,更暴力! 听了赵邑的话,杨孝悌颔首应和着:就说那老人家绝对不会只是个府上的花匠这么简单啊! “我皇叔同你说了些什么?” 从老家伙进门开始,自己便隔着院墙偷偷的察看着,他进门没有一个时辰也绝对超过半个时辰了,这期间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吧——干瞪眼吗? 小皇叔虽然姿态高,可是估计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四哥么——倒是没问题! “没说什么!” 杨孝悌看了一眼赵邑:貌似说的都是不想听的话题! “说以后教我下棋!” 见赵邑一脸的怀疑,杨孝悌拧着眉头一想:倒是有个无碍的话题可以说。 “下棋?” 老头子喜欢下棋,赵邑自然是清楚,不过教孝悌下棋,这老家伙是太无聊了吗? 四哥府上那么多人,找谁都找不到这丫头头上啊! 老头子向来心疼四哥,莫不是知道他们订亲的事情,所以故意跑来拉拢这丫头了吧……他还真是豁出去这张老脸来啊! 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想讨好四哥,竟然连曲线救国的招数都用上了。 “你若是想下棋,小爷来教你啊!” 两人对弈讲究的是心境:整日对着一个糟老头子,这心情哪里好的了了! 有自己这个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出楚宋国五殿下陪练,可是会事半功倍的哦…… “不用!” 杨孝悌一个白眼丢过来:就知道这个男人嘴里没有一句正经。 话说,这哪是自己想学下棋啊,明明就是他那个皇叔一个人拿的主意,更重要的是自己还不知道该如何推辞。 之前在莒城的时候大哥曾经请了先生到家里教过自己琴棋书画,那时候他说自己不可能一辈子留在漠北,所以必须要学会楚宋国女子的该会的一切。 所以才十岁的自己被『逼』着每日学这学那,再加上大哥请来的先生,绣娘,还有琴师都是些无趣之人,俨然就是按照大哥自己的翻版找来折磨自己的——所以学了半年,自己非但什么都没有学会,甚至还适得其反,厌倦了! 于是每日的与大哥勾心斗角斗智斗勇的日子便开始了…… 后来,除了用鞭子,估计大哥也是实在找不出能够跟自己好好“沟通”的方法了! 从懂事开始,自己便只对练武这一件事情感兴趣,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打败大哥不在败在他的皮鞭之下,不过理想倒是很远大,可是大哥可是战无不克的战神啊,他手上的鞭子——自己这辈子都无望躲的过去啊! 后来大哥还算是良心发现,没有再让自己学那些无用的女红,而是让五哥教自己『射』箭,要不然还不知道自己的日子苦成什么样呢。 “你是信不过本王的棋艺?” 听杨孝悌一口回绝,半丝犹豫都没有,赵邑一脸的挫败感!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自己的心是受到了严重的创击了! 自己的棋艺可是传自母妃的,多少人想随她学都学不到呢…… 不过也只是学到六岁而已了…… “不是!” 杨孝悌摇摇头:他既然说的出口了,棋艺自然不差的,可是问题的关键是,自己对此压根就没有什么兴趣啊! 不过那位老皇叔既然已经说出口了,想必一定会再来的,即便是不喜欢,还是要硬着头皮学两天再说了——等到老人家自己发现自己确实不是那块料之后应该会自动放弃的吧! “我已经答应你皇叔了。” 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赵邑:你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话,不妨自己去找你的皇叔去说吧! 若是能够说的动他老人家,把这件事情推了的话,本小姐还要感谢你呢! 对面的男人闻言嘴角一扬:这么快就学会拿皇叔做挡箭牌了,可以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80章 有事 将近晌午的时候会以才急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一进雅阁的院子,正看见杨孝悌与赵邑坐在房内说着话。 赵邑这边更是有说有笑的,好不高兴。 看见会以进了门,杨孝悌柳眉一扬:出去都有半天了,这个时候才慌慌张张的赶回来,看来是有什么事了。 只是这边赵邑绝口不提要走的事情,杨孝悌一时之间也不好开口。 “小姐。” 进了门来之后,会以对着杨孝悌施了一礼,又看了看赵邑也跟着施了个福礼。 “邑王殿下。” 杨孝悌没说什么,不过赵邑倒是吃惊不小:孝悌身边的两个丫头向来对自己冷淡的很,想不到竟然也有主动打招呼的时候啊。 不过会以打完了招呼之后便不再多说话,而是立在了一旁。 会朵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不妥,往会以的身边靠了靠之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姐姐的腰背。 “你去哪了?” 声音很轻,特意不想让杨孝悌与赵邑听到。 “出去了一趟。” 会以侧了下身子,对于自己的妹妹也不松口。 一大早便顶着寒风冽雨回了一趟平广王府,若非事情紧急,自己也不可能这么着急啊。 小姐的事情,马虎不得。 会朵闻言樱唇一挑:自己岂非不知道你出去了一趟,还用的着你来说。 自己关心的是你出去这一上午都是去干嘛了。 不过看样子,眼前之人是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呢。 可是早晚还是要说的,从早上到现在小姐可是不止一遍的问起姐姐的行踪,眼下是有外人在场不好开口罢了,等到邑王殿下一走,还是要问的,那个时候可就遮掩不过去了。 为此,会朵的眼睛倒是三不五时的在赵邑身上打量着。 眼下已经快到晌午了:这邑王殿下不会是打算留下来吃午饭吧? 正想着,外面出来了几声叫喊。 会朵嘴角一咧:看来不用他们赶人了! “殿下……” 外面几声呼叫不时的传入耳中,听的赵邑眉头紧皱:听声音怎么这么像是十三呢,他来可是没有什么好事的。 “石振,去看看!” 自己坐在原处没有动,便指派了石振出去看看。 不过能够劳动十三来跑腿的人肯定是四哥了——石振出去也未必管用啊! “是!” 身后的男人应声便出了门,只不过不到两句话的功夫男人便带着十三进了院子。 “殿下!” 十三上前来看了看赵邑,之后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杨孝悌,干咳了两声:怪不得邑王殿下不理会自己呢,原来是同七小姐说笑呢,看样子,瑜小姐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呢。 “我们王爷,说是有事同你商量!” 迎着赵邑不爽的目光,十三还是把来意说明。 不过一般王爷交代下来的事情是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的,这一点,邑王殿下应该比自己更清楚吧! “什么事?” 赵邑心里一沉:商量? 说的好听吧! “王爷没说,殿下过去了自然会知道!” 似乎是临近吃午饭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的,吩咐的有些匆忙,而且还交代了,见到邑王殿下之后不要耽搁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81章 掘墓 莒城境内! 处于莒城东南角上有一座荒山,叫做埋子山! 莒城是楚宋国最为北岸的城池,说起来算是两国的交界地带。 从太宗皇帝在位时起,疆北与楚宋之间的战争便从未停止过,大战小战又岂止几十余次。 有战争,自然是少不得战亡之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更是多不胜数。 所谓的埋子山顾名思义,就是为人父母的亲手埋葬自己子女的地方! 埋子山的最北岸有一座墓冢——墓身周边用上乘的玉石修葺而成,墓碑上面没有碑文,却印着一只血手印。 一位年老的『妇』人蜷坐在墓碑前喃喃自语着,不时的还仰天长笑…… 远观,不觉让人不寒而栗! 临近年关,前来吊唁死者的人不少,可是唯独这为『妇』人的神情最为悲恸——似乎是之前受到了什么压制一般,此时的她,全身心的哀嚎…… 对于『妇』人的举动,众人虽纷纷侧目,却并没有人前来打扰! 来此的人不是经历过丧子之痛便是尝试过失亲之苦——对于『妇』人的举动,他们又何尝不能理解呢。 再看她面前的墓冢——以金玉修葺装饰,富丽堂皇! 想必是哪位达官贵人的后嗣之墓吧! 不远处,杨明智站在『妇』人身后几丈远的地方心中一阵绞痛——从未见母亲如此悲恸,果然她心中放不下的人还是六弟。 可是逝者已矣,六弟一出生便已经夭折,母亲又何苦与自己过不去呢。 原本要走上十余天才能赶完的路程,自己硬是用了五天! 一路上,不停的打听着母亲的踪影的同时还要赶快赶路…… 这五天,好好的一顿饭都没有吃过啊! 作为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这些苦不算什么,可是母亲已经年过半百——如此颠簸劳累,她如何承受的住啊! 到底是什么意念支撑着她老人家不远千里赶到莒城,难道紧紧只是来看一眼六弟的墓冢吗? 若真是如此,她老人家为何不直说,自己陪同她过来,一路上上好好的安顿好,即便是晚几天到又有什么关系呢。 眼下还不知道家里如何了! 孝儿的事情不知道赵顼有没有办妥! 若是那个丫头也如此任『性』的话,自己才是要真正的焦头烂额了! “四爷,老夫人她……” 青水站在杨明智身后看着匍匐在地的老『妇』人,一脸的不忍心。 日夜兼程总算是将老夫人找到了。 不过这幅模样的老夫人——怕是四爷看了心中会更难受吧! 杨明智明白青水的意思,手一挥,制止了男人! 就让母亲在六弟的墓前好好的痛哭一场吧,或许这些年来压制在她心中的悲伤太沉重了。 本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毕竟六弟夭折已经过去十五年了……十五年的时间总可以让她忘记一个人,可是不曾想,母亲的悲伤不减反增,最近这些日子更是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就这样不管吗?” 老夫人的身体本就没有养好,这几日她一人骑着快马一路颠簸,虽然有人曾经见过她老人家,却不见她住宿用食,五日之久,老人家的身体怎么承受的住。 眼前老夫人更是身心俱疲,再这么下去,怕是身体吃不消啊! “让她老人家放纵一下吧!” 这些年母亲一人独居在众安寺,潜心修佛,与其说是修身养『性』,倒不如说她是在克制自己的悲伤。 可是心中的悲伤岂是能够被随意的压制下去的,日积月累,又岂是身心俱疲这么简单的。 母亲疼爱孝儿,怕是也有一份爱是给六弟的吧! 孝儿回京几个月,母亲虽然表面上欢心,可是心中的苦楚怕是一言难尽的——毕竟看到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孝儿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与她同年同日出生的六弟…… 犹记得,自己九岁那年,母亲诞下双生儿! 自己抱着睡的正香的孝儿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那可是杨家盼了几代人才盼来的第一个女娃娃啊! 可是待到自己想去看看六弟的时候却发现母亲正抱着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婴孩『吟』唱着童谣,之后便嘤嘤的啼哭起来,最后便是歇斯底里…… 父亲进去劝了好长时间,才抱着包被出来离开了家! 所以自己从未见过六弟的面! 印象中,六弟的影像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包被…… 可是对于母亲而言:六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骨肉连心,岂有不痛的道理。 “四爷,老夫人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 青水指了指不远处的净真——老夫人脸上的悲伤神情正逐渐的褪去,转而换上一种说不出来的……憎恨! 青水的话音才落下,便看见墓碑前的『妇』人匍匐着爬到了墓冢的前面,开始徒手的撕扯前面的墓冢! 杨明智见状大步走上前去俯身将面前的老者双手抓住。 “母亲!” 将老人家拉至自己身侧呼喊了几声之后,净真才算是平静下来。 『妇』人看着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杨明智,泪眼婆娑。 “明智?” 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四子会一路随行而来,净真心中暗自一震。 “母亲这是做什么?” 将面前的『妇』人控制住之后,杨明智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这是六弟的墓冢,母亲因何无故的要毁了他的墓冢! “……” 望着一脸关切的杨明智,净真双眼一闭,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串,一颗接一颗的掉个不停。 要她如何与明智说出实情啊! 这座墓冢本是为了自己那已经夭折的孩子所建造的,可是如今躺在这里面的哪里是自己的孩子呢——他林子欲用一个死婴扭曲了自己心头肉的一生…… 自己如何忍得下! “母亲!” 将净真摇晃了两下之后,却也不见她说一句清晰的话语,杨明智心中沉痛,却又无可奈何,母亲此举却又是为何啊! 身心俱疲,加之体力不济,被杨明智这么一晃,净真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老夫人……” 跪在另外一侧的青水帮着杨明智将净真扶起,男人背过身去准备背起老夫人却被杨明智制止了。 “我来吧!” 莒城比不上京城,再加上这里与疆北相邻,眼下大哥也不在这里,总归不是个安全的去处! 可是如今母亲又是这个样子,想必一时半会儿的也走不得,之前的将军府怕是已经易主了——也不好去打扰,看来只能找家客栈了! “带路,找家客栈先住下来!” 抱起净真对着青水吩咐了一句之后,杨明智看了看怀中的母亲:母亲年轻之时,也算的是位巾帼英雄,绝不比一般的男儿逊『色』,可是如今,竟如此的瘦弱不堪了,抱在怀中,竟丝毫的没有承重…… 进了城,租住了一家最为繁华的客栈,店伙计帮着去请了城中医术最好的大夫来为净真诊了病,开了几副『药』之后便领了银子回去了。 青水将『药』交到了厨房去请人熬制好了端过来,杨明智则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净真的榻前。 大夫说的不错——母亲,已经到了承受的边缘了! 她的心中有着太多的苦! 可是这些苦,母亲却不愿意说出来! 她的心中,究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方才她无故掘墓,让人匪夷所思,难道一向坚毅的母亲,真的承受不住了吗? “明智……” 握在手中之人动了一下,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微弱。 杨明智收住自己的疑虑,俯下身来看着榻上之人。 “母亲醒了!” 已经稳定下来了吗? “嗯!” 净真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点了点头。 “母亲刚刚是怎么了?” 虽然知道问不出什么来,杨明智还是开了口。 从众安寺回来之后,,母亲的行为举止就颇为怪异,徐启说母亲是受了巨大的刺激,精神有些失常了——徐启本就会夸大其词,所以他的话,自己原本是不信的! 可是眼前母亲的种种,不得不让自己重新审视起这个问题! 母亲的精神确实有些异样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可是在京城的时候自己便知道母亲的心结与大哥有关,眼下看来更与这莒城的旧事有关! 可是自己却并不记得在莒城之时,发生过什么能够撼动他们母子关系的重大变故啊! 除了父王的死…… 可是关于那件事情,母亲明明就已经释怀了…… “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净真盯住自己的儿子,双眼已经有些微微的红肿,似乎是在认真的等着对面之人给自己回话。 “……,没事!” 被净真这么反问一句,杨明智张了嘴却并没有说什么——母亲是故意遮掩不想提及,还是真的已经不记得刚刚的事情了? “为娘要休息了,明智,你先出去吧!” 见杨明智眼底掠过一丝担忧,净真不忍与他周旋,遂下了逐客令。 “是!” 应下来之后,杨明智急忙起身:不管原因为何,没日没夜的敢了五日的路程,怎么会不累,总归要休息的! 房门被关上之后,净真躺在榻上一声长叹:他们林家欠了自己的,可是,那孩子送到自己手上的时候便已经死了,此事与他又有何干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82章 烈焰堂 “信送出去了?” 房中一娇媚的女子看着跪在眼前的小丫头:做了事竟也不知道回来复命,还真是越来越任『性』了。 “早都送去了。” 地上的小人眉眼一抬,回答的理直气壮。 “这两日去了哪里?” 前日早上出门,今日晌午才回来,跑的还有些远呢。 “禀小姐,那日送信跟了个尾巴,翎儿多转了些路……” 小姑娘说的一脸认真,完全看不出来是在说谎。 面前的女子凤眼一扬:就整整转了两日出去? 这小丫头是认定了自己不会责罚她了。 “什么尾巴,竟然甩了两日?” 而且,烈焰堂应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吧? “就是平广王府的人!” 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路跟着自己却又装作莫不经心的,而且那人还是半路跟上来的,若是没有防范的话怕是已经被他盯上了,好在自己多留了个心眼,要不然他就跟着自己回来了。 如果被小主人知道自己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的话,一定会对自己很失望的。 “哦?三弟派你去平广王府了?” 神神秘秘的说是来找自己借个人,其中内情丝毫不言明,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恣意妄为呢。 三个月前他私自带个女人回来已经坏了规矩,如今为了那个女人更是什么都做的出来——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嗯!” 不过虽然派自己过去的是小主人,可是事情却是那位客人交代下来的,平日里小主人奉她为上宾,自己可不敢得罪,所以乖乖的就去了。 可能他们觉得让一个孩子去送信比较不会让人怀疑吧,不过平广王府的人似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呢。 而且,去的那日,平广王府中似乎还发生了什么意外——将自家小姐拦在门外,也是不寻常吧。 “回来可去见过三弟?” 如今那孩子整日对着残月楼的那个女人,就连自己这个做姐姐的想要见他一面都难……不过这些时日烈焰堂诸事繁杂,自己也没有空闲去理会他便是了! “还没有呢!” 不过在从平广王府离开的时候,自己便放了信号弹给小主人,想必他应该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任务了。 “不过翎儿已经传信给小主人了,不必复命。” 翎儿莞尔一笑:若是不事先通通气,这两日自己怎么会玩的心安啊! “你倒是机灵!” 向来都不忍去责怪这个丫头,毕竟她的父母都是为了烈焰堂牺牲的,他们风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若是不好好照顾她又如何对的起她死去的父母。 “小姐,翎儿在回来的路上看见官府正在抓人!” 见楚凝沙并没有生气,翎儿的胆子也大起来,小姑娘虽然跪在地上,但是上半身却已经直挺挺的立起来了。 “官府抓人有什么稀奇的!” 楚凝沙看了一眼地上的小人:京城这么大,官府更是每天都在抓人! 不过他们所抓之人大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对待真正需要抓的祸国殃民之人他们却又束手无策了…… 只是这可不关他们烈焰堂的事情。 京城之地越是鱼龙混杂民怨沸腾,他们烈焰堂的生意也就越好做! “小姐还记得前些日子闹腾的少女失踪的案子吗?” 听街上的邻舍都在纷纷议论,说是这次拿的人正是那少女失踪的主谋与案犯呢。 一行有六七个人,都被关在牢车中巡街,南通街到京兆尹府那条路上人山人海的,自己往前挤了几次都没有挤过去,所以就在南通路上一家酒楼的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远远的看着,后来又听行人说起来,这才知道原来是之前那个案子抓到犯人了! “与此案有关吗?” 说到此,楚凝沙脸『色』一变:若是如此的话,为何自己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可不正是!” 京城最近失踪的少女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都是豆蔻年华的俊俏姑娘家,而且听说那几个姑娘平素都不怎么出门,想必都是在家中遭人拐骗的…… 为此,府上不少姐姐们可是没少提醒自己。 不过自己可不怕——不说别的,年龄还不够数呢。 “是大理寺拿人还是京兆府?” 按理说这种民诉的小案,大理寺是不会受理的,可若是京兆府的话——怕是没那个胆子吧! 要不然便是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 “好像是京兆府。” 自己在楼上的时候看见了李二哥,他正是京兆府的捕快。 “哼!” 楚凝沙冷笑一声:京兆府尹那个老狐狸,怎么会来淌这趟浑水! 他若是真有心来办理这个案子,也不会这三个月来毫无进展。 上个月初,南阳外围的吕家二小姐不明失踪,虽然也报了官,可是等了半月有余也不见官府有任何的回应,老两口等不及,便去官府询问,可是官府的答复始终都是让她们回去等消息…… 好在吕家在南阳也是富足之户,这便差了人来到烈焰堂,请烈焰堂出手帮他们私下寻人…… 考虑到他们已经报官,自己也不想『插』手官府的事情所以准备拒绝,但是三弟却答应下来,还收了别人的聘金——这倒是让自己也不好回绝了。 所以前些日子堂里便派了几人专门去调查少女失踪的事情,只是这不查不知道,一查竟吓了一跳! 好在那吕家老两口并不纠结于惩治犯人这件事上,他们认为只要能够把女儿平安寻回便已经足够了,有烈焰堂出手,人自然是给他们带回来了,可是那二小姐受了刺激,至今都不肯开口说话,倒是叫人唏嘘! 所以当日他们后续的尾款自己也没有收,只当是补偿他们二老了。 不过此事对她们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与其让他们知道真相之后痛不欲生倒还不如就这么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呢。 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他们烈焰堂都不敢贸然出手,曹坤那个贼狐狸会揽活上身? 他既然已经沉默了三个多月,应该不会这个时候突然开窍了吧! 以前的京兆府虽然风光,可是先帝登基之后似乎更重视大理寺那边,京兆府尹也由原来的四品文官降到了从五品上,这在京城来说,压根就是个芝麻点的小官了。 而且曹坤在这个位子上已经坐了五年了,可谓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想必再过两年安稳日子就要退隐回乡了,自己实在是想不到他这次的举动! 想必这次出手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又或许,说不定只是抓几个替罪羊消消民愤罢了!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听楚凝沙一声冷笑,翎儿倒是有些不解:咱们烈焰堂虽然杀人无数,可是小姐却是个心善之人,从她手上接手的生意无一是滥杀无辜之事,像这种为民除害的好事,她听到后不应该是拍手称快吗? 这副表情——是不屑吗? “你还小,这种事情你不会懂得。” 望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岁的孩子,楚凝沙叹了口气。 翎儿虽然自小聪慧,可是她不识人心,更不会去揣度一位久居官场之人的内心,自己也不会对她言明此事,毕竟自己的心愿就是让这个孩子一直保持着一份童真,不要过多的涉入这个纷杂的世界。 “哦!” 翎儿小嘴一撅:您不说我怎么会懂呢? 年纪小可不是借口呢。 烈焰堂中有不少师兄师姐们,可是他们之中不是有不少人还比不得自己吗? 什么年纪小不懂事啊,分明就是小姐的托词。 “那小姐不去看看吗?” 街上热闹的很呢,听说那几户苦主也都去了,好像她们丢失的女儿也找回来了,不过却都被折磨的不像样子了,还有两个姑娘被人割了舌头——好不可怜! 想必游完街之后,便会直接将那几个人犯带回衙门审问定刑了。 小姐向来嫉恶如仇,这种事情应该会去看看才对啊。 “是你想去吧!” 一个劲儿的怂恿自己,还不是想让自己带她出去! 正巧,若是此事是真的,自己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随便抓几个替罪羊,依曹坤那懦弱的『性』子与一向明哲保身的行径也是做不出来的这种事情的,看来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人给他施压呢。 对于这个背后之人,自己倒是有些兴趣了! “难道小姐不想?” 明明就是很好奇啊,为什么还在嘴硬。 “走吧!” 楚凝沙起身来,走到翎儿身边的时候,伸手将脚下的孩子拉了起来:不知不觉间竟然让她跪了这么半天了,不过她竟然一句都没有提及,看来这孩子的『性』子倒是越来越沉稳了呢。 这一点应该是像她的母亲吧! 三年前,翎儿的父母随还是堂主的母亲一起去了南方,可是数月之后竟然音信全无! 自己发动了烈焰堂在各地的人手找寻了大半年的时间,最后只找到了翎儿父母的尸首,虽然他们已经面目全非,可是他们身上的纹身与烈焰堂的令牌应该假不了…… 可是至今,都没有母亲的下落! 三年前,究竟是谁约了母亲出门,又是谁害死了翎儿的父母,烈焰堂总要讨个说法出来!(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83章 京兆府外! 围观的市民已经将京兆府衙门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因为来的有些晚了,楚凝沙与风翎儿竟然连站的位置都没有了。 风翎儿凭借着娇小的身材从人群下一路拱到了最前排,转身没有看见楚凝沙跟上来,小姑娘的小嘴一撅:小姐的话,应该是有办法进来的吧。 站在最外围的楚凝沙听着周围之人嘈杂的议论着此事,耳中不得清静,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从腰间的荷包中将里面装着的堂主令拿了出来! “让开!” 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楚凝沙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还是被眼前之人听到了。 高高瘦瘦的男子正翘首看着衙内准备升堂了,被人无端打搅自己是觉得不悦,一转身便是一脸的怒气! 见对方是个女流之后便更是大胆,刚要开口训斥,对面的楚凝沙便将手中的令牌怼到了他的面前! …… 一阵沉默过后,男子双目圆瞪。 人挤人的地方他竟然都感觉到脊背发凉,虚汗密布…… “小人,狗眼不识泰山,还……望堂主……” “让开!” 无意听男子开脱,楚凝沙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是,是!” 先前还一脸怒气的男子瞬间低首哈腰,还顺手将旁边之人推了推…… 被打扰之人最开始都是像第一名男子一样,满面的怒气,可是看见楚凝沙持着烈焰堂的堂主令一路走来便纷纷闭嘴让道:烈焰堂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就连官府都不敢管……寻常百姓,谁敢招惹他们,眼前之人虽然是个小姑娘,可是她手持的却是堂主令……更加开罪不起啊! 不过只是让个位置罢了,若是让个位置就能保住小命,有何不可呢。 烈焰堂杀人,看银子是不假,可是也是要看心情的! 心情不好,即便是没有银子,也会杀人——毕竟对她们来说,杀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了! 早就听说,烈焰堂的如今的堂主是个小姑娘——看来眼前之人就是了! 凝沙过处,片甲不留! 说的就是眼前之人吧!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楚凝沙手持堂主令从“自觉”散开的人流处一路来到了风翎儿身边,面前的小人看着她慢慢收起的堂主令,一阵冷汗……居然把这东西亮出来了,小姐在官府面前似乎也太大胆了吧,好歹这是衙门门口呢! “小姐,太招摇了吧!” 悻悻的看了一眼已经被装进荷包的堂主令,风翎儿笑的极为勉强。 想当年,多少人跪地劝谏小姐才好歹收下这枚堂主令,不过自打收下它之后小姐便很少将它拿出来,而是就像这样,将它装进荷包里随身携带着…… 眼下,竟然亮出手了…… “有吗?” 丝毫不在乎周围之人投来的忌惮的目光,楚凝沙瞪了一眼面前的小人:难道许她钻空子自己跑到前面来,就不许自己用电手段吗? 不过倒是意外呢,原来真如翎儿所说的,这京城之人——不,或许是这世上之人,都对烈焰堂如此忌惮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84章 升堂问案 京兆府大唐上,依次跪在六个健壮男子。 此六人的身上分别被套上了枷锁、与脚链,这无疑是对待重刑犯的手段。 只是六人身后还跪着几名『妇』人,女子浓妆艳抹,着衣轻浮,似乎也不像是那受害的姑娘家,只是几人并为带枷,倒是让人猜不出他们的身份来, 堂上的曹坤看着下跪的六名男子皱了皱眉头:无知歹人,做了伤天害理的勾当,竟也搅的本老爷不得安宁…… “升堂~” 惊堂木一拍,曹坤直了直身子,看着堂外乌压压的一群围观群众——既然此事已经惊动了邑王殿下,自己不做出点样子来总是不行的。 “尔等穷凶极恶之徒,如今既已伏法,还不将尔等罪行从实招来!” 开堂并不啰嗦,曹坤直奔主题。 “大老爷,冤枉啊!” 跪在地上的青衣男子不等曹坤的话说完便直呼冤枉。 “人赃俱获,你有何冤?” 曹坤脸『色』一沉:你冤枉,本老爷还冤枉呢! “小民只是家青楼的老板,本分做些生意罢了——大老爷可莫要冤枉了人!” 男子说完匍匐在地,心中却有恃无恐——牡丹园背后的主人可是祁家,在京城扫了祁家的场子,这老东西是找死吗? “本分生意?” 若真是本分生意,这几名失踪的少女岂会在他们的院子里被发现。 众人亲眼所见,如今任他如何巧舌如簧都逃不过去了。 “那你且说说,今日清晨从你牡丹园解救出来的几名女子是怎么回事?” 昨日收到消息之后自己也不敢耽搁,毕竟那是邑王殿下的意思。 邑王殿下在京城跋扈可是出来名的,自己如何能开罪他,殿下交代的事情,哪敢不去调查啊! 不过,素闻邑王殿下并不关心民情,这次怎么会突然对少女失踪的案子感兴趣了,竟然还派人送来了线索…… 昨日尹虎沿着线索一路查去,便查到了牡丹园! 蹲守了一整晚,今日才算是把人带回来了! 原本昨夜就可以动手的,只是——牡丹园并非是一般的风月场所,自己也是有所顾忌的。 不过昨日寅夜自己亲自去拜会过祁二爷,所幸,并未闹成僵局啊! “大老爷容禀,小民的牡丹园是个青楼,这青楼中自然是需要姑娘的,有几名女子不是很正常吗?” 下跪之人说话中气十足,丝毫不见心有不安。 “狡辩!” 莫非他以为祁二爷会罩他一辈子吧,岂知,二爷早就已经打算弃车保帅了。 “那几名女子都是京城最近失踪的少女,怎会在你的牡丹园寻到?” 这帮不法之徒也真是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小民不清楚她们的身份,这几人都是被父母亲人卖进园子里来的,小民只管付银子留人,多的话也没问!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将她们的卖身契来拿看看,上面都有她们的亲笔签名。” 自己可没有强迫她们卖身! 黑纸白字写的清清楚楚的,她们是自愿到牡丹园的。 最多,自己不过是个不察之罪! 想要以此要了老子的命——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曹坤斜视了一眼旁边的师爷,示意老者过来说话。 “老爷!” 柳在岩托着一卷契约纸来到曹坤面前,将那几名女子的卖身契找出来展示给他看了一眼——笔迹的话,自己已经比对过了,是那几名女子亲手所写的没错。 不过这些字体大都不平,想必书写人是在极度的恐惧和惊慌下所写的……由此可见,定然不会是自愿卖身的! 只是方才在后堂,自己询问那几名女子原因,她们却并不愿意多说,想必还是心有余悸吧! 可是若是她们不开口的话,想要治罪也并非是易事啊! “好你一张如簧的巧舌,这几名女子的画像与姓名京城各大路段都有张贴,你竟说不清楚她们的身份?” 接连八位少女失踪,可不是一桩小事。 想必街头巷尾对此都是议论纷纷的。 自己虽然有意压制可是如今是邑王殿下施压,不管是不行了啊! 风月场所人多口杂,这种事情散播的也是最快的,说不清楚——分明就是在撒谎! “大老爷也曾是我们牡丹园的常客——怎会不知我们园子里的人,活动范围就那么点地方,每天见到的也是那几个人,像这种官家的事情,确实不清楚呢!” 跪在青衣男子旁边的一名少年忽而笑着开了口。 此人身形虽为男子,但是一张嘴却是魅音靡靡,极富『骚』雅…… 此话一出,堂外众人一阵唏嘘…… 曹坤见状不由得身子一怔:莫不是还想拉自己下水吧! 不过很快男人就恢复了镇静:男人逛窑子有什么好遮掩的! 只是他若是把那件事情说出来的话——怕是不好说…… “看来你们是不准备认了?” 不去纠结与刚刚的问题,曹坤赶紧将话题岔开。 拿人的时候只考虑着将受害人解救出来,到时候人赃俱获绝对不容他们狡辩,可是却没想到他们死不认罪,还在负隅顽抗…… 不但毫无悔改之意,竟然还准备口出狂言…… “草民没有做过的事情,又怎会认!” 见曹坤似乎是松了口,下跪之人更是回答的理直气壮起来。 谅那几个丫头也不敢多说什么,牡丹园是什么地方,她们比谁都清楚,若是想好好的活着,沉默才是她们唯一的选择。 “那本官来问你,你说那几名女子是自愿卖身,那她们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新伤旧伤令人触目惊心。 还有两名女子竟被残忍的割去了舌头……如此惨绝人寰的行径,可谓是禽兽不如! “大老爷这可是冤枉我等了,她们身上的伤可是跟小民没有关系。” 牡丹园什么样的客人都有,凌虐几个小姑娘不是很正常嘛! “咱们园子大了,什么客人都有,难保这其中就没有几个有什么特殊癖好的……姑娘们自己接客,小民只管收银子,至于她们在房里做了些什么,小民也管不着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男子的眼睛始终都看着曹坤:“这点大人应该也能理解吧!” 他堂堂的京兆府尹不是也有这方面的癖好吗? 曹坤脸『色』一沉——果然是想借机威胁自己吗? “咱们做的本就是皮肉生意,受些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大人是没见过小民那些被活活折磨死的姑娘,她们才叫惨呢……可是既然收了银子,应了这份生意,小民也是无处伸理啊!” 牡丹园定下的规矩,就是让客人尽兴! 至于人命——一入红尘碾作尘! 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便是这满地的尘埃了…… “算不得什么?尔等还真是胆大妄为,竟如此的视人命如草芥!” 曹坤虽『性』情懦弱,可是却自诩一方父母官,眼下又是当众开堂自然要拿些硬起出来,而且昨日在祁阳那里倒是心中也有些底了,自然不会被区区几个小厮的话给镇住。 “还真是会狡辩!” 外面的风翎儿似乎有些听不下去了,小姑娘面目狰狞的瞪着地上所跪的几人:人命关天的大事情,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竟然如同儿戏,世人都说烈焰堂杀人不眨眼,可是这平民百姓杀起人来似乎也是毫不手软呢。 若是此等恶人都能逃过律法的追责的话,这个朝廷还真是让人失望呢。 “人,为了活命,什么都会做!” 楚凝沙冷眼看着大堂上的男人,语气生硬。 这种人自己见过太多。 “这倒是。” 风翎儿闻言点了点头:小姐说的没错,为了活命,诡辩算什么啊,更无耻的行径自己都见过呢。 “他们不会因此脱罪吧?”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些受害的少女怎么办,那可是一辈子的阴影呢。 “应该不会!” 曹坤既然开堂问案,自然不会草草了事,眼下几人虽然诡变多端,拒不承认与此事有关,可是既然人是从他们牡丹园搜出来的,他们自然就脱不了干系。 “我们这些活在尘埃里的人,『性』命本就不如草芥……” 人的命生来就有着高低贵贱之分,贱如泥土的草芥,分毫不值! “……” 曹坤一时语塞:还在开脱! 可是又不得不说,眼前之人说的不假,有的人,生来便是卑微的活着的——还不如草芥! 只是作为一方父母官,自己岂能说出此等话来,又怎么会认同如此荒谬的论调! “一派胡言!” 惊堂木种种拍下,曹坤怒目而视。 “此事容不得尔等再行狡辩。” 审着审着,竟然被这堂下之人带偏了! 人命如草芥又如何,眼下要追究的是他们罔顾王法买卖残害人口…… “大人莫不是要屈打成招?” 堂下之人挺直了腰板,直视着曹坤。 “哼……” 曹坤眼中瞥过一丝不屑:“尔等怕是还不知道吧……这件事情容不得你们狡辩,更不需要尔等认罪,上级指示,凡参与此案着一律判刑,不必奏请……” 邑王殿下关心的事情,岂能不给他办好。 而且眼前这么多的民众需要安抚,又岂能不给他们一个说法。 原本这件事情便闹得京城人心惶惶的,自己既然已经决定『插』手了,也就没有退路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85章 内幕 “小姐,小姐,等等我啊!” 风翎儿在后面跑了几步才追上了前面的楚凝沙。 “为什么走啊!” 都还没有退堂,小姐怎么就走了呢。 难道不是应该听完判决才走吗,难得官老爷说的那么振奋人心的。 “小姐不想知道结果吗?” 那几个罪魁祸首应该处以极刑才能大快人心。 “结果——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楚凝沙停下来看着刚刚到自己胸前高的风翎儿,刚才曹坤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堂下六人必死无疑了! 不过真正的幕后黑手,他却提都不提——好一个李代桃僵之计啊! 当日受吕家之托前去寻找二小姐的时候曾经去过那牡丹园,虽然表面上是与寻常的风流场所无异,但是私下里他们所提供的服务却更加的丰富多彩! 与其说那是一座青楼,倒更不如说是一个释放人『性』中丑陋一面的遮蔽所。 只要有银子,在这里,你便可以为所谓欲! 不管你的对象是男人,女人,或者不男不女的两『性』人…… 在金钱的面前,他们会选择无条件的服从——或者说,他们服从的是残暴的酷罚与诛心之刑! 而天子脚下,牡丹园敢如此嚣张,正是因为他背后真正的东家是祁家! 想必这一点很多人心知肚明——包括曹坤! 迫于什么人的压力,他不得不『插』手此案,可是他却选择避重就轻,牺牲几个替人卖命的人渣…… 只是曹坤虽然没有什么德才,却也并非是昏庸之人,不然他也不可能在京兆府安稳的坐五年,想必这次的事,他已经理出了最好的结果来了。 既不得罪他身后的施压者,又不开罪祁家! 之前,是自己小觑了他! “出来了?” 翎儿跟在身后一脸的疑『惑』——明明就还没有判决,小姐怎么说的这么斩钉截铁的,莫非她已经知道了? “我怎么没听到!” 若是小姐不说的话自己倒是还可以再听一会,可是既然小姐走的时候专程叫了自己的,那就不能不走了。 “回去吧!” 像是没有听到风翎儿的话,楚凝沙自顾自的朝着烈焰堂而去:看来,应该派人再去探一探了! 那人能够查的出来此事的始末,自然也应该知道牡丹园背后的东家是祁阳,如此公然的与祁家做对的人——京城之内怕是找不出几家吧! 即便是没有什么损失,以祁阳锱珠必较的『性』格来说,定然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想必这两日内就会有所行动了…… 烈焰堂虽非什么名门正派,手上无辜之人的鲜血也没有少沾,可是祁阳之辈确实自己瞧不上眼之人,想必那出手之人也应该如此吧。 既然有如此志同道合之人,自己倒是想认识一下他! “……” 风翎儿跟在后面极为不满的一撅嘴:本是出来解『惑』的,可是眼下自己心中的疑『惑』是越来越多了! 不过这种轰动京城的案子,不出半日便会传的人尽皆知的,待到晚些时候自己再偷偷的溜出来,随便找个什么人都能打听的出来那官府是如何处置几位凶徒的! 今日不搞清楚,怕是自己晚上都睡不踏实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86章 下棋 杨孝悌手拿黑子摆弄了半天,最后头一扬看了看在对面气定神闲的赵康。 “小皇叔,怎么又变了?” 说完好不委屈的看着眼前的老者。 “你这丫头问的稀奇!天下哪有一成不变的棋局。” 还没有开始便信誓旦旦的说要破了自己的局,这丫头把下棋想的太简单了。 斜眼看了看横在一旁漫不经心却又不时瞥过来几眼的赵邑,赵康心领神会:想必昨日自己回去之后,丫头向这小子取了经…… 丫头的头脑简单,赵邑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三五天的就想破了自己的局,她还真是天真。 不过不得不说这孩子很聪明,可是下棋只有聪明是不够的。 “皇叔不是说过要以不变应万变吗?” 杨孝悌歪着小脑袋看着赵康:为什么每次都会被他半路拦截下来啊,好像自己所走的路线他都已经提前知道了一样。 “那是对于大乘来说的,对于你这丫头,那只是一句空话。” 爬都没有学会竟然就想着去奔跑了……心思倒是大。 基础打不牢,以后会摔的很重。 每日自己走后,这孩子都会去找赵邑寻求帮助,她虽然能破了自己之前的局,可是自己脑中的棋局又岂止千千万万呢。 所以说,下棋不要只想着去破,而是要考虑如何来圆! “……” 杨孝悌嘴角一沉:这是毫无遮掩的——鄙视啊! 好不容易有了点自信,小皇叔竟然这么打击人,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今日就到此吧。” 赵康手中的白子落下,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女。 “好。” 杨孝悌点点头:下棋最是无趣啊,尤其是走投无路的时候…… “会以。” 叫了一声站在一旁听命的会以,杨孝悌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棋盘:也不知小皇叔是什么癖好,每次下棋都要用同一个棋盘…… 会以上前来也不收拾棋盘,而是将整个盘子都端走,赵康微微一笑:又准备自己去研究自己的路数吗? “王爷请喝茶!” 才把棋盘端走,会朵便端了茶上来。 “果然,府上还是要有几个姑娘家伺候着啊!” 手脚麻利不说,关键是有眼力见,心思细腻,知道主子什么时候需要什么。 这话本是应该说给赵顼听的,可是那个男人不在,只当是自己在感慨吧。 旁边的赵邑倒是把这句话听了去,可是见老者这副态度也知道,他老人家的话绝对不是对着自己说的——男人好想回一句,小皇叔,你看小王的府上也是缺了个姑娘家啊,您老为什么不来撮合撮合我们呢! “听说今日街上热闹的很!” 呷了两口茶之后,赵康眯着眼睛环视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了赵邑的身上:在场的人没有几个人是有闲功夫的——除了这小子! 临近晌午过来的时候正见这小子带着石振回来,一路走还一路说着,聊的入神,完全都没有注意到老头子就跟在他们身后。 “皇叔也出去了?” 本来过来就是准备跟孝悌说这件事情的,不过进来的时候见孝悌已经把棋盘摆好了,皇叔也随后跟了进来,所以自己便一边待着了…… 不过皇叔的消息倒是灵通啊! “没有!” 赵康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了一眼面容俊朗的赵邑——果然到了现在这混小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吗? 自己听到的可不正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啊! “今日京兆府抓了几个人,说是前阵子少女失踪案的凶犯,早上押着游街,现在应该升堂问案了……” 街上的民众像是疯了一般的将京兆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自己不屑与市井小民为伍,所以早早的就撤了回来,不过曹坤那个老东西敢接手这案子,这才耐人寻味啊! 原本自己对这种事情并不上心,可是前阵子出门的时候被个疯『妇』拦住了去路,拉着自己反反复复问着同样一句话——或许是觉得那『妇』人可怜,自己便打听了几句…… 眼下那『妇』人丢失的女儿回来了,可是『妇』人却已经疯癫的不像样子,此景此景倒是叫人唏嘘啊! “抓到犯人了?” 提起这件事情,杨孝悌也想起那日去看河灯的时候见过的『妇』人,这也算是天可怜见吧! “说是这么说的,谁知道是不是真正的犯人!” 曹坤那人做事向来都会留一手,上次让石振去打听过这件事的进展,回来回复说没有丝毫的线索,眼下忽然就结案了,自己倒是觉得有蹊跷了。 “……” 杨孝悌眉头一皱:难得见赵邑『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来!倒叫自己略有些失望了! 最怕的就是这种平素嬉皮笑脸之人突然严肃起来,叫你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不再是开玩笑的了…… “若是没有别的安排,咱们出去一趟,打听打听,如何?” 见杨孝悌似乎也有些关心此事,赵邑倒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跟她同行的机会,男人往前凑了凑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一脸商量的语气。 赵康闻言,冷眼打过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只是赵顼那小子也真是,这几日也不见他来雅阁看看,倒是叫赵邑这混小子越发的有恃无恐了。 “好啊!” 杨孝悌点点头,倒是满心的期待! 只是姑娘心中除了这件事情还惦记着一件别的事情,而且若是没有机会出去的话,实在是找不到新的线索,所以若是能够跟着赵邑出一趟门,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既如此,也算上老头子一个!” 见杨孝悌应允下来,赵康也不好驳了她的主意,老者干咳了两声吸引了一众人的注意力之后补上了一句。 “嗯?” 赵邑一怔:皇叔跟去,这叫什么事啊! 可是既然老人家已经开了金口,自己可不敢忤了他的意——老东西古怪的很,这边还说说笑笑的,下一刻就会抡起棍子来打人了,就是宁愿与四哥去较劲,也不敢跟他老人家对着干啊! “不行?” 听出来赵邑语气中的不情愿,赵康剑眉一扬略带挑衅的看着自己的侄儿! “行,谁说不行!” 一咬牙,英俊的男子『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只当是敬老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87章 交到朋友了 “王爷,京兆府果然着手处理了,不过,只是抓了几个主事的。” 从外面进来的十三忙不迭的通赵顼汇报着。 如今大街小巷的都对此事议论纷纷,虽然只是抓了几个替罪羔羊,可是民众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那些人以为这件事情是牡丹园一手搞出来毕竟牡丹园虽然是座青楼,但是又与普通的青楼有所不同。 京城稍微入流的风月场所夜夜笙歌燕语,绵绵不绝,歌姬花魁被客人们捧上了天际,待遇非凡…… 可是牡丹园内却如同人间炼狱,让人生不如死。 在这里,姑娘们只是作为货物活着。 她们的价值就在于赚钱。 可是在牡丹园,银子并不好赚,有时候甚至还要拿命去换。 上次天机堂送来的案卷之中就有关于牡丹园的记载:只是隔着宣纸看,都觉得脊背一凉。 也不知那几个姑娘是如何苦挨下来的。 只是外界所传的牡丹园却是上流的高端场所,只是进场便需要五十两黄金,这其中还不包括点姑娘的银子,所以能够出入那里的人非富即贵,真是难以想象,那些自诩为贵族世士的老爷公子的会如此的没有人『性』。 想必一向不『插』手官事的王爷也是受不了这种残忍之所的存在这才让自己把线索透『露』出去的吧。 想到此,十三不禁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王爷总是一副对谁都漠不关心的表情,可是自己却清楚,王爷的心最是慈悲。 “意料之中的事情。” 赵顼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清楚了。 原本就没有指望曹坤能够揪出幕后主使,他能这么快行动,给民众一个答复就已经不错了。 毕竟在京城,祁阳不是谁都敢动的。 那个男人,仅仅凭借一张巧嘴混迹至今,倒也是一种本事。 十三见状知道他并不想多做了解,所以也就不去多说了,其实说起来这件事情本就王爷在“多管闲事”了。 若是以前,这种事情王爷素来都不会『插』手的。 “王爷,方才回来的时候看见五殿下出府去了……” 邑王殿下在前面走着,后面还跟着老王爷与七小姐…… 因为已经隔远了,自己也不好上前去追问。 五殿下在府上暂住,人身自由还是不受干涉的,自己怎好多嘴,而且他身后还有老王爷呢,那就更不敢开口了。 “不用管他。” 就知道他不是个安分之人。 那日收拾了东西搬过来住,以为自己不清楚他的用意吗? “不止是五殿下,还有老王爷与七小姐。” 老王爷『性』情乖张,但是却与七小姐相处的不错,听说这几日一直都在雅阁教七小姐下棋,二人相处的好不融洽啊。 只是她们与邑王殿下一起出府,实在让人想不到,尤其是五殿下,之前对于老王爷可是有多远躲多远的。 老王爷更是看五殿下哪哪都不顺眼,一见面横竖都是要训斥一顿的。 今日竟能说好一起出门还真是让人费解啊,只能说,还是七小姐厉害,竟然有法子让老王爷和五殿下和睦相处了…… “知道了。” 赵顼并不表示吃惊,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见他反应如此淡漠,十三微微有些不解,不过也不好多问。 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这才是他们王爷的本『色』才对啊。 “还有,这是四爷传回来的信。” 前两件事情王爷可以不关心,可是这一件就不一定了。 四爷的事,哪怕是芝麻点小事,王爷都会放在心上的。 刚刚进院子的时候见四爷的信鸽落在屋顶上,这便取了来看,果然上面带了信来。 赵顼眼眸微抬:明智的信——倒是等了有些时候了。 虽然杨孝悌这几日乖巧的很,不吵不闹,甚至还与老爷子相处甚欢,可是她心中所想自己未必不知——外人家中,哪有自己的家里住的舒坦。 在她的眼中,自己可不就是那所谓的外人么。 将小小的信笺从签筐里取出来之后,男人眯着眼睛盯着纸条看了半晌,似乎是一字一字的在看,短短几句话竟然看的格外的缓慢。 “王爷!” 见赵顼目不转睛的一直盯着纸条,十三忍不住叫了一声自己的主子。 四爷的信向来直白,也不需要考虑太多吧。 哪需要看这么长时间。 赵顼被他唤了一声,重新将手中的小纸条看了几眼这才折叠之后收了起来。 “四爷要回来了?” 见赵顼面『色』似乎有些沉重,十三心中虽然疑云密布但还是忍不住感慨:果然,只有四爷才能左右自家王爷啊。 小小的一张纸条,竟然就让王爷看了半晌,若非碍于规矩,自己真想上前去抢过纸条来看看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算是吧。” 明智在信上并未言明归期,不过既然已经寻到了杨母,想必不久就会回来吧。 可是,他为何要传信给自己呢。 明明等到回来之后登门来将孝悌领回就行了,特意留信,倒不似他的作风了。 而且,最后两句似乎别有用意啊! “那个……” 等赵顼说完话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十三才应了一声,之后便是一阵长长的沉默,王爷今日的话着实少了些,这倒是叫自己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消停了片刻,十三才支支吾吾的开了口。 才从外面回来,眼下又说要出门,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同意啊! “有事?” 没再去想信的事情,赵顼低首看了一眼有些局促的十三,倒是少见他有话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属下,下午想要出去一趟。” 十三说完一脸的凝重等着赵顼做决定。 “私事?” 若是公事才不会这么畏首畏尾的。 “呃!” 十三没想到赵顼会追问一句,一时语塞:以往王爷不都是直接回应“好”或者“不行”吗,今天怎么还多问了一句。 前面几件事情,哪个不比自己这件事情大啊,王爷都漠不关心,怎么到了自己这里,他却突然话多起来。 “早去早回。” 见对面之人似乎很急切,赵顼松了口:看来是约了人了! 这小子,最近几日出府的频率越发多了,看来是交到新朋友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88章 茶室 出了门之后,赵邑只管自己在前面走着,走一会儿便转过身来看几眼后面跟着的几人。 此时去京兆府的话怕还是人山人海的吧。 “带你们去个好去处。” 南通街的尽头就是京兆府,紧挨着京兆府有一家叫“说世”的茶室,里面有个说书的先生专程搜罗民案大案说与茶客们听,讲得倒是有些意思。 在这里打探到的消息可是最全面的了。 赵邑说着便将身后的几人带进了南通街头。 不过一进去却发现街上之人似乎又恢复了常态,商贩的叫卖声与客商的讨价还价之音夹杂其中,好不热闹! “应该是已经退堂了吧!” 男人自说自话着,原本也不是为了这个出来的,所以并不觉得失望。 “你刚刚说的好去处是哪?” 一旁精神抖擞的赵康上前来,老者眯着眼睛看了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如今的京城,只剩下人多了! “就在前面!” 赵邑说着伸手一指:老爷子深居简出的,自然也走不到这南通街上来,他是不知道,眼下都已经有人将当年他与贵妃娘娘的事情编成戏文在在台子里讲着了…… 事情嘛,七七八八的说的倒是差不离,不过毕竟事关皇室,那些拿笔杆子的穷酸秀才也不敢妄议,所以名字改了就是。 “说世?” 来到茶室门前,赵康停下脚步来观望了一番:牌匾上用草书勾画出的这两个字倒是让人眼前一亮,笔法刚劲有力,笔下龙蛇腾跃好不潇洒…… 看来,这茶室的主人,不简单啊! “这名字,有些意思!” 老者站在门外并不着急进去,左右打量了一番之后,等到里面的伙计迎出来之后这才迈开了步子。 哗众取宠罢了,能有什么意思! 见赵康走的不紧不慢的,赵邑也不知道他的心思,虽说这茶室的名字取的是比寻常人大器了一些,不过说到底只是个说书唱曲喝茶聊天的地方,没什么好感慨的。 而且这里真正有意思的可不是茶室的名字,是他们所说的书! “几位楼上请!” 见赵邑他们一行人并不少,而且还带着女眷,伙计便引着几人上了二楼。 赵康默不作声的在后面走着,心中却不觉的嘀咕:一个茶室的伙计罢了,倒是也懂些规矩。 “请问客人是要喝什么茶?” 等几人落了座,伙计便上前来询问! “把你们这最好的茶上两壶!” 伙计的话音还没落,赵邑便像是个财大气粗的土财主般接了一句。 “好咧!” 应声答应下来之后,伙计便掀开碎帘子下了楼。 “你邑王府好茶多的是,还用得着出来花钱买茶喝?” 提起喝茶这件事情,杨孝悌便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来,小姑娘脑袋一歪,看了看赵邑阴阳怪气的问道。 “府里的茶与外面的茶味道自然是不一样的!” 赵邑回了个俊朗的笑脸过来:倒是可以想见杨孝悌这话是从何说起的。 不过这里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茶室,规矩也好似颇多的。 第一点便是,进门需点茶! 虽然听起来有些像是强买强卖的,但是觉得还是有些说道的,既然进了茶室,这茶自然是要喝的! 此地的茶却不与外面的酒楼茶馆一样,还有免费的茶点可言——即便是最差的叶子茶都是要出银子来买的…… 当然这里的茶品确实也不错,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客人了! 若是无事,一壶清茶便可在此坐上半晌的功夫——喝茶,听曲,闲聊…… 倒是惬意! “是吗?” 姑娘双唇一抿:那倒是要尝尝了! 反正自己在赵顼那里喝的那杯茶却是苦的! “是哦!” 赵邑似乎是听明白了杨孝悌的话外之意,脸颊处的酒窝随着笑容若隐若现———那么久的事情居然还记得呢! 看来以后可不能得罪这个丫头,不然的话她有可能会记自己的仇记一辈子呢。 “客官,茶来了!” 几句话的功夫,茶室伙计端着茶杯提着茶壶便进来了。 杨孝悌看了看赵邑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看着伙计帮自己把茶斟好:待会儿还有事情要麻烦赵邑,所以还是不要再呛他了…… “下去吧!” 等到伙计忙完了之后,赵邑示意了一下石振,一旁站着的男人便掏出一块碎银子打发给了手脚麻利的伙计,男人心中碎碎念着:王爷这动不动就出银子的习惯可真不好呢! “谢谢爷!若是要添茶随时叫小人!” 伙计得了赏钱,一脸心满意足的便退下去了。 “皇叔,尝尝啊!” 等到人一走,赵邑看了看许久不说话的赵康:小皇叔自来最喜欢品茶,如今见了茶怎么无动于衷了! 虽然这是一家小小的茶室,但是这里的茶道却是毫不含糊的,就连最次等的叶子茶都是别有一番韵味的! 就说这西湖龙井——可不比宫里进贡的差呢。 去年偶然进了过一次之后,没事的时候自己便会过来坐坐! 原来也以为是这茶室的茶与众不同,不过上次在这里买了些茶叶特意没有冲泡,带回府去发现其实与库房的茶叶是一样的,可见是他们的冲茶手法不一样了…… 来打探了几次未果之后自己便也放弃了——若是手艺能够外传,这茶室还如何与众不同呢! “嗯,好!” 赵康一边答应着一边伸手将茶杯端起来放进鼻翼前闻了闻……茶的浓郁香气扑鼻而来! “不错!” 赵邑闻言微微一笑:小皇叔都夸赞的话,看来自己的茶品还是可以的。 赵康却并不接话了,老者将茶杯放在唇间流连了一番之后,轻轻的冲着茶杯吹了口气——一股热气腾空而起,蒸汽扑到脸颊上,晕出一个个小水珠…… 手指在杯底摩挲了记下,感觉到下面有个什么印记之后,赵康原本『迷』离的双眼登时有了神:莫非是老友? 方才在茶室外的那块匾额上面的字迹也是熟悉的字体,又有着相同的癖好——倒是越发的叫自己怀疑了! 看来倒是要去会会这个茶室的主人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89章 有事拜托 一杯茶水下肚之后,赵康便借口离席了,老人家说要走,即便是赵邑都不敢有二话。 不过杨孝悌倒是也看出来一些门道:从进门开始,老爷子似乎就有些反常了,平时话多的很,可是从刚刚开始他便只饮茶一句话都不说——莫非是有什么心事? 可是当着他的面这话自己也问不出口! “你不觉得小皇叔有些反常吗?” 待到赵康已离开,杨孝悌便看了一眼赵邑:他那么贼的一个人应该不会看不出来吧! “可能是听到了一些熟悉的故事了!” 男人说着指了指楼下说书的中年男子。 《深宫愿》讲的可不正是皇叔与皇贵妃之间的旧事吗? 不过这编书之人倒是有些本事了,就连自己都不怎么清楚的细节他居然都能勾画出来,倒像是个知情者呢,不过当年事情的知情者,能活着的已经不多了吧……毕竟就连皇叔都是一大把年纪了! “这是什么意思?” 杨孝悌有些不解的看着赵邑:这话说的似乎有些深意呢。 不过既然是有所指的,姑娘便竖起耳朵听着下面之人抑扬顿挫的言词…… 只是无头又无尾,虽然故事情节精彩,但是却还是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故事叫《深宫愿》,里面的主人公便是以皇叔为范本的!” 小皇叔虽然眼下已经“人老珠黄”了,但是当年也是京城的风流人物啊! “……” 杨孝悌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看来这赵家的皇室被世人拿来说道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啊! 又是深情王爷与后宫妃嫔之间的爱恨纠缠吗? 赵家人,倒是喜欢搞这种套路呢。 若是故事内容属实的话,还真看不出来如此淡泊一切的小皇叔当年竟也是个痴情汉啊! 可是这梅妃指的又是谁啊? “哪日得了空,带你来听完整的!” 见杨孝悌一脸的疑『惑』,赵邑『迷』人一笑:这故事若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话,可是大不敬呢。 四哥那边自然是不怕什么,即便是被他知道自己议论他那已经仙去的母妃也绝对不会说什么,毕竟对于死人,四哥向来都是冷淡的! 只是小皇叔那边交代不过去啊,想必日后自己在永康王府也住不安稳了。 “好!” 一边附和着一边点了点头,杨孝悌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来一脸认真的看着赵邑。 对面的男人见状一脸疑『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这丫头可不像是会犯花痴的人! “不是!” 杨孝悌摇摇头:“我有事要麻烦你!” 眼下自己不能回家,也只能拜托别人了。 会以跟会朵是想都不要想的。 她们两个虽然忠心,可是若是让她们去大哥的书房偷东西,就是借她们十个胆子她们都未必敢去啊,即便是大哥如今不在府上,这两个丫头也不见得有胆量一试。 与其把希望放在她们身上,还不如指望别人呢。 万一这俩丫头一失手被人擒住了,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下场啊! 到时候不见得大哥不会大义灭亲! “麻烦?” 听杨孝悌说出这么见外的话来,赵邑的眉头一皱:好想说你我二人之间还需要说这两个字吗,岂不是显得生分了! 但是见杨孝悌似乎正一脸的严肃便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等着她把话继续说下去。 “嗯!” 很认真的点点头,小姑娘表示强调:就是麻烦! 麻烦他堂堂楚宋国的邑王殿下去做贼! 而且还是请他去偷自己家里的东西! “你说!” 瞧着她这么严肃的样子,赵邑的心竟然一下子不安起来:该不会是做什么后果特别严重的事情去吧——比如说去偷袭四哥之类的…… “我想让你……” 话说出来一半,杨孝悌忽而打住了,姑娘侧身过来看了一眼身后的会以跟会朵:那封信的事情自己还瞒着她们,这件事情干脆也不让她们知道了…… “你靠过来!” 伸手朝着赵邑勾了勾,杨孝悌压低了声音! 赵邑一愣,心中却窃喜:为什么有种被勾引的感觉……哈哈哈哈! 听话的附耳过来之后,杨孝悌唧唧咕咕的把事情交待了一番,只不过男人心中压根就不在她所交代的事情上,即便杨孝悌已经说完话离开了,男人耳畔的热气都还没有消散殆尽…… 去杨明仁的书房——偷东西? 还真是个让人匪夷所思的任务呢! 不过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简单了许多! 最起码要面对的人不是四哥! 而且杨明仁已经去了云南,并且上次也去杨家踩过点,去他的书房取东西,小事一桩! “你放心!” 缓过神来之后,赵邑拍着胸脯做着保证,只要知道东西在什么地方,自己自然就能拿回来。 感觉今日之后,自己与杨孝悌的关系似乎就更近了一步了,毕竟他们二人现在是拥有共同秘密之人了! 男人心中暗自庆幸着,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了半个弧度! 只是身后站着的会朵有些不高兴了! 从小到大,小姐都不曾瞒着她与姐姐人做过什么决定,眼下却当着她们二人的面与这个“轻浮”的王爷耳语——越发的叫人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 只是既然小姐有心隐瞒自己就是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只能强忍着! 会以却不似会朵表现的这么明显,小姑娘轻咬唇角:上次的信笺也是如此,想必今日的事情还与上次的事情有关吧…… “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从小到大,大哥都不曾透漏过半个字,定然是不想让自己知道,所以此事自己必须要偷偷的去查! 还有林家之事——自己却也不信,大哥会真的见死不救! “放心!” 赵邑唇角一扬:区区一个平广王府自己倒是真不放在眼中,即便是失了手,也不见得他们能耐自己何? 只是这丫头,要取自己家的东西为何不直接说一声,即便是不能回府,找下人带个信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 特意来拜托自己去偷出来,倒是让人有些在意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90章 死而复生之人 回到烈焰堂之后,楚凝沙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奔着残月楼而去! 残月楼是三弟的地方,名气取的怪气所以自己很少过去,尤其是几月前他把那个女人带回来之后,自己更无心去管他了,可是他带回来的人若是个普通女子也就罢了,只怕身份不简单啊! “剑一可在?” 虽然是他的大姐,可是自己并不愿意拿身份来压制他,不然的话,他怎么能够轻易带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回来,而且那人很可能还与宫里有关! 烈焰堂的存在本就不为朝廷所容忍,如今这孩子还去掺合宫里的事情,岂不是给烈焰堂招祸根! 两月前是觉得那女人奄奄一息需要救治,可是如今听说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也是时候离开了! “小主人在花室。” 守门的小厮见是楚凝沙来了,也不敢隐瞒,偷偷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花室! 小主人喜欢伺弄花草,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在花室待着。 姑娘略带不满的皱了下眉头:整日无所事事,这让自己如何放心把烈焰堂交到他的手上。 “大姐?” 不等楚凝沙进去,花室的门便开了,手持花盆的少年抬头看了一眼面『色』不怎么好看的楚凝沙嘴角一咧:“稀客啊!” 一身白衣被冷风吹的直摆,额前的碎发几乎挡住了半边的容颜,可是依旧挡不住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英气! “今日怎么得空来看小弟?” 不等楚凝沙开口,楚剑一便自言自语的说起来,完全没有留给对面之人回答的时间。 不过对于自己的弟弟,楚凝沙比谁都清楚,等他说完之后,姑娘才往前走了一步,在楚剑一面前站定,却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花室内——似乎还有个女子的身影在晃动! “自然是有事!” 楚凝沙一开口便是一股子冷气传来…… 对面英俊的少年一耸肩:“是有人花钱让你来取我『性』命吗?” 这态度,真是让人不怎么喜欢! “……” 楚凝沙一个白眼丢过来——若是真有人出银子的话,就单凭这句话,自己倒是真可以考虑大义灭亲了! “开玩笑的!” 感受到对面之人周身透出来的寒气,楚剑一尴尬的一笑:这还是亲姐吗,竟然玩笑都开不得了! “我倒希望是真的!” 楚凝沙倒是并不领情,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之后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花室。 不过这次楚凝沙倒是毫不遮掩,身子也故意前倾了几分,似乎是生怕楚剑一看不出来一样。 “应该会有那么一天的!” 男子收住自己的笑脸,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势。 楚凝沙嘴角一沉:这臭小子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中听呢。 “方便进去看看吗?” 伸手指了指花室——自己并不是想进去看花看草,只想去看看这房内的美人! 进烈焰堂两月有余竟然不曾见过一面,自己本不想『插』手三弟的事情,可是这孩子肩负着烈焰堂的将来,自己岂能让他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掌控摆布呢…… “大姐随意喽……” 从楚凝沙前几次的示意中楚剑一便明白她的意思,少年身子一歪,靠在花室门框站在了一旁,等到楚凝沙进去之后便将手中的花盆交给了也欲跟进去的风翎儿! “放到本少爷房间去!” 说着瞪了一眼眼前的小姑娘:定是这丫头对大姐说了什么的,不然大姐才不会这么气势汹汹的过来“兴师问罪”呢。 早知道就不派这丫头出去了——说到底她都是大姐的人! “是!” 风翎儿接过花盆看了两眼:整日摆弄这些花草,不觉得无聊吗? 等到看见风翎儿不情不愿的拎着花盆离开之后,楚剑一才转身进了花室,顺手将花室的门关上。 此时的楚凝沙已经进去了一段时间正直视着正在浇花的女子! 女人一张面纱遮面,只『露』出半张脸,可是不得不说,只这半张脸便让人看的出神:一双美目顾盼生辉,熠熠生情,精致的脸颊白里透红宛若桃花…… 只是女子却并不停下自己手上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站在一旁看着自己。 “乔儿!” 直到楚剑一喊了一声,姑娘手中的水壶才停止了洒水! 长长的睫『毛』上沾染了不少的热气,猛的一抬头倒是遮挡了一半的视线,姑娘伸出纤手擦了一下额间的汗珠,却也不忘轻声的应了一声。 “嗯?” 一声棉音似是要听的人的心都要融化了! 楚凝沙略带不悦的盯住了眼前的少女:倒是个镇定自若的姑娘啊! 可是这里是烈焰堂,一个令人闻声丧胆的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所居住的巢『穴』,这个姑娘小小年纪,胆子未免大了些吧! 在这种地方见到一个生人,竟然能表现的这么从容? 是三弟给了她太多的安全感吗? 还是她压根就不知道这里是烈焰堂,不知道烈焰堂是什么地方? 可是一个派人去平广王府送信的人,会不知道烈焰堂吗?说出来自己是不相信的! “这是我大姐,楚凝沙!” 似乎没有察觉到楚凝沙脸『色』轻微的表情变化,楚剑一伸手揽过楚凝沙将她往前推了几步来到林乔面前站定,似乎是在很正式的在像姑娘做着介绍。 “楚堂主!” 林乔将手中的花壶放下,屈膝一礼! “姑娘不必客气!” 听她对自己的称呼,楚凝沙一愣:果然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乔儿不必见外,大姐又不是外人!” 上前去将林乔拉起来之后,楚剑一一脸的宠溺的看着手下的少女! 之后转过身来看了这楚凝沙:“大姐,你说是不是?” 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楚凝沙眉梢微挑,可是唇角却还是上扬了一个弧度:这一声大姐可没有几个人敢叫的!对于一个来历不明之人,更没资格! 不过听到楚剑一叫眼前之人乔儿的时候,楚凝沙还是愣了一下:莫非眼前之人…… 只是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能,那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皇室诏告天下之事——难道也是假的? “这位乔小姐是何人?” 压根就不去接茬,楚凝沙盯住了面前的少女:样貌不过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是名噪一时的先皇宠妃呢? “妾身林乔!” 楚凝沙的话音才落下,林乔便自我介绍道。 只是对于这个名字开始有些陌生的感觉了! “林乔……” 自然垂下的双手不自觉的握拳:可不正是那先皇宠妃的名号? “林乔妃?” 历朝以来第一位以名姓作为妃嫔号的妃子! 先帝宠幸她甚至不惜以迎娶皇后之礼迎娶她进宫,即便她被传与当今邑王殿下有染都丝毫不影响她的恩宠——这个女人可谓是京城之人茶余饭后必谈的对象! 曾几何时,生女当如林氏乔妃已经成了天下诸家的心中所愿! 不过年初林家谋反被株九族,唯独这位林乔妃幸免于难,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位盛极一时的年轻乔妃失了君恩,先帝薨后她也没有落得个好下场! 两月前新皇登基之后,连下了几道圣旨,记得其中一道便是说这林乔妃已经随先帝而去…… 如今且不管她是如何死里逃生的,自己倒是想知道,她怎么会跟三弟在一起? 看她与三弟的关系,三弟不会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既如此,他怎敢将这个后宫是非多的女人留在烈焰堂呢? “正是!” 林乔丝毫不去避讳! 想必如今世人提起林乔都会叫她林乔妃吧! 这便是这个可怜女人的一生吗? 君恩浩『荡』,恩宠无限! 可是倚仗的男人一死,她什么都没有! 冷宫长夜漫漫无期,枕畔孤单夜夜无眠……竟是不知她如何撑的下去! 还有她那没有见过一次面的儿子,又岂知黄袍加身日便是她的生母丧命时!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楚凝沙虽然觉得诧异,可是既然她本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与其心中猜想还不如当面问她。 “这件事情……一言难尽!” 或许林乔也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吧,所以当时的她才会那么的绝望,无助,甚至是怨恨! “大姐!” 许久没有开口的楚剑一闻言『插』进来,大姐还真是不会聊天呢,这副冷冰冰的态度倒真是符合冷面杀手的人设! 不过要说冷酷之名——自己这位烈焰堂的小主人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说不定比起大姐来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毕竟大姐的手下从不出冤魂,至于自己呢——看心情了! “我若是今日不来,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 府上住了这么一位身份不凡的“客人”,他居然仅仅用两个字“朋友”便遮掩过去了? “这大姐你可就冤枉小弟了,我什么时候瞒着你了!” 听楚凝沙这么说,楚剑一连忙否认! “你敢说乔儿进府的时候你知道吗?” 不但事先跟她打过招呼,自己也丝毫没有避讳过这件事情啊! 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让大姐见过乔儿罢了! 只是这一点可怨不得自己,大姐事务繁忙,哪能得空啊,自己倒是希望她来啊! “可是当时你并未与我提及她的身份!” 后宫之人,还是个已经被诏告死亡的女人就住在她的烈焰堂——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传出去,她这个号称江湖头号情报暗杀组织的当家人的颜面都要碎一地了! “大姐这话……何意啊!” 笑容逐渐褪去,楚剑一低头看着矮上自己一头的女子,眼神凌厉! “没别的意思!” 明显感觉到对面之人已经动了怒,楚凝沙叹了口气——剑一已经长大了,即便自己是她的姐姐,也左右不了他的思想跟行动了! 只是这孩子『性』格执拗,若是日后误入歧途,怕是不好劝回头啊! “最近烈焰堂的生意这么惨淡了吗,竟然让大姐都有闲心来小弟这里关心这种小事了?” 男人剑眉一扬,看着已经深眉紧锁的楚凝沙! “你若真是关心烈焰堂的事情就不要只顾着说风凉话了。” 这个烈焰堂的堂主,自己只不过是暂代! 若是母亲回不来了,堂主之位,只能是他的! “没兴趣!” 少年手一挥,瞥了一眼楚凝沙! 楚凝沙一咬牙:又是这三个字! 转身过来重新打量了一下林乔之后,女人深吸了一口气:看剑一的态度,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看来,这个女人的确很有手段! “侍弄你的花草吧!” 等到哪一天自己与大妹都不在了,看他如何还说的出这三个字来!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出了花室,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室内温度过高,竟觉得胸中一阵烦闷…… “不送了!” 少年在身后慵懒的挥了挥手,见楚凝沙三步并作两步的出了房间,还没有说出口的“大姐”二字也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少主打算一直瞒着堂主?” 待房间的门被人重新关上之后,林乔伸手触『摸』了一下手边已经含苞待放的牡丹,笑盈盈的问道。 “你最好不要多嘴!” 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宠溺之『色』,男人并没有看向林乔,只是瞥了一眼她手下的牡丹:只要大姐能够平安,做个恶人又如何? “妾身自然知晓。” 林乔手一抖:不觉的触碰到花苞上,刚刚浇过的水珠还沾在花苞上,手指碰上凉的心中一惊! 果然——自己所遇到的男人,都是些薄情之人! 在他们心里,自己不过只是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唯一个曾经真心待过自己的男人,此时竟然也移情别恋她人…… 这便是自己——林乔,愚蠢又可怜的一生吗? 原本这么痛苦绝望的死去也就罢了,可是既然重新活过来了,自然——不能白活! “大姐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残月楼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有我在,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缓了一会,楚剑一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女人,她是个识趣的女人这一点自己一向都很清楚! “那就多谢少主了!” 林乔施了个福礼,却并不着急起身:若是这话换一个语气说出来的话,想必自己心中的坚冰也能融化了大半去吧,可惜——他并不柔情!(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91章 老去的一辈 顺着绵延不绝的石子路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才算是看见了希望…… 赵康虽然心中疑『惑』,可是越是靠近老者的感觉便越是强烈! “贵客稍等!” 来到木屋前,头前带路的小厮一施礼,示意赵康止步。 虽然已经请示过了主人,但是主人是个讲究之人,自然规矩颇多! “好!” 赵康点头表示认可——若住在这木屋中的真是故人,等上一等也是自然的。 趁着这个空档环视了一下四周——竹林环绕,绿草丛生,倒是颇似她的喜好。 只是寒冬腊月,她堂前竟还绿草丛生,说起来倒是让人有些好奇了。 “贵客请进!” 一盏茶的时间不到,原来带路的小厮从木屋出来,弯腰请赵康入内! 赵康不言语直接推门而入,只是进了房间之后,老者还是微微愣了一下! 面前之人正独自烹茶,整个房间充斥着茶香,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已在意料之中,只是这满头的白发让人顿感一惊…… “玉儿……?” 许久,赵康才开口唤了一声! 端坐的『妇』人没有言语,只是手下的动作却停了半拍。 之后『妇』人慢慢的抬眼看着面前的赵康,眼神之中百感交杂,只是沉默了片刻之后,眼底一抹凉意:“薄情之人长命——看来不假!” “……” 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想不到近二十年不见,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生疏! “这些年,过的可好?” 璧儿去世之后自己曾经派人到处找过她,可是却是一无所获,没想到她竟然就生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你觉得呢?” 尹玉儿面『色』一沉,手中的茶不觉的溢出了一滴:从他拒婚的那日,自己焉有一刻好过? 若他所恋之人是旁人也就罢了,他心属之人竟还是在自己的亲姐姐——让人如何接受! 赵康闻言面如死灰——此生从不觉得亏欠任何人,可是唯独眼前之人,让他如论如何布恩呢个释怀,并且这些年自己的愧疚之意越来越沉…… 或许自己真的老了,比以前更加怀旧了!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又何必执着于此!” 面前之人虽然眼神淡漠,可是却并没有憎恨之意,或许她只是放不下而已! “你来劝我?” 尹玉儿起身之后紧紧的盯住了赵康:“你有什么资格?” 执着之人又岂止自己一个? 至少自己守着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是他呢,对于一个死人都有着如此深的执念,又有什么资格来劝说自己! 老者闻言低下头去:既然愿意见自己一面,又何必说这些话呢? “我并非是来劝你的!” 赵康向前移动了几步,低头看了看已经苍老了的尹玉儿,一声叹息——果然,他们是已经老去的一辈人了吗? “很失望吗?看见如此苍老的脸!” 听到赵康的一声叹息,尹玉儿伸出纤长的手指『摸』了一下自己那张已经布满皱纹的脸——面如脂玉的时候入不得他的眼,眼下人老珠黄,他是不是更加厌恶了呢。 “何必说这种话?” 赵康收回目光,尹玉儿锋利的目光刺的老者有些心疼——小玉这丫头竟是怀着这种心思独自过了这些年吗? 即便是白发苍苍的『妇』人,在自己心中,她还是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小丫头罢了! “若是姐姐在世,怕也是人老珠黄了……” 你深爱的那张脸,也会有老去的一天,待到那个时候你还会视她如珍宝吗? “小玉!” 赵康声调提高了半分,压过了『妇』人的声音! “哼!” 『妇』人轻哼一声,有些艰涩的转过身去,转身的同时一声轻微的叹息不觉呼出:果然还是那样毫无底线的维护姐姐吗? 或许早早的死掉也有死掉的好处——毕竟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她永远停留在了最美的时候。 “既然你在京城,为何不去见我?” 璧儿大葬时她出现过之后便再也没有了踪影,尹家只剩下一座空宅子,就连仆人都已经被遣散了,自己实在是想不到一个小姑娘会跑到哪里去,这些年自己也时常瞒着顼儿出府来寻找她的下落,却不想她竟然就离自己咫尺之遥…… “见你?” 『妇』人转身,眼中带怒! “你是我何人?” 这句话十几年前自己便想当面问他一句,可是却不敢,毕竟……答案不言而喻! 自己只是他喜欢之人的妹妹……而已! 可是这个答案是自己不想听到的,更不愿意接受的! “我以为你愿意见我,是放下了!” 赵康面『色』有些难看:或许这就是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如此的压抑吧,眼下,能够发泄出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放下?” 你难道就放下了吗? 强忍着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尹玉儿深吸一口气,折身坐回到自己烹茶的位置上将那杯已经半凉的茶杯端起来一饮而尽——自己喜欢烹茶,饮茶,或许只是执着于这入口的一丝清苦吧…… 茶而有道,亦如人心! “我从未拥有过,又何来放下?” 自始至终,这个男人关心的只有姐姐罢了。 即便是姐姐已经逝去! 赵康微微摇了摇头:这丫头又何苦为难自己呢,她这么做岂非让自己心中更加负罪! “跟我回去吧,去见见顼儿!” 她离开的时候,顼儿不过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眼下顼儿已经长大成人,难道她竟不想看看如今的顼儿长成什么样子了吗? “我见顼儿自有我的路子,又何须跟你回去!” 十几年前那个小小的男孩如今也可以独挡一臂了。 面对顼儿,自己只能远远的观望,从不敢近前,生怕忍不住会想去抱抱他——毕竟他与姐姐长的如此之像,就连这天生的病体都是如出一辙…… 赵康长住永康王府,也只是想找个自我欺骗的借口罢了! 姐姐临终前嘱托他照顾好自己,他此时的关心也只是因为姐姐的嘱托而已,只有姐姐的话,他才会深深的印记在心中,可是自己偏偏就不要顺了他们的心意——他二人,只能生生世世亏欠自己! 赎罪的机会——自己永远都不会留给他!(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92章 不够诚意 暮『色』渐深! 杨孝悌看着久久没有动静的大门,眉头微皱! 赵邑已经出去两个多时辰了,这个时候还不回来,不会是失手了吧! 虽然大哥不在府上,可是府上的防卫应该丝毫不会减弱才对,若是被抓住的话,以几位哥哥的『性』子,再加上之前与赵邑的梁子,怕是今晚他是回不来了! 等到事情败『露』,呵呵,自己算是挖坑把自己埋了吗? “会以,出去看看!” 等的心急,杨孝悌伸手戳了戳正在收拾碗筷的会以:这顿饭都吃的无味之极。 “小姐是在等邑王殿下?” 停下手上的工作,会以眉梢一挑:小姐究竟是瞒着自己让邑王殿下做了什么,竟然心神不宁了一个下午! “呃……” 杨孝悌点点头,躲开了会以的目光:这丫头聪明的很,可不能被她看出端倪啊! “夜深了,想必邑王殿下一时不会回来了,小姐还是不要等了。” 停顿了片刻之后,会以将碗筷放到了托盘上一并端了出去,站在院子里停留了片刻之后这才转过身来语重心长的对杨孝悌说道。 别说邑王殿下还没有回来,就是已经回来了,这个时候也不方便进院子了…… “再等等吧!” 天也不过是才黑下来罢了,怎么就说夜深了呢。 而且等到赵邑回来之后自己还想要借他手中的东西一用呢。 “……” 会以闻言也不说话,端着托盘径直去了小厨房,之后便是一阵打水的声音传来,之后碗碟碰撞声不时的传来——显然,会以正在亲自洗刷碗碟! 杨孝悌嘴角一瘪:从搬进永康王府开始,这些粗衣丫头的活计都落在了会以跟会朵的身上,在家里,她们两个可是随房的大丫鬟,这种粗活更是找不到她们身上来,可是近几日都是她们二人在做,即便是这样,她们俩还是没有丝毫的怨言,更不曾在自己面前抱怨过什么,尤其是会以……眼下,自己有事情瞒着她,总觉得心中不安! “孝悌!” 正欲打算移身去小厨房看看会以,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赵邑的声音,男人音『色』之中难掩喜『色』,杨孝悌心中一阵窃喜:看来,事情似乎很顺利呢! “你要的东西!” 一进院子,赵邑便将手中包好的东西递了过来。 此时的杨孝悌也无心无小厨房看会以了,一溜小跑着来到院子里在赵邑身前站定,一脸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倒还算是靠谱呢。 “谢谢你!” 接过袋子随手放进了随身佩戴的荷包之中,杨孝悌扬起小脸,看着赵邑,很认真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对面的男人站定,爽朗的一笑:“本王为你去做了一次贼,只这三个字是不是不够诚意?” 半玩笑,半认真的表情让杨孝悌一愣! 这是来邀功的吗? 还是打算跟自己讨要辛苦费啊! “那你要我如何谢?” 他堂堂一位王爷,区区几两银子怕是也看不上眼吧! “以身相许如何?” 戏文中的套路不都如此吗? “……” 杨孝悌一个白眼丢过来:说着说着又没个正经了! “开玩笑的!” 见杨孝悌马上翻脸,赵邑忙改口——玩笑都开不得了吗,不过这却是自己心中最想说的话。 “我还想找你要个东西!” 那个东西自己敢肯定一定是在他的身上的——毕竟可是自己亲眼看见他从乔姐的墓中盗出来的。 “找我要?” 男人一脸的疑『惑』? “就是,上次你从乔姐墓中盗出来的那串念珠!” 莞尔一笑,杨孝悌双肩一耸:乔姐的东西他应该视为珍宝吧,不知道舍不得拿出来! 不过自己也不会要他的东西,只是想要拿来看看罢了,“我用完了就还给你!” “你要念珠作甚么?” 听到林乔的名字,赵邑身子微微一僵! 之后男人故作轻松的一笑:怎么觉得是乔儿站在自己面前与自己说想要要回她自己的东西呢? “有用!” 只有两个字,可是杨孝悌却加重了语气。 赵邑见状点点头:“你等着!” 原本想是留个念想的东西,眼下既然乔儿就站在眼前——一个物件又有何意义呢。 折身回到心阁之后,赵邑将一直装在锦盒中的念珠取出,拿在手上摩挲了一阵便重新回到了雅阁,月『色』下,杨孝悌还是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等着…… 若是有生之年的每一天这丫头都会这样等着自己……那该多好呢! 三五步便来到小姑娘面前,将手中的念珠递到她手上! 杨孝悌微微动容:果然乔姐的遗物,他还是随身携带的! “赵邑!” 姑娘抬眼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不止的男人:世人说他放『荡』风流,可是在自己看来,他对乔姐的这份情却是真的! 尤其此时,竟不觉得让人动容了! “谢谢你!” 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可是一出口还是这毫无意义的三个字! “刚刚不是说了——不够诚意吗?” 听到杨孝悌略有些严肃的叫自己的名字,赵邑自嘲般的一笑——明知她不是乔儿,可是却还是觉得胸中一阵堵塞! “我是很认真的在感谢你!” 将串珠握在手中之后,杨孝悌头微微低下去:乔姐与自己的身世都在这两串念珠上了…… 赵邑不知情,自然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思,更不清楚,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对他说出这三个字的! “我也是认真的!” 赵邑眼睛闪烁了一下,双手搭上杨孝悌的肩膀:自己又岂能看不出来她是认真的呢? 可是自己的话也是肺腑之言呐! 忽而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赵邑,杨孝悌手中一紧:从皇陵回来,眼前之人似乎便安分了许多,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已经与赵顼订亲的关系,总觉得他已经不是那个曾经一言不合便掳人的野蛮男人了。 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他们这也应该算是相处的很融洽吧,并不因为之前的种种觉得尴尬! 可是此时的赵邑却又给人一种熟悉感…… 他脸上的落寞感是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在他的脸上看到的,此时的他,与那个时候一般无二!(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93章 拥抱 回想从相识至今所发生的种种,杨孝悌不禁望着赵邑出了神——对于眼前之人自己从未觉得陌生过! 只是他眼中的这份深情,应该属于另外一个人才对。 忽然觉得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向这个男人问起过他与乔姐的事情,所有的往事都是听外人提及,还有就是自己那点模糊的印记…… 明明当事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竟从未动过这个心思。 “你与乔姐……” 感觉沉默了很久,杨孝悌为了打破这份静谧,更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这才开了口。 从乔姐回京之后,虽然她们偶有书信往来,但是乔姐向来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能够写在信上的事情都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自己也原以为她在京城过的很好! 可是回京之后,却发现,并不是! 她言先帝对她宠爱有加,万千顺从…… 可是自己一会京得到的消息便是她被赐居冷宫任何人不准探视…… 自己以为有林家的庇护,乔姐便不会有恙,可是实际上正是林家害苦了她!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找自己要了乔儿的念珠,如今又来问自己与乔儿的往事! 不知道这丫头是在想什么。 “好奇!” 没想到赵邑竟是一脸的轻松,杨孝悌多少有些意外:他对乔姐的感情不限于此吧! “大致就是市井所传的那样吧!” 男人眼中一抹悲伤闪过,随即便恢复了常态! “……” 杨孝悌身子一僵——他还真是坦诚! 只是赵邑这话一出来,杨孝悌后面的问题都被堵了回去,显然这个男人压根就不打算正面回应自己啊,也正是如此,姑娘更加肯定了,他对于林乔的感情并非只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 “孝悌!” 四面相对,赵邑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半分,只是出口的话语依旧柔情。 他很清楚,站在自己面前之人是杨孝悌,并非林乔! 不知不觉间,林乔这个名字似乎已经被杨孝悌代替了! 只是时而——乔儿的身影会与眼前之人重合在一起…… “嗯?” 杨孝悌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不过还不等小姑娘有所反应,身子便被一阵拉力往前吸了过去,之后便重重的撞到了赵邑宽广的胸前…… 姑娘一愣,之后便欲抽身出来,只是施力的男人却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而是紧紧的将她箍住了! “赵邑!” 挣扎着喊了一声,杨孝悌的双手握拳之后又慢慢的松开来:或许他眼中,与他相拥之人并非是杨孝悌,而是林乔。这么一想,竟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了! 赵邑闭上双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出来。 “就当是你给我的诚意吧!” 感受到杨孝悌没有反抗了之后,赵邑将俊美的下巴埋进了姑娘的长发中,将她的身子箍得更紧了。 两年前没有抓住的人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又岂能轻易的放手! 这些日子压抑的也够久了! 被赵邑拥住的杨孝悌没说话,确切的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久久都不见男人有放手的意思,杨孝悌有些慌了神:莫不是自己没有反抗给了他错误的意会? “事到如今,你该不会还是把我当作乔姐的替身吧?” 头还埋在赵邑胸前,杨孝悌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瓮声瓮气的! 只是与外面凌冽的寒风相比,这个男人的胸膛似乎像是个暖炉,让她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不觉间,感觉脸颊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会!” 男人长长的吸了口气,没有睁开眼睛,更没有放手的意思。 “你难道忘了我已经跟赵顼订亲了?” 既然不是将自己错当成乔姐,这个男人还真是随心所欲呢。 在赵顼的院子里,对赵顼的女人动手动脚的——看来除了乔姐,他对谁都很轻浮啊! “没忘!” 赵邑闻言这才将杨孝悌松开——这种事情他怎么会忘呢。 若不是中间隔着四哥,自己岂会克制这么久。 可是拓跋纯久久不回疆北,这门亲事便会一直拖着……很难说,自己什么时候就忍不住了。 “……” 听着这么直接的回答,杨孝悌一时语塞——这算不算是调戏自己的四嫂,**? 可是为什么自己刚刚没有反抗? 难道不应该是一个耳光先甩出去再说吗? 还是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变得不抵触他了? 手中的念珠被杨孝悌又一次的抓的紧紧的:乔姐,我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而已啊! 心中默念了几遍之后杨孝悌才抬眼看了看一直笑盈盈的盯着自己的赵邑,显然男人心情很好! 姑娘一声嗤鼻:毕竟被吃豆腐的人是自己,他得了便宜自然是心情好的。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似乎已经无话可说了,杨孝悌后退了一步朝着小厨房的方向看了看:已经没有听到碗碟碰撞的声音了,想必会以已经清洗完了,可是她为什么没有出来呢? “好,你也早点休息!” 赵邑也没有一直赖在这里的意思,男人看着眼前矮自己一头的小姑娘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朝着大门走去,一边走着男人心中还一边在庆幸着。 看着赵邑离开之后,杨孝悌长长叹了口气之后一转身赫然发现会以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小姐!” 见杨孝悌看见自己了,会以这才出声。 刚刚发生的事情她都看到了,虽然很想上前去阻止,可是还是忍住了! 小姐这几日行为反常,今日也是神神秘秘的拜托邑王殿下什么要事,今夜竟还默许了邑王的亲昵……她究竟打算瞒着她们做什么事情呢? “刚刚的事情,你看见了?” 杨孝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如今脸颊都还有些发烫——说起来,这已经是这个男人第二次抱住自己了,可是这次与第一次不同,或许自己心底里已经接受了他的这一行径了吧! 那一刻,自己不是杨孝悌而是林乔! 毕竟乔姐正是死在他的怀中的。 这么温暖有力的胸膛,乔姐应该会死的很心安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94章 你当我瞎? “四哥?” 一出门,赫然发现赵顼与十三并排站在雅阁门外,赵邑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不过很快这丝不安的神情便烟消云散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感觉周围都还萦绕着杨孝悌身上的味道,可是在眼前之人面前却让他回味不起来。 “从你进去开始!” 赵顼语气淡漠,脸『色』更难看。 “怎么不进去?” 赵邑心中一惊:这是在暗示自己吗? 可是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反而在门外站着? 四哥体弱,受不得寒气,更深『露』重的怎么能就这么在外面站着,而且自己进去开始的话,时候也不短了…… 赵顼没有回应,只是男人瞥过来的一眼却让赵邑清楚,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已经全部都看到了,不然他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 “刚刚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虽然心中有愧,可是在自己四哥面前,赵邑觉得没有好隐瞒的,还是坦诚相见的好。 四哥曾经直言不会娶孝悌,这门亲事也是毫无意义的。 “难不成你觉得我瞎了?” 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话一出口就连赵顼都被吓了一跳:自己这是什么心态? 难道不应该是对此无感吗? “四哥——你这是生气了?” 赵邑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掌:为了杨孝悌? 四哥向来不近女『色』,大婚之日连死三位王妃他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可是刚刚他明明就是在置气,还是同自己置气? 这岂不是说明——他也是在乎那丫头的! 男人心中一紧:怎么可能? 可是转念一想,为什么会不可能,四哥也是个男人,既然是人就逃不过一个情字,对于无情之人谁都可以做到冷漠,可是若是命中那人出现了,他又如何逃得脱? “没有!” 意识到自己方寸『乱』了,赵顼一锁眉:世世淡漠,在她面前竟都毫无意义吗? 明明知道赵顼说的是假话,可是赵邑还是当成真话来听了,毕竟男人从心底里都期望着这是赵顼的肺腑之言! “这么晚了,四哥过来……有事?” 既然是站在雅阁门外,想必是来孝悌的吧! 从这丫头进府,倒是没见四哥来找过她呢,这次深夜过来,应该是有事吧! “随便走走!” 没事——就不能过来了吗? 可是这话却说不出口,说出来只会更人觉得——不可信! 毕竟就连自己的心都已经开始动摇了! 原本以为可以大度的看着她幸福:可是,眼下自己还是不够大度! 即便这个能够交托之人是自己的亲弟弟,自己都做不到吗? “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 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赵顼,赵邑指了指不远处的心阁:四哥应该清楚自己对那丫头的感情,既然他已经看到了,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同他谈谈! 赵顼没说话,可是却径直迈开了步子朝着前面走去。 赵邑有些被动的跟在身后,看了一眼落下来的十三:这厮都跟过来了,今晚的事情他不会到处『乱』说吧! 不过自己既然敢做也不怕别人说什么,关键是看四哥! “爷?” 听到声响,石振开门迎出来,不过看见进来的不是赵邑而是赵顼的时候,男人微微愣了下:这么晚了,永康王怎么来了? 正不知道该如何询问的时候,后面的赵邑跟十三便同步进来了。 “殿下!” 微微示意了之后便站在一旁站好。 不过男人的示意却并赵顼直接无视了,男人径直进了房间,看见正摆在当面上的棋盘之后眉头一拧! 听十三说,这几日小皇叔与他都在教孝悌下棋,看来是真的呢! “石振,去沏茶!” 待到赵顼坐下之后,赵邑便转过身来看了一下满面疑『惑』的石振:想必他还没见过如此冷着脸的四哥吧! 别说是他了,就是自己,长这么大也是没见过几次啊! 眼下自己心中更加没底了:四哥对那丫头,究竟是什么心思啊! 赵顼则是看着桌上的棋盘——明显黑子输的很被动呢! 看来是与那丫头对弈之后的残局了! “许久没跟你对弈了!” 确切的说是从他自立门户开始! 不过这小子棋艺渣的很——就这个水准也有脸去教别人? “跟四哥对弈,我不是自找打击吗?” 赵邑进来将摆在桌子上棋盘整个端起来放到了一旁——感觉这个时候四哥说什么都是阴阳怪气的! 他想下棋是假的,想虐自己才是真的啊! 只是这不正是从侧面印证了四哥眼下是生气了吗? “听说你在教那丫头下棋?” 似乎是在故意克制着自己,赵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波澜! “是皇叔在教!” 自己只是得了空站在一旁看两眼罢了。 然后将那丫头与皇叔的残局带回来重新捋一遍…… “是吗?” 他们倒是对这丫头格外的偏爱呢! 就连皇叔在她面前都毫不吝惜。 赵邑吞咽了一口口水:四哥这是不信? 这感觉还真是让人压抑啊! 他既不发火,却又不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还真是让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四哥,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说起来好笑,可是若是真的,岂不是四哥对孝悌也动了情,这要自己如何笑得出来! “王爷,请喝茶!” 石振端着茶壶进来,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两兄弟——虽然这二人经常相视无语对坐半晌,可是如此沉闷的气氛下正襟危坐还真没见过! 被石振打破了这份沉默之后,赵邑这才喘了口气,不过石振倒完茶之后将房门一关便径直走出去了…… 赵邑心中万马奔腾而过——石振,明知道是福不是祸,竟然抛下主子一个人溜走了…… 院子里,石振上前拍了拍坐在暗处的十三。 “怎么了?” 转身看了看身后的房间。 十三自然清楚他问的是房内二人,嘴角一撇。 “『色』字头上一把刀!” 自己的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个侍卫总管应该很清楚吧! 大晚上的调戏未来永康王妃——活该! 不过王爷今日确实是有些反常呢,自己也说不上来,总觉得王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若是对方不是邑王殿下的话,想必已经尸骨无存了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95章 不会退亲 石振一脸懵『逼』的表情瞪了一眼十三:同样是侍卫总管,可是明显眼前这个男人比自己权利大的多啊,对于自己家的王爷他都是冷嘲热讽的,一点都不避讳! 不过谁叫他是永康王殿下的人呢,面对永康王这个人,任何人都造次不起来的! 只不过爷才去了雅阁没有多长时间,十三这话明显就是话里有话啊! 自己虽然知道王爷对于林小姐的心思,但是从皇陵回来之后,自己觉得王爷已经收敛了不少啊,难不成今夜又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了吗? 心阁与雅阁不过一墙之隔,若是在真的发生了什么自己应该能听到的到才对啊! “说明白!” 石振靠在十三身边坐下来,瞥了男人一眼:王爷虽然放『荡』,但是在殿下眼皮子底下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不雅的事情来吧! “你们王爷对七小姐什么心思,你会不知?” 十三往旁边挪了挪倒是没有给石振好脸『色』看。 他跟在邑王殿下身边也有些年头来了,自己的主子是个什么德行他心里应该有点数才对。 这么晚了,邑王殿下去七小姐那边他怎能不跟着呢。 眼下正让王爷瞧了个正着,搞的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这关我什么事啊?” 石振剑眉一扬:王爷的心思自己自然清楚,可是这也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啊!十三这张嘴还真是有些不得了了呢。 “这么晚了,邑王殿下去雅阁你就没跟着?” 还说是贴身侍卫,做的事情可不像是贴身守卫该做的。 “殿下去雅阁,是杨小姐叫过去的!” 白了一眼十三,回答的理直气壮的。 “切!” 十三嘴角一撇:懒得说你了! 玄月如钩,月下的二人沉默了片刻之后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毕竟他们不是当事人,即便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两位主子不是已经在“解决”了吗? “下午见你匆匆忙忙的出去了,有事?” 看了一眼十三之后,石振换了个话题,说实话,王爷的心思自己清楚,但是四殿下的心思自己就搞不懂了,所以他们二人的事情还是少搀和的好。 总觉得十三的日子过的实在是潇洒,似乎每天都是在无所事事随心所欲的——玩! “会了个朋友!” 十三看着石振:倒是不记得见过他啊! “朋友?” 男人斜眼打过来:十三这个长在永康王府的侍卫总管还有府外的朋友吗,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呢。 听说他很小的时候就进了王府,所接触的人无非就是永康王府里的几个人,朋友的话,算上自己应该也没有几个才对。 “你还有朋友?” 想要巴结他们永康王府的应该大有人在,但是就十三的『性』子来说,应该不屑于理会吧! “滚!” 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与石振之间都可以用话不投机半句多来形容了。 少年侧过身去看了看亮着灯的房间:也不知道王爷与五殿下都在说些什么,会不会都是跟七小姐有关的呢,从上次去南城开始,自己就感觉到王爷似乎有些不同了——至少,自己从未见他为了一个姑娘做出这种改变! 赵邑的卧房里,灯火阑珊! 赵顼与赵邑对坐了一会,还是赵邑首先忍不住了,男人起身围着赵顼转了一圈之后绕到了男人面前去。 “四哥!” 他不说话,自己更加猜不透他的心思,可是眼下,这让自己心中很不安! “你记不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不会娶她!” 毫无疑问,这个她指的是杨孝悌! 可是眼前男人的表现让他不得不新旧事重提。 “记得!” 赵顼脸『色』一沉:这话的确是自己说的没错! 即便是到了现在自己也没有反悔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压抑罢了! 曾经,相见不如怀念! 可是人总是这么的贪婪,总想获得的更多! 即便是明知道不会有好结果,还是有所奢望! 眼下的自己便是如此——舍不得放手而已! “那你刚刚是……吃醋了?” 从未见四哥对哪个女人上过心,可是自从孝悌出现之后,似乎到哪都会有四哥的身影。 自己第一次将孝悌带回邑王府的时候,四哥去找自己要人…… 孝悌被王宜珺的人带入皇宫之后,四哥又去要人…… 孝悌要被指派去和亲,四哥便抢先一步去杨家提亲…… 继而孝悌去了南城,也是四哥亲自去将她带回来的…… 如此种种,为何自己到现在才发现? “……” 赵顼闻言一愣:这个词,还真是从未想过! 可是又总觉得不能辩解! 或许,潜意识里,一直觉得那丫头不能属于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吧! 毕竟,她曾不止一次的坐上自己迎亲的花轿…… “四哥不回答是不是默认了!” 赵邑心中一沉:很少见四哥这个样子,难道,他竟然也喜欢上了那丫头不成? 若真是如此,他所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男人手掌不自觉的握拳——若是对方是四哥的话…… 果然还是不行吗? “没有的事!” 良久,赵顼才慢慢的吐出来几个字,说完男人自嘲般的唇角一扬: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这话,自己不想再听! “是吗?” 明显是失望的语气! 赵邑叹了口气,四哥向来是个善于伪装之人,可是今夜,他却瞒不过自己。 “那你什么时候去杨家退亲?” 这算是步步紧『逼』! 赵邑心知四哥是个拿得起放得下之人,更清楚,他的话,一言九鼎! 可是,只要他们一日没有退亲,自己便名不正言不顺! “这件事情不需你来『操』心,等拓跋纯回了疆北,杨家自然会处理!” 赵顼看向赵邑,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认真! 退亲这种事情,应该是杨家来提吧! 总之——自己绝对不会退亲! “姑娘家的名誉总不能受损!” 自己可不希望那丫头整日的被流言蜚语包围着。 赵邑闻言眉头紧锁,略带怒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说到底,还是对那丫头有意! 即便是退了亲又有什么关系呢,名誉?在小爷面前算个屁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96章 绝不放手 “四哥觉得我还有耐心等?” 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赵邑面『色』阴沉着回了一句。 虽然四哥的话在理,可是听起来都让人觉得是自相矛盾的! 既不娶她,又不退亲? 这是打算这么一直拖着? 自己又不是外人,何故这么做呢? 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赵顼一个冷眼打过来,若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的话,更没有资格来与自己谈条件了! 谁知道这小子现如今是不是还把那丫头当作某人的替身呢? 自己这一关好过,可是杨家那边未必能够接受。 虽然订亲的事情是明智的意思,但是若是眼前这小子靠得住的话,那时候的最佳人选应该是他才对。 “你倒是说话啊!” 见赵顼只是冷眼看着自己却并不说话,赵邑有些坐不住了,男人伸手敲了敲旁边的案几,一声声沉闷的响声传来……就连这毫无规律的声响都像是在催促一般扰的人有些心烦! “那丫头找你所为何事?” 入夜之后才鬼鬼祟祟的从外面回来,而且从他们刚刚的对话中也不难听出——他们似乎是达成了某种个协议! 不然以那丫头的『性』子,怎么可能毫不反抗! 似乎觉得自己像是在自我安慰——总觉得,那丫头并非是自愿的才对! “没什么事!” 听赵顼转移了话题,赵邑似乎有些不爽——自己的问题他都没有回答,反而还向自己发问了! 四哥也真是霸道! 不过既然他不能顺自己的心,自己也不想让他如意。 总也要让眼前之人尝尝被人吊足了胃口的滋味。 “你不说,是觉得我查不出来?” 男人语速极慢,慢的似乎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从嘴里蹦一般…… 话音才落下便略带不屑的瞥了一眼对面的男子。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真的一无所知吧! “呃……” 赵邑张了张嘴,对于赵顼的话,男人愣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了! 四哥的手段,自己又何尝不知呢,他想知道的事情——不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不打算说?” 目光并没有转移,而是一直停留在赵邑的身上。 对面的男人早就被他看的发『毛』了,脸一瞥看向了别处,只留给赵顼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孝悌让我去杨明仁的书房……拿了个物件!” 觉得用“偷”这个字有些不太文雅,赵邑想了想还是把事情说的好听了一些。 赵顼也听到来了他的措辞,男人眉梢一扬:拿?去杨家拿东西,你小子的手还真是够长的呢! 不过自己要计较的也不是这个! “什么物件?” 让赵邑去取而不是让随身的婢女去拿?倒是让人好奇了! “我怎么知道,不过应该是个姑娘家的东西!” 自己没有打开来看,东西是装在一个小锦盒里面,自己只是把盒子一起拿出来了而已。 听的出来赵邑说的话是真是假,赵顼也就没有继续追问:这小子难道就没有发现那丫头有事情瞒着他吗,竟然这么不上心? 或许在明智回来之前,自己应该好好的留心一下了。 男人叹了口气,坐了这么长时间,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 “要走?” 见赵顼站起身来,赵邑先是一愣之后又有些不满:进门之后除了训诫就是质问? 自己想问的倒是一句都没有问出来,四哥这作风——还真是让人窝火! “我没你那么好的精力!” 瞪了一眼面『色』不悦的赵邑,赵顼一句话登时让男人无话可说! “你……” 这话还真是让人不得不想歪…… “今晚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发生!” 走了两步之后赵顼突然又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已经起身跟上来的赵邑,面『色』严肃的“警告”道! “……” 准备上前来送行的赵邑闻言,脸一沉,随即在原地站住脚! “不送!” 原本心情大好的一晚,可是竟然被四哥给搅和了! “王爷!” 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之后,十三率先迎上来! 偷偷的瞄了一眼房内垂头丧气的男人之后十三将手中一直备着披风给赵顼披上:王爷也真是的,竟然搞到这么晚了,受了寒气,江太医又要说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了…… 待到主仆二人离开之后,石振这才慢慢进门,男人一边收拾桌子上的茶杯茶壶,一边看着自己的主子,见他没说话,石振也没有出声,一个人将东西收拾好了之后便重新离开了——或许这个时候,王爷需要静静! 见石振从进门开始一句话都没说,赵邑也不去叫他,等到男人出去之后,他便一个人回到木凳上端坐了良久,期间还不时的朝着雅阁的方向看上几眼——不管四哥是什么心思,自己都不会轻易放手的! 男人将起身将凳子搬起来,坐到了被他放置在一旁的棋盘前——今天还有功课没有做完呢…… 夜深! 将会以与会朵都支出去之后,杨孝悌顺手将房门关紧! 之后姑娘返回到卧房,一边走着一边将赵邑交给自己的东西从荷包中拿出来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将绣鞋脱下放在榻前杨孝悌便钻进了被子里捂好。 手中的荷包里滑出一串与她手上一模一样的玉石念珠! 唯一不同的是,落在锦被上的那串念珠上的流苏上,有个用鎏金烫写的“悌”字…… 将两串念珠拿在手里比对了一番之后,杨孝悌『摸』着念珠上面的字迹摩挲了半天,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将上面写着乔的那串念珠挑出来,轻轻的将外层的鎏金抠了下来…… 或许直到外层掉落的时候,杨孝悌才算是相信那封信上所说的事情…… 这串念珠一直都是乔姐的随身之物,从小自己便想找乔姐要过来把玩一下,可是大哥却不允许自己这么做,后来自己吵的厉害,他便给自己看了那串一模一样的念珠…… 小时候见到念珠的时候觉得大哥是无所不能的,可是如今自己才知道,原来,这两串念珠原本就是一对的! 孝! 悌! 果然母亲从众安寺回来之后口中所说的孝儿并不是在自己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97章 赏花 “没睡好? 一进门见杨孝悌一脸憔悴的坐在桌前盯着桌上棋盘,赵康呵呵一笑。 这丫头,该不会守着这盘棋守了一夜吧! 她可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嗯……” 一脸可怜的点点头,杨孝悌暗自叹了口气:哪里是没睡好啊,压根就是没有睡着! “昨日小皇叔去了哪里?” 在说世等了他许久都不见他回来,只是老人家没有交代,搞的自己跟赵邑也不敢擅自离开! 茶都换了三道了,实在是等不下去这才离开的…… “会了个朋友!” 提到这件事情,赵康倒是一脸的感慨:人是见到了,只是一无所获罢了! 这么些年,玉儿对自己的恨意——只增不减! “噢~” 杨孝悌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不过看赵康这副神伤的样子不问也知道会面过程应该不是很遂人意就是了。 “怎么样?” 看了一眼桌上的棋盘,赵康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怎么样!” 听赵康这么问,杨孝悌赶忙摆头——虽然自己的眼睛是看着棋盘的,但是眼睛看到的和心里想的完全就是两码子事啊,感觉现在已经完全静不下心来了。 “今日不下棋,皇叔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赵康瞥了一眼与昨日一模一样的棋局之后并没有在杨孝悌的对面坐下来,而是换了个语气,听起来似乎是在同她商量,但是口气确实不容置疑的。 “嗯?” 一时间还没有领会过赵康的意思来,杨孝悌小脑袋一歪,看着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者。 “走吧!” 老者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外面——阳光正好,若是就这么错过岂不是浪费了! 本就无心下棋的杨孝悌见状急忙起身跟在赵康身后走出了房间,不过还是不清楚赵康的用意。 “皇叔!” 才出了院子,后面便传来赵邑的声音,听着似乎还有些急促。 赵康眉头一皱,停下脚步之后转身过来看了一眼后面跑过来的男子:估计从自己进门开始他都偷偷的躲在暗处偷窥着呢。 “这是……准备去哪?” 嬉皮笑脸的看了看赵康,目光却还是落在了杨孝悌的身上。 只不过见杨孝悌看见自己迅速的把头低了下去,赵邑也就没说话,嘴角却轻轻上扬了起来。 阳光打在他脸颊处的酒窝上,帅气『迷』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老头子的事情了?” 赵康很不领情的斜了他一眼语气颇为淡漠! “……” 被呛了一句的赵邑默默的吞了一口气:我这哪是关心您老人家啊……别说您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架势,您就是松口让我管,我都不敢管啊! 不过管保要事这话是从四哥嘴里出来的就不一样了,估计他老人家听了都能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呢! “一起走吧!” 不想耽误时间,赵康颇有些不情愿的看了一眼赵邑:有孝悌这丫头跟着的话,赵邑那小子是甭想甩下了。 赵邑闻言忙点头跟了过去,不过男人刚想靠着杨孝悌走的时候却被会以从中『插』了一脚:原本还走在后面的小姑娘上前一步挽起杨孝悌的胳膊,整个人横在了赵邑与杨孝悌的中间去…… 本欲张嘴的赵邑见状顿时无话可说——什么时候,这个丫头都对自己这么大的意见了? “你小子到了地方给我安分点!” 绕过了几座空『荡』的院落之后,赵康边说边停下来瞥了一眼默默跟在后面的赵邑:这小子上次把自己辛苦培育出来的花骨朵给掐走了,愣是让自己半年的辛劳没了结果,为了这件事自己可是硬生生的心疼了半个多月呢……尤其是听说那两个未**的花骨朵是被他当作花茶泡了水喝了之后,自己更有种要生吞活剥他的冲动了! 不过说起来,这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这小子还小! 但是眼下虽然是长大了,平时也喜欢伺弄花草,可是做出来的事情,似乎也不是怎么稳重啊! “嗯!” 不清楚究竟是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但是既然小皇叔吩咐了,赵邑觉得自己就有必要好好的表表态了! “我前些日子得了两盆稀有的花种,今日见她开放了便想让你来看看……” 赵康微微动容——前些日子,说起来应该还是璧儿在世的时候吧! 将杨孝悌与赵邑引到了自己的住处之后,赵康将房门的一角轻轻的推开,等到几人进去之后便将房门重新关好——虽然这两种花都是冬季才开的,可是却娇气的紧,受不得寒气! 听赵康说叫自己过来是为了赏花,杨孝悌微微一愣:老爷子这是准备全方位的陶冶自己的情『操』吗? 进了房间,正对面的半空之中有两个被高高吊起来的竹筐! 而且看样子,这竹筐还是遭人刻意破坏过了的。 不过破烂的竹筐中各放着两个花盆——花盆中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花! 摆在这么醒目的位置,看来老爷子叫自己来看的就是这两盆花没错了! 上次去赵邑那里也是鲜花满园,赵顼的府邸也是芳香四溢——如今又来个爱侍弄花草的小皇叔! 看来赵家人——品味都很高啊! 相比起来,自己作为一个姑娘家还真是有够粗俗的! 赏花什么的完全就是瞎扯,自己只会用眼睛看看罢了,至于花的名字,习『性』,花期……自己一概不知! “这是什么花?” 一进门赵邑也看见了横梁上吊下来的花盆——盆内的花鲜红似火,开的如火如荼…… “不清楚!” 赵康看着互相争艳的两盆花,这是璧儿留下来的花种,每种花的花种都用一个小小的锦盒装着,她把花种交给自己的时候说过这是从南方带回来的花种,不过宫里的匠人们养了几株都没有养活……所以想着让自己来试试,说是等养活了她就过来看! 不过,自己养了十几年,花种都快用光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开出花来! 之前虽然也曾经养活过,但是却并未见她开花,而且这花开的稀奇,培育至今不见花苞——可是一夜之间,一下子开出了数朵…… 赵邑闻言走到一旁,伸手便要去取那花盆! “住手!” 不等男人动手,赵康便是一声呵斥传来! 就知道这小子不会安安分分的远远观望。 “我看看!” 虽然手上停止了动作,可是赵邑却并不打算就此打住! 尽管见过不少艳红的花朵,可是似这等娇艳跋扈的却不多见,也不知道皇叔是因何要把这话吊养起来?难不成是放下来养不活? 而且小皇叔侍弄花草都几十年了,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花种吗?况且这花都已经被他养活了,他居然说不知道这花是什么! “不许碰!” 赵康冷冷的声音传来——只是看看的话,这样不是看的清清楚楚吗,干嘛要动手? “还真是小气!” 喃喃的嘟囔了一句之后,赵邑吐了口气出来——不是他找他们来的吗,来了竟然还限制这限制那的! “这是璧儿的!” 直接无视了赵邑之后,赵康一人踱步来到花下,望着上面的花小声的说了一句。 原本是想把这两盆花放到祠堂去,可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毕竟有比祠堂更适合的位置等着她们! “皇叔!” 见赵康望着花出神,赵邑一声呼喊打断了老者的思绪! 虽然父皇与皇贵妃都已经故去了,但是皇叔未免也太不避讳了吧! 并不觉得自己失言,赵康转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子! “我想把这两盆花带到皇陵去……有办法吗?” 皇陵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如今自己一个老头子的话也没有几个人能听了! 皇嫂那边的话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可是自己却并不想去请她帮忙! “皇陵?” 感觉自己就是才从皇陵跑回来的,赵邑一听到这两个字脸『色』一黑:去那种死人成堆的地方干嘛? 虽然那里有自己的母妃跟父王,甚至还有自己的祖父祖母……一大溜的皇室亲戚,可是自打上次在皇陵过了十天之后,对于那种地方赵邑可是打心眼里的不待见了! “我想把它们送到璧儿的陵墓……” 虽然在皇陵中这两盆花不见得能活,但是能让璧儿看上一眼也是好的:也好叫她知道,这些年自己从未忘记过她交代的事情…… 赵邑一仰头:果然是这样吗? 皇叔还真是个痴情的人呢,四哥的母妃都死了这么些年了,他竟然还念念不忘的……还真是——可怜! 不过说起来,自己同小皇叔一样,同样都是可怜之人! 只是把花送去皇陵这种事情,他找自己可是找错人了! 如今就算是自己肯去也去不了了! 皇陵一向都有亲卫军驻守,外人不得擅自入内,若是没有圣旨的话,即便是去送两盆花都不行! 要自己低三下四的去求取圣旨——那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吗? “皇叔怎么不去找四哥?” 有时候四哥的话可是比圣旨都好使呢。 四哥兵符在手,别说是亲卫军,就是禁卫军不是也要听他的吗,这楚宋国里怕是没有四哥不能去的地方吧! 而且这花是给他母妃看的——他应该不会那么决绝吧! 想到后面的时候,赵邑还是忍不住心中打鼓:四哥对于死人一向最为冷漠,若是给死人送东西——在他看来肯定是毫无意义的! 别说帮忙了,想必这个念头都会给你打消的! 看来小皇叔对于四哥还是有着很清楚的认识的,只是他找自己,对他可是一点帮助都没有。 难怪刚刚他会让自己也跟来,原来是早就打好了算盘! “你四哥的『性』子,你会不知?” 赵康摇摇头:这些年自己培植这些花草,顼儿虽然从未说过什么,但是自己却看的出来他对此是不屑一顾的…… 赵邑见老者略带失望的叹了口气,这副落寞的表情看的他心中一紧——几十年之后,自己是否也会像小皇叔这般,紧紧只能对着空『荡』的房间感慨曾经的物是人非呢…… 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杨孝悌,昨夜这个丫头还真实的被自己抱在怀里,可是此时却又觉得她离自己那么远——已经到了自己伸手够不到的地方了! “小皇叔的话,四哥不会不顾及的!” 看着老者苍老的面容,赵邑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只是一句宽慰的话,可是,实际上,自己倒是觉得四哥还是很在意小皇叔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 赵康点点头——对于这一点,自己心知肚明! 可是自己却不想让那小子觉得自己这个糟老头子是在得寸进尺…… 杨孝悌听着他们两人一人一句的说着话,站在旁边有些『插』不上嘴:或许小皇叔并非是想让自己来看这两株花的,而是希望,自己能够代替他心中的那个人看到! “皇叔若是觉得为难,我去同四哥说吧!” 最终,赵邑还是忍不住,在眼前这个老者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日后的身影,男人真是不知,若是真的会有这么一天,他又该如何去度过余生之中的漫漫长日! 难得听到赵邑用这么诚恳的语气同自己说话,赵康微微一愣! 这不是谁去说的问题——若是被顼儿知道这件事情,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跟你一起去!” 杨孝悌往赵邑身边靠拢了一下,一脸认真的仰着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只不过是想为心爱之人送去两盆花,这种小小的愿望都达不成吗? 赵顼,应该不是那么冷酷无情之人吧! “你就别去了!” 想起昨夜赵顼离开时那冷冷的一眼,赵邑此时都还心有余悸:这种事情自己去说就好了,最不济就耍耍无赖罢了,可若是孝悌也跟过去的话,自己还真怕又刺激到了四哥,到时候好心办坏事倒了忙也未可知啊! 反正母妃也葬在皇陵,自己就去同四哥说自己想去母妃陵前祭拜祭拜送些东西,找他要个什么凭证就可以了,反正到时候四哥也不会跟过去,他知道自己是去了谁的陵墓吗? “我自己搞的定!” 这丫头是没见过昨夜四哥那副那要吃人的模样,还是少去招惹他的好!(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98章 回来了 “四爷,您回来了!” 杨明智还没有下马,外面的守卫便迎面跑上前来,伸手便将男人的马牵住了。 “把老夫人扶下来吧!” 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杨明智拉住缰绳,示意旁边的守卫。 迎上来的守卫稍微愣了下之后,朝着后面的马车而去:四爷果然把老夫人寻回来了吗? 不等侍从上前,马车的前帘便被扯开,净真怀抱着一个方形的木盒探出来看了一眼之后,便将自己手上的木盒放下,从车上挪了下来。 迎接之人见状想要伸手去接过那个木盒却被老夫人给制止了,『妇』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之后转身重新将木盒谨慎的抱到了怀里,似乎是生怕被什么人给夺走了一般。 守卫看了看还没有走远的杨明智,见他递了个眼『色』给自己便也不说话,就这么径直跟在老夫人的身后朝着大门而去。 后面的青水则是直接把马车掉了头,顺着原路折返了回去。 “明智!” 还没有进院子,净真便将杨明智喊住了。 “怎么了,娘?” 男人停下脚步,一转身,等着老人家吩咐。 “要不你让人送我回众安寺吧!”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木盒之后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儿子。 自己已经在众安寺生活了十年——已经习惯了! “怎么又提这件事?” 杨明智眉梢一挑:显然是有些不悦,眼下听到众安寺这三个字自己的头是大的。 在莒城的时候,母亲不愿意回来,好不容易劝动了她,哪想到回来的路上她便说要去众安寺——说了一路也就算了,眼下都已经到家了,居然又提,她老人家何故这么执着啊! 该知道的自己已经尽数知晓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人死也不能复生,何必还要让自己过的这么辛苦! 活着的人自然有自己要走的路,若是久久不能从悲伤之中走出来——这一生岂不是太痛苦了! “你应该知道娘的心思……” 『妇』人眼眸低垂,似乎显得有些无助! 孝儿说的没错——此生,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赎罪! “儿子就是知道您的心思,才不愿意您回众安寺去!” 手上的缰绳一松,折身回来将净真手中的木盒“抢夺”了过来,这次去漠北居然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盒子,娘任『性』起来也是真任『性』啊! 净真在后面叹了口气,默默的跟在了杨明智的身后——他让自己释然,可是自己如何能够释然啊! 从前院绕过去之后,杨明智并未带着母亲去秉孝居,而是带着她朝着德志殿的方向而去,知道孝悌不在府上母亲回来一定会问及,所以还是先把她老人家稳住再说吧! 晚些时候自己去赵顼那里把孝儿接回来,母亲向来是最疼爱她这个女儿的,也好叫她来劝劝母亲! “这是去哪?” 净真看了眼面前的路,站住脚问道。 “德志殿啊!” 一副“有什么问题啊”的表情! 净真没说话,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头:他是想让向丫头来帮着劝自己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199章 逛青楼 “爷,咱们来这种地方干嘛?” 萧肃抻着脑袋朝着胡同里看了一眼,里面靡靡之音不时传出,其间还夹杂着女人的娇嗔…… 正经事不干,大晚上跑到这种地方来! “玩啊!” 拓跋纯回过身来瞪了一眼萧肃——来青楼还能干什么! “……” 后面的壮汉抿了抿嘴没说话,可是脸上却是一脸的鄙夷:来这种烟花之地,似乎也不像是爷的在作风啊,难不成是被杨小姐拒婚的事情给刺激到了? 不过既然主子发了话,他哪敢不听啊,就是不想进去还不是要去的。 抬头看了看那张金灿灿的招牌,萧肃眉头拧的更紧了! “听说这里的姑娘贵的要命,而且……!” 后面的话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而且什么?” 拓跋纯瞥过来一眼——还以为萧肃单纯的很呢,没想到才来京城没多久,竟然连这种地方都打听的清清楚楚了! “这里才出过官司呢!” 就前几天,园子里的几个主事的才被砍了脑袋的。 按理说这青楼应该开不下去了才对,怎么才几天的功夫就又重新开张了——而且看样子,生意还很火爆! 京城这种地方,还真是复杂呢。 不过自己倒是听十三提过这件事情,貌似背后还有个大人物『操』控着,虽然砍了几个人的脑袋,但是似乎也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啊! 看来只是借此来安抚人心罢了! “你倒是打听的清楚!” 拓跋纯阴不阴阳不阳的调侃了一句。 萧肃闻言登时一阵脸红——爷的话倒是没什么,可是这语气跟这扫过来的目光倒是让人有些不舒服了! 自己不过就是跟十三闲聊的时候听他说起过这牡丹园的事情,而且前几日街上的人都跑去京兆府围观听案,自己就是再蔽塞也知道了。 “这还用的着打听吗,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呢!” 不满意被拓跋纯这么调侃,萧肃头一低,喃喃的回了一句。 “倒是交了个能言善辩的好朋友呢!” 一张嘴又是一句。 虽然以前这小子的话也多,可是都是些傻话,如今倒是学会转弯了——近墨者黑了么! 不要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天天都跑出去干嘛去了! “爷……说笑了!” 萧肃头扎的更低了…… 拓跋纯微微一笑:小爷可不跟你开玩笑! “爷应该也听说了前几天京兆府查办的案子吧,就是跟这牡丹园有关的!” 背上了人命案子,若是普通的青楼应该早就关门大吉了吧! “嗯!” 拓跋纯点点头,若是与此事无关的话,自己还不打算来了呢。 虽然查办了几个“主事”的人,可是园子照开——这就耐人寻味了! 京城虽为皇城,百官聚集,可是京兆府也不是小门户,经由他查办的人死了,店铺却照常运转——京兆府尹就不避讳? “进去看看!” 若是没有靠山的话,幕后之人又岂敢如此的明目张胆! “这不好吧,爷!” 看了看身边来来往往的男人,萧肃不觉得眉头一皱:听说里面都是些卖肉『吟』唱的营生,太子爷是什么身份啊,怎能去这种腌臜之地呢。 虽然太子爷正值壮年,难免有把持不住的时候,可是以爷的身份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来啊,为什么偏偏要来这种地方呢。 “进去!” 拓跋纯一瞪眼:自己就是想进去看看——有问题吗? 好像上次跟孝儿在街上遇到的那位『妇』人的女儿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只不过她那大女儿已经被折磨的疯癫了,好好的一家人说散就散掉了,若是被孝儿知道的话,怕是应该会很伤心吧! 自己倒是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非人的待遇会把这些如花少女『逼』到了绝境! “……” 听拓跋纯语气一变,萧肃也不敢多言了,很少见太子爷玩笑的同时还认真着,自己也劝不住了。 “两位爷,里面请……” 二人才往前走了几步便被迎面而来的小厮迎进了牡丹园! 拓跋纯在前面面无表情的走着,也不去回应,萧肃也只好不说话跟了进去,不过男人心里却嘀咕开来:其他的青楼都是姑娘家在外面迎客,这牡丹园却派了些小厮在外面守着……着实让人费解! 不得不说,京兆府办案之前,自己压根不知道这牡丹园是干嘛的……足见他隐藏之深啊! “两位爷……嘿嘿……请先交堂费!” 前脚才进门,迎头便有人张嘴说话。 拓跋纯停下脚步斜看了一眼身边的萧肃,示意男人掏银子! 萧肃倒是有些就些极不情愿,竟不知这种地方一进门就要掏银子! 男人将银袋取出抬眼看了一眼正站在自己对面的小厮,懒懒的问道:“多少银子?” “两位——一百两!” 伸出食指在萧肃面前晃了晃之后,男人阴笑了一声:看来是两位新客! 自从案发之后,牡丹园被勒令休整,可是客人不减反增——倒是正让二爷给说中了! 这几日新客都来了不少呢! 园子里的姑娘都快调派不过来了,想必缓不了几日二爷就会想到新法子的。 “……就一百两?” 萧肃脸一黑:进门连口茶水都没喝就要先交一百两…… 看着这来来往往的客人,男人心中一阵纠结:看来来这里的都是些有钱人啊! “黄金!” 不等银子掏出手,对面的小厮补充了两个字出来,直接让萧肃有种把银袋收起来的冲动——这与打劫有什么区别啊? 难不成进了他这道门就要交上一百两黄金? 还真是让人好奇,他这院墙之后是什么了? “爷,咱们回吧!” 倒不是心疼银子,只是这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总要花的有所值当才行啊! 平白无故的就给别人一百两黄金——想想都于心不忍! “哼!” 对面的小厮一声冷笑传来,似乎是觉得萧肃是拿不出这么些银子来,这才打了退堂鼓! 男人闻言心中更加窝火: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店家! 俗话说,进门是客——他们这待客之道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可能是不在乎这一两个客人吧! “也不打听打听咱们牡丹园是什么地方,没有银子还敢进门?” 见拓跋纯二人既不掏银子又没有离开的打算,小厮忍不住嘲笑出声。 即便是慕名而来应该知道牡丹园的规矩,过堂费每人五十两黄金是必须的——交了这过堂费,随你在咱们园子里怎么闹,即便是出了人命也保证您担不了一丝的责任! “银子不是没有,倒是想问问,这堂费是做什么的!” 拓跋纯嘴角一咧,话问的客客气气! 后面的萧肃看了一眼趾高气昂的那人——估计嚣张日子要到头了吧! 敢嘲笑太子爷没银子? 估计爷会直接拿银子把他活埋了的! “过堂费是咱们这的规矩——两位既然来了咱们这牡丹园就应该知道咱们这里是干嘛的!” 伸手往身后的弄堂一指:后面的院子里要什么货『色』就有什么货『色』,想怎么耍就怎么耍,在这里,没有王法,只有银子! “有些耳闻!” 拓跋纯依旧云淡风轻! 左右不过是个青楼罢了,难道在青楼里还能玩出什么花来不成? “那咱们就给爷说道说道。” 见拓跋纯穿戴不俗,器宇不凡,看着也不像是没有银子的主,男子又是一声轻笑:进一点是一点,还有把银子往门外推的不成! “咱们这不同于其他的地方,客人品味不同,什么癖好都有,有时候玩过火搞出些事情来也是不在少数,不过只要交了这过堂费,您就是搞出人命来,咱们牡丹园都敢保证您一点责任都没有……” 小厮说完,盯着拓跋纯看了一会,直到男人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这便知道他是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两位爷,是交银子,还是打道回府?” 感觉已经把拓跋纯跟萧肃二人的心思给勾住了,小厮笑的有些张狂! 这便是咱们牡丹园与其他风月场所不同之处——咱们的靠山能耐大着呢,什么事情摆不平? “进都进来了,岂有打道回府的道理!” 拓跋纯伸出手轻轻『揉』搓了记下,看了眼萧肃,“给银子!” 自己倒是也想试试有恃无恐的滋味! 交了银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倒是很吸引人呢,尤其是一些变态! 萧肃这次倒是听话的紧,男人二话没说直接掏钱出来扔给了对面之人! 爷可不会平白无故的受些气,总是要有所表示才对! “两位爷……里面请!” 接住两锭黄金确认了一番之后,小厮立马换了个语气一弯腰准备引着拓跋纯与萧肃去后面的弄堂…… 不过拓跋纯却并没有抬脚的意思。 男人站在原地等着对面的小厮等的不耐烦抬头之际,唇角微微上扬。 “你刚刚说,只要交了这过堂费即便是出了人命都没关系——是不是真的?” 原来楚宋国的人命这么不值钱呢。 “这岂会有假!” 见拓跋纯多此问了一句,小厮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是吗?” 拓跋纯轻笑一声,腰间的匕首抽出来在手上把玩了一番之后,盯住了眼前的男人! “这小爷倒是想试试!”(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00章 小惩 拓跋纯说完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小厮:这个时候都还没能有所觉悟? 男子见拓跋纯拔出了匕首,眉头微微一皱,不过既然银子已经收了也不好说什么。 “两位爷要选姑娘还是戏子,或者……” 或者是白面的小生…… 不过看这两位相貌堂堂的也不像是会有这种嗜好的人。 “就你了……” 反手在匕首上摩挲了两下,拓跋纯笑意浓重:以为小爷的银子是那么好拿的吗,就没有觉得烫手? “客官,这是何意啊!” 强作镇静的反问了一句之后,那小厮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何意?不是你说只要爷出了银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银子到手这就忘了? “我看二位不是诚心来玩的吧!” 男子音量提高了半分,左右看了一眼。 “原本不是——现在是了!” 拓跋纯唇角一扬,笑的绯然! 刚刚之前,自己只是想进来看看,可是眼下倒是觉得有必要好好的来玩一玩了,毕竟一百两黄金都出了,若是不尽兴的话,这金子岂不是打了水漂! 疆北虽然不缺钱,可是却不花冤枉钱! “存心找茬吧!” 见左右来了帮手,男子的胆子也放大了——二爷的场子里闹事,怕是活腻了吧! “知道这是哪吗?” 这牡丹园可是官府都不敢『插』手的地方! “进了门,岂会不知!” 男人嘴角翘起,心平气和的回答着。 萧肃在后面听的着了急:爷还不动手,这是在干嘛? 调戏人家? 爷什么时候把『性』子磨的这么缓了? “既然知道,还敢来这里撒野?” 交了银子是不假,可是不按照咱们的规矩办事就是不行! “不是你说只要交了过堂费即便是闹出人命来爷无妨吗?” 拓跋纯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成了嘲笑! “那是说你选中的姑娘戏子!” 堂子里的人都是二爷的人,岂能算在内,眼前之人压根就是存心来找不痛快的! “爷就选了你!” 小爷虽然残暴,但是对待可怜的姑娘家倒是下不去手。 “敢来二爷的场子闹事,我看你活腻了!” 后来围上的几人叫嚣着冲上来…… 不过还不等几人近身,便被萧肃伸手拦截在了一旁,男人臂下一用力将几人狠狠的摔到了地上——貌似有些时候没有用蛮力了呢。 “敢用这种语气跟爷说话的人都已经去见了阎王了!” 匕首在指尖闪过! 但见拓跋纯正一脸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再看看已经躺在地上的几个伙伴,对面之人一听霎时面『色』灰白…… “爷,这玩笑可开不得!” 手上还攥着两锭黄金,男人用力的握了下双手,想起刚刚自己所说的话和拓跋纯的问题,背后一阵冷汗腾起! “玩笑?” 拓跋纯脸『色』一变——你算个什么东西,值得小爷同你开玩笑? “萧肃,你说是卸胳膊还是断腿?” 侧身看了一眼萧肃之后,拓跋纯的眼睛在对面的男人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听爷的!” 萧肃在背后微微一笑——随爷高兴! “……” 确定拓跋纯与萧肃是冲着自己来的之后,男子嘴角抖动了两下却始终张不开嘴…… “要不然就挖了他这双狗眼看人低的眼睛!” 匕首伸过来贴着男人的脸颊拍了拍! “属下来,免得脏了爷的手!” 萧肃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来接过拓跋纯手中的匕首直直的刺向对面之人! 手下的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丝毫的犹豫。 霎那间,对面之人手中两锭黄金被腾空扔出,空出来的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 “二爷不会放过你的!” 地上几人见状纷纷出言恫吓,不过见拓跋纯一个凌冽的目光打来登时便闭上了嘴——生怕眼前之人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自己。 “好啊,告诉你们主子,小爷拓跋纯——疆北太子!” 要事敢来的话,就尽管来好了! 总觉得这些日子过的太无聊了! 再加上有些事情闷在心里发泄不出来,都快憋疯了! 感觉除了杀人什么都不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 “疆北……太子……” 几人将拓跋纯的话重复了一遍,虽然怀疑他的身份,可是却不得不选择相信! 这二人都不是本地人的打扮,而且疆北太子的身份也不是什么人都敢冒充的,况且这跋扈残暴的作风像是与坊间所传的疆北太子一般无二啊…… 只是不知道这疆北太子为何会来他们牡丹园挑衅啊? “回去了!” 将匕首的血迹擦干净之后,拓跋纯看了一眼萧肃:虽然没有尽兴,但是也算是心里舒服了些! 说完看都没看地上的几人便径直走出了大堂。 被这一幕震惊到了的其他客人也不敢多说话,尤其是听到拓跋纯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更没有人敢出头了,生怕落的同等的下场。 “银子收好了!” 正欲跟出来的萧肃才走了一步便踩到了一个硬物,低头一看正是那小厮手中扔出来的其中一锭黄金,男人用脚一踢,踢到了倒在地上的人面前! 看来在生死面前——银子毫无意义啊! 话一说完便跟在拓跋纯的身后出了大堂,地上的几人没有动弹,不过待男人离开之后,大堂里却又恢复了刚刚的嘈杂模样,似乎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爷,这么张扬不妥吧!” 伤了人就罢了,怎么还自报家门,生怕别人不知道爷的身份吗? 两国如今还处在和谈之际,若是有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怕是对疆北不利吧! 虽然疆北并不屑于与楚宋过和谈,可是既然已经开始了,即便是做戏爷要有个做戏的样子,如今太子爷在楚宋京城伤了人,传出去的话,是不是舆论上对疆北不利呢。 “有何不妥?” 拓跋纯边走边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自己不过是想试试那牡丹园的底细罢了! 在皇城脚下不受官府的管制,自己倒是想知道这幕后那位所谓的二爷指的是谁, 看样子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银子,既然那人是个为了银子无恶不作之人,不妨收来为自己所用!(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01章 请柬 “爷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 后面的萧肃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可是见拓跋纯压根就没有听下来的意思便深深的叹了口气——爷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摸』不透呢。 “我自有分寸!” 知道萧肃要说的是和谈的事情,拓跋纯一摆手:既然父皇都已经下令让自己回疆北了,可见他对于和谈之事也是无意的,自己虽然不想听老头子的话,可是却也不会与他背道而驰! “那咱们回客栈?” 望着路尽头看了一眼,萧肃紧追了两步跟上来。 现在时辰还在,若是爷刚刚没有尽兴的话应该还会再转转。 不过如今是冬日了,楚宋虽不及疆北严寒,但是晚上总归还是冷的! “不回!” 头都不回的回应了一声之后,拓跋纯径直朝前走去! 一转眼来楚宋都已经两月有余了,父皇的催回信件也不知道已经收到几封了,还真是不知下次该用什么理由来回绝他。 不过老头子心里应该很清楚自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爷,怕是不回都不成了!” 看着急匆匆靠近的一名侍从,萧肃瞥了一眼拓跋纯:临走前交代过,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打扰爷,如今找上来了,应该是有事情吧! “切!” 拓跋纯头一撇瞪了一眼萧肃! “爷!” 迎面而来的男子跑到拓跋纯面前站住一欠身! “宫里派人来了!” 本想按照爷交代的将人给打发了,但是那人说有圣旨在身,所以一定要见到殿下人,他们也么有法子这便出来寻了。 “宫里?” 拓跋纯眉梢一挑:除了那次所谓的洗尘宴之后,宫里还真没怎么把自己当回事呢,估计他们都把自己这个疆北太子给忘了呢。 今日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说什么?” 什么事情还非要大晚上的来通知自己,难道不会等到自己回客栈吗? “没说什么,来了几位公公,说是要见了太子爷才传旨!” 来人将事情的经过如实回答。 “传旨?” 俊朗的面孔上挤出一个冷笑来:他楚宋国皇室的架子都敢在他疆北太子的面前摆出来? 传旨? 还真是搞笑! “爷,回是不回?” 见拓跋纯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来人也不敢妄自揣度。 “让他们等着!” 小爷蜗在客栈这么多天不见有人上门找,难得有心思出门了竟然脚后就跟上来了——自己都怀疑那女人一直在找人监视着自己了。 “是!” 来人不多说,跟在了拓跋纯的身后随着他慢慢走着! 虽然还是在朝前面走,但是明显拓跋纯的步子小了许多,步伐爷慢了许多! 原本只需要一刻钟的路程三人走了半个多时辰才来到迎客居外。 客栈的掌柜早就站在外面守着了,一见拓跋纯回来了便立刻迎上来。 “爷,您回来了!” 心里没出口的话则是:您可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咱们可担待不起了…… “嗯!” 拓跋纯一点头没多说什么便径直进了门。 大堂内散坐着几个身着公服之人——拓跋纯认得其中一人,就是那日见过的海公公! “太子爷回来了!” 虽然已经等的不耐烦,可是见拓跋纯回来了,陆海还是赶紧起身来脸上陪着笑迎上来。 “海公公久等了……” 拓跋纯微微一点头:王宜珺把自己的心腹都派出来了,难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可是那个女人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跟自己这个敌国太子讲呢? 想想都是不切实际的事情啊! “哪里!” 陆海嘴上客套着,可是心里却已经在骂人了:若不是这家客栈是杨明智的,此刻怕是已经受了牵连了……从离宫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时辰了,这个疆北太子的面可不好见呢! “公公有何事让下人带个信就可以了,何必亲自等在此处?” 环视了一眼似乎是已经等的不耐烦的几人,拓跋纯心中暗自一笑:他们认为神圣无比的圣旨在自己这里压根分文不值! “太后娘娘亲自交代的,咱家岂敢怠慢!” 说着陆海将手中的东西递过来…… 拓跋纯看了一眼那金灿灿的封面又不自觉的想起刚刚在外面看到的牡丹园的牌匾——这么看去倒是有几分相似呢。 将用烫金书写而成的请柬接过来看了一眼之后,拓跋纯面『露』出笑意:这是又打算请自己去做客吗? “围猎?” 拓跋纯将请柬翻开之后看了一眼——看到围猎这两个字的时候才想起来那次在菊园的时候,王宜珺倒是提过要自己去参加什么秋猎的,不过两个月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如今都已经进了腊月了,她是忽然间又想起来了吗? “是啊,太后娘娘请太子殿下去参加五日后的围猎,届时宫里会派人来迎接太子殿下的,不知太子殿下有没有时间赏脸!” 见拓跋纯把请柬收了起来,陆海便开口试探他的口风。 太后娘娘就是怕传信来他会直接拒绝,这才让自己亲自过来送请柬的。 这位拓跋太子『性』情古怪阴晴不定的,很难说他不会一口回绝啊! “小爷多的是时间,你去告诉你们太后,小爷一定去!” 将请柬交给了萧肃之后拓跋纯一口答应下来——这种皇室宴会,他们应该爷会去的吧! 既然如此,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呢! “那好,咱家这就去回禀太后娘娘!” 见拓跋纯应下来,陆海的心便放了下来,随即便要告辞! “急什么,喝完茶再走不迟!” 拓跋纯看了一眼放在案几上的茶杯,里面的茶还有一多半,想必等人的时候爷无心品茶吧! 这迎客居的茶可是不错呢,眼前是为了招待宫里的人应该会更上心才对! “不了,太后娘娘还等着咱家回话呢!” 陆海微微一欠身:已经喝了一个多时辰的茶了,叫他还如何喝的下去? “如此,小爷就不留你们了!” “多谢殿下,咱家告退了!” 听拓跋纯松了口,陆海带着几人便离开了。 拓跋纯眯着眼睛目送几人离开之后嘴角一咧:“掌柜,给小爷沏壶茶送到房里去!”(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02章 养精蓄锐 “爷,时辰不早了!” 上了楼,萧肃提了句醒。 喝这么多茶小心晚上睡不着觉! “嗯?” 拓跋纯淡淡的看过来一眼:然后呢? “……” 见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萧肃爷不多解释了,跟在后面进了房间。 “爷,这楚宋皇室是什么意思?” 约王爷去围猎——这似乎不合规矩吧! 虽然是皇室狩猎,但是围猎场上危机重重,她请太子殿下过去安的是什么心? “还能什么意思——联络感情呗!” 找个理由见面罢了,还能干什么! “跟他们?” 萧肃略带不屑的一撇嘴:跟那些皇室之间有什么好联络的呢——这两个月来一点音信都没有,说好和谈,可是爷不见他们有多大的诚意。 还有那专程负责和谈的大将军杨明仁都被派去了云南:这不明摆着不待见他们疆北吗? 就这态度,殿下为何还好声好气的答应他们,应该找个借口回绝了才对。 “你以为小爷是去见他们?” 拓跋纯往凳子上一坐,看了一眼满面疑『惑』的萧肃:既然是皇室狩猎,该去的人自然是都要去的,赵顼那个病秧子来不来先不说,赵邑好手好脚的自己倒是不信他会不去? 说来爷是让人好奇,王家带着个娃娃管理着赵家的江山,那赵顼手握楚宋国的兵权居然手都不伸一下,看来,王家的野心有一半都是被他给惯出来的。 “爷还惦记着杨小姐?” 听拓跋纯话里有话,萧肃斜了男人一眼: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爷还抱有幻想吗,不要太执着了好吗? 况且,那永康王爷挺好的啊! “什么叫惦记?” 男人眉眼一沉扫过来一眼——怎么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听着这么龌龊呢。 “属下口误!” 萧肃自认倒霉,头一低认了个错。 不过抬眼看拓跋纯的时候却发现男人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这次是围猎……想必杨小姐不会去的!” 打猎是男人的事情,小姑娘家的不便跟着,不方便不说还很危险呢。 “她不去?” 拓跋纯唇角一扬——那王宜珺送请柬给自己还有什么意义呢? “打个赌如何?” 将面前已经放温的茶一饮而尽之后看了看站在自己对面的萧肃。 “……” 萧肃看着男人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干咽了口唾沫:看来爷的心里已经有数了。 “还是算了!” 沉默了一会萧肃摇了摇头:今天已经送出去一百两黄金了——再输给太子殿下那就划不来了…… 太子爷每次都是大手笔,跟他打赌,输了可是要倾家『荡』产的! “没劲!” 将茶杯放下之后拓跋纯伸出脚来踢了一脚眼前之人的小腿:他倒是谨慎! “若是没别的事,属下就下去了!” 萧肃往旁边一躲,这一脚踢是踢上了,但是却并不怎么疼,等拓跋纯收回了脚,萧肃一欠身打算退下,回去还要把这件事情告知陛下呢。 “嗯!” 拓跋纯也不去挽留,冲着男人点了点头之后将茶壶往旁边一推随即站了起来:自己也该早早的洗洗睡了,这几日便好好养精蓄锐,等到围猎的时候好好挫挫那帮楚宋人的气焰……(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03章 你是要蒸了爷? “四爷回来了?” 在院子里看见杨明智,十三不禁一愣,之后便笑脸迎上来。 既然四爷回来了,怕是这次来是为了七小姐的事情吧! “嗯!” 杨明智一边走着一边应了一声,之后朝着十三的身后看了一眼没见到其他人便开口问了句:“赵顼呢?” “王爷在暖阁!” 还以为杨明智进门会先问杨孝悌的事情,十三都已经想好说词了却不想男人提都没提。 “暖阁?” 男人眉头一皱:知道那小子怕冷,可是今儿个这么好的天,还躲在暖炉旁——难怪身子差! “四爷要过去吗?” 十三指了指不远处的阁楼——江太医吩咐过,每日早晚各一次,每次差不多都要一个时辰! 王爷说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便任由着他怎么说,王爷就怎么做了! 不过那暖阁里的热气实在是让人受不了,自己进去一个来回的功夫衣服就被汗水给打湿了,在里面呆的是口也干舌也燥,爷不知道王爷那一个时辰是怎么挨过来的,自己倒是觉得江兆临不是在给王爷祛除体内寒气,他这是在变着法的折磨王爷呢。 不过王爷倒是对他宽容的很,就任由着他折腾! “带路吧!” 杨明智看了看十三淡淡的回了一句。 十三微微一愣,不过随即便恢复了常态,只不过男人在前面带路的同时不自觉的转过身来看了几眼杨明智,少年心里暗自嘟囔:这还是四爷吗,怎么今日这么斯文了呢! 只是这话只敢在心里嘟囔着却不敢多说,走了没多远将杨明智引到暖阁前之后少年上前敲了敲房门。 “王爷,四爷来了!” 声音虽不大,但是相信里面的人是可以听到的。 “赵顼……” 十三的话音才落下,都没有等里面有回应杨明智便上前去一把将房门推开! 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喊着赵顼的名字! 一进门被里面的烟雾缭绕吓了一跳:男人站在门口略带不满的皱了下眉头——这暖阁还真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夸张呢。 十三在门外站着并不跟进去:他是知道在这里面待着是什么滋味,所以没有王爷的命令还是尽量不进去了。 前些日子还觉得这暖阁的温度没有这么高,至少进去之后不会让人觉得难受,可是几日江兆临像是着了魔一个劲的加温。 “进来!” 见门口站着个身影,赵顼淡淡回了一句。 杨明智闻言有些不悦,可是站在门口也看不清楚自己要找的人,干脆心一横冲着那烟雾缭绕的房间走去,走了四五步之后才把赵顼的轮廓看清楚。 “这是准备——修仙?” 烟雾缭绕的,自己还以为进了仙山呢。 “有兴趣?” 赵顼闻言既不点头爷不否认,盯住了眼前的男人略带严肃的问道。 “没这个闲心!” 杨明智一张嘴,冷冰冰的五个字丢出来! 自己可没他这么清心寡欲的,整个楚宋国的江山都不放在眼里。 他杨明智是个俗人,每天这脑子里就想着怎么赚银子…… “什么时候回来的!” 无心跟杨明智玩笑下去,赵顼换了个语气。 “昨天!” 在男人对面坐下来之后将他面前的茶壶提过来自己筛了杯茶——这个房间里的温度确实有些高了,一进来就觉得口干舌燥,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家伙还真是会自我折磨啊! “能不能出去说?” 没有功夫细细的品尝,杨明智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这种地方自己真是待不住啊! “还有半个时辰!” 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赵顼算是好心的给杨明智提了个醒——看他的样子,找自己爷不是什么急事啊! 这点时间他应该等的起! “半个时辰?” 男人脸一黑:你小子的意思是让爷在外面等你半个时辰? “你知不知道爷我半个时辰能干多少事赚多少银子啊——没时间等!” 茶杯往旁边一推直接推到了赵顼的面前。 赵顼提壶又给他倒满了一杯:“那就在这说!” 对于他们杨家人来说,这区区的暖阁算什么! “你是准备清蒸了爷吧?” 站起身来一边脱着外衣一边冲着赵顼吼了一句! 赵顼这人犟起来自己比不过他,看他这架势就是自己拉他他都不打算出去了啊! 赵顼闻言没说话:清蒸? 下次可以把这话转达给江兆临了! “孝悌呢?” 见赵顼不说话,杨明智爷没心思跟他兜圈子,男人将上衣褪去之后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自己寄回来的信他应该已经收到了,自己的事情虽然不会瞒着他,但是却不一定让孝悌知道。 “出门了!” 听杨明智说出“孝悌”二字之后,赵顼的纤长的手指在杯子上摩挲了几下,之后嘴角一扯。 “去哪?” 难道自己没有交代清楚吗? 他跟十三两个都在府上——孝悌出门了? “你当我的话耳边风啊!” 第一个问题都还没来得及回来,第二个问题便又丢了过来! “跟赵邑一道去了皇陵!” 虽然赵邑那小子来的时候没提这件事情,但是十三亲眼看着他们两个一起出了门,应该是一起去了! 像是没想到杨明智的咆哮声,赵顼不紧不慢的把这话说了出来。 “我说你……” 光着膀子的男人腾的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右手握拳在赵顼面前比划了记下之后见男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坐着品茶,顿时火气都被浇灭了一半——搞的爷除了暴跳如雷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交流了! “找人去把她叫回来!” 皇陵岂是她一个小丫头能去的地方,就算能进去,跟在赵邑身边自己爷不放心! 一脸嫌弃的瞪了一眼赵顼:你还真是心大,自己的准王妃都被别的男人带出门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打坐呢,爷我除了佩服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 听着杨明智的口气,赵顼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确定这一时半刻都等不及了吗? “我带她回家!” 老娘那边总要照应一下! 昨夜让琳琅劝到了半夜,不过好像一点效果都没有。 或许出了孝悌,别人也说不动她老人家了。 “……” 赵顼一顿,半晌没接话! “对了,还有一事……” 盯着赵顼看了半晌,杨明智一拍大腿! “早上宫里派了人来说是找孝悌……” 当时自己正巧跟青水出去了不在府上,回来的时候听守门的侍卫说起,几位公公说是来传旨的,听说孝悌不在府上之后便走了,“是不是来你这了!” 侍卫说他们曾问及孝悌的去处,来的是宫里的人他们也不好隐瞒,便如实说了! “嗯!” 说起这件事情,赵顼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若是这旨意是传达给自己的,他倒是也没有什么异议,可是专程给孝悌发了请柬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的动机了! 围猎是什么场合她王宜珺应该最清楚不过,即便是老七在的时候皇室围猎她这个皇后都不见得能去,如今她却明帖来请孝悌——安的什么心? “宫里又打什么主意?” 觉得这些日子孝悌只要是跟宫里扯上关系就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一听到宫里的人找孝悌,杨明智除了担心还有些警觉! “邀她去参加围猎!” 虽然心中不快,可是在对杨明智说出这话的时候,赵顼的语气是平淡的! 平淡到没有一丝的波澜——让人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似乎压根就值得一提! 可是对面之人闻言脸『色』一黑:围猎? 围猎都是大老爷们儿的事情,这请柬怎么会递到孝悌手上? “你们皇室围猎不是不带女眷吗?” 倒不是说真的就一个女眷都不待,历代皇帝都会参加围猎,随行的妃嫔宫女有是有,但是少之又少,先帝在位时,也曾经带林乔去过围猎场……说起来带个姑娘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身份不同啊! 这些随行的女眷都是皇帝的眷属,都是宫里的人,孝悌怎么也会在受邀之列呢? “……” 对于杨明智的问题赵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干脆就不说话了。 这种场合自己没什么兴趣参与,所以很少去,不过规矩倒是知道一些! 至于要不要带女眷——自然有人说了算! “除了孝悌,为何我们杨家没有人受邀?” 自己一个做生意没收到请柬那是情理之中的,可是二哥也是皇亲爷没有听他说过这件事情啊,若是跟官职有关的话,三哥的官职应该够资格了吧,可是也不在受邀之列啊…… 单单把孝悌邀请去——自己要是相信这其中没有猫腻才是见鬼了! “问我?” 赵顼眉头一锁:请柬又不是自己发的! “你问错人了!” 他们这么做别有用心自己清楚,可是至于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自己就不清楚了! 不过以前几次的经验来说,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这王爷怎么当的——一问三不知?”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男人将赵顼给他倒的那杯茶端起来猛灌了一口:前院进贼,后院起火!如今的杨家还真是祸不单行! 关键时候眼前的男人也指望不上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04章 她要回去了 出城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杨孝悌掀开车帘往外面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除了荒草便是枯树,陵园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车上的人忍不住好奇,喊了一声赵邑。 “还远吗?” 也不知道小皇叔心里在盘算什么,为什么也让自己跟过来呢。 不过只是去皇陵送两盆花罢了,既然赵顼已经应允了,让赵邑一个人去就好了,特意交代自己过去——为何? 单纯的想让自己来跑一趟腿吗? “远!” 赵邑骑马在前面带路,听到杨孝悌的声音后转过来冲她点了点头:皇陵不但是个很远的地方,而且还很偏! 皇叔还真是忍心呢,自己辛辛苦苦培植的两盆花真的打算送到死人墓里去任由它们自生自灭吗? 人都已经死了,悼念虽然是应该的,可是也应该有些节制才对啊。 皇叔对于一个死人的执念可是比自己都重呢。 不过既然心里放不下为何自己不亲自来呢,还让自己来代劳——搞不懂他! “……” 听赵邑回答的这么诚实,杨孝悌心中一沉——他说还远那就是真的没什么指望了啊! 原本说自己也会骑马所以可以一道骑行过去,可是小皇叔心疼他那两盆花,非要养在“温室”里,所以将这马车的车厢密封起来还放了三个暖炉,至少能够保证这一路上不会把花给冻死! “要不要上来?” 见杨孝悌眉眼一沉,似乎略有些失望,赵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马鞍! “……还是算了吧!” 尴尬的一笑之后杨孝悌将马车的前帘放下来坐了回来。 “又想占小姐便宜!” 等到杨孝悌退回来之后,会朵一脸不屑的谴责了一声,明显语气里都是不满的意味。 会以闻言只是淡淡的看过来一眼,见杨孝悌没有说话她便也没有吭声,不过小姑娘的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天夜里的事情。 月『色』下,赵邑抱着小姐站在庭院…… 看上去是如此的般配却又如此的让人心中不快…… “也不想想小姐如今是什么身份了,还真是轻浮!” 见另外两人不说话,会朵更气不过,语气更加激烈起来。 倒是少见这么死皮赖脸的人! “不必理会!” 见会朵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杨孝悌缓缓开口劝了一句:自己这个当事人都还没说什么呢,会朵也不要太敏感了! 又颠簸了半个时辰,马车便被人叫停了。 听到前面有细细碎碎说话的声音,杨孝悌探出小脑袋来看了一眼外面——眼前不远处,赵邑正跟两个禁军模样的人说着什么,那二人朝她这边看了几眼之后便退到了一旁! “走!” 冲着驾车的石振喊了一声之后,赵邑重新上马扬长而去…… 石振跟在后面也不怠慢,提了速度跟了上去! 已经到了灵山地界了,皇陵就在前面——上次来过之后,自己可是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了! 走了有两里路那么远之后,马车重新停稳。 石振跳下来,站在马车前缘对着车上的人恭敬道:“杨小姐,到了!” 皇陵这里有不少的帝陵和妃陵,帝陵好找,可是妃陵就不怎么好寻了! 殿下的母妃徐贵妃是同太宗皇帝一起葬在帝陵的,可是皇贵妃的话,应该是独葬的才对。 “赵邑呢?” 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之后,杨孝悌环视了一圈周围——像是个普通的山包,压根看不出来这是陵墓啊! “王爷应该去寻贵妃娘娘的墓了!” 这皇陵之中墓『穴』少说都有百十多个,若是这么毫无目的的找寻的话,怕是人都要在这里转晕! 正说着呢,耳畔便想起了一阵马蹄声。 赵邑下马走进马车。 “石振,搬东西!” 说完自己把头伸进马车里从里面取出一盆花放在了胸前——之前曾经在古书上看过小皇叔培养出来的这两盆花,一盆唤做兰蝶,另外一盆是心语! 兰蝶,心语,都是寄托思念的花呢。 不过——当年四哥的母妃带回这些花种的时候想着的人应该是父皇才是! 如此想来,虽然小皇叔最终还是把这花种活了,可是依旧是最可怜的那个人啊! 想起赵康的遭遇,赵邑新中国一阵烦闷——自己绝对不能像小皇叔这般,一辈子活在深深的思念和自责之中。 杨孝悌从来没见过皇室陵墓,跟在赵邑身后进去之后一直不断的在东张西望着:说到底,皇室与众生的命运都是一样的,人死灯灭,最终都是被埋在这阴冷『潮』湿的地下…… 即便是皇室贵胄,还不是墓前冷清无人守侯! 而且处在深宫,生前的行动也大都会受到限制,倒是还不如普通人过的舒心自由呢。 “怎么了?” 见杨孝悌站在原地不动,赵邑站过来一脸关切的问道。 “乔姐也葬在这里吗?” 乔姐是先帝的宠妃,死后自然应该会葬在皇陵吧! 林家祖坟的那座坟虽然也是她的,可是听十三说不过只是个衣冠冢,里面原本就只葬着那一串念珠——如今也已经被赵邑给挖出来,说起来应该算是座空坟了。 “……没有!” 没想到杨孝悌会在这个时候提到林乔,赵邑微微一愣,随后便故作轻松的回了她两个字。 到如今,乔儿的尸体在哪自己都不知道呢! 不过即便是找到尸体,自己也绝对不会让她来这种地方的。 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事情,杨孝悌没回话,静静的跟在赵邑的身后进了不远处一座富丽堂皇的墓『穴』! 墓『穴』前并没有墓碑,只不过在两边的石柱上雕刻着飞天非凤凰,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进了墓『穴』,有段长长的长廊,长廊两侧雕梁画栋,古画字幅不计其数——只看这其中的装饰便知道,葬在这里的人身份是异常尊贵的! 住在赵顼那里时间也不短了,可是对于赵顼的母亲,自己却很少耳闻,可以说,在永康王府,除了偶尔能在小皇叔的嘴里听到有关她的事外,压根就没有人提及。 自己也很好奇,让小皇叔『迷』恋了一生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放着吧!” 走进去了之后,赵邑在正对着棺椁的地方将手中的兰蝶放了下来。 “是!” 石振跟赵邑并排而站,手中的心语亦放在了一旁。 “母妃若是地下有知——该明了小皇叔的一番心意吧!” 无奈的对着棺椁一笑——造化,就是这么弄人! 别说这棺木之中的人已无直觉,即便是有,对于小皇叔的心思,她也不会有任何回应的! “你叫她母妃?” 听赵邑称呼这棺中之人母妃,难道这不应该是赵顼的母妃吗? “是四哥的母妃,叫习惯了!” 虽然对于母妃的印象都变得模糊了,可是这熟络的称呼却始终都在。 杨孝悌闻言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 “你与赵顼的关系还真是好!” 生于皇室,手足情异常可贵呢。 “嗯!” 不觉得杨孝悌这是在感叹,赵邑只当她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男人点点头:他们兄弟七人,说到关系好,应该没有人能够与自己和四哥相比吧。 “估计这两盆花活不过今晚!” 低头看了一眼开的正艳的兰蝶与心语——何苦糟蹋这两盆花! “只要小皇叔的心意传到了就行!” 养了十几年的花终于开出了花——这份喜悦就是要分享给自己心爱的人啊! 赵邑闻言闷不做声——怕是小皇叔的心意远不止于此! 特意叮嘱孝悌也跟过来——小皇叔莫不是想让母妃看看四哥未来的王妃吧…… 若真是这份心思的话,自己还真是应该拒绝的! 不过四哥曾经明言不会娶孝悌,小皇叔的心思怕是白动了。 “那回吧!” 皇陵不是什么好地方,况且自己已经被困在这里过,可不想再多呆。 “好!” 跟在赵邑身后出了墓『穴』之后,杨孝悌还是忍不住转身来看了一眼:生前风光无限,死后爷不过只是这一『穴』墓冢而已! “小姐,是不是不舒服!” 回去的路上,见杨孝悌许久都没有说话,会以凑上前来关切的问道。 “没!” 只是心中有些感触罢了! “小姐是不是为了乔小姐的事情伤神?” 在皇陵的时候小姐提到了一句乔小姐,之后情绪便一直低落着——自己不这么想都难。 “没有!” 杨孝悌摇摇头,一口否认了。 乔姐的一生,未免太过悲戚了。 若是可以的话——我愿替你活下去! “我累了,休息一下!” 说罢,姑娘便将双眼闭紧——眉头也微微蹙起。 会以见状本想提醒杨孝悌靠过来一些,可是见她闭上双眼并没有回应自己便自己往她的身边挪了挪,伸手将杨孝悌的上半身揽过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几日小姐过的辛苦,她心里清楚! “殿下!” 正对面骑马而来的十六与一行人撞个正着。 叫住赵邑之后对面之人并未急着下马而是慢行来到赵邑跟前。 “你怎么来了?” 瞥了一眼十六之后,赵邑心中一阵闷『惑』:该不会专程是来接应的吧! 四哥该不会觉得自己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吗? “是王爷让我来的!” 当然命令是十三哥下的,他说四爷在挑王爷的刺,说是让自己来寻七小姐的,不过并未特别交代什么,只说转一圈能够交差就可以了! 能够碰上再好不过,若是遇不上的话,十三哥也说了,让自己在外面『荡』两个时辰再回去! “杨府的四爷回来了,让属下来接杨小姐回去!” 想也知道,若是旁人的话,可是叫不动十三哥的。 能够在永康王府横行霸道的人除了四爷怕是也找不出其他人来。 “杨明智?” 赵邑闻言脸『色』一变——这么快就有人来碍事了啊! “……” 十六点点头,没说话。 只不过看五殿下的样子似乎对四爷很大的意见啊! “小姐,四爷回来了,你听到了吗?” 坐在马车内的会以会朵闻言,将杨孝悌晃了晃。 “听到了!” 眯着眼睛抬起头来看了二人一眼——貌似这两人比自己还高兴呢。 不过也是,在赵顼那里,她们天天过的像是个粗布丫鬟似的,什么都干,若是回了家,自然就不必这么辛苦了,想回家爷是应该的。 只是,就算四哥回来了,难道自己真的就不用继续在赵顼那里住下去了吗? 不是说,四嫂分娩之前自己不能与她见面吗? 难不成四哥是良心发现了? 或者,是他找到了什么破解之法? 不过,即便是四哥亲自来说,自己都要找他好好的理论一番——就这么把亲生妹妹往别人家一推,自己跑出去逍遥快活了这么些天,他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但是若是说实话呢,倒是也不觉得受了什么委屈,反而觉得日子过的更充实了呢。 小皇叔每日教自己下棋,作对,养花……倒是真的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赵邑听十六把话说完之后面『色』略带不悦——若是让杨明智把孝悌接回杨家,自己想见她岂不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那杨家人一个比一个不好说话,自己还真不想让孝悌回去呢。 “殿下,咱们走吧!” 看他们这行走的方向应该是已经办完事往回走了,正巧,顺道一起回去就是了。 十六调转了马头,与赵邑并行着往城门方向而去。 赵邑也不说话,只是速度比之刚刚慢了不少。 十六见状虽然不明白原因,却也不敢贸然开口去问,少年心中自我宽慰道——或许是为了配合后面马车的速度吧,即便是没有看到人,自己也知道里面坐的是七小姐,姑娘家的怕颠簸,走慢点稳妥一些! 走了一路,少年几度想要开口,可是看见赵邑阴沉着的侧脸还是放弃了:早上五殿下与七小姐出门之后宫里便送了帖子来,自己当时就站在一旁听着,说是要请王爷与郡主去参加围猎,刚巧王爷又在暖阁里,所以帖子便交给了十三哥,等到宫里的人走了之后,他才送去暖阁…… 不过五殿下与王爷是一样的,对于宫里的宴会也好,围猎也好都是没什么兴趣的,况且眼下用眼睛都看的出来五殿下心情不佳,自己还是不要多嘴了,回了府,自然有人知会!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05章 请帖 “四哥!” 见了人,杨孝悌倒是并没有表现的多亲热,淡淡的打了声招呼便一个人站在了一旁。 “回来了!” 没注意到杨孝悌脸『色』不悦的神『色』,杨明智的视线在进来的几个人身上打量了一番。 尤其是看见赵邑的时候,男人的眉头俨然拧成了一股麻绳。 孝悌果然是跟这小子在一起啊!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待会跟我回去!” 并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为杨孝悌做安排。 “嗯!” 对面的姑娘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种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可是家却不能不回啊! 就算是要跟四哥算账,也是要回家了之后再说。 站在门外并没有进来的赵邑闻言有些不悦——还真打算把人带走啊! 可是四哥都没说什么,自己又能用什么身份来阻拦呢? “这几天,多谢了!” 杨明智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赵顼,男人正品着茶,一脸的漠不关心——这小子这表情让人看了还真是不舒服呢。 听到杨明智道谢了,男人唇角一扬——这话还真是少从他嘴里听到呢。 “不送!” 见杨明智已经起身,赵顼知道他是准备离开了:该说的话,他刚刚都已经说完了! 对着赵顼一顿嗤鼻——他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呢。 “走了!” 走到杨孝悌身边将面前的小姑娘揽过来之后,杨明智的嘴里吐出了两个字,不过却不清楚他这两个字是对杨孝悌说的,还是对赵顼说的…… 临出门,杨孝悌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并未起身相送的赵顼——这应该是这些天以来第二次同他见面吧,感觉,还真是说不出来的生分啊…… 虽然是住在赵顼的府上,但是感觉自己每天见到的人却是赵邑呢! “孝悌,有时间去府上找我……” 眼见着杨孝悌离开,赵邑爷不能强拦着,等到姑娘从自己面前走过的时候,赵邑跟在身后叮嘱了一句。 杨孝悌闻言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四哥,并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回应——感觉就算是说破天,四哥也不会同意自己去找赵邑的。 不过让杨孝悌没想到的是,杨明智并未开口说话,只是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赵邑,之后便若无其事的从男人身边走过去了。 出了门,由十三引着到了前院——院子里,一辆马车已经准备妥当。 “四哥,我不想坐车!” 不等杨明智开口,杨孝悌扬起小脸看着身边的男人。 才从皇陵颠簸回来,自己已经不想再坐马车了。 虽然永康王府离家不算近,可是自己更愿意走回去。 男人一愣,之后便一脸宠溺的点了点头——只要不是说不想回去,什么都能依着她! “那属下派人先把行李送回杨府吧!” 一路跟出来的十三听了这话,看了一眼马车:上面有七小姐去南城时带回来的行李,还有上次在杨家拿来的包裹,若是不送回去的话,他们这一路应该会走的很辛苦。 “好!” 不等杨明智说话,杨孝悌便替他应下来,十三一点头,等到几人离开之后便交代了车夫几句这才折转回去。 才进了院子便听到赵邑的声音传来,听语气似乎有些不高兴,少年脚上加快了步伐…… “四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一进门,赵邑又是一阵催促。 不过才进门的十三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王爷,四爷跟七小姐已经走了!” 假装漫不经心的来汇报工作的,十三说完话之后静静的站在一旁盯住了赵邑:当着四爷的面五殿下一句话都不说,如今人家都走了,他来找王爷说道什么啊! 赵顼微微一点头,并没有在这件事情做过多的反映。 “把请帖拿来给他!” 瞥了一眼赵邑之后,男人对着十三吩咐了一句。 既然没有理由推脱的话,那就去好了! “是!” 十三应可一声便退下了。 “四哥,你干嘛跟我扯开话题!” 谁在乎那狗屁请帖的事情啊,自己问的是孝悌的事情。 他是没看见刚刚杨明智那一脸嫌弃的表情吗,估计这辈子不让自己见孝悌的心都有了。 真是无『奸』不商,用得着的时候往身边凑,用不着了便一脚打算踢开? “你想谈什么?” 男人略带磁『性』的声音传来,虽然与平时的语气一样,可是在赵邑听来却不自然了……他明明就是不耐烦了! “你心里不清楚?” 自己的心思,四哥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难道,我那晚上说的不够清楚吗?” 闻言,赵顼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 赵邑闻言,心中一沉——果然你是为了那件事! 倒是不知道四哥如此的小肚鸡肠,都几天了难道还没有释怀吗? 而且他都说了不会娶孝悌的,吃干醋还有意思吗,倒不如赶紧成全了自己! “先把这个看看!” 见十三拿着东西进了门,赵顼示意赵邑将他手中的东西看一眼,在他们回来之前孝悌的那份自己已经交给明智了,想必明智也已经交给她了! 俯视了一眼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赵顼之后,赵邑才一脸不情愿的从十三的手中将请帖抽过来:倒是宁愿去跟四哥硬碰硬爷不想被他这么岔开话题! “王宜珺?” 只看一眼那请帖上的大印,赵邑的眉头瞬间便皱起来:王宜珺视自己如眼中钉,她给自己发请帖——想干嘛? 难道是为了给她自己找不痛快吗? “先看!” 知道赵邑一个字都没有看,赵顼便提了个醒。 赵邑闻言嘴角一沉——与那个女人有关的一切自己都不想看好吗! 不过既然四哥说了,应该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大致把请柬上的内容略了一遍,赵邑的眉头倒是皱的越发的紧了——那个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对于她举办的任何皇室宴会活动都毫无兴趣吗? 追逐猎物是让人兴奋,可是在那种场合下自己提不起兴趣来! “这种无聊的事情随便找个理由回绝了就是!” 赵邑看完将请帖往旁边一扔,不解的看了一眼赵顼——以前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即便是老七还在的时候,不想去的场合自己还是不去,难道那个女人觉得,她的话会比老七还管用?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06章 事先安排 “爷,打听清楚了,杨家小姐也受到了邀请!” 一进门见者拓跋纯萧肃便把才打探来的消息急于告诉男人。 自己眼见着宫里的人去了杨家,不过为了确保消息的准确,自己特意找人核实过了的。 “知道了!” 丝毫没有感到意外,相反拓跋纯的脸上还挂着一丝的笑意! “属下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杨小姐了!” 旁边是杨家四爷陪着,如今应该已经到了杨家了。 看他们所来的方向应该是从永康王府回来的。 “在哪?” 原本还很淡然的男人脸『色』一变:这么说,应该出门与孝儿来一场美丽的邂逅了…… “想必现在应该回杨府了吧!” 萧肃进门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之后才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回去了?” 刚准备出门的拓跋纯转过身来瞪了一眼萧肃:为什么不早说,难道这句话不是最重要的吗? “嗯,属下在广安路看见杨家四爷带着杨小姐朝着家门而去的!” 当然为了避嫌自己并未上前去! “杨明智回来了?” 不是说这几天都不在吗,怎么走的突然回来的也突然啊! “嗯,漠北那边早就有消息传来了,属下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并没有告知殿下。” 而且杨家四爷在漠北爷没有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无非就是挖了座坟……而已啊! 当然他们杨家自己的坟场,想挖就挖,外人说什么都毫无意义! 听说那墓是他那刚一出生就夭折了的六弟的,如今已经被迁回来了,不过回来禀告的人只说骸骨被带入了杨家却并未见他们在祖林重新开坟场入葬…… 不过这种事情自己也不是一定要知道结果不可! “你倒是会自作主张!” 拓跋纯一眼瞪过来——杨明智一个做生意的,你都派人成天盯着,有意思吗? 关键是你小子人是盯住了,可是却不跟自己的主子汇报——也是称职啊! “殿下恕罪!” 听拓跋纯语气一变,萧肃忙服软——陛下让自己严密监视杨家之人,任何人都不得有例外!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杨明仁那边的消息:只是他去了云南之后似乎颇有些不顺心呢。 当然这话也尽量不能同殿下讲——虽然爷在战场上跟杨明仁是死敌,但是自己却看的出来,私下里爷对杨家的人很特殊对待! 只不过杨明仁那边并不怎么领情就是了! “算了!” 拓跋纯在房间里走了两步瞥了一眼萧肃之后一撇嘴:估计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都已经事无巨细的跟他的老主人交代清楚了。 小爷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你小子竟给别人卖命——白眼狼! “还有一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拓跋纯语气一转,一股子冷气透出:楚宋国怎么可能会诚心诚意邀自己去狩猎呢——所谓刀剑无眼,到时候背后放支冷箭,然后再来一句误伤便可以不了了之了…… 小爷的命可金贵着呢,掉根头发都不允许! “属下派人去狩猎场看了一下——不简单!” 萧肃提到这件事情多少有些不悦。 狩猎场设在城北的邙山上,周围群山环绕,地势复杂。 这里常年长着灌木丛,树木茂密,若是没有指引的话,入了这么深的林子,怕是三五天都走不出来的。 即便他们并不打算对殿下不利,可是只要稍微动点心思,殿下受点委屈是少不了的! “爷,要不直接推掉算了!” 太子殿下最擅长的不就是找借口吗,狩猎邀请而已,不去又能怎么样呢。 “你是让爷出尔反尔?” 应都应下来,岂有再推掉的道理。 况且,不在楚宋国皇室面前『露』两手,自己这趟不是白来了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萧肃盯着拓跋纯很认真的说出这几个字,不过却只换来男人的一记白眼——这话应该又是从那个十三那里听来的吧! 只是这可不是什么小节不小节的问题——国威,懂吗? 即便是那猎场不简单,谅他们也没有胆子敢弄死小爷! “别说没用的!” 男人脸一黑——若是想拒绝的话,那日几个阉人来的时候自己就拒绝了,怎么还会拖到现在! “若是殿下执意要去的话,属下会做好周密的部署!” 虽然不能阻止楚宋国使出什么阴招,可是保护太子殿下的周全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定然是不会让殿下置于危险之中的。 离狩猎还有四天的时间,这几天总能想出应对的法子来。 “谅他们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安的什么心自己不清楚,但是想在他拓跋纯面前使阴招的话——应该不会顺他们的意。 “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知是为了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拓跋纯听,萧肃一张嘴这话就吐出来了。 疆北与楚宋的关系本就不安稳,如今太子殿下虽然是来和谈的,可是陛下和谈之意并非很强烈,而且看楚宋国的意思,似乎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或许所谓的和谈,不过只是两国的缓兵之计! “打住!” 差点要伸手过来打人了。 拓跋纯对着萧肃比划了一下,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交了个不得了的朋友呢,如今都可以出口成章了呢! “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杀人不眨眼的战场自己都上的,如今不过是陪着几个『奶』娃子们玩两场游戏有何好惧的。 而且自己真正担心的也并非是自己的安危…… 既然孝儿都去了,自己又岂能不去呢? “是!” 见拓跋纯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萧肃便不再多言,只是乖乖的应下来。 不过男人大概也想到的到为何太子殿下一定要去不可! 说到底那里有他感兴趣的人才是最根本的原因吧! 不过若是殿下是担心杨家小姐的安危的话,倒是大可以放心了,楚宋国的永康王与邑王都在受邀之列,永康王那边不好说,但是那邑王的心思定然是同殿下一样的,知道杨家小姐去的话,就一定不会拒绝! 所以杨家小姐的安全自然是有人守护的,不用爷跟着瞎『操』心! 而且殿下也不想想——若是到时候永康王都去了话,人家出双入对的,爷看着心里能舒服吗? 就如太子殿下所说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07章 疑惑 一进门,瞬间感觉一阵亲切感迎面扑来:杨孝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还真是令人怀念的家的味道啊! 不过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事情没有放下啊! “四哥!” 一转身抓了杨明智一把:“你可找人把四嫂看好了……” 如今家是回来了,若是还不能与四嫂见面的话,那往后自己的日子该过的多谨慎啊! “这个不用你『操』心!” 杨明智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原本就是自己胡诌出来的借口而已! “这可是你说的!” 杨孝悌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若是以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可不要来怪她啊! “是我说的!” 杨明智点点头之后便推着眼前之人进了她的房间。 不过进门前男人却不自觉的朝着另外一边的大房看了几眼——也不知道母亲想的如何了,眼下她已经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那具婴孩的骸骨还在念堂放着,母亲的意思是想将他葬入林家祖坟——可是这么做未免有些太引人注意了! 孝悌隔不久便去会林家祖坟,虽然说林乔那边只是一座空坟,可是却也值得悼念,若是被她发现另起的一座新坟,她不起疑心才怪呢。 爷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既然十年前她便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这十年的时间完全有机会打成心愿,为何到今日她才行动呢——难道是林乔的死刺激了她? 可是明明三个月前林乔死的时候,母亲还好好的啊…… “四哥是在看母亲那边吗?” 见杨明智频频侧目,杨孝悌也转过去看了一眼:差点就忘了该先去与母亲打声招呼的,也不知道这几天她有没有想自己! “嗯!” 被杨孝悌发现之后,杨明智倒是并不觉得为难,男人点了点头——母亲的心思,自己不懂,孝悌就更不用说了! “一起去看看吧!” 拉起杨明智准备转方向,不过后面的人却站住了脚。 杨孝悌被后面的人牵制住走不了了这才一转身:“怎么了?” “等会再过去吧!” 一用力将已经走出去两步远的杨孝悌拉了回来。 眼下还有她的事情要交代呢。 “哦~” 虽然是一脸的疑『惑』,可是杨孝悌还是乖乖的放了手,折身回来了。 只是姑娘心里却不淡然了:若是不知道那件事情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倒是能够明白母亲的心意了,她心中的苦,自己多少能够体会了。 “这是刚刚从赵顼那里拿回来的!” 不等进门,杨明智将手中的请帖拿出来递给了杨孝悌。 眼下这才是要紧事! 皇室的心思,他有些琢磨不透了,杨家虽未失势,可是狩猎这种事情邀请男丁倒还说的过去,孝悌是个姑娘家,且与太后也并无私交,邀请孝悌去就让人心中疑『惑』了! 杨孝悌满脸疑问的接过男人递过来的帖子,看了一眼之后一抬头:给自己的? 杨明智微微一仰头示意她打开来看看。 杨孝悌见状倒是乖乖的把请帖打开,然后一字不漏的看完了上面的内容——生怕被自己漏下些什么。 “邀我去狩猎?” 还是皇室狩猎场? “嗯!” 对面的男人略带凝重的点点头! “我不想去!” 将请帖重重的合上:自己又不是皇室之人,为什么要去参加黄诗丹额狩猎! 而且狩猎不应该是男人去吗? “你以为四哥想让你去!” 杨明智无奈的一摇头:若是自己说了就算的话,这事情推了就推了,可是偏偏是太后亲自派人送来的请帖! 姑娘闻言吐了口气,一圈热气腾空而起:听四哥这语气,似乎这是只能这么定了啊! “你放心,四哥会派人跟着你的!” 届时自己会让青水跟过去,而且赵顼也在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两日我会让三哥去探探宫里的口风,若是能推的话,就给你推掉!” 孝悌虽是武将家族出身,可是她一个小姑娘不会舞刀弄剑的很正常,让三哥用这个借口去回绝一下试试,若是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让她去了。 “嗯!” 杨孝悌点点头:自己不想跟宫里扯上关系! 而且眼下自己还有正经事要办呢。 “晚些时候你去看看母亲吧!” 将杨孝悌把请帖收了起来,杨明智爷不打算过多停留,男人站在门前看了一眼外面对着杨孝悌吩咐了一句。 虽然孝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母亲见到她之后心情自然会好一些。 “嗯!” 听了杨明智的话,姑娘点了点头,脑海中又忆起了那封被烧掉了一半的信件:母亲所写的信应该是不想让他们看到所以才选择烧毁的,可是又是谁把信转达给自己的呢? 对方是敌是友尚不可知,他又是怀着何种目的把信交给自己的呢。 “四哥!” 见杨明智转身要走,杨孝悌上前一把将男人拉住。 “怎么了?” 见杨孝悌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杨明智眼角微微一扬:有事? “林家出事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不帮忙?” 乔姐曾托人带来书信请大哥帮帮林家,可是自己却从未听大哥提及过。 “……” 没想到杨孝悌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杨明智的身子一怔:母亲那边也是为了林家,眼下孝悌又突然提到这家人,这巧合未免也太让人在意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帮忙!”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的做出来,即便是做了也不会宣扬的人尽皆知啊! 就以杨林两家的关系来说,即便是什么都不做都已经备受非议了,若是被宫里的人知道他们还在背地里调查的话,恐怕杨家的处境会更糟糕! “可是我从未见你们做过什么!” 尤其是大哥,从漠北回来之后,甚至连林家的人都不接触了! “眼睛看不到不代表就没有啊!” 伸手在杨孝悌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还在为林家被处斩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林家的事情一出来,大哥便传信回来,这就足见他对林家的诚意啊…… 只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有心无力也是徒劳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08章 入场 “若是太后让你去狩猎,你就说不会!” 已经到了邙山地界,杨明智还不忘交代。 “嗯!” 姑娘拉住缰绳点了点头,自己当然希望这句话能够管用啊,可是就算自己这么说了,也不一定有用啊! “去吧!” 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的守卫,杨明智下马站在原地看着杨孝悌走进了这才上马离开:不让带护卫进去——也不知道这猎场是真的严谨还是故意设置障碍的! “孝儿,好巧啊——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碰到你!” 杨孝悌才进围场拓跋纯的声音便传来。 姑娘闻言一扭头,正看见拓跋纯从身后跟上来。 “你也是太后请来的吗?” 站住脚等了一下拓跋纯,等到男人来到自己跟前了,杨孝悌这才开口问道。 “她若是不请小爷,小爷岂会来这种地方!” 环视了一眼四周——苍茫茫的都是大山,是真的偏僻啊! “一起啊!” 上前来直接毫不客气的揽过杨孝悌就欲往前走! “……” 杨孝悌嘴角一撇躲开来——你还真是不知道避嫌呢。 “萧肃呢?” 故意扯开了话题,杨孝悌身子歪到一旁看了眼身后,不过让她意外的却是,萧肃真的没有跟来。 “他有事!” 拓跋纯有些沮丧的回了一句,什么时候就连萧肃都成了她的挡箭牌了! 杨孝悌点点头没有回话,不过心里却不淡定了:四哥想让青水跟过来,可是却被告知,皇室猎场外人不得擅自入内…… 而萧肃就不一样了,他是拓跋纯的亲信,又是疆北和谈使节——猎场这种地方也是有特权的,来去自由啊!人家不是不能来,而是有事不想来! 这么一想,心里立马就不淡定了! 萧肃都能来去自由,为什么自己就不行呢。 若是狩猎场上只有自己一个姑娘家的话,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了! “待会儿,你就跟在我身边!” 见杨孝悌不说话,拓跋纯故作轻松的一笑:或许是怕被人看到了说闲话吧,毕竟京城这种地方的人都喜欢嚼舌根! 方才进来之前看见杨明智了,瞧他那一脸担忧的模样就知道心里放不下——这还不是怪他们杨家没本事吗? 杨明仁一走,王宜珺更不把他们当回事了,没准这次狩猎还会给他们杨家人挖坑呢! 自己倒是不怕他们动什么心思,但那是孝儿一个姑娘家的来这种地方就不得不注意了! “待会你不是要去狩猎吗?” 杨孝悌眼睛瞪的圆圆的,一脸认真的看着拓跋纯! 四哥交代的没错,自己只要坚持称不会『射』箭,也不信太后娘娘硬是为难! 不过对于眼前的男人,自己倒是应该先跟他交代清楚,免得待会说漏了! “是啊!” 当然,狩猎是其次,狩猎的同时还是可以做些别的事情的! “我不去!” 听到拓跋纯肯定的答复,杨孝悌摇摇头:哪怕干站三天都可以啊,反正自己不会去打猎的! “那你来干嘛的?” 在前面“带路”的拓跋纯放慢了脚步,看了一眼杨孝悌。 “我是被圣旨强召来的!” 自己倒是也想知道太后给自己发请帖究竟有什么意图——若仅仅是为了代表杨家的话,家里不是还有二哥三哥吗? 二哥作为驸马爷,那也算是皇室啊,三哥虽然是个文官,可是狩猎的功力可不必别人差! “……” 拓跋纯点点头——这点自己倒是清楚! “若是太后让我去狩猎,我就说不会,到时候你可不要拆我的台!” 紧走了两步超过了拓跋纯之后,杨孝悌瞥了瞥周围没有人这才小声的跟男人交代了一句。 听四哥说,每次围猎都会有意外发生——虽然只是些小意外,可是却不排除有人为的可能,说到底还是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等着比较保险。 “你不去,多无聊!” 拓跋纯闻言一脸的失望:且不说你一个人坐在那里干等着无聊,就是小爷都会觉得没有兴致呢。 “怎么会!” 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阵仗,杨孝悌一挑眉:这么多人,怎么会无聊呢! 只要自己不落单就不会有事! 还是那句话——保险起见! 太后娘娘虽然和善,可是听说她与乔姐素来不和,上次在菊园见到她的时候没有觉得,可是事后想想,不得不说她一定是注意到了自己的! 还有上次赐婚的圣旨……很难说,这次不是因为上次抗旨的事情而特意要给自己一次教训啊! 若真是如此的话,自己还真是无辜呢! 拓跋纯见状爷不多说,迈开步子与杨孝悌肩并肩进了猎场! 阵仗倒是不小,驻场的御林军应该有五百人左右,而且听萧肃传回来的消息是,猎场周围每隔一丈就有御林军守着,外面的人是很难进来的,不过好在他有他自己的办法! 而且出了孝儿之外,似乎还有几位世家小姐也收到了请帖——王宜珺那个女人该不会把狩猎场当成了相亲会,又打算给自己物『色』太子妃吧…… 若那个女人真是有这种想法的话,倒是要叫她失望了! 除了孝儿——小爷谁都瞧不上! “拓跋太子,杨小姐,请入座!” 才一靠近,便有人迎出来相接。 来人认识拓跋纯和杨孝悌,咳咳死杨孝悌却并不认识他,只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宫里的小太监! 二人不说话就这么跟在后面进了会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见杨孝悌又是坐在自己的对面,拓跋纯多少有些不高兴,尤其是看见她身侧的空位上写着赵顼二字,男人的脸都青了! “太子殿下与安平郡主是约好了吗,竟然一同进场?” 刚一坐稳,斜对面便传来了王宬的声音! 似乎是故意在刺激拓跋纯,王宬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是啊!” 拓跋纯拉着脸回了一句,不过话一说完,男人的唇角一扬,盯着王宬看了一眼:你个老东西看小爷的笑话,小心闪了你的腰! 心中虽然鄙夷,可是这话却并未说出口——逞口舌之快可不是自己的作风呢! 等到狩猎开始了,小爷好好的教你上一堂课!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09章 开始吧 王宬与拓跋纯客套了几句之后便也没有继续下去,老者环视了一周之后盯着其中两个空下来的位置皱了下眉头! 赵顼,赵邑…… 赵顼从不参加皇室围猎,自己也没有指望他会来——那个男人来了,也只会坏事! 可是赵邑不来就有些出人意料了! 况且…… 看了一眼杨孝悌,王宬心中一沉——这个女人都来了,赵邑会不来吗? 听宫人说,那请帖可是送到永康王府上的,既然赵邑一直都住在永康王府上,他们二人应该都知道这件事情才对! 即便是不来也总是要打声招呼的!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无视了那两个空『荡』的位置,王宬看了一眼陆海。 “去请太后来!” “是!” 陆海也不耽搁,转身朝着后面的行宫而去。 正当杨孝悌左右环视的空『荡』,陆海便搀着王宜珺来到众人面前,姑娘肩一耸——左右都是空的啊,这是准备孤立自己吗? “参加太后!”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阵声势浩大的声音,杨孝悌抬头正迎上王宜珺淡然的目光。 姑娘急忙起身施了个福礼。 “众位免礼!” 王宜珺坐下之后,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不过瞥到杨孝悌身边空出来的位置之后,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女人的眼底还是『露』出了一丝的失落——果然,这种场合,他是不会来的! 不过——只要杨孝悌来就够了! “新皇登基,宫中事务繁多,哀家也是分身乏术,这才导致狩猎的事拖延至今,作为补偿,此次拔得头筹者有重赏!” 一开场王宜珺便煽情了一把! 不过似乎众人都很买账,此话一出,便有人站出来歌颂太后为国事『操』劳一事…… 拓跋纯坐在下面听着,脸上不温不火的表情似笑又非笑! “规则就由陆总管来说好了!” 此次邀请的都是京城中的贵公子,除了拓跋纯与几位女眷其他人对于狩猎的规则应该是很清楚的。 “此次狩猎为期三日,是自由混战——当然公子们也可以自主选择同伴……” 陆海在上面说话的时候,杨孝悌稍微走了下神:公子们——这么说,自己不算在内了? 那太后召自己来是干嘛的? “三日后,猎物最多者获胜!” 不及多想,陆海的最后一句话便已经说完了! 杨孝悌一头雾水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拓跋纯——看他兴致高涨的样子,似乎是很有兴趣啊! “太后已经为诸位准备好了营帐,每日所得的猎物也都要交给专门的侍卫负责保管——现在诸位请随我来看看你们的营帐!” 陆海说完朝着身后一指便有人上前引着众位王孙公子去了营帐那边。 “安平郡主请留步!” 杨孝悌刚想起身,便被陆海给拦住了,姑娘一脸疑『惑』的看着来者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 “太后请您近前说话!” 朝着王宜珺的方向微微一躬,陆海做了个请的姿势。 “哦!” 完全搞不懂这里的套路,杨孝悌只能让陆海引着朝着王宜珺的方向而去。 “太后万福金安!” 杨孝悌喏喏的上前来,看了一眼王宜珺——女人华服拥身,一点都不像是来狩猎的打扮。 不过她乃是一朝太后,狩猎这种事情也不适合她的身份呢。 “免礼!” 淡淡的语气,说不上生疏,但是更谈不上亲密! “来这种地方应该不太适应吧!” 见杨孝悌有些拘束,王宜珺嫣然一笑——先帝在的时候自己跪求他带自己来…… 如今不用依靠他都可以如愿以偿了,可是却让人高兴不起来。 “还……好吧!” 倒是并不觉得这个地方让人不适应,可是跟着一群陌生的男人在一起确实是让人不适应啊! “狩猎本是男人的事情,可是如今皇帝还小,不能主持,哀家也只好代劳了!” 王宜珺一边说一边看着杨孝悌的脸——看到她就会不自觉的想起林乔! 她随先帝来的时候可不会觉得有任何的拘束! “太后辛苦了!” 这句话,杨孝悌憋了半天才算是憋出来——太后跟自己说这些,难道就是告诉自己她事事亲为,很辛苦吗? “一国之母该做的事情,谈何辛苦?” 微微叹息,女人似乎是在自嘲! 从林乔的手里抢下这一国之母的位子,如今,替她养着灏儿,『操』劳着本应该是她该『操』劳的国事……却没有任何人领情,也不知道自己曾经所做的一切值不值得! “哀家请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给哀家做个伴——毕竟哀家一介女流,总要避讳着些!” 说这话时,王宜珺扫了一眼后面的几位世家小姐,找几个姑娘来掩人耳目也是好的。 “太后说的是!” 杨孝悌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想不到这位太后娘娘年纪轻轻的,心思竟然这么缜密啊! 可是自己与她并不相熟,她请自己来…… “狩猎是男人的事情,哀家不会让尔等去冒这个险的!” 虽然是看着杨孝悌,可是这话确实对着留下来的几位小姐们说的! 杨孝悌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这么说,就不用自己找借口推脱了! 感情叫自己来就是为了在这守着她不受流言的冲击的! “不过既然来了,总是要参与一下的!” 不等杨孝悌一口气送完,王宜珺瞥过来的一眼让姑娘的心重新吊了起来! “哀家在这猎场内放置了一些姑娘家的物件,等到狩猎开始之后,陆总管会给你们每人一张地图,上面会有提示,寻到了便算作是奖赏,若是寻不到也只当是玩乐一场,无伤大雅!” “是!” 想了想之后,杨孝悌还是答应下来——既然是有地图,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反正就算是找不到也没关系! “猎场形势复杂,虽然有地图在手也不能保证诸位的安全,所以哀家会暗中派人保护你们,若是觉得不妥的话可以向哀家说明,哀家把人撤了就是!” 对于王宜珺的这番话,杨孝悌重重的点了点头——思虑还真是周全呢。 满猎场都是狩猎之人,若是不小心一箭『射』过来,还真是躲不开呢!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10章 狩猎开始 对着陆海交代了一番之后,王宜珺便起身离开了,看着女人走远了,杨孝悌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太后看上去很和善,可是自己却总觉得心中有些压抑啊! 一转身,几位世家小姐正站在她的身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虽然其中大多数人都是不认识的生面孔,可是杨孝悌却一眼就认出了李筱姌和祁芸,另外还有张面孔倒是也有些印象,不过却不知道她的名字! “安平郡主也来了!” 祁芸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孝悌! 不过准王妃来了,永康王却缺席了——看来,永康王一点都不关心这个女人呐! 还真是丢人! 杨孝悌抿了抿嘴没说话——她这不咸不淡的语气是怎么个意思呢,自己还真是听不明白! “永康王没有陪你来吗?” 故意环视了一周,祁芸的后半句话才慢慢道出。 对面的姑娘眉梢一扬——果然是不怀好意的搭讪呢! 装作没听到祁芸的话,杨孝悌侧过身来看了一眼陆海:“麻烦总管带我去营帐吧!” 与其与祁芸逞口舌之快,倒不如好好的休息一下。 吵架这种事情,若是起了个不好的头便会一直停不下来——还要在这里呆三天的时间,她可不想这三天都是在生气吵架中度过! “是!” 陆海微微欠身,在前面引着杨孝悌朝着营帐那边走去! 祁芸见杨孝悌没有搭理自己直接走掉了,柳眉一拧:竟敢无视本小姐? “你同她废话什么!” 李筱姌一撇嘴,略带不屑的看了一眼祁芸。 做些正事才是正经的! “哼!” 祁芸本就心里不痛快着,听到李筱姌这不阴不阳的一句话,顿时换了副表情:本小姐还不是为你出气,竟然这么不领情! “走吧!” 伸手拉了祁芸一把,李筱姌便带头跟了上去,姐夫没来她心里倒还舒服一点,若是真的为了那个女人来了的话,自己才要伤心呢! 还有半个时辰狩猎就要开始了,既然太后也给她们安排了任务,那自然是要保质保量的完成了! 女眷都是住独立的营帐,与男营之间有段距离,而且外面也是由女官看管着,倒是也不用担心什么,不过瞧着空『荡』的帐篷,杨孝悌有些不习惯就是了! 在帐篷里转了一圈之后,算算时辰也应该差不多了,杨孝悌便掀开帷帐走了出来。 才走了两步便听到了击鼓声,姑娘加快了步伐朝着前面密集的人群而去! “怎么,不打算等等小爷?” 还没有走到,便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杨孝悌一抬头,正看见赵邑骑马迎面而来!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驾车之人是……十三…… 姑娘一张嘴,瞬间灌了一口冷风进去…… 十三驾车的话——难不成是赵顼也来了? 就他那病秧子也敢来狩猎场? 别说会无功而返,自己都怕他被i猎物猎走了…… “邑王殿下!” 陆海迎上前去,却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马车,看见驾车之人后,心中自然是已经有数了。 “还以为邑王殿下不来了呢!” 王宬也跟过去,不等赵邑下马,男人便淡淡的客套了一句。 只是这话在赵邑听来就有些变味了。 男人唇角一扬:“小爷不来,这头筹之功岂不是拱手让出去了!” 王宬闻言,顿时脸『色』铁青,老者心中一股怒气愣是咽了下去,末了还是强颜欢笑:“邑王殿下箭术了得,老夫自然知晓,不过后起之秀也并非没有,殿下还是不要太过自信了!” 赵邑的一句话别说是自己听了不爽,就是这在场之人听了,谁又能无动于衷呢! 一句话得罪所有人的作风不正是他赵邑的专长吗? “是吗?” 一脸不屑的俯视了一眼众人! 只是看到杨孝悌的瞬间,男人嘴角『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这才翻身下马。 不过男人却并未上前而是转身走到后面的马车旁边,等到车停稳了之后他才掀开帘子,将赵顼扶了下来。 特意绕了个大圈去了平广王府,可是到了地方却并告知孝悌一大早就出门了,至于去哪了,他们杨家人口风紧的很,自己没问出来! 一路上还在想若是孝悌没来的话,干脆自己也回去算了,可是却不想还碰到了四哥…… 他能来狩猎——还真是让自己大开眼界了呢! “永康王!” 众人一见是赵顼来了,急忙放下手中的剑弩,纷纷施礼。 人群中的拓跋纯侧脸看着一身白衣的男子——倒是真没想到他也会来啊! 自己得到的消息是,这个男人从不参加皇室狩猎…… 这次究竟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呢! “营帐已经备好,请永康王去帐内休息吧!” 陆海上前恭恭敬敬的一礼。 虽然永康王人是来了,可是就他这个样子自然是不会去狩猎的,这三日也只能是在营帐中度过了。 “十三,要不,你替四哥去!” 赵顼刚要迈步,后面的赵邑将十三一把拉住——打猎而已,谁来都一样! 况且十三的箭术也不差,比之四哥——应该不会差吧…… 心中正暗自得意,却不想换来了赵顼一记冷眼,赵邑尴尬的一笑——看来,四哥不是很喜欢自己的这个提议呢。 不过既然对狩猎不感兴趣的话,看来,四哥是为了孝悌才来的! 这么一想,赵邑竟不觉得有些失落——四哥从不来猎场,可是这次竟然是为了孝悌来的,可见那丫头在他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再加上那天晚上他说的话,倒是真的不由得人不多想了…… “邑王殿下,要不要老奴把规则跟您复述一遍!” 让手下的宫人将赵顼送走了之后,陆海又折身回来,走到赵邑身边之后小声的询问道。 看的出来赵邑的心情似乎不佳,所以陆海问的有些谨慎! “不必了!” 赵邑一挥手:规则什么的,说来说去还不就是那样,自己又不是不清楚!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被赵邑拒绝了之后,陆海倒也并不失落,宫人脸上挂着笑容宣布了狩猎开始之后便退了回去——这件事情还是很有必要跟太后娘娘交代一下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11章 那是别人 听到狩猎开始的鼓声之后,众人纷纷驾马而去,不过赵邑却并不着急。 待众人散去之后,赵邑晃到杨孝悌身边来,盯着眼前的姑娘。 “孝悌,跟我一起去吧!” 说完之后,男人『迷』之自信的等着杨孝悌回话。 “不去。” 杨孝悌摇摇头,来这里是因为没有办法拒绝太后,可是赵邑的要求自己还是可以不接受的。 “……” 没想到杨孝悌回答的这么果断,赵邑顿时蔫了,不过看着正朝着这边走来的十三,男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话音才落下男人便起身跨上马背。 “殿下!” 十三上前将手中的弓箭与箭篓递上前:弓都不带,邑王殿下这是准备直接上手抓吗? “谢了!” 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绽开了一瞬间,赵邑便策马而去! “殿下小心点!” 后面是十三的叮嘱——只不过男人只是转达了主子的意愿而已! “知道了!” 赵邑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虽然是应下来了但是似乎却并不以为意:邙山这里自己再熟悉不过了,即便是闭着眼睛也可以安然无恙的走出来——没有什么需要小心的! “七小姐!殿下请您过去!” 见赵邑走远了,十三才缓缓开口。 “我还有事啊……” 扬了扬手中的地图,杨孝悌显然有些无奈! 自己哪有赵顼那么大的架子呢,既然来了就要受人“摆布”了。 “有王爷在,七小姐安心就好了!” 十三微微一笑:若是之前或许王爷还不好说什么,可是如今七小姐可是与王爷订了亲的人,即便是王爷维护她,也是无可厚非的。 “……” 杨孝悌闻言哑然一笑——莫不是四哥又去赵顼那里说了什么吗? 将手中的地图折叠起来之后,杨孝悌也只好跟在十三身后朝着赵顼的营帐走去,姑娘一边走一边想着:或许赵顼就是有这样的特权吧! 京城这么多王宫贵胄都没有带随从来,唯独他一人带了十三来,而且旁人都去狩猎了,他呢,悠哉悠哉的待在帐篷里——果然,兵符在手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既然不是来狩猎的,赵顼来干嘛?” 走了几步,杨孝悌略带疑『惑』的看了一眼十三。 赵顼也不是个会是喜欢瞧热闹的人啊,不打猎,不观场,难不成他是准备在这里干住上三天吗? 眼下已经是寒冬季节,虽然并未降雪,可是这几日阴雨不断,寒气袭人,再加上邙山这里地势偏高,温度自然比京城要低的多,赵顼这个病秧子,在永康王府都要一日几个时辰的养在暖阁里,眼下来到这高寒之地……怎么过? “属下……不知!” 十三眯着眼睛微微一笑——往年的狩猎,王爷也会受到请帖,不过印象中王爷似乎从来都没有来过,这次嘛,自然是有原因的! 瞥见十三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后,杨孝悌眉梢一挑——看他的样子,明明就是知道原因的! “七小姐,请!” 来到帐前,十三将帐布一拉给杨孝悌留了个入口。 姑娘倒是也不避讳,径直就进去了。 与外面刺骨的寒风氛围大不相同,一进帐子一股暖气迎面扑来! 杨孝悌嘴巴撅成“o”形,不禁感叹:果然他们的待遇是不一样的,自己的帐篷里虽然比之外面的风霜之地要暖和许多,可是与赵顼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尤其是这个男人不过才前脚刚到,这大帐内居然就已经这么暖和了——自己还真不相信事先没有准备! “有事?” 进了大帐,杨孝悌并没有找地方坐下,而是站在一角看着赵顼。 看样子他是真的很怕冷,在这么暖和的大帐内,就连身上的披风都没有解下来! 之前住在永康王府的时候都不见他特意来找自己,这次又是唱哪出?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四哥又给他交代了什么“任务”吧! 若真是如此的话,这个男人还真是有够听四哥的话呢! 莫不是他欠了四哥的银子,受到四哥的要挟,所以对四哥言听计从的? 或者他与四哥狼狈为『奸』,官商勾结? 再不然就是街上那些传言是真的——这个男人有着特殊的癖好,而四哥刚好就是他所喜欢的那个类型…… 这么一想,杨孝悌心中一阵翻涌——感觉自己不知不觉间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一样! “没事……就不能找你?” 对于杨孝悌怎么冷漠的态度,赵顼虽然谈不上失落,可是却也有些不舒服! “……” 不解的看了一眼赵顼——貌似这个男人不应该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吧! “我还有事!” 被赵顼看的有些心虚了,杨孝悌只好拿出地图在他面前晃了晃! 自己可没有他那么大的架子被人当祖宗供起来! 伴君如伴虎,自己可不想给杨家惹什么麻烦! 而且上次拒绝了太后赐婚的圣旨,说不定这笔帐还记着呢,若是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的话——自己可不好受! “让十三陪你去!” 看清楚了杨孝悌手中的东西,赵顼未出口的话还是咽了回去,男人示意了一下十三,少年便站到了杨孝悌的身后等候吩咐。 “这……不合适吧!” 外面的世家小姐们都是自己一个人,而且原本李筱姌祁芸他们就对自己各种看不顺眼,若是自己把十三带上——不被唾沫淹死才怪呢! “怎么不合适?” 见杨孝悌有些犹豫,赵顼一个问句丢过来! “别人都是一个人啊……” 酝酿了一下之后,杨孝悌才慢慢的开了口——感觉眼下就是要努力把自己变得很大众才能跟别人站在统一战线上一样。 提到杨孝悌无非就是平广王府的七小姐,或者是被赵邑掳走的那个人,如今又多了个新的称谓——与赵顼订亲了的那个人…… 什么时候能做回自己啊? “那是别人!” 赵顼语气的坚定的回了一句之后看了一眼眼神闪烁的杨孝悌:特意让十三备了副棋,不过看这丫头的态度,似乎并不打算在自己这里待着! 对面的姑娘闻言微微一愣神:听起来,赵顼这话的意思是——自己与外面那些人还是有些区别的吧! 这算是关心吗? 或者——这压根就是四哥的意思! “七小姐,这捕猎的游戏也没什么乐趣,倒不如就留下来!” 十三见赵顼瞥了一眼放在案几上的棋盒,自然清楚他的心思,少年上前两步与杨孝悌并排站着:留下来与王爷下下棋不是挺好的吗! 外面寒风凛冽,一个姑娘家的干嘛去搀和男人的事情呢。 而且此次虽然太后邀请了不少的女眷,说是为了避嫌,可是谁知道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呢,与其冒着寒风在外面“无目的”的『乱』走,还不如在此陪陪王爷。 毕竟王爷可是因为她才来的! 不过两位主子的聊天方式——也是够让人着急的! “留下来?” 杨孝悌侧身瞪了一眼十三——留下来跟赵顼大眼瞪小眼吗? 那还不如出去捕猎有意思好吗! 况且,别人都去的,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去呢。 “你以为我像某人这么清闲吗?” 瞥了一眼赵顼,杨孝悌满脸的无奈,要是有赵顼这么大的面子,自己才不会来呢。 清楚杨孝悌口中的某人指的是自己,赵顼也不搭话,男人眼眸一沉,长长的睫『毛』覆盖了整个眼睑,纤长的双手将手中的暖壶摩挲了一番之后才忽的抬起眼来。 “你若是想清闲,旁人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听她的语气——似乎也不想去吧! 既然如此,那便不去! 他的人,自然有他罩! 旁人——没资格说三道四! “……” 没听出来赵顼这话的深意来,杨孝悌一咧嘴:难不成这个男人觉得他们皇室对于每个人都这么宽容吗? 若真是如此的话,就不会出林家的事情——乔姐也不会死! 想到林乔,杨孝悌脸『色』一沉——总有一天,不单单是乔姐的死,林家的事情自己也会去查的! “十三,咱们走!” 临走前看了一眼赵顼,却见他也正看着自己,姑娘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我知道你是好意!” 就算是看在四哥的面子上,这位为人冷漠的永康王能够对自己高看一眼就已经很不错了! 赵顼闻言,叹了口气。 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男人便示意十三跟了上去…… “七小姐!” 出了帷帐,十三紧追了两步跟上来。 “嗯?” 杨孝悌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了应了一声。 “我们王爷可是看在七小姐的面子上才来的!” 就是太宗皇帝还在的时候这种场合王爷都不会出席的,若不是因为七小姐,自己还真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呢。 “他说的?” 杨孝悌瞥过来一眼: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 十三一抿嘴:这话王爷怎么会说的出口呢,当然是自己猜测的! 不过王爷心里定然也是这么想的! “你说他是看在四哥的面子上来的我倒是还信!” 见十三不说话,杨孝悌又补充了一句! 想必四哥那日去永康王府接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吧——他与赵顼的交情还很是不一般呢!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12章 无意议和 “呦,疆北太子也来了?” 感觉都身后有人靠近,赵邑不禁驻马回首。 见来人是拓跋纯,男人嘴角一咧扯出一丝笑容出来。 “邑王!” 拓跋纯但是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自己可是亲眼看着这个男人来的。 尤其是在众人散去之后他还去纠缠了孝儿一番的举动更让拓跋纯心中不悦。 不过倒是也并没有见他对孝儿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所以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没有看见他的。 “贴身护卫都不带一个,太子殿下果然胆识过人啊!” 见拓跋纯孤单一人前来,身后空『荡』『荡』的并无其他人,赵邑啧啧称赞道。 这里是楚宋国,他一个疆北太子敢只身前来——就不怕小命丢了吗? 两国边疆征战几十年,怎么可能说议和就议和呢,疆北皇帝老儿只有拓跋纯一个儿子,若是找个机会把拓跋纯除掉,疆北可就断了后,即便不会亡国,搞的疆北人心惶惶还是轻而易举的。 虽然自己对与朝廷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但是那些人是个什么心思,自己总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来。 况且这个拓跋纯进京也有些日子了,若是真的要议和的话,岂会拖到现在? “狩猎而已!” 明白赵邑话里有话,拓跋纯微微一笑——这个赵邑,说话也是够直接的呢! 不过这种人没什么歪心思,相处下来倒是也让人放心——至少,自己不必担心他会在身后放冷箭! 至于别人,自己就不见得会这么放心了! “说的也是!” 见拓跋纯并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赵邑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可是有些人心中可未必是这么想的! 而且见到这个男人,赵邑心中还是很不爽的! 虽然自己干不出来背后放冷箭的事情,但是却希望有人能够替自己这么做,毕竟,若不是他从中『插』上一脚,孝悌也不会成了四哥的人…… “你来京也两个多月了,为何议和的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 也不知是王氏父女那边不作为,还是这个拓跋纯压根就是打着议和的幌子来讹人的! “这话你应该去问你们的太后!” 自己倒是也希望此事能够有进展,可是……这能怪自己吗? “我看你们疆北也没什么诚意才对!” 赵邑一扬头——都不傻,他想干什么自己倒是也能想的到。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拓跋纯倒是也并不否认,说实话,在得知孝儿与赵顼订婚的消息那日起,此次和谈就已经毫无意义了。 自己之所以还留在京城,或许完全就是因为——私事! “这么直接,不怕我出卖你?” 没想到拓跋纯回答的这么干脆,赵邑多少还是有些吃惊的。 若是被王氏父女知道他们疆北并无意和谈的话,想要除掉这个男人的心思会更加的坚定才对,毫无疑问,这次狩猎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邑王殿下虽然是个轻浮的人,不过这种小人的行径应该做不出来吧!” 拓跋纯眉眼一挑略带笑意的盯住了面前的男人,似乎有意无意的就想扯出他强行掳走杨孝悌的事情来说道一番! “切!” 对面之人一咧嘴,满面的不屑:都说疆北莽夫不善心计——未必! 拓跋纯这话虽然并非是在贬低自己,可是听起来却觉得格外的不受用!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13章 分道扬镳 “别怪小爷没提醒你!” 不屑的将视线从拓跋纯身上收回来之后,赵邑看了看面前茂密的丛林! 虽然已是寒冬,眼前并没有密布的树叶遮挡视线,可是这些参天的巨树也是一层很好的屏障——若是想对拓跋纯下手的话,这里可谓是个很好的伏击地点呢。 再加上他如今孤身一人,想必也没什么准备,若是对手早就已经部署妥当了,即便他再骁勇善战,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缺胳膊少腿的应该是最稀松平常的结果了吧! 或者——干脆直接挂掉了! 虽然这小子看上去有些欠收拾,但是自己可不希望他在楚宋的地界上出了什么岔子。 某些人可正愁着没有开战的借口呢! “这么说,小爷还要多谢邑王殿下了!” 虽然笑意盈盈,可是拓跋纯的语气却并不亲近——相反,一个谢字夹杂了不少的寒意。 听的出来拓跋纯并不领情,赵邑也无心与他多说——反正,国家大事,从来都不是自己该关心的! 除了四哥,别说他是疆北的太子,就是自己的手足,他们的安危自己也未必会上心! 眼下坐拥天下之人是王家那对父女,只要楚宋不亡国,随便变成什么样子自己都不关心! “走了!” 调转了马头之后,赵邑冲着男人挥了挥手,进了这林子,若是没有人引路的话,他这个疆北太子应该也会『迷』路吧…… 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了半个弧度——倒是刚好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在林子里转了三天一无所获不说还把自己搞丢了:嗯,传出去,应该会很轰动的! “好!” 听到赵邑的话,拓跋纯一边回应一边点了点头! 手上的缰绳一扬便跟了上去! 听到身后的马蹄声与男人的话,赵邑略带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却正对上拓跋纯明媚的笑脸——他竟然跟上来了…… “太子跟着我做什么?” 并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赵邑瞪了一眼身后追上来的男人! 莫不是被自己刚刚的话吓住了,所以打算在自己身边寻求——庇佑? 只是,看他一副淡然的态度,也不像是个胆小鬼啊! “邑王殿下不要多心,小爷碰巧也是往这个方向走罢了!” 拓跋纯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前面的赵邑:竟还有闲心替别人『操』心,自己做过什么事情难道不清楚吗? 若说到背后受阴箭这种事情,怕是他赵邑的机会比自己还大呢。 好歹自己是一国太子,就算仅仅只是掉根头发这种小事,随便闹闹都是两个国家的事情,可是他赵邑就不一样了,不过是个碍眼的又无实权的王爷罢了,想除掉他——简单的很! 之所以能够跋扈至今,赵顼那边怕是功不可没吧! “那小爷就不挡你的路了!” 赵邑闻言嘴角一扯,一拉缰绳进了林子的另外一端:嘴硬! 见赵邑一扭头『插』进了小路,拓跋纯微微舒了口气:看他着急离开的模样,似乎是怕被自己给连累了呢,岂知,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14章 微词 “七小姐,咱们是不是——走反了?” 将手中的地图拿在手里反复的看了几遍之后,十三这才一脸郑重的盯着杨孝悌道。 “是吗?” 伸手把少年手中的地图夺了过来之后,杨孝悌又细细的看了一遍——只不过还是跟刚刚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头绪! 不过十三说的也有些道理,看上面的标记似乎只要一个多时辰就能到了,可是他们已经围着林子转了一下午了,别说是箱子,就是提示都没有见到一个——倒是也不怪十三会认为走反了! “要不倒回去试试!” 姑娘双手握拳在胸前摩挲了几下:自己是个路痴,可是比起来,十三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呢。 “还是明天再来吧!” 看了看已经斜落的夕阳,十三委婉的回了一句:眼下已经算是『迷』路了吧,若是不趁着天还亮的时候赶回营地去,怕是到了晚上就更加搞不清楚方向了! “也好!” 杨孝悌点点头,随即将地图收了起来——反正还有两天的时间,也不着急! “七小姐,你确定这地图是准确的吗?” 虽然上面都做了记号,可是走了一路自己觉得这林子里的场景都是一样的,而且,地图上有的标识,自己一个都没有见过…… 要么,是他们方向搞错了! 要么,这地图压根就不准! “呃……” 听十三这么一问,杨孝悌也愣了一下:“应该是准的吧!” 这是陆公公亲手交给自己的——会有假吗? “应该?” 听到杨孝悌回答的这么不确定,十三心中一沉:感情七小姐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别的世家小姐们找的怎么样了…… 若是只有七小姐一人无功而返的话——应该会很麻烦吧! “这是陆公公亲手交给我的!” 见十三一脸的疑『惑』,杨孝悌很认真的把地图的来历跟他明说了——其他人的地图也是陆海给的,确切的说这地图并不是他给的,而是自己抽取的…… 即便是这地图上被动了什么手脚的话,也不应该是针对自己的! “要不咱们回去把这地图交给王爷看看吧!” 十三闻言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不过男人一边走着一边向杨孝悌提着建议! 王爷虽然很少出远门,可是对于这种画在纸上的东西最是在行——区区一副地图更是难不倒他! “不必!” 十三的话音才落下,杨孝悌便一口否决了。 脑海中也不自觉的浮现出赵顼那张阴柔的侧脸以及那满布蔑视的眼神! “七小姐似乎对我们王爷有些微词……” 看的出来杨孝悌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十三忍不住为自己家的主子叫屈! 从刚刚就觉得七小姐对王爷的态度有些不太对劲,明明之前两人相处的不是还很好吗,怎么才几日不见,竟然变得这么生疏了? “有吗?” 杨孝悌瞪了一眼十三便自顾自的顺着原路返回了:自己对赵顼有微词…… 自己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吗? 或许吧! 从那日看了隐藏在乔姐那串念珠中的签文后,心中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迁怒于他吧……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15章 不需要 “好暖和!” 赵邑一掀帐帘进了大帐。 见赵顼正盯着空置的棋盘出神便上前去准备搭讪。 并不觉得自己是个不受待见的人,赵邑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环视了一下没有看见十三的影子便顺手将披风往一旁的衣架上一扔! “四哥!” 来到赵顼对面坐下之后,赵邑长长的舒了口气。 一个人对着棋盘——四哥这是在发呆吗? 倒是少见他这副表情。 “十三呢?” 见男人没有搭理自己,赵邑又补了一句。 十三作为四哥的贴身守卫不是应该时刻不离身的吗?而且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这个时候他能去哪? “你找他有事?” 赵顼并没有正面回答男人只是淡淡的瞥过来一眼。 “我来找你的!” 将手中的东西举到赵顼面前晃了晃之后,赵邑嘴角一扬:“尝尝吗?” 这种肉鲜味美的活物,四哥应该没有尝试过吧! “没兴趣!” 赵顼稍微一抬头侧了侧身子。 “是吗?” 将手中的野鹿往旁边一扔之后,赵邑象征『性』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自己可是特意带过来给四哥尝鲜的,他居然三个字打发了自己! 还真是枉费了自己的一番心意! “那……四哥对什么有兴趣?” 男人盯着棋盘看了一会——来猎场不打猎,四哥是来打发时间了吗! 虽然带了副棋子来,但是应该是找不到对弈之人吧! 这么说,四哥是在这干坐了一天? 那可真是有够无聊的! 怪不得摆着一张臭脸呢! “要不要对弈一局?” 伸手扯了个黑子夹在指尖在赵顼面前晃了晃——只当是自己做好事了,陪陪这个孤单的老人家! “跟你?” 赵顼轻笑一声——浪费时间! 被人蔑视了的赵邑脸一黑:四哥这次倒是毫不遮掩! “王爷……” 二人正僵持着,十三在外面喊了一声,不过这一声过后倒是过了一段时间才掀开帐帘进来,看见赵邑之后少年稍微一愣,不过这份惊讶却并未持续太长时间——毕竟在王爷这里看见五殿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十三,你这个贴身护卫是怎么当的,这半天去哪了?” 把刚刚从赵顼身上受到的气一下子撒到了十三身上,赵邑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刚刚进来的十三。 “属下——有事!” 特意把后面的两个字拖长了音节,十三有恃无恐的看了赵邑一眼。 自己办的可是王爷交代的大事! “……” 赵邑闻言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顼,见男人没有说话,可是从他脸上的表情看来似乎是默认了十三的话。 “事情办的怎么样?” 竟然这么晚才回来,难道是不记得自己交代过什么吗? “一无所获!” 听赵顼这么问,十三顿时有些垂头丧气起来:别说是什么“宝物”了,一路上鬼影子都没有见到一个,而且还差点就回不来了…… 原路返回都能把方向搞错了——七小姐也是个人才啊! 只是,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感觉朝哪边走都是一样的呢,除了树就是树,完全没有可以作为标记的东西! 不过通过今天的经历,自己还是吸收了一点教训的,等到明日再出去的时候,自己就在树上刻上箭头做标记,即便是找不到所谓的“宝物”,但是想要原路返回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哈哈……” 赵邑闻言,又见十三这副失落的神情顿时心情大好! 男人笑够了之后抬眼看着面前的少年问道:“四哥交给你什么任务?” 倒是很少听说十三会把事情给搞砸了啊! “不是殿下——是太后交代的!” 让众位世家小姐去寻找宝物,可不就是太后娘娘的主意吗,而且自己与七小姐也是顺着地图走的,可是结果却并不随人愿啊! “王宜珺?” 提到这个女人,赵邑嘴角一沉:十三什么替她卖命了! 十三看了一眼赵顼,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把前因后果说给赵邑听了——不过自己回来的时候已经去了几位小姐那里打听过了,她们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或许,并不是他们人不行,而是那张图本身就有问题! “要不要小爷帮忙啊!” 听完十三的话,赵邑不以为意一扬头:十三跟四哥一样都是第一次来邙山,他们能找到什么呢,把他们两个往深山里一扔,别说是十三了,就是四哥也未必能走的出去呢! “不敢劳殿下大驾!” 听出来赵邑这一嘴不屑的意味,十三倒是也不领情! “呦,口气大了呢十三!” 四哥是这幅爱搭不理的态度也就罢了,十三竟然也学着主子的架势…… 赵邑从凳子上站起来来到十三面前将少年揽过来瞪了一眼:满目的质疑! “属下是不想耽误殿下夺魁!” 十三倒是也并没有被赵邑的话吓到,少年一脸赤诚的看这赵邑:每年的狩猎都是邑王殿下夺冠——不知道的人估计都会认为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了! 毕竟太宗皇帝在世时,最喜欢的就是邑王殿下了——殿下的箭术应该都是太宗皇帝亲自教授的吧! “偶尔也要犒劳一下那些拼命的人不是!” 说起来,独占鳌头的那份荣誉自己已经享受够了——而且从老七当政开始,自己就已经不觉得那是份荣誉了! 伸手在十三的背上拍了两下,赵邑倒是用难得的认真语气回应着。 自己喜欢狩猎是不假,不过若是跟孝悌比起来的话,当然还是后者比较重要了! 还以为王宜珺叫孝悌来不会有什么正经事,毕竟也没哪个姑娘家来猎场狩猎的——却不想她的心思多的很呢! 听十三刚刚说述,莫不是那恶毒的『妇』人故意给了长假图哄的他们满林子兜圈子吧! “不需要!” 许久没有说话的赵顼突然『插』进来:只是这冷漠的语气让赵邑心中一凉! 打进来的时候就看得出来四哥心情不佳,可是四哥心情更糟的时候自己都见过,也没见他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啊,今日这是怎么了? 钳制住十三的手慢慢的放下来之后,赵邑心有不甘的看这赵顼,希望能够从男人的面部表情中看出一丝的蛛丝马迹,可是让他失望的是,赵顼说完这话之后依旧是盯着那副空『荡』『荡』的棋盘看着,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实在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中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16章 你想多了 进退维艰的站在十三身边待了一阵子之后,赵邑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男人一边叹着气一边走到赵顼面前:“我说……” 先说了两个字试探一下赵顼的态度,等到男人察觉到他有话要说抬起头来之后,赵邑才慢慢的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四哥,你该不会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吧?” 这些日子自己可是安分守己的很,按理说,四哥不应该对自己这幅态度啊! 而且早上一起来的时候也不见他摆着一张臭脸啊! 思来想去的,除了那天夜里他是这幅态度,自己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 “你想多了!” 见赵邑这么认真的问出这个问题来,赵顼双眉一簇:隔两天便提醒一遍,这是生怕自己忘记了吗? “那你冷着一张脸是什么意思?” 虽然心中松了一口气,可是却更觉得疑『惑』。 四哥『性』子冷淡自己是清楚的,可是那是对外人,面对自己这个亲弟弟不是应该表现的温柔一点吗——至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而且今日这张冷脸与之前的冷脸似乎又有些不同! “在想以前的事!” 赵顼将手中的暖炉放下之后站起身来在大帐内踱了两步——时过境迁之事,自己从不多想,可是前些日子似乎是做错了一件事。 斜身过来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赵邑:怕是还会给这小子带来些麻烦呢! “……” 反正不管赵顼说什么,赵邑都认为是推脱之词,听了赵顼的话之后男人更加坚定了这一想法,毕竟,四哥从来都不是个怀旧的人! 他只会关心当下与将来,至于往事嘛——过眼云烟…… 值得四哥去想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时不时的在赵顼身上看两眼,见男人不紧不慢的围着大帐有规则的转着圈,赵邑抿了一下微微干涸的薄唇——进门有些时候竟然连口水都没得喝…… “那你慢慢想吧!” 跟在赵顼身后转了两圈之后,赵邑觉得着实无聊,男人走到角落里将刚刚自己扔掉的野鹿捡起来在赵顼与十三面前晃了晃:“不要,我就拿走了!” 以往狩猎的时候一直野鹿可是抵得上三只野兔的量,不过自己倒是也不在乎这个,既然四哥没有兴趣,自己另外找人享用便是了! 说罢也不等着二人回应便提着野鹿离开了大帐。 十三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巴却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直到赵邑离开之后,少年才看了一眼依旧是无动于衷的赵顼:这么好的野味王爷竟然看都不看一眼吗? 真是好奇王爷在想什么,竟然想的这么出神! 不过看五殿下的样子,似乎也没有诚心给呢。 “十三!” 忽而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少年,赵顼薄唇微启。 十三闻声有些凝重的看了赵顼一眼:王爷果然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赵顼面前等着男人吩咐,可是听完男人的话之后,少年略有些匪夷所思的皱了下眉头:王爷似乎是多虑了吧,这种场合,有人敢造次?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17章 行宫一叙 翌日! 清晨落了半柱香的雨,眼下虽然雨过但是并未天晴。 一少年急匆匆的朝着不远处的大帐奔去…… “王爷!” 边走边提前喊了一声。 不等里面的人有所回应,十三便掀开帐帘进来:仅仅是一屏之隔,外面冰霜刺骨,可是帐内却暖如三春! 不过十三却并没有时间来享受这份温暖。 “王爷,七小姐不在大帐!” 另外一只脚都还没有迈进来十三便慌慌张张的回禀道。 按说自己去的也不晚,雨一停就奔过去了,七小姐应该不会不等自己就走了吧! 难不成是因为昨日受了挫,所以今天一大早七小姐就冒雨去寻宝了? 可是看起来,七小姐也不像是会有这么强韧的『性』格之人啊…… 而且昨日都与她约好了——七小姐对于王爷有微词是不假,但是却并没有迁怒在自己身上啊! “不在?” 赵顼眉尾一扬——一大早就出去了吗? “谁不在?” 赵顼的话音还没有落下,赵邑便一掀帘帐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 赵顼没回答却反问了一句。 “嗯,这不是顺路过来看看嘛!” 赵邑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怎么听四哥的语气好像是格外的不欢迎自己一样! 自己倒是也不想过来受人白眼,可是一出来就看见十三慌慌张张的从前面跑过去,自己叫了他两声也不见他有回应,这才有些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看看嘛! 哪知道还没进来便听到他说什么不在! “是七小姐不见了……” 见赵顼不说话,十三有些忍不住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赵邑眉头一皱:听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可是看了一眼身边的赵顼——四哥又像是没事人一样…… “刚刚我去七小姐的营帐找她,发现里面是空的,问了几个附近的小姐,都说没见到她……” 显然十三心里是焦急的:不单单是王爷,四爷也特意交待了要照顾好七小姐,可是她突然不见了,怎么能让人不着急呢,这里是邙山,昨日跟着地图都差点转不出来了,若是七小姐一个人进了林子的话,还真是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了…… 虽然被太后邀请来的世家小姐不少,但是人家都是三五成群的结伴而行,而且身后还有御林军保护…… 七小姐这边就是因为交给自己了,所以就把随行的两名御林军都撤了! 这万一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四爷可肯定会杀人的! “我去找!” 十三的话音才落下,赵邑便转身出了营帐…… 邙山境内虽然是皇家狩猎场,相对于一般的山林应该会安全一下,至少不会有什么陷阱与兽夹,可是也难说那几个手法不行的纨绔子弟们昨日没有布下陷阱——倒不是自己信不过孝悌,只是就她跟十三昨天的表现来看,还真是让人信任不起来呢。 “老五!” 赵顼在男人身后喊了一声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男人摇了摇头,瞪了一眼十三! “是属下多嘴了!” 十三一低头,自己也是着急好吗! 赵顼问略略显无奈的吸了口气: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已经自『乱』阵脚了,看来自己昨天晚上交代他的事情,他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永康王殿下!” 主仆二人相对无语的空档外面传来了陆海的声音。 赵顼略带反感的皱了下眉头之后径直朝着大帐内走去,等到男人坐稳之后,十三才慢慢掀开帘帐。 “海公公?” 虽然已经听出了来人的声音,可是却还是该故作惊讶! “总管,殿下可在帐内?” 陆海微微一欠身,之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十三,等着少年给自己回话! “海公公找我们王爷,什么事?” 对于陆海,十三的语气里还是有些生疏的! “咱家是替太后娘娘传个口信——请永康王殿下行宫一叙!” 探着脑袋往帐内看了一眼之后,陆海将手中的拂尘往胳膊上一搭。 “我们王爷受不得这风寒湿气,身体有些不适,不知太后娘娘有何要事?” 听着陆海这阴柔的声音,十三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当着他的面却也不好表现的很明显。 虽然自己作为一个下属不该『插』嘴,可是竟然是太后身边的人应该知道王爷的『性』子,即便他在此站上一天一夜,王爷也未必会搭理他! “老奴只是个传信的人——主子的心意,哪敢妄自猜度呢!” 似乎觉得十三是在故意寻找借口,陆海的语气也是充满了淡漠的意味。 “公公进来说话吧!” 不好将来人堵在帐外,十三退了一步将陆海让了进来。 “奴才参见殿下!” 陆海一进门便施了一礼,不过也不等赵顼回应,阉人便自顾起身。 “奴才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请殿下去行宫!” 料想刚刚在外面与十三说的话赵顼也听到了,不过他还是又复述了一遍,之后便静静的站在原处等着赵顼给自己回话。 说完之后瞥了一眼斜靠在榻上的赵顼:久闻永康王身体孱弱,受不得湿寒之气,在加上这大帐内异常的高温,倒是也不由得人不信! 只是君臣有别,自己倒是不信了,他能当众拂了太后娘娘的面子! “她找本王何事?” 赵顼并没有看过来,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尽管,这话十三已经替他问过了! “这……奴才就不清楚了!” 陆海微微哈腰——或许只是想见他一面这么简单吧! “行宫也不过咫尺之遥,就劳烦永康王殿下屈尊移驾吧!” 陆海盯着赵顼看了一会之后又向前迈了一步:既然都能从京城来到邙山,又岂会在乎这几步之遥呢。 还是说,就像太后娘娘所说的——他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这次参与狩猎的人当中有他属意之人! “太后娘娘与安平郡主还在行宫等着殿下呢!” 见赵顼不为所动,陆海嘴角微微一扬——若他真是为了安平郡主来的,听到这话应该不会无动于衷了吧! 听到杨孝悌也在之后,赵顼眉头皱的更紧,男人慢慢从榻上起身来到陆海面前。 “带路!” 瞥了一眼这个王宜珺身边的红人,赵顼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想拿孝悌来试探自己吗? 这个女人还是这么无聊! “王爷!” 十三迅速到衣架前将赵顼那件深蓝『色』的披风取下来,紧走两步追上前面的一行人! “属下……” 帮赵顼将披风系好之后,十三刚想开口说要跟着他却并赵顼用眼神制止了。 男人瞥了一眼原处茂密的深林之后缓缓道:“不用跟来!” 想必陆海的话十三也应该听明白了,既然孝悌在行宫的话,老五那边也应该去通知他才行,要不然,那小子就是转到天黑也不会找到人的。 “是!” 十三站在身后点了点头,目送着一行人离开之后,便转身朝着马场的方向而去——看来今天是陪不了七小姐了,也不知道五殿下现在在哪里,光是找他应该就要费些时间了吧! 赵顼随着陆海进了行宫之后一眼便看见杨孝悌有些局促的在王宜珺的对面坐着,看见自己进来,小姑娘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她这幅像是看到救星般的表情,倒是让赵顼心中敞亮了不少。 至少——在王宜珺面前,这丫头是把自己当自己人的! “你来了!” 见赵顼进来,王宜珺笑意蜚然! 竟不由得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 不过看到男人自进门开始便一直盯着对面的杨孝悌看,甚至连自己的话都没有回应之后,女人用力咬了一下下唇:即便是对待林乔他都没有『露』出这副会心的笑意…… 自己一度以为他心中的人是林乔——可是事实证明不是的! 为此,自己心中好不欣慰! 可是…… 瞪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杨孝悌,王宜珺心中一阵憋闷——这个突然从漠北回来的杨家小姐不过才回京数月,为何就可以让赵顼对她另眼相看呢! 本想借着拓跋纯来京将她远嫁到疆北去,可是赵顼竟然抢先一步认他做了永康王妃——他这不是故意为之是什么? 当年多少世家小姐们围着他,任由他来挑,可是这个男人都不为之所动…… 后来太皇太后与太宗皇帝为他选了三门亲事,他也是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自然,他越是不情愿,自己便越是欢心,至少这证明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入得了他的眼,即便是享有楚宋第一美人的林乔也不例外! 可是为何,他如今却对这个无才无德的杨孝悌高看一眼呢? 武将之后,又是从漠北那不通教化之地回来的…… 且一回京便被赵邑掳了去,二人的谣言更是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为何对于这样一个不守『妇』道败坏风俗的女子,他赵顼都愿意去看她而不是看一眼自己呢! “太后找本王何事?” 在杨孝悌身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之后,赵顼这才侧过身来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王宜珺。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嘴角艰难的扯了个笑容出来之后,女人故作轻松的回了一句! 不过只是想看看她在你心里的位置罢了——可是结果却让人的心很痛!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18章 我可以陪你 赵顼闻言,慢慢抬眼过来:她倒是直接! 不过既然没事的话,自己可没有闲功夫与她闲话。 “若无事,本王……” “两国议和之事,至今都没有进展——王爷可有何良策?” 听赵顼的语气似乎是准备离开,王宜珺将男人的话打断:若是无事,他竟然连话都不屑与自己多说吗? 他虽然很少参政,可是楚宋国的利益又岂能与他这个永康王脱得了干系呢,难道家国大事,他都不关心了吗? “太后身边的谋士不在少数,何故来问本王!” 赵顼剑眉舒展开来,看了一眼王宜珺:议和的事情不过只是个托辞罢了! “王爷似乎也太置身事外了吧!” 王宜珺回了赵顼一眼,心中的愤懑尽在这一眼中:那拓跋纯点名要娶杨孝悌,可是如今杨孝悌却成了他永康王未过门的王妃,自己不找他找谁! “本王一向如此!” 赵顼伸手将案几上的杯子端起,细细端详了一眼之后一脸严肃的回敬道。 “你……” 女人拂袖背过身去:家国大事都如此不在乎吗,在他心里究竟什么才是重要的! “哎!” 杨孝悌有些听不下去了,伸手碰了碰赵顼的胳膊——有必要别人说一句怼一句吗。 虽然自己从来都不觉得赵顼是个好说话的人,可是这么直白的怼人的他自己还真是少见呢。 若是以后这个男人也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的话,自己怕是要疯! 不过好在自己身后有四哥这个坚强的后盾,随随便便一两句话都能镇住他! “你好大的架子啊!” 面前的人可是当朝的太后呢,也太不给人家留面子了吧! 赵顼细长的睫『毛』将眼眸遮住,嘴角一沉:若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本王压根就不会来听她废话! “王爷不要忘了,两国议和的事情正是因为你『插』手进来导致今天这个局面的!” 听到杨孝悌在后面窃窃私语,王宜珺深吸了一口气:说什么都忍受不了! “是吗?” 赵顼眼底一冷:无能之人总是会不断的找借口! 王宜珺闻言静静盯着杨孝悌看了一阵子,直到姑娘忍受不住侧过脸去她才将视线转移开来。 别过脸去的杨孝悌无奈的一咧嘴:好不容易让个太后转移了注意力,自己可不想再去搀和他们之间的事情,而且瞧着这二人剑拔弩张的架势,牵扯进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太后未必抬举本王了!” 两国邦交岂是一个杨孝悌能左右的! 即便没有自己『插』手她也未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女人面『色』一沉:并未是哀家抬举你,而是你本身就有这样的能力,可是如此优秀的你却不舍得来帮哀家一把,甚至,你所做的事情都是哀家不想让你做的! 尤其是…… 愤愤的闭上双眼——尤其是,与那个女人订婚的事情!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都让人接受不了。 如今,拓跋纯因为赐婚的事情一直推拖着,说是议和,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没有了议和的诚意……只是他一直留在京城并不返回疆北就让人不清楚他的意图了——莫非他是觉得此事还有转机吗? 赵顼的人品自己最是清楚——既然已经与那个女人订了亲,那么他就一定会娶她,除非,她死了! “赵顼!” 王宜珺胸前大幅的起伏着:不能阻止他的决定是不假,可是自己去有办法让那个女人没有办法踏进他永康王府的大门! 听的出来王宜珺的语气都变了,而且对赵顼的称呼也变了,就连杨孝悌都知道她已经被赵顼的话给激怒了,姑娘心中一惊:刚刚虽然拘谨,但是太后与自己说话的时候可是和颜悦『色』的,眼下可真是要被这个男人给连累了! 可是侧身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架势,只是他眼中的这份冷漠却让人心中一凉…… 深居简出的永康王为何对于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后这么大的敌意啊! “原来太后找本王来是准备兴师问罪的!” 将手旁的茶杯端起微微呷了一口之后赵顼盯住清澈见底的茶杯唇角一咧! 还以为他们许久没有动作是把这口气咽下去了呢,原来一直记着呢。 “……” 王宜珺闻言眉头一紧:明明不是…… 自己从未想过要找他兴师问罪——不过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啊! 可是为什么,会让他有这样的感觉呢! 从他进门开始,自己所做的就只是在不断的挽留罢了! 他对自己不屑一顾,那么自己就找个可以让他高看一眼的人过来! 他对自己无话可是,自己就找话题与他说! …… 可是自己从未想过要找他兴师问罪! 只是心中的那份执念在作祟罢了! “只是——太后打算以什么罪名来问责本王” 见王宜珺不说话,赵顼后半句话娓娓道来! 自己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兴师问罪! “王爷言重了,太后怎么会问王爷的罪呢!” 见王宜珺不说话,陆海上前搀扶了一把,随即回了赵顼一句。 听到陆海的声音,赵顼嘴角挂了一丝笑意出来:竟不如身边的一个奴才吗? “咳咳……!” 在旁边喝茶的杨孝悌被一片细茶呛到,一口茶就这么喷了出来…… 赵顼看着她被呛红的脸蛋伸手将她手中的茶杯接了过来放在案几上之后起身来到姑娘面前,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将她嘴角的茶渍擦掉之后双手将杨孝悌的肩膀扶住。 本就有些呆不下去了的杨孝悌此时更有些不好意思了,一脸尴尬的看了一眼赵顼……被茶呛到是其次的,自己是被他的话给吓到的好吗? 不过眼下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在这个男人身边待着了,毕竟跟他对王宜珺的态度比起来,这个男人对自己简直是太好了…… 想不到自己竟然沾到四哥这么大的面子啊! “既非问罪,又没有别的事情,那本王便先回了!” 不等王宜珺开口,赵顼便将杨孝悌往自己的胸前一揽朝着门外走去…… 被陆海搀扶着的女人双手用力握拳看着已经离去的两人的背影,愤愤的一咬牙——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 出了行宫,杨孝悌仰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脸上已经没了刚刚对待太后娘娘的那份冷漠之气,自己倒是很怀疑他与当今太后到底有着怎样的过节啊,竟然会如此的冷淡! 被赵顼夹在怀里走出很远之后,杨孝悌看了一眼不远处自己的营帐,仰起头盯着赵顼道! “我说,你可以松手了吧!” 挣脱了一下没有什么效果,杨孝悌干脆就站住不走了。 被他这么一带,赵顼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小丫头:有她靠在身边倒是温暖了不少。 “刚刚怎么不见你反抗?” 手虽然是松开了,可是这一脸的不怀好意倒是让杨孝悌有些不舒服了!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痞了?” 回瞪了赵顼一眼——占自己便宜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 “一向如此!” 将身上披风抓紧了之后,赵顼略带认真的回了一句。 而且自己也不觉得那是“痞”! 无奈的努了努嘴,杨孝悌一个白眼丢过来:还以为他与赵邑不一样呢,如今看来,他们果然是亲兄弟啊! 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把“谢谢你”那三个字说出来,虽然是这个男人带自己出来的,可是刚刚就当做是自己的回报好了——感觉自己吃亏了! “我到了!” 指了指前面的营帐,杨孝悌鬼使神差的多了一句,不过说完之后姑娘就后悔了:怎么觉的有些依依——不舍呢…… 一仰头正撞上赵顼满面笑容的盯着自己在看,姑娘头一低——果然吧……他肯定就是这么觉得的。 低头走了半丈多远之后,杨孝悌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停下脚步。 一转身却见赵顼依旧是i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等下把十三借给我用用!” 差点忘了还有正事呢。 “十三……有事!” 想必,应该没有这么快回来! “嗯?” 姑娘眉梢一挑: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能半路撂挑子呢! 略带不满的瞪了一眼赵顼:一定是他这个做主子的安排的了,要不然的话,十三怎么可能抛下自己! “什么时候回来?” 不甘心的又追问了一句! “不知道!” 看见杨孝悌一脸失落的低下头去,赵顼不禁唇角一扬! “本王正巧闲着……” 跟了一步过来,赵顼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 “嗯?” 猛的一抬头,见赵顼朝着自己这边走了一步,杨孝悌竟一头的雾水: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以陪你!” 又往前走了一步,赵顼脸上的笑意更浓! “嗳?” 一仰头差点撞到赵顼的下巴上,杨孝悌急忙后退了两步——他陪自己? 不是开玩笑吧,这个连太后的账都不买的冷酷男人居然说要陪自己? “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这个一直待在温室里的男人竟然说要陪自己,难道他不知道昨日自己跟十三一直在片林子里转来转去吗? 赵顼一点头:自然是清楚的! “倒不是我信不过你……” 杨孝悌嘴一撇:虽然他刚刚的表现不像是个审理羸弱之人,可是他在身边自己i难免会觉得拘束啊,哪像十三,可以随意的呼来喝去的用起来顺手呢! “那就这么定了!” 杨孝悌的话音才落下,赵顼的话便把她压了下去。 男人说完看了一眼一脸疑『惑』的小人之后眼神一黯:这个时候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外出! “切……” 姑娘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自己是需要一个帮手没错,可是这个还没有出发便对自己下命令的男人应该不是最佳人选才对啊…… “我去拿地图,你在这等着……” 见赵顼已经打定了主意,杨孝悌也就不做无谓的抗议,姑娘看了一眼赵顼之后转身朝着身后的营帐跑去,留下男人一人站在冷风中…… 行宫内,陆海搀扶着王宜珺坐下之后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女人手里。 “太后,喝口茶吧!” 一脸心疼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此时的她是如此的孤单,无助! “哀家到底做错了什么?” 半分疑问,本分自语! 失神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海,王宜珺将茶杯重重的摔到了案几上:自己心里已经容不得任何东西了,哪怕只是一口水的位置都空不出来! “错的不是太后……” 身边的阉人眼底一黑:是某人太不识抬举罢了! “错的不是哀家……” 将陆海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王宜珺脸『色』一沉:她是当朝的太后,她有什么错呢,错的是那个女人不该出现在他的面前,更不该与他定了亲! “是那个女人……” 指甲嵌到了肉里,女人咬牙切齿的吐出了几个字。 自己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出现一个人让她如此的忌惮! 甚至对她的嫉妒与憎恨会超过林乔! 而这个女人仅仅是与她见过两次面而已! 林乔的美与才享誉整个楚宋国,可是面对那样的尤物赵顼都可以毫不动情,为何偏偏对这个杨孝悌不一般? 她的美虽不输林乔,可是却毫无娇媚可言…… 方才的一番试探,琴棋书画无一通晓…… 仅仅是个从漠北回来的粗俗将门之后而已啊…… 究竟是什么吸引了赵顼…… “太后?” 看见王宜珺『露』出这么狰狞的面容,陆海急忙将女人唤醒:切不可太感情用事了! 眼前之人的心思自己又何尝不知呢,可是自从她嫁给先帝的那天起,他们之间的缘分便已经尽了…… 为何时隔多年太后依旧放不下呢! 眼见着这两年已经淡了,可是竟然出了个杨家七小姐,也不知她是何方神圣竟然让邑王与拓跋太子都对她另眼相看,眼下就连永康王都…… “要不要老奴派人……” 只是去帮太后娘娘出一口气罢了! 听到陆海的提醒,王宜珺唇角一抿,女人自然清楚陆海的弦外之音! 女人微微一点头:又岂容得下她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呢! 既然赵顼已经对自己厌烦至极了,也不怕再多加一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19章 有人跟踪 “你跟太后有过节?” 顺着山路走了许久,杨孝悌想了一路,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 简单明了的答案。 甚至想都没有想这话便脱口而出了。 倒是不由得杨孝悌不相信。 姑娘扭头看了一眼面前茂密的树林,没有看到男人眼底闪过的一丝冷光。 赵顼面『色』平静,可是心中却想起了一些已经被尘封了的往事——自己与王宜珺之间并无过节,只是那个女人做了一些多余的事情罢了! “她没为难你吧!” 望着杨孝悌的背影问了一句,但是显然男人很想知道答案。 “没有啊!” 只是问了一些看似家常里短的问题罢了,别的倒是也没说什么,为难一说更是毫无痕迹。 不过对于这个答案,赵顼显然是有些不太满意的。 “是这个方向吗?” 不等赵顼也有所回应,杨孝悌侧身过来,扬了扬手中的地图一脸怀疑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昨日十三跟着瞎转了一天,今天换成赵顼也未必会起到什么作用啊! “走走看!” 男人眼睛眯成一条线,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笑意——竟然还怀疑自己的判断! 倒不是自己自大,除非这地图上所标识的标志都是错误的,不然的话,他的路线是不会错的。 “切!” 姑娘将手中的地图收起,不屑的看了一眼赵顼——听这语气就是没有把握了…… 反正自己已经做好要浪费一天时间的心里准备了…… “走快些!” 瞪了一眼赵顼之后,姑娘冲着赵顼招了招手:自己还真是带了个祖宗出门呢,虽然还没有到三步一歇五步一停的地步,可是也已经差不多了! 十三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帮上自己什么忙,但是至少不会拖自己的后腿啊,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就不一定了! 赵顼拉紧自己的披风略显无奈的跟上前去,瞧着这丫头一脸的不屑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呢。 不过才走了几步男人脸『色』一变,忽然停下脚步驻守了一会,视线落在斜前方的丛林中看了一会之后,便迈开步子来到杨孝悌面前拉起姑娘的手疾步朝前走去…… 刚刚那个声音——应该是什么利器划过冷风所传来的吧…… “哎……” 几乎是被半拖半拽的走了几步之后,杨孝悌一脸疑『惑』的看着身边的赵顼:不过就是让他走快些,他有必要这么“报复”自己吗,眼前这个男人比自己高出一头多,两条大长腿都已经到自己胸前了,他两脚一迈抵的上自己走两三步了——竟然这么欺负人! “也不用这么急吧!” 拖住赵顼的胳膊停下之后,杨孝悌略带不满的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斜风吹过,男人额前的一丝黑发无章续的吹来『荡』去挡住了他左侧的黑眸,俊朗的侧脸微微低垂一脸严肃的看着杨孝悌! “有人!” 没头没脑的回了一句之后,赵顼顺势将身后的披风一拉将身边的小人包裹了起来。 “你干嘛?” 似乎注意力并不在赵顼前面说的那两个字身上,杨孝悌眉梢一扬愤愤的盯着近在咫尺的赵顼:还真是有些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嫌疑了呢。 “走!” 直接无视了杨孝悌的问题,男人手环绕了一圈将杨孝悌圈到了自己胸前,推着姑娘往前走着! 姑娘无奈的一瘪嘴:又被人给无视了! 不过仰头看着赵顼略带凝重的脸颊,姑娘还是老老实实的随着他的脚步走着:此时身边的男人完全就不像是一个身体孱弱之人呢,在他身边倒是感觉到一股少有的安全感……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这个男人咸猪手的行径才是值得谴责的…… 可是眼瞅着这个男人一脸严肃的这么拖着自己走,自己竟然都没有时间停下来斥责他! “赵顼!” 边走边小声的叫了一声身边的男人,不过赵顼并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男人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朝着两侧看了一眼——虽然跟踪的人不多,可是敌暗我明…… 除了他们,应该还没有人敢打自己的主意吧! “嗯?” 柔声的回复了一声之后,男人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木桩上! 木桩上面的切口还是新的,显然是最近才形成的新痕迹,想必就在这几天应该是让人动过手脚才对! 所以这上面应该就有地图上面标识的第一个标记吧! “你看……” 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木桩,显然杨孝悌也已经发现了,不知是因为太过兴奋还是因为原本叫赵顼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说,所以一看见木桩之后,小姑娘顿时话锋跟语气都一下子逆转了…… “去看看!” 显然男人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而是裹着杨孝悌一起朝着前面的木桩而去。 只不过男人此时关心的并不是眼前木桩内的秘密,而是身后不断传来的“沙沙”声——这些人究竟有何意图? 杨孝悌一撅嘴,显然是因为赵顼没有放开自己而有些生气,可是眼下倒是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小姑娘连走带跑的来到木桩前一探身看了一眼——木桩中间被挖了一个圆形的大坑,不过里面确实什么东西都没有…… 姑娘见状一脸失望的抬起头来看着赵顼:“空的?” 显然这与自己期望当中的有些不一样! 身侧的男人倒是不以为意:这仅仅是其中的一个标记罢了,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的就找到那个所谓的宝箱呢! 既然这游戏是王宜珺安排的,自然就更加不会这么直白了! 毕竟那个女人最喜欢的就是做些拐弯抹角的事情! “至少证明我们没有走错!” 瞥了一眼木桩的下面,赵顼嘴角一扬——一路上这丫头怀疑的目光可是从未间断过的,眼下,她虽然一无所获,可是自己却收获了许多! “那倒是!” 原本有些失落的杨孝悌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确实,至少这证明眼前这个男人的话还是比较有可信度的,至少跟十三比起来的话他还是有些用处的! 看来,这个男人又与自己想象中的有些差距了呢!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20章 挑衅 雨后的山林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泥土的气息,拓跋纯拉着缰绳似乎有些漫无目的的在林子里转着。 眼前会时不时的蹿过一两只野兔,不过男人并无心狩猎,依旧是慢慢的闲转着。 萧肃那边虽然有消息传来,但是却是无关痛痒的——那些压根就是自己不在乎的事情! 父王那边,怕是也没有什么借口继续拖延下去了…… “嗖!” 一只冷箭从男人背后穿过,拓跋纯眉头一皱勒住缰绳,转身朝着身后箭支所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支箭虽然『射』偏了,但是却很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毕竟要『射』一般的猎物的话,放箭的角度应该会更加的偏低才对。 几声杂『乱』的马蹄声随即响起,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拓跋纯也逐渐看清楚了来人,不过虽然脸是看的清清楚楚,但是这并排走过来的三人,他倒是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看几人的装扮便知道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毕竟寻常人家也进不来这皇家狩猎场地。 “拓跋太子啊!” 中间的蓝衣少年一脸不屑的看了一眼拓跋纯之后与自己左右两侧的同伴相视一笑。 “本少年还以为是哪个睑术不精的纨绔子弟呢,送上门来的猎物都能守不住!” 显然刚刚拓跋纯无心狩猎的状态被这几人尽收眼底! “哈哈……” 几人笑的张狂,没有丝毫的避讳! “滚!” 拓跋纯冷冷的一个字丢过来,语气中的冰冷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话外之意似乎是他们跟着自己有段时间了吧! 倒是自己大意了,竟然会毫无察觉! “切!” 不过面前的几人似乎并不把拓跋纯的话当回事。 不屑的回复了拓跋纯一记白眼之后,中间的蓝衣少年从脚下的箭篓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左手持弩右手拉弓手臂慢慢举平对准了拓跋纯! 骑在枣红马上的男人见状嘴角一扯:既然知道小爷的身份还敢如此的嚣张,看来是欠收拾了! “嗖!” 又是一支利箭从耳边呼啸而过…… 这一次与刚刚一样,拓跋纯并无丝毫的躲闪之意! “哎呀——『射』偏了!” 少年一掌拍在马鞍上,身下的棕『色』骏马被震的不停的原地转了几步。 “哈哈!” 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传来! 拓跋纯深吸了一口气,横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人——这三个二货是什么人啊,竟然敢来他拓跋纯的面前撒野! 不过今日——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呢! 左思右想之后,男人『露』出了一脸的不屑:虽然在楚宋想要自己死的人不在少数,但是明目张胆的行动的应该没有几个人吧! 细数一下自己这几天的行踪,除了牡丹园那一趟闹了点动静出来之外,别人也没有胆子来这种地方围堵自己! 听说祁阳有个异常自负的儿子——怕是这其中三人之中就有一个是他吧! “近日京城众人都在盛传疆北太子如何如何,今日得见——竟是个如此无能之辈吗?” 祁勉眼中的不屑呼之欲出,手中的弓弩交给了立于其右侧的少年手中。 “你是祁勉!” 虽是疑问句,可是却问出了肯定句的语气。 祁阳的儿子——果然是为了牡丹园的事情来的吗? “既然认识本少爷就应该知道小爷为什么找上你!” 少年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拓跋纯! 去老爹的场子里闹事之前就应该想想之后会面对什么样的后果才对。 他一个疆北来的莽汉竟然敢在楚宋国的地界上撒野,还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自然知道!” 拓跋纯一声嘲笑:还以为祁阳会以更加聪明的手段回敬自己,却没有想到竟是这么直白『露』骨又低等的挑衅! “不过没想到你们祁家会用这么蠢的办法罢了!” 素闻祁阳善于心计,可是貌似却生了个一无是处的儿子,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成器,看来祁阳之后,祁家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 当然,敢对着他拓跋纯拉弓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既然结果能够预见的话,自己倒是也不急在这一时。 只是…… 该有的教训还是要有的! 男人取下挂在一旁的弓弩,随手抓过来一支箭——不等对方有反应利箭便已经出弦…… 祁勉想要躲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之余,少年用余光瞥了一眼正『插』在自己发冠上的那支箭…… “下次或许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直接将手中的弩一收,拓跋纯拉住缰绳调转了方向。 今日没功夫搭理他们,若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说不定还有心思陪他们玩玩! 这些整日被人豢养的公子哥们哪里知道猎物哪有猎人有趣呢? 拓跋纯离去良久之后,祁勉这才喘了几口粗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少年将发冠上『插』着的那支箭拔出狠狠的扔在地上,嘴里愤愤的念了一句:“你给本少爷等着!” “赵邑?” 骑出去一段距离之后迎面正撞上了对向而来的赵邑! 还真是到哪都能遇见这个男人呢——不过已经过了晌午,他此时两手空空而来,似乎有些太反常吧,毕竟这个男人昨日的收获可是颇为丰厚的。 不过较之自己来说,应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 “呦,无功而返啊!” 对待赵邑,拓跋纯的态度又与之前大不相同了,虽然严格说起来眼前这个男人并非是个讨喜的角『色』,可是跟之前的三位纨绔子弟比起来的话,眼前之人要顺眼的多了。 “切!” 赵邑眉头一皱:什么叫无功而返,小爷是有正经事! 不过想到自己此时确实是两手空空,男人倒是也无从辩驳! “彼此彼此!” 见拓跋纯那边也是相同的状况,赵邑微微扯了扯嘴角。 只是与拓跋纯擦肩而过的时候,男人还是忍不住的放慢了一下速度,稍后赵邑拉住缰绳微微侧了下身子:“哎!”的一下出声将拓跋纯叫住! “有没有看见孝悌?” 虽然觉得问他也是白问,可是既然碰上了自然不能就这么放他过去,对自己而言,不过只说多说一句话的事情,若是他见过最好,若是没见过的话,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21章 暗箭难防 拓跋纯闻言拉住缰绳停下。 一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赵邑:貌似是一本正经的在询问自己呢。 “找孝儿做什么?” 略带警觉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问你见没见。” 赵邑脸『色』一沉将问题重复了一遍——看来自己这句话是白问了。 而且瞧着拓跋纯的架势似乎还有意纠缠呢。 “没看见。” 拓跋纯说完调转了方向跟了上来。 “你打你的猎,找孝儿做什么?” 男人前面的话音一落,后面这句便紧跟着出来了。 赵邑见他方向都换了,脸一黑:怪自己多嘴了…… 不过自己难道会告诉他孝儿昨日在林子里转了一天差点回不来的这件事情吗? 昨日还有十三跟着,即便真的有个万一都可以应付过去,可是今日若是她独自进了这片林子——自己不担心都难。 “跟着本王干什么?” 一脸嫌弃的瞥了拓跋纯一眼。 “不是说大路通天吗?” 毫不逊『色』的一脸嫌弃…… “切!” 赵邑冷冷的丢出一声不屑之后慢慢加快了速度:依自己看,怕是这小子怕了! 孤身一身在这茂密的丛林中晃着,这是要担着多大的风险呢…… 男人正想着,忽然身下的马一惊,差点把他从马背上掀下去! 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之后,赵邑一扭头见拓跋纯还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身后,怒目一瞪: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不过仅仅是一支箭倒是也说明不了什么,或许是哪个箭术不精的家伙『射』偏了也不一定呢。 拓跋纯只当是没有看见赵邑的一张臭脸,男人骑马上前来到赵邑身边之后一翻身跃下马来,将地上的箭支一把拔起之后看了一眼上面的印记……而后男人先是一愣,之后嘴角慢慢扯了个邪笑出来。 “给!” 将手中的箭一把扔给了赵邑之后,男人并没有马上上马,而是四周转了一圈:既然有这种『操』作的话,不应该只有一支箭这么简单吧! 赵邑原本就不怎么痛快,一把接住了拓跋纯递过来的箭,虽然并未细看却还是看到了箭头上面的拓跋二字。 一脸怀疑的盯住了正站在自己身侧的男人,赵邑将手中的箭重新扔了回来! “你的箭?” 虽然箭可能是眼前之人的,但是『射』箭之人却一定不是他。 这一点自己还是很肯定的! 一个走在自己身后之人,怎么可能从自己的正前方『射』出箭来。 “看样子是!” 拓跋纯也不否认,眯着眼睛应下来。 想在楚宋境内找出复姓拓跋之人应该……不太好找吧! “放心,本王不傻!” 一记白眼丢过来之后,赵邑略带警觉的看了一眼四周:看来,这支箭不单单只是『射』偏了这么简单了。 “不过,本王是被你连累的应该不假!” 或许是有人想知道拓跋纯的麻烦吧,而自己正巧成了那个被无故连累之人。 “看不出来这是个一箭双雕之计吗?” 察觉到右侧的树林有异动之后拓跋纯一伸手将赵邑从马背上硬扯了下来…… “你……干嘛?” 前面的一个字气势汹汹,可是顿了好半天,后面的两个字便有些弱势了,毕竟自己的话音都还没有落下,耳边便又是一支冷箭呼啸而过…… “救你!” 连推带拉的将身边的赵邑拉到了一旁的丛林中之后,拓跋纯俯身下来将自己隐蔽好。 “冲着你来的!” 似乎是在为自己开脱,又似乎是在提醒赵邑,男人嘴角一扯:看来,他们二人同时碍了某人的眼…… “你怎么知道是冲本王来的?” 赵邑在拓跋纯不远处蹲下来,朝着那支箭所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不过若是箭上面刻得不是拓跋而是别的字,自己也不会这么多心…… 既然有人冒名的话——没有阴谋都怪了。 “若是冲着小爷来——会用小爷的箭?” 差点骂出来脏话来,拓跋纯说完朝着赵邑的反方向移动了两步——自己还真不屑于与他这“头脑单纯”的人为伍! 赵邑一撇嘴没说话:若不是冲着他拓跋纯来的,岂会用他的箭呢,他也不想想,若是真的是他拓跋纯的箭伤了人,他又岂能脱得了干系! 二人互不搭理沉默了好长时间之后,见外面并没有什么异动了之后这才慢慢的站起身来:这么快就放弃了吗? “知道是谁干的吗?” 瞥了一眼拓跋纯之后,赵邑顺势靠到了身后的树上。 假借拓跋纯的手想要暗伤自己的话——这小子应该知道对方是谁吧,他来京不过才两月有余,这么短的时间里得罪过什么人应该很容易就能锁定范围了吧! 从自己这边着手的话,范围可就大多了,毕竟想要自己死的人太多了! “你心里没点数吗?” 自己自然已经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不过拓跋纯却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这个男人不会对自己所做之事转身就忘吧。 “……” 赵邑眉头一皱:若是知道岂还会多此一举的来问他呢。 “想要本王命的人多了,我怎么知道是谁!” 赵邑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不在乎,似乎在男人看来这是一件最为稀松平常的事情。 “是吗?” 拓跋纯悻悻的一抬头:看来在这一点上他们又有些相同的遭遇了。 不过自己贵为疆北太子,手握疆北重兵,且父王膝下只有自己这一个儿子,他百年之后自己便是疆北未来的王……但是眼前这个除了跋扈乖戾一无是处的赵邑都有人惦记着吗? 他文不能文,武不能武,也不是身居要职——可以说,朝廷有没有这个人压根就没什么意义啊! 除掉他对方应该得不到一点好处,可是若是把他弄死了——那人应该会很麻烦吧! 毕竟这个男人跟赵顼的关系可不一般呢,虽然他们本身就是兄弟,可是比之一般的皇室手足之间那淡漠的血缘之亲,他们之间的情谊更像是真正的手足之情…… 反正据自己所知,赵顼似乎是很纵容他这个五弟呢! 为了除掉一个赵邑得罪了赵顼,似乎就有些不划算了吧!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22章 林家之事 “刚刚那是……什么?” 杨孝悌脑袋微微从赵顼身边移开了两寸远,伸手指了指落在枯草丛里的东西! 从木桩那里离开之后便不时的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最让自己感觉不舒服的是每每如此这个男人总是不自觉的把自己往他的身边拉几寸。 所以这次——自己只好先发制人了! “不必理会!” 赵顼并没有让杨孝悌离开的打算,男人略带冷漠的看了一眼杨孝悌所指的方向:应该是暗器之类的吧! 可是自己却并不想让这丫头知道。 既然他们屡屡『射』偏,想必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所以只要这丫头不离开自己的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们跟了一路,自己大概也已经猜想到背后之人是谁了。 “……” 杨孝悌眉头一皱略显委屈的瞪了一眼赵顼:自己当然不仅仅只是在乎那个东西罢了,而是想要从他的身边离开而已,毕竟这么走路很费劲啊! 而且,从刚刚开始,自己的耳根就已经在发热了…… 现在脸颊应该也通红一片了吧! 这个男人不是一直都冷冰冰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反常了,他这么聪明的男人应该不会看不出来自己这两天在有意回避他吧,既然连十三都看得出来的话,他不应该没有察觉到对啊!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呢。 刚刚在行宫,自己虽然很感谢他的到来解了自己的围,可是不代表心里没有芥蒂啊…… 毕竟就连乔姐也…… 想到林乔,杨孝悌用力吸了一口气! “赵顼……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慢慢的抬头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与大哥比起来,他应该更有实力才对啊,可是为什么对于林家的事情还是这么的无动于衷。 “什么事?” 或许说男人正好想要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男人回话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是关于林家的事情!” 自从林家出事之后,大哥便很忌讳自己提及他们,问他什么都问不出来,虽然自己也曾经偷偷的出去打听过,可是道听途说的事情未必是真的,而且后来林家被朝廷定了罪,所以自己听到的都是林家真的谋逆了…… 后来大哥知道了后便不许自己再出门了,就连回京之后他都不曾疏通关系去见见乔姐…… 新皇登基那日竟然还将自己锁在了秉孝居里,若不然自己也不会梦见那样的场景! 更不会对于乔姐的死这么耿耿于怀了! 眼下,乔姐也死了,可是对于林家的事情自己始终都放不下,尤其是这些天,自己知道了一些原本不知道的事情之后,更加觉得很有必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虽然翻案一说遥遥无期,可是最起码这也算是乔姐的遗愿了。 对于乔姐来说,能够还林家一个清白就够了吧! 毕竟林家对于她是有着养育之恩的! “林家?” 听到这两个字赵顼剑眉一挑,甚至直觉的想要说出那句“本王对于已死之人没什么兴趣”,可是看见身边的小人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之后还是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男人微微一点头。 “你问!” 对于林家之事,细节自己并不清楚,但是自己知道的都是事实罢了! 不过,或许结果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就是了! “林叔叔……真的谋逆了吗?” 就拿朝廷对于大哥的态度来说,自己都不相信朝廷所作出的判断。 从父亲在世起他们杨家就驻守漠北,对于朝廷忠心耿耿,可就是因为与林家私交甚密,所以林家出事之后他们便也被怀疑了,镇守一方的将军,说撤就撤丝毫不留辩解的余地——这样的行径让人如何能够相信他们的话呢。 若不是拓跋纯带兵攻入连城,自己都觉得林叔叔的下场就是大哥的范本了! 这样的朝廷——大哥竟然还肯为他卖命! 真是不值! “不是已经诏告天下了吗?” 赵顼并没有正面回应她,虽然不清楚她为何会突然问起林家的事情,但是仅从她对林子欲的称呼来看,对于林家这丫头是有感情的,可是既然人都已经死了,再来探究事实也已经毫无意义了。 即便是林家没有谋反又能如何呢,对于朝廷来说,不过只是一道诏书而已——人死不能复生,林家已经无后,身后之名已经没用了! 况且——事实就是,林家确实谋逆了! 林子欲虽然是一介武夫出身,但是此人心思缜密善于谋略,更重要的是——他有野心! 老七身染疾病之后,他的心思应该就已经不单纯了吧! 毕竟那个时候他安排进宫的林乔已经怀有了身孕——若是老七驾崩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无疑就是皇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只不过,有如此心思之人并不是只有他林子欲一人罢了! 想到此,赵顼眼底闪过一丝寒意——王家那位从来不曾现过身的王继在这件事情上应该起了莫大的作用吧! 如今灏儿登基,王家得势,应该都是他的功劳吧! “我想听事实!” 皇家的决定,即便是错了,又有谁敢去质疑呢。 乔姐作为先帝的枕边人都左右不了他的决定,外人又岂敢说三道四。 朝廷不过只是颁发了一道诏书而已,上面说林家谋反,难道林家就真的谋反了吗? 林家先是同大哥一同驻守漠北,后来又反调回京,之后派去了云南,一守就是十年——他若是真想谋反,岂会等到现在呢! 而且并未发一兵一卒——即便是林叔叔真又谋逆之心,也只能说他是对朝廷不忠,怎么能说他是谋逆呢!毕竟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十恶不赦之罪啊! “这便是事实!” 赵顼的语气加重了三分,手上的力道也微微加重将准备从自己身边“逃离”的小姑娘牢牢的箍住。 世人都觉得老七疑心甚重——可是是试问历朝历代,哪位君主不是如此呢。 一朝黄袍加身,一生心力交瘁! 若不是林子欲真有反心,老七也不会拿他们林家开刀了。 虽然说林子欲死的不冤,但是想必心有不甘吧! “我不信!” 一扭头不去看赵顼: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更让人觉得糟心!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23章 暗箭 赵顼闻言盯着身边的小人看了几眼之后没有说话! 早就料到这个回答不会令她满意的。 不过林家之事,左右都是这两句话,也由不得她不信。 “赵顼……” 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杨孝悌嘴巴轻轻一张,不过缓了一会之后,见赵顼没有反应便也闭了嘴。 其实还要一件事情要问,可是话到了嘴边却问不出口了。 对于自己来说,乔姐是自己的姐姐,可是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来说,或许只是个外人罢了! 不然,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吧。 这么一想,杨孝悌心中一沉:并不是自己要怨他……只是想到这里觉得不舒服罢了。 可是亲大哥都不去『插』手的事情怎么好指望眼前之人呢。 若是大哥知道乔姐其实是他们杨家后人,不知道会不会为自己曾经没有伸手援助而后悔呢! 这几天生大哥的气或许还说的过去,可是突然间就迁怒到了赵顼的身上来……从赵顼身边弹开了半丈有余,姑娘加快了两步似乎是想要同赵顼保持一下距离。 “……” 不过没等她走出几步远,肩上一阵刺痛传来! 对此杨孝悌倒是并没有多大惊小怪,姑娘停下脚步向后看了一眼,却因为刺痛来自后背所以并不能看到伤痛所在,但是她却看清了赵顼脸上那副明显寒意。 不及多说,男人两步跨过来,一伸手就把杨孝悌扯到了自己怀里——与之前的动作比起来,这次男人显然是粗鲁的多了。 “我没……事……” 三个字只说出了两个,眼前便是一转眩晕! 杨孝悌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一脸的无奈:正想让这个男人见识一下自己这么些年在大战后方锻炼出来的临危不『乱』气定神闲的将门之风,可是眼下貌似有些扛不住了! 赵顼并没有去理会杨孝悌的话——她有事没事自己看的出来,而不是听她用嘴巴说出来的。 男人朝着自己的右后方看了一眼: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枚毒镖应该是从那个方向而来的…… 不过得手之后,那些跟在身后之人似乎都已经撤离了…… 既然已经跟了一路,在这个时候撤离——要么只是想给孝悌一个教训,要么,只这一击就够了! 男人双手将杨孝悌拥在自己怀中,顺势看了一眼姑娘背上的伤口——隔着厚厚的外衣,根本就看不到是中了什么暗器,但是桃粉『色』的夹袄已经被斑斑血迹染成了黑红『色』,果然,这暗器上面是做过手脚的! 来不及多想,男人将随身携带的玉瓶一把扯下,从里面倒出了两粒金黄『色』的『药』丸塞进了杨孝悌的嘴里…… “孝悌……” 感觉到身上的杨孝悌似乎是顺着自己的胸前慢慢的往下滑了,赵顼双手交叉着把怀中之人用力的保住,等到杨孝悌完全贴在他身上之后这才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居然这么快的毒效——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若是自己不曾跟来的话,那些人应该会更加的有恃无恐吧! “赵顼……你看……” 费力的睁了睁双眼之后,还是只能微微的留出一条细缝,甚至全身酥麻的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到杨孝悌回应自己,赵顼这才松了一口气,丝毫不敢放手的男人一脸焦虑的盯着怀中的小人等着她说话,可是许久之后,才感觉到怀中之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下雪了!” 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话,赵顼多少有些无奈,不过看到杨孝悌一脸的笑容倒是让男人放心了不少。 “我带你回去!” 反手将杨孝悌横抱在胸前之后,赵顼转身顺着来时的路折返了回去。 宫中应该会有随行的女医,找人帮包扎一下之后再回去细细处理吧…… “嗯!” 杨孝悌略显无力的点点头之后便闭紧了双眼,不过肩胛处传来的疼痛感倒是让姑娘无法真正做到闭目养神。 “这么回去的话,四哥应该会找你麻烦吧?” 虽然说了长长的额一段话,可是若不仔细听的话,压根就听不到小姑娘的声音。 赵顼走的急,为了听清楚杨孝悌的话,身子不自然的往前倾斜了三十度。 听到杨孝悌断断续续的把这句话说完之后,男人一声苦笑:岂止是找麻烦这么简单呢。 尤其是孝悌还是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遭人暗算了——他岂会善罢甘休呢。 “看来伤的并不重!” 赵顼这话听起来更像是自我宽慰一般,随后看着落在杨孝悌身上的雪花片越来越大,男人停下脚步,微微蹲下来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搭在了杨孝悌身上之后,又重新将小姑娘抱起来。 “我……自己走!” 稍微挣扎了两下并没有任何的成果,姑娘艰难的扯了扯唇角说了几个字出来。 不过赵顼只当是没有听到的,依旧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 男人虽然有多少顾虑,但是想必对方也清楚现在的局势——若是孝悌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别说是杨家不会善罢甘休,就是自己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既然他们清楚这一点的话,应该不会太过放肆吧! 不过这个“警告”未免太惹眼了些,当着自己的面动手,他们是生怕自己不知道吗? 皇室围猎场内,使用暗器伤人——未免做的太惹眼了! “别逞强!” 面无表情的丢过来三个字之后,赵顼将怀中的小人抱的更紧了。 杨孝悌抬了一下右手没有抬起来,沉沉的叹了口气。 “动不了了!” 全身上下只留下说话的力气了——甚至都不觉得身上有多疼…… 该不会是哪个不长眼的『射』猎物的时候一箭『射』偏了吧,难道能够参加皇室狩猎的人不都应该是箭术超群的英年才俊吗,为什么会有这么眼瞎的人呢。 “那就不动!” 半分无奈加上半分的责备,赵顼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密林——来的时候自己在这一路上都做了记号,可是刚刚看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的记号已经被人添画了几笔,有些已经将原来的记号挡住甚至抹去了……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他这么快赶回去呢!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24章 有惊无险 “眼下小爷都被你给连累了!” 刚刚躲过了一支冷箭在之后,拓跋纯瞪了一眼身侧的男人,此时赵邑正靠在身后的一棵大树旁休息呢,似乎对于外面之事漠不关心。 “谁要你跟来的?” 拨了棵枯草往旁边一扔,赵邑也是没好气的样子。 还不知道是谁连累的谁呢。 即便这些人真的是冲自己来的,那也是他拓跋纯活该,谁让他死皮赖脸的跟在自己身后呢。 “你以为小爷是跟着你?” 没好气的顶了一句之后,拓跋纯脸『色』一沉,在赵邑对面的枯木丛中顺势一坐:若不是听到他说孝儿不见了,自己怎么会跟着他走呢! 不过只是想去找找孝儿罢了,谁知道这么倒霉呢。 若是真刀明枪的对面迎敌的话,自己可是谁都不会放在眼里的,可是眼下的情况是:敌人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在哪,更不知道人家有多少人…… 若是就这么盲目的冲出去的话——怕是会被别人当成人肉靶子! “要走赶紧走,本王不拦着!” 赵邑眉头一拧看了一眼拓跋纯之后干脆双眼一闭往后面一躺! “……” 拓跋纯一口脏话硬是给憋了回去,不过心中却已经是千万匹的草泥马奔过了…… 若是能走的话,自己难道还会等到现在? 不过若真是祁阳派人动的手脚的话,自己就是想拍拍屁股走人也做不到啊,但是他应该没想到自己正巧跟这小子在一起——所以,想要借刀杀人这一招,似乎是已经失效了呢。 只是让他拓跋纯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大树后面,自己的自尊心还真是受不了,男人从袖口拿出随身带着的信号弹,四处打量了一下之后,便将引线一扯…… “准备搬救兵?” 赵邑听到声响之后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拓跋纯:怕死的人出门前都会坐好完全准备的,不像自己…… “不然呢——指望你?” 恨不得将手中的箭直接扔过去刺死他! 拓跋纯脸『色』一黑:看来,议和的事情终于可以找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告吹了! 皇室围猎场内,有刺客暗杀疆北太子——很不错的理由。 王宜珺应该想不到,她的心腹大臣竟然会做出这么有欠考虑的事情吧! 看来传闻中所说的,祁阳心胸狭小锱珠必较之事,确实是真的啊——只是这么低俗的报复手段倒是与人说的工于心计有些不符呢。 自己不过只是去牡丹园捧了捧场。银子也付了,规矩也守了,一双下人的眼睛罢了,他居然都忍不下去? 而赵邑呢,只是听说是他施压给曹坤调查牡丹园的——至于其中的细节缘由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调查是调查了,人也抓了,可是他的牡丹园不是依旧营业吗,对于祁阳来说,这件事情完全没有损害到他的利益,甚至,经由此事,牡丹园的生意可是比往常更加火爆了呢。 “本王可不像某些人,这么怕死!” 故意将后面的两个字拖长了音,赵邑一脸不屑的瞥过来一眼:自己是真不信了,青天白日的还有人敢对自己下手! 这几年,希望他赵邑死的人多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称心如意。 这次,也不会例外! “切!” 拓跋纯眉梢一挑,一副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小爷懒得搭理你的表情。 等了一炷香之后,密林外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之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拓跋纯靠着树干慢慢起身环视了一周。 好像从刚刚开始周围四散的冷箭便很少『射』出来了,自己原以为他们已经靠拢过来想要围剿了自己跟赵邑,可是目前看来,自己理解错了。 只是让人很不理解的事,明明是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为何会弃之不用呢。 既然有心害人,自然是要永绝后患的——最好能够将自己跟赵邑灭口! 可是这些人只是时不时的暗处放几支冷箭过来,似乎并不是想要他们的命,他们这么做到底是有什么用意呢? 自己纵横沙场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对敌人手下留情的对手呢! 俗话说的好,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难道不知,放了自己一条生路,就等于给自己日后留了个隐患吗,若是幕后之人是祁阳的话,应该不会想不通这一点吧! 毕竟,他拓跋纯认定的敌人——必死! 即便对方是冤枉的,也无从申冤,自己的手下从来都不缺冤死之人! “爷……您,没事吧?” 马蹄声近前之后,拓跋纯一抬头正看见萧肃骑着他的猎豹朝着自己这边走来,来到眼前之后男人翻身下马上下打量了一眼拓跋纯…… 看样子,似乎一点事都没有啊! “没事!” 拓跋纯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句之后,脸『色』一变。 “抓到活口了吗?” 就不信那帮人会跑的那么快! “人都在林子里——不过,都死了!” 萧肃对于死去的人命并不觉得惋惜,只是线索由此就断了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自己没有想到那几个杀手会有赴死的决心,大意了! 想来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些人只是在暗处放冷箭,似乎并没有正面交手的意思! “……” 拓跋纯闻言脸一黑:难道灭了口自己就不知道是谁干的了吗? 可是…… 男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祁阳那只老狐狸会做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蠢事吗? “赵邑!” 见赵邑从地上爬起来要走,拓跋纯上前将男人拦住:他倒是毫不客气呢。 “怎么?” 冷冷的瞥过来一眼:“还打算跟着本王?” 既然这边的问题解决了,自己当然是要继续去找孝悌了。 “找到孝儿说一声!” 扔了个信号弹给赵邑之后,拓跋纯漠然的转过身去。 赵邑本想将男人扔过来的东西随手扔掉,可是听完他的话之后还是一脸不情愿的将东西收了起来,虽然他对孝悌的这份关心自己一点都不需要,但是——却也不能阻止他对孝悌的好啊! “爷……杨小姐的话,属下刚刚见过!” 听到二人谈论的对象是杨孝悌,萧肃虽然有些犹豫,可是还是忍不住『插』了句嘴!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25章 她受伤了 听到萧肃这么说,已经走出去几步远的赵邑忽而停住脚步看了过来,似乎是在等着萧肃接着往下说。 “在哪?” 相比来说,拓跋纯似乎更加着急,萧肃的话音才一落下,男人便紧跟着问了一句。 “就在前面不远处,不过……” 刚刚过来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永康王,虽然不曾打过照面,但是自己还是认出了他,至于他怀中抱着的那个姑娘,自己也看仔细了——是杨小姐没错。 “说!” 见萧肃有些吞吞吐吐的,拓跋纯略带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这便等着听结果呢,他居然还卖起了关子。 “杨小姐似乎是受了伤!” 受伤这件事情只是自己猜的,毕竟自己也没有看见她身上哪里有伤口,可是看永康王的反应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不过围场之中,受点伤也是正常的,说不定只是扭伤了脚呢,要不然应该不需要别人抱着吧! “怎么不早说?” 拓跋纯额前一黑:孝儿都受伤了,你居然现在才说? “爷您也没问啊!” 对于拓跋纯的训斥,萧肃倒是觉得委屈,毕竟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王爷而来的,至于杨小姐那边如何,自然有人关心,这不是自己的责任啊! 听到萧肃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拓跋纯只是微微的一挑眉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男人快步来到自己的枣红马前翻身上马之后来到萧肃的左前方。 “孝儿在哪?” 既然这林子里不安全,孝儿又受了伤,怎么能不让人不担心呢。 “朝着行宫的方向去了,这个时候应该快到了!” 永康王走的很急,碰到他们的地方离营帐那里不远,按时辰来算的话,应该已经走到了。 不过永康王被传的弱不禁风半截黄土埋身……可是抱着杨小姐却是健步如飞啊——看来,坊间对于这位永康王的传言似乎有些不实啊! 看来,此人不简单呢! “驾!” 萧肃的话音才落下,拓跋纯便一鞭子打在马背上。 枣红马嘶叫了一声之后瞬间移出去了几丈远…… “爷!” 萧肃跟在身后跑了两步之后没有追上,重重的叹了口气——人家七小姐跟永康王在一起,爷你去,像怎么回事啊! 而且若是刚好被太子爷撞上赵顼抱着七小姐的画面,恐怕再也没有心思去管别的了吧! 男人还没有站稳,身边又是一声骏马的嘶叫声,一扭头正看见赵邑也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 萧肃无奈的一摇头:提到杨小姐,这两位爷什么都顾不得了! “走!” 伸手招呼了一下身后的几名黑影军,男人跨上马朝着与拓跋纯等人相反的方向离开了——虽然太子爷收到的请帖上面道明了可以带随从,但是既然昨日自己并未现身,今日就更不应该出现了。 且不说自己并未从山前的入口进内,就凭今日看到的这两个场景来说,自己都不应该出现——太子爷与赵邑受到围堵,杨孝悌又莫名其秒的受了伤…… 若这是什么人设好的圈套的话,自己可不想坠入彀中!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26章 并无大碍 “王爷?” 大老远的看见赵顼抱着杨孝悌朝着自己这边走来,十三快步迎上前去。 “七小姐这是?” 显而易见——绝对不会是累晕的。 昨日自己跟着她在林子里转了一下午也不曾听见她喊累,她与王爷出去不过才两个时辰,与昨日相比可是差远了。 “去问问宫里有没有随行的女医跟过来!” 并没有接十三的话,赵顼一边带着杨孝悌进了大帐,一边吩咐少年。 虽然信不过宫里的人,可是从这里赶回京城最快也要半个时辰,若是不先把伤口处理一下,怕是这一路上也不安全。 “是!” 听赵顼说话的语气,十三便能理解事情的严重『性』,少年二话没说便一口应下来,之后朝着行宫的方向奔了过去。 看来,自己没有找到五爷这件事情暂时应该不需要跟王爷汇报了。 进了大帐之后,男人将杨孝悌放在了榻上,为了放置碰到她的伤口特意将她的身子倾斜着放着,他则是顺势坐在榻前用手将杨孝悌的身体固定了一下。 此时倒是有些后悔没有让江兆临随行了! “王爷,医女来了!” 不大一会,十三的声音响起,似乎没有等赵顼开口少年便带着两名女医进了大帐。 “处理一下伤口!” 指了指杨孝悌肩胛处吩咐道。 上面的毒已经算是基本控制住了,眼下自己倒是怕伤口感染。 “是!” 两人也不多言,按照赵顼的指挥上前来查看了一下杨孝悌的伤口之后,便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打开来…… 十三见状迅速转过身去,出了大帐……这种场面不是自己能看的! 不过赵顼倒是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两位医女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当着赵顼的面将杨孝悌外衣从后背处直接剪开来,这才将里面的暗器取下。 那是一枚已经被染黑了的小型飞镖,不过与一般的镖体不同,这种飞镖的镖身十分的小巧,而且上面似乎印着某种特殊的图案…… 男人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将飞镖拿过来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眉头一皱——王氏父女跟他们也有勾结吗? 不过貌似这种想法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再不然——今日在密林之中跟着他们的人不是王宜珺的人…… “王爷,已经包扎好了!” 两人收拾利索之后跪在地上等着赵顼发话。 临行前,太后吩咐过,要特意留心杨小姐的伤势,可是看样子她只是身体虚弱昏过去了,虽然飞镖上面有毒,但是这种毒属于急『性』毒——毒效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且持续的时间不会太久。 这种毒最常见的就是果丹毒,提取起来也简单——只要用量合适,少则三五个时辰,多则一两天中毒之人便会慢慢的恢复,不过果丹这种之物生长于极寒之地,楚宋国境内少有,倒是漠北一带颇为盛行…… “十三——备车!” 男人将手中的毒镖放下之后冲着帐外喊了一声,十三便匆匆的进来了。 “……是!” 本还想开口问一句,可是见赵顼一脸的严肃,十三还是把要说的话咽下去了。 “王爷!” 一听说赵顼要走,医女便开了口。 “安平郡主所中的不过是普通的果丹毒,并无大碍!” 这个时候不好说别的,两人只好先开口把赵顼稳住。 “果丹毒?” 听到这三个字,赵顼微微一愣——貌似有些印象! 不过这种毒在楚宋境内应该很少见才对。 “是,少则三五个时辰,多则一两日郡主体内的毒素便会自行散去!” 果丹毒一般不需要进行特殊的救治,而且这种毒最常用于对战当中,若是中了此毒全身会迅速的麻痹,直至不能动弹,这样便会在对战中出于绝对的劣势之中…… “这么说——不需要特意诊治!” 对于这种毒自己也只是略有耳闻,不过却并未见过。 男人一脸冷意的盯着跪在自己脚前的两人——她们是王宜珺身边的人,至于她们的话,自己没有必要信。 “是!” 二人又一阵顿首。 “退下吧!” 瞥了一眼二人,赵顼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微微的一挥手。 “是!” 二人将自己的『药』箱收好之后对着赵顼叩了个头之后便离开了大帐,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十三听到这话之后竟不知自己是走还是留了。 “爷?咱们还回吗?” 知道赵顼让自己备马是要回京城,男人拿捏不准了,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不过还不等赵顼回答外面便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而且听声音似乎还不止一匹。 感觉来人只想要直接骑马冲进来了,十三这才来到帐门前将门帘一掀——迎面的拓跋纯与赵邑正好杵到了他的面前来。 少年心中一沉——果然,敢在王爷门前这么放肆的人,也就只有五爷了吧! 至于这位拓跋太子,似乎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而且看这二人来势汹汹的架势,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七小姐受伤的事情了——也不知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不过他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 “四哥在吗?” 刚刚去了孝悌的营帐,但是没有看见人,问了周围的人也都说没有看见她,所以,自己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四哥这里了,而且刚刚正瞧看见两位医女从他的帐子里出去,想来人是在他这里的,毕竟,若是四哥要宣太医的话,应该不会是医女过来才对。 “在!” 十三并没有多说别的话,这个字一说完便闪身让到了一旁,将赵邑跟拓跋纯让了进来。 两人一进来便看见赵顼坐在榻上,而他的身边正躺着他们要找的人。 “孝悌!” “孝儿!”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来,二人径直冲到了赵顼的面前。 “两位殿下放心吧,七小姐没什么大碍!” 身后的十三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都是奔着七小姐来的啊! 不过对于十三的话,赵邑与拓跋纯似乎并不信,人都已经昏『迷』了,他跟自己说并无大碍,鬼才信呢! 不过走到近前来看见杨孝悌的一只手正被赵顼窝在手心里之后,两人顿时眉头一拧:感觉心里更加压抑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27章 失望 离开赵顼的营帐之后,两名医女急匆匆的朝着王宜珺的行宫而去…… 一进门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女人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二人。 “如何?” 似乎显得有些急切! “回禀太后,安平郡主的伤势并无大碍!” 只不过是中了一支毒镖,而且还是果丹毒。 “虽然飞镖上面涂有毒『药』,但却是果丹毒——此毒几个时辰之后便会自行解除!” 另外一名医女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是吗?” 虽然这是自己希望听到的消息,可是听到这里王宜珺又觉得有些失落——为什么不是直接死掉呢…… 虽然那样自己会很麻烦,可是相比起来,自己倒是更愿意去面对那样的困境与那个男人的质问! 若是她死了,即便赵顼来质问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只要能够除掉她就够了! “下去吧!” 淡淡的三个字之后,女人在大殿内踱了两步,等到确定大殿内并没有旁人之后女人这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陆海。 “你说……不是你动的手?” 依稀记得,赵顼与杨孝悌离开之后陆海的话,就连她在听到十三急匆匆的赶过来找医女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或者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也是在期盼着什么。 “老奴的确是派了人去——可是,郡主一直都跟永康王在一起,老奴的人没有机会下手!” 而且就算是自己的人出手的话,也绝对不会使用毒镖的,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对方——有人要暗害他们吗? 这里是皇家狩猎场,一两支暗箭随便一个借口就能够应付的过去,毕竟这里的每个人都在使用弓箭,可是毒镖就不一样了——谁会在打猎的时候使用毒镖呢? 尤其是在永康王的面前,自己怎么敢轻易的下手。 听回来汇报的人道,一路上永康王都将安平郡主护在他的身下,似乎早就已经察觉到一路上有人跟着他,所以他们也只好时不时的放两支箭作为掩饰,然后假装不经意的从他们身边撤离,可是不等他们尽数离开,便发现安平郡主已经中了暗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可是就从安平郡主中招的时机来看,对方似乎是把时间拿捏的刚刚好,正是郡主脱离王爷庇护的一瞬间动的手。 想必对方也是跟了他们有些时候了! 可是自己的人却并没有在附近发现这样的人存在,甚至在郡主受伤的那一刻他们便分散开来去查找那个动手之人,可是却还是一无所获…… “为什么不早说!” 女人略带愠怒:难道这种事情还要等赵顼找上门吗? “老奴派去的人并未动手——所以……” 所以——觉得没有必要回禀! 虽然自己派了人去,可是却不是他们动的手,就算永康王已经察觉到了,到时候自己也可以说是在派人保护郡主! 毕竟来到猎场的每位世家千金的身边都有御林军的护卫…… 这个理由足以应付他了! “自作主张!” 女人一拂袖:你说没有动手难道赵顼就会信吗?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28章 我会查 帐内的赵邑与拓跋纯相视看了一眼之后各自一撇嘴之后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见赵顼并没有开口的意思,赵邑有些忍不住了。 男人探着脑袋朝着榻上看了一眼之后,便把视线落在了赵顼的身上去。 “没事!” 似乎觉得没有必要把刚刚经历的事情再复述一遍,男人将杨孝悌的手放回到锦被中后慢慢站起身来:虽然有些怪异,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动手了,自己便不能坐视不理,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对于赵顼的话,赵邑倒是一点都不怀疑,即便是看到这个状态的杨孝悌,只要男人说没事,他便不会多想,可是拓跋纯就不一样了,男人闻言先是皱了下眉头,之后一脸轻蔑的看过来! “都昏『迷』了,还说没事?” 这都不叫有事的话,那什么样子才是有事呢。 想不到楚宋国的永康王竟然这么的淡定呢。 究竟是他见过的大场面够多呢,还是孝儿的事情在这个男人的眼中都是小事呢。 这么一想,心中不觉的压抑起来:眼下大帐内的三个男人当中,或许只有这个人才有名正言顺去关心孝儿的资格——这还真是件让人格外不舒服的事情呢。 “她中的是果丹毒!” 赵顼瞥过来一眼,见开口的人是拓跋纯便也没多说什么:果丹毒的话,这个男人应该比自己要熟悉的多吧! 原本还一脸质疑的男人闻言,顿时一愣,不过随即便深吸了一口气:若是这样的话,他会有此反应倒是就有情可原了。 不过,既然有心害人的话,为什么要用果丹毒? 拓跋纯看了一眼赵顼:他是个聪明人,对于这个问题,他不会想不到吧! 对于果丹毒赵邑倒是知之甚少,甚至在从赵顼口中听到这个名词之前,男人压根就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种毒叫做果丹,不过看四哥的样子,中了这种毒似乎并不用担心…… “四哥可知道是什么人动的手?” 皇室狩猎场地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来的,就连自己想要带个随从都还要进行报备,所以这次干脆就没有让石振过来,既然自己都没有什么特权的话,别人也未必能够做的到? 只是刚刚在林子里见到看拓跋纯的人,而且不止一个! 自己又不得不承认,今年的布控似乎是过于松懈了呢。 能对孝悌动手的人,会是谁呢? “我会查!” 淡淡的甩出来三个字之后,赵顼默默的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这种行事风格,倒是出人意料! 赵邑闻言白眼一翻:这么说就是不知道对方是谁了! 今日倒是奇怪了,自己跟拓跋纯遭遇了一波,孝悌又遭人暗算——看来是有人想让这次狩猎不太平啊! 不过发生了这种事情,最为头疼的人应该是王宜珺吧——第一次狩猎就搞出这么大的纰漏来,也难保是有人想给她找不痛快啊! 赵邑这么想着不觉得嘴角一扬:那王氏父女的好戏,自己倒是也乐意看上几次!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29章 求证 “听说,你用了我的人?” 男人虽然声声轻柔,可是却透着一份冷气! “是!” 对面正在题字的女子将手中的笔放下,看了一眼自己所写下的字:想不到自己这个时候还能静下心来,看来自己的确是变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人眉峰一挑:倒是直接。 “告诉少主,少主会同意吗?” 林乔目光流转,视线落在楚剑一身上许久之后才慢慢的开口问道。 若是告诉他,以他们楚家与朝廷的关系来说,他也未必会同意,可是既然自己执意要去做的话,又何必给自己找绊脚石呢。 “你是觉得我会反对?” 听林乔这么说,楚剑一叹了口气——或许她的感觉没有错! 想不到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已经将自己『摸』透了吗? “难道不是吗?” 林乔微微一笑尽显娇媚:擅闯皇室狩猎场,而且还准备制造混『乱』的计划,他又怎么会同意呢! 毕竟——这个男人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在为他们楚家,在为烈焰堂做打算的! 对于他来说,自己不过只是个外人罢了: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可是若是不借助他们烈焰堂的力量,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听她这么说,楚剑一一时之间竟然也无法回答,若是别的事情,或许自己还会考虑,可是跟皇室扯上关系的话,他应该会更加谨慎才对! 或许这个女人在很早之前就打算了这么做了吧! 只能说,这段时间她伪装的很好,自己竟然都不曾发现她有这样的心思。 “下次,不要擅自行动了!” 想到自己交给她的那块令牌,楚剑一还是觉得心中一紧——看来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胆大,果然是在宫里待过的人,说到底就是不一样的。 “好!” 林乔对着楚剑一微微一屈身施了个福礼,细细的揣摩了一下男人的话,他说的是不要而不是不许,看来——也并不是明令禁止了…… 他们烈焰堂不想与宫里扯上关系,可是自打他把自己带回残月楼的那天起不就已经脱不开干系了吗? 皇室狩猎,听起来严肃,可是实际上无非就是一些纨绔子弟们玩乐的场所…… 而且,之前自己也曾随先帝去过猎场,对于那里的环境自然是清楚的——派去的人都持有自己所绘制的图纸,甚至就连密道的位置自己都标画了上去…… 若不是能够做到万无一失,自己又怎么会去冒险呢。 “大姐那边我自会交待,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我的主意!” 过来,似乎只是求证一下罢了,至于其它的话,楚剑一也并未多说,不过男人很清楚,这件事情即便宫里的人查不出来,大姐那边是绝对瞒不住的,不过与其等着她来问罪,自己倒不如先招待了,毕竟大姐那边一向的手段都是——坦白从宽的! “多谢少主!” 看着楚剑一离开的背影,林乔双目微闭:他待自己不薄,可是就算到了今日,自己都不清楚,他为的是什么!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30章 心中有数 “太后,若是出了问题,老奴一力承担!” 听到王宜珺喃喃自语,陆海走上前来一步——人是自己安排的,不过,他们别想查出什么来! “哀家没有要你承担的意思!” 女人叹了口气: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点头答应下来的,若是真的有什么纰漏的话,他是自己身边的人,自己定然不会将他推出去! 外面的人都不傻,自己身边的人做出这种事情来,说是没有自己这个做主子的没有示意的话,想必也没有人会相信。 “太后是担心永康王那边?” 听到王宜珺的语气缓和下来之后,陆海也微微的松了口气。 不过即便是刚刚才被训斥过,他还是没有丝毫的怨言,这一点王宜珺是心知肚明的——眼前之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听到永康王三个字,王宜珺的脸『色』一变:自己倒是希望他那边会有什么反应,可是却不希望看到他是因为那个女人事情才来找的自己! “他们还在营帐吗?” 王宜珺摆摆手,话锋一转。 “还在!” 陆海弓着身子跟上前来:看来永康王这个话题,就是想避都避不开了! “而且,听说,邑王殿下与拓跋太子也在!” 并且这两人还是一起进的永康王的营帐——似乎是之前就在一起的样子! 前些日子倒是听说他们二人有所交集,不过后来派人去跟了一段时间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看来他们自己似乎对此并不避讳! 疆北那边才传了消息来的,所以这个拓跋太子还是要密切注意着才行啊! “他们俩?” 王宜珺微微蹙眉——赵邑向来都是最听赵顼的话,眼下再加上一个拓跋纯,若是他们三个搅和到了一起,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这二人都对安平郡主有意,应该是冲着郡主去的!” 似乎是看出来王宜珺的忧心,陆海有心上前来宽慰她。 不过陆海的话似乎并没有让王宜珺觉得轻松,反而更压抑了几分——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何这几个男人会对一个杨孝悌如此青睐…… 如果说,赵邑是因为她长的像林乔,而拓跋纯是因为与她从小青梅竹马,那么赵顼呢,为何连他都要如此的高看她一眼呢? “派人盯着吧!” 深深的叹了口气之后,王宜珺走到案几前面的软塌前坐下:此时的自己,用心力交瘁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 “太后,相爷来了!” 闭目凝神的空档,陆海轻声的提醒了一声。 软塌上的女人微微抬起头来朝着宫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冲着陆海微微一点头,示意他将父亲请进来。 “女儿……” 一进门,王宬便急步走上前来,不等王宜珺来回应他,便又急着开口。 “听说,有人受伤了?” 特意压低了声音,似乎还有些忌讳, “父亲是说安平郡主受伤的事情吗?” 想不到这个自己亲口册封的郡主,此时竟然是自己最不想提及之人…… 那日册封的时候自己心中是欢喜的,想着既可以让那个女人远离京城,又可以稳固楚宋与疆北的关系,何乐而不为呢,别说是册封郡主一人,就是让他们整个杨家加官进爵自己都会同意!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原本好好的一场联姻竟然被赵顼给拦住了! 对此,自己竟然无能为力! 若是她所嫁的人不是赵顼,或许自己也就忍下来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赵顼呢? “看来女儿已经知道了!” 王宬叹了口气:自己也安排了人手,可是不想竟被别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不过,自己的目标并不是杨孝悌就是了! 她一介女流,与自己来说没有什么特殊! 可是…… 老者浓眉一蹙:或许女儿的心思就不会像自己这么明确了! 所以,自己一听到消息马上就赶过来了,一来是为了告知她此事,二来,实则是来探一探她的口风! 若真是这孩子派人动的手,自己也好及早的做好完全的准备,免得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赵顼身边的人来找了御医的!” 听出来王宬似乎有些多心,王宜珺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父亲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自己的心思自然也骗不过他,但是,这件事情,既然不是自己做的,也就没有必要默认。 “是这样啊!” 听着王宜珺这淡漠的语气,王宬的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 “如何?” 如此的话,那边是什么情况,女儿应该已经知晓了吧。 “没什么大碍,说是过几个时辰自然就会醒了!” 说这话的时候,王宜珺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果丹毒? 世间怎么还会有种毒『药』呢,自我愈合? 开什么玩笑啊! 若是能够找到人的话,自己倒是要问问他用这种毒的用意何在? 既然对方有心要对她下手,为何还要手下留情呢——说到底,只要是动了手,不管对方是生是死,一旦事发,他们都别想逃脱干系! “哦!” 略带疑『惑』的看了一眼王宜珺:她眼中的不甘与恨意清晰可见,可是听她说话的语气似乎又像是与此事没有关系…… “女儿……” 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王宬还是装作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这件事情跟你……?” “无关!” 斩钉截铁的给出了两个字的答复之后,王宜珺盯着自己的父亲看了许久,等到老者确认了她并没有在说谎之后这才转移了视线。 “那就好!” 王宬放心的点点头——既然如此,自己就安心多了! 王宜珺见状心中暗笑一声:若是自己动手的话,岂会让那个女人有活命的机会呢? 只是当着赵顼的面动手这种事情——自己做不出来! “既如此,为父这就派人去查!” 只要此事与他们王家无关的话自己便可以放心的去查了——如此,即便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找个替罪羊来顶罪,杨家与永康王那边也好给一个明确的交待啊! 皇家狩猎是自己一手『操』办的,若是处理的不得当,难免会遭人非议,若是能够化解此事的话,对自己,对王家,对女儿都是有益的! 但是…… 就怕此事是特意针对他们的啊……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31章 休息两天就好了 傍晚时分,榻上的杨孝悌翻身动了一下,不过后背处传来的疼痛感还是让小姑娘忍不住吸了口冷气:差点都忘了,自己是个受了伤的人了。 睁开眼镜环视了一眼四周,在一旁的角落里看见了正在独自盯着棋盘的赵顼。 再往旁边看,似乎就已经没有别人了! 姑娘叹了口气:应该怎么来提醒赵顼自己已经醒了呢? 看这个男人坐的这么远就知道,这不是关心自己伤势的架势啊! 不过是他把自己……抱回来的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吧! 毕竟自己还没有昏『迷』到出现幻觉的地步。 而且,自己依稀都还记得,当时他脸上『露』出的焦虑的表情以及那两颗被他强行灌下去的……『药』吗? “咳……” 艰涩的吭出一声之后,姑娘就一直盯着赵顼看。 想到那两颗苦涩的『药』丸,喉咙处顿时传来一阵紧迫感…… 待到男人转过身来看着她之后,杨孝悌这才『露』出一脸尴尬的笑容:“我口渴了!” 指使楚宋国尊贵的永康王为自己倒茶的人,自己应该是第一人吧! 只是,虽然这话自己是说出口了,但是至于怎么做就是他自己的决定了,或许男人会直接无视自己! 但是好歹看到自己受伤的份上他应该不会这么残忍吧,最不济,他们之间不是还有四哥那层关系在吗…… 不过赵顼这边动作倒是迅速了不少,听完杨孝悌的话之后,男人起身来到案几前倒了杯热茶便端着茶杯朝着杨孝悌所在的软塌前走来。 “能起来吗?” 来到榻前站定之后,看了一眼侧身躺着的姑娘。 “嗯!” 小姑娘微微一点头之后,便用没有受伤的左侧支撑着坐了起来——不过,这期间,赵顼竟然只是站着一旁看着,甚至连上去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着实让杨孝悌有些郁闷…… 自己说能起来他就真的让自己起来吗,还真是天真呢——或许自己只是客套一下呢? 他是稍稍的有那么一丁点怜香惜玉的态度也行啊…… 不过想到他之前死掉的三位王妃的遭遇,杨孝悌给了自己一记白眼:对他自己的老婆都淡若冰霜的人,自己怎么能够指望的上呢是不是? 艰难的爬起来之后杨孝悌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心情! 对人的要求不能太高了——尤其是眼前的男人,他能把自己从林子里拖回来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等到杨孝悌坐好之后,男人将她身下的圆枕往后面靠了靠,然后示意杨孝悌倚好。 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这才将手中的茶杯递了过去。 “有没有哪里不适?” 顺势在榻前放置的凳子上坐下来,看着杨孝悌将一杯茶一饮而尽了之后男人才缓缓的开了口。 “这,疼!” 瞪了一眼赵顼之后,杨孝悌指了指自己右后肩——你去挨一下试试? 这个问题问的,虽然像是好意,可是却让人听了哪哪都不舒服。 “休息两天就好了!” 直接无视了杨孝悌的话,赵顼漫不经心的吐出几个字,现在看来,在这个男人眼中,这次受伤似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杨孝悌滋了一口气,嘴一撇:果然,伤不是在你身上,你说的倒是轻松! 自己可是被疼的晕过去了,他居然说的这么若无其事的! 不过最应该受到谴责的人不是赵顼,而是朝自己『射』箭的人……想到此杨孝悌往前凑了凑。 “谁动的手?” 自己与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谁会朝自己下黑手呢,眼睛在赵顼身上瞥了两眼之后,姑娘嘴角一沉:说不定是冲着他来的呢! “正在查!” 赵顼将空杯子接过来之后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起身离开了座位:或许这次的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吧! 不过赵邑跟拓跋纯那边自己已经交代过了,这件事情没有必要宣扬出去,对方既然留有余地,目的绝对不会这么单纯——此事也急不得! 至于王家那边,他们若是不找上门的话,自己倒是也没有去找他们的打算。 “……” 听到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杨孝悌顿时脸一黑:这叫什么答复啊? 不过休息了一阵子,自己倒是觉得精神好多了,若是后背不是那么疼的话,倒是也没什么…… 只是这种背后使用阴招的手段太过卑劣了——若是他的暗器正好打在自己的要害,说不定自己已经没有命在这里抱怨什么了。 “可以回去吗?” 已经受了伤,难道还真在这荒山野岭的待着吗? 他们皇室应该不会这么没有人情味吧! “回哪?” 正在思考问题的赵顼闻言先是微微一愣,之后眉头一挑瞥过来一眼:想走? 跟她的营帐比起来,难道自己这里不是要更舒服一点吗? “回家!” 姑娘一个白眼丢过来:自己还能去哪呢? 不过瞧着这个男人的反应,他似乎是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啊,要不然的话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吧! “狩猎结束后,我送你回去!” 听明白杨孝悌的意向之后,男人背过身去:既然无碍,也不着急回去了! 自己想留下来看看王家那边的反应…… “要等到结束?” 猛的一抬头,扯了一下伤口,姑娘疼的龇牙咧嘴的却还是不满的控诉了一声! 自己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他居然还让自己等到狩猎结束? 难道是怕这样子把自己带回去会受到四哥的质问吗?他就不想想自己也是长了嘴的,不会说吗? 到时候他的“恶『性』”自己可是会一条不落的说给四哥听! “嗯!” 男人一边应着一边走到案几旁边,将手中的杯子放下,之后便重新回到了榻前看了一眼已经重新卧好的杨孝悌:显然对于自己的安排,这丫头非常的抵触…… 不过,既然御医都已经来看过了,而且依自己看她的伤确实并无大碍:所以,多留一日也无妨! 刚刚自己已经派十三回京了,从孝悌身上取下来的那枚毒镖也已经让他顺便带去了天机堂——应该不出两日就能查清楚那枚毒镖的主人吧……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32章 不许跟宫里扯上关系 烈焰堂! 楚凝沙一进门看见楚剑一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正对面的位置上悠哉的喝着茶,顿时怒火中烧! “剑一!” 一张口就是浓浓的火『药』味。 自己没去残月楼找他,他居然送上门来了! “大姐?” 装作大吃一惊的表情做了个夸张的嘴型之后,男人将自己的右脚慢慢的放了下来,手中的茶杯在手里把玩了一下之后也放到了案几上,之后便抬起头来看着楚凝沙,等着对面之人继续说话! 毕竟,自己这次过来就是准备听她“训诫”的。 “人是不是你派出去的?” 一开口便是质问! “什么人?” 男人故作惊讶的一抬头:大姐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自己正准备过来跟她说的,没想到她就已经知道了。不过既然是她先提及的,自己倒是还可以装傻充愣一下,没有别的用处,但是好歹可以拖延一下时间啊! “还想瞒着我?” 女人额间一拧:自己既然问了自然知道他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事,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把握,难道是想等着自己拿出证据来吗? 交代过他多少遍了,不要跟宫里的人扯上关系,为何他就是不长记『性』! “我怎么敢瞒着大姐?” 楚剑一无辜的一声轻笑:看来,这件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啊! 只要是跟宫里扯上关系,大姐都会是这个表情——自己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难道说,他们烈焰堂与宫里真的有什么瓜葛吗? 或许,母亲的死,也并非是简单的江湖仇杀那么简单吧…… “那就如实说!” 几乎是将手中的佩剑直接扔到了男人身边的木桌上的,楚凝沙双目凝视着自己的弟弟:自己没有多大的野心,但是,最起码是要保证一家人的安危的…… “大姐,应该也有事情瞒着我吧!” 没有正面回答楚凝沙的话,楚剑一眼神一瞥,避开了这个问题。 只是告诉自己不要与宫里的人扯上关系——可是却并不告诉自己原因,难道大姐就不想想,这么做,只会让自己更加好奇吗? 他们楚家究竟跟宫中有着什么瓜葛呢? 自己在母亲房中无意中发现的那枚宫中禁军的令牌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大姐说什么就听什么的几岁孩童了…… 他长大了,到了已经可以自己思考和辨别的年纪了…… “没有!” 楚凝沙想都没想便斩钉截铁的回了一句。 二人就这么互相对视了片刻之后,楚剑一微微笑着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还是这两个字! 不管自己问什么,她始终都是这两个字回应自己:所以,既然她不说,自己就只好亲自去查了……总会有一天,事实会摆到她面前去的! 只是这次,楚剑一的视线移开之后,楚凝沙的眼神一下子便暗淡下来:他先是带了林乔回到了残月楼,如今又派人去了皇室狩猎场……两次的事情都是与宫中有关…… 难道——这孩子已经在怀疑了吗? 这么多年自己尽量瞒着他——或许,已经要瞒不住了吧! 不过在他调查清楚之前,自己是不会说的。 “站住!” 见楚剑一拔腿要走,楚凝沙出声制止了他:眼下是自己来质问他的,而不是让他发问的,而且事情说清楚之前,他也别想轻易的离开这里! 之前,这小子的一切行动自己都是听之任之的,可是自从那个女人来到了烈焰堂,他所做的事情一次比一次危险——自己就是想放手都放不开了! “今天的事情,说清楚!”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去『插』手皇家的事情本就是大罪,更何况还出手伤了人…… 皇室狩猎场守卫森严——这小子的人又是怎么混进去的呢? “大姐想知道什么?” 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一眼楚凝沙之后,楚剑一吊儿郎当的问了一句:既然大姐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压根就没有再问自己的必要了吧,她的人,怕是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了吧! 似乎经过刚刚的一番对峙,楚剑一都已经忘了,他最初来这里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负荆请罪”的。 “为什么派人去皇家猎场?” 难道他就没有想过若是事发他们烈焰堂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吗? 私自进入皇家猎区已经是重罪,出手伤人,罪不可赎——烈焰堂几条人的『性』命在他的心里就这么一钱不值吗? “好奇而已!” 楚剑一打了个哈欠,说话的时候有些口齿不清。 不过,楚凝沙还是听清楚了——自然,对于这个答复,女人是不信的! “是不是那个女人的意思?” 那个叫林乔的女人……能够跟皇室扯上关系的人,自己思来想去便只有她了! “大姐没有必要把责任推在乔儿的身上吧……” 眼神一冷——似乎对与楚凝沙的话颇有些不悦! 女人见状不动声『色』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慢慢的呼出——这幅表情,自己就是想相信与她无关都难了! “不要怪大姐没有提醒你——那个女人迟早会害了你!” 才短短两个月,可是剑一为那个女人所做的荒唐事已经不少了,甚至:他已经开始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了…… “那就等到了那天再说吧!” 一脸的不在乎! 受制于一个女人? 大姐似乎也太小看她的三弟了吧! 不过,她若是能有此想法的话,至少说明,自己所做的伪装还是奏效的! “希望你死的时候,不要连累到我们烈焰堂……”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一句话来,楚凝沙的双拳紧握,指甲几乎都要嵌进了肉里——这话听起来轻松,可是说的时候,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么的违心! 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自己更愿意用整个烈焰堂的死来换他一条生路…… “麻烦大姐,到时候不要忘了为我收尸!” 男人一咧嘴,无奈的一笑——自己岂会轻率到拿整个烈焰堂陪葬呢! 即便是自己再不济,也绝对不会拿烈焰堂,更不会去拿两个姐姐的『性』命做赌注的! 他既然敢动手,自然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33章 自求多福吧 月上梢头! 帐外的寒风越来越大,甚至已经缓缓飘了一个下午的微雪也慢慢的变大了…… 杨孝悌躺在榻上听着外面凄凄的寒风,不觉得拉了拉身上的锦被——虽然帐内温暖如春,但是只听着外面的声音都让人觉得冷啊。 “王爷……” 大帐被人掀开了一下之后立马被关上。 不过仅仅这一刹那的时间里冷风还是钻进来了不少。 听到声音之后,杨孝悌把脑袋侧过来,目视着十三慢慢的靠近了从刚刚开始就没怎么说过话的赵顼。 远处,正目视着棋盘的男人侧目过来,稍后瞥了一眼杨孝悌所在的方向。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可是十三觉得自己已经领会了,少年头一低瞥了一眼榻上之人——王爷是怕自己吵到七小姐吗? 没想到王爷也会关心这种事情啊! 不过貌似王爷的担心似乎是有些多余了。 看着杨孝悌正睁着滴流圆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之后,十三觉得有些惋惜:好不容易看见如此柔情的王爷,自己也不想他受挫啊! “说!” 这个时辰了,即便是事情没有办成,也该要回营帐了——所以,上午的事情,自己也不奢望能够这么快就有结果。 “事情已经交代下去了,天机堂那边说会尽快回复!” 虽然王爷交待给自己的任务很简单,但是貌似一路上一直有人跟着自己,所以兜了些圈子,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自己只好拿四爷做挡箭牌了。 毕竟七小姐受了伤自己去杨家“汇报”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 “不过——五殿下那边的事情,属下已经收到回信了……” 听说就在七小姐遭人暗算的同时,五殿下与拓跋太子那边也遇到了一些小麻烦,虽然最后顺利摆脱了,但是能够在皇家狩猎场针对两位身份尊贵的殿下,除了说他们找死之外,自己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赵顼侧了侧身子,看了一眼十三:“继续说!” “应该是祁阳的人!” 回来的路上刚好遇到了萧肃,听说是他的人把那些人的尸体带离猎场的,虽然并没有留下活口,但是要想查清楚这几个杀手的身份还是很简单的…… 祁阳在宫里有些势力,想要弄几个人进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是他动手脚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自己也并不觉得会有人来陷害他! “是吗?” 赵顼淡淡的应了一声:果然,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情。 看来,这次是自己把老五给坑了的。 “要不要属下去探一探?” 祁阳仗着自己的身份在京城为所欲为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是在这种场合对皇室宗亲下手这种事情,却是重罪。 若是他以为派出一批死士便无后顾之忧那了就大错特错了…… 证据的话,随时都可以给他找出来! 而且,保证让他无话可说! “不必!” 祁阳并不傻,若是没有见到派出来的人回去复命,自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若是他早就有所部署的话,死无对证,就算去了,也探不出什么口风来。 “这事……就这么算了?” 十三略有些不解——上次牡丹园的事情,王爷不就是想趁机敲打一下祁阳吗,虽然曹坤那个老东西没什么胆识,但是好歹让祁阳知道,京城,不是他能无法无天的地方! 眼下这么好的契机,难道王爷不打算利用一下吗? 赵顼闻言淡淡的瞥过来一眼…… “属下,失言!” 十三微微低下头去,没有再说话:或许这件事情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了。 “无妨!” 赵顼一挥手,示意少年自己并不在意,不过十三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谋害皇族的重罪都能这么算了的话,岂不是会让他的气焰更加嚣张呢? 这笔帐,自己就先记下了! “还有……七小姐的事情,属下已经告知四爷了!” 缓了一会之后,十三这才慢慢的往前走了两步,七小姐虽然伤的不重,但是毕竟不是小事,而且四爷又是翻脸不认人的主,自己提前打好招呼,总比事后被人挑刺要好的多吧! 不过这次,四爷倒是好说话的很! “他怎么说?” 听了这句话,赵顼眉头微微一挑:已经可以预见他会是什么反应了! “四爷没说什么,只让王爷好生照顾着七小姐!” 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自己怀疑四爷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去忙,所以并无心听自己说什么,可是事实证明,四爷一下午都很闲——所以,自己敢肯定,他一定清楚的听到了自己所说的话! 只是四爷的反应,着实让人心中不安了好一阵子啊! 七小姐受伤,他居然无动于衷——自己都觉得有些不适应了。 当然,其实自己内心深处就是渴望他是这个样子的,至少,作为传话人的他不会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就是了! “哦?” 本已经端坐好了的赵顼闻言微微一愣,之后似乎像是在确认一般看了一眼十三,见少年重重的且严肃的点了点头之后,才确定他并不是在故意避重就轻! 现在看来,这话很有可能就是明智的原话了…… 只是对于杨孝悌——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淡定了呢? 远处榻上之人闻言便不淡定了! 姑娘眉头皱起,若不是因为身上有伤不方便起来,她早就跳起来了:这还是亲哥哥吗,这不疼不痒的两句话说的,真像自己是他们捡回来的啊!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锋利的目光之后,十三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猛的一转头看了一眼蜷缩在锦被中的杨孝悌——自己怎么把这个姑『奶』『奶』给忘记了啊! 这么犀利的眼神透骨过来可不就是说明她此时很不爽吗? 呵呵呵呵…… 少年尴尬的一笑:这笔帐,七小姐应该会记在四爷身上吧,毕竟对她的伤势“不管不问”的人是她的亲四哥不是自己啊! 而且,自己敢对天发誓,四爷的原话就是如此啊…… 面对七小姐的反应,自己也只能祝福四爷,自求多福了! 希望到时候四爷不要怨自己啊!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34章 前来探望 下了一夜的雪,邙山上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 原本就突兀的树木挂上了片片银甲,整座山中一尘不染…… 一缕晨曦照进大帐来,杨孝悌微微抬了下眼眸,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赵顼之后眉头一皱:虽然这是他的大帐,但是自己好歹是个姑娘家,他这么来去自如真的好吗? “孝悌,好些了吗?” 又是一个身影跟过来,不过男人一进来便朝着杨孝悌所在的方向而来。 迎上杨孝悌一脸质疑的目光,赵邑的笑容更显灿烂,男人走上前来之后将双手抬到胸前来,随后将手中的东西慢慢的散落下来…… “雪?” 看着慢慢飘落的雪花,姑娘眼镜一亮:记得昨日自己昏倒之前就看到了几片飘雪,想不到竟然下了这么多了! “想不想去看?” 赵邑眼睛微微眯起来看着榻上躺着的姑娘:似乎对于杨孝悌喜欢雪的这件事情并不觉得意外。 漠北处于塞外,一年中有半数时间都是在严寒之中度过的——她喜欢雪也是无可厚非的! 而且,在男人的印象中,似乎姑娘家更容易对这种天气产生好感! 譬如说——乔儿! “嗯!” 杨孝悌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想啊! “走!” 听到杨孝悌答应了,赵邑更是喜笑颜开,男人两步走上前来,来到杨孝悌的榻前伸手就要去搀扶榻上之人。 “她身上有伤!” 旁边,赵顼的声音冷冷的传过来! “我会注意的!” 完全无视了赵顼的警告,赵邑俯身下来将杨孝悌扶起坐在了榻上,之后便对着站在一旁的两名女官道:“过来更衣!” 昨夜四哥去了自己的营帐,这边便派了两个女官守着——若是不然的话…… 貌似现在轮不到自己说这种话! 赵顼闻言背过身去,不去看这边,赵邑说完之后也从榻前挪走,两位女官将杨孝悌的夹袄与外衣都穿好之后又给她搭了一件披风,随后才搀扶这她来到二人面前。 不过杨孝悌倒是觉得自己出了后肩有些疼痛之外,似乎并没有别的症状,至于走路——压根就不需要别人的呃搀扶啊! 毕竟自己受伤的地方是后肩胛才不是腿啊…… “王爷……” 十三站在帐外不知道该不该进来,但是看着远处不断靠近的一群人之后少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什么事?” 不等赵顼说话,赵邑便懒洋洋的回应了一句。 “太后带人朝着这边过来了……” 虽然还有些距离,但是出行能够有这个阵仗的除了太后娘娘还有谁呢? 闻言,帐内的三人之中就有两人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尤其是杨孝悌:此时倒是更愿意重新回到榻上去躺好装睡…… 不过,身边两位女官都是太后身边的人,若是自己真这么做了的话——一旦被告发,会不会被定一个欺君之罪呢! “走!” 对此,赵顼倒是显得有些冷漠,男人伸手搭在了杨孝悌的肩膀上,带着她往前走了两步。 被闪出去的赵邑见状,眉头又是一沉:又是这种让自己看了很不爽的亲昵动作啊! 悻悻的跟了两步跟上去之后,赵邑嘴角一撇:也不知道四哥是故意做给来人看的还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但是若是做给来人看的,压根就不需要这样吧——这只会让自己不爽啊! “你刚刚不是还不准我出去吗?” 其实心里好想说:太后来了,你知道把本小姐推出去了,刚刚怎么不见你这么痛快啊! 可是这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有吗?” 赵顼低头看了一眼身边之人——这话自己可没有说过! 自己完全是好心担心她的伤势! “……” 杨孝悌眼一翻:没有吗? 原来这个男人还会耍无赖啊! 只是,自己是打算出去看雪的,他这个时候把自己推出去——面对太后和一众宫人,自己还哪有那个心思啊! “属下见过太后!” 外面响起十三的声音,隔着大帐,杨孝悌都能够看出去十三躬下去身影以及迎面走来的一群人影…… 正晃神的功夫,赵顼跟赵邑一左一右将帐帘一掀——正对上面前之人。 “太……” 刚想见礼便觉得身体被身边之人给直挺挺的“拔”了起来。 杨孝悌微微一愣,之后便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赵顼,刚准备说出口的话也因为男人的打断而终止了。 一旁的赵邑此时倒是一脸笑眯眯的盯着对面之人——四哥此举嘛,倒是让人觉得还不错。 至少,眼下,对面之人的心里应该比自己还要不爽吧! “郡主身上有伤,不必见礼!” 良久,王宜珺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出来,可是这其中又有许多的无奈。 杨孝悌受伤了是事实,甚至在见到她之前自己也从未想过要让她给自己见礼——可是,却不应该是这个男人出手制止…… “谢太后!” 身子被赵顼搂住,但是嘴巴要说什么他是拦不住的! 姑娘心中将赵顼狠狠的咒骂了一顿:看来昨日十三带回来的四哥的话他压根就没有听进去啊,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害自己啊! 自己是不知道他与太后娘娘之间是有着什么样的过节,可是却不应该把自己牵扯进来啊! 眼下看着对面之人慈眉善目似乎一点都不计较的样子,那是因为他太不了解女人了——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这笑容背后藏了多少把刀啊…… 把当朝太后得罪了——赵顼这是要灭了自己啊! 事到如今,自己倒是有些信了——关于他克妻的事情,或许不是谣传吧! 这个男人明显就是缺根筋啊! “哀家特意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不过看样子,应该无碍了吧?” 王宜珺的视线落在了赵顼挽住杨孝悌的右手上,之后顺势向右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赵邑:或许,此时有人的心中也跟自己一样! 这两日,赵顼对于这个女人都过于亲昵,不管他是真情流『露』也好,又或者是故意为之也好,自己已经无心去知道真相了,毕竟,就连虚情假意自己都不曾得到过! 在这一点上——眼前的女人就已经赢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35章 有劳了 杨孝悌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赵顼,见男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之后又重新慢慢的把头低下来。 “多谢太后关心!” 虽然自己都听的出来,这关心有些虚情假意,但是却不得不谢恩啊! 说完杨孝悌悻悻的咧嘴一笑:好尴尬的说! 还沉浸在思量当中的王宜珺眼角微微一扬看了一眼杨孝悌与她身边的男人:不得不来,可是来了却看见自己不愿意见的场面——自己这个太后做的也颇为不顺心呐! “邑王殿下也在啊……” 将视线从赵顼的身上移开之后,王宜珺冷冷一笑盯住了赵邑。 听说他昨日与拓跋纯一起回来之后便没有继续狩猎了,看来对于今年的围猎应该没有什么兴趣了……果然,在他的心里,眼前的女人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 本不想回应,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赵顼的面,男人倒是也不能显得过分冷漠,只是相比来说,四哥对她的态度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啊! 虽然对于赵邑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但是跟之前他的态度比起来,女人倒是忍了下来。 “邑王殿下不准备继续狩猎吗?” 似乎见不得自己的女儿受气,王宬往前走了一步,瞥了一眼赵邑:眼前之人虽然『性』情乖张,但是箭术不错,这两年的狩猎赛事几乎都是他一人独占鳌头…… 或许太宗皇帝在位之时,对他的这个五子极为宠爱,所以才令众位青年才俊王公子弟故意退让,可是先帝继位后这种局势也并未得到改变,所以不得不承认,赵邑还是有些本事的! 先帝在位时想让他统领京城九城,可是他一口便拒绝了…… 当时先帝虽然恼火,但是碍于兄弟之间的情面也不好说什么! 如今先帝去了,自己故意让女儿试试他,只给他指派了一个殿前司之职,没想到他竟然应了下来——不过,既然已经成为人臣,自然就要有作为臣子该有的姿态…… 他不像赵顼,手握整个楚宋国的兵权,可以一人独大…… 如今这个男人之所以还能够这么嚣张,完全还是因为赵顼的缘故…… 等到有朝一日他所依仗的人没了——自己倒是要看看他如何还能骄傲的起来! “相爷今日这么清闲吗,竟然关心起本王的事情来了?” 赵邑并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搭讪话题,尤其是听到王宬这阴阳怪气的调调之后更是觉得不爽。 他自己的事情都要忙的焦头烂额了居然还有闲心管别人? “殿下说笑了,老朽的责任正是在此啊!” 王宬眼镜一横:这个男人以为自己只有清闲的时候才顾得上他吗,自始至终自己都在盯着他啊! 不看住了眼前的两个男人,让他如何安稳的坐好如今的位置呢。 “切!” 对于王宬的话,赵邑并没有多想,男人只当字面意思这么一听罢了,可是身边的赵顼嘴角却微微扬起:看来,他们兄弟二人让眼前之人没少费心啊! “殿下每每都是头筹,今日是准备拱手让与他人了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眼前吊儿郎当的男人有着如此实力,但是事实是,对于狩猎,他确实很有天赋! 不过好在这个男人并不擅谋略——不然的话,着实是个危险的人物! 至于他身边的赵邑则是刚好相反:运筹帷幄应该是他的强项才对啊,但是真正让自己忌惮的却是他手中的兵符! 若是有朝一日兵符可以收回的话,这二人便没有什么好让人忌惮的了,只是——这些年,兵符一直都是在他的手中,就算是他肯交出来,怕是也不好办啊…… 更难办的是,太宗皇帝的旨意! 他要把兵符交给永康王,谁能收的回来呢! “相爷也说了,本王屡屡夺魁,倒是颇为无趣啊……” 赵邑略带轻蔑的一笑:偶尔也让别人尝尝鲜好了,总之,眼下自己是没有兴趣了!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拓跋纯的那张脸,赵邑双眼一眯:那小子远道而来想必就是为了涨涨国威吧,让给他好了…… “邑王殿下淡泊名利,老朽佩服啊!” 王宬一拱手:还真是个过于自负的男人啊! 不过,正是因为他身上的缺点太多了,自己才不忌惮这么一个人的存在——甚至他越是嚣张,越是跋扈,自己就越是安心! “呵呵……” 赵邑闻言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两个笑声之后目视远方看了看已经被白雪覆盖住了的邙山:其实雪后狩猎才是最为有趣的,顺着猎物的脚印追逐的同时还要注意销毁痕迹避免被旁人尾随…… 不过…… 看了一眼身边的杨孝悌之后,赵邑微微一声叹息——若是这丫头没有受伤的话,自己倒是可以带上她去试试。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即便是她本人同意,四哥也会拒绝的! “安平郡主遇袭之事,哀家已经命人去查了,不过——这皑皑白雪掩盖了凶犯留下的痕迹。怕是查起来会有些麻烦……” 许久没有开口的王宜珺见赵顼始终都没有让自己进帐的意思,不觉的一声自嘲——只怕他率先迎出来,就是不想让自己踏进这道门吧! 如此想来——眼前之人还真是绝情啊! “不过永康王与安平郡主尽可放心,老朽一定会尽力追查,定然会给你们二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王宜珺的话音才落,王宬便补充了一句:说起来,这场雪下的也真是及时啊! 白雪之下,一切证据都被覆盖了! 别说是刺客的事情他们调查不出来,就是自己曾经派过人跟踪想必他们也不会发现的…… 看来,老天爷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今日让女儿过来就是想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不过看样子,这三人虽然恼火,但是却并没有丝毫的头绪,尤其是赵邑,若是知道此事他们王家也牵扯其中的话,也就不会是这番态度了…… 既然如此,面子上的文章自己还是要做足了! 这件事情,不管能不能调查的出来,自己都要保证让他们无话可说! 良久,赵顼眼眸微转,朱唇微启。 “那就有劳相爷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36章 事与愿违 跟着王宜珺返回到行宫之后,王宬面『色』多少有些深沉,老者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却并没有说话,等到王宜珺察觉到了之后,老者朝着左右看了一眼。 “你们都下去吧!” 微微一抬手,示意身边伺候的人都退下! 因为女人知道,父亲这个态度是有话要单独对自己说。 “父亲想说什么?” 左右退下之后,王宜珺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难道昨日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珺儿……” 老者思量了一翻之后还是慢慢开了口——就拿刚刚的事情来说,女儿的心思始终都是在赵顼的身上,他身为人父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是赵顼对她又是什么态度呢…… 虽然那个男人不像赵邑一样,真刀明枪的跟她对着干,也不像赵邑一样摆明了就是一副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的大不敬的态度,可是这么不冷不淡的才更加让人伤心啊! 他手握重兵,而女儿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却握有大权…… 原本兵与权应该是互相扶持互为臂膀的——可是他们之间却大有水火不容的架势啊! 赵顼作为臣子,应该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姿态来面对皇权,可是自己在他的身上却并没有看到一个臣子该有的顺从! “你现在已经贵为一朝太后,面对臣子应该摆清楚自己的姿态……” 话一出口,看见王宜珺微微蹙眉,老者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了——说到底自己的女儿不过才十九岁啊! 她本不该面对这么多纷繁复杂之事,更不需要整日活在勾心斗角的权利争夺之中——可是,只因为她嫁给了天子,进了后宫,成了一国之母…… 所以她必要舍弃自己的情,自古皇权,最不需要的就是情! 在她面前,天下人要做的就是顺从——还是无条件的顺从! 而不是,她去放低姿态去祈求某人…… 什么时候面对赵顼,她能够拿出面对赵邑的那份果敢与决绝,自己也就不需要担心了! “女儿知道了!” 微微一低头,站在不远处的女人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很清楚父亲因何会说出这句话,更明白他的弦外之音! 自从进了皇室她便无时无刻的不在揣度他人的心意——为了保命,为了争宠,为了夺权……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所做的事情似乎都已经违背了她的初心…… 她甚至都忘了,很久很久之前,自己想要的不过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已! 可是如今,她有了最为尊贵的身份,有了万民的敬仰,有了无尽的权利……可是却失去了她最想得到的东西! “为父知道这么做对你有些残忍……” “父亲!” 王宜珺出声打断了王宬的话,之后挤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这些自己都懂! 当年是父亲亲自送她入宫的,从入宫的那天起,父亲就告诉过她,之后的她不仅仅只是为了一个人活着,她身上承载的是整个王家…… 而他们王家是有野心的…… “不要说了!” 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王宜珺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曾经的自己,很向往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所以自己拼命的去争去抢…… 想必那时候的林乔也应该是这么想的吧,所以他们之间才会互相设计互相陷害…… 最终,自己赢了,登上了自己一直向往的位置! 可是并没有过多久自己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份孤寂了! 她烦心的时候无人诉说,她忧愁的时候无人解忧,她伤心的时候无人关怀…… 每日过的战战兢兢…… 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心的笑容就已经远离了她…… 一旁的王宬见状兀自叹了口气,一边朝着王宜珺对面走来一边摇了摇头:看来,将希望寄托在珺儿的身上还是太过冒险了啊! 这孩子——太感情用事了! 而且,还是对一个不会有回应的人动情! “大局为重!” 走到王宜珺身边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老者长长的吁了口气! 二弟那边早就已经有消息传过来了,如今只要机会合适,他们便可以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这个天下,怎么能够只交给一个『奶』娃子呢! 不过这件事情自己并没有明确告诉珺儿——在自己看来,这孩子似乎并没有这么大的野心! 而且,此时的她,更加容易动摇! “父亲放心吧!” 缓了一会,王宜珺微微的抬起头来郑重的朝着自己的父亲点了点头——他说的自己都懂! 自从答应父亲入宫的那天起,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查找刺客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若是实在找不到人,为父也绝对不会让他们有话说!” 似乎不想让王宜珺再跟赵顼有什么牵扯,王宬故意把这件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来! “父亲费心了!” 王宜珺自然是清楚王宬这么做的用意,女人也不多说什么,伸手将放置在桌子上的暖炉往自己这边拨了拨:外面寒风刺骨却也不及自己的心冷啊! “嗯!” 听到这么客套的对话,王宬微微一愣,不过随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要不为父派人先送你回宫吧——猎场这边为父看着……” 见王宜珺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微微托着头,一副看起来很头疼的样子,王宬又开口提了个建议! 自古皇室狩猎都是皇帝本人主持,女人家是很少参与的——这种事情让她一个女人出面也着实是为难了一些……不过今日正赶上这风雪天气,自己倒是也好推辞! 女人闻言一愣:这么做不会惹什么非议吗? 虽然朝中不少人都是父亲的门生,可是却也有不少人还是阳奉阴违的等着她看一个女人家的笑话的,等到杨孝悌遇刺的消息传开,自己再这么一走了之的话,怕是会有不少人『乱』说吧…… “女儿放心……为父自然会想个服众的法子!” 见王宜珺还有些犹豫,王宬信誓旦旦的做着保证! 他们王家能够有今日的成就自然是有些手段的,这点小事自己还是能够摆平的——虽然这与自己所希望的结局有些出入,但是为了大局……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37章 出门看雪 “四哥,他们什么意思啊?” 待到王宜珺一行人离开之后,赵邑颇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不痛不痒的两句话一说就这么走了…… 这种处事风格还真是让人很不爽啊。 不过他们王家可是向来如此的。 “不知道。” 赵顼摇摇头,表情似乎也有些严肃,至少在赵邑看来,他这个答案是经过大脑了的——但是,对于这三个字,自己同样不满意。 无奈的低首瞥了一眼杨孝悌,男人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对方的用意自己不清楚也就罢了,四哥这边也是越发让人糊涂了…… 不过早上的时候倒是听说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自己一大早赶过来,除了来看看孝悌之外当然还有别的事情要问问四哥。 “四哥……” 刚刚开口喊了一声,却被赵顼用眼神制止了…… “待会再说!” 后面紧跟着的四个字更是无情! 赵邑脸一黑: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啊就等会再说,万一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耽误不得怎么办呢? 只是看到对面之人一脸的严肃了,赵邑也不好说什么,上前走来了两步之后将杨孝悌从赵顼的手中接了过来! “我带你出去转转……” 似乎完全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 对此杨孝悌倒是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赵顼:主子不发话,自己敢走吗? 而且当着订亲的对象与别人的男人拉拉扯扯的——这关系,还真是复杂啊! 不过赵顼倒是没说什么,对此,赵邑的理解就是他默许了…… 男人一只手扶着杨孝悌的胳膊,另外一只手顺势就从背后搭了上来! “我自己可以走!” 赵邑的手落下之前,杨孝悌往旁边避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想跟赵邑保持距离,而是在当着赵顼的面,自己实在是造次不起来啊,尤其是看到他那张黑脸之后,杨孝悌更是感慨:感觉他能允许自己出这道门似乎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 赵邑的手停在半空中缓了半晌,等到杨孝悌自己走出去之后,这才转身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的赵顼,男人脸上的笑意清晰可见。 虽然很少见到这个男人『露』出这么会心的笑容,可是赵邑觉得这种时候看到他的笑容并不是一件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相反,男人倒是觉得有些压抑…… 丢给赵顼一个白眼之后,赵邑紧走了两步打算去追杨孝悌,不过还不等男人走出大帐,赵顼的声音慢慢在身后响起。 “早去早回!” 本想多嘱咐两句,可是既然昨日的事情没有跟他明说就没有你要多说了…… 只是,事情不应该就这么结束了吧! “知道了!” 一转身,见赵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赵邑咧嘴一笑:四哥这话应该是特意为了孝悌交待的吧,毕竟自己出门的时候从来不见他会如此上心…… 掀开帐帘走出大帐之后,男人还忍不住朝着后面看了一眼——四哥对她越是上心,自己便越是觉得不安了…… 四哥的心思,越发的让自己捉『摸』不透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38章 打探消息 “表哥!” 祁勉一进门便喊了一声。 之后将手中的弓箭随手扔在了地上! “这么闲?” 程昱瞥了一眼见是祁勉之后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空位! 祁勉倒是也不与他客气,两步走上前来往凳子上一坐,顺手端起桌子上茶壶饮了几口…… “这不是忙里偷闲过来看看你嘛!” 茶壶放下之后,少年伸脚将旁边的凳子勾了过来将双脚搭在了上面。 “表弟有心了!” 程昱白了来人一眼:自己哪有这么大的面子! 即便是父亲在此,也不见得这小子会这么爽快的过来,定然是有事了…… 微微蹙了下眉头之后,程昱嘴角一扬:莫非这小子与昨日的事情有什么牵扯,所以特意过来打探消息的? “表弟过来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虽然昨日并没有得到消息,但是今日相爷已经把事情吩咐下来了——自己多少也有些耳闻了……倒是不像这小子的行事风格啊! “听说,太后让表哥协查此事?” 见程昱并不避讳,祁勉倒是也放开了胆子——昨日的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自己着实有些慌了! “你与此事有关?” 程昱眉头一皱:他们祁家与杨家应该并没有什么瓜葛吧,怎么会无端端的对一个姑娘出手! 而且以自己对姨爹的认知,若是他出手的话,定然是准备置对方于死地的,怎么可能会手下留情? 使用毫无杀伤力的果丹毒? 这不是在白白的做无用功吗? “自然无关!” 祁勉闻言赶紧撇清关系! 太后让人调查的是安平郡主遇刺的事情,这件事情自己的确是毫不知情。 不过赵邑与拓跋纯那边的事情自己就撇不开了——而且此事父亲并不知情,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瞒得住他!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今日并未听人提及他二人的事情,而且早上的时候自己看见了赵邑:看他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更让自己觉得不安了! 出手之前自己自然是打听清楚了这两人是什么身份,尤其是赵邑——嚣张跋扈的邑王大名自己岂会不知? 昨日不过是想给他二人一个教训罢了——敢『插』手他们祁家的事情,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临行前自己还特意交待过,不许闹出人命来,毕竟他们任何一个人死了都不是一件小事——可是等到傍晚也不见有人回来复命! 即便是任务失败了至少也应该有个交待吧! 昨夜趁着夜黑,自己的人已经将整个邙山都搜查了一遍——自己派出去的人,可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若是离开了邙山自己倒是也不怕,就怕他们落在了对方手上! 不管是赵邑或是拓跋纯,既然有心『插』手他们祁家的事情自然就不怕把事情搞大,所以,自己是怕他们拿刺客的事情做文章把罪名扣在祁家头上…… 也不知道表哥调查刺客事件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 “那你这么关心干什么?” 程昱清楚自己这个表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仗着一个有权势的老爹在京城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罢了! 大到国泰民安,小到民生疾苦——样样都与他无关! 他能『插』手此事,除了与他有关之外,自己倒是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表哥应该也清楚小弟是什么样的人,对于无冤无仇的人,我怎么可能动手?” 自己与那安平郡主压根就没有见过几次面,相识都谈不上,自己怎么会去害她? 虽然他们杨家的人不是很好缠,但是那也不应该算到一个姑娘家头上! “那你说说理由!” 很清楚祁勉没有说谎,但是他也不单单只是因为好奇才过来的! “其实……小弟问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虽然觉得有些难以说出口,但是既然来了自己也就没有别的选择了,总不能去问赵邑跟拓跋纯把自己的人弄到哪里去了吧! 那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另外一件?” 程昱一愣:还有别的事情吗? “表哥搜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我们祁家的死士?” 祁家死士都听命于父亲,不过平时父亲会派几个人跟着自己保护自己的安全——这次派去的人就是六个跟在自己身边的人! 这几人称得上是忠心耿耿了,所以自己不相信他们会不回来复命就离开…… 思来想去,只能是他们出了什么意外了…… 也不知道回去该如何跟父亲解释他们的行踪! “祁家死士?” 程昱一惊:祁家死士都出动了吗? 祁勉无奈的点了点头,略带谨慎的看了外面一眼之后这才将事情的经过细细的讲给了程昱听。 对方听完剑眉一斜:“姨夫知道这件事情吗?” “我爹若是知情的话,我还会来问你吗?” 要是有父亲点头应允了自己还怕什么呢,就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才怕啊!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告诉他老人家?” 找茬也就罢了,居然还暗自派人去对邑王与疆北太子出手……果然,这个表弟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谋害皇室——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啊! 虽然眼下看来赵邑与拓跋纯都无碍,但是一旦事发,无论他们是否受伤这个罪名都已经被坐实了! “我没想那么多!” 祁勉把脸撇向一旁:谁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呢,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会动手了! 程昱看着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 “早上我跟着李大人已经将邙山搜了个遍,什么都没发现!” 不过好在他运气好,一场大雪把该有的痕迹都湮灭了,虽然人不见了,但是既然是死士的话,倒是也不怕什么! “那……人呢?”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难不成那六个人还人间蒸发了不成? “你们祁家的死士……可靠吗?” 能够称之为死士,就算是被俘应该也有自我了断的办法吧! “自然!” 祁勉一扭头:这点自己从未怀疑过! “那就安心吧!” 程昱将刚刚祁勉喝过的茶壶提了过来,倒了杯茶给他递了过去:昨日发生的事情,既然赵邑与拓跋纯都没有什么反应的话,应该就可以这么过去了…… “表哥的意思——是没事了?” 祁勉闻言自然心中松了一口气,不过男人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的:表哥这话不会是为了宽慰自己吧? “有事的话,岂会拖到现在?” 那个疆北太子拓跋纯的人为人自己倒是不清楚,但是赵邑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很清楚! 太后封他为殿前司之职,虽然在宫里有些权利,但是实际上就是一只看门狗…… 赵邑自然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对于这个职位还是颇有微词的,甚至,自己从不见他在宫中当值!不过他是王爷,就算不当值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心高气傲,嚣张跋扈用来形容他是最合适不过了! 若是被他知道昨日袭击他的人是祁家的人,他岂还能坐得住呢,早就冲过来质问了…… 这么久都没有听到消息,想必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表哥的话,倒是也在理!” 祁勉将程昱递过来的茶杯接过去,细细的品了一番:这个时候才感觉出来有些绿茶的呃清香了! “不过,回去之后还是要给姨夫通通气……” 赵邑这边是没什么,但是拓跋纯那边的话就不好说了! 若是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去探探他的口风! “……” 正在呷茶的祁勉闻言嘴一撇:既然没事了,为何还要告诉父亲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之所以来求助表哥就是因为想在父亲那里把这件事情给瞒住! 毕竟,他是从来不许自己『插』手朝中之事的! 生意场上的事情也不例外! “你若是不说的话,为兄替你去!” 见祁勉有些为难,程昱瞥了他一眼:姜还是老的辣,让他六神无主的一件大事,或许在姨夫那里就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情! 在那六个人没找到之前,在赵邑跟拓跋纯没有表态之前,自己也不敢百分百的肯定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只能说,若是他们此时不提的话,事后再想找祁家的麻烦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还是我自己说吧!” 祁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看来父亲的一顿训斥,自己是躲不掉了! “你放心,事已至此,想必姨夫也不会责怪你的!” 猜得出来祁勉因何叹气,程昱不禁宽慰了他一句:有个身份不凡的父亲是多大一件幸事啊,尤其是他们祁家只有祁勉这么一个儿子,将来,姨夫的一切都将会是他的…… 再看看自己…… 程家二公子…… 听上去风光,可是实际上呢…… 父亲不过是个一点用都没有的文官,要权没权,要势没势,是个只能依靠裙带关系在官场最底端游走的废人罢了…… 更让自己愤恨的却是——庶出…… 尽管自己比程博那个废物优秀一百倍,却还是因为庶出之名处处受到冷眼…… 这两年父亲应该也看出清楚了他那个废物儿子是指望不上了,所以才寄希望在自己身上……只不过自己这么努力可不是因为他的器重……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39章 费尽心思 程昱愤愤然叹了口气:程家在南城虽然有些地位,可是在京城却无分毫的立足之地! 若是自己有一个好的出身…… 想必现在又是另外一番天地了吧! “听说前些日子表哥受了伤?” 见程昱许久没有说话,祁勉也无心离开,便扯开了话题! 据说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表哥向来喜欢沾花惹草的,这一点倒是不奇怪,不过因为一个女人受伤的话,倒是第一次听说! 原本就颇为不悦的程昱闻言侧目看过来:现在想起来身上都还隐隐作痛呢! 只不过这也不是件什么光彩的事情,即便是当着自己表弟的面都让人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这小子也没有资格看自己的笑话,他与自己可是半斤八两,谁都不要嘲笑谁。 “是什么人敢对表哥动手?” 在南城的话,应该没有人敢对程家的二少爷出手吧! “杨家的人!” 提起这件事情男人还是一肚子的火气——这个仇自己迟早是要报的。 “杨家……平广王?” 在京城杨姓之人倒是不少,但是这一大家子的名气倒是不小。 “嗯!” 程昱点点头:更让人说不出口的是打自己的人还是杨家的一名下人……自己甚至连他的脸都没有看到。只知道他是跟随着杨孝悌的一名护卫。 “表哥怎么惹上了杨家的人?” 据说那杨明仁从漠北回来之后便深居简出的,因为林家的事情他们杨家如履薄冰,甚至就连一些朝中大事都很少参与,更不曾听说故意去与谁为敌——想来不是无缘无故的就动手的吧! “不会是因为女人吧?” 不等程昱回答,祁勉便一脸贼笑的凑上前来。 要说表哥闯出来的祸端,那件不是跟女人有关呢。 不过向来都是别人姑娘家吃亏的份,他自己个儿受伤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听说呢。 “……” 程昱闻言,一个白眼丢过来,之后便往旁边侧了一下身子,显然是不想回应他。 “小弟猜对了!” 祁勉见他这个反应顿时一声轻笑:果然没错。 “表哥不会是瞧上了杨家的哪位夫人了吧?” 想染指有夫之『妇』,不挨打才怪呢。 如今见他身形健硕似乎也不像是受了多重的伤——看来对方应该也没有下狠手啊! 若是换成自己的话,定然是往死里打的。 “放屁!” 程昱回头瞪了祁勉一眼:残花败柳自己才瞧不上呢。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娇媚的容颜,男人不禁微微一笑…… “不会是……安平郡主吧?” 看见程昱这幅表情,祁勉不禁皱了下眉头——与杨家有关的女人,也没有几个…… 对面的男人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更没有说话,毫无疑问这就是默认了! 祁勉见状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也挂上了一丝笑意:不承认也不反驳,应该就是她了吧! 安平郡主自己倒是见过,最近名声正盛! 长的是有些姿『色』的,而且还与已经故去的林乔妃长相酷似,确实是个美人——不过她现在已经是永康王的人了! “这不是有夫之『妇』是什么呢?” 嘴角的笑意逐渐的下沉,最后『露』出一丝的轻薄之意:难道表哥喜欢从别人手中抢东西? 只是,要从一个王爷的手中抢人,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 而且,据说,对安平郡主有意的男人不少了! 其中还不凡身份不凡之人——譬如说赵邑,再譬如说拓跋纯! “你懂个屁!” 程昱在桌子上轻拍了一下,之后便轻哼一声:他这个臭小子整日徘徊在烟花柳巷之中,又如何会理解自己的品味呢…… “一个女人罢了,较什么真!” 祁勉倒是也毫不客气! 这个世界上女人多的是,对于他祁勉来说,更是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只要他勾勾手指,不知道多少女人投怀送抱呢…… 不管是美的还是丑的,作用不过就是那么简单而已! “小弟这里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表哥何必惦记着一块吃不到嘴里的肉!” 牡丹园,芳书斋……随便他来挑! “你不懂!” 听祁勉越说越带劲,程昱不禁打断了他:“你小子懂什么叫爱吗?” “……” 正在给自己倒茶的祁勉一听这话,眉梢一挑,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说的真像多大的事一样……男女之间谈情说爱,不就是床上那点事吗? 这有什么懂不懂的! 世人都会! 不过只是人人都有的生理反应罢了! “既然如此放不下,那就想办法吧!” 半分认真,半分玩笑。 程昱闻言倒是眼睛一亮:这句话无疑是说到男人心里了。 而且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想办法,等机会! 杨孝悌从南城离开之后自己派人去打听过,据说她一回京便直接住进了永康王的府邸,平时出门不是有护卫守着便是邑王跟着…… 这次的皇家围猎便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只是可惜,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那日在会场看见杨孝悌的时候,自己就觉得是机会来了。 这次她的身边没有随从,没有婢女……真是老天给自己安排的绝好的机会。 只是后来永康王到了,而且还派了他身边的十三一路护送,自己实在是找不到机会。 昨日她又一直跟永康王在一起,自己一路尾随还是没有丝毫的机会。 后来她受了伤,永康王还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大帐——这就等于是直接断了自己的念想啊! 今日是狩猎的最后一天了,过了今日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有机会! “你说的简单!” 心中思量万千,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以自己的实力,想什么样的办法都没有用了。 若是也有权有势,区区一个女人算什么呢,抢了也就抢了。 可是眼下,自己却不敢,更加的不甘心! 母亲这几日不止一次的告诫过自己——她是永康王的人,而永康王又是他们程家得罪不起的人。 自己倒是不知:不过一个身体孱弱的皇室罢了,他虽然手握兵权,可是这些年来他将兵权四散不说,朝中的大小事物也是丝毫的不关心,在京城更是无党无派……这样一个人,到底为何会在楚宋国有恃无恐啊!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想得到她还不简单吗?” 想得到她的心或许会有些难度,但是,对于表哥来说,仅仅得到她的人应该就足够了吧! “眼下不就是个机会吗?” 如今安平郡主受了伤,正是毫无反抗能力的时候,这不正是天赐良机吗? 当然前提是表哥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为了一个女人冒这个险到底是值不值得! 略有些期待的等着程昱给自己回话,却见程昱不满的瞪了自己一眼。 祁勉倒是有些不以为意——不管她是自愿或是被迫,只要能够尝到鲜就够了。 在惊恐之中得偿所愿的话,应该会更加令人心神振奋,更加有成就感吧! “眼下?” 她的身边不止有永康王赵顼,还时不时的出现一个赵邑,甚至宫中的两位女官也是随身侍奉着,更不会随随便便的踏出大帐一步,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能有机会? “你是准备把为兄引到死胡同里吗?” 不满的瞪了祁勉一眼之后,男人略有些咬牙切齿:这臭小子还以为杨孝悌是他们园子里的姑娘吗,说要就能要的? 若是真这么简单就能够得到手的话,自己也就不会心心念念着了。 “表哥这话说的——不够意思了啊!” 祁勉哼笑一声:一向大胆的表哥竟然也有如此小心翼翼的时候吗? “小弟这可是在为你分忧啊!” 若是别人的事情,自己才懒得『插』嘴呢。 “那你倒是说说看!” 程昱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来,将右腿往左腿上面一搭,半张脸转过来盯住了祁勉。 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倒是好奇他能够想出什么办法来。 “表哥如今不是正奉太后之命调查安平郡主遇袭的事情吗,难道这不是一个好机会?” 既然是奉了太后的命令,去见见安平郡主又有何不可? 皇命在身,为了调查案件,单独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更是在情理之中啊! 只要两个人能够有单独相处的机会,那么之后的一切还用的着自己多说吗——手到擒来的事情啊! 当然最要紧的是善后之事,若是事发的话,不说表哥的前程不保,怕是『性』命也不保了! “你的意思是……” 程昱听他这话之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仗着太后的面子,倒是简单。 只是…… 事后,如何遮掩呢? “不过,表哥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事发……咔!” 祁勉很认真的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而且恐怕到时候死的就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了,程家老老少少多半都要跟着陪葬的! “这我自然清楚!” 程昱也不含糊:知道她的身份,自然就已经想好了要承担的后果! 想要人不知鬼不觉,倒是有两个法子! 要么——她死! 要么——让人找不到她! 只不过这么娇媚的姑娘,若是只尝一口,似乎有些可惜了! 自己倒是更加倾向于第二种法子! 说实话,永康王那边自己倒是并不是很担心! 即便是人死了,他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的——毕竟,死老婆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而且他的前几位王妃也是身份显贵之人,大婚当日就莫名其妙的一命呜呼了,他都不去追究的话,这还没有过门的对象应该也就更不会在意了吧! 只是杨家那边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家的谋反案,杨家虽然受到了一些牵连,但是根基依然在,在朝中也还是有些势力的,杨家五子便有三人担任要职,着实是不太好对付! 杨明仁更是骁勇善战,无往不克——激怒了他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啊! 不过,听说最近——他们杨家应该会面临一场不小的麻烦吧! 说不定,之前的林子欲的下场,便是他们一家人的范本了! 到时候整个杨家都自顾不暇了,应该也就没有人会为这件事情出头了吧! “那小弟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将杯中的茶一口喝完之后,祁勉把杯子放在了案几上,一脸狡黠的看了一眼还在沉思的程昱。 利弊权衡终究是顶不过心中的一丝欲望的! 『色』字头上一把刀——希望表哥头上的这把刀不会这么快就掉下来! “今日的话切莫对外人提起!” 见祁勉放下茶杯之后意欲起身,程昱赶紧叮嘱了一句。 眼前之人虽是自己的表弟,可是与他之间自己倒是比亲兄弟都亲,不过,这位表弟的『性』子自己也是知道的,在他的心里,没有大小更没有轻重…… 说不定什么时候一秃噜嘴,今天他们俩的对话就传到别人耳朵里了! “放心,这点分寸小弟还是有的!” 祁勉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衣,之后走到帐前将自己一进来就仍掉的弓箭捡了起来:还有半日的时间,还可以去林子里兜一圈! 虽然没有打猎的心情,但是最重要的是去找找人啊! “表哥也不要忘了小弟的托付的事!” 这才是自己来的目的! 不过——若是表哥真的行动了的话,自己这点小事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除了人不见了,简直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知道了!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想起勤勉所说的事情,程昱一点头:当事人无碍且不追究,能有什么事啊? 眼下,自己的事情才是要紧事! 真如这小子所说的,把握此次机会呢,还是稳妥一些等待下次呢? 可是谁知道下次又是什么时候,还要等多久? 若是运气不好的话,等到她与永康王完婚了,那才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那我走了!” 背着身对着程昱摆了摆手之后,祁勉掀开大帐阔步走了出去:安平郡主…… 男人嘴里念叨了两声之后不觉得嘴角一扬:倒是有些味道! 帐内,程昱坐在原处半晌都没有动,男人不时的用食指的关节敲击着空旷的桌子,一声一声颇有节奏…… 良久,男人脸上浮现了一丝黠笑:不试试怎么会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40章 结束 “恭喜拓跋太子,拔得头筹!” 众人围在一团,看着地上的的猎物啧啧称赞着。 拓跋纯倒是不以为意,男人悠哉的坐在一旁,看着已经空置的位置,那是赵顼与孝儿的位置,不过此时二人都已经离去了。 见拓跋纯并没有搭理自己,王宬多少有些尴尬,老者嘴角一沉:还真是个自大之人。 不过,这个男人也是时候该离开楚宋国了! “游戏而已!” 良久,看了一眼逐渐散去的人群,拓跋纯才悠悠的回了一句。 若是没有昨天的那件事情,想必自己会更有兴致吧。 “……” 王宬悻悻的一笑:跟他聊天还真有种聊不下去的感觉啊! 不过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们楚宋与疆北又会刀兵相向了吧! “过两日宫里的人会将赏赐送到殿下下榻的客栈当中……” 虽然不喜欢这个男人,但是比赛就是比赛,该有的赏赐楚宋国皇室是不会少了他的。 “赏赐就不必了,相爷自己留着享用吧!” 拓跋纯一咧嘴:接受楚宋国的赏赐? 笑话! 自己堂堂疆北太子需要他们楚宋人来赏赐? “殿下!” 远处,萧肃看见拓跋纯之后出声喊了一声,打断了拓跋纯与王宬的对话。 “那咱们后会有期了,相爷!” 拓跋纯玩世不恭的看了一眼王宬之后有些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角落中的某人——是时候去会会那个人了! 不等王宬回话,拓跋纯便离开了会场:想见的人都已经走了,自己留下来似乎也无趣的很。 “事情查的怎么样?” 走近了之后,拓跋纯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已经查清楚了!” 萧肃贴身过来,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句,显然从男人这简短的话语里就听的出来,他并不打算在这里跟拓跋纯汇报事情的经过。 “走!” 重新环顾了一眼被白雪覆盖住了的邙山,男人摇了摇头:还真是个不怎么让人喜欢的地方呢。 身后的王宬不屑的一撇嘴:一个疆北来的太子,说是来和谈的,可是来京两个多月了居然一直住在客栈当中…… 与其说他是为了两国的长治久安倒不如说是为了儿女私情而来的! “殿下似乎有些不开心?” 走出邙山之后,萧肃瞥了一眼骑在马上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拓跋纯——之前太子殿下说过,这次狩猎之后便准备启程回疆北了,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不愿意了! 搞的还真像是被人『逼』迫的一样啊! “这么明显吗?” 拓跋纯眯着眼睛看过来——这皑皑白雪的场景突然让自己想到了疆北,只是这个时候自己还真是不愿意回去呢。 可是父皇似乎催的有些急了。 而且,留在楚宋,似乎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可是这种理由,自己似乎是想不出来了! 但是临走之前倒是可以去办一件不小的事情。 祁阳虽然没有什么真本事,但是他在京城的势力也不小,去探探他的底应该不是自己没事找事吧——毕竟他的人可是给自己找了个不小的麻烦!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41章 回家了 “你还知道给我把人送回来?” 杨家大门外,杨明智早早的就等在了那里,天『色』将暗的时候男人才看见永康王府的马车驶过来,男人几乎是小跑着迎着马车过去。 “四爷!” 驾车的十三略显无奈的瞥了一眼车内之人,之后便将马车停稳了。 “四哥!” 车帘掀开之后,杨孝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不过迎接她的却是杨明智那张冷冰冰的脸。 “孝儿……” 没想到先出来的人是杨孝悌,杨明智稍微一愣之后还是伸手把姑娘搀扶了下来。 “没事吧!” 有些不放心的在杨孝悌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男人皱了下眉头:果然,还是出了意外! 也不知是眼前这个男人靠不住还是有人故意挑事…… “还好啊!” 听说伤口不是很深,而且现在只要不是幅度特别大的动作,都不会有什么感觉。 不过看四哥的样子,似乎是很不相信自己的话呢。 “赵顼!” 将杨孝悌扶下来之后,杨明智瞅了一眼车内的男人:闷不做声这件事情就能这么过去吗? 昨天自己差点就要冲到猎场去了。 孝悌都已经受了伤他居然也不说把人给带回来——居然还有脸来! “你若是不欢迎我,那我便不下去了!” 看了一眼面前之人铁青着的脸『色』,赵顼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知道他会是这幅表情。 “……” 杨明智闻言先是一愣,之后愤愤的一咬牙:“滚,滚!” “那……属下就先走了!” 十三有些胆战心惊的调转了马头,好怕突然间被身后的人给厉声喝止住啊,不过,走出去几丈远之后没有听到杨明智的声音,少年这才放下心来。 有时候,四爷也只是嘴上不饶人罢了,最近这几次更是如此,看来以后要当心啊,免得他新仇旧恨一起算。 “给四哥看看,伤在哪里?” 每次出门都会带伤回来,看来大哥说的对:这丫头就不能出门。 本以为把她交给赵顼就安全了,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大意了——只是,对方究竟是何用意呢? 他若是冲着杨家而来的话,段不可能只对孝儿一个小丫头出手啊…… 而且眼下,孝儿与赵顼的关系摆在眼前,伤了孝儿无疑连赵顼那边也会得罪,究竟是谁会做这种事情呢。 “没事了!” 杨孝悌躲开了杨明智之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四哥也是心急,这大街上的嚷嚷,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 而且既然已经回到家了,自己就想把这件事情给压下来:她可不想让母亲为自己担心。 “你没跟母亲说吧?” 进了大门,杨孝悌测过脸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哥。 “没有!” 男人顿了一下之后很认真的回答了一句,不过之后便有些犹豫了。 “四哥有话说?” 倒是很少见到四哥这幅表情,欲言又止的,可不像是四哥的作风。 “孝儿,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你听后可不要着急……” 着急,担心,或是生气……反正自己也拿捏不准这丫头听到这消息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你说!” 见男人一脸的严肃。杨孝悌也有些警觉,姑娘干脆站不住脚不再往前走了,静静的看着男人等着他把话说完。 “母亲她……又去了众安寺……” 母亲若是较真起来,谁都拦不住! 他们好说歹说的,可是她老人家就是听不进去。 不过,听徐启说母亲的身体已无大碍了,而且,她老人家的癫疯之症似乎也已经痊愈了…… 至少不用担心她会『迷』失心智! “……” 姑娘家闻言一蹙眉:眼下提到众安寺自己都有阴影了! 可是看见对面之人这幅无奈的表情,杨孝悌也明白他也尽力了。 “那我过几天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虽然对于上次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但是与其让母亲知道自己受了伤为自己担忧,自己倒是宁愿她不知情——只是,众安寺这个地方,自己多少有些忌讳了! “好!” 很意外杨孝悌并没有他想象当中的反应,为此,杨明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杨家可以说有些捉襟见肘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哥已经在云南驻守了将近一月,虽然每次传书都会报平安,可是自己也隐约感觉到这次的云南之行与漠北大为不同,南国之人狡诈阴险,林子欲那边丢下一个烂摊子一命呜呼了……大哥才刚刚上任根基不稳不说,对于那边的情况也『摸』不透,想要平平安安的把南国的事情摆平似乎也没有那么容易啊! 不过这件事情,二哥三哥都已经交待过了不要跟孝儿提起,自己自然也不会多嘴…… 将杨孝悌送进了秉孝居之后,杨明智并没有进门,只是站在大门处看着她自己走进了院子。 迎面,会以会朵便迎了上来。 不过见杨明智并没有走,二人也不敢贸然开口说话,只是一边一个把杨孝悌搀扶住了。 “晚些时候我让徐启来给你看看伤势!” 过了一会儿,杨明智这才开口道了一句。 “他没跟大哥一起吗?” 已经快要走到房间的杨孝悌突然站住脚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哥——之前没有在府上见过徐启,自己还以为他跟着大哥去了云南呢。 “没有!” 杨明智摇摇头:之前是因为母亲的病情所以大哥叮嘱过,让徐启留下来照顾,所以并没有带他离开。 不过既然如今母亲已经好了,自然也不需要他继续留在这里了,自己准备过几天就找人送他去云南那边与大哥汇合,毕竟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还是要放心一些。 “不用叫他,我的伤已经没事了!” 想到自己受伤的位置,杨孝悌轻轻摇了摇头:让徐启给自己检查还真是让人难为情啊…… 杨明智闻言站在原地呆立了片刻之后微微点了点头,男人自然也清楚杨孝悌是有所顾虑的,不过,他们杨家倒是没有养女医在府上…… 不过这件事情之后,自己倒是已经开始考虑了! “四哥你回吧!” 知道杨明智没有进来的意思,杨孝悌已经靠在门上开口撵人了…… “嗯,那你好好休息!” 男人点了点头之后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会以跟会朵:果然还是下午的说教起到了作用。 会以这丫头机灵自然知道分寸,但是会朵就有些『毛』手『毛』脚了。 “好好照顾小姐。” 交待完了之后男人这才转身离开了秉孝居——大哥让自己准备的粮草还差一点,这件事情又不能让别人发现,筹备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看来,年前,自己还是要亲自出去走一趟了! “是!” 对着杨明智的背影施了个福礼之后会以跟会朵这才慢慢起身来,二人与杨孝悌对视了一阵之后忽而眼圈就红了。 会朵的眼泪更是吧嗒吧嗒的直接掉了下来。 “小姐……” 边哭边一把将杨孝悌给抱住了,俨然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会朵……” 一旁的会以急忙把自己的妹妹从杨孝悌的身上“剥离”开来:四爷交待过了的,小姐受了伤,这丫头怎么又忘了,难怪四爷要特意来嘱咐她们。 “这是怎么了?” 杨孝悌与会朵保持好一定的距离之后一头雾水的盯着面前的小姑娘,刚刚四哥在的时候就觉得她们俩有些反常,果然——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有人找她们麻烦了? “听说小姐受了伤……” 会朵委屈巴巴的盯住了杨孝悌之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才听到消息的时候姐姐比自己哭的还厉害呢,而且下午的时候四爷还特意过来“嘱托”她们姐妹二人,就连张嬷嬷那边都分派好了——她们还真以为小姐伤的多重呢,最怕像上次一样昏『迷』不醒……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哭笑不得的帮眼前的会朵擦了擦眼泪,杨孝悌鼻翼一酸: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会朵!” 见会朵抽搐了两声之后还欲开口,会以出声将姑娘制止了。 “还不扶小姐进去休息?” 虽然会以的话轻声细语的,可是却还是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在吩咐着会朵,会朵倒是也没有多想,将脸颊处的眼泪擦干了之后便扶着杨孝悌进了房间。 “我娘走了?” 临进门前看了一眼旁边的大房,杨孝悌声音很轻,听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姐知道了?” 会以闻言脚下慢了半拍,随即便跟了上来:四爷说此事不用她们『操』心。想必是回来的路上已经跟小姐说过了。 “嗯!” 杨孝悌点点头之后便也没再多说:之前不知道原因,不清楚母亲的执念为何如此之重,可是眼下,自己倒是多少能够理解了! 虽是往事——可是想必,对于母亲来说,这件事情无时不刻的不萦绕在她的脑海中吧! 尤其对于乔姐的死,母亲定然是愧疚的! 若是当年没有换子这件事情,乔姐也不会去了林家,也不会受到林家谋逆案的牵扯,更不会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死了…… 甚至,若是当年被换掉的人是自己的话——或许结局又会不同了吧!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42章 上门送礼 “大人,外面有人求见!” 书房内,一名中年男子正在挥毫泼墨,外面的小厮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看了一眼之后便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走,似乎是在等着房内的人给自己回话。 “何人?” 身着墨『色』长衫的男人抬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天『色』灰蒙,这个时候谁会来呢? “他说他叫拓跋纯!” 外面的人小声的回应了一声:拓跋纯的名声他自然是听说过的,疆北太子! “他?” 祁阳微微一愣,随后便将手中的笔杆放下,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画作之后冲着外面的小厮道了声:“找人裱起来!” 临近年关,上门拜访的人应该会不少,不多准备一点回礼怎么能行呢——显得自己不够诚意了! “是!” 见祁阳从书房走出来之后,身后的小厮急忙应了一声:看老爷的样子,似乎是要准备去亲自迎接门外的客人吧! 祁府门外,拓跋纯从枣红马上跳下来绕着祁家大门走了几步之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萧肃,确切的说,男人的目光其实是落在萧肃身后的马车上的。 听说祁阳是个来者不拒之人,上面是自己给他准备的一份大礼,想必他应该会喜欢的! 毕竟这份礼物若是落在了别人手中,他应该会很麻烦才对。 “哎呀,拓跋太子啊……失敬失敬了!” 大门缓缓打开之后,祁阳双手一拱便迎了上来:男子脸上笑容可掬,竟然让人看不出一丝的做作之意。 拓跋纯见他如此热情倒是并不觉得意外,少年一点头走上前去。 “祁大人!” 说起来这应该是第一次与他打交道,但是从面相上来看真的是看不出眼前之人的品『性』呢。 眼前的翩翩君子倒是与自己想象中的混迹于官场的谄媚小人的形象极为的不符合呢——这个男人,应该不简单吧! “快请进!” 迎到拓跋纯身边之后男人便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大门,示意拓跋纯随自己一起进去,不过对于少年身后的萧肃和他所驾驶的马车,祁阳似乎是并不在意…… 又或者说……男人早就已经心中有数了! 拓跋纯进门之前看了一眼身后的萧肃,既然没有人来招呼他的话,他应该会清楚该如何做? 边往里面走着边与祁阳寒暄着,甚至还要察看着男人的脸『色』:看他神情自若的态度,似乎狩猎的事情与他无关……可是对于自己贸然前来却并不感觉惊讶,又让自己很难相信此事与他无关。 若是他知情的话,自己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伪装着实让人佩服…… 这么想来,他能在朝中占据一席之地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太子请坐!” 将拓跋纯带到了客厅之后,祁阳便将他引到了上座。 早就已经在客厅守候着的两位婢女待他们坐好之后便上前来奉上了两杯热茶…… “退下吧!” 趁着拓跋纯端茶的空隙,祁阳冲着两位婢女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男人心中自然清楚:来京两月有余的疆北太子绝对不会只是来府上闲坐品茶这么简单! “听说太子殿下来京数月,身担重责,分身乏术,今日怎么有空到我祁府?” 祁阳并没有去端案几上的茶杯,而是打量了一下悠哉自得的拓跋纯——听闻拓跋纯小小年纪已经重领拓跋大军了,想必不光只是嗜血和杀戮之徒吧! “听祁大人的意思,似乎是不欢迎小爷?” 将手中的精美茶杯放下之后,少年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祁阳:分身乏术?说的自己好像真的有多忙一样。 可是实际上呢,自己不过是在京城里闲晃了两个月罢了! 至少在自己看来,该做的正经事情一件都没有完成。 不过今日,或许会有个不小的收获。 “太子殿下说笑了。您能来,门壁生辉啊!” 祁阳顺着拓跋纯的话很自然的便接了过去,丝毫不见他有稍稍的犹豫,脸上更不显一丝的尴尬之意。 拓跋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么明显的阿谀之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自己竟然没有觉得不舒服……看来对于奉承之言,不管对方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听起来还是让人很舒服的! 这种好话不是什么人都会说,但是却是任何人都喜欢听的。 “祁大人难道就不好奇小爷因何而来?” 回味了一下祁阳刚刚的话之后,拓跋纯嘴角的笑意更加浓厚:祁阳不是个直接的人,跟他说话自然是要费些力气的,不过自己没有多大的耐心,他能拖得住,自己却无心与他周旋下去。 “阳,洗耳恭听!” 祁阳身子微微往前一倾,态度谦恭! “前两日小爷受邀去参见皇室的围猎,有些意外的收获,想来祁大人应该也感兴趣便带来与你看看……” 拓跋纯也不兜圈子,毫不隐讳。 说完之后便一眨不眨的盯住了面前的中年男子。 男人眉眼之间含着笑意,显然是在很认真的听着拓跋纯的话,等到少年说完之后甚至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殿下可能不知,对于狩猎,阳向来是没有什么兴趣!” 清楚拓跋纯话中有话,可是在他亮出底牌之前,祁阳是不可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话来的。 “是吗?” 拓跋纯伸手将自己膝盖处的锦衣抚平,之后瞟了一眼祁阳:“祁大人无心狩猎,怎敢保证府上的家禽不外出呢?” “……” 祁阳闻言一愣:拓跋纯的这番话,他倒是听出了点意思! 中年男子,端坐起来,看了一眼对面神情自若的少年,突然造访,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太子殿下有话……请直说!” 想起之前祁勉欲言又止的神情,男人心中一沉:又是勉儿搞出来的事端吗? “说话之前,还请祁大人将府中走失的家禽认领一下!” 朝着门外看了一眼之后,拓跋纯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祁阳:面不改『色』! 不过自己倒是很确定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好!” 祁阳微微一点头:看来——今日这份大礼自己是不想收都不行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43章 好意 祁阳并没有亲自去验看那六人的尸体,但是却派了他最为信任的人前去查验。 那人回来的答复是:的确是祁家的死士! 而且还是自己派给勉儿的那六个人。 看来自己想的没错,这件事情的确是跟勉儿有关系的。 难怪从邙山回来之后自己便觉得那孩子异常的安分了呢,还以为他这三日以来狩猎太过幸苦了,却不想竟然是因为惹了些麻烦事啊! 不过这孩子胆子也越来越大了,这种事情竟然没有跟自己透『露』一个字——难不成,他是觉得自己有能力能够摆平吗?看来今日一大早就急匆匆的出来门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也是因为这件事吧! 只是祁家死士向来都是在暗处,即便是京城之人都未必知道,他一个才来京两月的疆北人怎么会知道? 又或者,这个疆北太子其实一直都在暗中调查着自己吗? “祁大人?” 已经走出去不远的拓跋纯特意转过身来出声叫了一声还在原地站着的祁阳:看来,对于围猎场发生的事情,这个男人是不知情的。 不过,他能由此反映,更加佐证了这人不简单! “殿下请!” 示意属下将庭院中的马车移走之后,祁阳便跟了上来:从庭院到客厅的这段距离中,男人也并没有多说话,但是心中却不自觉的思量了一番——至少,要弄清楚拓跋纯这次来的目的! 拓跋纯也不去打扰他,重新落座之后,少年看了一眼对面之人等着他来开口——起码,在自己看来,他应该会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太子殿下……这?” 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可是看他的态度似乎也不像啊! “前两日这几人在猎场袭击了小爷与赵邑……” 人是自己擅自带走的,虽然赵邑那边没说什么,不过背后指定在骂自己不地道了,不过他也应该知道若不是萧肃早就有所准备的话,那日定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脱身。 “有这种事?” 祁阳闻言一惊:虽然心中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袭击疆北太子与邑王……这可不是小事啊! “不然,祁大人觉得小爷是从哪里找到这几人的?” 拓跋纯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之前父亲的人曾经接触过这个男人,不过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回复,不过,自己倒是听说他与南国那边的人也有接触…… 看来,要攻克他应该也不是件很难的事情! 毫无疑问,眼前之人是有贪心的——有贪念的人就必会有弱点,只要找到了他的弱点,自然不就不怕他会逃出去! “殿下今日前来——何意?” 是敌是友自己要先分清楚了! “祁大人看不出小爷的诚意吗?” 若是自己手中的人落在了旁人手中,他们祁家可是会面临不小的麻烦呢。 “殿下明示?” 虽然这六人是他们祁家的死士,不过对于他们的身份,即便是他们自己的父母兄弟都不清楚,拓跋纯人是带来了,可是既然已经死无对证,自己倒是也不怕他会拿此事做文章……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准备以此为契机——故意向自己示好…… “祁大人该知道这几人若是交给官府的话,你应该会面临不小的麻烦吧!” 明人不说暗话:这个时候还准备装傻吗? 祁阳是个聪明人,不应该有如此反应吧! “太子殿下费心了——不过,几具死尸还奈何不了祁某!” 祁阳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男人心中非常的自信——没有证据,官府又能怎么样呢。 虽然不觉得拓跋纯这是在威胁自己,但是自己也要让他认清现实:这种小事还不至于让自己头痛。 虽然袭击皇室罪责深重,但是想要证明这些人是他祁家的人就要费些功夫了——只要有了时间,自己自然能够打点好一切。 “祁大人也不要急着撇清——小爷若是有心为难的话,断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把人给你送回来了……” 拓跋纯微微一笑:他虽然表面上不心急,可是心中应该已经再想退路了吧…… 毕竟,他今日所得来的一切不易! 而且,自己既然能够凭借着六具尸体找上他的门,自然就有法子证明这些人是出自他们祁家的——他就是想撇也撇不开。 “那殿下此行何意?” 眼下正值疆北与楚宋和谈之际,不过看疆北的态度似乎是无意和谈的,上次太后寻了几位心腹去安慈殿议事时提到过此事,还特意叮嘱要及早的做好部署,眼下他又别有用心的来自己府上,看来和谈一事迟早是要告吹啊!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自己该『操』心的! 毕竟不管是盛世还是『乱』世,对他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民生疾苦——离自己远的很! 只是提到拓跋纯倒是有件事情让他不得不想起了! 前些日子这个男人似乎是带人到自己的牡丹园闹了一场——且不说他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可是伤了自己的人无疑就是在挑衅了…… 不过据知情人描述来看,园子里的伙计也是咎由自取的。 事情闹的不大,所以自己便也没有去追究,只当是让他这个疆北太子宣泄一下自己不满的情绪罢了! 想必勉儿正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所以才派人去教训他——却不想反被拓跋纯给将了一军吧。 自己已经提醒过他了,看来,他是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眼下倒好,拓跋纯都带着尸体找上门来了——只是他这次上门或许就是别有用意的了。 “自然是好意……” 拓跋纯爽朗的一笑:谁都知道这位祁大人现在是正得圣宠,所以朝中的事情他即便是不参与也自然有他的法子能够得到消息,再加上他与南国那边的来往以及他贪婪成『性』的品格…… 这人无疑是自己最佳的合作人选…… 祁阳闻言伸手在自己的下巴处『摸』了『摸』:虽然话里有话,可是至少已经确定了——他不是来找茬的! 他来京两月有余这才故意寻由头来接见自己,看来对于自己的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倒是不知道,自己在他疆北太子的心目中是个什么作用呢?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44章 摊牌 众安寺内的香客络绎不绝,临近年关,似乎前来上香祈愿之人越来越多了。 杨孝悌从山门处便下了马车,跟着人群一路上了山来! 以前倒是不觉得从众安寺的山门爬上来会费这么长的时间。 自己也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小小的寺院都可以容纳这么多的人? “小姐” 进了门,会以讲手中的锦盒递过来交给了杨孝悌,显然姑娘没有继续跟着往前走的意思了:这次来不是上香的,而且没有想到来众安寺的人会这么多,就算是她们想进去也有些困难,虽然想跟在小姐身边,但是来的时候小姐已经交代过了,不需要她们姐妹二人跟着! 杨孝悌将盒子接过来之后朝着旁边的侧殿看了一眼——相比来说还是普陀殿的人比较多啊! “你们自己随便转转吧!” 自己与母亲要说的话也不适合她们听。 “是!” 已经落在后面的二人异口同声的回应了一句之后便随着人群被湮没了…… 杨孝悌一个人提着锦盒进了院子之后便朝着东南角的善慈殿而去:母亲之前便一直都是在这善慈殿内,如今重新回来应该也不会换到别的地方去吧! 走了约莫有一刻钟之后,姑娘这才来到目的地:善慈殿内殿门开着,正中间的蒲团上面正跪坐着一位老『妇』人,只从背影看过去杨孝悌便一眼就认出了那正是自己的母亲。 不过这次,杨孝悌倒是不似之前一般出声叫人,而是静静的走到了殿外。 站在门外看着跪坐在蒲团上的老『妇』虔诚的念诵着经书,甚至还不时的跪地叩首……姑娘心中一下子压抑起来。 虽然不知道母亲所诵念的经书是什么,可是只看她的背影自己都能感觉到老人家的落寞以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伤感。 自己不止一次的见过如此神伤的母亲,可是却从来不明白她真正伤在何处…… 今日,母亲的心情,自己多少能够体会了。 “悌儿?” 起身的时候看见落在了自己面前的身影之后,净真转过身来发现了正立在门侧的杨孝悌:看见自己的女儿就站在自己身后,『妇』人的身子一僵,之后便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不过或许是因为跪坐的时间太长了,所以起身的时候还是有些费力的,杨孝悌见状急忙上前去搀扶了她一把,之后二人便进了一侧的偏殿。 殿内还是一张木案和几把竹凳…… “你怎么来了?” 一边往里面走着,净真一边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儿:这两个孩子真是越来越像了……不过,悌儿的眼神清澈,不似她…… “母亲不告而别,难道还不许女儿来看看您吗?” 杨孝悌将手中的锦盒放在了木案上之后,半认真的回应了一句。 “悌儿……” 『妇』人伸手附上杨孝悌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之后杨孝悌便在『妇』人的旁边坐了下来。 “为娘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年——习惯了!” 对于这里的一草一木自己都已经熟悉了,更为重要的则是,或许只有在这种地方,自己才会觉得身上的罪恶感会少一点。 “……” 杨孝悌无奈的一笑:是啊,母亲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了……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呢! “娘……” 思量了许久之后杨孝悌还是开了口:今天来本来就是为了向母亲确认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母亲让人把六哥的骨骸迁回来了?” 虽然自己现在已经那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六哥…… “你……听谁说的?” 净真闻言显然是吃了一惊,这件事情自己对谁都没有说,而且也交代过明智不让他说出去,孝悌怎么会知道的? “我在祠堂看见了!” 牌位下面放着一个锦盒,自己好奇便打开来看了——正巧四哥过来了…… 或许就这就是自己该知道真相的时候了吧! “是吗?” 净真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妇』人别过脸去显然是想隐藏自己的忧伤:“我只是怕你六哥一个人在漠北寂寞!” 杨家已经没有人驻守在漠北了,林家更是已经灭门——那孩子的确是已经够孤单的了。 “母亲——有些事情,没有必要瞒着孝悌了……” 虽然净真尽力的遮掩,可是杨孝悌还是将她脸上的悲伤看的清清楚楚。 一个人承受这痛苦未免太过残酷了! 而且,母亲所承受的并非仅仅只是痛苦,还有负罪感! “孝儿?” 『妇』人闻言略带惊悚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面前的姑娘:这是自己的小女儿没错——可是,为何这说话的语气似乎一瞬间就变成了别人…… “我是悌儿……” 杨孝悌表情略带严肃的纠正了一下净真对自己的称呼——自从上次自己将母亲接回杨家之后,她对自己的称呼便已经换成了悌儿,自己一开始确实不清楚为何…… 可是现在自己知道了! 孝儿原本应该是乔姐的名字吧! 在母亲的心里,始终都还是有着她的位置的,哪怕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妇』人已经伸出来的手突然重重的垂下,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下! 可是看见杨孝悌坚定眼神的同时,净真就已经确定了:这孩子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娘——我们杨家所谓的六子其实是乔姐吧!” 见净真不说话,杨孝悌往前走了一步:当年母亲的确是生了一对双生子没错,不过却并非是一男一女,而是两个女孩。其中一人是自己,还有一人便是被换到了林家的乔姐…… “……” 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净真只觉得脑子里翁的一声,之后便是一片空白,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想这孩子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情…… 不过『妇』人还是支撑着立在木案前,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姑娘。 良久的沉默之后,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杨孝悌那一脸坚毅的表情让眼前的『妇』人觉得她并不是只是在试探自己而已——而是,这孩子确实知道了一些自己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 最后『妇』人叹了口气:或许,已经瞒不住了吧! 只是,自己没想到,最先知道真相的竟然是孝悌这孩子!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45章 准备回去 萧肃站在外面犹豫了许久之后才伸手去敲了敲拓跋纯的房门。 自从从祁府回来之后,爷的心情似乎大好,所以自己便试着跟他提了一下回程的事情,没想到爷瞬间就变了脸:说是事情还没有结束! 可是在自己看来,该做的,能做的,他们走已经做了。 甚至一些不需要他们做的,他们也『插』了手。 眼下已经将近年关了,他们难道还在这楚宋国来过这个年不成? 楚宋皇室自然是想安稳的过了这一年,毕竟太子殿下留在京城一日,两国之间就绝对不会再起战事,他们自然是不希望殿下就这么回去了——或许这也是他们这两个月以来决口不提和谈之事的原因吧! 楚宋人还真是狡诈呢! 不过最要紧的却是殿下这边,说什么事情还没有结束,其实是为了杨小姐的事情吧! ·“进来!” 房内是拓跋纯慵懒的声音。 只听声音萧肃也拿捏不准房内的人是不是已经消了气,不过这几日若是叫不动殿下的话,在过两日就是再回去,也赶不回去了。 “爷!” 萧肃一进门看见拓跋纯坐在椅子上双脚搭在前面的木案上,手指也很有节奏的在扶手上敲击着,似乎心情不错。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提一句:眼下留在楚宋国似乎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若是再不回去,自己都觉得他们像是被困在京城的人质了。 “呆不下去了?” 拓跋纯微微一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身形颀长的男人:之前的先不算,就从狩猎回来之后,这话他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自己还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这么急着赶回去? 成家立业? 话说萧肃一把年纪了,似乎还没有成家吧…… 想到此,男人的嘴角不觉得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他既然说些让自己不顺心的话,自己也应该**一下他。 “还是——急着回去有什么别的事情?” 说完之后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萧肃。 之前他与赵顼身边的十三走的非常近,有一段时间没有提过回去的事情了,想不到这次竟然又开始了。 “莫非是要成亲了?” 将双脚从木案上挪下来之后,拓跋纯换了个姿势坐好,一脸认真的盯住了眼前的人:若是他回答是的话,自己倒是可以二话不说马上回去…… “爷!” 萧肃加重了语气又喊了一声:虽然清楚拓跋纯这是故意的,可是这种语气还真是让人很不舒服。 “无趣!” 拓跋纯瞪了一眼似乎毫无反应的男人:除了严肃,似乎在他的脸上找不到任何表情。果然他的名字起的还是很有学问的! “之前您总是推脱,眼下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再流下来了!” 陛下已经催促了几次了,上次的信上还说,若是这次还不回去的话,他会亲自派人来“请”殿下回去的! 自己倒是不认为陛下只是随口说说的罢了。 “谁告诉你事情都办完了?” 拓跋纯轻哼一声:该办的事情可是一件都没有办完。 “……” 萧肃嘴一撇:果然,爷心里挂念的还是杨小姐! 不过,即便是他们在楚宋国扎了根,此事怕是也不会有什么转机了。 已经定了亲的姑娘还有什么好惦记的呢——爷未免也太痴情了一点。 而且,杨小姐是楚宋国的郡主,若是两国有意和谈还可以多少期望一下,但是眼下和谈的事情似乎早就已经没有人关心了,而且上次殿下既然特意去了祁阳那里自然心中也已经做好了打算…… 两个敌国的殿下与郡主如何能够走到一起去呢,而且杨小姐还是杨明仁的妹妹……他们杨家与拓跋家的关系可是更加的复杂,反正自己都不觉得他们之间有戏……殿下应该会比自己更明白这个道理吧! “属下已经将行李收拾好了……” 这次不管殿下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听之任之了。 人马自己也已经调派好了,而且若是回疆北的话,楚宋这边也是会派人护送的,自己倒是不担心路上会出什么『乱』子,就是怕殿下这边不好办! “还真是自作主张!” 拓跋纯丢过来一个白眼:想必是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了吧! 只不过…… 自己确实已经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萧肃说的没错,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该了解到自己已经都了解到了,甚至想要得到的回信也应该确切的得到了,只是即便不是空手而归自己都觉得这次来楚宋的这一趟——格外的不值! “陛下已经催过几次了,若是殿下执意不回的话,属下自然也会用自己的法子请殿下回去!” 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过的萧肃或许是因为说话的时候太激动了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即便是绑,自己都要把殿下绑回去! 毕竟,这也是陛下的命令。 “呦……” 拓跋纯眼睛一亮:居然都敢用这种语气跟小爷说话了,看来,父皇那边是给了他莫大的支持了! 看来自己再这么耗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过临走之前,自己倒是还想去办一件私事…… “那就明日启程吧!” 往窗子外瞥了一眼之后,拓跋纯面无表情的闭上了双眼:想必这次回疆北之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孝儿了……想到此,男人的心还是狠狠的揪了一下! 不久的将来,两国或许又会重新兵戈相见了! 到那个时候,就更没有什么理由见面了…… “是,属下这就去辞行!”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要走,自然是要事先打好招呼的。 虽然两国已无和谈之意,但是这么悄无声息的走掉似乎会落人口实的! 毕竟在和谈这件事情上,他们疆北不能让对方挑出一丝的不合之处。 “去办吧!” 拓跋纯并没有睁开眼睛,不过听到萧肃的脚步声以及他开门关门的声音之后还是知道,他已经走了——他所说的辞行,除了楚宋皇室之外,应该还有个人吧……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46章 协助调查 从众安寺回来的路上,杨孝悌的话并不多,只是跟会以会朵有一句没一句的先聊着,至于在众安寺里与母亲所说的那些话,姑娘倒是绝口不提。 临近城门的时候迎面忽然走来了几名官差模样的男子,驾车的伙计本想饶过去,却不想那几人正是奔着马车来的。 将马车拦下之后,站在最左边的男人上前一步,拱手施了一礼。 “请问,马车里坐的可是安平郡主?” 开口说话的男人倒是客气的很,驾车的伙计看了几人一眼之后微微一点头。 “正是!” 听这问话的语气,显然是来找小姐的。 不过这几人是官差,他们来找小姐有什么事? “小姐!” 转身朝着身后的车厢喊了一声之后,车帘便被会以给掀开了,少女『露』出了半张脸略带疑『惑』的看了外面一眼。 “怎么了?” 倒是能够听到外面的人说话,不过看见对面站着的是些陌生人之后,会以还是有些困『惑』。 居然能在路上就把小姐的马车给拦截下来,这些人也是很有眼力的,因为是要去众安寺,所以并没有驾驶府里的马车,按说一般人根本就不会知道这是杨家的马车! “有几位官差说是要找小姐!” 伙计瞥了一眼对面的几人,将他们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便等着会以做决定。 车帘被放下之后,里面的人窃窃私语了一会便重新掀开车帘…… 最先下来的是会朵,接着便是会以跟杨孝悌。 “安平郡主!” 杨孝悌一下车,对面的四人便恭敬的施了一礼。 “你们是……” 实在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几个人,杨孝悌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虽然生在官宦之家,可是自己还真没有跟官场上的人打过什么交道呢,这身着官服的官差也更是没有见过面——自己倒是好奇,他们是如何认得自己的。 “回郡主,我等是大理寺衙役,奉命来请郡主回去协助一下调查!” 起身之后,男人不卑不亢的看着杨孝悌认真的回应着姑娘的话。 “协助调查?” 杨孝悌眼角一扬,显然是一头雾水! 大理寺是专门查办大案要案的地方,自己与那里更是一点交集都没有,他们请自己协助调查什么? “我们小姐又不会查案!” 会朵闻言忍不住『插』嘴进来,不过见杨孝悌给了个眼『色』给自己便也没有继续多说,只是很不满的瞥了一眼对面的几人。 虽然对方看上去谦恭有礼的,但是,只要一提到大理寺,小姑娘心中便有种很不好的印象。 “姑娘误会了!” 领头的男人摆摆手,讪讪一笑:“太后懿旨,让我们大理寺来调查郡主在围场受伤一事——所以有些事情,想当面向郡主询问清楚……” “早上我等去平光王府恭请郡主殿下,却听说殿下出府了,所以便在此等候……” 后面的人适时的补充了一句。 听完这二人的话之后杨孝悌倒是清楚了他们的来意——不过,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太后让大理寺调查这件事情呢。 记得赵顼说过,这件事情不需要别人『插』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顼的话怎么能抵得上圣旨呢。 但是,若是说想了解当时的情况的话,他们来问自己对于查案应该是没有什么帮助的,毕竟自己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这件事情的话,你们可以去问赵顼……” 赵顼当时在场,而且,至少跟自己比起来,他是清醒的!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郡主不要为难属下!” 似乎觉得杨孝悌这话是在推脱,前面的官差一拱手,身子便弓了下去。 杨孝悌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左右看了一眼站在两边的会以跟会朵:好像自己真的为难了他一样,自己不是也没有说什么吗。 “那你们有什么话就快问吧!” 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杨孝悌慢慢的往前走了一步。 “我等只是奉命来请郡主的,至于问话——属下不敢!” 男人说完之后并没有抬头的意思,似乎是在向杨孝悌表明其实自己只是个跑腿的伙计而已,至于真正能够跟郡主直接对话的人是他们的主子才对。 姑娘一蹙眉: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两句话就可以说完了,居然为了这件事情还要自己亲自去跑一趟,且不说自己的话有没有协助的价值,就是专门去跑这么一趟自己都觉得不值啊! 而且,大理寺这种询问证人的方式似乎也太不人『性』化了吧,既然他们人都已经来了,而且也见到了自己,有什么话不能问吗,自己不相信传两句话这几个人都传不好吗? 而且,关键还有前面的那句话! “请我——去哪?” 姑娘警觉的一皱眉:该不会是要带她去大理寺吧! 听说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被带到大理寺的人多半都是写穷凶极恶的罪犯,毕竟那种地方很少,或者是几乎不会有什么冤假错案的……被关在大理寺的犯人们多半都是被判处了极刑之人……当然,自己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即便是去了也不怕,而且自己是受害者,只是过去协助调查的,但是,临近年关了去那种地方多少还是让人很忌讳的! 据说,光是大理寺大堂里死掉的犯人就不计其数了——戾气这么重的地方自己还是少去为好,毕竟,最近自己的运气不是很好啊! “我们大人在大理寺的后宅等着郡主!” 见杨孝悌语气松下来之后,男人这才慢慢起身。 后宅啊! 虽然对于大理寺的构造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个后宅的说法自己倒是听说过,似乎是大理寺专门安排官职人员住宿的地方,而且待遇非常好,基本上都是独门独户的——不过能够入住的都是些有官职的人员,至于底层的差役应该就不够格了吧…… 说起来这里虽然算是官家,但是实际上已经变成私宅了! 不过…… 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接近地平线的太阳,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城门,杨孝悌还是有些犹豫:大理寺跟他们杨府刚好在相反的方向上,自己进了城最起码也还要过半个时辰才能回家,可是若是要绕到大理寺的话,怕是来回都要两个多时辰了——逗留这么久的话,天都要黑了! 而且,自己出门之前与四哥说好了,申时便回来,刚刚在众安寺与母亲说的多了些本来就把时间给耽误了,若是再不回去,怕是四哥也要着急了! “今日时辰不早了,而且我们小姐劳累了一天还要回去休息呢,调查的事情还是明日再说吧!” 看的出来杨孝悌有些不情愿,只是不好开口,会以倒是并不觉得不好意思——既然是有求于人,就不应该摆出管家的姿态来压人了。 “这……” 几人有些为难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又重新把视线落在了杨孝悌的身上。 显然,即便是杨孝悌身边的一个丫鬟的话,对于他们来说都还是有些分量的,尤其是几人也明显感觉到杨孝悌似乎也有些不愿意跟他们去。 “郡主,我等在此等候了整整一天,恳请郡主不要为难属下啊……” 似乎已经无计可施了,开口之人只是重复着前面的话。 “……” 杨孝悌轻咬了一下嘴唇——自己自然也清楚他们是奉命行事…… “郡主……” 其余的三人也都深深的一礼,久久没有起身。 立在中间的姑娘多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了,轻轻的叹了口气。 “会以,你先回去通知一下四哥吧!” 看这几人的样子,似乎自己要是不答应他们,他们便很难回去交差了…… 自己倒是好奇,他们的大人究竟是谁,竟然这么指派命令给自己的手下——难道就不允许通融吗? “小姐!” 会以抓住杨孝悌的手,目光坚定的冲她摇了摇头:小姐就是好心,明明已经很累了,怎么还答应去大理寺呢。 这一路上小姐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即便不是累的,自然也是因为心情不大好,既然大理寺诚心来调查小姐受伤的事情,自然就要有些诚意上门询问,居然还把小姐“传唤”过去,还真是让人凭空生了些嫌隙出来。 “你先回去!” 既然对方这么死板,看来是甩不掉了! 反手抓住会以的手轻拍了两下之后,姑娘拉着会朵走到了几名官差面前去。 “走吧!” 说完之后不等眼前的几个男人起身,姑娘就拉着会朵径直朝着城门而去:既然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要是去为难这些人未免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了…… “小姐……” 会以在身后叫了一声之后没见杨孝悌反应,重重的叹了口气,之后无奈的转过身来:那就等回去禀明了四爷之后,再去大理寺的后宅去接小姐吧! 进了城门之后,四人赶紧疾步走到杨孝悌的前面去,指了指不远处的茶棚:“郡主,这是大人为小姐备下的马车,还请郡主上车吧!” 果然茶棚两丈远处停着一辆大器的马车,只看车身与上面的装饰倒是也能够看的出来,拥有这辆马车的人应该身份不低。 杨孝悌闻言点了点头:自己正在思忖,去大理寺应该也不是很近,他们会让自己走过去吗,这多耽误时间啊…… 正打算问呢,原来是早就有所准备啊! 等杨孝悌跟会朵上车了之后,马车便徐徐开动了,四人之中的其中一个驾车,而另外三人则是骑马随行,杨孝悌坐在车里晃了一阵子之后,猛地才想起来,自己都还没有问问他们口中所说的大人究竟是谁呢! “哎!” 伸手将前面的车帘拨开了一条缝隙之后,杨孝悌出声叫住了前面的男人。 “郡主有何吩咐?” 以为是自己的车速太快了,车中的人受不了颠簸,所以前面的人很自觉的放慢了速度。 “你们大人是谁?” 虽然家里人没有人在刑部任职,但是之前自己倒是听人说起过大理寺有位年轻有为的少卿,名字倒是不记得了,不过好像是个跟花有关系的…… “这……郡主见了人,自然就知道了!” 显然对于杨孝悌的这个问题男人早就有所准备了,故意卖了个关子之后男人便将刚刚倾斜着的身子转了回去,车速也慢慢的提升了起来——这应该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将车帘放下来之后,杨孝悌靠在了车壁上皱了下鼻尖:什么嘛,不说? 不过听他的意思,是不是那人是自己认识的人呢。 “这大理寺也真是无礼!” 坐在内侧的会朵愤愤的嘟囔了一句:他们倒是一口一个郡主的叫着,说是请小姐前去协助调查,自己看来就是在硬来。 “算了!” 杨孝悌知道会朵的心思,只是淡淡的制止了她。 自己已经答应别人了,也就没有再去反悔的道理,而且被他这么一说,自己倒是想知道究竟要见自己的人是谁! 马车驶远之后,不远处的酒楼中慢慢站起一人来,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小抿了一口手中的烈酒——清甜之中又不乏劲爽,果然是好酒啊! 不过,眼下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吧! 杨家大门外,一匹健壮的枣红马正有些不耐烦的在府门前不停的绕着圈子,相反,这匹马的主人倒是异常的沉稳,男人『舔』了一下已经有些干枯的嘴唇,眼睛却时不时的看着那圆圆的落日——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孝儿还没有回来吗? “殿下找我们小姐有何事,属下可以代为告知……” 守门的侍卫也确实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这疆北太子爷还真是…… 让他进门他也也不进,搞的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很不好办了。 不过看时辰的话,小姐也应该快回来了吧,毕竟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已经跟四爷约定好了的,而且,四爷可是当着小姐的面交代过他们:若是酉时之前没有回来的话,直接关门! 当然,这话可能是说出来吓唬小姐的,毕竟没办法啊,谁叫小姐是那种一出门就不注意时间的人啊! 门外的拓跋纯闻言一挑眉:小爷的情谊你能转达的了吗?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47章 色心不改 马车在街道上行驶了半个多时辰之后似乎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杨孝悌掀开旁边的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正巧看见了大理寺的牌匾,姑娘将手中的帘子放下来,看来已经到了。 不过停车的时间倒是比杨孝悌预计的要稍微晚了一些,等到马车挺稳了之后,前面驾车的人将马车前面的挡帘掀开之后弓腰站在外面。 “安平郡主,请!” 杨孝悌早就已经做好了下车的准备,所以男人的话音还没有落她便起身了。 下车之后看了一眼天『色』,倒是还没有暗下来,若是简单的说几句话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我们大人就在里面,郡主请随我来!” 跟着前面的官差进了院子之后,杨孝悌转身看了一眼才跟上来的另外三人:貌似这几人的表情都有些严肃呢! “小姐,他们大人好大的架子啊,都不说出来迎接一下!” 会朵跟在杨孝悌身后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怎么说小姐都是有身份的人了,邀人前来却不出来迎接,还真是没有礼貌。 “来都来了,计较这么多干嘛?” 杨孝悌无奈的一笑:大理寺要承办各种要案,身居其中的官差个个都分身乏术,想必自己这点小事在他们这里压根都不算什么,或许,人家真的就只是想抽出那么一丢丢的时间来简单的询问自己几句吧! “大人……” 带路的衙役伸手敲了敲房门,之后便等人回应。 不过站在门外等了很长时间却没有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衙役与杨孝悌等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将房门轻轻一推,房门大开之后,却并未发现里面有人。 “看来,你们大人不在!” 会朵略有些不满的瞪了眼前之人一眼:竟然让小姐白跑一趟…… “大人可能是有要事要处理……所以……” 显然对于这种情况,衙役似乎也没有想到,所以面对会朵的质问时男人显得有些局促! 虽然算是勉强的应答上来了,但是之后该如何呢,少爷也真是的,不是说好了会守着吗,难不成是觉得他们不会把人带来,等不下去了? “所以……活该我们白跑一趟了!” 会朵嘴下丝毫不留情,小嘴一撅不屑的瞥了一眼男人。 之后小姑娘顺势挽起杨孝悌的手打算折转回去:她们可没有时间去等一个“公务繁忙”的大人。 杨孝悌闻言只在一旁笑笑也不说话,会朵这话倒是说的没什么『毛』病,既然主子不在,她们可不就是白跑一趟嘛! “两位请稍等,我等马上就派人去请大人回来!” 见杨孝悌跟会朵要走,男人伸手阻拦了一下。 好说歹说才把人“请”来,怎么能让她们就这么走了呢。 “要等到什么时候?” 会朵看了看天『色』,马上天就要黑了,且不说死也已经交代过了的,就是四爷什么都没说,她们也不会入夜了还不回去啊……尤其是他们的大人还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说好了是他们在等小姐,可是来了却要小姐等他们,这不是诳人是干什么! “我马上去!” 男人回答的爽快,说完之后便准备离开。 不过会朵倒是并没有意向答应他,而且看的出来,杨孝悌也没有时间等下去。 见衙役要走,会朵干脆拉着杨孝悌跟在了男人的身后——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吧人找回来呢。 等人,可是最无趣的! “还请两位留步!” 后面跟上来的三名差役见她们准备要走,似乎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其中一人直接将身后的院门一关,之后面『色』深沉的看了一眼杨孝悌跟会朵。 “两位还是安心等着吧!” 似乎是在补充前面之人所说的话,又似乎是在警告——只是这话在杨孝悌听来其实更像是恫吓! 对此杨孝悌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身边的会朵反应就有些大了,小姑娘甚至还不自觉的用力拽了一下杨孝悌的胳膊,不知道她是生气还是害怕,就连呼吸的幅度也变大了! “好!” 杨孝悌并不去计较什么,姑娘拉着身后的会朵干脆就这么直接站到了院子中间去——看来,这些人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客气啊! 似乎是没有想到杨孝悌她们会这么听话,几名衙役倒是有些吃惊,不过既然人已经稳住了,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安平郡主,好久不见了!” 不等衙役离去,被关闭的大门重新被人给打开了,迎面而来的是一位身着蓝『色』锻衣的少年男子。 随后挡在门前的几名衙役纷纷让道出来,男子便背着双手朝着杨孝悌跟会朵靠拢过来! “程昱?” 看到男人的那张脸之后,杨孝悌不屑的一撇嘴:还真是个让人想不到的人物呢。 没想到这种人竟然还能在大理寺任职…… 就自己对这个人的认知来说,自己真有些怀疑他这官职不是靠关系走后门得来的那就一定是冒名顶替的了…… “呀,没想到郡主还记得二爷我啊!” 似乎对于杨孝悌能够一口喊出他的名字来这件事情感到有些意外,不过程昱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之『色』——且不说她能够记住自己是因为自己的好还是因为自己的坏,只要能够记住那就够了! 并且没有丝毫的迟疑这种反应,自己还是很受用的! “切!” 对面的主仆二人一起嗤鼻:自然是记得,而且还是印象深刻呢。 浪『荡』轻浮的纨绔子弟调戏不成反被人打的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鬼哭狼嚎的窘状,这辈子也见识不到几次,想记不住都难。 二人这满脸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而且还生怕这个男人会看不出来。 不过程昱的心态倒是放的很宽,杨孝悌对他的态度只凭着这一副姿态便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只是,男人心里却并不生气,毕竟她的姿态摆的越高到时候便越是不堪…… 毕竟,对自己来说,俘获一个曾经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女人——那种感觉才是最美妙的! “把她带下去。” 对着手下的四人吩咐了一句之后,程昱便径直朝着杨孝悌这边走来——这次,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自己。 衙役们听到程昱的命令之后,一起围上前来将会朵从杨孝悌的身边强行剥离开来。 会朵自然是不干的,只不过她一个弱小的姑娘怎么能够抵得住几位大汉的钳制呢,虽然有杨孝悌在一旁帮衬,却还是被人给架走了。 “你这是干什么?” 挣扎了好一阵子之后,杨孝悌一脸怒气的盯住了面前的程昱:看来他“请”自己过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 只是既然已经坠入他的彀中了,自己还真是无从选择了。 毕竟刚刚不过帮衬了会朵一把,胳膊就被扯的生疼了,看来自己肩胛处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呢。 “有些事情,我想单独与郡主谈。” 程昱不怀好意的一声浅笑:当然,若是郡主没有意见的话,自己倒是也不怕有人旁观。 姑娘闻言轻哼了一声之后并没有再做过多的表态:他们之间可没有什么话是需要避开别人来说的。 两句话的空档,会朵已经被两名衙役拖出了院子,尽管姑娘吼的歇斯底里的,却丝毫没有任何效果。 对此,杨孝悌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自己也被人给牵制住动弹不得了。 “放开郡主。” 待耳边清净下来之后,程昱冲着二人一摆手,两名衙役接到命令之后便立即放开了杨孝悌,随后二人也随着前面的三人一起离开了院子,临走前还将院门给关闭好,甚至,杨孝悌还听到了他们在外面锁门的声音…… 姑娘眉头几乎都已经成了一道拱门:这程昱莫非还是贼心不死? 倒是也够明目张胆的啊! “有些日子没有见到郡主,还真是让人想念啊!” 人都走干净之后,程昱面对面看着杨孝悌邪魅的一笑。 自己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呢。 “二公子是觉得上次挨的打太轻了?” 杨孝悌听到这么轻薄的话,拿眼睛狠狠的挖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尤其是看到他那一脸『淫』笑之后更是让人反胃。 看来眼前的男人是个不怎么长记『性』的人。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呢,毕竟有时候同样的错误犯的次数多了也会致命的。 “郡主不提,我倒是还忘了呢。” 并没有因为杨孝悌的话变的恼羞成怒,程昱只是微微一笑,俯下身来贴近了杨孝悌的脸。 对面的姑娘很嫌弃的一扭头:一看他就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这种事情会忘? 自己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要不咱们一并解决了?” 以极快的速度伸出右手搭在了杨孝悌的肩膀上之后,男人用力将她往自己的面前一拉…… 早就有所防备的杨孝悌虽然没有躲过这一手的力量却还是巧妙的避开了方向——与程昱的肩膀擦了个边儿之后,姑娘的身子往左边倾斜了一下。 稍后,重新调整好站姿的姑娘抬眼瞥了一眼面前之人:“二公子做决定之前最好要想想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后果吧……” 他以为自己孤身一人,他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后果?” 程昱『色』嘴角一挑:后果是什么自己当然会想清楚,不过现在自己最想得到的却是结果。 “小爷担得起。” 男人似乎是胸有成竹,压根就不把杨孝悌的警告放在心上。 姑娘听他这么说,右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腰间:这话的意思是——已经连退路都想好了吗? “放手!” 一刹那的功夫,程昱的手便又不安分的冲着杨孝悌而来,只不过这次姑娘并没有躲闪,而是以同样迅速的速度将缠在腰间的软鞭一把拉开…… 同样的错误他会犯两次,可是自己不会。 出门在外,没有点家底防身如何能够心中安稳呢。 “啊?” 随着软鞭落下,程昱的一声哭嚎也几乎是在同时传了过来。 杨孝悌将鞭子抽回之后不屑的看了一眼男人: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自己是谁——她可不是那些整天只会琴棋书画的官宦小姐们,柔弱到手无缚鸡之力…… 平广王的妹妹,若是没有点防身的技能都算是在给他们杨家蒙羞。 “你敢打小爷?” 程昱捂着从胸前横贯的鞭痕瞪了一眼对面之人:虽然前胸这条鞭痕并不深,也没有伤及到自己的身体,但是用手遮挡的时候鞭子恰巧就打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那才是火辣辣的疼啊! 不过,她越是如此烈『性』,自己就越是痴『迷』。 “你说呢?” 杨孝悌身子一歪,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站好之后,将软鞭往身后一甩:既然是他先动手动脚的,自己有什么不敢的。 想占自己的便宜,岂会那么容易啊。 “哼!” 用食指跟中指在自己被打烂的胸前弹了弹破碎的布片之后,男人忽而一笑。 只是这个笑容却不似前面的笑容那么让人觉得恶心猥琐,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邪恶——甚至是变态! 至少在杨孝悌看来,这个笑容的背后意味着——不详! 或许是自己的鞭子激起了这个男人的“愤怒”吧。 为此姑娘自然是有些胆怯的,眼前这个男人的行迹本就很难让人用常理来推断了,如今又激怒了他——看来自己这次只能祈祷四哥赶紧派人把自己救里这里了。 不过原本自己也不着急,毕竟离开的时候已经交代过会以了:自己当然不会只是让她给四哥传个话那么简单…… 毕竟对方可是连腰牌都没有出示的人啊,自己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他们所说的话。 之所以特意让会以回去而不是会朵,自然是因为会以做事比较稳妥了…… 想必只要她同四哥说明情况之后,四哥就一定会派人来接自己的。 当然,即便那四人真的是大理寺派来迎接自己的人,天『色』渐晚,府上派人来接应也不会说不过去。 而且,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寻自己来协助调查是假,别有用意才是真的。 看来,派会以回去报信还真是个明智的决定呢——眼下,只要耐心等着四哥派人来就可以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48章 认错人 “看来二公子请我来不是为了公事。” 杨孝悌另外一只手把软鞭卷了起来,瞥了一眼程昱:“既然如此,那就不奉陪了。” 手中的鞭子往腰间一『插』之后,姑娘抬脚便走。 “进了这个院子,还想走?” 程昱跟上前来一步,伸手将杨孝悌拦住:自己既然费了心思了,怎么能让她轻易离开呢。 说完又往杨孝悌身边凑了过来。 姑娘有些反感的皱了下眉头:真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不,是恬不知耻的人! 看来自己的警告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啊。 程家的底细自己回来之后特意去问了的,除了跟祁家的关系硬点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后台吧,倒是不知道这个程家的二公子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几次三番的纠缠自己,他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还是做事不考虑后果呢。 “这话,什么意思?” 杨孝悌瞪了男人一眼: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自己像是犯人一样。 “郡主冰雪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小爷的意思。” 看着男人肮脏的眼神,杨孝悌别过脸去:真是让人讨厌。 看来聊天也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了。 不过姑娘的脚才迈开,便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显然这个力道不是随便一拉而已,杨孝悌被他一拽重心不稳,打了个趔趄,脚一崴倾了下去。 刚一倒地,杨孝悌便支撑着站了起来,只不过脚下还是有些刺痛感。 程昱哈哈一笑,脸上倒是看不出一丝怜香惜玉的表情,男人上前将杨孝悌抓住扯着她便进了房间,之后便把房门一关。 不过进门之后程昱一愣,盯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的男人看了一眼。 “你是谁?” 对面的少年冷眼看着程昱:“你不需要知道。” 动了他的人,居然还敢用这么硬气的口气跟自己说话,看来,他的确是欠教训。 “把人放开。” 楚剑一厉眼看了看杨孝悌:还真是个喜欢『乱』来的女人。 不过,现在也不是质问她的时候,这是这个时候的她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柔弱啊。 看来经历过一场生死之后,人的确是会变的。 “你是谁,如何进来的?” 并不清楚眼前之人是谁,可是明显他是冲着自己来的——不,是冲着安平郡主来的。 不过看着他腰间那把雕工不凡的宝剑,男人还是有些疑『惑』…… 郡主身边应该没有这种人吧…… 被程昱拉着的杨孝悌也抬眼看了一下坐在案前的男人:貌似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啊,不过,只要有人能来管管“闲事”,管他是谁呢。 “跟我走。” 楚剑一起身来一把将杨孝悌拉到自己这边来,完全无视了程昱的存在拉着姑娘就往外面走。 显然还是顾及到了杨孝悌受伤了的右脚,男人故意放慢了步伐,不过不等两人走远,后面的程昱就追了上来。 “站住。” 眼见着楚剑一带着人走了,程昱一脸怒气的跟上来将楚剑一扯了一把,想把杨孝悌从男人的身边拉回来。 不过旁边的男人伸出脚便踹了过来,没有一丝的犹豫。 程昱没有防备一个趔趄倒地之后,忽的就站起来,直奔着二人过来了…… “趁我还没生气之前赶紧滚。” 楚剑一眉头一皱:很显然,男人已经在刻意的压制着自己的怒气了,不过,貌似程昱没有看出来,又或者说,男人压根就没有去注意他的表情。 程昱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放在了杨孝悌的身上,毕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尤物被别人掳走,谁的心里也不会舒服。 “……” 所以对于楚剑一的提醒,男人只当是没有听见的,反而气势更加汹涌了。 不过等到他再次被人踹到地上之后便没有刚刚那么大的力气爬起来了……毕竟这一次,楚剑一可是用力七八分的力道。 而男人觉得地上的人应该很庆幸自己只是踹了他一脚而不是直接拔剑。 杨孝悌只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肉疼:不过对于这个男人来说,自己只能说是他咎由自取了。 记得不久之前自己就提醒过他要想想后果,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啊…… “走。” 手上加重了几分力道之后,楚剑一拉着杨孝悌便冲着大门而去,走到门前男人停下来一脚将大门踢开,之后便带着杨孝悌径直走了出去。 “哎……那个……” 走出去有段距离之后杨孝悌这才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身边的这位少年,看上去温文儒雅——不过,从他刚刚那粗鲁的动作看来,似乎与这副形象有些不符啊…… “我应该跟你说过吧……” 刚想开口的杨孝悌被楚剑一一句话就打断了。 男人几乎是与杨孝悌同时看向对方,只不过,杨孝悌的眼中是好奇与疑『惑』,而楚剑一的眼中则是——质疑! 这话说出来之后,杨孝悌一脸懵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自己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跟他见面吧,他跟自己说过什么吗? 这人的话还真是让人莫名其妙啊。 不过看在他刚刚给自己解了围的份上,自己还真不想跟他计较。 “那个……” 酝酿了一下之后,杨孝悌还是开了口,总不能因为他搭救了自己,自己就要受他无名的质问吧。 “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姑娘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楚剑一的后半句话又堵了上来。 …… 杨孝悌双眼睁的大大的,毫不避讳的直视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话听的自己云里雾里的! 貌似自己并没有去『插』手谁的事情吧。 不过看见少年一脸严肃的说出这话来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我能先问一句吗?” 杨孝悌伸出手来在楚剑一的面前晃了晃,似乎是想以这种方式来吸引男人的注意力来听自己说话。 楚剑一闻言先是微微一怔,之后便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自己倒是也想听听她会说些什么。 又或者说,自己很好奇,这次她又会找出什么样的理由来回答自己。 几次三番的单独行动也就罢了,之前甚至还瞒着自己派人去了猎场,他们楚家的事情虽然与皇室有关,可是那是自己的事情,至少在能够有十分的把握之前,自己绝对不会去跟皇室扯上关系…… 这是为了烈焰堂,更是为了他们楚家…… 可是毫无疑问,这个女人之前所做的事情,会把朝廷的目光重新吸引到烈焰堂来…… 自己应该庆幸那日下了一场雪将所有的痕迹都抹了去…… 可是,只要有人做过的事情就自然会被人知道——或许,朝廷知道真相不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自己之所以会来这里也是因为想要看看事情已经调查到了哪一步而已! 况且手底下的人回来说在街上看见了林乔也是朝这个方向来的,自己也就顺道一起过来看看了。 却不想她与程昱之间竟然还有牵扯。 “你是……谁啊?” 四哥的人? 可是之前并没有见过啊! 看他的样子身手应该很不错,或许会是四哥新雇来的保镖或者打手,毕竟他财大气粗,有钱什么人请不来啊。 可是细看他的装扮又不像是个下人啊…… “……” 原本还很好奇对方能够问出什么问题的男人闻言之后薄唇紧抿,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杨孝悌看了一阵子,确认了她这个问题是很认真的问出来的之后才将视线移开。 “我以为你会有更高明的掩饰方法。” 言词之间似乎充满了不屑与蔑视! 杨孝悌顺着男人转了半圈之后重新来到楚剑一的面前——他这话什么意思啊! 而且这幅表情,分明就是一脸的嫌弃啊。 自己今天还真是遇到怪人了吧。 “你似乎有些答非所问吧。” 对于男人的表情,杨孝悌也是非常的反感,虽然不清楚这个男人为何会这么对自己,可是,她却清楚,自己很不喜欢这种态度。 莫名其妙的被人含沙『射』影的挤兑,还真是让人浑身不舒服啊。 “装作不认识了吗?” 昨天才离开残月楼,今天竟然就问自己是谁?难道后宫中的女人都是这么善于掩饰与伪装吗? 这种招数对付昏庸无道的皇帝或许还有些作用,可是,在自己这里,行不通! “我本来就不认识你啊!” 杨孝悌脸一沉,什么叫装作不认识啊——犯不着好吧。 “是吗?” 楚剑一一声冷笑,之后便将拉着杨孝悌的手松开:“果然,离开残月楼就是想与烈焰堂断开关系……” 昨日留书一封便不见踪影了,说是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必是与林家的案子有关吧…… 自己既然答应了会照顾她自然就不会让她出去送死。 “呃?” 杨孝悌满脸问号的凑到了楚剑一的面前来:残月楼?烈焰堂?都是哪啊,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地方好吗?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冷酷,可是看上去还算是个正常人,而且他刚刚也算是帮了自己,只是这态度跟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就让人有些搞不懂了。 他若是觉得自己碍眼,刚刚完全可以不出手直接无视自己啊,可是既然出手了为何还要是这种态度啊…… “这位……公子!” 讪讪的一笑之后,杨孝悌很自觉的往旁边靠了靠: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你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自己虽然天资卓越冰雪聪明,可是面对这种情况,思来想去除了这一种情况之外似乎就没有别的可能了! 眼前的男人若是只出手相救的话自己倒是还可以理解成那是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所为…… 可是救了人又恶语相向,一副咄咄『逼』人声声质问的架势,自己还真是想不出别的原因来了。 “认错?” 楚剑一眉头拧成了一股麻绳——这种借口都搬出来了吗? “我是杨孝悌——平广王杨明仁的妹妹!” 见楚剑一是这幅表情,杨孝悌赶紧自报家门,不过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见男人还是一脸疑『惑』,杨孝悌又紧跟着补充了一句:可能大哥的名气比较大,别说是京城的人了,就是外省份的人也应该听说过大哥的丰功伟绩吧…… “……” 楚剑一闻言一怔,之后便上下打量了一下面『色』凝重的杨孝悌。 “杨孝悌……” 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喃喃的叫了一声杨孝悌的名字之后,楚剑一的目光这才变得柔和起来。 竟是认错人了吗? 只是这也——太像了吧! 杨孝悌见他不说话了,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看来,真的是认错人了! 很认真的盯着男人点了点头之后,杨孝悌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楚剑一:“你是谁?” 自己并不打算追究他这蛮横的态度,毕竟他帮过自己,不过自己倒是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他又把自己错认成了谁? 难道在京城还要跟自己长得相似的人吗,若是有的话,自己倒是很想去认识一下她呢,到时候还要指望眼前的男人来引荐啊…… 不过这三个字,楚剑一只当是没有听见的,男人身子一转便从杨孝悌的眼前离开了…… 若是眼前之人不是林乔的话,那林乔又在哪里? 自己并不想相信她的话,可是想到她之前的种种表现,似乎却是跟自己要找的人有些不同! 尤其是刚刚才发现她的腰间还别着一根软鞭——这种东西,应该是不会出现在林乔的身上吧…… 她若是有心要欺骗自己,随便胡诌一个名字也就罢了,杨明仁是平广王,冒充他的妹妹毫无疑问会被自己拆穿,所以——自己倒是并不觉得他是在说谎…… 看来回去之后,是要让人去好好的查看一番了。 楚剑一大步流星,没有丝毫要停留的意思。杨孝悌见状伸手去抓了两下,不过却并没有抓到人,而右脚上面还有伤,完全追不上眼前的男人,姑娘叹了口气,丢了个白眼——还真是个怪人! 抓空了的右手收回来之后,杨孝悌换了只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祸不单行啊,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脚又崴了! 虽然并不是很严重,可是自己这个样子,要怎么回去啊…… 早知道就不提醒他了,好歹也能多走一段路啊,眼下之后一步一步往家里“爬” 了,希望,那个程昱不会追上来……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49章 谈判 “孝儿!” 杨孝悌正想着,路的尽头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姑娘抬眼望过去,正看见拓跋纯冲在最前面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楚剑一闻言之后稍稍立足,看着跟自己迎面而来的男人嘴角一扬之后便重现迈开了脚:他口中所说的孝儿应该指的就是自己身后的人吧! 疾步走过去的拓跋纯在路过楚剑一身边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也不觉得放慢了脚步,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互相对视了一眼,不过,对于双方来说,他们都是彼此陌生的面孔,也就没有过多的交流…… “拓跋纯!” 对于杨孝悌来说眼前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救星,姑娘松了口气之后就连走路的欲望都已经没有了,只等着对面的人过来接应自己。 “你怎么来了?” 见拓跋纯的身后还跟着会以,杨孝悌有些不明所以的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几人。 “小爷来的不是时候吗?” 拓跋纯看了一眼略显狼狈的杨孝悌,像是自己已经来晚了呢。 “……” 杨孝悌吐了口气:自己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小姐,你没事吧!” 后面的会以急急忙忙的跑上前来拉住了杨孝悌左右打量了一下,见她背后的棉衣透出了斑斑血迹之后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 伤不是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怎么又流血了呢? 而且…… 环视了一下四周,似乎并没有看见会朵啊——那丫头,不在小姐身边伺候着跑到哪里去了? ”会朵呢?” 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定然是不好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 杨孝悌摇摇头,自己还真不知道会朵被他们给带到哪里去了,这件事情要去问程昱! 也来不及跟来人细细的解释,杨孝悌便拉着会以掉了头朝着刚刚那间院子走去,这个时候程昱应该还在地上躺着吧,要不然的话他应该早就已经追出来了。 不过最让人在意的还是刚才的那个男人! ”问他!“ 进了院子之后,杨孝悌指了指地上的男人:显然跟上一次相比,这次他也不见得伤的很重,不过这一脚应该也不轻吧,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了,他也不会还在地上躺着! 听到脚步声之后,程昱抬头看了一眼,本以为是自己的属下来了,但是一抬头看见杨孝悌之后男人还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便黯淡了下来,尤其是发现姑娘身后还站着其他人之后,男人更是丧气。 看来,这次自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本以为是等到了一个好机会,但是偏偏杀出了一个程咬金……要是让自己知道他是谁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这不是程……家……“ 会以也认识眼前之人,不过话到嘴边了还是咽了下去。 而且看到了眼前之人的状态,基本上就可以想见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只不过,把这个男人打到趴在地上起不来这种事情,应该不是小姐做的吧! ”他谁啊?“ 后面跟进来的拓跋纯瞟了一眼程昱,往杨孝悌的身边靠了靠! ”我待会再跟你说!“ 了解拓跋纯的『性』子,杨孝悌还真怕自己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拓跋纯会直接拔刀把眼前的人给剁了。 ”你把会朵带到哪里去了?“ 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看见接自己过来的那四个衙役,难道他们再别的落脚点? ”哼!“ 程昱轻哼一声之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别处,似乎并不打算去理杨孝悌。 成王败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自己的好事被人给搅黄了,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虽然他们没有什么证据官面上不能奈自己何,但是可以报私仇啊! 杨家的人,永康王府的人,邑王府的人,甚至还有拓跋纯…… 总之,因为这个女人自己会得罪不少的京城权贵——甚至,自己都还什么都没有干! ”把会朵放了,今天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并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把这件事情张扬出去,杨孝悌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躺在地上一副无所谓态度的程昱:看来,他似乎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若是他拿会朵撒气的话,会朵可怎么办呢? “郡主这话说的,今天发生过什么事吗?” 程昱当即否认:没有证据,可别想拿这件事情威胁自己。 暗地里他们可以搞一些手脚,但是场面上可不能奈何自己。 “没发生什么,你会躺在这里?” 杨孝悌真想上前一口口水吐过去,这样的男人只能用来遭人唾弃了……装糊涂就能蒙混过去吗,自己倒是不介意让人再把他打一顿。 毕竟,眼前就有个很喜欢教训人的男人。 而且,他的手段,任谁都应该会怕吧! 程昱闻言鼻孔呼出了两道气之后,用手撑在地上慢慢的坐了起来。 不过刚才的那一脚力道还真是大呢,感觉肋骨都被踹断了……哪天被自己知道他是谁,一定会双倍奉还的。不过在此之前还是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吧。 想装傻充愣蒙混过去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可是若是真的把人交出去了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就这么妥协了吗?还真是进退为难的境地啊! 拓跋纯站在旁边搓了搓手背:自己已经忍了很久了,明明是有正经事要找孝儿说,却不想还要站在这里听他们半天的废话,再等下去,怕是萧肃又要来催了…… ”快说!“ 杨孝悌并没有多大的耐心,而且明知道对方没有安好心的话,会朵的处境一定会很危险,及早找到她自己也会安心一点。 “只要我没事,郡主身边的人就不会有事!” 像是再威胁,又像是再拿会朵谈条件,程昱坐起来之后看了一眼杨孝悌:看来那个丫鬟在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 杨孝悌嘴角一抿:自己也没有打算让他有事啊! “好!” 不过出口的话却只是一个简单的字,姑娘看了眼程昱:“你最好说话算数!” 若是会朵有什么事情的话,即便是不能将他法办,自己总还是会有些门路来惩治他的! “自然!” 扶着旁边的枯树起了身之后,男人用用手撑在自己的腹部缓了一会这才回应了杨孝悌两个字:对于那个小丫鬟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兴趣,若是被他们带走了的话,此时应该是朝着南城去了吧,大不了自己就再找人把她送回来…… 只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自己若是再想对她出手的话,似乎就有些困难了吧。 且不说杨孝悌本人了,就是她身边的人都会有所防备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拓跋纯就算是不问,只听他们二人的谈话也差不多已经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前面的时候男人还能够忍得住,听到后面竟然有种想要拔剑的冲动了! ”我们走吧!“ 不是没有感觉到身后拓跋纯传来的杀气,姑娘一伸手将手覆上了拓跋纯已经放在了剑柄上的右手,冲着男人摆了摆头:为这种人拔刀不值得! 早晚有一天,他会有自己应得的报应的。 被杨孝悌拉着走了两步之后,拓跋纯这才发现她的脚似乎是受了伤的,男人眼眸一沉:看来,还是要给某些人一些教训的! 只不过这件事情最好是要瞒着孝儿! 况且自己已经快走了,就算是走之前,自己放纵一回吧! 出了院子之后,杨孝悌看了一眼会以,本想问问姑娘她怎么会把拓跋纯叫来,但是当着拓跋纯的面似乎也不好直接问,而且,刚刚就觉得那个男人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一样…… “孝儿……” 扶着杨孝悌走了几步之后,拓跋纯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嗯?” 杨孝悌一扭头:该不会是要问刚刚发生的事情吧? 虽然自己跟眼前的男人很熟,可是这种事情,自己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啊! 尽管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似乎不好说! 不过,想到这件事情,杨孝悌还是想起一个人来。 “我明天就要回疆北了……” 显然还是有些依依不舍。 虽然留在楚宋国也并不会有什么希望,但是,至少,自己想见她的时候还可以来看看她…… 若是回到了疆北,也只能是想想了! “哦!” 杨孝悌点点头,来了这么长时间,是该回去了——不过,他这么一走的话,和谈的事情是不是就算不了了之了呢。 说不定什么时候,两国又会再起战事! “小姐,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眼见着拓跋纯又要开口说话,会以急忙『插』了一句嘴:这个拓跋太子又要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了!而且今天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四爷说,怕是他在府上也要着急了! 知道会以是故意想要打断自己的话,拓跋纯眯着眼睛瞪了她一眼:此时就是杨明仁在都未必能够拦的住自己,她一个小丫头又算个什么! 该说的话,自己可是一个字都不会漏掉。 若是今天不说的话,怕是以后就没有什么机会了吧! 毕竟自己可不想留下什么遗憾——尤其是在孝儿这件事情上!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50章 找人 “少主,您让属下调查的事情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残月楼内,一名身着墨『色』长衫的男人正跪在楚剑一的眼前回着话。 楚剑一闻言微微抬了下头:倒是调查的很快呢。 “说!” 男人的右手放在木案上的茶壶上摩挲着,看似无意其实是在用心的听着男人的话。 “平广王府确实是有位小姐,名叫杨孝悌。” 而且,这位杨孝悌如今还名声正盛呢。 前阵子跟邑王殿下传的沸沸扬扬的,眼下又成了永康王妃…… “她是五个月前跟随平广王从莒城回来的,相貌与那位住在残月楼的林乔小姐非常相似……” 据说就是因为她长的酷似林乔,所以才会被赵邑给看上的。 “这么说,她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楚剑一眉头微微一皱: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林乔才刚刚不见,自己就遇上了杨孝悌…… 既然她已经回京有五个月之久了,为何自己不曾听说过呢。 “不是!” 跪在地上的男人回答的斩钉截铁! 这件事情几乎不用特意去调查,只要去街上打听一下就能得到不少的消息。 不过也难怪少主会认错人,毕竟她们二人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竟然连一直对林乔妃有意的邑王殿下都能认错人的话,更不用说别人了。 “为何之前没有听说过!” 他们烈焰堂可是专门搜集情报的地方,为何这种事情自己竟一点都不知情呢。 “少主没有听过也是正常的,据说,平广王把他的妹妹带回来之后便很少让她出府——不过上次,杨小姐被邑王殿下掳到了府上,可是掀起不小的风波呢……” 那一阵子,几乎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传他们之间的谣言…… “就是少主在残月楼为林姑娘疗伤的那段时间!” 整整有两个月少主都没有迈出过残月楼,为此,堂主可没少生气吧,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当着少主说出来! “是吗?” 楚剑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那丫头被人掳走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她还真是个不长记『性』的人呢。 “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既然不是一个人的话,那么另外一个人去了哪里呢? 烈焰堂的眼线遍布京城各个角落,想找个人应该很简单——找一个已经没有依靠了的女人更是不在话下,可是从昨天到今天似乎都没有丝毫的线索…… 就好像——那个女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样! “属下……还在找!” 跪在地上复命的男人一低头,显然这件事情还是有些棘手的。 并非是自己无能,而且,压根就一点线索都没有。 照说像林姑娘长相那么出众的女人走在大街上应该会很显眼才对,即便是不相识的人也都会多看两眼,可是,自己一路打听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人见过她…… 当然,自己也想到了或许她是经过乔装打扮之后才离开的……可是,还是没有任何收获啊! “继续找!” 男人右手微微握拳:她的事情自己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毕竟,林家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51章 回家 “孝悌!” 一进门,一声浑厚的男音传来,杨孝悌暗自叹了口气,一抬头正迎上杨明智严厉的目光。 只看这眼神,杨孝悌心里都一惊:大哥不在,四哥倒是把他的绝活给学会了呢。 “四哥!” 站住脚之后看了一眼迎面走来的男人:既然会以都没有进门的话,想必他还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吧。 “才回来?” 杨明智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之后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 看来大哥不在,自己的话这丫头压根就不放在心里啊! “嗯!” 对面的姑娘点点头,一点都不否认:被抓了现行,自己自然是无话可说的。 但是今天回来的晚自然也是有情可原的。 且不说自己去众安寺是为了正事,就是真的出去玩了,回来的晚也是因为有小人从中作梗——当然,后面遇到拓跋纯的事情就不多说了。 家里除了自己,怕是所有人都对拓跋纯都怀有敌意吧! 四哥的话,眼下拓跋纯是他店里的客人,应该还说的过去吧! “……” 杨明智面子一沉:倒是诚实的很。 “四爷,小姐被人诳去了大理寺,还受了伤呢!” 眼见杨明智变了脸『色』,会以急忙上前来解释,虽然自己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对方是程昱的话,应该就不是什么好事吧……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能跟四爷明说,若是被四爷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会朵还在他们手里呢。 “大理寺?” 杨明智若有所想的重复了一遍之后,又看了看杨孝悌的右脚,刚刚就觉得这丫头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看来的确是受伤了。可是她怎么会被人叫去大理寺呢? 即便是真的去了大理寺,也不会受伤吧! “嗯,几个衙役说是让小姐去协助查案子的,却不想是被人给骗了!” 会以长话短说,一句话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做了个概括,当然其中牵扯到的人物她并未提及。 “谁这么大的胆子?” 冒充大理寺的人? “四爷,先不要说了,还是要徐先生来给小姐瞧瞧吧,上次的伤口都裂开了!” 及时的把这个话题打断了之后,会以过来搀扶住了杨孝悌,指了指姑娘身后的斑斑血迹,虽然小姐说了没事,不过要是四爷看到这种状况的话应该不会认为这是没事吧! 毕竟,四爷对于小姐的关心可是不亚于五爷的! “快……” 果然,一听说杨孝悌受了伤,杨明智二话不说就把路给让开了。 “青水,去把徐先生找来!” 一边引着杨孝悌去秉孝居一边吩咐了一句之后,男人暗自叹了口气:过几天自己准备亲自去一趟云南,一来是准备给大哥的粮草,二来,是想去探探那里的情况! 听说最近南国那边有些动静了,大哥才过去那边定然有很多人盯着他,所以,暗访的事情还是要自己来做吧! 杨孝悌一边看着会以一边长长的吐了口气:看来这就算是这么糊弄过去了吧!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52章 渐行渐远 “听说,那个女人走了!” 楚凝沙一进门,四处看了一眼之后,淡漠的问了一句。 原本对于那个女人的存在自己并非是多么在意,可是自从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对于那个女人自己还是有些忌讳的。 本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毕竟还没有到要派人来监视残月楼的地步。 不过昨日剑一出去了一趟,似乎是跟那个女人有关。 “堂主!” 跪在地上的男人赶紧转身过来给楚凝沙施了一礼,之后看了一眼面『色』深沉的楚凝沙之后弓着身子退了出去:“属下先退下了!” 楚剑一点点头,似乎压根就不在乎,反正该说的他都已经说完了,该知道的,自己也已经知道了! “大姐现在这么关心她吗!” 楚剑一微微一笑,站起身迎上前来。 楚凝沙不屑的一扭头:自己关心的岂会是那个女人呢! 自己与她并不相识,若不是因为剑一,自己压根就不会认识她,她去了哪里又与自己何干呢。 “这么说,就是是了!” 对于楚剑一的这一套,楚凝沙似乎并不领情,女人甩手摆脱了楚剑一之后径直走到了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自己并非是非要赶她走,只不过这个女人的身份太过特殊了:先皇的宠妃,而且还是个本应该不存在的女人,留她在烈焰堂怕是会招来祸事啊! 到时候被连累的就不止是剑一个人了,整个烈焰堂都不会脱得了干系。 “你还在派人找她?” 自己走掉的人就没有找回来的必要。 若是此事是她自愿的话,倒是说明那个女人还是很识时务的。 “自己的弟弟都找人监视着吗?” 楚剑一微微一耸肩,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凝沙,还以为大姐已经放弃了呢,没想到还是惦记着呢。 “自然!” 虽然说的口是心非,但是似乎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是在说谎:自己的确是关心残月楼这边的状况,但是却并没有让人特意关注着…… “……” 楚剑一眉梢一抬:这么说还真是让人心寒啊! “我可是你的亲弟弟!” 似乎是在特意强调“亲”这件事情,血缘亲情啊这可是! “你也知道啊!” 不咸不淡的又回应了他一句之后,楚凝沙伸手打掉了楚剑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虽然自己一直觉得他还是个孩子,但是最近他做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太不省心了。 “大姐这话说的——见外了啊!” 楚剑一厚着脸皮直接就跟了上来,直接把楚凝沙一脸的嫌弃给无视了:大姐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向来是清楚的,所以,这次应该也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楚凝沙瞥了一眼黏在自己身上的楚剑一:要自己说多少遍他才会明白呢,自己不是对他见外……毕竟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这个弟弟还有烈焰堂! 一个女人撑起这么大的家业谈何容易呢——为什么这个孩子就是不能明白自己。 ”不需要派人去找她了!“ 良久,楚凝沙才有些严肃的看了眼自己的弟弟,这话是在提醒,但是更像是在劝诫! ”我的事情,大姐就不要『操』心了……“ 对于楚凝沙的好意楚剑一似乎并不领情,男人一脸黠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姐姐,比之同龄人来说多了一些女人身上不该由的担当和戾气…… 这些自己都懂,可是,既然生在烈焰堂,既然要保证这么一大家子人,该有的牺牲都要有的。 ”你的事情?“ 似乎听到了几个扎眼的字眼,楚凝沙的脸『色』当即就变了——他们姐弟之间居然已经开始在分你我了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孩子已经开始……不再是那个乖乖听话的剑一了! ”说的简单!“ 楚凝沙厉眼看过来:牵扯到整个烈焰堂的生死,他居然说是他的事情,这孩子未免是任『性』了些! ”……” 很少见到楚凝沙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楚剑一心里一沉,不过男人还是故作轻松的又凑了上来:“我只是想确认她是不是安全的!” 只当是自己为他所尽的一点心意吧! “确认了又能如何呢?” 楚凝沙反口问过来:她原本就是个该死掉也的女人,如今能够苟且的活下去应该知足了! 林家已经家破人亡,或许,对于她来说,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而对于自己来说,自己绝对不允许一个女人的出现扰『乱』了剑一的生活,更不会容许她断了剑一的前程。 若是被朝廷知道林乔还活在世上,岂会不派人来调查,那个时候若是她还在烈焰堂,还在残月楼,即便是再无能的衙役也会查的到吧! 林家与王家之间的争斗自己素有耳闻,既然如今是王家的人当势自然就不容许他们的死对头再次出现。 若是林乔没有离开残月楼或许自己还容得下她,可是既然她已经走了,也就没有再回来的必要了。 只要是她在众人面前出现过,以她的样貌与才气怎么可能会没有人记住呢,到时候关于林乔死而复生的谣言四起之后,她若是又回到烈焰堂来,怕是祸事也会随着她一起回来了! “我不会允许那个女人再次踏进我们烈焰堂的大门!” 话都已经说的明明白白的了…… 并不是自己没有怜悯之心,她也知道林乔已经无依无靠了,父母兄弟纷纷亡命,她孤身一人,眼下还离开了烈焰堂,可以说天下虽大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女人的容身之所了! 可是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觉得她危险。 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在绝望与无助之下任何事情都会做得出来的! 对她来说,左右不过只是一条命而已,她根本就不会畏惧死亡…… 可是烈焰堂就不一样了…… 跟着她,烈焰堂赌不起! “那我就不带她回来!” 楚剑一一脸无所谓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姐:自己也没有说非要把人带回来啊,但是至少应该知道她在哪里,需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你还没有听明白吗?” 一脸怒气的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之后,楚凝沙气的别过头去:说了半天,他压根就没有听到自己的重点! “明白了!” 男人在后面微微低下了头,虽然还是无所谓的态度,可是脸上的表情似乎就有些微妙了,只不过,楚凝沙看不见。 “那就听话!” 背对着男人的楚凝沙说这话的时候更像是在祈求了,这话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说过了! 多希望还能够像小时候一样听到剑一乖巧的回应自己:“好!” 可是,眼下的剑一已经不再是那个整天跟在自己跟凝雪身后的小男孩了,也已经过了那个自己说什么他听什么的年纪了,如今的剑一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甚至,自己觉得,他已经反感了自己这个姐姐…… 这是最让人伤心的! “大姐!” 果然,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身后是楚剑一轻声的一声呼唤,可是在楚凝沙听来,他这两个字就意味着拒绝了! 就说吧——他已经变了! 变得自己已经都看不透了! 甚至,就连他的用意自己都猜不出来了! 或许,过不了多久,他们之间便是那种你不言我也不语的模式了吧! 如此看来,自己这个姐姐做的还真是失败呢! “好自为之吧!” 双手微微握拳之后,楚凝沙咬牙切齿的吐出来几个字:突然好想转过身去挥拳打他一顿! 可是,现在的剑一,自己应该已经打不过了吧! 自嘲般的轻笑一声之后,楚凝沙慢慢的转过身来,径直从男人身边走了过去——管不住了,可是自己还是不想放手,这种行为应该是很可笑的吧! “大姐!” 身后的楚剑一抬头看见女人这么落寞的背影伸手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之后便追了上来。 不过,女人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并没有放慢脚步! ”听说二姐要回来了!“ 二姐常年在外,很少回来,眼下已经到了年关,也该回来了! ”嗯!“ 背对着楚剑一回应了一声之后,楚凝沙似乎有些神伤的闭上眼睛:他们姐弟妹三人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起过了。 凝雪虽然常年在外,但是自己并不觉得跟她之间有任何的生疏,可是剑一…… 虽然这孩子整天在自己面前晃着,可是感觉,他的心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 楚剑一一愣:突然之间就找不到话说了! 自己追出来原本是想安慰一下她,可是,貌似并没有自己预想到的结果! 看着重新迈开脚步离开的楚凝沙,楚剑一深深的叹了口气:看来,因为林乔的事情,大姐的确是伤心了! 只是——这也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结果! 林家的事情自己无意去『插』手,对于林乔,自己只是为他尽些心意罢了! 可是他们烈焰堂与皇家的事情,自己必须要查清楚! 虽然可能会伤了大姐的心,但是,自己也别无选择了! ”大姐,对不起!“ 望着楚凝沙离开的背影,楚剑一小声的道了一句对不起,可是眼前之人已经走远,根本就没有听到,直到女人的背影消失之后,楚剑一这才一转身进了房间:以后自己会亲自向她解释的!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53章 以后再说 “小姐,听说,拓跋太子已经走了!” 一进门,会以看了看坐在榻前一句话都不说的杨孝悌,本不想说话的,但是却又忍不住。 这个时候总应该找点话题转移一下小姐的心思啊! “嗯,知道了!” 出神的杨孝悌点点头,这点自己已经知道了,昨天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说了。 不过拓跋纯回疆北对自己来说也没有什么,毕竟大哥已经不在疆北了,即便是他回去之后有战事也不是对大哥,所以自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姐是不是在想会朵的事情!” 见杨孝悌反应的这么淡漠,会以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来之后便在杨孝悌的身边坐了下来。 昨天的事情没有跟四爷明说,所以会朵的事情他也不知情,虽然四爷向来不是个拘小节的人,但是若是会朵两天不出现的话,还真怕旁人起疑心啊! “也不是……” 杨孝悌摇摇头,会朵的事情自己虽然在意,但是却并不需要担心,若是程昱不能安然无恙的把人送回来的话,自己也绝对不会与他善罢甘休的…… 自己在想的是昨天遇到的那个少年! 之前并没有见过他,而且,既然四哥不知情的话也绝对不会是四哥派来的! 难道他出手相帮仅仅是因为自己跟他要找的人很像吗? “那小姐是在想什么?” 会以往前面凑了凑:最近,小姐的心思可是越来越难猜了。 “没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杨孝悌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去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说到会朵,这个时候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即便是程昱把人带到了南城也该回来了。 “小姐,刚刚我在后院看见了青水大哥,他正在收拾马车!” 马上就过年了,这个时候收拾马车似乎就让人好奇了。 “要出门吗?” 杨孝悌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会以,做生意的,出趟门不是很正常吗! “没问出来!”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就算是不问青水都会说的,不过这次自己还特意上前去跟他搭话了的,本是想探探他的口风,看一下四爷昨夜有没有起疑心,不过看青水的样子,似乎有意的在回避自己呢。 所以说了没有几句话之后自己就走了,免得双方都不舒服! “……” 这个回答倒是让杨孝悌微微一愣:会以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思多,府上应该没有她套不出来的话吧。 青水的话,平时关系也算是不错的,不会连这么点小事都不说吧! “等有机会我再去问问!” 即便是问本人问不出来,还是可以旁敲侧击的去问问旁人的。 要是这个时候会朵在就好了——这种事情她可是最拿手的。 “算了!” 杨孝悌摆了摆手,左右都是四哥安排给他的任务,或许是什么商机吧,毕竟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小姐……” 正想着一阵哭腔传来,杨孝悌一抬眼就看见会朵梨花带雨的朝着自己这边小跑着过来。 姑娘赶紧迎上前去,却不想被对面而来的小人一把就给抱住了,俨然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会朵伏在杨孝悌的肩膀的就哭了起来,原本还是小声的啜泣着,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变成了哭嚎………… 看着她这么可怜的样子,杨孝悌也实在是不忍心去打断她,更不忍去斥责她,就任由着眼前的小人把自己的衣裳当成是泪巾,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的。 最后,还是身后的会以两步走上前来把会朵从杨孝悌的身上拉走。 “会朵!” 厉声提醒了一下自己的妹妹:原本还没有知道昨天的事情,可是她这么一哭的话,旁人就是不好奇都怪了! 不过,最要紧的却是,会朵下手没有轻重,小姐的伤口昨日才裂开了的,她这个时候往小姐身上一扑,虽然小姐不会说什么,但是定然是不舒服的! 听到会以的声音会朵有些不情愿的从杨孝悌的身上起来,不过显然姑娘家心里是极其的不情愿的。 只不过姐姐都已经斥责自己了,她也只好起身! “小姐!” 站在杨孝悌的对面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之后,会朵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刚刚进门的时候就一直在忍着,生怕被旁人给看见了,可是一进秉孝居的大门自己就忍不住了…… 昨日自己过的有多提心吊胆啊! “您没事吧!” 缓了一口气之后,会朵的后半句话才慢慢出来,上次去给顾小姐压轿的时候那程昱就对小姐动了心思,昨天那张情况下,小姐不会…… “放心吧!” 杨孝悌摇摇头,若是有事的话,怎么可能还可以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等着她回来呢。 “你呢,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还算他讲信用把人给自己送回来了,若是会朵没有受到什么委屈的话,自己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不过,若是他们敢欺负会朵的话,自己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的! “没有!” 会朵抬眼看了一眼杨孝悌,虽然嘴上说着没有,可是眼中的眼泪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这可就很难让人相信她的话了,她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没有受到为难的样子啊,俨然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不要怕,说出来有小姐给你做主!” 后面的会以也跟着着急起来,姑娘拉着会朵的胳膊用力的捏了一下,似乎是想通过自己手上的力道来传达她们的坚定后盾。 “他们没有为难我,就是一直在吓唬我!” 会朵努力克制了一下自己,尽量不让眼泪继续往下掉了,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小姑娘才慢慢的开了口:原本那几人也没有把自己怎么样,想必是自己哭闹着把他们吵烦了,所以,后面他们就一直在吓唬自己,还说要把自己送到牡丹园去卖掉…… 自己自然知道牡丹园是做什么的,听他们这么说都快被吓死了,战战兢兢的过了一个晚上之后,一大早他们就说要出发了,自己还以为他们是真的准备把她送去牡丹园呢——一路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帮天煞的!” 一旁的会以听了也忍不住出声谴责,不过随即姑娘用力的拍了怕会朵的肩膀,既然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就没事了! 杨孝悌没说话,拉着会朵进了房门之后便将两扇门一关。 “昨天的事情都不要说出去了——只当是没发生的!” 关了房门之后,杨孝悌看了一眼并排站在自己面前的两姐妹,特意叮咛了一句。 “小姐?” 会朵一听,最是不乐意。 本是想回来让小姐给自己做主的,听到杨孝悌这么说,小姑娘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程昱他冒充大理寺的人在半路上拦截她们主仆几人,甚至还不惜动粗想要对小姐欲行不轨……这若是都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岂不是更壮了他们这帮歹人的胆子。 “不要说了!” 杨孝悌冲着会朵摆了摆手,自己自然是清楚她要说什么,说到不甘心,自己又岂会不是这种想法呢。可是现在还不是跟他们算账的时候。 “听我的!” 自己这么做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因小失大的事情,划不来! 见杨孝悌若有所思的盯着一旁的摆设看的出了神,会朵也不再多说什么,拉住会以的手往旁边移了移。 “是姐姐带人去救的小姐吗?” 想来还是姐姐去的及时,若是不然的话,小姐怎么会这么淡然呢——这似乎有些不像小姐平时的作风啊! “我过去的时候,小姐已经出来了!” 会以压低了声音给会朵通了通气:当然小姐昨天已经说过了,救她的是一个不知名的少年,说是那个在巷尾与他们擦肩而过之人,可是当时自己的心思都在小姐的身上,哪里会注意到别人呢,甚至,自己都不曾注意到除了他们之外,那个巷子里还有别人! “……” 会朵闻言一愣:有惊无险? 只是,这种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两次了,即便两次都是有惊无险,小姐也不应该这么听之任之的,看程昱那人就是个『色』『迷』心窍的男人,这种事情难说不会发生第三次! 若是不及早断了这祸源,自己真怕小姐以后要吃亏。 “小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虽然自己并没有受什么委屈,可是感觉这里最咽不下这口气的人就是自己了。 “不给他们点教训,那程昱日后岂不会更加张狂?” 程家在南城虽然有些声望跟地位,可是在京城他们什么都不算,而且这件事情就是说到天上去,他们程家也不占理,就是想护短都护不下来! “那是以后的事情!” 杨孝悌加重了语气,说完之后看了一眼会朵,虽然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可是会朵心中还是一沉:小姐这是铁了心了吗? 只是自己不懂,这是为什么! 姑娘眼神一黯:虽然心里面不甘心,可是既然小姐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自然是不敢『乱』说什么的…… 以后的事情…… 自己就等着,看以后小姐会如何算这笔帐吧!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54章 忧心 “女儿,你好糊涂啊!” 安慈殿内,王宬几乎是拍着桌子痛心疾首的叹息着。 “你怎么能就这么让他走呢!” 疑问,叹息,更多的则是无奈! 人都已经走了,就是想拦都拦不住了! “父亲!” 坐在大堂上的王宜珺略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他一大早的进宫来找自己,难道就是为了拓跋纯离开京城的事情吗? 自己又岂会不知他的离开意味着什么,可是他要走,自己如何能够拦得住。 况且,这件事情拓跋纯也并没有亲自来跟自己说,而是派了他身边的侍卫带着他的亲笔信来的…… 拓跋纯虽然来京几月了,可是从他对待自己,对待皇室的态度就看的出来,这个疆北太子压根就不曾把自己,把朝廷放在眼里,他的来去谁都干涉不了! 而且拓跋纯虽然是来和谈的,可是他们连和谈的筹码都已经没有了,还如何谈的下去! 那个疆北太子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除了杨孝悌,其他一切都免谈——跟他谈,这不是等着别人来挑刺吗? 父亲这个时候跑进宫里来质疑自己,岂非是在给自己心里添堵? “南国那边一有动静拓跋纯就回了疆北,若是他们两国联手的话……珺儿,你知道我们的处境有多危险吗?” 南国的兵力跟疆北比起来虽然并不雄厚,但是却极擅用谋略,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拓跋纯来京两月有余,虽然说和谈无望,但是只要拓跋纯在京城一天,疆北便不会发动战事,可若是拓跋纯安然无恙的回到了疆北,他们便可以毫无忌惮的呃为所欲为了。 “父亲这是在指责女儿的不是吗?” 面对王宬的“分析”,王宜珺显然并不在意,女人唇角一沉:这种事情岂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珺儿……” 听出来王宜珺说话的语气不对,王宬叹了口气:整天只顾着儿女情长,家国大事她竟如此的不放在心上吗? 自己哪里是在指责她呢,他这么忧心,都是为了他们王家的天下啊! 前后豺狼后有虎豹的日子过的该有多提心吊胆啊! 这个道理,女儿怎么会不明白呢! “父亲这么忧心都是为了你如今的地位啊!” 他们费了多少心力才把珺儿推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上,可是想要守护好这个位置就必须要付出的更多——在天下面前,个人的情感又算得了什么呢。 权势面前,最不需要的就是儿女情长『妇』人之仁! “父亲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吧!” 王宜珺略带不屑的一撇嘴:自己如今的地位算什么呢,怕是父亲的心里另有打算吧! 世人都说灏儿是她这个太后的傀儡,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父亲手下的傀儡呢,相比来说,灏儿要比自己幸福的多,至少他还真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他的一切需要有人来为他做主! 可是自己并不需要有人来为她做决定,更不想让人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自己的身份……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55章 忍辱负重 王宬听她这么说,脸『色』一变,不过之后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王宜珺面前来! “怎可如此任『性』?” 大致明白王宜珺如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王宬说完这话略显的有些无奈。 这些年来她无条件的听从着自己与二弟的安排,可是最近才发现这孩子似乎还有自己的想法。 难道是因为她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的缘故吗? 还是因为这些年她自己的想法一直都在受到压制呢。 只是,不管原因是什么,这种状况自己都不允许发生! “女儿并非是任『性』!” 上座上雍容华贵的女人拂了拂自己的衣袖:这样就算是任『性』吗? 难道自己就该做父亲与二叔手中那颗听话的棋子吗? “你要清楚你现在的身份!” 特意强调了一下身份这两个字,似乎是故意摆出来给王宜珺听。 当朝太后——这个身份足以令全天下的女人都羡慕,为何她还不知足呢。 她心里念着赵顼,可是他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自己也绝对不会允许她把已经到手的江山拱手让给赵顼那个男人。 “又是身份!” 女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正是这个身份限制了自己吗? 至尊无上的太后,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位,可是真正到手了之后,自己竟然越来越觉得受束缚了。 先帝还在世时,自己只是一味的想要讨他的欢心,努力的想要保住自己皇后的位置,为此,费尽心机,甚至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已经做绝了…… 为的不就是想要得到今天的位置吗? 可是先帝死了,与她争夺一切的林乔也死了…… 突然之间觉得已经到手的一切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自己费尽心力所得来的一切,不过只是守着一个一个不足一岁的孩子和这所谓的楚宋江山罢了! 而此时,自己还要面对赵顼对待那个杨孝悌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他不属于任何人的时候,自己也不觉得失去了什么,可是如今,自己的心里竟然是说不出来的苦楚! 王宬听到王宜珺用这种语气说出这几个字之后,转过身来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女儿:显然这次,她不单单只是向自己抱怨这么简单了。 这丫头的心意自己一直清楚,可是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成为人中龙凤呢,明知赵顼并没有希望,自己断然不会让女儿嫁给他的…… 之前还不觉得这孩子的心结如此的沉重,可是经过这几次事情之后,似乎她越发的敏感了! 尤其是那个女人出现之后! 老者想着眼神一变:杨孝悌! 自己并不觉得她是个什么人物啊! 可是,不得不说,她什么都没有做便已经让珺儿心神不宁了! 或许是因为赵顼,又或许是因为她的长相实在是太像林乔了…… 看来,自己不应该只是仅仅把她当成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看待了! “为父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委屈!” 绕过面前雕工精美的案桌走到王宜珺面前之后,老者重重的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若是可以,自己也不希望把所以的重担都压在这孩子的身上,可是,没有办法!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到,自己的地位再稳固一些,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孩子想做什么自己都不会阻拦了。 即便她要放下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自己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 王宜珺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说到委屈,这些年还少吗? 可是自己受到的仅仅只是委屈吗? 父亲是永远不会懂的! “你也知道,若是还有别的法子,父亲岂会愿意让你来受这委屈呢?” 这些年二弟运筹帷幄为的就是等待时机,眼下机会就要到了,若是在此时出现什么纰漏岂不是得不偿失……一个不好,他们整个王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啊! 或许是为了照顾王宜珺的情绪,王宬绝对不提别的事情,只是一个劲的安慰着自己的女儿:女儿吃软不吃硬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为了让她进宫,自己也是用的这个法子! 自己清楚,这孩子的心里始终都在怨恨着自己,可是生在王家,这或许就是她的命吧。 如今木已成舟她也只能认命了! 若是日后自己成就了大业,或许她所惦念的人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始终都没有再说话的王宜珺之后,王宬暗自叹了口气:到时候,怕是自己的愧疚之意会更重吧。反正她如今也已经在怨恨自己了,自己倒是也不怕她的恨意会更重,说到底自己始终都是她的父亲…… “昨天收到南国那边的消息,似乎他们已经在动了……” 这个时候有动作,或许他们就是在等待拓跋纯回疆北的消息吧! 即便疆北没有什么动静,楚宋也不敢派出全部的兵力去应对南国的进攻,或许南国人正是瞅准了这个机会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吧! 不过区区南国自己倒是还不放在眼里,正好还可以借此机会来挫一挫杨明仁的势力…… 若是他不能为自己所用的话,那么杨家军的势力可是不容小觑啊! 怕是日后还会是个不小的阻碍! 这件事情二弟已经做过考量了:之前他们杨家与林家的关系就不一般,本想借着林子欲的事情顺便把杨家也除掉,但是暗访之后发现他们确实是与此事无关…… 不过,在自己的煽动下先帝心里还是有所忌惮的,所以那一阵子便收了杨明仁的兵权——若不是疆北突然发动战事,朝中无有可以应对的将士,怕是此时,他杨明仁还是个闲置的匹夫呢! 不过这些年他一直驻守在漠北,也有了一股不小的势力,为了以防养虎为患,将他回调来京应该算是个明智之举吧。 二弟出策让他去驻守云南,接下林子欲手中的烂摊子也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警告吧,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若是一直不开窍的话,倒是也没有留下的意义。 “这些,父亲做主就好了!” 王宜珺这才转过来看了一眼王宬! 这种事情她一个女人家如何能够做得了主呢:哪次不是父亲怎么说自己怎么做吗? 而且,南国那边的话,现在不是有杨明仁在吗! 他可是囊外的能手啊,比南国势力雄厚的疆北他都能够应对的话,只要不掉入别人的彀中,对付区区南国之兵应该也是不在话下吧。 南国之人『奸』诈狡猾,父亲当日提议让杨明仁去云南的时候用意就已经很明确了! 无非就是想借着南国人的手来挫一挫杨家的势力——反正,即便是两国发生了战事,父亲也不会很在意吧! 若是胜了,正好稳固了边疆,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南国都会安分守己吧! 若是败了,杨家军的势力受挫不说还要受到朝廷的责罚,除去了一股不能为自己所用的强大力量,也是正中父亲的下怀吧! 反正,南国战事!无论输赢,对他们而言都毫无损失! 只是——若是疆北也不安分的话,怕是父亲就要头疼了吧! “再等等看吧!” 见王宜珺反应的这么淡漠,王宬长舒了一口气:珺儿冰雪聪明,她应该早就知道了自己是如何打算的吧。 只是,二弟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自己还要等些日子才能做决定。 “那就听父亲的。” 缓了很久之后,王宜珺微微点了点头:在父亲面前,自己永远都任『性』不起来! 她虽然有放弃一切的冲动,但是却没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若是真的毫无所有了,或许,她也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珺儿,并不是父亲狠心……” 后面的话王宬并没有说出口,即便是自己不说这孩子也应该清楚,这就是她的命! “女儿知道了,父亲不要再说了!” 并不觉得这是劝解,也不觉得这是在安慰,相反,王宜珺更觉得这是在提醒抑或是告诫! 提醒她,她的身份,告诫她,她不该有的念想! “你明白就好!” 王宬松下一口气来,疆北那边有二弟盯着,等到拓跋纯回到疆北之后他自然会有消息传来,到时候,是攻是守自然要拿个主意出来了…… 松开按在王宜珺肩上的右手之后,老者在殿内踱了一会之后见王宜珺似乎并没有跟自己说下去的意愿了,摇了摇头:“那为父就先走了!” “好!” 对面的人没有丝毫的挽留,一口应下来。 老者点点头之后没有半分的停留便走出了安慈殿,不过临出门前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影像——那个丫头的事情,自己应该也要上点心了! 当初只觉得她是个毫无威胁的小丫头,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有些玄了! 即便她什么都不是,单凭她可以毫无声息的扰『乱』珺儿的心意,自己就容不下她! 而且她现在已经是赵顼的人了,到时候两家联姻,只能是强强联手——那时候,她不单单是威胁到了珺儿,还会威胁到自己! 殿内,王宬走后,王宜珺一人伏在案几上叹了口气:为了父亲所谓的大业,这种日子自己还要忍受多久呢?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56章 朋友送的 “我四哥呢?” 一进门,赵邑便吼了一声。 一旁正在忙着收拾棋局的十三抬眼看了一眼来人之后,一撇嘴,伸手往右手边指了指! 见十三反应这么冷淡,赵邑一个白眼丢过来:自己都已经搬回邑王府住了,来了怎么说都是客人,他不热情招待也就算了居然还爱搭不理的…… “你这什么态度?” 上前来推了十三一把之后,赵邑干脆就在少年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看了一眼还没有收拾完的棋局,男人眼睛一眯:难道是四哥与小皇叔在此对弈了吗? 既然十三是才开始收拾的话,显然这局棋是才下完了…… 男人一撇嘴,十三刚刚指的方向应该又是暖阁那边吧,这几天天气越发的冷了,园子里还有没有化完的积雪,来的时候经过沂河,那边已经结了不薄的一层兵,看来,四哥又要冬眠了…… 以后想要见他,怕是更难了! “……” 见赵邑并没有走而是坐在了自己的对面,十三微微一愣! 平时五殿下不是应该直接无视了自己然后去找王爷吗,今天怎么也反常了呢。 “殿下不去找我们王爷吗?” 将棋子分来放好之后,十三顺势就把棋盘也端到了一旁去,之后会重新回到了赵邑的面前:看这个样子,似乎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不过哪次五殿下来也不是为了特别的事情来的! 他来找王爷的理由很简单——心血来『潮』! “待会再去!” 赵邑二郎腿一翘,看了眼十三。 “属下去沏茶!” 十三点点头之后转身就走出了房间,赵邑干瞪了一眼男人的背影,不过随即眼睛一亮…… 等到十三再次折转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壶清茶,少年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赵邑面前另外一杯则是递给了站在一旁的石振手中。 “十三……” 赵邑接过来小抿了一口之后便将茶杯放在了手边的案几上,眼睛则是在十三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便把视线放在了男人的腰间! “嗯?” 以为是赵邑不满意自己沏的茶,少年身子微微一倾,等着对方继续说话! “佩剑不错啊!” 之前倒是没有留意到这小子还有这么一把好剑呢! 对面的少年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间,微微一笑! “拿来看看!” 说完一伸手,等着十三把佩剑拿过来! 十三倒是也不小气,取下来之后便递了过去。 “四哥赏的?” 拿在手里把玩了一番之后,赵邑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少年! “朋友送的!” 十三羞赧的一笑:这是萧肃的剑,之前曾经当着他的面说过这是把好剑,没想到他竟然直接二话不说就送给自己了! 不过,说到萧肃的话,昨日他来告别说是要回疆北了——这把剑也只能是做个念想了! “朋友?” 赵邑眉头一皱——十三这种人也有朋友吗? 整日跟着四哥躲在他们永康王府里,这种人居然也能交到朋友! 自己还以为他的朋友只有石振呢! 男人微微咂舌之后将佩剑递了回去:既然是朋友赠的,那就算了!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57章 你可以去说服杨家 将佩剑拿在手里把玩了半晌之后,赵邑便将剑扔回到了十三手里,之后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带我去找四哥!” 站起身来之后,男人将手往十三身上一搭,半推着男人就出了花厅。 “殿下找王爷有事?” 以为还像之前一样,只是坐着跟自己抱怨几句便离开了呢,毕竟,殿下来找王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那是自然!” 赵邑头一扬:没事的话,自己来干嘛的! 如今拓跋纯也已经走了,孝悌的事情,四哥也该有个决定了吧。 “……” 十三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闷头引着他往暖阁那边去。 到了门前,十三站住脚看了一眼赵邑。 “王爷才进去……” 言外之意:你若是有事的话就自己进去说吧,反正我们王爷是不会出来的。 “知道了!” 赵邑点点头,一推门里面的热气便扑了他一脸。 男人站在门口顿了顿之后,一抬脚就进去了。 “四哥!” 进了门,伸手将面前的氤氲之气散开了大半之后,男人低下头来往里面看了一眼,一边往里面走着一边等着赵顼的回应,不过良久都没有听见有人说话,男人嘴角一沉——人呢? 这云里雾里的,自己还真是受不了! “四哥!” 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一声之后,男人『摸』索着便朝着内堂去了。 里面的赵顼听到了声音,微微坐直了身子,等着男人进来,不过大致也可以想见他是为何来的。 “在怎么不说话!” 隔了一丈远看见赵顼之后,赵邑脸『色』并不好看,过去挨着赵顼坐下来之后男人瞥过来一眼。 “有事?” 男人不接话,兀自问了一句。 “……” 感觉被人呛了一口,赵邑嘴一撇:没事自己来干嘛的,这又不是以前…… “嗯!” 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之后,赵邑站起身来将自己的外衣褪了去随手往旁边的衣架上面一扔。 才走了几步的距离就已经出汗了——这里面是什么温度啊! 江兆临那个老东西就只会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折腾人,不过那也要有个人愿意被他折腾啊! 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赵顼之后,赵邑叹了口气冲洗坐了下来,此时赵顼已经递过来一杯温茶。 “拓跋纯走了!” 端起茶来并没有喝,只是盯着赵顼看着,想看看听到这个消息男人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让他很失望的是,男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起伏,看不出一丝的波澜来。 “……” 赵邑手指在扶手上面点了点之后轻轻咂舌:这种反应还真是让自己没法往下说啊。 “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瞥了男人一眼之后,赵邑的手也很不安分的在赵顼的腿上面点了点。 “你想要什么反应?” 赵顼回眸过来淡淡的扫了一眼。 拓跋纯赖在京城也有些日子了,说到底和谈不过只是个幌子,他心里的算盘自己还是有点数的——至少,自己清楚他来京这几个月不是一事无成就够了。 至于眼前之人,他关心的才不是什么家国大事,自始至终他的心里惦记着的只有孝悌吧…… “……” 赵邑脸一沉:至少不是这种反应啊! 略有些不满的转过脸去之后,赵邑轻轻抿了一下唇角,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四哥难道还不明白吗? 还是他压根就不想接自己的话茬呢。 “你跟孝悌的事情——打算怎么处理?” 沉默了一番之后,赵邑重新转过来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赵顼。 若是自己不先开口的话,这个男人应该会一直这么沉默下去吧。 赵顼听他这么问,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男人却并没有回答,就这么一直静静的看着赵邑,似乎是在用眼神来询问他:你打算让我如何处理呢? “难道四哥不准备去杨家退婚吗?” 趁着拓跋纯离京的时机退婚,即便是不说,外人都会明白当日的订婚是何用意……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眼『色』凌厉的看了一眼赵邑:婚姻大事在他的心里只是随便几句话的儿戏吗? “……” 赵邑闻言一愣:这话——四哥……从未说过! 可是为何自己的脑海中总是会闪现出这种“错觉”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拓跋纯离开之后四哥就会退婚这件事情便一直在他的脑海中萦绕…… 所以,这两个月来他总是不自觉的盯着拓跋纯! 因为自己觉得只要那个男人一走,他的孝悌就还是他的。 “四哥的意思……是认下了?” 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面前严肃的男人,赵邑的心直接坠入冰谷……四哥不放手的话,拓跋纯走了又有什么用呢! 赵顼认真的听完了赵邑的话,嘴角『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出来:自己认下没有用,也要她能够认下来才行啊!不过,或许,这会很难! 可以说,自己不抱什么希望! “你可以去说服杨家!” 自己不会做让杨家为难的事情,更不会做出有损孝悌名誉的事情来,退婚的事情不应该是自己来提,但是若是杨家率先提出来的话,自己也不会反对! 嗯——这个态度,或许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吧! 并不觉得自己这是在给赵邑希望,而是陈述他认为的事实罢了! 毕竟,在男人的心中,他们两个之间的隔阂已经无法愈合了…… 自己并不希望那丫头会想起之前的事情,更不希望再次听到她说的那句话…… “你这个态度……还真是让人费解!” 听完赵顼的话之后,虽然并没有多么舒服,但是好歹比之前一点希望都没有的时候好受了一些,尽管要说服杨家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可是总归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只要自己能够确定四哥的态度,之后的事情都好说! 大不了——杨家那边,就硬来呗! “希望到时候四哥不要反悔!” 赵邑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衣架前将自己的长衫拿过来往身上一披,之后便从赵顼的身边绕了过去:哪怕天天耗在杨家,自己都要达成心愿!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58章 祭灶 腊月二十三! 俗称小年,按照楚宋国的风俗,这一天会祭灶! 一大早,杨家大院里就忙活起来,扫庭院的,安排祭祀的的进进出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杨孝悌看着秉孝居外面端着东西进进出出的几人抬眼看了一眼旁边的会朵。 “用不用这么隆重啊?” 为何之前在漠北的时候从来不知道还有小年这一说呢。 “小姐不知道,京城的人可看重这一天呢!” 一家老小的平安康顺可都寄托在今天了。 这也是算是临近年关最大的一个“节气”了,据说,家家户户都会在今天买上一些贡品祭灶——所以,街市上也是也是热闹非凡的。 “是吗?” 倒是不觉得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杨孝悌将凳子往阳光下拉了拉之后,瞟了一眼外面的一波人:看他们一个个喜气盈盈的,倒是有些过年的气氛了。 “听说到了晌午还会有迎灶神的仪式呢!” 见杨孝悌似乎是没有什么兴趣,会朵忍不住拉开了话头。 据说每年迎灶神的时辰都不一样,还要专门的司仪把准确的时辰算出来才能去迎接,而且,这迎接的队伍还不小呢。 虽然这只是民间的自发行动,可是近几年官府也已经参与进来了,虽然只是负责一下秩序,但是这就更加肯定了这一民间行动,所以据说声势很浩大呢! “晌午吗?” 杨孝悌抬头看了一眼还未完全升起的太阳——今天起了个大早……坐了这么久了太阳还没有照进房间里来! 不过也不是自己自愿起来的,外面吵吵嚷嚷的自己就是不想起来也睡不着了,干脆就起来洗漱了! “嗯!” 会朵重重的点点头,一脸认真的回应着。 不过在杨孝悌看来,姑娘这一脸认真的表情似乎是在无声的祈求。 “小姐,咱们要不要也去接一下灶神?” 只在府上接,相比起来似乎就不是特别的有意义了啊! 姑娘说完俯下身来一脸期待的看着杨孝悌,等着她回话! “我就知道!” 杨孝悌一指头戳在会朵的脑门上,将姑娘戳离了自己的视线之后,一咧嘴:没有她凑不到的热闹! “嘿嘿!” 会朵站在后面狡黠的一笑,似乎早就已经预见到了结果。 杨孝悌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之后转过身去看了看身后的姐妹二人:“待会我去试试吧!” 自己已经被“困”在秉孝居三天了,别说是出门了,四哥差点就要把自己给与世隔绝了,就连吃饭都是派人送到自己房间里的…… 说什么要自己好好养伤,可是自己的伤口早就已经好了好吧! “嗯!” 会朵狠狠的跟着点了点头:只要王爷不在府上,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倒小姐! 四爷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平时不知道多宠爱小姐呢,只要小姐杀手锏一出,他一定会放行的! 回了微笑给会朵之后,杨孝悌“啪啪”的拍了几下手掌,之后长舒了一口气,手一挥:“跟我去找四哥去!” 这个时候三哥还在上朝,至于二哥——跟二嫂去了江城个把月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 只要摆平了四哥,就没有问题了! 身后的会朵一脸兴奋的跟在杨孝悌的身后小跑着,走在最后面的会以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姐与会朵都是不长记『性』的人,明明前几天才差点出了大事,她们居然还可以这么若无其事的再次往外跑!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但是眼下,外面盯着小姐的人应该不只是程昱一家吧…… 想到此,会以还是有些后怕的! 这种事情若是再发生,怕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吧! 不过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浇她们两人的凉水,会以只好一个人走在后面:最多出门的时候多带几个人确保万无一失吧…… 这种事情即便是自己不提,四爷应该也会想到吧! 一路上会以走的很慢,等到了德智殿的时候,杨孝悌跟会朵早就已经进门去了。 姑娘刚准备往里面走便看见对面之人已经折转了回来——或者说,她们两个压根就还没有进门! “不在?” 杨孝悌一边说着,眉头一挑! 四哥不在府上,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那四哥去哪了?” 没出口的话则是——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必特意跑这一趟了! 四哥都不在的话,府上也没有人敢阻拦自己了。 “这……我不清楚!” 金氏摇了摇头:明智出门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特别交待什么,只说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倒是与之前外出一样,不过,这都已经是小年了,他这个时候出门倒是少见! 不过他既然不说,自己也不敢多问…… “哦!” 杨孝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后看了一眼眼前『妇』人微微凸起的小腹,眼睛一眯,笑意盎然! “那孝悌就不扰四嫂了!” 伸手在金氏的小腹上微微抚『摸』了几下之后,杨孝悌笑意更深:“小侄儿乖哦……” 想到之前四哥把自己送去赵顼那里的时候所找的理由,姑娘心中又气又笑:那么荒唐的理由,自己竟然也会相信!真不知道是该说四哥缺心眼呢还是自己傻! “走!” 冲着身后的会以会朵一挥手之后,姑娘带着两人飞也似的离开了德智殿! 后面的金氏一脸慈祥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之后微微叹了口气:孝悌的事情自己如何能够管的了呢,到还不如顺着她的『性』子来! 况且她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不需要整日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吧——只是明智交待下来的事情,自己又如何能够置之不理呢! 虽然不想这么做,但是,自己也很无奈! “宋叔!” 待到杨孝悌带着会以会朵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之后,金氏瞥了一眼身后的中年男子! “夫人!” 宋科上前来一躬身,等着吩咐! “派人远远的保护好七小姐,不到迫不得已不要被她发现!” 这样的话,孝悌也能玩的尽兴,自己也没有无视明智的话……嗯,挺好! 对于杨家来说,这个妹妹才是捧在手心里的宝……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59章 看花船 出了院门之后几人便朝着东大街去了,杨孝悌原本是提不起什么兴致来,不过耐不住会朵在一旁叽叽喳喳的叫唤。 走了半里路之后,前面的人影便多了起来。 几人不紧不慢的跟随着人群朝着街口走去,不过却并未瞧见什么迎灶神的仪式,不过街上的小摊位倒是比平时多了许多。 “会朵!” 会以出声叫住已经走出去很远的会朵:人多嘈杂,也不敢让她走远了。 会朵也听出来,会以是在提醒自己,一瘪嘴便停了下来,等在一旁。 正巧对面赶来了一队马队,姑娘便往旁边让了一下! 领头的是个身着白衣的年轻姑娘——一身雪白的披风一尘不染,扎眼的很。 这倒是让会朵忍不住多看了来人几眼:看样子姑娘也不过才二十岁左右,一张鹅蛋脸上点缀着一双寒冽的双眸,盈盈红唇似血一般夺目,会朵只是远远的看了她一眼便觉得心中一凉。 后面的杨孝悌与会以也发现了走来的马队,看样子似乎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过,小姐的话,有这么高调的抛头『露』面的吗? “小姐!” 会以将杨孝悌往里面挡了一下防止她被走过去的马队伤到。 “她们什么人啊?” 被挤到一旁的杨孝悌又手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看了一眼浩浩『荡』『荡』从她们面前过去的马队——看样子似乎是从外地回来的呢,不过这一队人中姑娘居多,看样子似乎是什么……组织……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 看着一众人的背影,会以摇了摇头:这个自己确实不知情呢。 不过在京城有这么大的阵仗招摇过市的话,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等人群走远了之后,杨孝悌还有些不舍的把自己的目光收回来:这么一众美貌的女子同时出现在街市上,少见不说,更加养眼啊! “小姐,咱们去沂河吧——听说有花船!” 不大一会儿,会朵小跑的回来,拉住杨孝悌一旁的胳膊也不等姑娘回应便拉着她往前面走去。 后面的会以摇了摇头:还真是个不长记『性』的丫头,难道她忘了上次不单单小姐遭遇了歹人就连她自己也受了些委屈吗? “花船?” 杨孝悌边被会朵拖着走,边一脸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听着有点像…… 难道是自己想歪了? “嗯!” 会朵点点头,都是歌舞坊的花船! 京城歌舞坊不下几十所,要说最为有名的还是位于南街的绝舞坊——不过,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机会进去过,也不因为那里不允许女人进出,而是因为,自己没有那么多银子…… “那不是男人去的地方吗?” 杨孝悌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会朵:难不成这小丫头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吗? “不是!” 会朵拼命的摇摇头:小姐这是偏见好不好啊! “去看看吧!” 会朵拽住杨孝悌的胳膊左右摇晃了几下之后似乎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姑娘就这么拉着自己的主人朝着沂河的方向走去:听说,今日各个歌坊的花船都会争相斗艳,更有艳冠群芳的花魁姑娘献舞,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瞥了一眼在一旁叽叽喳喳的会朵之后,杨孝悌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一出门自己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这丫头怕是出门之前早就做好打算了! “好,今天就依你!” 没有做过多的思考,杨孝悌便点头同意了,上不上花船是一说,自己也去见识了一下所谓的花船吧…… 不过转进了朱雀街之后,街上的人似乎更多了,三人小心翼翼的走在人群中,走过杨明智的几家店铺的时候杨孝悌特意放慢了脚步,不过却并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果然如四嫂所说的,四哥已经走了吗? 可是还有几日便要过年了,他这个时候出门真的合适吗? 大哥与五哥被派去驻守云南不能回来也就罢了,四哥也这个时候出门,是什么样的生意难道会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吗? 想到杨明仁与杨明信,杨孝悌不禁叹了口气:虽然大哥在的时候总是管这管那的,但是——这么久不见,自己还是会想念他的啊! 而且,云南那边是个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虽然大哥传回来的信自己也有看,可是从那上面可是看不出什么来的,边关即便是没有战事也是时刻存在着隐患的,大哥不说无非是不想让他们这些远在千里之外的亲人担心罢了,关于这一点自己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多谢小姐!” 会朵一听到杨孝悌答应下来,乐的屁颠屁颠的跑了两步,眼瞅着沂河就在眼前了,姑娘转过身来唤了身后的两人一声。 其实自己想来花船是因为听说最近绝舞坊新招了一位美艳非凡舞技超群的乔清姑娘…… 就连府上平时不怎么说话的柱子都在跟着别人谈论呢,自己也觉得好奇。 而且听说这次那位乔清姑娘也会来花船,所以自己就想来碰碰运气了——至少能够亲眼目睹一下被人啧啧称赞的美人是什么样子的…… 看看自己还能不能学点什么! “……” 挤近了之后,杨孝悌看着乌压压的岸边一瞪眼:这——能有机会吗? 俨然就是人挤人的架势啊,真怀疑进去的时候还是三个人手牵着手,出来的时候已经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人也太多了吧!” 最先出声的是会朵,姑娘看着眼前一个个的人头面如死灰:看来今天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那就找个地方坐着看看吧!” 环视了一下四周之后,杨孝悌指了指不远处靠近岸边的酒楼,看样子上船是没有什么机会了,不过,瞧瞧热闹还是可以的! 除了四哥的店,自己倒是很少去给别人捧场呢! 不过今天就破例一次吧! 调转了方向之后,杨孝悌带着会以会朵朝着离沂河最近的那座叫做一品豆腐的酒楼走去,等到走近了才看见他们的招牌上面几乎全部都是——豆腐! 姑娘盯着牌匾上的招牌看了半响之后这才迈开了步子!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60章 明争暗斗 “几位里面请!” 见杨孝悌三人进了门,站在门内的伙计赶紧迎了上来。 近日这节气倒是带着他们的酒楼生意都好了许多呢。 “给我们找个二楼的雅间!” 看了一眼已经坐满了的大堂,杨孝悌把视线放在了一旁的楼梯上——这一眼瞥过去,倒是并不见在座的客人们吃的多么丰盛,显然他们应该也不是冲着吃来的吧! 看来,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还是很有好处的。 “请跟小的来!” 似乎并不用去特意确认房间,伙计便引着她们三人上了二楼,右转之后,推开了第二间房间的门,引着杨孝悌来到窗子前朝着下面看了一眼之后,伙计陪着一脸的笑意。 “这间房,姑娘可还满意?” 伙计自然清楚今日是什么日子,况且这个时辰进店的人也不是为了吃来的。 “好!” 视野开阔,倒是个好位置! “随便上几盘甜品,沏一壶茶!” 杨孝悌看了伙计一眼:总不能什么都不点吧。 “您稍等!” 显然不似外面那些酒楼的伙计那么咋咋呼呼的,引着她们前来的伙计应答的斯文,之后便慢慢的退下来。 杨孝悌对此还是很有好感的,跟四哥的人比起来,这小伙子显得稳重多了——不过,可能做生意的话,老板还是喜欢那种嘴巴会说的! “小姐,你看那是绝舞坊的花船!” 伙计才关了门出去,会朵便忍不住指着不远处漂浮在沂河中央的一艘大船,虽然自己不认识船,但是自己认识字啊,那么大的绝舞坊三个字还真是扎眼。 “你是特意来看这绝舞坊的吗?” 沂河上这么多花船,她只盯上了这一艘,难不成这绝舞坊有什么特别吗,为什么自己之前从未听说过呢。 “听说,绝舞坊新来位姑娘,千金难求的……” 几个男人谈论起这个乔清姑娘的时候可是眼睛都直了,自己自然是想抓住机会来欣赏一下这能够勾人心脾的尤物是个什么模样的!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一旁的会以伸手在会朵的脑门上戳了一指头:就是个不正经的丫头,这不害臊的话都说的出口。 “瞧姐姐说的,今天可不就是凑热闹的时候吗?” 会朵也毫不示弱的回了一句,之后便率先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总觉得,只是这么远远的看着没有什么意思啊,要自己说的话,还是亲自下去一睹芳容比较过瘾。 不过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姑娘还是有些打怵的,自己身娇体弱的,怕是挤不过别人! “……” 会以闻言也不说话,只是转过去看了一眼不曾说话的杨孝悌,见小姐正一脸笑眯眯的盯着她们姐妹二人看之后无奈的挤了个苦笑出来:小姐都不说什么,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责备她了! “几位客官,甜点来了!” 沉默的空档,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之后便有人说话。 听声音似乎还是刚刚引着她们进来的小厮,杨孝悌闻言看了一眼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会朵,姑娘便会意的起身来迎了出去。 开门将伙计让进来之后,帮着他把托盘上的甜点跟茶水摆好了之后姑娘这才重新坐好。 “几位若是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小人!” 将托盘夹在腋下之后恭敬的施了一礼这才慢慢的从房间里走出去。 “一个伙计都这么温文尔雅!” 等到房间的门被重新关好之后杨孝悌狡黠的一笑:这种人还真是让人好感顿生啊! “……” 会朵闻言嘴巴一瘪。 之后身后在桌子上的果盘中拿了一片蜜饯放到了嘴里,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大口嚼了起来——小姐这是在拿刚刚那个伙计跟自己做对比吗? 未免太伤人了吧! “小姐是嫌弃会朵还不如一个伙计斯文吗?” 差不多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会朵小嘴一嘟,看上去一脸的委屈。 “你想多了!” 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之后,杨孝悌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小人:平时倒是不见她如此多心。 “她们这是做什么?” 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沂河上的花船,见原本还四散开来的船只不断的移近靠拢……慢慢的变换了格局之后,杨孝悌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二人…… 这似乎也不像是正常的行驶啊! “这叫簇花!” 会朵一边回答一遍得意洋洋的看着杨孝悌与会以。 虽然自己也是第一次来看花船,但是,关于船上的事情自己早就已经打听过了——毕竟做好了功课再出门,一直都是自己一贯的作风啊! 若是不然,出了门都不知道该看什么! 平日里各个舞坊之间争奇斗艳明争暗斗的手段多了去了,不过那也是在各自的园子里进行,毕竟舞坊自己是不能随意挪动位置的,可是在花船上就不一样了,舞坊里的姑娘们上了船,船儿又可以随处移动——几个舞坊的花船聚在了一起也是正常的! 当然,这其中不伐有几家关系要好的舞坊,到时候联手演绎一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是,也有不少是平日里的对头,平时不是你抢了我的风头便是我争了你客人——这次难得聚在一起,自然是要好好的“切磋”一番了! 要不然,这游花船也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绝舞坊是京城最大的舞坊,生意好自然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据说这绝舞坊的老板不太地道,而且还与官府有些关系,所以……自然是招人恨的! 但是人家不但有实力,就连后台都很硬气,所以,一般人还真不能拿她们怎么样! 听说他们新请来的乔清姑娘最开始去的是君悦堂……后来不知道为何又被绝舞坊给挖走了! 至于其中细节的话,怕是只有当事人才能清楚。 但是君悦堂也不是没有背景的场子,所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眼下,两家的花船就聚在一起,怕是少不了一番明争暗斗吧! 待会可是要一饱眼福了…… 等到这边结束了刚好还可以赶到北街去迎灶神——时间可是安排的刚刚好呢!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61章 簇花 “簇花?” 听到这么怪的名称,杨孝悌不禁侧目过来看了一眼会朵:为什么这丫头同样被困在府里却会知道这么多自己跟会以不知道的东西呢。 “对啊!” 会朵得意的一扬头,冲着杨孝悌与会以抛了个媚眼。 得意洋洋的神态显『露』无疑。 而且,簇花可不只是几艘船围成一圈这么简单哦。 “小姐,你看,出来了……” 得意忘形的在杨孝悌的胳膊上拍了两下,示意姑娘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杨孝悌也不说什么,侧了侧身子摆出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之后望向河面。 原本各自划行的花船此时已经三五一群围在了一起,有的花船首尾相连摆出一条龙,有的并蒂横行宛若竹排,甚至有的小花船将船头挤在一起,船尾向后摆开,宛如水中一朵清莲…… 杨孝悌一眼扫过去,看着水面上千奇百怪的船形,似乎还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一旁的会朵已经等的迫不及待了,姑娘干脆站起来,快步走到窗前,几乎还踮着脚往下面看着。 视线放在了在沂河中央的绝舞坊的花船上之后,会朵便静静的等着。 不大会儿,船舱里三三两两的走出了几个身着同样舞衣的女子,随着丝竹声起,曼妙身姿翩翩起舞不时的引得岸上围观的人群一声声的喝彩…… 杨孝悌斜眼瞅了瞅也在一边跟在扭动着身体的会朵:好在这丫头不是个男人身……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花心呢,恐怕比之程昱都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一曲毕,甲板上的姑娘们纷纷退下,此时便又换做另外一艘相邻的花船派舞女出场…… 君悦唐出场的是一位年轻的歌女,虽然看身形还是个妙龄少女,但是歌喉却已经浑厚圆润,就连杨孝悌都不禁听的入了神,细细审视了一下那位身着彩衣的女子,只凭感觉,都应该是个曼妙的美人! 一展歌喉之后,随着岸上之人的叫好声,姑娘却并未退下,而是随着鼓声腾空而起,停在半空之后,身上的七彩舞衣在一刹那间绽开,状美如虹——引得船上岸边的叫好声不绝于耳! 这一幕看的会朵怔了神,姑娘不觉得又往前走了两步,直到被窗子挡住了去路:“小姐,你看她飞起来了……” 此景杨孝悌自然也觉得诧异,不过姑娘倒是还没有会朵的反应这么大,因为她自小便见识过有一种叫做轻功的功夫……只是,就连一个普通的舞女都身怀如此绝技吗? 看来自己要重新调整一下自己对于歌舞坊的认知了——那里应该也算得上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吧! 毕竟刚刚那个姑娘所展示的歌喉与舞技甚至还有她的轻功,自己样样都自愧不如啊! “会朵,莫出声扰了小姐!” 见杨孝悌也看的出神,会以急忙喝止会朵,伸手把她拉到了一旁去。 说是来迎灶神的,不过这种莺歌燕舞的场合似乎跟迎灶神一点都不搭边吧! 不过凑热闹的人也不止她们几个啊! 远处几家小花船似乎并不醒目,又或者是近处的几艘大船太过夺目了,众人的视线似乎都被吸引了过去,杨孝悌得了空,把视线拉的远了一些,不过最后还是又收了回来……看来,作为一个舞女也是不易…… “快看,乔清姑娘……” “是乔清姑娘……” 楼下几声喊叫将杨孝悌的思绪拉了回来,姑娘视线扫了一圈之后停在了绝舞坊的花船上——不过才一晃神的功夫,不知何时从船舱里走出来一位红衣少女…… 姑娘身姿绰约,脚步轻盈,从船舱到甲板几丈远的距离上款款而行,只是一路走来都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 岸上不时的有人发出尖叫,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杨孝悌此时倒是没有功夫分心去看那些轻薄的男人们,姑娘眼睛始终放在那一道醒目的红衣身上。 视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进去一般,想挪都挪不开了! 听到下面的人喊着乔清姑娘,杨孝悌心里喃喃道:或许这个女子的名字就叫乔清吧…… 听上去,还真是个清新脱俗的名字呢! 倒是与自己印象中舞女的名字极为的不符呢。 “这个乔清姑娘是什么人?” 一个舞女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眼下可是绝舞坊的头牌姑娘呢!” 有人花千金只求她能赐舞一曲,不过据说,能够得偿所愿者万分之一都不及呢! 最近几日慕名往绝舞坊去的公子哥儿可是络绎不绝,大家都想一睹乔清姑娘的芳容——不过,即便是出来见客,她也是面纱遮面,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只是听闻见过她的人说她美若天仙,天上少有地上无双呢! “眼下?” 对于会朵的用词,杨孝悌还是有些疑问。 “听说,这乔清姑娘是最近才去的绝舞坊!” 似乎是那种一进门就能引起轰动的人物呢。 这也难怪绝舞坊与君悦堂两家会为了她闹不和了! 不过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奇怪了——既然这姑娘有心往绝舞坊去的话,怎么还会去调戏君悦堂呢…… 毕竟不管从哪方面来说,绝舞坊都应该是她的最佳选择才对啊! “哦!” 才去就能有如此的影响力,这个姑娘还真是不简单啊! 杨孝悌点了点头之后视线重新落在了那一抹惊鸿身上,姑娘走到船头之后站住了脚,微微朝着岸边的人『潮』这里施了一礼…… 微微一抬头,脸上薄施脂粉,眉梢眼角,皆是春意…… 从耳梢垂下的薄纱遮住了女人的半张脸——只是透过薄纱,她的一颦一笑还是沁人心脾! 隔着十几丈远的距离,杨孝悌细细的盯住了乔清的脸庞——她眼角的笑意,竟然让人如此的熟悉! 乔清…… 乔清…… 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她的名字之后,杨孝悌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愣了片刻之后便急促的转身朝着门口小跑着过去,身后的会以会朵不明所以,叫了几声小姐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二人也不敢耽搁,一路追了出来……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62章 要上船 “小姐!” 后面的会朵追的气喘吁吁了才算是赶到了杨孝悌的身边来,姑娘一手抓住还欲往前挤的杨孝悌,一边朝着身后看了几眼:出门的时候姐姐被那店里的伙计拉住要求付账,这个时候还没有跟上来呢…… 也不知道小姐究竟是怎么了,观舞就观舞呗,怎么还跑下来了呢。 难道这下面会有上面的视野好吗? 自己可不这么觉得呢。 而且乔清姑娘既然已经出来了,马上就可以一睹她的舞姿了,这可是多少人花重金都求不来的——错过岂不是可惜了! “小姐,您倒是慢点啊!” 越往前走人『潮』越是拥挤,会朵紧紧的抓住了杨孝悌牵制住了姑娘脚下的步子,免得一个不留神她又“溜走”了。 若是只有她们两个人还好说,可是姐姐没有跟上来,岸边这么多人,走散了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你别拉着我啊!” 被会朵拽着动不得了,杨孝悌这才转过身来不满的瞪了一眼身后的小姑娘:让她做点力气活,她说没力气,可是眼下,这力气倒是大的很! “小姐,您这是干嘛去啊?” 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会朵追问了一句,还记得上次小姐就是在这里被人推落水的呢,眼下这里这么多人,自己不注意点怎么行呢,虽然大爷不在家没有人能够剥了自己的皮,但是自己也要对小姐的安全负责啊! “我要上船!” 伸手指了指河面上的船只,杨孝悌急促的回应了一声。 虽然只是脑海中闪过的一丝念头,但是她还是觉得很有必要去亲自确认一下。 “我的祖宗啊!” 会朵闻言,手上抓的更紧了! 虽然不是不能上船,但是今日这花船可不是那么好上的,要不然,这岸边的人岂不是早都一拥而上了,岂还会这么远远的看着呢。 上花船不要银子啊…… 像今天这种情况,你就是有银子都未必能够上的去呢! “咱们上不去啊!” 拉住杨孝悌之后,会朵一边说着一边猛劲的摇着头:况且这花船已经驶出去了,即便是银子够了能够上船也已经晚了! 估计这时候花船上面的船舱里也应该没有几个“贵客”吧! 况且,女宾的话,更少! “为何?” 杨孝悌折身过来看了一眼会朵,一艘花船罢了,为何就上不去呢。 要银子,她有! 要身份的话,她也有啊! 况且自己又不是去船上找麻烦的,自己只是想去确认一下那花船上的人的身份罢了! “咱们不是看的好好的嘛,小姐干嘛非要上船呢?” 觉得这个问题跟杨孝悌说不通之后,会朵换了个问题! 一开始倒是并不觉得小姐对此有多大的兴趣,可是为何这个乔清姑娘一出来她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呢。 “你不觉得这个乔清姑娘很像乔姐吗?” 杨孝悌说这话时一脸的认真,竟然让一向能言善辩的会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 乔小姐? 姑娘脑子里迅速搜索了一番之后,闪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杨孝悌:“小姐……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乔小姐离开漠北的时候不过才是个五六岁的姑娘,自此之后直到她死,她与小姐再也没有见过面! 自己跟姐姐进府的时候只是时不时的听小姐提及乔小姐这个人,但是根本就无缘得见,说实话,自己对乔小姐的认知完全就是不同人的语言拚织起来的…… 至于她的长相——完全就是凭借自己的想象力了! 别人说她是楚宋第一美人,自己便往美了想…… 别人说她与小姐长相相似,自己便也觉得她长得跟小姐相似…… 反正别人怎么说自己就怎么想…… 至于,真人…… 人都死了,自己没机会见了! 想到这里,会朵一拍脑门…… 对哦! 乔小姐已经死了啊! “乔小姐不是已经死了吗?” 小姐莫不是已经魔怔了吧:乔小姐可是已经死了的人了,这可是朝廷发布了诏告的! 直接无视了会朵的话,杨孝悌一转身便又准备往人群里钻:她自然知道乔姐已经死了,可是自己的心里却一直都不愿意更不想接受这件事情! 况且,上次在大理寺的后堂,不是还有人将自己错认了吗? 那个时候自己就觉得肯定是还有什么人跟自己长得很像…… 眼下,这个叫做乔清的姑娘的出现似乎又佐证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未免太过于巧合了吧! “所以我要去看看啊!” 说什么自己都要亲自上船去印证一下! “姐姐,快来啊!” 眼瞅着已经拉不住杨孝悌了,会朵冲着才从后面跟上来的会以喊了一声,不过两只手始终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挤过前面的障碍物之后,会以来到二人跟前,看着二人这一个要走一个拼命拉的架势也不知道该帮谁了,只能先站在一旁看着。 “快帮我把小姐拉住啊!” 见会以站在一旁“观战”,会朵不满的叫了一声。 “小姐她要上船!” 见会以还有些犹豫,会朵又补充了一句。 “小姐说那乔清姑娘是乔小姐!” 直到听到后面这句话,会以才慢慢的走上前来,不过却并不是像会朵这样把人给拽住,而是上前来搀扶了一把:“小姐,乔小姐已经死了!” 显然姑娘现在的头脑要比会朵清醒的多,提到林乔之后,会以几乎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 她自然是清楚杨孝悌与林乔之间的感情,即便是没有亲眼目睹过,可是从上次林家案中小姐的表现便能够看的出来,她口中的乔姐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只是,人死不能复生! 小姐,何故对于一个死人有着这么深的执念呢! “……” 杨孝悌闻言也不说话,只是身上的肢体动作表明,姑娘对于这句话是抗拒的! 即便是对于当年换子的事情一无所知,自己都会把乔姐作为自己的亲姐姐来看待,更何况,眼下自己已经知道她就是自己的亲姐姐了…… 所以,任何一点希望自己都不会放弃的! 自己只是去花船上确认一下,即便那人不是乔姐又又何妨呢?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63章 姐弟相见 会以不似会朵那样对杨孝悌生拉硬扯的,姑娘只是双手扶着杨孝悌,等到姑娘挣扎的不是那么厉害了之后才从她的面前围了上来。 “会以,你去叫船!” 见动弹不得了,杨孝悌干脆就站住脚。 虽然可以等到花船靠岸自己再去,可是貌似现在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 一时半刻似乎都等不下去了! “……好!” 会以很认真的盯着杨孝悌看了片刻之后犹豫着点了点头:看样子小姐的心意一时半会是改变不了了。 答应下来之后,会以便松开手,这次杨孝悌倒是也老实了很多,就安稳的站在原地。 “那小姐随我一起去问问吧!” 看了一眼离她们不远处的码头,会以提了个建议:码头上平时都会有一些小船只,刚刚在楼上的时候也瞥见了的。 不过至于现在别人去不去就不好说了! 听会以这么说,杨孝悌点点头,之后便朝着会以说的码头的方向挤了过去。 走近了看,码头上的确是漂着几只小船,杨孝悌看见之后加快了脚步走的更快了。 “船家!” 上前之后,不等别人开口,杨孝悌便往前凑了凑! 虽然有船,但是貌似不远处的几只船上都没有人…… 只有眼前这一家上面有船家! “我要包船!” 说完之后看了一眼会以,一伸手,会以也明白姑娘的意思,顺手将自己手中的钱袋递了过来! “可真是不巧,刚刚这位公子已经把船租下来了……” 稍微有些年长的老者指了指正在一旁站着的楚剑一! 杨孝悌抬眼往旁边一瞥,但见楚剑一正一脸笑意的盯着自己,顿时眼前一亮:这张脸还真是异常熟悉啊…… “……” 话都没多说只是这么静静的盯着眼前的少年看着:莫非,他也是跟自己同样的想法! “是你?” 楚剑一唇角一扬:倒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你是不是也要去那!” 指了指不远处的花船之后,杨孝悌很认真的问了一句。 楚剑一居高临下的看了眼前的小姑娘一眼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是去找乔清姑娘?” 那日就是他把自己错认成了别人——想来,他也是冲着花船上的姑娘去的! “嗯!” 楚剑一点了点头,不过唇角的笑意稍微有了一丝的收敛:乔清…… 自己派人找了她几天,却不想竟然在这里让自己遇上了! 而且还去了歌舞坊——也亏她会有这种想法! 虽然早就料到她会改了名字,不过却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呢! “带我一起去!” 突然往前面站了一步之后,杨孝悌将身板挺直了一脸认真的盯着面前的楚剑一。 对这个不过才第二次见面的男人提出这种要求来显然有些无礼,不过眼下自己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谁叫这码头上唯一一条可以动的船被他给包走了呢。 “你?” 楚剑一微微侧目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目光坚定的小姑娘,虽然不清楚杨孝悌的意图,但是却很清楚,她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在开玩笑! 莫非她也察觉到了什么吗? 回烈焰堂之后,自己曾经派人去调查过这个小姑娘——他们杨家与林家的关系自己自然也是清楚的! “你去做什么?” 似乎并不愿意让杨孝悌牵扯到自己的事情里来,楚剑一眼神一变,似乎对于她的提议有些抗拒。 “那你又去做什么呢?” 毫不逊『色』的回应了一句之后,杨孝悌一双杏眼直勾勾的盯住了眼前的少年。 “那本就是男人去的地方!” 特意强调了一下男人这两个字之后,楚剑一也不回避——男人去花船,能干嘛呢! 听的出来楚剑一的话似乎夹杂着别的意味,杨孝悌不屑的一撇嘴…… 都是去花船,都是去找乔清姑娘,至于去干嘛的,又何必纠结呢:眼下自己只是想搭他租下来的船罢了! “少主……” 没有等来楚剑一的回应,却听到旁边的人称呼男人为少主! 杨孝悌闻言侧目过去:少主,倒是个不多见的称呼呢! 说起来,自己都还不知道眼前之人是何身份呢。 楚剑一也不说话,侧过身去看了一眼由后面上来的人。 “堂主请少主回去!” 来到楚剑一身后,男人施了一礼! 无奈的从嘴里发出一声轻叹之后,楚剑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花船:自己与林乔相处的时间也不短,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不曾逃过自己的眼睛,眼下,这个被人叫做乔清的姑娘定然是她无疑了! 只是自己好奇——她去那种地方是为何故? 倘若只是想要寻一处遮风避雨又能维持生计的营生,以她的聪慧与才貌断然不会沦落至此吧…… 见楚剑一并没有什么动静,前来传话的男人也不敢妄动,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后面等着男人回话,不过从刚刚那一声叹息之中似乎也能够听的出来,对于堂主的命令少主还是有些抗拒的! 最近有人在传,堂主与少主因为一个女人的事情正在冷战——看来应该是真的! “知道了!” 缓了一会之后,楚剑一无奈的一扭头,瞥了一眼身后的男人:为难他,毫无意义! “船给你了!” 指了指还泊在岸边的小船之后,男人扯了个笑容出来:就是想多挤出一点时间都不行了!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落脚点,想找她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等等!” 见楚剑一说完话之后转身要走,杨孝悌向前迈了一步伸手便将男人一把抓住! 跟随在楚剑一身旁的两位随从见状直接把手往身上的佩剑上面一按…… 楚剑一转身的空档一挥手制止了两人,男人停下脚步之后看了一眼跟上来的杨孝悌,不明白她的用意! “你……” 原本是想重新确认一下眼前的男人去花船的用意,可是男人一回头之后,杨孝悌便一下子『乱』了:要是自己跟他说自己去帮他确认他想确认的事情会不会有些奇怪? 或许,人家原本就是想去消遣的呢! “上次的事情,多谢你!” 脑子空白了片刻之后,杨孝悌尴尬的一笑:虽然这声谢谢说的有些晚了,但是,还是很有必要说的! 毕竟自己不是那种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啊! 虽然他是无心搭救,但是事实就是他的确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无妨!” 原本看见杨孝悌一脸认真加严肃的表情以为她会说什么,却不想姑娘一出口竟然是这么一句话,楚剑一嘴角一扯扯出了两个字…… 还真是有种前言不搭后语的感觉啊! 不过见对方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之后楚剑一看了一眼被杨孝悌抓住的右手…… 杨孝悌讪讪一笑赶紧把自己的手松开,随后话都没来及说,面前的几人便疾步离开了…… 姑娘的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难道不是应该先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吗? 显然这次他的态度比上次好了很多啊! 或许这次能够问出来呢? 多好的机会啊,错过了! “小姐,那人是谁?” 看着楚剑一离去的背影,会朵不解的问了一句:小姐认识的人自己应该也认识才对,怎么对这个男人完全没有印象啊! 如此相貌出众的男子,若是见过自己定然是不会忘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上次帮了我的人!” 杨孝悌摇了摇头:至于他的身份,自己还真是不清楚呢。 “原来是他啊!” 会朵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倒是听小姐提过,今天虽然见到了人,但是貌似也没有什么用啊! 杨孝悌轻咬了一下唇角,并没有去看会朵那夸张的表情,而是转身朝着岸边的小船走去——既然船已经到手了,自己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远离了嘈杂的人群之后,楚剑一的脚步慢慢的加速,男人一边走一边微微侧目:“大姐找我何事?” 又想表现的不清不愿,可是脚下却还是不觉得加快了脚步! “这……属下不知!” 身后的男人诚惶诚恐的回了一句之后紧跟楚剑一的步伐…… 说完之后,感觉到前面的男人目光如炬的打在自己身上,男人头皮一麻——堂主并未说其他的话,主子的心思自己也不敢妄自揣度! 不过,接到命令却是二小姐回府之后的事情了……或许,堂主只是想让少主回去见见二小姐吧! 也不敢贸然的把楚凝雪已经回来的事情说出来,男人就这么跟在楚剑一身后朝着烈焰堂而去:既然少主已经回来了,进了烈焰堂自然就知道堂主找他回来的用意了! 少主鲜少出门,不过刚刚堂主派自己前来的时候语气里似乎透着些许的不满:想必,还是因为那个女人的事情吧…… 烈焰堂的不少兄弟都在说,少主与堂主因为一个女人把关系搞的如此僵硬很不值得,可是这种事情也不是他们做属下额该『操』心的——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况且,那乔小姐被誉为楚宋第一美人,少主沉溺于她的美『色』,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走在后面的男人一边走着一边思量着,不过对于楚剑一的问题,男人倒是一律以属下不知来回应! 原本就没有什么心思的楚剑一听了几次这样的回答之后压根就没有心思继续问下去了:反正再穿过这条街就到了烈焰堂,到时候,什么疑『惑』都能解开了! 并未在门口做过多的停留,楚剑一一回来便直接冲着楚凝沙的地界而去! 自从上次围猎场的事情之后,他们姐弟二人之间的嫌隙似乎更多了一分,大姐自此之后也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 虽然自己这几天一直都在外面晃着,可是身边应该时刻都有大姐的人在“监视”吧! 并非是自己不知情,而是自己装作没有察觉! 大姐就是这种刀子嘴豆腐心……她的心思,自己又怎会不知呢! 这次她既然能够拉下脸来派人去找自己回来——应该,不会是心血来『潮』的想要训斥自己了吧! “大姐!” 脚都还没有踏进门去,楚剑一便喊了一声! 男人已经想好了,不过等下大姐是什么态度,自己就腆着脸贴上去算了! 毕竟总是伤她的心也不是自己的本意! “二姐?” 一进门看见正对面的座位上坐着一身白衣的楚凝雪,男人微微一愣,之后唇角一扬,直接就冲着面前的人奔了过去! “原来二姐还知道回家啊?” 走到姑娘面前之后,楚剑一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面无表情之人,只是这不阴不阳的怪调调听了让人微微有些不舒服。 坐在正堂端着茶杯正在喝茶的楚凝雪闻言,手一扬,原本稳稳握在手里的茶杯就这么直接朝着面前的人扔了过来…… “嗳!” 楚剑一一边忙着躲闪一边出声告饶:“二姐,别啊,我错了……” 开个玩笑而已啊,干嘛这么当真啊! 一年多没见,居然一点都没有变,这脾气,简直比以前更差了! “啪!” 茶杯摔在地上被砸的粉碎,里面还剩下的茶水也泼了一地…… 旁边有侍奉的丫鬟急忙过来将地上的碎屑与污渍清理干净,楚剑一绕到了一旁从侧面靠近楚凝雪:“一年多不见,二姐你这打招呼的方式又别致了不少呢!” 讨好般的走到楚凝雪身后,一伸手将面前精致的美人抱住之后,楚剑一的下巴还不时的在女人的肩膀上蹭了蹭! 对此,楚凝雪依旧是端坐在案前,直接无视了身后的男人之后,姑娘重新拿了个杯子,又倒了一杯茶…… “回来了?” 楚凝雪从面外进门之后看了一眼贴在楚凝雪身上的楚剑一——心中百感交集,曾经,这孩子也是如此黏着自己的,可是最近,自己越发的不知该如何跟这孩子相处了! 似乎,他们之间除了争吵就是冷战! 自己也想做一些改变,可是,很遗憾,做不到,也不能变! “大姐!” 此时的楚剑一面『色』才变的严肃起来,挽住楚凝雪的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一些,这些楚凝沙都看在眼里,女人装作若无其事的从门口走进来:在自己面前,他也已经变得不自在了吗?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64章 回不去的三人 几乎是跟楚凝沙同时挪到了旁边的空位上,楚剑一便直接坐了下来。 眼下不用问都知道,大姐找自己回来是因为二姐回来了吧。 不过这种事情应该,没有必要特意把自己叫回来吧。 “二姐……” 楚剑一的身子往楚凝雪的方向靠了靠,显然是有话想要对她说。 旁边的女人淡淡瞥过来一眼,丝毫没有察觉到楚凝沙与楚剑一之间那难以言说的微妙感觉。 “这次出门时间有些长啊!” 不知道是在感叹,还是在抱怨,楚剑一一边说一边认真的看着女人。 自小都是与二姐聚少离多,倒是也习惯了! “不觉得!” 楚凝雪看过来一眼,似乎一点都不领情:跟之前一样罢了。 而且,这次若不是大姐传信叫自己回来,她压根就没有回家的打算。 “……” 好不容易酝酿好的谈话被楚凝雪这三个字无情的打断了,男人嘴角生硬的扯动了几下之后,白眼一翻:二姐什么都好,就是这脾气,一般人还真是受不了! 跟她说两句话都能把人给怼死! 看来二姐只喜欢跟将死之人打交道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要死的人,是说不了几句话的。 “剑一!” 还想继续找话题往下面说,却被一旁的楚凝沙叫住了,女人的本意并非是要打断他与楚凝雪的谈话,只是刚好有问题要问…… 楚剑一闻言转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姐,见她一脸的严肃便知道她接下来要谈论的话题定然又是自己不想与她谈的,看来她是想当着二姐的面跟自己掰扯掰扯了…… 什么时候,大姐做事也需要二姐来做后盾了吗? “听说,你还在找那个女人?” 果然,楚凝沙的后半句话一出来就是牵扯到了林乔。 男人微微一笑:果然,大姐这些天一直都在派人跟着自己,不管自己干什么都逃脱不了她的掌控…… 之前她派人跟着自己是为了保护自己,不知道现在大姐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大姐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吊儿郎当的翘起二郎腿之后,楚剑一一手提起案几上面的茶壶,凑近楚凝雪之后往女人手中的茶杯中添了一点茶之后便将茶嘴靠近嘴边,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茶水! “添茶……” 喝了几口之后男人将手中的茶壶重重的放在案几上,冲着站在一旁候着婢女喊了一声! 男人的声音有些大,旁边的婢女闻声之后战战兢兢的走上前来,从案几上拿起茶壶之后疾步走了出去…… 楚凝沙见状眉头一锁:剑一这少主的架子哪里是端给下人们看的,他这是在朝自己置气啊! “我已经提醒过你!” 自己说的很清楚,不要跟那个女人有任何的牵扯,既然她已经走了,那就断的干净些! 虽然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喜欢甚至更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可是楚凝沙还是要说,即便他怨恨自己又能如何呢,为了烈焰堂,为了剑一,受点气算得了什么呢,姐弟之间有些隔阂自己也不介意。 “那大姐应该也知道我的态度吧!” 关于林乔的事情,自己不想让大姐知道的太多,所以,能不说的,自己都不会说,更加没有必要去说! “……” 楚凝沙一愣,之后紧紧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不知是因为无话可说,还是太过于失望,女人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话! 似乎——他们之间已经到了,谈不下去的地步了! “砰!” “啊~” 随着一声重击,楚剑一双手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头部,扭头看来一眼旁边的楚凝雪。 “二姐,你干嘛?” 稍不注意,楚凝雪直接用剑鞘打在了男人的头上! 看着她手中未出鞘的利剑,男人心中一沉:二姐手中的剑出鞘可是不见血不会收手的……自己是该谴责她动手打了自己呢还是该庆幸她没哟拔剑呢! “你说呢?” 楚凝雪将手中的剑摆平放在了案几上,斜视了一眼一脸愤懑的楚剑一:自然是在替大姐教训他了! 不过才一年多没见,这小子的翅膀硬实了呢,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大姐说话! 而且大姐对此竟然还是一脸的无可奈何——是这小子太不肖了呢,还是被大姐惯成这种顽劣品行的? 看来,这次离家,家里的变化是最大的! “用得着下手这么重吗?”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 二姐这剑直接就劈在自己头上了——她这是想要了自己的命吗? 看来,对于大姐——二姐还是毫无底线的维护啊! 至于自己这个弟弟,活像是她们捡回来的一样。 “下手重了?” 楚凝雪站起身来,往楚剑一的身边移动了几步,靠近男人之后慢慢的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俊美少年:一年不见,这小子越发的英俊了,不过——这也不能成为他顶撞大姐的理由…… “看来,这一年多你是过的太安逸了……” 话还没有说完便伸手朝着楚剑一的脸打过来……大姐会惯着他,可是自己不会! 自己打这小子不知道打的有多顺手! 楚凝雪朝着他这边走的时候,楚剑一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男人时刻做好准备,眼下,楚凝雪的手刚准备下来,男人就迅速的先把自己的脸颊给护住了! “二姐,咱们可是一年多没见了……” 躲开了楚凝雪的巴掌之后,男人赶紧跳起来躲在了一旁,与楚凝雪的距离始终都保持在一丈多远,为的就是避免女人突然出手! “凝雪!” 许久都没有说话的楚凝沙喝止住一旁差点就打闹起来的楚凝雪与楚剑一——看着他们两个嬉戏玩笑,倒是有种自己是个外人的感觉! 女人无奈的闭目叹息了一声:曾几何时,这种场景中也曾有着自己的身影啊! 可是如今,似乎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明明是想关心一下眼前的少年,可是为何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是在束缚他呢…… 对于他,自己没有别的要求与奢望,不过是希望他能够平安罢了——可是貌似这一点,他都不愿意满足自己!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65章 混上船 楚剑一走后,杨孝悌带着会以会朵上了楚剑一租来的那条小船上,伸手给船家指引了一下路径之后,姑娘便进了船舱里坐好等着出发。 不过知道杨孝悌的心思之后,会以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的,但是姑娘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一脸愁眉的杨孝悌:怕是此时小姐的心里已经『乱』如丝麻了吧! 在林家的事情上,小姐一直都是耿耿于怀,尤其是对于乔小姐的死,小姐更是不能释怀。 眼下,她说那个乔清姑娘像乔小姐,虽然让人匪夷所思,但是自己也不想去阻拦她…… 毕竟只有小姐亲自去确认过了,才会接受乔小姐已死的事实! 沉默了一路,就连平时喜欢说话的会朵都没有多余的话,船舱里倒是显得异常的寂静! “姑娘,到了!” 不久之后,外面船夫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默,杨孝悌闻言赶紧起身来走出船舱。 不过放眼望过去,她们离绝舞坊的船似乎还是有些距离的。 “能不能再靠近些!” 杨孝悌站在船头眺望了一眼之后,转身一脸恳求的看着身后的船夫——停在这里,压根什么都看不到啊,就算自己想上船,也上不去啊! “姑娘,再近了可就不合规矩了!” 虽然没有谁规定不能行船,但是前面都是花船,而且此时各个舞坊的节目也都开始了,这个时候靠近确实是不合适了! “你若是想要看的真切,这个位置也不错了!” 并没有听到杨孝悌与楚剑一在岸上的谈话,船夫以为她们只是单纯的看客,所以在老者看来,他已经是尽可能的找了个视线比较好的位置了! “船家,我是想上船!” 转过身来一脸认真的看来一眼面前的老者之后杨孝悌一脸认真的盯着他看了片刻! “……” 老者将船桨停可片刻之后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大约还有几丈余远的大船,半途上船——似乎没有这个规矩吧! “麻烦您了!” 恭敬的给眼前的老者施了一礼之后,杨孝悌可怜兮兮的看着面前之人。 “哎……” 看的老者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之后,船家微微叹了口气,之后无奈的道了句:“好吧!” 自己只能把船移近一些,至于她能不能上船自己说了不算,还是要去问坊主! 不过,据自己所知,半途上船的客人不是没有,但是少之又少——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主,没什么身份的话,估计难! 再看看眼前这三位小姑娘,显然这位跟自己说话的事主子无疑,虽然看上去一身的贵气,但是也不过还是个小姑娘——舞坊的花船,可不是她这种小姑娘该去的地方。 “多谢船家!” 听到老者答应了,杨孝悌顿时喜笑颜开,也不急着进舱了,直接站在船头就这么远远的看着老人一点点的将船靠近了绝舞坊的花船。 等到船头刚一抵上对面的船板之后,杨孝悌二话不说直接一脚就迈了上去…… 身后的会以跟会朵也不敢耽搁,纷纷跨上船板…… 后面正在控制方向的船家还来不及出身,三人便能已经翻过围栏跳上了绝舞坊的花船! “这位小姐!” 上了船,正想着往里面走,面前突然横出来两名大汉直接将三人给拦住了! “请止步!” 显然并没有打算放她们上船的意思,两人将通往甲板的路堵的死死的,压根就不放行! “我要见乔清姑娘!” 杨孝悌也不惧怕眼前的两名壮汉,姑娘偏偏还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比自己高出两个头来的男人并没有丝毫的胆怯,落落大方的就把自己上船的目的说出来了! “乔清姑娘不见客!” 原本是不准许这几人上船的,可是被杨孝悌一句话一带,两人似乎就已经忘了刚刚还没有说出口的话了! 壮汉嘴角扯了个不屑的笑容出来之后看了一眼面前呢的小人:这一船的人都是来见乔清姑娘的——不过,绝舞坊的头牌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若不然,乔清姑娘光是见客怕是都要累死了! 不过自打乔清姑娘进了绝舞坊开始,来求见的人事络绎不绝,但是都是些贵公子富少爷,达官贵人也不少,但是要说姑娘家想要见乔清姑娘的,眼前之人还是头一个呢。 “她不见客,我可以去见她啊!” 跟眼前的两人抠起了字眼,杨孝悌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便准备从两人中间的空隙里钻过去…… 不过才一抬脚,便被人发现了她的意图,站在右侧的男人一抬手便将杨孝悌扯了出来! “你再得寸进尺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将杨孝悌往后面推了一下之后,男人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这才盯着了杨孝悌。 姑娘仰视了一眼面前的二人之后,见他们似乎是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的脸看,本能的往旁边撇了一下…… 不过这个动作还不等做完,杨孝悌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乔清是我姐姐,带我去见她!” 并不觉得自己是在说谎,杨孝悌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毕竟若是乔清真的是乔姐的话,她就的确是自己的姐姐,而且还是亲姐姐! “你看我跟她长的这么像就知道我不是在说谎了!” 还不等两人说话,杨孝悌便又补充了一句,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娇羞了,姑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蛋——自己与乔姐的长相还是有几分相似的,若是不然,赵邑也就不会把自己误认为是乔姐了。 “……” 对面的二人闻言不由得一愣:这才细细打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姑娘…… 乔清姑娘一直都是戴着面纱的,他们虽然一直在绝舞坊内也并没有机会得见姑娘的真容……就算是看,也只是远远的观看她的舞姿,至于姑娘的长相,不得而知! 不过,眼前这个小姑娘眉眼之间倒是与乔清姑娘有种几分相似呢! 见二人稍微有些犹豫了,杨孝悌便又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要不,你们就去帮我传个信吧!” 自己就在这里等着,只要那个乔清不下船,自己总会想办法见到她!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66章 姑娘你认错人了 这边还在说着,另外一侧的船板上,乔清已经舞完了一曲,微微谢礼之后姑娘缓步朝着船舱这边行来…… 视线与杨孝悌齐平的时候,姑娘的眼神往这边瞥了一眼。 不过只这一眼,便足以让她留下脚步来多注目了一会。 与此同时杨孝悌也发现了一旁的乔清,姑娘加紧脚步往前小跑了两步甩开后面追上来的两名壮汉之后,朝着乔清喊了一句:“乔姐!” 似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已经认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她要找的乔姐…… 对面之人愣了片刻之后,盈盈一笑,调转了方向直接朝着杨孝悌这边走过来。 “姑娘……莫不是认错人了吧?” 看着杨孝悌一脸的凝重,林乔嘴角微微一扬——她果然认出自己来了! 不过,自己怎么可能去与她相认呢! “……” 审视了半晌乔清淡漠的眼神之后,杨孝悌的眼神也慢慢的黯淡下去:的确,若她是乔姐的话,怎么可能会用这么冷漠的语气与自己说话呢。 “小姐!” 两句话的空档,会以跟会朵也跟了上来,后面还有那两个拦住了她们的两名男子。 不过见乔清就在前面站着,二人也没有过分的去阻拦,尤其是见她还与杨孝悌说着话就更没有上前去打扰的意思,不过听着乔清对杨孝悌所说的话之后,二人还是随时准备着……毕竟,若是乔清姑娘若是不认识来者的话,赶她出去是迟早的事情! “让她们进来吧!” 看了一眼被两名男子牵制住的两个丫鬟,乔清轻声吩咐了一句——姑娘的声音虽然轻柔,但是前面的两名男子闻言立马就把手放了下来,几乎是想都没有想。 会以跟会朵摆脱了束缚之后一溜小跑来到杨孝悌面前,一左一右的往自家小姐身边一站,怔怔的看着对面蒙着面纱的女子…… 果然,近看,更有韵味! 只这一双媚眼便将人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女子尚且如此,男人在她面前就更加没有挣脱的余地了! 会朵更是看的出神,眼睛都看直了:若是自己也生的如此美目,这辈子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怪不得,这个乔清姑娘一进绝舞堂便能够成为那里的头牌,若是没有一点资本,如何能在众多的舞女之中脱颖而出呢。 想必,面纱之下定然是一张绝世无双的脸蛋吧! 说起来,小姐的眉宇之间倒是真的与她有些相似呢! 只是,相比起来,眼前这个乔清姑娘的眼神更加的勾人魂魄,小姐嘛——虽然长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可是要说娇媚还真跟别人比不得呢。 “乔……清姑娘?” 差一点又喊了一声乔姐,但是第一个字一出来,见姑娘的眉梢微微一蹙之后,杨孝悌赶紧改了口。 只是,看见面前的这张脸,自己又怎么能够如此淡然的喊着别人的额名字呢。 “能否请你把面纱摘下来……” 让我看看你的脸…… 后面的半句话杨孝悌没有说出口,可是她想,对方应该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吧! “不能!” 对面的乔清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一脸的娇笑——甚至就连拒绝,都做的让人这么赏心悦目! 不过拒绝了杨孝悌之后,乔清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分明就是跟在自己身后出生的同胞妹妹,可是为何,她们的命运会差这么多呢! 眼前之人被众星捧月般的活在蜜罐之中,而自己呢,却要从小学习权术谋略,甚至就连自己一生的幸福都要搭进去……最终落得一个不得善终的悲惨下场! 可是,她呢,什么都没有做便被人呵护至今! 她有自己一直以来渴望的亲情,还有自己求而不得的爱情! “想看我的脸——可是要花很多钱的!” 伸手在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侧脸之后,乔清特意盯住了杨孝悌:多少人花重金想要见自己一面,哪怕是带着面纱都无妨,这个丫头竟然一见面就要自己摘下面纱——果然,她的世界里应该什么事情都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的吧! 有着一个号称国柱的战神哥哥庇护着,她这个杨家七小姐的生活,过的似乎也太顺风顺水了。 菊园宴上,不过凭着一句完全没有什么水准的对子便得了个郡主的封号,次日,永康王府高调的派人去提亲…… 似乎,从她一出现在京城,她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常人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可是,偏偏,她却似乎对这唾手可得的幸事毫不在意! “我有银子!” 杨孝悌闻言一愣,之后便伸手将自己挂在腰间的荷包扯了下来…… “这些可不够哦!” 乔清伸出食指在在杨孝悌的面前晃了晃:若是自己这么不值钱的话,岂还会有那么多的人挤破头的想要见自己一面呢。 或许,那些男人在意的压根就不是自己的长相更不是自己的舞姿,他们愿意花重金,不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 男人有虚荣心,并且还喜欢把它们表现出来,自己又何尝不喜欢他们这一点呢,毕竟,自己今后的日子都要指望这些人的虚荣心活着! “那你要多少?” 丝毫没有察觉到女人面『色』的变化,杨孝悌紧跟着追问了一句:不管是多少银子,别人能够拿的出来,她也绝对可以拿得出来。 大不了……就去找四哥要啊! 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想乔清会跟自己提到银子的事情,似乎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庸俗的事情,对于姑娘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确认眼前之人的身份! 即便是清楚的知道以林乔的品行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可是姑娘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之人与林乔没有关系…… “多少银子我都有!” 提到银子的话,杨孝悌的底气倒是异常的足! “是吗?” 乔清淡淡一笑:有一个富可敌国的四哥,说话的口气都是不一样的! “那你愿意全都花在我身上吗?” 明明,若是自己也长在杨家——这话,自己应该也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说出来吧!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67章 粮草到了 “王爷,四爷来了!” 滇南将军府内,青松引着杨明智进了花厅之后这才开口禀报。 这几日王爷正在为军粮的事情发愁,四爷来的可真是时候! “明智!” 看见杨明智进门,杨明仁直接就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就迎了上去。 “事情办的怎么样?” 这话在问出口之后男人的心里依旧是有些担忧的,毕竟,能够维持十万大军一个月的粮草可不是个小数子,即便明智这些年有些资本在手里,但是一时之间要想凑齐这么多的粮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大哥放心,已经办妥了!” 杨明智一边冲着面『色』沉重的男人点了点头一边回应着。 “这就好!” 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之后,杨明仁这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做好,顺手把自己刚刚正在看的地志与部军图随手收拾了起来:“过来坐!” 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之后,男人看了一眼青松:“上茶!” 滇南这边盛产茶叶,来的这几个月别的东西没学会,倒是学会了品茶——有时候,坐在这里看军队的部署图自己都可以一个人喝上几壶茶…… 可惜的是没有遇上能够品茗的知交好友…… 眼下,明智既然来了,他们兄弟二人倒是细细的品品茶了! 正巧这小子带来了好消息,自己也有心思了! “大哥,前几日拓跋纯回了疆北……” 这件事情想必三哥已经跟大哥说过了,不过,之前自己在京城倒是听到了一些闲话,据说是从漠北那便往来的商队说的,疆北边境似乎又开始有些动静了! 其实大哥已经调离了疆北,现在驻守云南,但是自己总是下意识的去关注一下那便的状况,或许,是大哥在漠北的那些年自己已经养成这个习惯了! “我已经知道了!” 漠北始终都有自己的人,对于那里的一举一动自己可比朝廷得到的消息都要快! 不过,拓跋纯虽然已经回去了,但是他的黑影军那便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反倒是拓跋硅那便,似乎从前一个月起就在不断的集结军队了——只是这么久都没有动静的话,应该不会突然就动起来吧! “会不会,疆北那便与南国之间有什么阴谋?” 最近南国这边屡屡进犯,虽然都被大哥给压制了下去,但是以南国的兵力来说,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从容的率先出战的,除非是他们还有什么阴谋…… 若是说到能够与他们一起来对付楚宋的帮手的话,排名第一的就一定是疆北国了! 而且,拓跋纯进京两个多月一直都住在自己的迎客居,他的一举一动自己还是清楚的! “那拓跋纯走之前去见过祁阳!” 朝中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却清楚,祁阳与南国之间是有些勾当的,若是以祁阳为桥梁联合了疆北与南国两国的话,怕是会对楚宋不利啊! 虽然大哥领兵作战的经验丰富,但是他才来云南根基未稳,说起来自己还是担心。 “是吗?” 对此,杨明仁倒是有些吃惊! 拓跋纯虽然一直都是自己的死对头,但是对于他的为人自己还是清楚的! 那小子虽然嗜血,但是却从不藏头『露』尾,也不会耍什么手段,从来都是真刀真枪的跟自己明着来——他去见祁阳,这倒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了! “大哥不担心吗?” 见杨敏人虽然意外但是却没有显『露』出一丝的担忧,杨明智不禁提醒了一句:若是两国之间有什么阴谋的话,对于楚宋来说可是很不好应付的! 如今大哥被调到了云南来,漠北与莒城那边虽然还有军队驻守,但是若是疆北真的进犯的话,边防线怕是会不堪一击吧…… 疆北自来都是有野心的,他们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担心什么?” 知道杨明智所指的是何事,杨明仁明知故问了一句:也不是一点都不担心,只是男人心里还是觉得,以拓跋纯的『性』子应该不会跟南国那些狡人同流合污吧! “……” 杨明智一斜眼打过来:还能是什么呢? 自然是怕拓跋纯一回去便率着他的黑影军直接又去屠城了…… 毕竟在楚宋的这两个月那位疆北太子过的实在是有些憋屈! 不过看大哥的架势,合着还是自己瞎『操』心了? “粮草我已经运到了,青水正派人分批往云锦城运,等到安顿好了,我会派人通知大哥的!” 杨明智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自己也不想在这里自作多情,还是先把正事交代了吧! 行军打仗,权衡谋略——压根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情啊! 多管闲事,有些人也未必领情啊! “好!” 杨明仁一口应下来:这么多粮草一下子运进来的话的确是有些扎眼,虽然这已经是自己管辖的地界了,但是眼下城中的情况自己还没有完全『摸』透,这种事情,做的越是隐蔽对自己也就越有益处。 南国那边之所以还只是小打小闹,应该就是因为他们还不清楚自己的底细吧…… 不过前面几场小战下来,自己倒是也瞧出问题来了! 虽然不能断言说军中或是朝廷里有人给南国那边通风报信,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于云南这边的状况,南国人似乎有着一个自己不知道的探查体系存在…… 所以,眼下自己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谨慎了! “对了!” 将青松斟好的清茶端起来晃了晃之后,杨明智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 “我这次来,把徐启给你带来了!” 一路上,那个庸医的脾气自己是受的够够的了! “好!” 杨明仁倒是也并不觉得意外,点了点头之后,小抿了一口清茶:男人的嘴角挑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关于母亲的事情,即便是当着自己的亲弟弟,自己也问不出口啊! 感觉到杨明仁还有话要说,杨明智一手摆弄着茶杯一边等着男人开口,可是等到茶都要温热了对面之人那一句话却突然像是夹杂着茶水咽下去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男人端起茶来一饮而尽:大哥的心思,越来越重了!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68章 被赶下船 看着近在咫尺的乔清,杨孝悌一阵惆怅:明明她就在自己面前站着,可是想跟她说话居然还要掏银子…… “姑娘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请下船吧!” 乔清指了指斜方的通道,对于杨孝悌没有丝毫的挽留之意。 在她看来,眼前之人,不过只是个自己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而且,以后她们的关系会比陌生人还不如! 乔清看出来杨孝悌眼中不甘与困『惑』,不过对此,女人似乎很无感:眼前之人压根就不需要自己的可怜,她的生活比自己的幸福的多…… 乔清的话一出口,旁边的两名男子便上前来将杨孝悌与她隔绝开来,男人手一挥指了指旁边的小路,示意杨孝悌等人自己出去! “我还有话要说……” 看见乔清的身影就忍不住着急上了花船的杨孝悌自然是不想放过这次机会,而且,眼前之人身份都还没有确定自己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她若是痛快的摘下面纱也就罢了! 遮遮掩掩的,自己更觉得奇怪! 似乎在潜意识里,杨孝悌已经把眼前之人当成了林乔——从她开口说第一句话开始! 在身后的男子过来拉扯自己之前,杨孝悌又试图往前面走了一步,不过后面的脚还没有跟上来便被人挡住了去路。 姑娘侧了一下身子,从男子的身旁瞥了一眼,正巧看见乔清姑娘转身离去的背影…… “你若是想见乔清姑娘的话,就备好银子去绝舞坊等着吧!”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人:方才就觉得她的眉眼之间有些像乔清姑娘,刚刚二人站在一起自己又细细的比对了一下,这身段也着实的像啊! 不过,既然乔清姑娘说不认识她,就是说破了天也不能让她过去了。 这里说花船,姑娘定下的规矩,没有半路上船的客——只能让她无功而返了! 她若真是有心的话,倒是可以去绝舞坊碰碰运气! 并非是自己有心要给她提醒,自己也只是好奇,她所要找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绝舞坊做生意的地方,虽然乔清姑娘是头牌,但是她说了也不算! 坊主只认银子不认人——若是这姑娘真的能出得起价格的话,再见乔清姑娘一面又有何难呢! 当然,前提是她要有银子! 而且还是很多很多的银子…… “那要多少银子?” 对于四哥而言,或许能够用银子来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了,多少银子他都拿的出来! 可是,就算去找四哥张嘴,自己也总要说个数出来啊! “这……就看你的诚意了!” 有人倾家『荡』产也不过才几十两的资产,有人随随便便就是几千两出手…… 要是问自己,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要多少银子!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几千两都不止吧! 每天等着见乔清姑娘的公子哥们数不胜数,哪个家里不是非富即贵的啊,这些少爷们每天带着大把的银子排着队的要见乔清姑娘——你若是想把他们比下去,总要有些资本吧! 不过看她一个小丫头,应该拿不出多少银子来! “或者,你可以去问问我们坊主!” 乔清姑娘每日只见一位客人,几乎都是坊主在拿主意,要掏多少银子——她最清楚! “你们坊主在哪?” 恨不得马上就飞到所谓的坊主面前,问清楚一切! “今日你是见不到了!” 一边引着杨孝悌她们下船一边回应了一句之后,男子摇了摇头:今日正是捞钱的日子,坊主哪里有时间来见这么一个小丫头呢。 “下去吧!” 下巴一抬,朝着前面的扶梯口一挑,示意杨孝悌从这里回到她搭乘的小船上去。 旁边,船家兜了一圈之后还是把船划了回来,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杨孝悌她们会被人给赶下船,特意在这里等着她们的! 杨孝悌瘪着嘴不满的瞪了一眼身后花船上的两名男子——明明说话的语气都已经软下来了,为何还要把自己赶下船呢? “姑娘无碍吧?” 上前来搀扶了一把杨孝悌之后,船家一脸真切的看着面前面『色』不悦的少女。 租船的银子那位公子已经付过了,按说,自己也没有必要特意再回来了,不过,倒是也不忍心把她们丢在这里不管啊! “嗯!” 心不在焉的回应了一句之后,杨孝悌往甲板上面的木凳上一坐便不再说话了。 后面跟着她一起下来的会以会朵站稳了脚跟之后,冲着年长的船夫道了一声谢便站到了杨孝悌的旁边。 “没有被扔下船,姑娘运气已经算是好的了!” 那位公子说要租船的时候并没有说是要上花船的,自己还以为他只是在河上随便晃晃的,却不想,真正要上船的却是这几个姑娘家。 自己在这沂河上『荡』了大半辈子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呢,花船更是见过了千千万万艘——中途想要上船的人也不少,不过多是些男人! 而且还是些没有什么本事的男人! 出不起上花船的银子,所以想着半途搭乘别的小船靠近花船翻进去,可是最终的结果就是被丢进河里好好的清醒一下! “……” 一旁漫不经心的杨孝悌闻言一愣:扔下船? 真的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姑娘是继续在这里看着呢,还是回岸上去?” 见杨孝悌她们不说话,老者将一旁的船桨拉过来,将船头调平之后看了一眼坐着的杨孝悌:她是小姐,定然都是要听她的话的。 若是不甘心的话,倒是也可以这么远远的看着船上的人,只要距离不是太近,花船上的人是不会说什么的,而且刚刚小姐也上了船的,那边更加不会有意为难了! 不过,若是只在附近晃『荡』的话这就没什么意思了! “回去吧!” 杨孝悌微微叹了口气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花船,船身上用鎏金刻着的绝舞坊三个字异常的醒目,不过,看了一眼一直在船头盯着自己看的两个人之后,姑娘眼神一敛:眼下自己倒是没有几乎上去了! 看来,只能回去再想办法了!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先把银子备好!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69章 等你好久了 站在门外停留了片刻钟之后,杨孝悌才微微叹了口气进了杨家的大门! 走出去很远了之后这才似乎是想起什么一样直接就站在了院子中间停住了脚。 “去问问,谁在家里?” 被人从花船上面赶下来,之后别的事情自己也没有心思去管了,所以直接打道回府了……倒是也连累了一心想去凑热闹的会朵,不过刚刚回来的时候,自己让她在路口转弯了,算算自己到家的路程,她也应该走到了! 这个时辰呢,三哥应该也已经下朝了,不过,最近三哥好像很忙的样子,整日见不到他的人……二哥应该也没有那么早就回来,至于四哥嘛,怕是没有十天半月是不会回来的! “嗯!” 后面的会以闻言之后小跑着去了院东岸的营房,不大一会便又小跑着回来了。 “回小姐,说是三爷回府了……” 今日三爷早朝下的早,回来有一个时辰了,不过,除了三爷之外,府上还有别的人呢。 “走,去三哥那!” 转了弯之后,杨孝悌指了指前面不远处正对着这边的书房。 三哥平时最喜欢舞文弄墨的,十日里就有九日是在书房里,所以只要三哥在府上的话,找他是最容易找的。 不过跟三哥谈天最是无趣,动辄就是什么诗词曲赋的,听得人云里雾里的……若是平日里的话,自己怕是都要躲着他走,免得被他那附庸风雅的书生意气给同化了,可是谁叫这几天家里异常的冷清呢,不去找三哥,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去找谁说说话了! 尤其是现在——心里正有件烦闷的事情堵在胸口,就更应该找人好好的发泄一番了。 正巧,三哥会开导人,也叫他开导开导自己! “是!” 身后的会以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已经走出去两丈远的杨孝悌,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出声,紧走了几步跟上来之后,姑娘便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杨孝悌的身后朝着书房走去。 “三哥……” 一进来崇礼堂的大门,杨孝悌便喊了一声,没有听到回应姑娘便径直朝着中间那间最大的书房走去。 说实话,三哥也算是家里最大的官了,不过他住的地方自己还真是看不上眼,也不知是他自己不会挑位置呢还是太不会享受了,别说是跟四哥的德智殿比了,就是与自己的秉孝居比起来也不见得能比的上啊! 但是,三哥的书房装饰的那真是让人没话说啊! 不但位置大,敞亮,最重要的是里面应有尽有啊,简直像是一座藏宝楼了…… 此时的杨明礼正是在书房里坐着,听到杨孝悌的声音之后男人眉头一皱:在这丫头鲜少往自己的崇礼堂跑,今日怎么就这么巧呢。 黑着脸看了一眼对面一脸笑容的男人之后,杨明礼慢慢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正好迎上已经过来了的杨孝悌。 “三哥,你怎么不应我?” 显然,对于杨明礼在却不回话的举动颇为不满,杨孝悌上前就是一记白眼丢过去。 “听说你出门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丫头平时出门不到日落时不会回来的,今日正好是小年,街上应该比之往常要热闹许多,按理说,她应该没有这么早回来才对啊! 再看看这说话的语气跟这一脸的闷气——难不成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不成? “别提了!” 说到出门的事情,杨孝悌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被人从花船上赶下来的事情——原本走了这一路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正经事,去见乔清姑娘才是目的…… 可是被杨明礼这么一提醒,杨孝悌的心里还是一阵不舒服! 再加上四哥不在家,银子的事情自己还没有着落呢。 四嫂那边自然是好说话,找她借钱的话,定然也不会遭到拒绝——可是,自己知道四哥的银子压根就不归四嫂管,即便是四嫂慷慨解禳也未必能够帮得上忙,要说大手笔的话,还是要指望四哥啊! 杨明礼听她这么说,再看看她的脸『色』自然知道外面发生了些让她不顺心的事情,不过眼下,房间里还坐着一个男人,自己倒是并没有心思让他也知道…… 甚至,让他跟孝悌见上一面自己都不情愿! “孝悌你回来了!” 这边杨明礼占住了半个门框,身后的赵邑从一旁『露』出一张笑脸来,一脸痴痴的看着走近了的杨孝悌,之后拿余光扫了一眼杨明礼:原来这个男人并没有骗自己啊,孝悌真的是出去了! 不过,倒是等的时间也不算长呢。 “赵……邑?” 没想到房间里还有别人,杨孝悌楞了一下神,不过看着男人的笑脸之后,姑娘倒是觉得心中更为压抑了……自己可是半分都笑不出来了! “咳咳……” 听到杨孝悌直呼赵邑的名讳,杨明礼干咳了两声提醒了一声,不过,杨孝悌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这里,横扫了面前的两个男人几眼之后姑娘便带着会以从旁边留出来的空位上进了书房。 姑娘一边往里面面走一边不解的挑了一下眉头:自己倒是不知道三哥与赵邑还有往来啊! “去哪了,我等你好久了!” 见杨孝悌进了门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赵邑便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姑娘的身后,等到杨孝悌坐稳了之后,男人也放弃了自己最初的位置,跟着她坐在了姑娘的旁边去。 对此杨孝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后面刚刚转过身来的杨明礼见状就有些不高兴了…… 不过碍于文人的礼节,男人强忍着没有说话,走回到自己最初的主位上坐了下来——看了一眼视线一直停留在杨孝悌身上的赵邑之后,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乖张的男人,一进门就直接跟自己摊牌要自己去永康王府去退亲…… 呵呵…… 对此,自己只能回以他几声礼节『性』的笑容罢了! 孝悌的婚事岂是这个男人能够指手画脚的呢,别说自己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思,就是对此毫不知情也不可能也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跑去永康王府提这种事情……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70章 做不了主 一听说赵邑是特意在等自己的,杨孝悌忙抬眼看了一眼刚刚落座的杨明礼,男人才坐下身子都没有转过来,只『露』出半张侧脸给自己,倒是看不清楚他是个什么表情。 但是倒是能够猜出来面『色』应该比较严肃罢了! “你找我?” 转过来看了一眼赵邑之后,杨孝悌也顾不得再去查看杨明礼的脸『色』,随口就问了一句。 狩猎之后是有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嗯!” 回答杨孝悌的问题之前,赵邑稍微迟疑了一下——虽然自己想见的人是孝悌没错,但是自己来的目的倒不是特意来找她的,而是……找杨家的当家人! 不过貌似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杨家的当家人几乎都不在家! 至于杨明礼——刚才自己的话一说出来,就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态度了! 说什么杨孝悌的事情他做不了主——自己可是清清楚楚,若不是他出的这个馊主意,事情怎么可能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呢。 见赵邑迟疑了一下,杨孝悌又不禁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哥:自己进门之前他们究竟是在说什么呢? “既然孝悌回来……” 见杨明礼始终板着一张脸,赵邑不禁咂舌:既然孝悌在的话,这件事情也可以问一下她的意见,毕竟她才是当事人。 不过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杨明礼便『插』嘴进来! “孝儿!” 出声打算了赵邑的话之后,男人起身走到杨孝悌面前,盯着姑娘看了一会之后又看了一眼赵邑:并非是他的话孝儿不能听,而是,这个话题自己不想再听第二遍了。 赵邑的心思自己自然心知肚明,撺掇自己这边去永康王府退了亲,回头,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来府上了…… 这个如意算盘打的……难不成在他心里,别人都是些傻子吗? 被杨明礼打断了自己的话,赵邑不满的瞪了男人一眼,不过他这一眼瞪过来的时候,杨明礼却是在看杨孝悌,压根就没有察觉到身后这股有源又不满的目光…… 亦或是男人感受的到,但是却故意不做回应罢了! “怎么了三哥?” 见杨明礼这么严肃的看着自己,杨孝悌的神经一崩:这么郑重的样子,是要干嘛? “你先回房吧!” 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身后的位置之后,杨明礼不紧不慢的蹦出了几个字。 其实男人瞥过去的一眼压根就没有看见赵邑,只不过是象征『性』的做个动作罢了,不过旁边的赵邑倒是不淡定了,男人口齿不清的吐出一个“切”字之后双唇一紧。 这话不是明显说给自己听得吗? 这个杨明礼看上去彬彬有礼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心里还不知道在如何咒骂自己呢。 不过自己倒是也不在意,他的想法与自己无关——毕竟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活在别人左右下的人。 “好!” 左顾右盼了一番之后,杨孝悌轻咬了一下唇角,偷偷的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杨明礼:看来,三哥是不打算让自己在这里久坐啊! 莫非他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慢慢起身之后杨孝悌一侧身看了一眼赵邑,莞尔一笑之后姑娘便直接退下了…… 对于杨孝悌的举动,杨明礼尽收眼底,男人紧抿着双唇没有说话,不过目光中却『露』出了一丝的凌冽:楚宋国风严禁,未出阁的姑娘不会轻易出来见客,即便是见客也会隔着屏风或者是用面纱把脸部遮挡一下…… 孝悌虽然从小生活在漠北,不拘小节,但是,既然已经回来了自然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尤其是最近关于她的流言还不少! 等到杨孝悌走远了之后,赵邑也站起身来,越过了杨明礼直接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不过还没有走到门口,便被杨明礼给挡住了。 “既然杨大人当不得家,那么本王就不打扰了!” 跟他说了半天,居然是个油盐不进的人。 “邑王殿下若是要去找孝儿的话,还是不要去了吧!” 他所说的事情别说是自己当不得家,就是孝悌自己说了也是不算的。 而且,目前,不管是他们杨家还是永康王府应该都没有要解除这门亲事的意图吧。 “杨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赵邑脸一沉:这逐客令下的,就差点是直接把自己扫地出门了。 “没有别的意思。” 杨明礼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靠了靠:自己只是不希望他跟孝悌单独见面罢了,还真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提醒邑王殿下,您的心思还是尽早放下的好!” 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孝儿,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本王的事不劳杨大人『操』心!” 原本面『色』就不怎么好看的赵邑听到这话之后更加难看,男人黑着脸从杨明礼的身边饶了过去:还真是走到哪就碰壁碰到哪呢,看来,自己这一年的运气都不怎么样啊! 乔儿没了,本以为天可怜见给自己送来了孝悌,但是却不想却是一波三折的等着自己,若是对方是别人也就罢了,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妥协,更不会安分的等到现在,可是牵扯到四哥……自己如何能造次啊! “殿下慢走!” 见赵邑出了门,杨明礼在他身后恭敬的施了一礼。 望着离去的赵邑与石振的背影,男人长吁了一口气:虽然当时将孝儿许给永康王是无奈之举,但是自己并不觉得孝儿是吃了亏的! 尽管,当时四哥曾经与永康王达成了一致,甚至还挑明了有可能会退婚的事情,对方似乎都不在意……摆明了,看在他与四哥的关系上,人家可是无条件的在帮忙罢了! 可是,自己却很不赞赏这种行径! 堂堂的一位楚宋国的王爷被人这么利用之后就丢掉——怎么想他都不应该要受到这种待遇吧! 至于,唯一需要自己担忧的则是永康王克妻这件事情——尽管,这都是些无稽之谈,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连续死亡了三位王妃了…… 眼下,自己别的都不想,只希望,孝悌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每一天! 毕竟,自从这孩子回京之后,他们哥几个整天都是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啊!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71章 你也想退婚吧 “王爷,咱们这是去哪?” 从崇礼堂出来之后,石振在旁边轻声的问了一句。 很明显,杨家的人并不欢迎他们啊! 不过跟上次比起来,这次要好多了,最起码,在大门外的时候没有人把他们拦住。 可能是迎接他们的人不同了吧,上次,杨明仁的刺骨冷光自己还记忆犹新啊! “还能去哪?” 反正已经离开了杨明礼的崇礼堂,腿长在自己身上,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不信他还会跟上来搅了自己的好事。 后面的石振闻言看了一眼赵邑所走的方向——看来,王爷是没有打算要回去啊! 既然如此的话,他的目的地自己倒是已经知道了。 果然,杨大人的“劝告”王爷并没有听进去啊! 毕竟是跟在杨孝悌身后不久才出来的,出了院子没有多远便看见了走在前面的两位姑娘,赵邑也不说话,只是脚下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 等到走近了之后,男人才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杨孝悌的肩膀,只不过力道用的不是特别大,而且还特意绕开了上次杨孝悌受伤的位置! “嗯?” 杨孝悌停下脚步的同时微微侧了侧身子,见后面是赵邑之后眉头一挑:刚刚就觉得他有话要对自己说,不过却被三哥给打断了,没想到他还是追出来了! 看来,这个男人是一点脸面都不留给三哥啊! 不过他来的倒是正好,自己也有话想要跟他说! 而且,当着三哥的面说的话,怕是以后行动就不会那么自由了! 毕竟三哥虽然宠着自己,但是他还是要听大哥的话的,若是被大哥知道自己还在念着林家的案子,他一定不会放手的,若是到时候又把自己关起来——那可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你刚刚在跟我三哥说什么?”、 不等赵邑开口,杨孝悌便追问了一句:三哥是个文人,而赵邑呢,一看都不是个能够静下来的男人,三哥的心里除了朝廷便是民生,至于赵邑,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去关注这些的人吧…… 所以自己觉得,他们二人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才对! 而且刚刚一进门也并没有他们俩聊得很来的感觉啊,相反,似乎是谈判谈崩了的架势! “在说你!” 赵邑毫不隐瞒,微微一笑走到杨孝悌的右手边来,一脸笑盈盈的看着眼前才到自己胸前的姑娘——似乎是最近才发现,孝悌比乔儿要稍微矮上一点…… 不过,看着眼前这么娇小的身形,倒是更容易人让人产生保护她的欲望。 但是貌似,不管是杨家还是四哥那里都很不领自己的情,尤其是杨家的人,还处处的提防着自己,生怕孝悌跟自己有一点瓜葛! “说我什么?” 有些没想到他们谈论的话题会是自己,杨孝悌不禁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自然是谈论你与四哥的婚事!” 眼下自己最头疼的就是这件事,四哥那里自己说不通,杨家的人自己也说不通——不过…… 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男人轻微的往前倾了一下身子,俊美的脸庞直接映在了杨孝悌的面前。 “你应该也很想退了这门亲事吧!” 四哥那边已经翻脸不认账了,可是孝悌应该没有四哥那么不通情理吧。 “……” 听到赵邑说这话,杨孝悌瞪大了眼睛,看着离自己只有几寸远的男人:退婚? 自己当然想啊! 不过,自己说了不算啊! 但是,这话从赵邑的嘴里问出来的话,姑娘的心里就有些忐忑了——眼前之人的心思自己清楚,他无非就是把自己当成了乔姐的替身而已,他之所以希望自己与赵顼退婚,无非就是想在那之后接手罢了! 毕竟,退了婚对自己的名声还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而且,这退婚的事情要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话,估计碍于赵顼的身份,估计也没有人再敢上门提亲了。 到时候,赵邑的机会就来了! 虽然自己很清楚几位哥哥不会就此妥协,但是人言可畏啊——万一他们顶不住压力了呢,万一他们动摇了呢…… 自己还不是才从龙潭出来又被人推到了虎『穴』里面去! 至少人家赵顼并不是把自己当成是某某人的替身才愿意与自己订婚啊,如此一想的话,杨孝悌竟然觉得维持这种现状也没有什么不好! “我暂时没想那么多!” 姑娘很认真的看着赵邑,略带严肃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说实话,亲事才定下来的时候,自己的确是每天都在想着如何能够把这么亲事给退了,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想法竟然不知道不觉得就消失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姑娘眯着眼睛,视线稍微往自己的斜上方看了一眼: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现在的身份的! “……” 赵邑闻言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就连孝悌都变成这个态度了? 难道她对四哥……有情? 连续几个问题出现在男人的脑海中之后,男人微微眨了下眼睛:这什么情况? “对了!” 正欲开口问的时候,对面的小姑娘差点就跳起来了,并且一副如梦初醒似的表情瞪大了眼张开了嘴巴看着赵邑。 赵邑被她这么一下,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刚刚是想先问哪个问题的,只能停下来等着杨孝悌把话说完。 “我刚刚在街上看见乔姐了!” 虽然还没有确认她的身份,但是,似乎杨孝悌已经认定了这件事! “嗯?” 对于杨孝悌这么没头没脑的话,赵邑本想忽略,可是听到后面的乔字之后,男人又凑近了一点,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林乔啊,林乔!” 见赵邑这幅表情,杨孝悌连着喊了两遍林乔的名字。 反正四哥不在家自己也指望不上他了,不过眼前的人却是个不容错过的好帮手啊,要去绝舞坊的话,让他去是最合适不过的:一来,他有银子又有身份,二来,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熟悉乔姐的人吧……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72章 不信她的话 听着杨孝悌连着叫了几声林乔的名字之后,赵邑怔怔的愣在了原地! “乔儿?” 嘴里喃喃的念了两声之后,男人才似乎是反应过来,挑眉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一脸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姑娘。 “乔儿已经死了!” 虽然自己很不成承认这件事,但是,事实是自己改变不了的。 等了半天听到赵邑回应了自己这么一句话之后,对面的小姑娘顿时摆出了一副苦脸。 她也知道乔姐已经死了——但是今天在花船上的那个乔清姑娘给自己的感觉就是乔姐! 而且,她的名字也让人觉得有什么深意…… “我今天看见了!” 并不去跟赵邑争执林乔是生是死的这个话题,杨孝悌只是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而且,这一遍,明显连语气都加强了许多。 意识到杨孝悌并非是在跟你自己开玩笑,而且这件事情也不会被她拿来开玩笑之后,男人的脸『色』才稍微变了一下。 “在哪?” 虽然自己不信,可是不知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问上一句——难道仅仅是为了照顾这丫头的情绪吗? “我带你去!” 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大门,杨孝悌很认真的看了一眼赵邑。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要把银子准备好! “不过,你要准备很多银子……” 无奈的看了一眼面前一脸疑『惑』的男人,杨孝悌摆出了一副“我很穷”的可怜相出来,若是跟在四哥身后的话,几百上千两银子自己都敢不放在心上,但是四哥不在家,那就没有办法了! 三哥的话,每月的奉银不到两百两,还要养家糊口——虽然官做的大,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找他要银子的话,多了定然是没有的。 搞个不好,还会被他说教要一番! “要银子?” 听说要准备银子,赵邑眉头一皱:孝悌是准备带自己去哪? 又或者是问,她所认为的林乔又在哪? “嗯!” 听赵邑这么问,杨孝悌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止是要银子,还要很多很多的银子!” 杨孝悌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个大圈——那两个打手模样的人也没有说具体是多少银子,但是回来的时候自己听会朵说了,舞坊那种地方少则几百两,多则上千两…… 人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你只花个几两银子进场听曲看戏也不会有人撵你……你大手笔几百上千两银子的打赏人家更是欢迎! 但是如果她们想去见的人是乔清姑娘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听说每天要去见乔清姑娘的人都能把绝舞坊的门槛给踩破,而姑娘定下的规矩则是,每日只见一位客人! 虽然人是不断的挤破头的想往里面去,但是奈何里面压根就没有这么大的位置——后来,比来比去人家就只能用银子,用权势来衡量了! 说白了,谁出的银子多谁的势力大谁就能去见乔清姑娘! 赵邑贵为楚宋国的王爷,要论身份尊贵的话,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比他尊贵吧,所以,只要备足了银子,他们就一定能去见到人。 “人在哪?” 听杨孝悌这么说,又见她比划的这么夸张,男人眼眸一沉。 “绝舞坊!” 去的时候自己都还不知道京城还有个地方叫绝舞坊,但是回来的路上倒是听人说了一路了。 说起来这个绝舞坊可不是个简单的地方——京城绝大多数的贵胄公子们都在那里享乐,她们那的人脉可是比哪里都广,而且若是一旦成了绝舞坊的头牌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荣华富贵了! 但是想做头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舞艺精湛是最基本的,除此之外还要有着过人的胆识与精明的头脑——若是不然,如何能够周旋于那么多的客人之间呢。 不过若是那乔清真的是乔姐的话,对她而言,这些都不算什么! 乔姐原本就被誉为京城三大才女之首,她的才华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 听到这三个字,赵邑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股麻花,男人抬眼看了一眼杨孝悌,确定她是认真的了之后这才微微动了一下嘴唇,只是许久都没有发出声音来。 良久,等到杨孝悌怔怔的看着他,看的他不自在了之后,男人才稍稍直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绝舞坊? 自己经常去那里听曲,倒是从未遇到孝悌所说的人。 “你认错人了吧!” 刚刚男人或许还有些动摇,但是听到她所说的地方是绝舞坊之后,赵邑对于杨孝悌的话又有所怀疑了。 在对待林乔的态度上,这丫头似乎与自己一样有着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感——只能说,因为遇到了这个丫头,所以自己的心结已经解开了大半,可是对于孝悌来说,却无有解忧的法子! “怎么会?” 言之凿凿的做了保证之后,杨孝悌一脸凝重的盯着赵邑:自己从小与乔姐一起长大,她的样子自己怎么会认错呢。 即便是有十年没见,可是之前梦境之中的场景比现实都还要真切,乔姐的模样自己又怎么不会刻骨铭心呢。 况且,不是所有人都说自己与乔姐长得很像吗——退一万步来说,难道自己还会把自己认错不成? 那种感觉,的确就是感觉眼前站着的人是乔姐! 虽然她否认了,可是谁又知道她不是有苦衷的呢? “怎么不会?” 自己还不是差点就把这丫头当成了林乔! 他们相识三年,自己又对她情有独钟,这样都能够认错的话,更何况是这个几年都没有与林乔见面的小丫头了。 她越是信誓旦旦,自己便越觉得可信度不高。 最重要的是,自己可是绝舞坊的常客,若是她们当中有人酷似林乔,自己岂会发现不了呢,哪还用得着这个小丫头来提醒自己。 “这么说你是不信了?” 哭丧着脸一脸幽怨的看着赵邑:怎么现在谈到乔姐,这个男人都能这么淡定了呢。 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话呢,还是不相信乔姐还活着? 虽然现在才说这种话有些后知后觉的感觉,但是,虽然自己在梦里亲身经历了乔姐的死,可是潜意识了,自己始终都不相信乔姐会这么轻易的死去——毕竟,她还心有不甘啊! “我只知道林乔已经死了——就死在我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愧疚心理在作祟,赵邑鲜少在杨孝悌的面前提及林乔——男人心中也清楚,杨孝悌心里定然还是觉得他只是把她当成乔儿的替身在对待…… 可是,此时,他很清楚,他面前的人是杨孝悌,而且,自己很在意她! 可以说,男人是顾及着杨孝悌的感受的,甚至就连对于林乔的称呼都变成了名姓而不是乔儿,甚至就连林乔是死在他怀里这件事情,赵邑都没有提及。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些,杨孝悌都是知情的! “那你去看看!” 见对方拒绝的这么斩钉截铁,杨孝悌心中涌起一阵失落感。 “好吗?” 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法子来说服眼前这个男人了,杨孝悌最后两个字说的似乎是在请求! 即便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话,跟自己去走一趟又有什么关系呢,既然他心中并没有抱有希望,即便那人不是乔姐他也不会失望,可是若是真的是她的话,那不是更加令人振奋吗? 赵邑很少听到杨孝悌用这种请求的语气跟自己说,又见她脸上显『露』出来的落寞感,男人一阵动容——何故惹她伤心呢,即便是走上一趟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不认识这个丫头之前,自己也经常去绝舞坊! 甚至就连站在一旁始终都没有说话的石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男人站在原地干咳了几声之后也怔怔的看着自家王爷:自己都觉得这不是件什么大事,为何王爷如此犹豫不决呢,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乔妃? 还在犹豫的赵邑也听得出来石振这两声干咳是别有用意的,男人瞥过去一眼之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之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 答应下来之后,看见杨孝悌嘴角微微往上扬起了一个弧度,男人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只当是自己做了件让她高兴的事情吧! “那你去准备银子!” 并不知道赵邑之前常去绝舞坊这件事,杨孝悌还在提醒男人一定不要忘了准备银子,不然,就算去的话,也是白去! 自己刚刚在沂河的时候都已经跑到花船上面去了,但是,人都站在自己面前了,自己还不是没有机会! 甚至就连说两句都像是奢侈! “银子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听到杨孝悌三句话不离银子,赵邑忍住没笑:大致也可以想象的出来她是因为什么被人赶回来的了! 不过,即便是她有银子,也未必就能够受到贵宾般的待遇,毕竟,绝舞坊那种地方她一个姑娘家去——人家未必会把她当回事。 京城最大的舞坊,没权没势没银子想进去——有些难度! 不过还算这丫头伶俐,知道把自己拉上! 不过去舞坊带个女眷——貌似不符合自己这桀骜不驯的亲王气质啊…… 看见赵邑神情一会一变,杨孝悌有些『摸』不透男人的心理,不过,男人嘴角略带的笑意她倒是看的清楚,姑娘心里一阵鄙夷:果然,男人还是都喜欢去那种灯红酒绿的场所啊,一说要去绝舞坊,恨不得眼神都变了! “那走吧!” 刚好前面就是杨府的大门,杨孝悌说完之后带着会以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小姐,又出门吗?” 许久没有开口的会以虽然早就清楚了杨孝悌的意图,但是刚刚小姐只是说说罢了,现在都已经开始行动了,她若是不说就来不及了! “怎么?” 没想到会以会这么问,杨孝悌微微侧脸过来问了一句,不过姑娘脚下的步伐却并未停止。 “咱们才回来……” 好在这不是王爷在府上的时候,不然的话,哪能这么轻易的进进出出啊! “怕什么!” 拉过会以继续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杨孝悌用下巴朝着赵邑努力努嘴:有人出头,怕什么呢! “那小姐是去沂河还是去绝舞坊?” 忍不住要提醒一下自家小姐:不知道现在那乔清姑娘是否还在花船上,若是人已经走了的话,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反正,沂河与绝舞坊都不近,若是走错了——都是一段不短的冤枉路。 “去……绝舞坊!” 思量了一会之后,杨孝悌很认真的做出了这个决定。 那个所谓的簇花应该也不会维持多长的时间——大不了,自己就在绝舞坊等着她们回来又能怎样呢。 后面的赵邑跟石振跟在杨孝悌身后一边走一边听着她与会以的对话,等到出了杨家的大门之后,赵邑停下脚步来转头对石振吩咐道:“回去准备些银子带去绝舞坊!” 绝舞坊的规矩自己清楚,光有身份是不行的,坊主只认银子! 几人出门的空档,已经有小厮牵着赵邑与石振的两匹马走了出来,显然看见二人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下人们就已经在准备了! 杨孝悌觉得这是自己家里服务周到,但是在赵邑看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男人只觉得他们杨家的人个个都等着“撵”自己走呢! 毕竟进门的时候不见他们如此热情,而出门呢,还不等说,人家就把马给你先牵出来了! “是!” 石振一口应下来之后从小厮手中那个接过了自己的马一跃而上,疾驰而去! “上来,我带你!” 上马之后,赵邑冲着杨孝悌伸出右手! “嗯~” 杨孝悌的脑袋晃的像是拨浪鼓一样,马上拒绝了男人。 本就应该与他保持距离了,怎么还能同乘一匹马呢,不说别的,街上这么多人,可没有几个瞎子,更没有几个哑巴!自己可不想给自己添堵! 赵邑见状一抿嘴:“那你打算怎么去?” 走过去? 从这里到绝舞坊差不多有半个多时辰——够她走一阵子的! 听赵邑这么问,杨孝悌不屑的瞪了男人一眼:这是自己家门口,他们杨家难道连个代步工具都没有吗,这个男人也太小瞧他们平广王府啊还是太小瞧她杨孝悌?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73章 等着 “给我准备一辆马车!” 瞪完了赵邑之后,姑娘对着刚刚牵着马出来的小厮吩咐了一句之后便又扭头过来得意洋洋的看着赵邑:“这里是我家!” “是!” 松开了手中的缰绳之后,少年转身从进了旁侧的小门。 一进门却赫然看见杨明礼站在自己眼前,少年一惊,慌忙施了一礼:“三爷!” 这道侧门连着后面的牲畜棚,平日里主子们压根就不会过来,今日三爷怎么会来? 而且刚刚自己牵着马出来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他啊! “起来吧!” 杨明礼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外面。 “小姐要出去?” 远远的跟出来就看见她与赵邑在说这什么,不过自己也不方便近前去听——本以为他们说完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还一起出了门。 而且,看样子,这似乎还是孝悌的提议。 “是,小姐让小的来备车!” 回了杨明礼的话之后,伙计站在原地也不敢往前走,只等着杨明礼吩咐。 “去吧!” 等了一会之后,杨明礼这才慢慢的挪到了一边,给前去备车的小厮让了条路出来…… 不过,男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情愿的——让孝悌跟着这个男人出去,自己一百个不放心啊! 不过既然刚刚说的话已经不管用了,自己现在出去也阻止不了他们了。 “有没有说要去哪?” 等人走过去之后,杨明礼又追问了一句——这样,至少可以猜测出他们是去干吗了! “小的听邑王殿下吩咐石总管回去取银子送到绝舞坊!” 将自己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少年停顿了下来,察看了一眼杨明礼的脸『色』,见男人并没有要阻止自己的意思便继续从他的旁边绕了过去到牲畜棚去备马车了。 杨明礼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想也知道,他们不是去什么好地方。 不过以自己的身份,确实是不方便去那种地方。 差人备好了马车之后,杨孝悌带着会以上了马车,赵邑也多说什么,一嘞马头走在了前面去带路。 不过一路上,男人不时的回过头来看着后面的马车,虽然看不见杨孝悌,但是却能够想象的出她在车内的情形——这丫头愿意带自己去见她认为是乔儿的人,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有办法吗? 还是,她还有什么别的深意? “是邑王殿下啊!” 才到绝舞坊门外便有人热情的迎了出来! 赵邑并没有回应来人,而是翻身下马之后将缰绳递给了迎上来的伙计,自己则转身走到身后的马车旁边,将车帘一掀把杨孝悌迎了下来。 伙计的声音杨孝悌坐在车里也听到了,姑娘一下车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男人:“原来是熟客啊!” 不阴不阳的调调,让赵邑心中一阵别捏。 男人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杨孝悌却迅速的从他身边移开,朝着大敞四亮的绝舞坊的大门而去。 男人嘛——听听小曲,看看舞蹈也是无可厚非的! 赵邑略显失落的跟了上去,走过伙计身边的时候一个厉眼打过来——还真是个多嘴的下人。 “殿下是听曲还是赏舞……” 伙计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也并没有察觉到赵邑不满的目光,少年缓了一会儿直接跟在杨孝悌与赵邑身后进了园子,又在后面问了一句。 “需不需要小的给您安排个雅间?” 似乎越问话就越多,赵邑这边听着还一边察看着杨孝悌的脸『色』——虽然说是这丫头带自己来的,但是自己不得不承认以前自己也是这里的常客啊! 不知道,这丫头心里会不会有什么想法,亦或是,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无奈的吸了一口气冷气之后,赵邑出声给自己静了静神——自己来只是单纯为了听曲赏舞的,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怎么会有一股子负罪感呢? 从后面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杨孝悌之后,男人自嘲般的一笑:貌似之前乔儿还活着的时候自己就经常来这里消遣,那时候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为何在这丫头面前,自己竟变的这么谨慎了呢? 是因为四哥吗? 毕竟,这种地方,四哥是不会来的! 难道自己只是单纯的想要给她留一个好印象? 这么一想,男人微微一愣——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变得这么卑微了吗? “我们要见乔清姑娘!” 伙计跟在后面一句接一句的问话杨孝悌也都听到了,见赵邑并不回应,姑娘停下脚步来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赵邑,之后便对着跟在他们身后的伙计道。 “……” 似乎没有想到会是杨孝悌来回答自己的话,伙计稍微楞了一下,之后还是把目光放在了赵邑的身上,见男人也点了点头之后这才一脸笑意的回应道:“殿下恕罪,乔清姑娘去赶花船了,还没有回来呢!” 晌午一过应该就可以回来了! 不过姑娘娇贵的紧,今日花船上出了相子,怕是下午就不会见客了! 知道赵邑的身份,也知道他是绝舞坊的常客,伙计不敢『乱』说更不敢有所隐瞒,殿下有段日子没来了,显然这次是专门冲着乔清姑娘来的。 不过有关赵邑的传闻他们还是听说了的,伙计不敢过多的去打量赵邑,但是却把目光放在了前面的杨孝悌身上——前段时间邑王殿下与平广王府七小姐的谣言四起…… 不知眼前的姑娘是不是就是当事人啊? 当然,少年也只敢在心里思量着,这话是断然不敢问出口的。 一来,他清楚赵邑的脾『性』,若是顺不得他的意,惹恼了殿下,自然是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二来,听说杨府的七小姐已经与永康王订了亲,既然已经是准王妃了,怎么还会跟着别的男人在街上抛头『露』面呢! 而且,绝舞坊说是舞坊,其实皮肉生意也有,邑王殿下怎么可能会带着准王妃来这种地方呢! 少年心中做了一番计较之后便静静的等着赵邑回话,至于别的话也不多说,毕竟大不敬的话,他也没有胆子说! 对于乔清在花船上这件事情杨孝悌是知情的,所以听到伙计这么说了之后姑娘倒是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环视了一眼四周,看了看这里的环境。 似乎这里的布局更像是自己见过的戏园子——但是要说不同的话,这个地方似乎更加宽敞一些。 “那她何时回来?” 赵邑原本就没有多少的耐『性』,听伙计这么说之后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平时进门园子里热闹的很,宾客满堂更是常事,甚至有时候门都挤不进来! 不过今日倒是显得冷清的很! 堂前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客人,前面台子上的舞女也没有几个…… 不知道是自己没来的这段时间绝舞坊落寞了呢还是像伙计说的,人都出去了! “算时辰的话,应该快回来了!” 伙计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之后言之凿凿的回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乔清姑娘今日是不是还有心情见客!” 关于乔清姑娘的规矩,伙计还是顺带着提了一句,也免得到时候殿下发起混来说自己没有提醒他! “也就是说本王今日见不到她人了?” 赵邑既然是这里的常客自然清楚伙计这话的意思。 男人眉梢一挑:这个乔清姑娘究竟是什么人,好大的架子! 看来自己没有光顾的这些日子,绝舞坊的确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比如说,这个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舞女乔清? 倒了现在,或许自己才算是真的对这个叫做乔清的女人提起兴趣来,不是因为孝悌所说的她像极了林乔,而是,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能够这么轻易的成为绝舞坊的头牌…… “这……小人也不敢保证!” 乔清姑娘的规矩是每天只见一位客人——不过今日情况特殊一点,她不见客这件事情也是自己按她平时的习惯猜测出来的。 不过姑娘的心气儿高,又有主见——或许,又改变了主意呢,毕竟对方可是风流倜傥的邑王殿下啊! 只是他身边还带着一位女眷,就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了! “那,我们就等着!” 赵邑刚想开口说要走,却不想被杨孝悌抢了先,姑娘朝着伙计这边走了一步之后说完话又看了一眼赵邑:等一下怕什么呢! 别说是等几个时辰,就是等上十天等上半个月,只要能够弄清楚她的身份,自己都会等! “好嘞,小人这就去给您安排!” 伙计闻言赶紧应下来,说完引着杨孝悌与赵邑朝着二楼走去:眼下园子里没有多少客人,楼上的雅间都还有空余,也算是他们来的是时候,要是等下船会散了再来的话,想要安排下来怕是有些难度! 赵邑也不说话,静静的跟在后面上了楼,此时男人心中越发觉得好奇了! 究竟——这个叫乔清的姑娘是什么来头呢? 连自己这种身份的人都不一定能够见得到她的面,还有孝悌所说的,她的相貌——看来,今天这些疑『惑』,自己都必须要一次都解开了! 乔儿…… 男人喃喃念叨一声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想起之前王宜珺召见自己的时候提到的乔儿尸首不见了这件事情,男人心中一紧:这么说,那个叫乔清的姑娘是乔儿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了? 此时竟然觉得,原来,她们二人的名字都是如此相像吗? 抬眼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杨孝悌,也难怪这丫头会这么执着! 被人引着进了二楼的雅间之后,杨孝悌与赵邑便一人一方对坐了下来。 伙计安排完了茶水与甜点之后便顺手将门关好退了下去。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之后,赵邑望着正盯着下面舞台出神的姑娘:“孝悌!” 本想开口问问她究竟是凭借着什么才认定那个叫乔清的人是林乔的。可是话到了嘴边男人却像是被卡住了一般……若是林乔真的还活着的话,自己又将把自己置于一个何种位置之上呢? “嗯?” 杨孝悌听到赵邑的声音,转过脸来看着一脸严肃的男人,眼眸一抬,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闪动了几下。 看着这么灵动的双眼,赵邑不禁又想起他第一次在林家祖坟看见杨孝悌的时候,这丫头也是这种表情瞪着自己,那个时候自己觉得她的眼神不如乔儿温柔——可是,现在,竟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乔儿眼中的温柔旁人学不出,可是这丫头眼中的灵动又何尝不是第一无二呢! 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心由心心念念着林乔变成了时刻惦记着杨孝悌了…… “是不是觉得心里很忐忑?” 见赵邑叫住了自己却不出声,杨孝悌不禁往前凑了凑,眼睛也不自觉地睁大了看着眼前的男人:别看自己刚刚是盯着远处的戏台在看,可是心里早就七上八下的去想别的去了…… 现在还哪有心情去赏舞呢! 不过,有心思的人也不止自己一个啊! 看赵邑的模样,似乎心中也是焦虑万分呢!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的心里一定会想,万一那人是乔姐怎么办? 她为什么没有死,又是如何到了绝舞坊? 而且,以后她们的关系又该为何维系…… 而这些问题,又何尝不是自己该想的呢。 虽然有十年没见面,但是既然自己能够一眼就认出乔姐来,她未必就不能认出自己——可是刚刚在花船上,那位乔清姑娘虽然面『色』柔和,但是眼神中却是难以抗拒的生疏,她若真的是乔姐的话,又怎么会对自己『露』出这种眼神来呢! “没有!” 赵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之后,定睛看着杨孝悌,虽然口是心非,但是,自己会尽量克制! 别说现在还没有见到人,即便是真的如孝悌所说的那样,那个乔清像极了林乔自己都不会存有过多的期望,毕竟,那人可是真真切切的死在自己怀里的! 自己对她的渴望从认识她开始便从未停止过,可是随着她的死,随着孝悌的出现,似乎日复一日的淡忘了……以至于现在,在得知她有可能还活着的情况下,自己都能够如此平静的静下心来坐在这里等着,而不是像之前一样飞奔去她的身边!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74章 后堂见面 听到赵邑这么肯定的回答,杨孝悌不屑的撇了撇嘴:说是这么说,但是他的表情早就已经出卖了他! 不过这个时候若是有人来问自己相同的问题,怕是自己也会跟他的回答一样,毕竟任何人都不希望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内心的焦虑与不安…… 对此,杨孝悌用表情嘲讽了男人一番之后便也不再说话,随手抓起桌子上果盘中的瓜子连壳一起放进了嘴里。 旁边的会以见了,往前移了一步,也学着杨孝悌的样子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不过跟姑娘不同的是,会以并没有把瓜子放在嘴里,而是直接用手剥开,然后将瓜子仁放在果盘的一处空角中。 “小姐!” 之后,姑娘轻声的唤了杨孝悌一声,示意她去看果盘中的瓜子仁。 杨孝悌抿着嘴笑了笑之后,毫不客气的就把会以已经剥好的瓜子仁抓进了嘴里。 这些,赵邑看在眼里,男人不禁又想起了林乔——似乎,对于别人经手了的东西,乔儿都不会再去触碰了……尤其是还要放进嘴里的食物! “大家不要挤……” “乔清姑娘……” …… 正赶上一曲毕,楼下突然传来了很大的『骚』动! 其中依稀可以听到有不少人大声叫着乔清姑娘的,期间还不时的夹杂着类似于舞坊伙计维持秩序的声音。 杨孝悌也顾不上吃东西了,直接站起身来将挡在前面的软帘轻轻的掀到了旁边去,自己则是一个人靠在围栏处往下面瞧。 听说是乔清回来了,杨孝悌赶紧回身来瞄了一眼赵邑:“回来了。” 赵邑此时并没有往下看,而是盯着杨孝悌,听到姑娘跟自己说话之后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她自己已经听到了。 不过杨孝悌倒是觉得赵邑的反应过于冷淡了些,姑娘嘴一撇:下面这么多人等着见乔清姑娘呢,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呢,若说银子带了也好办,可是现在就连石振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呢。 万一这个时候有人出高价先把人定了,她可如何是好? 倒也不是说怕乔清姑娘过几天跑了,关键是自己心里惦记着这件事情,一天都等不得了。 “下去看看。” 冲着赵邑努了努嘴之后,姑娘将手中的软帘放了下来。 虽然下面的人还在嚷嚷,但是杨孝悌却并未看见类似是舞坊的人出现,搞不清楚下面是个什么情况,姑娘便冲着赵邑吩咐了一声。 “不着急。” 赵邑并没有起身,稳稳的坐在凳子上似乎一点都不着急:这种地方来的早,抢在前面未必有用——反正自己在这里的事情总会有人去告诉坊主,他又何必去白跑一趟呢,平白的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虽然赵邑的话杨孝悌是听进去了,但是,很显然,姑娘对于他这种反应不是很满意,往后面退了一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之后,杨孝悌将会以积攒起来的瓜子仁又抓了一把……之后颇为不满的看了一眼赵邑:这幅态度怎么跟刚刚完全不同了呢。 不久之后,楼梯口传来了一阵咚咚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是个健硕的男人。 声音到了包房的门口停了下来,之后外面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王爷。” 石振的声音。 “进来。” 赵邑将身子朝着门口这边侧了侧,瞥了一眼已经被推开了一半的门以及那个跻身进来的男人。 “爷!” 进门之后,石振一边说一边朝着赵邑这边走过来。 “已经跟坊主谈好了!” 男人走到近前来看着赵邑把情况说明了一下,之后又礼貌『性』的冲着朝着自己这边看过来的杨孝悌微微一礼。 “怎么说?” 赵邑闻言,眉头一挑! “坊主请王爷去……花厅谈话!” 本想说内院,可是突然意识到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对,男人赶紧改了口,只是这稍微的一点停顿还是让赵邑的嘴角一抿,男人看了一眼杨孝悌——没准这丫头还觉得他们两个背着她在打什么哑谜呢! “走吧!” 伸手将杨孝悌面前的果盘往前面推了推之后,男人率先站了起来。 其实杨孝悌压根就没有多想,听完石振的话之后,姑娘瞬间就松了一口气:若是跟坊主谈好了的话,那应该有用吧! 跟在赵邑身后下了楼之后,赫然发现,刚刚来的时候略显空档的大厅此时已经坐满了人——甚至还有一些没有座位在旁边站着的…… 杨孝悌不禁张大了嘴巴一脸的惊叹:原来舞坊的生意这么好啊! 怪不得那乔清姑娘这么高的身价呢,有这么多客人来给她捧场,自然水涨船高啊! 赵邑侧了一下甚至,将杨孝悌护在了自己身体的右侧,身后的会以也紧跟了两步走上前来,将杨孝悌的右侧护住,避免她被人群挤到。 后面还有石振跟着,俨然是被人围护的结结实实的! 杨孝悌自嘲般的苦笑一声:至于这么夸张吗? 自己又不是纸扎的,不怕挤好吗! 不过既然人家有这份心,自己怎么好不领情呢。 “轻车熟路啊!” 见赵邑下了楼之后,直接拐到了后面的弄堂里,杨孝悌阴阳怪气的调侃了一句。 “……” 前面走的好好的赵邑闻言,稍微收了一下脚,暗自叹了口气:还以为她不再提这茬了呢。 闷声闷气的进了后堂之后,男人的脚步稍微加快了一些:所谓的后堂都是姑娘们的住所——这里环境不好,带着孝悌来更怕她有什么想法! 不过,好在似乎现在后堂的人并不多! 转了两个弯之后,男人在一座大房子前停下来,看了一眼虚掩着的木门,男人眉头一皱:明明是请自己过来,竟然还这么故弄玄虚…… 往后面退了一步之后,男人朝着后面的石振努了努嘴。 石振心领神会,往前走了一步之后轻轻扣了一下门环。 “坊主,我们王爷到了!” 显然是提醒一下里面的人赶紧出来迎接! 不过话音落下许久之后也不见有人出来,石振的脸『色』也跟着一变,男人看了看还等在身后的赵邑跟杨孝悌嘴角一沉:让王爷跟郡主在门外等着,这绝舞坊现在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男人黑着脸一伸手就准备去推前面的门,不过还不等他的手触碰到门环,对面的那扇木门便“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哎呀,是邑王殿下来了!” 正对面走出来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一出门便将手中的丝帕往男人的身上一甩…… 不过看见站在自己正对面的人是石振之后,『妇』人的手一推,直接就把石振推到了一旁去,扭着略显臃肿的身材来到赵邑面前! “殿下可是好久都没有来我们绝舞坊了——咱们这的姑娘们可都惦记着您呢!” 一张嘴便是不喋不休起来! 赵邑冷眼打过来,看了一眼面前披着一身貂绒的『妇』人,之后身子一斜把身后的杨孝悌让了出来! “哟~” 看见赵邑的身后跟着一位姑娘,坊主先是一愣,之后便是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姑娘不要见怪啊——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赵邑:石总管不是说他是来见乔清姑娘的吗,怎么这边还带着一个姑娘呢! “行了!” 感觉眼前之人有些越描越黑了,赵邑出声制止了她! “乔清姑娘呢!” 眼瞅着赵邑脸『色』有些黑了,石振赶紧转移了话题! “乔清姑娘的事情,我可是给王爷尽心了……不过,姑娘今天受了累……不想见客!” 坊主略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石振,之后又把视线转移到了赵邑的身上,但见主仆二人都有些不悦了之后,眼神不自觉地往后面的房间看了一眼。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 还不等坊主的话音落下,石振便有些忍不住了,男人俯视了一眼比自己矮上一头的微胖『妇』人,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的厌恶! “石总管是不知道我们的乔清姑娘是多娇贵的人……” 那可是万千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自己虽然是这间园子的坊主,但是,对待这只金凤凰,还真是任『性』不起来! 之前舞坊中的花魁不是没有,头牌也是换了又换——可是能够在自己面前拿架子的也没有几个人,可以让自己心甘情愿任期差遣的姑娘这乔清也算是第一个了! 并非是自己甘愿放低姿态去迎合她,而是这个姑娘确实是有些能力! 绝舞坊在京城的所有舞坊之中不排第一也应该能够排到第二,这些年银子自己是没有少赚,以前觉得每日有进账,年底有分红就可以了,却不想,自打这乔清姑娘进门之后,他们舞坊的生意红火的有些不像样子了! 客源日日爆满,后堂夜夜笙箫…… 光是每日等着见乔清姑娘的达官贵人都要排到明年去了! 不过这姑娘心气儿高,规矩定的也死——每日只见一位客人! 而且也不许自己过问——心情好的时候呢,随便自己安排谁都可以,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即便是对方出再多的银子她也不见! 按说,这么任『性』的姑娘应该没有什么卖场的,尤其是她还总是带着面纱示人,自己一开始就觉得这样行不通——你不让男人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如何能够勾的住他们呢…… 可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买她的帐! “我自然是不知道!” 石振也不给她好脸『色』看,男人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妇』人:刚刚还说的好好的,怎么一转眼的时间,这说的话都变了! 之前王爷来的时候,这个坊主可不敢用这种语气跟王爷说话! 别说是拒绝了——就是硬气一点的话都不敢说! “殿下您可看见了,咱们乔清姑娘是有多受欢迎,外面的客人可都是冲着她来的……在老『妇』人这里预付了订金要见乔清姑娘一面的客人都已经排到明年了……” 听到石振跟自己放狠话了,坊主只好朝着赵邑说软话! 这乔清姑娘也真是的,进门之前答应的好好的,怎么一转头就变卦了呢! 依自己看,她也不是故意躲着不见客,看样子似乎更像是故意吊一下对方的胃口——但是,对方可是邑王殿下啊。之前都是油盐不进的人,若是惹恼了他,就怕他当场就发火呢! “别跟我扯别的!” 满心欢喜的来,但是却听到了与自己预期中刚好相反的答案,男人心情似乎有些不佳了! 想到之前杨孝悌还那么一脸的期待,赵邑更是觉得有些窝气! “那……我再去问问!” 见赵邑似乎以及动了气,『妇』人也不敢多耽搁——总之,与邑王殿下周旋,她是周旋不来的! 毕竟,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位亲王殿下向来都是不讲理的——他可是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的人。 之前在绝舞坊自己已经见识过了,要不然,自己能一听见邑王来了,就赶紧好生的安排好了吗? “快去!” 站在一旁的赵邑没有说话,石振却补了一句。 『妇』人点点头之后又重新推开了花厅的门进去之后又把门掩好:显然,那位乔清姑娘就在房间里! “王爷,她们……” 看了一眼被重新关好的门,石振也有些气不过,男人看了一眼赵邑略显无奈却又带了些微怒。 “算了!” 赵邑冲着男人一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了:这点门道,自己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显然,这件事情都是那位叫乔清的女人在『操』纵! 欲迎还拒——这些风尘女人的惯用伎俩! 自己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有什么筹码! 不过一直站在后面没有说话的杨孝悌就跟着干着急起来了,姑娘心里一阵惆怅:莫非是赵邑带的银子不够? 不过见赵邑没有说什么,而且那坊主也折转了回去,姑娘也就稍微冷静了一下:这件事情急不来的,眼下都已经到了门口了,自己可不想再等了! 抬头看了看面『色』不怎么好看的赵邑之后杨孝悌微微的叹了口气:若是这个叫乔清的姑娘不是自己的乔姐,那又会是谁呢? 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吗? 那——到时候,眼前这个男人,应该会很失望吧!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75章 她不是 相视无语,站在外面等着两个人谁都没有率先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里面的人带消息出来! 坊主与房内的人窃窃私语了一番之后将漆红的木门打开,看了一眼外面等候的四人。 “乔清姑娘请两位进去,至于她要见谁,老身就不知了!” 显然这话是对着身为主子的赵邑与杨孝悌说的。 石振与会以闻言对视了一眼便很自觉地站到了后面去:说实话,两人对于这种情况也没有去掺和的意思。 赵邑倒是没有说话,拉过杨孝悌从坊主的前面绕开了进了房间。 与外面阳光明媚的天气不同,前脚才踏进房门,眼前便突然暗了下来。 赵邑往四周看了一眼,房内的两处窗子都被窗帘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右方的案台上还点着两根红烛——烛火将房内照的越发的殷红了! 似乎是很不习惯或者是不喜欢这种布局与环境,才一踏进房内,赵邑便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 他的乔儿岂会在这么晦暗的房间里呆着呢! “赵邑!” 见赵邑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杨孝悌不禁去推了一下男人,循着闪烁的灯光进了房间之后,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乔清的规矩,想必二位应该清楚吧!” 不等杨孝悌与赵邑开口确认对方的身份,面前的女人便已经先发制人了。 姑娘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超这眼前的这两人走来! 杨孝悌先是一愣,之后便明白了乔清的意思。 “清楚!” 每天只见一位客人嘛,也就是她与赵邑只见,乔清只会见一人? 刚刚在外面,坊主已经说过了! 杨孝悌应下来之后瞥了一眼赵邑,却正巧看见赵邑也侧过脸来看着自己。 “那我出去!” 赵邑也听出了乔清的意思,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都没有抬眼再去看乔清便准备掉头就走。 既然孝悌想要确认眼前之人的身份,那么自己就给她这个机会:已经站到了乔清的面前,虽然自己不曾细细的打量她,但是从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熟悉的气息——相反,似乎,她的周身都在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 “等等!” 见赵邑转身,乔清出声制止了他! 这天下的男人都对她趋之若鹜,为何眼前的男人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呢——曾经,他不是爱自己这张脸爱的着了魔吗? 视线略过夹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杨孝悌身上,女人的嘴角一抿——难道是因为她吗? 准备要走的男人愣住,这才转身过来看着乔清。 借着昏暗的灯光,依稀可以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位身材窈窕的少女,轻薄的丝纱罩在她的周身,将她曼妙的身子修饰的恰到好处,一身乌黑的长发略显随意的束在脑后,耳畔各留了几捋发丝,衬的她更加娇媚。 一双眉眼似乎蕴含着能够收容一切的力量,让人不知不觉间便陷了下去…… 赵邑心中呢喃:这双眼睛……真像! 只不过姑娘的耳畔垂下来的面纱将她的半张脸都遮住,让人无法辨认! 至此,赵邑都不忘去看了一眼身边的杨孝悌:难怪她会有这种感觉呢! 若是只看这双眼睛的话——确实是像极了! 只是,乔儿身上没有这么重的戾气! “要不我出去吧!” 听乔清开了口,杨孝悌也并非不能领会她的言外之意,姑娘略有些失落的看了一样赵邑,转身就走——说起来,赵邑应该比自己更适合留下。 当然,前提是,她真的是乔姐的话! 乔清脉脉含笑的看着杨孝悌离去的背影,嘴角一扬:等什么时候自己能够容得下她了再去见她也不迟! 不过,这一天应该会等很久吧! 毕竟,自己觉得自己没有这么宽宏大量。 自己只是想看看曾经挚爱过自己的男人此时是如何移情别恋上别的女人的——看来,即便是自己曾经不屑一顾的感情,此时她都不愿意让给别人! 尤其是不想让给杨孝悌这个女人! 即便,从血缘上来说她还是自己的亲妹妹! “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话,本王想把窗帘打开!” 目送着杨孝悌离开之后,赵邑才重新转身过来审视了一下眼前这个叫做乔清的女人。 他不喜欢这种阴暗的环境,等到杨孝悌出了门将房门关好之后房内便更加阴暗了。 “殿下随意!” 乔清说着便朝着眼前的男人走去:这本是坊主的房间,房内的红烛也不是自己点的——至于这其中有什么用意,自己也不知! 或许,是用来祭奠她的哪位心上人吧! 得到了乔清的允许之后,赵邑几步走到窗前将窗帘随手打开了这才折转回来,而此时,乔清已经从内堂走了出来站在你离男人一丈开外的位置上。 四目相对,眼神之中百感交集! “姑娘的面纱……” 赵邑伸手在自己的脸颊处比划了一下,很清楚,乔清应该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么迫不及待的的看别的女人,殿下难道就不担心方才的姑娘心中不悦?” 乔清并没有要摘下面纱的意思,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赵邑:难道仅仅凭着这双眼睛他会认不出自己吗?难道他对林乔的情谊已经退却到连林乔都认不出了吗? 还是,那些情毫无保留的都转嫁到了杨孝悌的身上去? “……” 冷不丁的被乔清呛了一句之后,赵邑竟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面『色』尴尬的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一旁之后,男人心中做了一下计较:似乎,自己的印象中乔儿是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她端庄淑雅,温婉从容——从来不会给自己,也不会给别人制造不必要的尴尬! 可是眼前的女人,虽然身形与样貌像极了林乔,但是她所说的话,以及她所展示出来的态度都不是属于林乔的…… 看来,这一趟,会让那丫头失望了! 见赵邑侧过脸去,对面的乔清掩面一笑:什么时候开始,这位邑王殿下的脸皮竟然变的这么薄了! 看来,在认识那个女人之后,他的确是变了很多!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76章 失望而归 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杨孝悌急忙迎过去,却看见赵邑似乎是垂头丧气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 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 赵邑抬头看了一眼杨孝悌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冲着姑娘摇了摇头:她并没有摘下面纱,对于自己的问题也总是含糊其辞的给出模棱两可的回复,可是从她的举止上自己就很清楚的断定,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乔儿。 毕竟——他冰清玉洁的乔儿怎么会到这种污垢之地呢! “你确定?” 似乎对于赵邑给出的答案不是很满意,杨孝悌上前拽着男人的手摇晃起来:好像是觉得,他垂头丧气的说的话就定然可信度不高一样。 “基本上吧!” 可以说,那个叫乔清的姑娘出了眉眼与身形像乔儿在之外,再无一相似了! 尤其是这说话的语气! 她的用词之间充斥着曲意逢迎与故弄玄虚…… 这是烟花之地女人的惯术…… 饱腹诗书,气质自华的乔儿怎么可能会如此呢! 他心中神圣的乔儿可是不容任何人玷污的! “基本上?” 对于赵邑的用词,杨孝悌持着怀疑的态度,姑娘斜视了一眼这个比自己高上一大截的赵邑:刚刚乔清制止他的时候自己就觉得有戏,一定是也觉得赵邑与她似曾相识所以才会将他留下的…… 却不想这个男人在里面折腾了半个时辰竟然一无所获,早知道自己就不会这么乖乖的退出了! “走吧!” 走到杨孝悌身边来顺手将姑娘一拉之后,男人便头也不回的带着杨孝悌沿着原路返回了——这一趟,来的不值! “去哪?” 见赵邑一脸的深沉,杨孝悌也没有拒绝男人,乖乖的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绝舞坊的大门,只不过出了门之后,姑娘还是忍不住朝着里面热闹的大堂看了一眼——的确,娴静的乔姐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呢! “我先送你回去!” 先把孝悌送回杨家,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去问四哥! 杨孝悌闻言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显然就是服从了赵邑的安排,不过,临上车之前,姑娘还是看了一眼绝舞坊的牌匾——若是以后还有机会的话,自己一定要亲自来确认一下…… 不是自己信不过赵邑——而是怕他有意欺瞒! 早上在花船的时候那个乔清姑娘就不怎么想要见自己,若她真的是乔姐,而赵邑又对她倾心——随便交代一句他都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啊! 而且,若里面的人不是乔姐,他会在里面呆这么长时间? 说出来自己都不信呢! 马车开始行驶之后,杨孝悌微微闭上眼睛,虽然这么想有些对不起赵邑,但是,林乔是自己的亲姐姐,她的事情自己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 绝舞坊的三楼! 一女子看着渐行渐远的男子与他身后的马车,轻轻摘下了自己脸颊处的白『色』面纱,美目流转,朱唇微启! 盈盈一笑倾国倾城! 绝美的弧度上扬的恰到好处:总会让你都想起来的!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77章 起疑 看着杨孝悌踏进了杨家的大门之后,赵邑这才带着石振朝着另外一侧的永康王府而去:经过今天的事情,男人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问四哥一些问题! 之前,自己难以接受乔儿的死,所以即便是心存疑『惑』自己都不愿意再去提及往事,可是,今日的事情却让男人心中的想法改变了! 若是…… 万一,乔儿真的还活着呢! 他为何不去争取呢! 虽然嘴上还在抗拒着那个叫做乔清的女人,可是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自己多么希望她就是乔儿! 至少,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即便自己对舞女再不屑一顾,可若是那人真的是乔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什么样的乔儿,自己都能够接受! 只是当着孝悌的面——自己的这些心思不能让她知道! “五殿下?” 出来添茶的十三一推门看见赵邑杵在门前,被吓了一跳。 赶忙将歪倒的茶壶扶好之后,少年往旁边让了让把赵邑让进了房间里,之后少年便端着托盘走远了,不过走了几步之后还忍不住回头看了赵邑几眼:殿下这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啊! 想起不久之前赵邑曾经来过府上然后黑着脸走出去这件事情之后,少年的心里一沉——莫不是又是来给王爷找麻烦的吧! 五爷可真是越来越不知道体谅王爷了,明知道王爷冬季的时候身体不好还一次次的来给王爷添堵,之前殿下可不是这样的啊! “四哥!” 一进门之后,赵邑便在直奔着赵顼而去。 房内之人早就已经听到了十三的话,正让人把案上的书收起来,见赵邑进来便示意他坐下说话。 “听说你一大早就去了杨家!” 倒不是自己特意派人盯着他,而是十三回来说的,说恰巧在街上看见他往广安路去了! 不过自己也是好奇,十三一大早是去干吗了,怎么会拐进广安路去! 不过,眼前的男人应该是来跟自己汇报他一大早的游说成果的吧! “嗯!” 并不纠结与赵顼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赵邑略显的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了一句,眼下自己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 “看样子,有些不顺利!” 想来结果有些不尽人意了,要不然,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愁眉苦脸的进来的! “……” 赵邑闻言丢了个白眼过来:这个话题自己暂时不想谈! “我来是有别的事!” 发泄完自己的情绪之后,男人突然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赵顼听他这么说不禁抬眼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五弟:别的事? 最近这几个月除了杨孝悌的事情之外,难道他还会关心别的事情? 甚至在意到专程跑来自己这里! “说!” 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赵顼换了个姿势坐好之后,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赵邑:上一次他也是这样一脸认真的来求自己…… 可是这次——似乎又与上次不同! 他不是来请求自己的,更像是,来发问的,而且,同样的,自己可以确定,也是与那个女人有关的事情!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78章 派人跟着他 见赵顼动了下身子之后,赵邑也稍微顿了一下,等到看见男人坐好之后,赵邑才酝酿了一下准备开始说话。 “四哥,几个月前乔儿被处死,她的尸体可是你派人葬的?” 一开口便直奔主题。 之前王宜珺向自己发问的时候,自己并未多上心,可是这次又与之前不同了。 “不是。” 似乎对于赵邑问出这样的问题并不觉得奇怪,赵顼抬眼看着男人,两个字回答的异常坚定。 果然,开口就是问那个女人的事情。 不过对于她的事情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就是了。 至于尸体……自己的确是让十三为她建了一座新坟,不过却并没有葬过她的尸体。 一座衣冠冢已经仁至义尽了。 “那……你可曾派人将她的尸身从宫里……带出来?” 差点就说成了“偷”,话都已经到了嘴边,赵邑赶紧改了口。 男人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赵顼的脸,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微妙的表情变化。 只是男人心里很清楚——观察的再仔细也是没有用的,四哥若是不想让自己看出端倪来,自己看了也是白看。 而且,既然自己话已经问出口了,他要么不答,要答就必定是说的实话。 ”这个问题……你似乎问过我。” 赵顼眯起双眼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已经过了这么久还在惦记着那人吗? 就连对待她的尸体都这么上心。 果然,自己没有把孝悌交给他是正确的。 “没有。” 对于赵顼的话,男人也给出了斩钉截铁的回答:在乔儿这件事情上,他清醒的很,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他不会忘。 “是吗?” 赵顼也不去与他争执什么,尤其是看见男人脸『色』并不好看之后,嘴巴便闭的更紧了。 “与四哥有关吗?” 良久之后,见赵顼不说话了,赵邑的语气才缓和下来,男人几乎是用了一种恳请的语气来询问眼前的男人。 “无关。” 赵顼叹了口气,在林乔的事情上他最是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 显然是听到了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男人脸上的表情也微妙起来。 王宜珺找不到乔儿的尸身,自己也没有动过手脚,此事还与四哥无关——那究竟是何人? 赵邑在心里思索了一番之后,眼神一变:还是,乔儿真的没有死! 有了这个想法男人似乎就有些坐不住了,如坐针毯的立马起身之后,男人面向赵顼站定。 也不等对面的人开口便出口道:“那我走了。” 虽然这个想法很荒唐,可是自己却希望它是真的。 出门又与十三打了个照面,迎面而来的少年扬了扬手中的茶壶叫了赵邑一声,可是却并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被人无视的少年锁着眉进了房间之后一脸无辜的看着赵顼。 刚刚出门添茶的时候看见五殿下来了,所以自己特意将茶换新,还怕串了味,所以干脆直接换了个新茶壶,毕竟五殿下是个挑剔的人,而且他今日去了平广王府显然是碰了钉子,要不然不可能会黑着一张脸进门,本想让爷换个心情,哪知道自己自己茶泡好了,他竟然屁股一拍就走了。 更甚者直接把自己给无视了…… 心中烦闷的十三慢慢走到赵顼面前去:改天得了空儿,应该去问问石振刚刚发生了什么。 “十三。” 正准备去给赵顼倒茶,却先被男人开口叫住了。 显然,这一声叫的有些严肃。 十三一听这语气便知道主子有事情要说,少年将已经倾斜的茶壶提正,手上握着赵顼的杯子往后面退了一步等着赵顼继续往下说。 “派人跟着。” 眼神朝着外面的庭院瞥了一眼,男人眼『色』略沉。 “跟……五殿下?” 十三闻言一愣:侧过脸去朝着门外看了一眼,之后又回过身来一脸认真的看着赵顼。 怎么突然要派人跟着邑王殿下啊? 刚刚的谈话……什么情况? 似乎自己错过了什么大事。 “然后找人查一查他上午做了什么,去了哪些地方,见了什么人。” 没有回答十三的问题,但是男人接下来所安排的事项无疑就是肯定了十三的话。 “是。” 来不及疑问少年便恭敬的应下来,之后看了一眼赵顼,然后快速的倒了一杯茶,最后连茶壶带茶杯一起放到了男人右手边的案几上。 并未多做停留,少年便折身出了门:五殿下这是干了什么?居然被王爷给盯上了。 若他不是自己人的话,还真要让人为他捏一把汗了。 房内,赵顼将十三出门前给自己倒的茶端起来摆在眼前看了一会儿——换了新茶…… 眼神一柔:自己倒是也希望他能够安心坐下来品品茶。 出了院子,赵邑越走越快,甚至就连跟在他身后的石振都不得不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了。 “爷,咱们这是去哪?” 等到出了大门上了马之后,石振瞧着赵邑马头所指的方向不禁问了一句——这可不是回家的路啊! “绝舞坊。” 虽然回答了一句,可是男人的视线并没有转过来,甚至话音都还没有落便策马而去…… 身后的石振也不敢落下,挥鞭跟了上去。 “爷还要去见乔清姑娘吗?” 才从绝舞坊回来,又要去? 这次没听到前面的人回应,石振跟在后面叹了口气:难带真的是像七小姐所说的那样,那个叫乔清的女子与林乔妃酷似吗? 可是刚刚,王爷为何不是这幅态度,他不是亲自去确认过吗? 而且,在绝舞坊七小姐问起来的时间,王爷还很肯定的回答说,不是! 难道有隐情? 越想问题越多,最终男人看了一眼前面越来越大的距离,无奈的吐了口气出来:现在说什么王爷都听不进去了,由着他去吧! 不过…… 即便是去了,应该也进不到人了吧。 听说那乔清姑娘一天只见一位客人…… 上午那次已经算是半人情办威胁了,这次再去,未必还有这待遇啊! 不过,若是没有别的法子的话,王爷应该会用……武力吧! 这么一想,石振嘴角一抽:还是想想等下怎么拦着王爷吧……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79章 复命 午后晴日。 赵顼一人独坐在院子里晒着,不时的拿眼睛瞥几眼不远处的长廊。 事情交待给十三也有些时间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虽然此时阳光明媚,可是男人的心里却似乎明媚不起来:赵邑刚刚的话像是一块铅一样压在男人心里让他格外的不舒服。 男人将手中的茶杯斟满之后,细细品了一下手中的清茶——也不知是十三茶放多了,还是自己的心境变了,竟然觉得这茶的清香之气被苦味压制了下去…… 而且,越品越苦。 良久,赵顼才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双眉几乎皱到了一起。 此时也只能坐在这里等消息了。 虽然十三才离开没有多久,可是潜意识里男人竟然觉得十三的办事效率似乎低了不少。 “王爷。” 男人放茶杯的空档便听到十三的声音传来,而且语气中略带急促,显然这一路是小跑着过来的。 等到少年走到眼前了,赵顼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如何?” “邑王殿下去了绝舞坊。” 五殿下走的急促,显然没有注意到有人跟着他,听回来的人说殿下马不停蹄的赶去了绝舞坊,进去了大半个时辰只是在二楼的包间坐着,期间除了让石振去找过坊主之外,没干什么,到现在人都还没有出来…… 自己也没敢让人太靠近了,免得被殿下发现了。 “舞坊?” 赵顼眉头拧的更紧:还是没改掉这种癖好吗? “嗯。” 十三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绝舞坊还是五殿下经常光顾的园子,不过听那里的伙计说最近一段时间倒是没去了。 “据说,王爷早上也去过绝舞坊——还是跟七小姐一起去的。” 按时间来算的话,应该是殿下去了平广王府之后,又同七小姐一起去了绝舞坊。 当然至于这是谁的主意他的人没有问,也不知道去找谁问。 然后,在那里呆了有个一个时辰之后,殿下便把七小姐送回了平广王府,然后直接就奔着他们这里来了。 “孝悌也去了?” 对于这个消息赵顼还是很意外的:两人去舞坊……做什么…… “嗯,听说七小姐回府没多久便又出去了。” “早上似乎是带着会以跟会朵去看了花船。” 不过据说是被人给赶下船了…… 或许去绝舞坊是七小姐的意思:毕竟赶她下船的就是绝舞坊的人。 没准她带邑王殿下去是为了“报仇”的。 “他们去舞坊见了什么人?” 赵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来问自己这些,定然是有什么事或者是什么人扰了他…… “好像是叫乔清姑娘……” 现在绝舞坊的头牌,听说是个绝世无双的大美人。 邑王殿下去见她也就罢了,自己搞不懂的是,他为何会带着七小姐一起去……按说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要瞒着七小姐吗? “乔清……” 赵顼微微一愣,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乔……清…… 难道是因为这个女人? “可打听清楚对方是什么人?” 赵邑之前惯去绝舞坊这件事情自己是知情的,之前都没有什么异样,为何这次会突然变了……除了怀疑出现在他周遭的人,自己还真想不出别的来。 “打听了。” 十三说着话的同时咽了口吐沫,稍微停顿了一下。 “就是绝舞坊才来的头牌姑娘啊……” 像是这种歌坊啊舞坊啊不都是这样吗,才貌双全,能够镇得住场子的,讨客人喜欢的就封个什么花魁啊,头牌啊——然后身价就提起来了。 “听说这乔清姑娘俏的很,一进绝舞坊便受人追捧……” 据说,光是看她跳舞都能把人看醉…… 有机会自己也想去体验一下,看人跳舞看醉是种什么感觉。 “她是何时出现在绝舞坊的?” 对于别的细节,赵顼并不在意,男人脸『色』深沉的看着十三:只是让他去打探一下他便如此的心向神往了吗? “大约十天之前吧。” 应该是狩猎之后没几天的事情吧,至于具体的时间,那伙计也说记不清楚了。 十天的时间? 赵顼眼神一冷:绝舞坊在京城也算是不小的舞坊了,普通的姑娘这么短的时间里在绝舞坊立足尚有些困难,而这个叫乔清的居然可以一跃成为头牌——看来,确实是有些手段的。 即便她是个普通人,自己也绝不相信她事前没有经过精心的安排与策划…… “还有吗?” 恐怕事情还远没有这么简单吧。 “这乔清姑娘与别人不同,整日以面纱遮面,从不以真容示人而且,而且每天只见一位客人。” 众人都说她有着绝世容颜,可是却并没有人见过,不过她那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倒是真的。 多看两眼都会让人深陷其中。 而且不仅仅是男人,许多女子都为她痴『迷』呢.。 伙计以为自己是想约见乔清姑娘,特意告知自己,想见乔清姑娘的客人都已经排到明年三月份了……当然这还是付了银子的。 至于要出多少银子,伙计解释说看你的诚意——不过弦外之音却暗示,银子少了压根就没有用。 “继续。” 赵顼重新审视了一下十三:现在有些怀疑这小子究竟是在完成自己分配给他的任务啊还是他本人也对乔清姑娘感兴趣了。 “邑王殿下来咱们这之前就同七小姐一起去见过那个乔清姑娘了,不过真正进去见她的人是五殿下……” 七小姐就在外面等着没有进去,毕竟人家乔清姑娘是每天只见一位客人的,不会为谁坏了规矩。 十三越说越带劲,似乎已经忘了刚刚他已经把这话说过一遍了…… “找人去查查她的底细……” 开口打断了十三的话之后,赵顼缓了一下才慢慢开了口。 赵邑来问自己的问题,在加上十三带回来的消息,男人不禁嘴角一沉:似乎自己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契合的人选。 可是就连男人自己都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谁?乔清姑娘?” 十三闻言一愣神,之后便一脸懵懂的看着赵顼:难不成王爷也对这个乔清姑娘感兴趣了?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80章 要的不是真相 安慈殿内,王宜珺正靠在软榻上休息,女人眼神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身边的孩童正在呀呀的说着些连她也听不懂的话。 “带皇帝回他的寝宫吧。” 似乎是觉得身边的孩子太吵闹了,王宜珺侧了侧身子对着正在照顾赵灏的两位宫女吩咐道。 “是。” 两名宫女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操』作,两人一人抱着赵灏,另外一人将他喜爱的玩具收好之后便退下了。 等到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之后,女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太后……” 身边的陆海凑上前来,手中递过来一杯热茶。 王宜珺略显慵懒的摇了摇头,并没有伸手去接。 陆海也没说什么,将手中的玉杯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这几日可有疆北传回来的消息?” 虽然不想问及此事,可是这却是她如论如何都逃不掉的。 拓跋纯已经回到了疆北,自己总觉得他不会就这么安分守己的按兵不动,最起码,那个男人不会让自己好受。 正如此时,自己忧心忡忡的不正是为了他们疆北的事情吗? 显然,杨孝悌的事情上,拓跋纯是把责任都归咎到了自己身上来。 “回太后娘娘的话,疆北那边并无异样。” 虽然有兵力的调动,但是却并不是针对楚宋国的。 据说,他们的兵力朝着东南方向去了,虽然还是在楚宋边境但是——那个位置应该离南国更近一点吧…… “是吗?” 就连问话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 一旁的陆海见状着实有些心疼了,但是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守在一旁。 良久,王宜珺才起身来看了一眼身边之人:“你刚刚说……谁来了?” 眼下自己没有见外人的心思,可是有些人却不得不见——毕竟,江山社稷不容一丝马虎。 “回太后,祁大人跟程校尉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陆海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显然跟刚刚比起来,太后的心情已经好了些——又或者说,有些事情她自己已经想通了。 “叫他们进来吧。” 身子坐直了之后,王宜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华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没有权利的时候,自己渴望拥有权利,可是大权在握了,自己却累了。 只是自己的辛苦,父亲看不到,更不能理解。 在他的心里,这些权利还远远不够——他的心思,自己懂,只不过,不说罢了。 “是。” 听到王宜珺松了口,陆海这才小心翼翼的出了殿门去,将还在外面等候的祁阳与程昱一起叫进了安慈殿。 进了大殿之后,二人跪地参拜过王宜珺之后,一旁的宫娥就已经将给他二人的坐椅准备好了。 “两位爱卿来,所谓何事?” 他们不会平白无故的来找自己,而最好的理由便是国事——可是,自己已经被这些所谓的国事扰的焦头烂额了。 国事再大——也不应该将全部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女人肩上吧。 这些自己承受不起,更不想去承受。 或许,先帝在世时,活的比自己还累吧…… “禀太后,上次围场的事情……” 最先开口的是程昱,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查看着王宜珺的脸『色』——围猎场的杨孝悌受伤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天有余,但是却丝毫不见有人来问询事情的进展,所以前几天的时候自己特意去请教了一下姨夫…… 他久居官场,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玄机…… 究竟,自己是该主动来请罪呢还是等着被相关人等叫去询问! 毕竟,这件事情自己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最轻的罪名也应该是办事不利吧! “有结果了?” 听到程昱提到围猎的事情,王宜珺这才微微扬了扬头,盯住了眼前的少年。 “臣无能!” 跪在地上的男人再次匍匐在地,虽然身体不敢『乱』动,可是眼神却时不时的朝上瞥几眼面前尊贵的女人…… 之所以让姨夫陪自己走这一遭,就是怕有什么万一…… 若是太后真的怪罪下来的话,至少还会有人为自己求情! 原本这件事情并不是自己全权负责的,可是谁叫自己的上司也是个无能之人呢,他能把自己推出来——自己却无人可推! 王宜珺听到这三个字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女人虽然脸上不悦,可是心里却并不觉得失落,自己也并未想过要给谁一个交代! 毕竟,谁都没有向自己讨要说法,自己为何还要庸人自扰,拿不必要的事情为难自己呢。 “启禀太后,那日大雪将所有的痕迹掩盖无遗,确实是无从查起啊……况且,永康王的人将那唯一的证物也带走了……” 看到王宜珺的脸『色』,祁阳急忙跪首替程昱解释了一句。 很显然,男人是在为程昱的无能开脱! 可是这样的托词却并未不妥——毫无痕迹,又没有证物,这样的案子,任何人都无从查起! 而且,一句话就将矛头指向了永康王府! “罢了!” 不等祁阳说完,王宜珺便将男人的话打断了。 原本,自己就没有打算去追究什么! 只要杨家跟赵顼那边没有话说,杨孝悌受伤的事情,自己压根就一点都不关心! 甚至,那个女人就这么死掉了才正合自己的心意——虽然她们之间无冤无仇! 可是谁叫她像极了那个女人呢,谁又叫她能够让赵顼对她另眼相看呢…… 而这些都是自己在意的,也是自己容不下的! 跪在地上的两人听到女人的话微微一愣,似乎并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的顺利,甚至并没有浪费他们多少的口舌便可以安然的化解——尤其是祁阳,显然对待这种事情男人比程昱的经验更为丰富…… 办事不力的罪名,即便是不治罪,言语上也定然会进行批判的,可是,太后竟然只字未提……甚至还打断了他们的话,就连善于揣摩上意的祁阳都不禁略有些意外! 末了,男人嘴角一扬——或许,从一开始,太后想要的就不是这件事情的真相,而是做给杨家与永康王府的一场戏罢了! “都起来吧!” 伸手指了指宫娥已经备好的座椅,女人的语气也变得温婉起来。 “谢太后!” 二人谢恩之后双双起身,略有些谨慎的坐到了已经被定好位置的座椅上。 “臣还有一事!” 刚刚坐稳,祁阳便又开了口——有件事情自己已经思量了好些时日了,可以说从拓跋纯去找过自己之后,自己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虽然不知道拓跋纯是从何方探听到的消息,但是既然他有他的办法,别人也并非没有门路,所以,南国的事情,自己还是尽早的做个了断…… 不过,他这边也还要能够牵制住才行! “爱卿请说!” 听到祁阳的语气变的严肃起来了之后,王宜珺也认真起来——显然,刚刚只是一个开场,现在才是主题! “臣听闻,自从拓跋纯回到疆北之后他们的黑影军便有所调动,眼下平广王正镇守滇南一带,臣惶恐,若是疆北有不仁之心……” 后面的话,祁阳没有说,但是王宜珺却已经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自己何尝不忧心此事呢,只是没有可以分忧的人罢了! 雍容华贵的女人几乎是用赞赏的目光看了一眼端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难怪他深的先帝的重用,且不说他有多大的才,就是这份能为主子分忧解难的心意都让人对他另眼相看! “爱卿有何高见?” 王宜珺似乎也放低了自己的姿态,身子微微向前一倾,向眼前的男人询问道。 “微臣觉得,我们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虽然前段时间两国还在何谈,可是就拓跋纯进京这两个月的态度来说,何谈一事,似乎早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疆北向来都不安分,拓跋纯又好战——两国的前景已经不难预想到! 只要他忙于战事,别的事情应该就无暇顾及了吧! “不妨,另派一员大将坐镇漠北,万一出现什么变动也能够及时的做出应对!” 显然,男人心中已经有了派遣之人的最佳人选,只是此时还有必要卖个关子! 王宜珺只是静静的听着,说实话,这件事情自己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一时之间自己到哪里去找能够调动的大将呢! 显然既然祁阳提出了这个法子,对于人选他也已经选定了! “爱卿心里是否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王宜珺没有多大的耐心,见祁阳久久不说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说实话,二叔就在漠北,虽然自己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漠北哪里,可是疆北那边的消息都是他传回来,而且,每次都是准确无误的! 听父亲说,二叔在漠北的势力很大,只是漠北弹丸之地即便是拥有倾国之力怕是对于局势也没有丝毫的影响。 “其实这个人太后也知道!” 自己要推荐的这个人在京城可是无人不知的! 当年,他还曾经随着太宗皇帝远征过…… 只是后来,因为一个女人将自己封闭起来了而已! 自己倒是想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面对这项难题应该作何选择!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81章 闽王 王宜珺看了一眼略带深意的祁阳,似乎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他所说的是何人! 见王宜珺如此反应,男人微微一笑:自从太宗皇帝薨后,他应该就再也没有进过皇宫了吧! 不过,即便他一直隐匿在永康王府自己还是时刻派人注意着他的动向,毕竟对于这个男人,自己可是终生难忘的! “微臣要说的人是闽王——赵康!” 祁阳说出赵康名字的时候,嘴角不觉得向下一沉。 现在,总算可以做到这么淡然的说出他的名字来了! “闽王?” 王宜珺一愣——闽王是赵康的封号,但是,皇室之人都会用小皇叔来称呼他,所以对于这个封号自己确实是很陌生! 而且,对于这个长辈,自己还是在大婚的时候见过他一面! 印象中是个『性』格有些怪异的老者——感觉就是几十年后变老了的赵邑! 小皇叔的事情,自己也曾经听先帝提起过,说起来,他与赵邑一样,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只是,闽王是长辈——即便自己已经贵为太后,也没有权利去调配他,而且,最近这些年,小皇叔一直都住在赵顼的永康王府内,这件事情怕是不容易办! “不行!” 在心中稍作衡量之后,王宜珺直接摇头否定了! 自己的确是需要有人来为她分忧解难,但是这个人不会是赵康! 一来,他的身份太不一般了,莫说是自己,就是当年的太宗皇帝不是也一样拿他没有办法吗? 二来,有二叔在漠北,疆北那边的情况也并不是迫在眉睫! 所以自己实在是没哟必要去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况且,小皇叔已经近五十岁了——以他的身体状况能够适应的了疆北的严寒酷日吗? “太后请听微臣把话说完!” 似乎早就已经料到王宜珺会是这副反应,男人很淡定的补充了一句。 让一个已经淡出人们视野的皇室王爷去镇守漠北,难免会让人觉得突兀——甚至更会出现一些不可控的言论! 而且,以赵康的『性』子势必不会答应这件事情! 这些年那个那人的『性』子已经被沉淀了下去,再无往日的嚣张暴戾了! 可是,自己总会有办法去激怒他的! 所以,自己已经衡量过了! 若是没有人能够指挥的了他,那就只有让他自己萌发这种想法! 看着祁阳胸有成竹的样子,王宜珺这才将自己的话压下来,只是却还是一脸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让赵康领兵镇守疆北,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小皇叔曾经是跟着太宗皇帝征战过,可是如今他的年纪已经大了,况且,这些年小皇叔一直都隐居在赵顼的府上,对于外面的情况未必知情,别说是他不会应命,就是答应了,自己也不放心! 与其这么心惊胆战的让他去楚宋与疆北的边境,自己倒是觉得还不如在此安安静静的等候二叔的消息呢! 抬眼看去,却正看见祁阳嘴角浮现的一丝笑意——显然,这件事情男人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不然的话,绝对不会这么轻松的就说出来…… 既如此,自己就听听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82章 心寒 “女儿有心事?” 进来之后王宬看了一眼斜卧在软塌上的王宜珺有些关切的问了一句。 虽然这些日子女儿心中一直在想着别的事情这件事情自己清楚,不过却很少见她表现的这么明显,甚至,老者觉得,这就是她故意表现出来给自己看的。 “父亲来了!” 听到王宬的声音,女人随即坐了起来,之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陆海。 陆海见状也不说话微微一点头便挥了挥手将殿内其他的宫娥与太监都带了下去。 “女儿派人找我来所为何事?” 听到口信自己一刻都没有耽搁就赶过来了,路上跟传信的小太监打听了一下,似乎也没有听说宫里发生什么异样,只是听说祁阳那个老东西来过…… 他的话,应该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不过女儿这副脸『色』似乎就有些不对了。 “疆北的事情!” 王宜珺单刀直入,一句话便开门见山。 王宬闻言先是一愣,之后便略带疑『惑』的看了一眼女人:从猎场回来之后她的心思似乎就已经没有放在楚宋国事上了,在拓跋纯返回疆北的这件事情上还与自己发生过分歧。 甚至从那之后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这丫头已经许久没有单独召见过自己了…… 显然还是对那件事情耿耿于怀! 自己还以为疆北的事情上她已经放手了呢,这次的事情倒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看来,这孩子是想通了! “疆北的事?” 王宬眯着眼睛走近了之后再王宜珺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摇了摇头:说实话,疆北的事情不好应对! 虽然黑影军有所调动,但是却是在疆北境内! 只看他们的动向倒是看不出什么来,自己只是怕这边一动疆北那边会刚好找到了出兵的借口——虽然,两国开战原本就不需要什么所谓的理由! “上次二叔派人带回来的消息不是说疆北那边有异动吗,父亲难道就没有想想要如何去应对?” 见王宬摇了摇头,王宜珺的语气加重了一些:这些家国大事,难道父亲还指望自己一介女流吗? 这些重担每天压得自己喘不上气——这些,难道父亲从来都没有替自己想过吗? “女儿的意思是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 并没有听出来王宜珺谴责自己的意思,老者只是觉得似乎这件事情已经有了为数不少的希望了,老者脸上的皱纹聚拢在一起,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华贵的女人…… “方才祁阳来过——他向哀家举荐了一人!” 王宜珺心里一阵绞痛,可是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异样:看到父亲脸上的笑意,女人竟然觉得异常的讽刺,虽然自己的前半生都是这么过下来的,可是这次,自己尤其觉得难过! 仿佛——就连自己也不过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他?” 听到祁阳的名字,王宬脸一沉:他能举荐什么人,莫不是趁着国难,想要扩展自己的战线吧! 那个老狐狸的心思可是够多的,不过,事关自己的大业,自己可不容他胡来!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83章 背锅 拓跋纯一人站在城楼上看着外面被白雪覆盖的一切心中一阵惆怅:不觉间又想起那日在楚宋围猎时候的那场雪。 脑海中清晰的显现出了杨孝悌的影像之后,男人嘴角一扬: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不尽人意,最起码,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自己心中孝儿的身影是清晰的! “小纯!” 身后一声浑厚的男音传来,虽然声音恢宏,但是语气里却是充满了宠溺的味道。 拓跋纯微微动了下自己的脑袋瞥了一眼身后的来人——即便是听不出声音看不见人只凭着他对自己的称呼就能够想象的到身后的人是谁。 “叔父!” 说话的时候,拓跋纯又把自己的脑袋转了回去,并没有看着男人。 “听说你将前营的人掉到了西南方向?”、 拓跋野走近了之后看了一眼拓跋纯孤傲的背影——不跟自己打招呼就擅自先行动的事情这小子不是没有干过,只是这次似乎又与往常不同了! 他若是将兵力调往了别的地方自己倒是还可以理解,往西南方向调动的话,似乎就有些让人费解了。 “叔父听谁说的?” 拓跋纯这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中年男子,一身战衣从不离身,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生来就是作战的…… 不过目光收回来的时候,拓跋纯还是略带深意的瞥了一眼身边的萧肃——除了他也没有人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叔父面前告自己的状了! “兵力调动这么大的事情还用得着别人跟我说?” 瞧见了拓跋纯去看萧肃的眼神,拓跋野微微一笑:自己手下的兵就是少了一个人自己都清清楚楚的,更不用说还是大幅度的兵力调动了,自己可不是那种迂腐到什么都不管的挂名糊涂将军! 疆北是自己的家,自己又身为皇室,自然要比别人更加尽心! “叔父若是觉得不妥大可以将他们再调回来!” 男人一脸的不在意,神情自若的回了一句。 语气淡漠到让人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情绪。 “我倒是无所谓!” 拓跋野叹着气笑了笑:对自己来说这都是小事,别说只是一队前营了,就是讲黑影军的半数兵力给自己挪走,自己也丝毫不会放在心上——毕竟对于小纯这孩子自己还是了解的! 他可不是那种会拿家国大事胡闹的人! “不过,你最好找个理由跟你爹谈谈!” 大哥那边怕是不好说话! “父王那边,叔父替我想法子吧!” 这件事情父王迟早都会知道,到时候免不了会把自己叫去询问,甚至开口训诫都是有可能的! 虽然父亲没有出战过,可是对于战场他并不陌生——兵力调动有没有必要他心中有数! “毕竟,您的话比我的话好使的多!” 拓跋纯眼睛瞥过来邪笑了一声:同样的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与同叔父的嘴里说出来会是不同效果的!这可是自己亲自试验过了的! “你小子这不是坑我嘛!” 拓跋野上前一拳打在少年的左肩上——这孩子身上的锅自己替他背了多少了……怕是数都数不清了! 想必这一点大哥心里也清楚吧,或许,看到自己费尽心力的为这孩子的事情找借口的时候他正在背后偷偷的嘲笑自己吧! 说不定这是他们父子俩在故意的整自己……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男人这么一想嘴一撇——周瑜打黄盖,谁叫自己愿意挨呢! “叔父不是最擅长这种事情吗?” 拓跋纯不紧不慢的又补充了一句:从小到大,只要自己闯了祸就去找皇叔,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 “得了,你小子也不用说了!” 拓跋野挥了挥手,头瞥向了一旁,眺望着远处的雪山,这个方向看过去,刚好就是楚宋国吧——这小子是有心事啊! 他的心思自己何尝不知,不知道这孩子心里会不会怨恨自己啊! 这么一想,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己从未与他谈论过这个话题,所以并不知道这孩子内心真正的想法,尽管自己很清楚,即便自己没有杀死杨尽忠,他与那个杨家的小女娃也没有什么机会…… 可是,似乎心里就是过不去这道坎! 这次小纯亲自去楚宋何谈自己就已经猜出了他的心思! 果然,他什么要求都没有提而是想要和亲……心里还是放不下吧! “叔父费心了!” 听拓跋野这么说之后,少年嘴角扯出一丝的笑容出来。 “不费心能行吗?” 并排站着的男人无奈的一笑:或许,这辈子都要为他费心了! “说到费心——知道你老爹为什么要叫你回来吗?” 拓跋野换了个话题,准备将少年的注意力转移开,他脑子里不装点别的事情,岂不是要一直惦记着那杨家的小女娃。 “不知道!” 拓跋纯回答的很直白,说完瞥了一眼身边一身铠甲的男子:话说,这种时候,应该可以把这一身的装备卸下来了吧。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貌似应该是很着急的事情吧,要不然也不会一次次的派人去催促了。 “老头子没说?” 拓跋野的眼角一扬:自己以为他已经说了呢! 看来,心里还是有数的! “没说!” 自己一回来父亲就派人去宣自己进宫——不过自己没去! 估计老头子也生气了,已经几天了,再也没有找人来叫过自己,自己倒是清净了。 “叔父知道?” 觉得拓跋野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拓跋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很显然,这么多天没有什么动静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的话,父皇不可能忍了这么多天! “这种事情还是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不是什么好差事,自己可不『乱』掺和! 老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想给小纯这孩子娶妻……瞥了一眼拓跋纯俊美的侧脸之后,男人默默的叹了口气:这小子什么心思,那个老东西比自己还清楚,才从楚宋受了挫回来,这个时候给他娶妻——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这种事情自己不管,等他们父子两自己去掰扯吧!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84章 谈心 “你的命令?” 上座的老者看了一眼下面的拓拔野。 眼神中甚至是语气里都是最大限度的怀疑。 “不用替那小子隐瞒!” 这么不靠谱的事情,不是那小子做的还会有谁:从他还没有回到太子宫自己就派人去守着他了,却不想那小子竟然直接将人给自己打发回来了…… 越来越不像话了! 果然是翅膀硬了,已经不把自己这个老东西放在眼里了。 “大哥这话说的,我替谁隐瞒了!” 还准备装糊涂,拓拔野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闪烁——说谎都已经说习惯了,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小子的事情,真的就像是已经变成自己的事情了。 “你见过小纯了?” 拓跋珪也不去计较了,直接就跳过这个话题。 “嗯!” 这一点男人倒是不去隐瞒,因为没有什么必要! “他倒是与你亲近,自己的亲爹都躲着不见……” 老者瞪了一眼一身铠甲的拓拔野——整天穿的像是要去上战场一样。 “大哥整日坐在龙椅上不下来,不然的话,还不是随时都嫩够见到小纯……” 自古都是想见皇帝难,还没有听谁说皇帝还有见不到的人——只要他想,总是会有办法的! 整天把自己抬的高高的,也没有人敢靠近不是。 “听起来——这是在教训我?” 拓跋珪从龙椅上站起来,慢慢走下大殿来到拓拔野的身边。 他说的没错,若是想见的话总是有办法的,不过——若是那孩子不想见自己的话,自己也勉强不了他! “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他特意躲着不见自己不会是没有原因的! 而且,将前营军调往西南方向也是他的主意——这点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 拓拔野身子略显笨重的往旁边挪了挪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半须老者,一脸的疑『惑』“说什么?” 这父子俩,该不会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身上扣吧! “我准备给他娶妻的事情!” 拓跋珪也不跟他兜圈子,横了一眼男人之后慢悠悠的吐出来几个字。 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没有道理回来了连看都不来看自己一眼吧——自己可从来都不觉得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有如此的淡薄呢。 “我可没说!” 听到这里,拓拔野赶紧澄清——这件事情自己避之不及呢怎么还会主动去跟小纯说! “我又不傻!” 补了一句之后,拓拔野略有些不满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大哥:自己可不像某人,明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还出这种幺蛾子,而且对方还是小纯见都没有见过的人…… 听得出来拓拔野话里有话,拓跋珪也不说话——这件事情他否认的话,自己信,不过私调黑影军的事情自己可不相信是他的主意。 “如此,让那小子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一趟!” 在大殿内踱了几步之后,老者略带认真的看了一眼拓拔野——显然,这话是带着十分的诚意来说的! 心里还在想着不掺和此事的拓拔野见状没有说话,却拖着重重的铠甲点了点头,等到看都老者释然的一笑之后,这才一扭头:又掉坑里了,说好的不去管他们爷俩的混事呢……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85章 访友 平广王府。 杨孝悌正坐在外面的秋千架上『荡』着,身后的会以时不时的伸手来帮她推一下『荡』绳。 和煦的阳光打在姑娘俊美的笑脸上,远远看去,胜似一副美画! 站在秉孝居外的杨明礼静静的在外面看着,唇角微微扬起:这样子,才是最自己最希望看到的。 “三爷?” 端着一盘子甜品从小厨房出来的会朵看见杨明礼不禁微微一愣:“怎么不进去?” 听到有人说话,杨明礼这才回过神来,见是会朵端着果盘进来了,便往旁边靠了靠:“正要进去呢!” 没有觉得有什么尴尬的,男人说完之后便往前面迈了一步。 后面的会朵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之后跟在男人身后也进了院子。 “小姐!” 进了门之后,会朵便紧走了几步赶在了杨明礼的前面,将手中的果盘端过去摆放在院子中的石桌上,顺便叫住了还在『荡』秋千的杨孝悌。 “三哥?” 扭头过来的杨孝悌率先看见了一身正装过来的杨明礼:显然,只看三哥这身打扮就知道他是才下了朝就过来了。 “怎么有空来看我?” 等到秋千停稳了之后,杨孝悌才轻轻的从座板上面跳下来,走到杨明礼身边之后抱住男人的胳膊晃了几下:这几日自己可是安分的很,这一点三哥应该比谁都清楚——所以,这次来,应该不是来训诫自己的吧! 不过,私下里,自己倒是做了些他不想让自己去做的事情! “听语气,似乎是不欢迎!” 男人低下头来,看着黏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眼底『露』出一丝的无奈。 自己不是不想来看她,可是却怕一进门之后这丫头问起大哥的事情,自己确实是不知道该如何来回应她了——毕竟,大哥已经交待过,很多事情千万不要跟这孩子提及。 “怎么会?” 姑娘爽朗的一笑,一边说着一边将身边的男人拖到了几步之外的石凳上:上面已经被会以铺上了几层细软的坐垫,姑娘一使劲,半推半压得就把杨明礼按到了上面坐下来。 之后姑娘便腾出一只手来伸手在前面的果盘中拿了一块已经切好的苹果塞进了男人嘴里。 “我可是巴不得三哥能多抽出些时间来陪陪我呢!” 杨孝悌说完在男人对面坐下来,一脸认真的盯着面前的杨明礼。 看着男人将口中的苹果吃完之后,姑娘双手托住自己的脸颊左右摇晃了一下:“这是什么表情?” 见眼前之人挑了一下眉头,杨孝悌装作生气的样子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 突然想到别的事情的杨明礼急忙否认了一声:这次应该不是特意来看这丫头的吧…… 杨明礼脸上挂着笑容看着正在自己对面朝着自己挤眉弄眼的杨孝悌:这丫头曾经有几次偷偷的进到大哥的书房…… 这些自己都是知情的! 想必——是想大哥了吧! 只是大哥特意交代过,他的事情尽量不要让孝悌知道,所以每次大哥传回来的信件自己都小心谨慎的保管好……说起来,还真是愧对这丫头。 “想要什么新年礼物——三哥满足你!” 想到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杨明礼赶紧换了个话题:这个时候适合说一些让人轻松的话题! 可是他却不知,提到过年让人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家人…… 杨孝悌坐在对面没有说话,只是冲着男人一笑,之后伸出手去拿了一串紫莹莹的葡萄放在自己眼前停留了片刻,之后嘴角一抿:“三哥看着办吧!” 此时姑娘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毕竟从杨明礼刚刚进门开始姑娘的心跳就已经加快了不少。 看来三哥是还不知道自己偷偷溜进大哥书房的事情! 还有——自己跟赵邑曾经去绝舞坊的事情。 虽然赵邑说那人不是乔姐,可是自己已经到了连赵邑的话都不信的地步了。 等到四哥回来之后,自己一定去找他讨些银子亲自去看看那个叫做乔清的女子。 “……” 杨明礼文言摇了摇头:看着办?听起来好像是很好办,但是,这才是最难的! 只能算是为了弥补了,今年,自己一定要给她准备一份大礼! 虽然或许跟四弟的没法比,但是不会拿不出手就是了。 “三哥!” 见杨明礼不说话,杨孝悌出声叫了一下正在出神的男人。 “恩?” 对面之人闻声赶紧回应了一声。 “过年的时候我想把娘请回来!” 之前在漠北的时候,自己都是跟大哥还有五哥一起过年的,虽然有时候四哥也会去凑个热闹,但是还是三个人一起的时候居多…… 说起来,自己还从未与大哥与五哥分开过…… 不过,这个年,怕是不能在一起过了。 母亲就在众安寺,自己不想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独自在外过年。 上次去众安寺的时候,话都已经说清楚了——母亲的心里虽然还有芥蒂,但是,说句最直白的话,她憎恨的大哥不在,自己去求她老人家的话,她应该会考虑吧! “可以!” 对于杨孝悌的提议,杨明礼一口答应下来:一家人本来就应该是在一起的! 只是,不知道母亲她愿不愿意回来! “那我明天去众安寺!” 听到杨明礼没有反对,杨孝悌脸上展『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出来:明天可以出门了。 “好,三哥明天抽不出时间来,我让青冈陪你去吧!” 听说明日早朝有要事要商议,四品以上的官员都不许缺席——看来像是有大动静啊! “我自己去就行了!” 自己跟青冈接触的少,也不习惯让他跟着。 而且,明天自己也不是只去众安寺——若是青冈跟着的话,定然会把自己的行程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三哥的,到时候岂不是要『露』馅了! “也好!” 被杨孝悌拒绝了之后,男人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停顿了片刻才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对了,还有一事!” 前面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之后,杨明礼突然转过来一脸认真的看着杨孝悌,看着他这么严肃的表情,杨孝悌心中一沉:显然,接下来要交待的事情是很严肃的! 姑娘心里七上八下的思量了一番之后,默默的看着自己的三哥:莫不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要找自己质问吧! 自己回来之后都没有再出过门,有什么事情也是让会以跟会朵在私底下办的——三哥这么忙,应该没有时间去查这些事情吧! “什么事啊?” 见杨明礼只是看着自己久久的不说话,杨孝悌心里就有些没有底了。 有些事情自己是麻烦赵邑帮忙去办的,至少在自己看来,现在也就只有那个男人还肯为乔姐的事情出头了…… 在这一点上,自己从未怀疑过! 只是以赵邑的能力能不能办好自己就不清楚了! 听说,他虽然是个亲王,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实权的! 尽管跟自己比起来,他的行动不会受限,但是官场上的事情他也未必有什么特权! 就拿前天拜托他的事情来说好了,已经过去两天了,回应都没有——很显然,是没有办成了。 不过,自己也没有资格去嘲笑别人,毕竟,自己现在是个连出门都要变得小心翼翼的笼中之鸟。 “顾涟漪回来顾家了!” 今日下朝之后,顾兄特意叫住自己告知此事,说是他妹妹昨日回顾家了……让自己顺便告知孝悌! “怎么了?” 杨孝悌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莫非……又出了什么事? “这话问的!” 杨明礼瞪了眼前的小丫头一眼,很显然,男人也听出了她话语里所蕴含的言外之意! 当然,男人很清楚杨孝悌为何会有这种反应,毕竟,联想到顾涟漪之前的遭受的待遇,她会这么问也很正常。 不过据顾兄所说,他的那位妹夫是个很靠谱的男人! 虽然外界之人传言说他已经病入膏肓还是个毫无主见的柔弱书生……但是,貌似,有些与事实不符呢! 久病缠身这件事情倒是真的,但是,别的就不可信了! “回家看看自己的兄长,能怎么?” 虽然理解杨孝悌的心思,但是男人还是呛了她一句。 杨孝悌文言一撇嘴:谁叫你说话大喘气的,就是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有自己这种反应好不好! “而且,听顾兄说,她似乎已经有身孕了!” 杨明礼断断续续的把这件事情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原本一脸愁眉苦脸的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不禁眼角一扬:“真的吗?” “这种事情为兄还能骗你?” 自己只是转述顾兄的话罢了,想必这种事情不会有假的! “这两日你若是得了空儿就去看看她吧!” 还有两日便要过年了,想必她也不会在顾家住太久,毕竟新媳『妇』在婆家过年这是习俗! 若是拖得时间长了,怕是她就要到南城的程家了! “那我下午去!” 杨孝悌拖着脸往前面凑了凑,瞪大了眼睛一脸认真的看着杨明礼! 既然三哥都这么说了,自己怎么能不抓住机会呢。 “恩,待会我让库房给你备些礼品带过去!” 虽然不是第一次上门了,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好啊,礼多人不怪嘛!” 杨孝悌一拍手回应了一声。 眼前的男人顿时脸一黑:原来这话在这丫头这里是这么理解的啊! 还在一旁偷着乐的杨孝悌压根就没哟注意到男人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姑娘将手中的提着的还没有吃完的葡萄放在了果盘中之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会以。 “会以,帮我净面。” 早上起来觉得不用出门,所以都没有怎么打扮,若是这个样子出门的话,应该会被别人笑话的吧! “三哥,你快去给我准备礼物啊——可不要小气了!” 笑眯眯的转过来盯住了眼前的男人,话一说完,杨孝悌便朝着杨明礼眨了眨眼睛! “你三哥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男人一边起来一边反问了杨孝悌一句。 “倒也不是!” 见男人语气都变了,杨孝悌赶紧摇了摇头:人倒是不小气——只不过…… “但是你穷啊!” 就算是再大方,没有家底能怎么办呢,还是拿不出手啊! 这一点啊,跟四哥可真的是没法比! 男人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嫌弃三哥穷,那礼物你就自己备好了带过去吧,三哥就不给你丢人了!” 半笑半怒的看着眼前的杨孝悌,杨明礼说完这话之后便转身朝着秉孝居的大门走去! 后面的杨孝悌见状赶紧跟在男人身后道歉,不过说了几句话也没见杨明礼有所回应便也不再外前跟着了…… 等到看见男人走出了秉孝居之后,这才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还说自己不小气,一句话都能把他气成这样! “会以,你说咱们应该带点什么过去?” 转过身一边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一边询问着身后的会以。 顾姐姐算是自己在京城结识的第一个朋友——别说是她有身孕了,就是没有身孕自己也应该去看看她! 不过,要带些什么去呢? “奴婢也不知道!” 身后的会以认真的想了想之后很认真的回了一句。 杨孝悌文言苦笑一声:问了也是白问的! 不过,家里四嫂也有身孕了,据自己所知,有身孕的女人脾气会变得比较暴躁,而且食欲不振还嗜睡……整日没精打采的! 譬如说,四嫂,以上的种种,她可都有! 据说,当时大夫给她开了不少的补『药』…… 补『药』…… 想到这里姑娘的眼睛顿时发出一阵亮光! 四哥有几家『药』铺,家里的好『药』材更是不少,既然顾姐姐已经有身孕了,带些补品过去自然是没有错的——关键是,还不用自己花银子! “会朵!” 走到卧房之后,会以去准备净面用的热水了,杨孝悌便把会朵叫了过来! “你去保和堂走一趟要些补品,让他们多给准备一些……” 还是那句话,反正是不要银子的! 会朵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家小姐:难不成小姐是想带些补『药』去看顾小姐? 这想法也是够清奇的! 不过既然小姐交待下来了,自己应着就是了!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86章 有喜 “原来是安平郡主!” 顾府门外守门的小厮认出了杨孝悌不等会以上前叫门便迎了上来。 “快请进!” 伸手接过会以递过来的礼品之后,有一人专门引着她们三人进了院子。 “带我去见你们小姐!” 依稀还记得顾府的路,杨孝悌看了看方向之后,冲着前来的带路的小厮吩咐了一句。 “是!” 似乎在就知道杨孝悌来是为了见自家小姐的,伙计一边答应着一边引着杨孝悌她们朝着里面的院子走去。 刚进院子便看见顾涟漪独自一人坐在外面的软塌上晒着太阳,女人双眸紧闭,似乎很惬意。 杨孝悌没有出声,伸手扯了扯在前面带路的小厮之后,姑娘示意少年也不要说话,对方也明白了杨孝悌的意思,冲着姑娘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顾涟漪的对面看着她看了一会之后,却并从外面进来的迎春给发现了! “郡主?” 小姑娘手里捧着一个暖炉,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赫然看见前面站着三个姑娘之后吃了一惊。 不过等到看清楚来人之后,嘴巴张的更大了。 听到声音之后顾涟漪才有些不舍的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人是杨孝悌之后便急忙从软塌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姑娘身边之后便将她的手拉了起来。 “妹妹什么时候来的?” 若不是迎春出声,自己还真不知道有人进来了。 “刚刚到!” 杨孝悌微微一笑:看到她这么惬意的享受生活,自己真是不忍心打扰她。 “快坐!” 将杨孝悌让到了软塌上之后,顾涟漪便在姑娘的身边也做了下来。 等到坐稳了之后杨孝悌的目光停留在顾涟漪的小腹部看了一会,直到对方“噗嗤”一笑,姑娘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听说……顾姐姐有身孕了!” 显然姑娘家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嗯!” 顾涟漪倒是显得落落大方,笑嘻嘻的应了下来——这是喜事! “郡主,请用茶!” 说话的功夫,迎春已经沏好茶端了出来,姑娘将茶杯放在杨孝悌手边的案几上之后便退到了一旁跟会以和会朵站在了一排。 “这丫头跟着姐姐了吗?” 侧脸过去看了一眼迎春之后,杨孝悌笑着向顾涟漪确认了一句。 “是啊!” 顾涟漪笑着点了点头,显然一脸都是满足。 自己带过去两个随身的丫鬟,日常上也已经够用了,不过老太君还是觉得伺候的人少了,所以便让自己再挑选几个——自己倒是对那些丫鬟并不熟络,也就随便要了两个! 迎春与探春还算是伶俐的,不过自己最看中的是要心善。 没什么心眼的婢女用起来什么会让人放心。 “还有一个叫探春,我听说她们伺候过妹妹,人不错!” 顾涟漪解释了一句,之后看了一眼迎春。 “探春呢?” 怎么没有看见她! “妹妹去厨房守着了!” 自己早就提醒过她,这里是少『奶』『奶』的家,做出来的饭菜怎么会不合胃口呢,没有必要特意去守着,可是那丫头偏是不听自己的——都已经收了半个多时辰了! 待会等到饭菜做好了,她自然就会回来了! “这个时候去厨房?” 杨孝悌抬眼看了一眼已经斜下来的太阳——申时未到,这个时候去厨房守着干嘛? “我们少『奶』『奶』身子虚,所以每隔两个时辰就要进补,这样才能把身体养好……” 见顾涟漪只是笑笑不说话,身后站着的迎春便回答了一句:这是大夫特意交代了的。 而且,少『奶』『奶』不止是身子弱——这次还受了不少的惊吓呢! 不过后面的话,迎春忍了忍没有说出口,只是姑娘眼神中多少有些不情愿——总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找人来诉诉苦,也好叫他们给少『奶』『奶』做主。 “有客人?” 外面传来探春的声音,院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她这一声清亮的嗓音给吸引了过去。 姑娘在众人的注释下端着一盘不大不小的托盘进了院子。 见客人是杨孝悌几人之后探春急忙施了一礼:“郡主安好!” “不必多礼!” 看着姑娘手中形形『色』『色』的吃食,杨孝悌嘴角一扯:这个丫头似乎比之前要规矩多了呢——是不是顾姐姐教导有方啊! “少『奶』『奶』,外面风大,咱们还是进去用餐吧!” 探春端着托盘并没有要放下的意思,原本站在后面的迎春走到顾涟漪的面前小心的询问着眼前的女人,见对方点了点头这才伸手来将顾涟漪搀扶了起来。 等到顾涟漪走后,杨孝悌也站起来跟着姑娘进了房间: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有身孕的人都会受到这种待遇——可是自己倒是觉得太过于烦苛了…… “妹妹要不要一起?” 等到迎春与探春将饭菜摆好了之后,顾涟漪看了看杨孝悌一脸诚恳的邀请着眼前的姑娘:说实话,若不是为了腹中的孩子,这些补品自己是真的咽不下去…… “这就不用了……” 杨孝悌尴尬的摆了摆手手——自己又不是孕『妇』,不必享受这种待遇。 顾涟漪无奈的苦笑一声。 “若不妹妹先去园子里散散心?” 自己吃着让别人看着似乎也不像话! “好!” 对面的小姑娘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下来:留下来似乎也有些影响别人的食欲。 “那婢子带郡主去!” 听完顾涟漪跟杨孝悌的对话之后,探春便『毛』遂自荐起来。 顾涟漪倒是没有多想伸手接过迎春递上来的筷子之后冲着探春点了点头,示意她自己已经同意了。 不过正在伺候顾涟漪用膳的迎春却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甚至还有些不放心的侧过头去瞅了一眼探春,本想用眼神跟那丫头交代一番,可是却不想对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只是既然少『奶』『奶』都已经应下来了自己再多嘴似乎就有些不懂规矩了,眼下只能希望那丫头不要什么话都说就好了! 虽然,少『奶』『奶』是受了惊吓,但是至少现在人没事——这种事情也没有必要去告知外人!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87章 你去哪 “去哪?” 正欲出门的楚剑一被楚凝雪一把抓住,姑娘眼里充斥着寒光,一脸冰霜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自己一来就碰上他要出门——这么巧? “有点事情!” 显然是不想过多的停留,楚剑一虽然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回避,可是眼神却有些闪烁。 “什么事?” 楚凝雪瞥了男人一眼——看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正事。 自己回来的头两天这小子整天缠着自己让自己给他讲外面的事情,可是两天的新鲜感一过,貌似就有些不对劲了! 尤其是这两天,他买来找自己,自己也觉得清净,但是大姐交代过了让自己注意这小子的行踪——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他要去哪,要去做什么自己都要问清楚了。 “……” 楚剑一一挑眉:早知道自己就提前一刻钟出门了,虽然去了会等,可是能够避开二姐啊! 前两天让小六去打听了一下,安排了两日才算是有办法去见那个叫乔清的姑娘,自己自然是要亲自去看看的…… 虽然要见她的办法很多,但是那种地方的话,还是走正常点途径才有意思吧! 之前办事考验他们的能力,不过这次似乎是看银子的! 事情办成了,自己倒是要问问小六,花了自己多少银子。 “说话!” 见楚剑一吱吱呜呜的就是不说话,楚凝雪白了男人一眼:不说,难道自己就不知道了吗? 这小子也不想想他们楚家是干什么的。 “二姐什么时候喜欢关心我的事情了!” 男人依旧是不打算坦白,嬉皮笑脸的换了副态度,希望能够把这件事情就这么糊弄过去! 毕竟他比谁都清楚:二姐的背后是大姐! 他更清楚,只要是被楚凝雪盯上的人或者事,想要撇开可没那么容易——虽然自己是她的亲弟弟! 但是自己当她是亲姐,她未必把自己当亲弟弟啊…… “一直!” 自己一直都很关心这个弟弟,只是他没有意识到罢了! “……” 楚剑一闻言又是一阵沉默:这回答听起来就很假,可是自己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她…… 虽然自己是被人关心的那一方,但是,被二姐这样的人盯上会是不小的麻烦,所以,自己宁愿过的平淡一点。 “我听说,你最近正在派人寻找一个姑娘!” 见楚剑一躲闪着不说话,楚凝雪不愿意浪费精力跟他这么耗着——虽然自己有的是时间在这干耗,可是这不是自己的风格。 “这事二姐都知道啊!” 故作惊讶的回应了一句之后,男人嘴角一沉:看样子,想要摆脱二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动静搞的这么大,我就是不想知道都难!” “……” 楚剑一闻言又是一阵语塞——还真是赤『裸』『裸』的鄙视啊! 话说自己已经特意交代过小六一定要做的隐蔽一点,他是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呢还是水平不行了? “二姐这话说的,好歹我也是烈焰堂的少主不是!” 被人呛到无话可说的楚剑一为了掩饰尴尬有些迫不得已的搬出了自己的身份! 身为谍报与暗杀组织的头目,自己行事已经很隐蔽了好不好! “出去可别这么说——丢不起这个人!” 楚凝雪丝毫不给男人面子,姑娘眼睛往上一斜:为了一个女人大费周章,这还有一点烈焰堂少主的样子吗? 自己倒是很好奇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只是到目前为止自己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只不过已经看出来了,大姐似乎很忌惮那个女人的事情……不然的话,不会特意派自己过来盯着! “二姐你还真是毒舌!” 被人讥讽了一番之后,楚剑一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稍微矮一点的女人:怪不得外面的人都称觉得她冷血,对待自己的亲弟弟都这么不留情面的话,外面的人又算什么呢。 凝雪之下,寸草不生! 自己倒是觉得这句话都还不够程度呢,二姐,应该还要更残酷才对! “你应该知道我不仅毒舌!” 女人的手按在佩剑上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楚剑一: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弟弟的份上,自己岂会跟他在这里废话这么长的时间。 “了解,了解!”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头:这点自己怎么会不清楚呢。 “好了,不要废话,说,准备去哪?” 转了一圈之后,楚凝雪重新把自己的问题抛过来! 他应该清楚,被自己盯上了是不会那么容易逃脱的。 “舞坊——男人去的地方!” 楚剑一一耸肩:实话实说! 跟二姐兜圈子,只会浪费时间! 除了大姐的话,她可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若是再跟她多绕几句,把她的耐『性』磨没了,自己还真怕她会直接拔剑了! 毕竟这种事情之前又不是没有先例! “那就走吧!” 瞅了一眼楚剑一之后,楚凝雪将抓着男人的手松开,顺势往前面推了他一把! 很显然,姑娘是打算跟过去的! “二姐去……不合适吧!” 故作夸张的摇了摇头之后,楚剑一并没有迈步,而是很认真的盯住了眼前的女人:自己是去见乔清的,把二姐带去像什么事啊! “再敢废话试试!” 很显然,楚凝雪知道楚剑一口中所说的舞坊是什么地方,姑娘眼神一冷:磨磨蹭蹭的拖延时间,没有鬼才怪了! 男人一愣,最后无奈的动了动嘴没有说话! 停了片刻之后便迈开步子走在前面带路了…… 若是来人是大姐的话,自己还可以应对,讲横的话,大姐自然会知难而退…… 可是面对二姐,自己横不起来! 自己再横又怎么能横的过她这个专职杀手呢——更确切的说,二姐不像大姐那样会宠着自己…… 说白了,自己之所以能够在大姐的面前横的起来,是因为有恃无恐! 因为爱,所以任凭自己怎么任『性』她都不会去计较! 这样的爱,二姐同样也能给予,但是却不像大姐那样可以包容一切…… 男人边走边轻声的叹了口气:拿着大姐的爱去伤害她——自己的这种行径应该是很可耻的吧!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88章 开罪不起的人 看着一直在自己身后跟着楚凝雪,楚剑一默默的叹了口气:看样子,今天是摆脱不了二姐了。 只是让她跟着,似乎有些不大方便啊! “若是等下二姐受不了那些庸脂俗粉的,可千万不要动怒!” 出了门,楚剑一转过来交待了一番。 二姐动怒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不过就是杀人罢了! “我自然有分寸!” 楚凝雪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弟弟:出都出来了,话还这么多! “那自然好!” 男人悻悻的点了点头:依稀还记得上次二姐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后果似乎很严重! 二人随从都没有带一人一匹马便直奔着绝舞坊去了。 楚凝雪走的慢,一路上东张西望的看景『色』,甚至就连街上的人她都要多看两眼,不过瞧着前面楚剑一的马与自己的距离越拉越大之后,姑娘的嘴角不觉得一沉:看来要见得人很重要呢,不然也不会走的这么急! 自己的姐姐被丢到后面了他都不管…… 这么一想,女人心里顿时不痛快了! 自己被忽略是小事,可是一想到大姐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受了剑一的气,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女人黑着脸加快了速度之后,赶上了前面的男人,不过却已经到了目的地。 跟着他下了马之后,便由着一个伙计将他们引进了大堂。 才一进门,里面的靡靡之音便传进了耳中,楚凝雪眉头一皱,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楚剑一:被这些狐媚子勾住了魂吗? “我要见乔清姑娘!” 进门的时候楚剑一二话都没有说,不过等到伙计引着他上了二楼之后男人才压着声音开了口:小六说已经定好了,自己不需要做什么别的,只要自报家门就可以了! “这……” 伙计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楚剑一,见他器宇不凡而且身上的衣着配饰也是价值不菲便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是寻常人能比的——只是,来绝舞坊的人都是冲着乔清姑娘来的,而乔清姑娘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有身份有权势的人也不见得有特权! “客官应该知道咱们这的规矩……” 别的不说,自己不过是个小伙计,说话都没有人听得,这种事情跟自己说也没有用。 “而且,这种事情小的也做不了主啊!” 伙计一脸的为难,客人自己得罪不起,可是乔清姑娘那边自己也说不上话! “那就去告诉你们坊主,烈焰堂的少主到了!” 似乎是觉得伙计的话不好听,楚剑一低头白了一眼哈着腰在一旁的小厮。 “……是!是!” 一听到烈焰堂三个字,对面的伙计吓得一愣,之后便忙不迭的点头,可是身子却像是僵住了一般定在了原地,直到楚剑一不满的斜视了一眼他之后,少年这才拔脚就走…… “什么时候也学会把烈焰堂挂在嘴上了!” 旁边的楚凝雪微微一笑,找了个位子坐下来之后,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下面翩翩起舞的曼妙女子们:尚记得,三年前大姐要他坐上堂主之位的时候,这小子可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没想到这两年自己不在,他竟然转变得这么快! 甚至,都已经学会利用烈焰堂这三个字了! “一直都是这样!” 男人没有开玩笑,一脸认真的回应了一句。 烈焰堂是大姐的命根子,所以——自己就算是不想上心都难啊! “哼!” 姑娘回复给他一个不屑的蔑视之后便自顾自的去观看楼下的舞曲了,没有注意到楚剑一脸上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二人沉默着谁都没有率先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直到楼下传来了一阵上楼梯的声音之后,楚剑一才不自觉的把视线移到了门前去——似乎此时已经认定了,来人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过对此,楚凝雪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姑娘心里明镜似的,尽管楼下的舞跳的不怎么样,但是总比一些外人的脚步声有意思些。 透过余光瞥了一眼已经转移了视线的楚剑一,女人不屑的一撇嘴:果然对这件事情还是上心的! “少堂主!” 坊主一进门便奔着楚剑一这边过来了,走过来的时候还不时的去看几眼坐在一旁的楚凝雪,但是看见姑娘一脸淡漠的盯着楼下在看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便也没有上前去施礼,而是径直走到了楚剑一的面前来。 “不知道是少堂主到了,没有亲自去迎接还望少堂主不要见怪啊!” 顺手将一旁的茶壶提起给楚剑一倒了一杯茶之后,浓妆艳抹的『妇』人便喋喋不休的向楚剑一请罪! “无妨!” 楚剑一一摆手,将『妇』人的话制止了,少年并没有伸手去接『妇』人递过来的那杯茶水,而是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这个微胖的女人。 “我要见乔清姑娘!” “好,好,我这就去安排!” 没有丝毫的推脱,『妇』人闻言之后急忙点头答应下来! 前两天烈焰堂的人就来过这里,当时自己就没敢大意——在京城,就算是得罪了官府都不要去招惹烈焰堂这可是人人都清楚的! 反正官府那边自己有靠山,即便是得罪一两个官人也不怕什么,但是开罪了烈焰堂就不是够硬的关系能够解决的了,那可是动不动就会掉脑袋的! “要快!” 很显然男人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上次在花船上看见她的时候自己就想上去看看,不过,大姐一句话就把自己叫回去了…… “是,是!” 说了还没哟两句话的『妇』人急忙点头,略有些尴尬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的案几上之后,『妇』人便迅速的退了下去:乔清姑娘的客人都已经排好了,可是今天来的这两位主都是不讲理的人——自己着实是开罪不起啊! 不过相比来说,眼前这位更加得罪不起,惹怒了他自己的小命可是不保的——所以邑王殿下那边,还是可以先缓缓的,毕竟乔清姑娘也说了,先吊着他的胃口,过些日子再说! 这些日子邑王殿下每日都要过来,也不差再多等上一天了!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89章 加钱 绝舞坊,二楼! 赵邑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盯着石振看了一眼。 还不等男人说话,对面的石振便有些受不住了:这坐了没有一盏茶的功夫,王爷最起码看了自己不下十眼了,而且还是那种越看越不顺眼的样子。 “爷,您老是看我干吗?” 若是别人的话,自己直接上去干起来了! 可是眼前的人,自己不敢动手! 虽然被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但是,放任不管的话,自己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你去说了吗?” 每天就在这里干等着,就一点成果都没有…… 自己虽然整日的无所事事,但是也没有这么闲! “当然说了!” 石阵回答的一脸的诚恳,甚至脸上还带着些许的委屈:每天就是这句话——似乎自打来了这地方,爷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办事能力了! 每天都要去问几遍,还要看别人的脸『色』,他好歹也是个亲王府的总管啊,这么不要脸可不好! “怎么说!” 赵邑转过来又看了男人一眼! “还不是那句话!” 问来问去就是等消息啊,还能怎么说呢! 关键是乔清姑娘不放口,谁都没有办法不是,而且人自己也见不到,最重要的是,王爷还交待过,不要动粗…… 自己着实是没有别的法子了! “爷,要我说,咱们还是回去吧……” 整天杵在这里,你不嫌丢人,属下还觉得丢人呢! 后面的话石阵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却不敢当面说出来。 “你以为我不想回去?” 赵邑脸一黑:自己也不想在这里守着,可是孝悌拜托自己替她排号,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 若是过几天那丫头有时间了来询问自己事情进展的如何自己应该怎么跟她说呢,更甚至,若是被她知道自己中途就撂挑子走了,她又会怎么想呢! 所以说,就当是自己没事闲的吧!、 最起码守在这里,自己以后也好交代啊! “今天是谁?” 不过自己这些天也不是白守的,至少知道坊主并没有骗自己,那乔清姑娘的确是每天只见一位客人——男女不限! 只是自己替孝悌约了她,银子也没有少给,可是丝毫没有回信…… 自己还特意交待了要坊主把孝悌的名字报给她听,最起码若是那乔清姑娘真的是乔儿的话,应该会对孝悌另眼相待的吧! 可是这几天下来,自己觉得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不认识的,听说是个土财主!” 肥头大耳的,一看就是个『色』鬼…… 男人不屑的回了一句:自己实在是不敢想以乔妃的品味会去见那种人…… 所以不管爷相不相信,反正自己是不信那人是林乔妃的! “去问问,他出了多少银子!” 听完石阵的话之后,赵邑冲着男人努了努嘴:无非就是银子啊,爷有的是,大不了再加就是了! “这属下怎么问的出来!” 这会儿怕是人都找不到了,自己去哪里问! “去问坊主,就说咱们出双倍!” 起码先把日子给定下来! “……” 石阵嘟着嘴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却不乐意了:咱们出的银子本来级已经不少了,还往上加…… 就是见当今的皇上跟太后也不见得会这么难吧! 不过男人还是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主子都发话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爷怎么说就怎么做呗! 等到石振推门出去了之后,赵邑的视线又重新放到了下面的舞者身上:每日都是这些,不说一成不变,但是丝毫没有什么新意……看来,这个绝舞坊就是在靠着乔清姑娘一个人支撑着呢! 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下楼的声音,赵邑不禁侧耳去听了听:似乎除了石振之外还有什么人也一同下去了…… “爷……” 男人正起身徘徊的空档,石振便推门又进来了! “这么快?” 一去一回倒是比之前快多了! “说定了?” 后面又补充了一句! “没有!” 石振咽了口唾沫之后摇了摇头:不止是没有说定,自己说都没有说呢! 不过,似乎今天的客人不是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了! “爷,换人了!” 石振走到赵邑身边之后才慢慢的开了口,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查看着自己主子的表情:爷在这里等了四天都没有什么消息,若是听到可以换人的话,一定会很激动的! “换……谁了?” 一听说换人了,赵邑的眼睛一亮! 这么说,自己的机会来了! 就怕他们按部就班的来——若是别人能够有特权,他这个亲王也有! “一个少年!” 自己刚刚下去的时候恰巧看见坊主带着一名少年朝着乔清姑娘的房间走去,一开始还以为是别的客人,可是跟进去才知道他就是去找乔清姑娘的——自己亲眼看着他进去的,想赖都赖不掉! 自己也没有去找坊主理论,而是直接就折返回来了! “少年?” 赵邑闻言不禁眉头一皱:什么样的少年,竟然面子比自己还大! “去看看!” 男人转了一圈之后绕过石阵身边将房门一开便大步从楼上下来了,轻车熟路的来到后面的花房之后,男人在其中一间房前停住,看了一眼石振:“去敲门!” “爷,直接进去不好吧!” 石振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但是却想在行动之前把话先说清楚了! 若说去找坊主的话,自己还能够理解,但是直接杀到别人乔清姑娘的房间里来似乎有些不合适了! 自己是个粗人都这么觉得的话——别人更会这么想吧! “有什么不好的!” 赵邑反驳了一句,见石振站着不动便瞪了男人一眼,自己往前走了一步! “咚咚咚!” 大力的将房门拍了两下之后,男人便立在了一旁等着! “谁?” 里面一声柔和的女音传来,赵邑听出来是乔清的声音,男人也不躲避,敞亮的回了一句:“赵邑!” 即便她不是乔儿也应该会对自己有印象,毕竟,自己前几天才见过她! 里面沉默了片刻之后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之后,房门“吱哟”一声被打开来,乔清探出头眼眸一抬:“王爷,有何事?”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90章 谁付不起银子? 听到乔清这么问了,赵邑又往前走了一步。 “殿下!” 见赵邑直奔着自己的房间而去,乔清身子往前一斜便将房门挡住了,语气里也是异常的坚定。 “谁在里面?” 在门外停下脚步之后,赵邑象征『性』的看了一眼乔清身后的房间:压根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这似乎与殿下无关!” 女人语气里透出一股子淡漠之气,很显然,似乎是在有意识的提醒赵邑,不要『插』手自己的事情。 房内的楚剑一多多少少还是把两人的谈话听进去了大半,少年起身端着刚刚乔清给自己倒的茶,优哉游哉的从房内走出来,走到赵邑正对面之后,看了一眼男人。 “是我!” 似乎是在回答赵邑之前的问题。 乔清闻言转身看了男人一眼之后便默不作声的站在了一旁! 在楚剑一的面前自己没有必要隐瞒身份——毕竟,没有这个男人就没有自己的现在,对于他,自己心存感激,但是却不是无底线的! 除非他没有触碰到自己的底线,不然的话,不管对方是谁,都没有情面! “你是谁?” 循着声音看过去,一位少年近在咫尺! 赵邑挑着眉头看着对方,在赵邑看来,少年的脸上充满了炫耀——甚至是耀武扬威的感觉! “楚剑一!” 被赵邑开口问了之后,楚剑一毫不隐晦的就报出了自己的名讳! 只是对于这个名字赵邑还是陌生的,男人略有些蔑视的看了一眼对面呢的人——你算哪根葱啊,本王焉会识得你? “王爷……” 后面站着的石振倒是一愣,之后男人伸手拍了拍赵邑,附在赵邑耳边耳语了一番,赵邑的眼神也明显发生了一些变化:楚剑一,烈焰堂的少主…… 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呢! 只是自己不管他是什么堂,什么主,在自己这里统统都不好使,虽然烈焰堂的事情自己多少有些耳闻,但是那也是之前的事情,眼下的烈焰堂应该远没有当初风光了吧! 甚至,他们如今行事也变得小心谨慎了…… 等到石振从身边离开之后赵邑的嘴角不觉得『露』出一丝的轻蔑之意:江湖门派而已…… “你是赵邑?” 并不纠结赵邑的反应,对面的楚剑一反口问了一句。 赵邑的话——自己倒是不奇怪他为何会有此举动了! 毕竟那个男人与林乔的事情自己不仅仅只是耳闻了的,甚至,自己还特意派人去做了调查! 对于楚剑一的问句,赵邑只当是没有听见的,男人瞥了一眼旁边的乔清——离得这么近,自己越发觉得她就是乔儿了……只是似乎,又与自己记忆里的乔儿有些不同! 楚剑一见状也不生气,男人循着他的视线把目光落在了乔清的身上——她在自己面前并没有隐瞒什么,只是对于她为何会来这种花月之地她却绝口不提…… 她不说,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等着,顺其自然好了! 只是她对于赵邑的态度又让自己有些疑『惑』! “乔清姑娘若是闲下来了可以答应本王去见一个人了吧!” 赵邑紧盯着面前的姑娘,语气虽然不似与旁人说话那么生硬,但是却也并不温和——毕竟,有一半的话男人是说给站在一旁的楚剑一听得! “王爷在绝舞坊这几日,可曾见到乔清有闲暇的时间?” 显然,姑娘语气里也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句话就已经直接否决了赵邑的“提议”! 女人心里很清楚,赵邑口中所说的要带自己去见的那个人是谁:他可是特意跟坊主交代过要把杨孝悌这三个字一字不差的说给自己听…… 或许他是觉得,听到这三个字自己会有所动容吧…… 的确! 自己心中确实有波澜,可是却并不愿意见她! 不过才短短数月,竟然连这个曾经心心念念想着自己的男人也开始移情别恋了——说起来,自己的命运还真不是一般的悲惨呢! 女人闭目,嘴角微微一扬:自己所遭受的苦楚,她杨孝悌也要十倍百倍的去品尝…… “……” 被乔清这么一问,赵邑一愣:一天只见一位客人难道还不够闲吗? 而且,她既然能够见这个叫楚剑一的男人为何不能去见孝悌呢! “他给了你多少银子,我出双倍!” 又不请她唱曲,又不让她跳舞,只不过是要她见个人,而且还是个姑娘家——就有这么难? “多少银子——乔清都不见!” 女人眼眸一抬:眼神透出了百分之百的坚定。 自然,这个眼神不是赵邑所熟悉的,男人闻言嘴角一抿:看来自己等了这么多天真的是要无功而返了……一想到杨孝悌略带期望的目光之后,男人深深的吸了两口气! 他的乔儿怎会如此的决绝呢! 虽然她的身形与乔儿一般无二,甚至自己也曾经动摇过,可是就她对自己亦或是对孝悌的态度来看,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殿下请回吧!” 见赵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乔清手一伸指了指庭院的方向示意男人可以原路返回了! 不过女人很清楚,赵邑绝对不会就这么乖乖的听自己的话,所以说完之后女人把视线移向了楚剑一,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恳求! 赵邑的『性』格自己比谁都清楚——被他黏上的人,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摆脱掉的! 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他都不会轻易的放手! 当然,现在自己找到了可以让他放手的办法——那就是死! 只要他心里的那个人死了,他就会渐渐的把人给淡忘了,正如自己! 虽然,看的出来他还心怀旧情,但是,貌似却是看在另外一个人的面子上的。 “请吧!” 楚剑一混了男人一眼:“小爷花银子不是让你来消遣的!” 直接将离自己不远的乔清往自己怀里一拉之后,少年略带挑衅的看了一眼赵邑——果然是像传说中的一样,脸皮厚! “谁付不起银子?” 赵邑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银子自己多的是……奈何,没有人肯收! 不过看着眼前的男人与乔清这么亲昵的站在一起,男人的脸『色』也跟着变了:这种感觉,还真像是乔儿被人给占据了一样…… “人家姑娘不想见你,还死赖着?” 身后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在场的几人登时一愣。 尤其是赵邑,很显然,这句话就是冲着他说的! 男人丢了个白眼出来之后一转身——身后是一身雪白衣装的楚凝雪,姑娘难得的『露』出一脸的笑意:想来看看三弟看上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不过,人没有看到却看了幕好戏! 一个以面纱遮面的女人——是美的绝世呢还是故弄玄虚? 这么多男人对她趋之若鹜,想必也是有些姿『色』的! 而且,听她对赵邑的称呼,很显然眼前的男人还是身份尊贵的王爷,楚宋的皇室已经堕落至此了吗,竟然连堂堂的亲王都会流连在这种烟花之地…… 甚至还与别的男人争风吃醋! 不过,相比起来,自己也没有资格去嘲笑别人,毕竟自己也有一个不成器的弟弟也已经拜倒在了别人的石榴裙下……甚至,还为了这个女人置大姐于不顾! 想到此,楚凝雪的眼神不觉得凌厉起来,姑娘大步走到前面站着的四人面前,先是略了一眼楚剑一,之后便盯着乔清看了一会,说是盯着她看,是因为姑娘真的是在很认真的打量着她——上上下下足足有三遍之多之后,这才转移了视线…… 不过,让女人吃惊的却是,在自己打量她的这段时间里,乔清的眼神并没有丝毫的躲闪,女人毫不避讳的任由着她的视线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视着! 楚凝雪没有声张,可是心里却早就已经有了计较:眼前的女人绝对不简单! 最起码,她并非只是一个烟花女子这么简单! 自己早就应该想到,能够把剑一的心给勾住,就足以证明了她有过人之处! “大把银子花着,竟然还是隔纱赏花?” 不知是单纯的为了嘲讽楚剑一还是故意说给眼前所有男人听的,楚凝雪的语气里透『露』出来的是赤luo『裸』的蔑视与嘲讽。 男人果然都是些下半身的物种——就连剑一都不例外! “二姐!” 见楚凝雪越说越起劲,楚剑一竟然忍不住松开了乔清,语气里似乎还能听出一丝的请求! 要她来的时候她说没有兴趣,这个时候过来凑什么热闹! “哼!” 丝毫不给楚剑一留情面,姑娘不屑的轻哼一声之后,好不留恋的转过身去:即便她再美若天仙对自己而言也不过是副皮囊而已。 她对人的评判——只有活人与死人! 乔清看着女人的背影身子一僵:肤如凝脂赛白雪,身透寒气冰若霜…… 烈焰堂二当家——楚凝雪! 凝雪之下,寸草不生! 只是远远的站着竟然就让人觉得如此的压抑! 她身上的戾气与楚凝沙不同——或许,就连楚剑一都不得不折服吧! 听说,楚凝雪虽然为人冷淡,但是却很少会主动去与人结怨——不过,从她今天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好像,她并不喜欢自己这样的女人! “就连皇室亲王都在这里与人争风吃醋……” 似乎觉得只是在心里说说并不过瘾,楚凝雪转过身去之后又冲着赵邑说了一遍。 “……” 心中原本就不痛快的赵邑听她这么说,脸『色』变得铁青:听楚剑一叫她二姐,很显然是一家人! 不过,你训斥自己的弟弟也就罢了,为何还把本王一路埋汰…… 楚剑一走在女人身后一伸手就把楚凝雪给抓住了,男人心中默念:二姐平时话不多,就算跟自己说话都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的,今日当着外人的面,话倒是多了! 不过,男人也不敢擅自去把楚凝雪的话给打断:毕竟,顺不得二姐的心意,后果会很严重的! 不但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在场的几人都要注意。 甚至不自觉地去给赵邑递了个眼『色』,似乎是在提醒男人,千万不要去辩驳,只是对面的赵邑压根就没有把视线放在他的身上,男人盯着楚凝雪看了一会之后,一挑眉:“跟你有什么关系?” 自己的弟弟都管不好,还『操』心别人的事情? “你的事是跟我没关系!” 楚凝雪瞥了一眼赵邑:谁告诉他跟自己有关系了! 一旁的楚剑一心里捏着一把汗:很显然,赵邑并没有看到自己的提醒,不过更让男人觉得奇怪的是,二姐听到他这句话竟然都没有生气而是心平气和的又回了一句! 以往的话,若是有人敢顶她的话,下场应该会很惨吧! 是甚至就连自己都不会例外! 似乎,这次,二姐单纯的就是把她自己当成是个看热闹的看客了…… 只是后面这句话听着还另有深意啊! “既然花了银子,总不能白花!” 许久,楚凝雪才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嘟囔了一句:他们烈焰堂的银子也不是平白捡来的,那可是都是堂里的兄弟姐妹们用命去换回来的——岂是这小子说挥霍就能挥霍的! 猛地一转身,漂亮的从三个男人面前旋转而过,眨眼的功夫都没用便来到了乔清的面前来…… 一伸手——姑娘脸上的面纱瞬间掉落下来! “果然是个美人!” 另外几人还在错愕的空档,楚凝雪喃喃的道了一句。 看来,剑一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这么美的人,若是有一天要死在自己手里的话,甚至,就连自己要下手之前也会犹豫吧! 楚凝雪眼神一冷: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 一晃神的功夫被人掀掉了面纱,乔清想要伸手去阻止的时候早就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面纱,姑娘无奈的一笑,之后率先抬眼去看了一下赵邑,却发现,男人也正在看着自己:他久久认不出自己来,眼下,应该可以确定了吧! 之后的片刻钟,在场的几人都没有说话,尤其是赵邑,男人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乔清:这张脸的确是像极了乔儿,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眼前之人比之乔儿要稍微的消瘦一些罢了! 只是,自己可以断定,她就是乔儿!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91章 她没死 沉默了片刻之后,赵邑绕过楚凝雪往乔清的身边靠了靠,男人认真的盯住了面前之人的脸,一脸的凝视:“你是乔儿吧!”从最开始的不信,到后来的怀疑再到现在的确信…… 赵邑觉得已经到了现在,自己不会认错! 乔清嘴角一扬:“是又如何?” 他口中的乔儿早就已经死了! 而自己,是乔清! “……” 赵邑闻言一愣:这么说就是承认了? 只是看到女人嘴角扬起的笑意,赵邑还是错愕了一阵:这种表情从来都不会出现在乔儿的脸上…… 不过男人心里还是庆幸的——即便眼前之人的『性』情与林乔相差甚远,但是,似乎只要知道她还没有死,就已经很知足了! 甚至,就连接下来的回应男人都没有想好! 一时间就这么愣在了原地。 旁边的楚剑一将手中的茶杯晃了晃之后轻轻抿了一口:茶凉了…… “二姐,咱们走吧!” 将茶杯丢在一旁之后,男人伸手去挽过楚凝雪的胳膊:自己是很想将她带回残月楼,但是她却未必愿意跟自己回去。 而且此时又杀出来一个赵邑,想必,他更加不会同意了。 只要能够确认她的处境是安全的,人在哪里自己也不想去管——至少,不能让死去的人在地下都不安不是! “走?” 楚凝雪柳眉一挑:还没有看出一点眉目来就这么走了? “走吧!” 看了一眼还在沉默的赵邑与乔清两人之后,楚剑一很坚定的回了一句,甚至这一次,不等楚凝雪说话男人便已经迈开了步子。 或许,他们之间还有很多话要说! 自己并非是要回避,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去听! 赵邑没想到楚剑一会这么痛快的离开了,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了之后,赵邑重新审视了一下对面脸颊消瘦的女人:“为何不去找我?” 既然活在世上,为何不去找自己! 虽然她现在过的并不差,但是这种地方不是她应该来的! “找你?” 眼神中闪过一丝的轻蔑:你算谁呢,我为什么非要去找你! 这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眼神中却已经把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了。 “那你又为何没有找我呢?” 反问了一句之后,乔清睁大清澈的双眸认真的看着赵邑:他若真的深情,难道不应该去找一下自己吗,而不是,找了一个所谓的替身,寄托自己的感情。 “我以为你……” 死这个字眼酝酿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男人原本就很避讳这件事情——每当提及都会心如刀绞! 虽然林乔已经毫发无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可是生怕自己这个字一说出口她就又会消失不见一样,男人话到了嘴边都还是咽了下去。 “死了?” 乔清这两个字说出来没有带丝毫的感情,姑娘嘴角一扬,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甚至,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赵邑见她如此淡漠,心中一阵绞痛:再度相逢,竟然显得如此的手足无措了……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92章 闲事 从顾家出来之后,杨孝悌并没有乘马车而是带着会以跟会朵两个人顺着街道朝着北街走去。 “小姐,为何不多待一会?” 走出去了不远之后,会朵便询问了一句,自己正与探春说的起劲呢,小姐无缘无故的就说要走,人家留都留不住! “没待够?” 杨孝悌转身反问了一句,见会朵多少有些不满的撅着小嘴不说话之后也不去管她:顾姐姐有了身孕,一直叨扰怎么行呢……会朵这丫头,只顾着自己开心,多少也要顾及一下别人啊! “那倒不是!” 良久之后小姑娘才三步两步的跑上前来,很认真的看了一眼杨孝悌。 自己不是没有待够,而是没有听够! “正听得起劲呢!” 别人大户的八卦就是多,不像自己家里,似乎没什么可说的! “……” 走在后面的会以闻言赶紧伸手在会朵的背上戳了戳,似乎是在提醒她不要多嘴。 不过很显然,自己的妹妹并没有注意到,亦或者说就算是注意到了,会朵还是没有当成一回事。 “听什么?” 杨孝悌听她这么说一转身,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姐妹俩: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么点空档她们还干了别的事情? 感觉这两丫头一直都是站在自己身边的! “小姐……” 听到杨孝悌开口问了,会朵又小跑着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姑娘身边之后一脸神秘兮兮的左右看了一眼,似乎是准备说一件事关重要的大事……身后的会以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探春是无意还是有心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但是她应该会很清楚,只要说与她们姐妹二人听了,自然就会传到小姐的耳中! “听探春说,程家二夫人故意刁难顾小姐,还差点害的她小产呢……” 探春说的有些吓人,说是都见红了…… “怎么没听顾姐姐提起?” 杨孝悌闻言一愣,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厉害! “这种事情顾小姐怎么会说!” 会朵嘴一撇:虽然是受害者,可是毕竟她跟小姐非亲非故的,这种事情自然是不会说的! “……” 杨孝悌脸一沉:探春都能跟你们说,别人为何就不能说了! 不过眼下跟会朵争执这种事情似乎也一点意义都没有,杨孝悌放慢了脚步,但是却依旧是往前走着:顾姐姐不说多数是不想让自己去『插』手程家的事情——只是,程家的人,未必都是善茬! 眼下,自己倒是有些担忧她的处境了! 怪不得临近年关了却回到顾家来养胎了呢,看来,在程家待着并不安全啊! “据说,前两天程大少爷领了份差事——所以就先把顾小姐送回来了!” 探春没说具体是什么差事,但是要自己说,程家大少爷那副病入膏肓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够做事的人啊…… 不过这话会朵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在杨孝悌的面前却是不敢说出来的——那程家大少爷人品还算不错的,只是那身子也太不争气了! 至于,身子争气的程昱却又是个人品不行的烂人一个! 提到程昱,会朵不禁眉头皱的紧紧的:上次让人把自己抓走的人可不就是他…… 这笔账,自己可是要记一辈子! “这个时候出门?” 虽然别人家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但是杨孝悌还是不禁多嘴问了一句:若是皇命的话,不管是什么时候也不管是什么地方都要毫无理由的领命的! 大哥跟五哥不就是皇命派出去的吗? 眼下所有人都团聚在一起张罗着一家人过年,可是,他们两人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大哥久居沙场自己倒是并不担心,不过心里还是很想他的就是了! 虽然那人没事的时候就拿着鞭子对着自己比划着,可是自己心里清楚——爱之深责之切! “嗯,听说还是跟程大人一起!” 要自己说,皇家也不可能会让一个身体羸弱的程家大少爷到处奔波,看样子更像是程大人为了让自己的长子在众人面前立功而特意把他带出去的…… 会朵心里稍稍得意了一番,感觉自己心里跟明镜一样,但是却也不敢在杨孝悌的面前卖弄,生怕被姑娘训斥…… “小姐这是准备去哪?” 听她们主仆二人谈论起别人家的事情还一副津津有味的表情,会以着实是不忍心打断——只是,眼见着要转弯了,可是杨孝悌却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会以这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更巧的是,前面不远处就是绝舞坊了…… 这几日小姐虽然还算是安分的待在府上——但是别人不知道,她们姐妹二人怎么会不知呢! 小姐心里还是惦记着那个叫乔清姑娘的事情,尽管那日邑王殿下已经很明确的回复了说那人不是乔小姐,可是,前日小姐还让自己带了封书信给邑王殿下…… 自己是最了解小姐的,只要她心中尚有疑『惑』就绝对不会这么放弃! “绝舞坊!” 被会以打断了之后,杨孝悌也没有心思再去想程家的事情,姑娘伸手指了指勤勉热闹的北街:都已经走到门口了,怎么能不进去碰碰运气呢,而且这两天也没有赵邑的消息,自己实在是等的心里着急了! 会以听到这么直白的回答沉默了一阵,悄没声息的跟在杨孝悌的身后往前走着,后面的会朵本还想再说几句的,但是刚刚的氛围被打断之后似乎就连她们之间的谈话都被打断了,小姑娘一噘嘴,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她肯定是故意把自己的话给打断的…… 三人走了几步前面两匹骏马迎面而来,骑在马背上的楚剑一瞥见了杨孝悌之后勒住缰绳,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面前之人:倒是奇怪了,这两次自己竟然能够毫无悬念的就把她认出来…… “杨孝悌!” 少年叫住了似乎正在出神的杨孝悌之后,直接翻身从马背上越下来,两大步走到姑娘身边之后停下来看看她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绝舞坊。 “找人?” 那日在沂河边她与自己找的也是同一个人,看来,这次她的目的地也是自己身后的绝舞坊! “嗯!” 认出了楚剑一之后,杨孝悌重重的点了点头。 听着二人这么简单的对话,没有下马的楚凝雪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正对面的小姑娘——眼神复杂! 女人的手在自己的马背上摩挲了一番之后,脸上『露』出一个略微有些复杂的笑意:似乎是两个人呢! 只是她们很像! 或许,并不仅仅是自己这么觉得! 不过虽然她们很像,却还没有到要让自己认错的地步——毕竟,自己的职业不允许自己认错人! “上次,谢谢你的船!” 虽然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是好歹人家是出了银子的! “这么说,你已经见过她了!” 听到杨孝悌提到花船的事情,楚剑一不禁好奇起来:若是上过花船的话,不会连人都没有见到吧,这丫头也不像是那么无能的人! “见是见过!” 见过……却又没有见! 虽然面对面跟她站在一起不止一次了,可是却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见面。 “你要找的人是不是林乔?” 对于林乔与杨孝悌的关系自己也派人去查过,但是……貌似不尽如人意! 或许,可以从这个丫头这里着手——毕竟相比起来,林乔那边更不容易问出什么来! “……” 没想到楚剑一问的这么直白,更没有想到他会说的这么准确,姑娘一时语塞! 听他的言外之意,那日他要找的人也是乔姐…… 果然,乔姐根本就没有死…… 兴奋多余惊讶,姑娘嘴巴微微张开,可是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半个弧度! “剑一!” 楚凝雪扫视了一眼正聊得起劲的二人: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给忽视了一样! “我先走了!” 转身看了一眼马背上有些不耐烦的楚凝雪之后,楚剑一对着杨孝悌微微一笑:“赵邑也在!” 翻身上马之后,男人又审视了一下杨孝悌,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最后这句话是出于何种目的才说的! 杨孝悌目送着楚剑一与楚凝沙走远了之后,恍然大悟般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会以跟会朵:“怎么不提醒我还钱?” 而且已经见过他三次面了,自己竟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刚刚听那个漂亮的姑娘叫他剑一,应该就是他的名字吧! 还有……他认识赵邑? 站在原地想了片刻之后杨孝悌这才迈开步子朝着绝舞坊走去:赵邑在的话,就说明他并不是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此时,或许,他已经与乔姐相认了吧! 拐出了北街之后,楚凝雪故意放慢了速度等了一下落在后面的楚剑一:“刚刚的姑娘是谁?” 看样子倒是不像那个叫乔清的女人一样是舞姬出身…… “杨孝悌——杨明仁的妹妹!” 特意在后面加了杨明仁的名字——二姐去过漠北,对于这个男人应该不陌生吧! “是吗?” 前面的姑娘嘴角微微一翘:原来是名门之后…… 看样子剑一与她也是相识的,若是这小子真的对那张脸感兴趣的话,那个叫杨孝悌的姑娘倒是个挺合适的人选,最起码,看起来比那个舞坊的女人顺眼的多!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93章 无果而归 进了绝舞坊杨孝悌一刻都没有耽搁便直奔着自己上次去的房间过去了,只是站在门外敲了很长时间的门都没有人出来应门,姑娘守在门外等了半天实在是没有耐心等下去了之后看了一眼会以。 “找人问问!” 按说,自己应该不会记错路吧! 尽管这绝舞坊很多房间都是一样的,但是这个路线自己好歹也是走过的! “是!” 会以闻言便转身出去了,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便重新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像是舞坊伙计的少年。 “几位若是找邑王殿下的话请随小人来!” 听到伙计这么说,杨孝悌也没有辩驳,点了点头就跟在少年身后朝着右前方走去。 不过姑娘心里还是暗自称赞会以:同样的事情让会朵去的话未必就能办的像她这么细腻,若是直言她们是来乔清姑娘的,依照上次的情况来看别人未必愿意带她们过去…… 反正,既然赵邑也在的话去找他也是一样的。 顺着长廊走了有一刻钟之后,伙计才停下来,指着前面的房间对杨孝悌等人道:“殿下正在芙蓉堂,要不要小的去通报一声……” 并不清楚杨孝悌几人的身份,也不知道这么贸然带她们去那位王爷是不是愿意见她……走到房前了之后伙计还是有些犹豫的。 “不用!” 杨孝悌冲着少年摆了摆手:乔清姑娘那边要通报一声是必须的,但是赵邑这边的话——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那小的先退下了!” 少年身子一弓,退了下去。 杨孝悌往两边看了看之后便直奔着伙计之前所指的那间房而去,走到近前才发现房门是开着的,一眼看过去,房内的三人都是认识的人…… 赵邑与石振就不必说了,除了他二人之外房内还坐着上次见过的坊主…… 杨孝悌原本提着的心顿时落了下去,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失落感:还以为会在这里见到乔姐呢,看来,自己想多了! “孝悌?” 没有等杨孝悌出声,赵邑便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杨孝悌,男人轻声唤了她一声之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候命的坊主:微胖的『妇』人很识时务对着赵邑施了一礼之后便在杨孝悌进门之前退了出来。 “贵客慢慢谈!” 出了房门,『妇』人看了一眼杨孝悌:果然是与乔清姑娘长得一般无二啊…… 目送着『妇』人离开之后,杨孝悌这才又把视线转移了回来:只是刚刚『妇』人的眼神看的她有些不舒服——像是在审视一般! “你见过乔姐了?” 这次杨孝悌问的不是乔清而是林乔,姑娘说完之后一脸期待的看着赵邑,很显然,对于男人将要给出的答案,杨孝悌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嗯!” 男人点点头,并没有多余的话! 只是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就让杨孝悌的心凉了一大半。 看样子,人虽然是见到了,但是结果并不尽人意啊! “她人呢?” 环视了一周之后,确定房内除了他们几人之外并没有别人了,杨孝悌才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在舞阁。” 舞阁是舞姬练舞的地方,闲人免进! 想必,她就是想用这种地方来拒绝自己吧。 “这么说,那乔清姑娘真的就是乔姐!” 姑娘的重点并不是问林乔的去处,而是放在她究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身上,听到赵邑的话之后姑娘眼睛一亮:这么说,自己并没有认错人? 果然,到了什么时候她们之间的血缘亲情都能给她指引的。 “是!” 说到这件事情,赵邑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她虽然没有否认,甚至还换了一种方式承认了她的身份,但是那种淡漠的语气,与冰冷的态度却是让自己心中很不舒服,而且,似乎她也在埋怨着自己。 明明逃脱升天了,可是为何她却不来找自己呢…… 若是怀疑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不是还有四哥吗? “……” 看到赵邑心情这么低落,杨孝悌也没有去埋怨男人,毕竟,之前林乔对于她的态度她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的:那种比陌生人都不如的态度,却是让人一点机会都没有。 自己不懂,难道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还是乔姐——把他们都忘记了呢? “我能去见见她吗?” 即便是她都已经不记得自己了,难道看到自己的这张脸她不会觉得熟悉吗? “她不会见你的!” 若是肯见的话岂会拖到现在呢。 她你宁愿待在舞坊都不愿意去见自己,甚至就连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都不愿意吐『露』半字。 杨孝悌听他这么说白了男人一眼之后慢慢走到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一脸认真的盯着赵邑看了一会,直到男人用同样严肃的视线看过来之后,姑娘才把视线移开。 相视无语,想问的话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杨孝悌不禁叹了口气。 突然想到还在众安寺的母亲之后,姑娘的眼神渐渐的黯淡下来。 因为乔姐死掉的事情母亲一直在自责,甚至就连她已经快要淡忘的十年前的事情都被重新唤醒了……乔姐不见自己没有关系,可是自己真的很想带她去见见母亲——至少能够让她老人家少受些苦。 “我送你回去吧!” 沉默了片刻之后,赵邑看来一眼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杨孝悌身边。 “我才刚到!” 似乎觉得只要坐的时间长一点自己能够见到林乔的机会就会大一点一样,姑娘对着赵邑摇了摇头。 “你坐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直接伸手就把杨孝悌拉了起来:要说坐的时间长,自己可是在这里做了整整五天了…… 若不是今天误打误撞,怕是根本就没有机会。 说起来倒是还应该谢谢那个掀掉林乔面纱的那个女人…… 眯着眼睛想了想之后,赵邑苦笑一声:只知道她的弟弟叫楚剑一,至于被他称为二姐的那位姑娘,自己并不知道她的芳名。 “回去吧!” 觉得杨孝悌还是有所抗拒,赵邑也不敢贸然加重手上的力道,但是语气里却更加的委婉了。 听到赵邑这么说了,会以也上前来劝解着:“小姐,既然王爷这么说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至少已经知道乔小姐还活着——而且过的也不错! 这绝舞坊虽然是烟花之地,但是从众人对乔小姐的追捧态度来看,她自然是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不情不愿任由赵邑拖着自己走出了芙蓉堂之后,杨孝悌出了门还左右查看了一番,希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还能有机会能够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只是一路从后堂走到大厅却不见有半个人影,这倒是让姑娘很是好奇,说好的绝舞坊的繁华呢? 不过还没有走到大厅外面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很多人在一起争执着什么。 杨孝悌被这股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同样有所反应的赵邑,二人便一起加重了脚步。 原本这种烟花之地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他们无关,但是,眼下,这里去有了一个他们共同关心的人——所以,即便是轻微的风吹草动,二人都有些紧张。 进了大厅之前嘈杂的声音便小了很多,不过却不时的有起哄声…… 杨孝悌因为好奇便循着声音找过去了! 哪知还不等她迈步,便被赵邑给抓住了,男人并没有松手的意思,一直拉着杨孝悌出了绝舞坊之后这才松了手。 “殿下慢走……” 出门的时候伙计认出了赵邑,一脸恭敬的送走了一行人这才重新去招呼其他的客人! “里面是在干什么?” 出了门之后,杨孝悌还不忘朝着里面看了两眼:似乎是很热闹的样子,没有见到乔姐,难道还不许自己放松一下吗? 至少能够暂时的忘掉一些自己认为不开心的事情。 “无聊的事!” 为了生意兴隆,这些生意人是什么招数都能够想到的。 明明绝舞坊与君悦堂就是同一个老板,却整天搞的好像水火不容一样,不是你去砸我的场子就是我去拆你的台……甚至还因为一个舞姬大打出手…… 不得不说,他们确实是很会做生意! 三不五时的下个“战书”吸引一下众人的眼球,聚集一下客源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众人被蒙在鼓里,似乎还对两家你争我抢的的戏码很感兴趣一样。 “……” 听赵邑这么说,杨孝悌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男人:说的好像他很熟悉一样。 回头看了一眼绝舞坊的招牌之后,姑娘有些恋恋不舍的跟在赵邑的身后朝着街口的方向走去:知道乔姐还活着自己心里已经很开心了……可是,不能与她相认,自己的心就还是放不下来! 而且…… 看了一眼在自己前面走的异常坚定的男人之后,杨孝悌双唇一抿:这件事情自己还不能对别人说! 或许只有在母亲面前,自己才能够把心中所有的想法一股脑的都说出来吧! 只是——若是跟母亲说了乔姐还活着的事情,又怎么能保证她老人家不会像自己一样极为迫切的想要见到她呢! 如此的话,岂不是把自己此时的烦恼转嫁到了母亲身上……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94章 静观其变 “大哥!” 赤野军大帐内,杨明信掀开帐帘直奔着杨明仁而去! “老四走了?” 坐在阵法图前凝视的杨明仁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五弟,淡淡的问了一句。 老四留下来对于滇南的局势也没有什么帮助,所以自己已经派人护送他回去了。、 此时两国的局势不比以往,虽然南国还是按兵不动,但是越是到了这个时候就越是不能放松警惕。 “走了!” 杨明信边回答边点了点头。 粮草都已经安顿妥当了,若是四哥还久留在这里怕是有人会起疑心! 赤野军中自己倒是不怕,就是怕之前戍守在滇南的那些旧部,没什么本事不说,整日造谣倒是拿手。 到了现在还在拿林子欲说事,若是依着自己的话,早就把他们军法处置了! 他们也不想想,林子欲都已经被以谋逆的罪名处决了,他们难道还不知道吗? 这里的人简直都像是消息闭塞又不通教化的! 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稳固人心可不是这么稳固的! “还有别的事?” 见杨明信站在自己对面发起了楞,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之后将手中的小旗子放在了一旁。 虽然已经把各方位的军力都部署妥当了,可是自己的心里还是没有底。这里不是漠北,自己要对付的也不是疆北拓跋纯的黑影军…… 黑影军战斗力不容小觑,拓跋纯手下的将士更是能征善战——但是即便如此自己都不怕,毕竟那小子不会耍什么歪心眼…… 可是南国之人却刚好相反:他们兵力不多,甚至战斗力也不怎么样,可是却极善谋略…… 若是一不小心坠入他们的彀中——损兵折将都是小事了! “大哥,漠北那边有消息说,拓跋纯调了他的前营军朝着南国边境来了!” 杨明信双手按在阵法图上,很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大哥时不时的就要重新研究一下这里的阵法,显然,对于南国,他比对待疆北都要谨慎的多。 “朝着这边来了?” 滇南是三国交汇处,拓跋纯也来凑什么热闹? “差不多有八千人……” 似乎是整个前营军,至于后续还有没有兵力的调动,漠北那边没有传来消息,还要等。 不过,这几年南国与疆北似乎像是约定好了一半会不侵犯相安无事,拓跋纯这次帅兵而来——难道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小子,还是真是走到哪里都甩不掉呢! 听说他在京城赖了两个月最近才回到疆北,怎么一回去就调兵了呢! 若是冲着他们来的——定然是为了孝悌的事情了! 杨明信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杨明仁,只是他那微微低垂的剑眉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对于拓跋纯,大哥比谁都要清楚,但是看他的样子,对于拓跋纯的用意也是不清楚的吧! “吩咐下去,不要放松警惕!” 杨明仁脸『色』一变:为今之计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若是拓跋纯有心与南国联合来给自己施压的话,自己也只能应战了! 一个南国就够自己头疼的了,再加上拓跋纯——看来,这个年是过不好了!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95章 稳固军心 “怎么还不下去?” 见杨明信站在自己对面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杨明仁不禁问了一句:以往不管是自己吩咐什么事情,明信都是立马去办的,这才也算是军务了,为何还站在这里不走了呢。 “大哥……” 杨明信犹豫了一下之后,在杨明仁旁边搬了把凳子坐到了男人的对面。 来云南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虽然明察暗访的得到了不少的消息,但是对于没有真正的与南国的兵力接触过——想必大哥的心里也是没有底的。 加上这次疆北也很不安分的调了兵力过来:这分明就是拓跋纯那小子故意在给大哥施压! 到时候,南国与疆北各自为战还好说,若是他们狼狈为『奸』联合到一起的话,滇南可是要腹背受敌了…… 之前那么多场硬仗自己也没有打过,可是却没有一次像是这次一样,心里这么没有谱——甚至,就连接下来要干什么自己都还搞不清楚。 若是自己都如此的话,手下的几万赤野大军岂不是更加人心惶惶。 南国向来以权谋着称——他们这次久久不出战,只凭着一些谣言企图动摇军心……手段虽然卑劣,但是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权术啊,所谓兵不厌诈,这种状况也是不可避免的…… “有话就说!” 很少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杨明仁不禁眉头一挑,厉声呵斥了一句。 “最近军中有些传言……” 虽然都知道是谣言,自己本不想去管,但是最怕的就是被人以讹传讹,最后三人成虎变成不可逆转的灾祸! 若是这是在疆北的话,自己也就不担心了,毕竟那边的拓跋纯虽然嗜血但是却是个行事光明磊落之人,背后偷袭这种事情他都很少做,更不要说阴着耍什么鬼点子了! 虽然自己不喜欢拓跋纯,但那是因为两国的关系以及他们拓跋家族与自己有着杀父之仇——单纯,就拓跋纯的为人来说,自己还是很欣赏的! 只是这里是南国——南国之人个个都善于谋略! 而且,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能赢,他们可是什么法子都能想的出来的,并非是自己要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都是惨痛的历史教训。 “说什么?” 杨明仁脸『色』一变,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五弟。 赤野军都是自己从漠北带来的,若是就连他们都能受到谣传影响的话,滇南的军民岂不是更容易产生的动摇…… “有人在军中说我们与林子欲的关系……” 他们杨家向来与林家交好这是不争的事实……自己自然也不怕别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只是,林子欲是以谋逆的罪名被论处的,此时军中谣言四起,真是让人怀疑他们的动机! “陈年旧事了,还怕人说?” 杨明仁瞥过来一眼,男人自然清楚杨明信所说的“他们与林家的关系”指的是什么。 当初林家出事的时候也曾经有人拿此事做过文章——既然,当初这件事情没有波及到他们杨家,现在就更不怕他们诟病了。 “我是怕有人别有用心!” 不及早的预防,若是像之前一样,有人趁机拿林家的事情煽动军队中的情绪,引发暴动又该怎么办? 赤野军的忠心他还是有把握的,可是怕就怕他们的忠心被有些有心思的人给利用了…… 试想,若是这些人听到不实的谣言,认为朝廷怀疑大哥与林子欲的事情有关,甚至就连大哥被调到滇南来都是在刻意的打击报复削减势力的话……他们的情绪岂能不被带偏呢…… 到时候,众人的敌对气焰冲的不是南国,也不会是疆北,而是变成了楚宋国的朝廷…… 在这情绪之下,他们怎么还会全心全力的去为朝廷卖命呢! “……” 杨明仁闻言沉默了一会:看来,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 这些日子自己一直在为了粮草的事情忧心,一有时间就去催促老四,要不然就是一个人在大帐内行兵部署,军中诸事就交给了明信——对于这种情况,自己还真是忽视了呢。 不过仔细回味了一下杨明信的话之后,男人嘴唇微启。 “军中……” 男人脸『色』一变——莫不是军中混了什么人进来? “最近可有招募新兵?” 若是没有人带头,赤野军中不会出现这种声音。 “没有!” 杨明信一愣,之后斩钉截铁的回应了一句。 南国兵力不多,他们的赤野军在人数上已经完全能够应对了,而且,滇南这边的状况不明,所以自己断然不会贸然去招募新兵的! “不过……” 似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杨明信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面前脸『色』严肃的男人。 “大哥接管了滇南的军权之后,好像把之前留守的地方军编入了赤野军……” 虽然还保留着军队原来的番号,但是平时的驻守与特训以及吃住都是跟正规的赤野军在一起。 少年起身一脸认真的看着杨明仁:外人想要在军中造谣生事根本就没有机会,大哥想的不错,问题一定是出在军队内部! 若是要怀疑的,那几千人的地方军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去查查!” 杨明仁的手放在军阵图的西北方向将上面『插』着的一只旗子拔下来之后在旁边的沙盘上点了点之后扔给了杨明信:内鬼…… “是!” 杨明信郑重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身朝着账外走去。 “不要打草惊蛇!” 少年才走了没有几步,杨明仁便又交代了一句:不管是不是有内鬼,这种事情都要秘密进行,否则,打草惊蛇不说还会闹得人心不稳,到时候才真的是中了对方的圈套! “知道了!” 杨明信并没有转身,而是一边走着一边答应了下来:这种事情,自己有分寸! 账内,杨明仁的视线从杨明信离开的背影上收回来重新放回到军阵图上——拓跋纯的黑影军那边,怕是也要派出兵力去看着啊…… 那小子向来不会乘人之危——这次调兵来南国边境究竟是有何意图呢? 莫非,那个传言是真的?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96章 被识破 赵邑将杨孝悌送进平广王府之后,站在门外守着她进了门边带着石振离开了,一路上主仆二人没有交流各自沉默着回到了邑王府。 回到家的杨孝悌心情也是极为不佳,姑娘步子迈的小,步伐又慢,后面跟着的会以跟会朵也不敢催促,便按照杨孝悌的步伐跟在姑娘的身后,原本从大门到秉孝居只要半刻多钟,三人竟然走了整整有半个时辰。 “小姐!” 才走到秉孝居门外,张嬷嬷便迎了出来,显然『妇』人已经在门外等了很长时间了,一看见杨孝悌的影子便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 原本在秉孝居内,张嬷嬷算是最为讲究礼数的,而此时,『妇』人也顾不上许多了,小跑着来到杨孝悌面前之后才微微一施礼。 “嬷嬷?” 杨孝悌没想到进自己院子还要人特意迎出来,一晃神,站在原地等着张嬷嬷的把头抬起来之后才开口。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四夫人都在院子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竟然让四夫人拖着身子特意等着小姐回来。 自己生怕出什么差错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秉孝居离德智殿也不远,自己禀明四夫人说是小姐回来立马就让小姐过去的,可是四夫人却说不用,就坐着这里等着…… “四嫂?” 杨孝悌闻言一愣:四嫂平时就是个不怎么出门的人,再加上如今月份越来越重了,更是鲜少见到她的人影,除非是去德智殿找她,要不然的话,还真是不容易见呢。 怎么今日竟然到她的秉孝居来了。 “小姐快进去吧!” 没有回答杨孝悌的话,又或者说,张嬷嬷只是单纯的把杨孝悌的话当成姑娘自然自语的喃喃自语罢了,『妇』人闪到了一旁将路给杨孝悌让了出来,好让自家小姐赶紧进去。 见张嬷嬷让了路之后,杨孝悌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向氏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而且身后还站着两个侍婢。 女人脸上并没有一丝的焦虑之『色』,而是显得很淡然——似乎并不是在等人,而是午后的闲坐而已。 “四嫂!” 进了院子之后,杨孝悌便出声唤了一句。 “回来了!” 对于杨孝悌的出现向氏也并不觉得奇怪,女人转过身来望着杨孝悌走过来的方向,慢慢的站起了身。 “四嫂找我有事?” 因为林乔的事情,杨孝悌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不过在向琳琅的面前,她的胆子还是很大——毕竟,四嫂从来不会『插』手她的事情,而且也不是那种会在四哥面前告状的人! “嗯!” 上前来拉住了杨孝悌的手之后,向琳琅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两名婢女。 “你们就在这里守着,我与七小姐有些话要说!” 拉起杨孝悌一边朝着姑娘的闺房走去,一边对着自己的侍婢吩咐了一句。 杨孝悌闻言心中突然腾起一丝的不祥之感。 姑娘看了一眼会以会朵,小声道:“那你们也在这里等着吧!” 身后的四人恭敬的点头施礼之后便停留在了远处,原本还打算跟上去的张嬷嬷见状也收住了脚步,在院子里停了下来。 “四嫂!” 进了门,杨孝悌并没有去关门,而是任由向琳琅把她牵引到了内堂。 姑娘停住脚之后,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挺着大肚子的向琳琅。 四嫂行事向来磊落,怎么今日这么躲躲闪闪的? “孝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似乎并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但是却又忍不住不问:明智传信说已经已经启程准备回京了,若是他回来的时候问起,自己也不想瞒着他……可是孝儿这边,总也要有个交代才行。 原本以为明智不会这么早就回来,所以能够拖着就拖着,可是从滇南赶回来的话,快马加鞭两日就足够了…… “四嫂……这话,什么意思啊?” 原本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杨孝悌闻言一愣,被向琳琅握着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这些向琳琅都看在眼中,就连她身体上这些细小的反应都感受的到——很显然,杨孝悌的这些肢体语言已经承认了,她的确是有事情瞒着。 而自己之所以会问,是因为这几天自己一直派人在跟着她。 “你不用瞒着我,我已经都知道了!” 把杨孝悌拉到床榻前坐下之后,向氏一脸语重心长的看着眼前的姑娘——甚至,就连她三番几次的去大哥的书房这件事情自己都已经知道了。 “四嫂……知道什么?” 觉得向琳琅不过只是虚张声势想要套自己的话,杨孝悌坐下之后眼神虽然还在闪躲,但是语气里却透出了一份委屈,似乎自己真的是无辜的一般。 “你是不是在查林家的案子?” 虽然是在发问,可是向琳琅的语气透出一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女人紧紧拉住杨孝悌的手,一脸诚恳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杨孝悌被她看的有些发『毛』了,只好把视线移开,可是刚刚移走却被向琳琅双手把脸给掰了回来。 “跟四嫂说实话!” 不容杨孝悌去逃避,向氏一脸的诚恳。 林家的案子已经盖棺定论了,就算再查下去也是毫无结果的——甚至还会引火烧身,有些人可正愁找不到他们杨家的把柄呢。 “……” 不知道该如何跟向琳琅坦白,杨孝悌吱吱呜呜的没有说话,只是这幅态度分明就是承认了…… 向氏见状叹了口气:果然! 当初孝儿因为林家的事情吵着闹着要出去结果从墙上摔下来的时候,自己就知道她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那时候说给明智听,他不当回事,还说孝儿醒来之后就没有再提及过林家了…… 上次自己派人暗中保护她,回来的人说她去看了花船,虽然一开始自己觉得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还认为当初是自己多心了——可是,她看花船的途中遇到的那个女人就有些不一般了…… 孝儿觉得她是林乔,所以千方百计的想要接近她——因何不知那是什么人早就设好的想要陷害他们杨家的阴谋呢?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97章 坦白从宽 “过几日你四哥就要回来了,是要等他亲自问你?” 向氏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面前沉默着不肯开口的杨孝悌:若只是她自己的事情自己也就不会多管闲事了,可是林家的事情不比寻常,当初为了避嫌,一家人都过得战战兢兢…… 即便林子欲已经死了快一年了,可是对于杨家来说,却还是存在着隐患。 “……” 杨孝悌瞪着无辜的大眼盯着向琳琅:四嫂虽然语气平淡,可是这分明就是在威胁啊! 自己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四嫂呢,印象中她一直都是小家碧玉轻声细语的,没想到这种话里有话的谈话方式也是很在行呢。 “还不打算说吗?” 松开了杨孝悌的手之后,向琳琅挺着大肚子站起来,绕着杨孝悌转了一圈走到了姑娘的右手边将自己的双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今天又去了绝舞坊?” 并不是试探,女人说完之后停顿了片刻,似乎是特意在给杨孝悌留下反应的时间。 明显能够感觉到杨孝悌的身子一僵,向氏嘴角一抿:果然,就连这么一点空档她都没有浪费。 看来,追根究底是杨家人都有的特『性』呢。 也不知道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四嫂!” 杨孝悌扭过头来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向琳琅,虽然心虚,可是却也不敢否认。 只是姑娘很是好奇,四嫂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今月份愈发的重了更没有时间跟精力出门,她是如何知道自己去绝舞坊的事情的呢? “你……怎么知道的?” 三哥都没有发现什么,怎么却传到四嫂的耳中了? “这几天我一直派人跟着你!” 对于自己派人暗中跟着杨孝悌这件事情向琳琅直言不讳,女人一脸诚恳的看着杨孝悌:自己也并非是出于什么恶意,初衷不过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毕竟,明智临走前交代过自己。 自己不像他们几个男人一样,只是嘴上交代几句便觉得心安了……毕竟,若是孝儿真的能够把他们的嘱托听进去的话,也就不会发生之前的种种了! “居然……派人跟踪我?” 没有想到向琳琅这么直接,杨孝悌眉头微微一扬:四嫂还真是实在呢,一问就说! 不过杨孝悌也没有多想,对于向琳琅的为人她还是很清楚的。 “四哥安排的?” 四嫂不会无缘无故的来管自己的事情,这件事情除了四哥,自己还真不觉得别人能够在背后『操』控四嫂。 “是我擅自做的主。” 明智只是说让自己照顾好她,别的没有多说。 可是照顾可不是只嘴上说说的。 杨孝悌闻言沉默了一阵,心里一阵嘀咕:这么说,四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姑娘转了个方向直接面对着向琳琅坐着,一脸乞求的『摸』了『摸』女人凸起的腹部:“这么说……四嫂还没有跟别人说!” 带着几分的小侥幸,杨孝悌嘴角不觉得『露』出了一丝的笑意——看来,四嫂今天来找自己是准备给自己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的。 “没有。” 并不打算一直拿这件事情吓唬杨孝悌,向琳琅很诚恳的点了点头:甚至就连对明智自己都没有提及。 “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在干嘛?” 几次三番的去绝舞坊,虽然自己知道那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舞坊,但是她的目的却并不是去赏舞的…… “还有,那个叫乔清的姑娘!” 就连邑王都牵扯进去了…… 之所以把话说的这么透彻,是因为,女人想要杨孝悌觉得她所做的事情自己都已经清楚了,免得她还有所隐瞒…… 可是实际上,自己的人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们,很多事情——都是自己猜想出来的! 譬如说,那个叫乔清的舞女,只是听下属的描述,再加上孝儿的反应,更是由于对于林家之事的敏感,自己竟然直觉的认为,她跟那个已经死掉的林乔有关…… 即便这是别人的圈套,那也是与林家有关的圈套。 “这你都知道了啊……” 杨孝悌张大嘴巴一副“明明都也已经都知道了还问我”的表情。 不过见向琳琅并没有转移视线,而是很认真的等着她回话的时候,姑娘的头就微微的低了下来:“四嫂,我告诉你,你可千万替我保密!”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从林家出事之后,只要是牵扯到他们家的事情,几位哥哥就便的异常的敏感,甚至为了不让自己参与进去大哥都不惜把自己关在府上……若是被他们知道自己还在调查的话,就不单单是被禁足这么简单了。 四嫂既然让众人回避,自然是不愿意此事声张吧。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 很少见到杨孝悌『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向琳琅不禁一愣:熟悉了这孩子总是一副大大咧咧什么都毫不在乎的顽劣模样,此时见她如此的认真了,自己的心里竟然变得忐忑了起来。 果然,事情真如自己想的那样——很不简单吧! “我上次见到了一个很像乔姐的女人!” 抬着头眼巴巴的看着向琳琅,杨孝悌犹豫了一下还是缓慢的开了口:“就是你说的那个叫乔清的姑娘!” “然后呢?” 知道杨孝悌口中所说的乔姐就是林乔,向氏心一沉,虽然这件事情自己早就已经知道了,可是听到孝儿亲口承认了,女人的心还是变的沉重起来——果然,她还是在『插』手林家的事情! 而且,这次还是在『插』手一个原本已经死了的人的事情! 皇家的昭文中明言林乔妃已死——孝儿何故还如此的执着呢? 见向琳琅似乎对于此事并没有『露』出多大的惊讶的表情来,杨孝悌嘴角一瘪:看来,四嫂对于这件事情的确是知情的啊,要不然的话,不可能会这么淡定。 “你翻墙出府的那日,林乔妃就已经死了!” 这件事情不止自己知道,天下人都知道。 很像并不等于就是…… 当日,邑王也不是也因为孝儿与林乔长得相似而把孝儿强行带回了他的邑王府吗? 这个道理,向氏很像跟杨孝悌说清楚,可是前些日子自己不忍心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跟她开口…… “没有……” 杨孝悌闻言急忙摆了摆手,姑娘“忽”的一下直接站了起来,“那人真的是乔姐,她还没有死!” 虽然自己不知道她为何没有死,但是,今日已经印证了——乔清就是乔姐! 尽管,当日自己昏『迷』的时候,明明亲身经历了她的死,可是,事实便是,她又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孝儿!” 向氏双手用力在姑娘的肩膀上按了一下,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来使面前的小姑娘冷静下来——自己虽然不清楚孝儿与林乔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可是,对于一个已死之人都还这么执着,自己确实不能理解! 之前是赵邑,难道现在就连孝儿都被他给渲染了吗? “乔妃的死可是昭告天下了的!” 向琳琅语气坚定:人死不能复生,即便是能——她也不会承认! 毕竟,现在的乔妃不比之前! 即便她还活着,也绝对不能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不然的话,为何连她自己都要隐姓埋名的活着呢! “可是……” 杨孝悌一脸委屈的看了一眼面前语气坚定的孕『妇』! “孝儿……你已经不小了,很多事情不能再由着『性』子来了!” 开口打断了杨孝悌的话之后,向琳琅与杨孝悌对视了片刻,就连手上的力道都在慢慢的加重。 “做事之前,要考虑一下后果!” 向琳琅的话语重心长:她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她的身后是杨家! 杨家不仅仅只有他们几兄弟,还有他们的亲属,甚至还有十万赤野军…… “四嫂?” 看到向氏这么凝重的表情,杨孝悌顿时语塞:四嫂说的对,之前自己确实没有考虑这么多,自己想的只是如何能够查清楚林家谋逆的真相…… 甚至事情都还没有一点头绪的时候,就把自己卷进了很多的危险之中! 所以大哥他们都反对自己! 为此,自己已经很妥协了…… 可是眼下,自己只想能够与乔姐相认罢了——这……应该不会威胁到别人吧! “有些事情,你不懂!” 欲言又止的看着向琳琅,酝酿了很长时间,杨孝悌才叹了口气——这要她怎么说的出口啊! 若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四嫂这么善解人意的人应该能够理解自己为何会这么执着吧——毕竟,乔姐,可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啊! 自己又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毫无依靠的流落在外面。 “……” 听到杨孝悌说出这句话之后,向氏一愣:还有内情? “四嫂,这件事情你先不要跟几位哥哥说——等以后,我会亲自告诉他们的!” 似乎是在乞求,杨孝悌双手紧紧的攥住向琳琅的手,甚至还将女人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握了握。 向氏无奈的看了她一会之后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虽然为难,可是却实在是不忍心让她失望! “多谢四嫂!” 见向氏勉强同意了,杨孝悌顿时喜笑颜开:用不了多长时间,只要能够把乔姐劝回来,自己一定亲自去跟几位哥哥坦白。 向琳琅神情低落的移动了几步,看着杨孝悌叹了口气:到头来,还是什么作用都没有起到。 “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四嫂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可不要累坏了我的小侄儿!” 见向琳琅朝着门口走去,杨孝悌赶紧跟上来上前去搀扶了女人一把。 “都已经准备赶我回去了吗?” 向氏一边走着一边苦笑一声——不是个孩子是什么呢。 “我哪敢啊,我这不是怕四嫂太劳累嘛!” 换上了一脸的笑容之后,杨孝悌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女人卖出了门槛…… “孝儿……”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叫喊声,杨孝悌闻言一愣:三哥? “琳琅也在啊!” 一进院子看见正巧看见杨孝悌搀扶着向琳琅从房间里出来,杨明礼倒是也并不觉得吃惊:还以为孝悌去顾兄那里还没有回来呢,毕竟这丫头以前出门可是没有这么早就回家的时候。 看来——大哥管的太严,也未必是件好事情。 “三哥!” “三哥!” 出了门的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声,不过因为身子重的关系并没有施礼,杨孝悌先是看了一眼向琳琅,见她冲着自己一笑之后便安心下来,之后挽着女人来到杨明礼的面前。 “三哥怎么又来了?” 上午才来过,这才没几个时辰呢又过来——真让人觉得他是来查岗的! “听着语气,似乎很不欢迎!” 听到杨孝悌说出一个“又”字,杨明礼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七妹:自己倒是也不想跑这么一趟,可是不来又不行! “……” 觉得这话有些耳熟的杨孝悌又扭头看了一眼向琳琅,仿佛这话才刚刚从四嫂的嘴里说出来过呢。 尤其是看见向氏正捂嘴偷笑之后,姑娘是一脸的无语:算了,自己也不想解释了! “还有一事!” 见杨孝悌没有说话,杨明礼从袖口掏出一个烫金的红『色』请帖递了过去——似乎,这些日子,他们杨家收到的请帖都变的多了起来! “这是宫里才送来的!” 按照往年的惯例,除夕夜宫里会举办夜宴,凡是三品以上的官员都会收到邀请:之前,大哥不在京城,所以往年都是自己一人去赴宴的,这次孝儿也收到了请帖……想必也应该是看在永康王的面子上的吧! 能够参加宫宴自然是无上的荣幸,但是自己却并不希望孝儿去! 毕竟每次跟宫里扯上关系的时候,这丫头都会遭遇很多不好的事情,只是皇命难违——跟抗旨比起来,厄运似乎算不上什么。 “宫里?” 一听到这两个字,杨孝悌像是触电了一般身子一僵:又是宫里? 为何感觉,这些日子原本遥不可及的皇宫怎么与自己产生了这么多的交集呢——先是菊园,之后又是狩猎,这次又是什么? 伸手接过杨明礼递过来的请帖一脸疑『惑』的打开将上面的字扫视了一眼之后,杨孝悌眼角一挑:宫宴?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98章 请帖 向琳琅本就不是个好事的人,听到杨孝悌这两个字之后看了一眼站前前面的杨明礼,微微一点头。 “三哥,琳琅先回去了!” 得到男人的应允之后便有在外面候着的婢女引着出了院子。 带到院子里只有杨明礼与杨孝悌兄妹二人对站着之后,杨孝悌才静下心来把手中那所谓的请帖拿在手里仔细的阅读起来。 皇室请帖向来都是辞藻华丽,看了半天竟也只是在末尾的地方才看到了时间与地点以及用意…… “这种大场合,我怎么有资格去?” 杨孝悌并没有妄自菲薄的意思,姑娘只是单纯的把自己不情不愿的态度表达出来。 说是邀请的都是国之栋梁——自己可是跟这个名词一点边都不沾! “估计是看永康王的面子吧!” 似乎并没有听出来杨孝悌的言外之意,杨明礼甚至还很认真的回应了姑娘一句。 杨孝悌闻言朝着这边瞥了一眼:三哥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木讷了呢,自己这么明显的话里有话他都没有听出来?还是故意装傻啊? “最近好像是跟皇宫很有缘呢!” 将请帖收起来之后,杨孝悌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三哥有没有这种感觉。 之前京城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平广王府还有个七小姐,可是自打招上了赵邑之后,自己似乎已经名声大噪了! “不可妄言!” 杨明礼冲着杨孝悌摆了摆手——皇宫,岂是那么简单的地方呢。 上次孝悌昏『迷』被人抬入皇宫的事情自己没有跟她说过,也特意嘱托过别人不要提及,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可是对自己而言还是记忆犹新啊! 那里,可是有人等着置她于死地呢! 说实话,自己可是一点都不想让这丫头跟皇宫扯上任何的关系! 杨孝悌不满的闭了嘴,只是心里却有些不屑:三哥对这种事情似乎异常的谨慎呢。 明显感觉到了杨孝悌的不满情绪,杨明礼走了两步来到姑娘面前,伸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孝儿,这次与之前不同,那可是真正的皇家!” 在那里哪怕只是说错了一句话都有可能会掉脑袋的! “我知道!” 见杨明礼这么严肃,杨孝悌点了点头:似乎从三哥的表情里觉得自己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是龙潭便是虎『穴』呢! “明日我还有早朝要上,你去完众安寺之后便在府上等我回来——我带你一起入宫!” 自己不像四弟可以随时随地的去麻烦永康王,所以还是把孝儿时刻带在身边比较放心。 “好!” 小姑娘快速的点了几下头之后抬起略显稚嫩的小脸看着杨明礼:三哥不提及的话自己差点都忘了,明日去众安寺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母亲乔姐还活着这个好消息! 觉得杨孝悌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杨明礼这才放心下来,男人的手在杨孝悌肩膀上拍了两下之后这才慢慢的拿下来:对自己来说,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明晚的宫宴,而是明天的早朝……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299章 你见过她? 翌日! 迎着初日,杨孝悌带着会以会朵早早地就从众安寺的山门一路前行,赶在香客之前便上了山。 来到山顶的时候正赶上慧云出来开门,一见是杨孝悌等人便热情的引着她们去了净真的禅房。 一路上慧云倒是也并没有多嘴,毕竟最近这些日子,净真师叔那边可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娘?” 来到善慈殿前,见殿门开着,杨孝悌不禁探着脑袋往前瞅了一眼,不过看见净真正背对着自己跪坐在地上的蒲团上晨念之后这才舒了一口气。 “孝悌来了!” 净真并没有转身,只听声音便知道身后站着的人定然是自己的小女儿孝悌。 『妇』人手中的念珠缓慢的移动着,慢慢的睁开双眼,似乎是在等着殿外的几人进来。 殿外,杨孝悌对着带她们进来的慧云施了一礼,目送她离开之后便让会以跟会朵站在外面守着自己独自一人进了大殿。 “娘!” 杨孝悌显得心情很不错,进了门之后便在净真旁边的蒲团上盘坐下来,姑娘并不信奉鬼神,所以对着大殿内供奉的神位也并不参拜,而是一脸笑眯眯的盯着眼前的『妇』人。 “你猜我见到了谁?” 语气里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净真并没有停止手中转动的念珠,不过视线却还是朝着杨孝悌这边偏移了一下:上次孝悌来的时候一脸愁容……想不到这孩子的心结竟然这么容易就放下了! 『妇』人舒了一口气,也好,这样自己也就不必担心了! “猜不出!” 净真回以杨孝悌一个真诚的笑容——此生除了盼望她安好之外,自己并没有别的追求了! “……” 杨孝悌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还能得到母亲这种回应呢。 “您猜都不猜就说猜不到……” 伸手抱住净真的手臂轻轻的摇晃了几下之后杨孝悌一脸的撒娇。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其实杨孝悌心里也清楚,就算是母亲猜了也绝对猜不到自己要说的那个人是谁——因为,不单单是在母亲的心里,就算是在整个楚宋国国人的心中,她的乔姐都已经是个已死之人了! 佯装生气的别过脸去叹了口气之后,杨孝悌忽的转过来,很认真的看着净真的脸。 “娘,乔姐没有死!” 显然是在等净真的反应,杨孝悌说完之后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自己的母亲,想看一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她老人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与杨孝悌臆想当中的差不多,净真闻言一愣,似乎就连身子都僵硬了,手中的念珠也停止了转动! 良久,『妇』人平缓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之后有些心虚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孝悌,不要『乱』说!” “我没有『乱』说——我真的见过乔姐!” 不等净真的话音落下,杨孝悌便与她争辩了一句,很显然,姑娘此时急于想要把自己的想法直接灌输给眼前之人,只是她并不知道,对于这件事情,净真其实是知情的,更甚至,『妇』人心中是抵抗的…… 同样是她的女儿,同样是从小都没有生活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对于她们二人,自己的感情却是不一样的! 对于林乔,她怀有的是愧意…… 对于孝悌,自己展『露』的是母爱…… “娘,这下你心里应该能好受些了吧!” 只觉得,净真是因为当年换子的事情改变了林乔的一生,最后导致了她的枉死的事情一直心怀愧疚,所以杨孝悌觉得,只要知道乔姐还没有死,只要知道她的命运还可以被改变,母亲的心中就会好受很多……却殊不知,此时的净真担心的并未是林乔的生死,而是她那渐渐燃起的恨意…… 对于自己的恨意,对于皇室的恨意,以及对于杨家对于孝悌的恨意! 那股恨意,自己很清楚——是无法平息的! “娘!” 见净真愣住了,没有给自己一丝的回应,杨孝悌又叫了女人一声,同时双手将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这么说,你见过她了?” 似乎是不忍心将杨孝悌的热情给浇灭,净真强颜欢笑的回应了一句。 “见过……又没有见过!” 杨孝悌小心的酝酿着说词,自己只是见过带着面纱的乔清,却并没有见过揭开面纱的她…… 但是自己很肯定那人就是乔姐,而且,昨日赵邑也已经说过了…… “这是怎么回事?” 净真手中的念珠又慢速的转了起来,只是『妇』人的心中却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她出现在孝悌的面前——是何居心? 她并不接受自己的赎罪,甚至还把自己对她的愧疚感转化为对孝悌的恨意,林子欲啊,林子欲,为何我好好的女儿却被你塑造成了这种扭曲的『性』格…… “乔姐她不肯见我……” 提到这件事情杨孝悌到现在都还是一脸的委屈。 不过,姑娘心里还是觉得,她的乔姐一定是有什么隐情的——譬如说,在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后失忆了!所以她才会用那种态度对待自己! 毕竟,即便是不知道她们是亲生的姐妹,她们之间的感情也是很坚固的! 一起长大的那些年——过的与普通的姐妹并无不同! “是吗?” 并不纠结林乔是生是死,甚至是杨孝悌是否认错人这件事情上,听到杨孝悌并没有真正见过林乔之后,净真暗自松了一口气,即便是孝悌不说,她心里都清楚,林乔并没有死! 自己不知道她是如何活下来的,可是却早在很久之前就见过她了! 更为确切的说,是她特意来众安寺找到了自己! “是真的!” 以为净真是不相信自己的话,杨孝悌很诚恳的重复了一遍,“乔姐真的没有死!” 为了让净真相信这并不是自己胡『乱』编造出来为了减轻她心魔的谎话,杨孝悌干脆直接跪在了净真的面前,微微扬起的小脸上充满了期待。 “娘信你!” 净真强挤出一丝笑容,一手拿着念珠,空出另外一只手轻轻的在抚『摸』了一下杨孝悌的脸颊:若是这孩子知道此时她的乔姐心中对她充满了恨意,甚至到了欲杀她而后快的地步,不知道这孩子是否能够接受的了! 杨孝悌闻言舒心的一笑,姑娘心中默默的念叨:女儿并不是只是让您相信我的话,而是为了让您能够解开心结…… 乔姐当年是被换到了林家不错,她的命运也发生了改变,可是这一切,并非就是无法弥补的! 既然乔姐没有死,她所遭受的一切都会被改变的! “还有一件事,孝悌想跟娘商量一下!” 看着净真脸上『露』出的笑容,杨孝悌的心瞬间便明朗起来,甚至就连没有亲眼看见乔清确认她身份的这份遗憾都已经抛到了脑后,姑娘脸上舒心的笑容一换,一脸『奸』笑的冲着净真撒起娇来! 是是商量,其实决定自己早就已经替母亲她老人家做好了! “何事?” 净真见状心中一沉,可是却又不得不问。 “今夜是除夕——我想让娘回家过年!” 杨孝悌的语速很快,生怕慢下来之后自己的话会被人给打断一般。 滚娘说完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等着眼前之人给自己回话,心中却盘算着,若是母亲不同意的话,自己该如何来说服她,至少,大哥不在家这句话是必须要说的…… 毕竟,在那个家里,母亲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就是大哥了! 说到大哥,虽然自己很想他,可是自己还是要说——他明知道乔姐是自己的亲妹妹,却还见死不救…… 这种行径可不是自己认识的大哥会做的选择! 局势不乐观是不假,可是却也不能置手足于不顾吧…… 若是以后有机会,自己倒是要问问大哥,如果把乔姐换成自己的话,他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好!” 哪知道净真竟然想都没有想便一口答应下来。 她的这种反应倒是让杨孝悌吃了一惊,姑娘眼睛瞪的提溜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老者:自己没有听错吧,母亲这次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 之前自己求过她无数次想让她搬回去住,可是无一例外的都是遭到了拒绝,母亲永远都是两个字“不行”,甚至就连理由都不肯给自己一个! 可是这次,事情似乎进展的有些出乎自己意料的顺利啊,顺利到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我们现在就动身!” 反应过来之后,杨孝悌赶紧起身补充了一句,生怕自己说晚了对面的老者就会突然改变主意一般。 “娘去收拾一下!” 净真也并没有推辞,而是跟在杨孝悌的身后站了起来,『妇』人朝着内堂看了一眼之后便朝着里面自己的房间走去,杨孝悌跟在后面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却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后面。 净真取出包袱来打开,装了一套换洗的衣物,然后带了几本经书便折身出来! 杨孝悌看着她只带了一套衣服显然是有些失落:看样子,母亲并不打算在杨家常住啊…… 不过只要她愿意回去就够了——看来,乔姐还活着这件事情的确是让母亲宽心了不少!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00章 有人找 “娘,乔姐现在就住在这条街上!” 特意绕了一圈从北街经过,杨孝悌伸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绝舞坊对净真说。 只是马车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杨孝悌说完之后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母亲:也不能明说乔姐是在舞坊之中做舞姬的,要不然,母亲听了又该心里不舒服了。 “嗯!” 显然心思并不在这件事情上,净真含糊的回应了一句。 杨孝悌倒是没有察觉到她有什么不对劲来,将手中的车帘放下来之后便任由着马车从北街前驶了过去。 到了平广王府外,马车停稳之后,杨孝悌率先下车,之后便把净真搀扶到了院中。 一路上母女二人虽然没怎么交流,但是貌似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小姐回来了!” 才进了院子,张嬷嬷便迎了上来,不过看见杨孝悌挽着净真的手一起进了门之后先是一愣,之后便急忙迎上前去:“老夫人!” 一边是伸手去接净真的行李一边屈膝一礼。 “嬷嬷,房间收拾好了吗?” 一边往里面走着一边询问了一下旁边跟着的『妇』人。 “回小姐,收拾好了。” 张氏嘴上回应着,心里这才明白过来:昨日小姐连夜让自己把她的房间收拾了出来,自己当时还不明白小姐的用意,原来是老夫人要回来住了…… 整个平广王府也就只有小姐有办法能够说的动老夫人。 “娘,您还是住之前的那个房间吧!” “好!” 净真也不推辞,一口便答应下来。 杨孝悌听她这么说自然是高兴,姑娘脸上笑容洋溢,就连脚下的步子都加快了许多。 “小姐!” 走到一半,张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一下子站住了脚,怔怔的看着杨孝悌。 “怎么了?” 见原本走在前面的『妇』人突然停下来挡住了去路,杨孝悌也只好搀扶着净真停住脚。 “刚刚,邑王殿下来了。” 原本邑王府的人都不怎么招待见,要是王爷在的话说不定门都不让他们进呢,不过,今日三爷上朝还没有回来,府上只有几个女眷在,也不好失了礼数,所以就把人请进来了——要说,那邑王殿下也是耐得住,在花厅坐了半个时辰了,居然也没有摆架子…… “人呢?” 看了净真一眼,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之后,杨孝悌才缓缓的问了一句。 “在花厅等您呢!” 张氏朝着右后方看了一眼之后静静的回应了一声:“已经来了半个多时辰了……” 也不知道他来找小姐是何事,自己跟几个下人也没有多问。 倒是大夫人与他交谈了几句,具体说的什么,自己就不清楚了。 不过没多久大夫人就离开了——看来,就连大夫人都不把他当成贵客对待呢。 “……你带我娘去安顿好!” 想到赵邑昨日才送自己回来的,怎么突然又找上门了,而且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姑娘嘴唇一抿:莫非是为了乔姐的事情? 想到此,杨孝悌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净真:“娘,您先去休息,我去去就来!”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01章 商量 “你怎么来了?” 几乎都还没哟进门,杨孝悌便冲着房内的男人问了一句。 该不会瞅准了自己家里没有人拦着他了,所以故意进来耀武扬威的吧! “来看看你都不行?” 听到杨孝悌的声音之后,赵邑叹了口气,等了半个多时辰才见到人……自己的『性』子都快被磨没了。 “……” 杨孝悌知道他是故意没个正经,拿眼睛混了一眼赵邑之后便在一旁坐下来。 身后跟着她进来的会以利索的斟了一杯茶递到姑娘手中之后,便在杨孝悌的身后不远处站好随时准备听候吩咐。 “我听说,你也受到了邀请去参加宫宴!” 见杨孝悌说了一句话之后就不搭理自己了,赵邑只好先开了口:看她的样子,等她跟自己先说话————难! “对啊!” 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殊荣,杨孝悌语气淡漠的回应了一句:以前的时候,感觉皇宫离自己很远,皇家的人更是高高在上难得见上一面,却不曾想,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赵邑听完杨孝悌的话之后,慢慢站起身来走到姑娘面前,一脸认真的看了杨孝悌几眼之后突然俯下身来。 “那我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杨孝悌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自觉往后仰了一下。 “晚上……不是要去赴宴吗?” 姑娘缓过神来之后,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赵邑:刚刚才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怎么突然又扯到别的上面去了。 “就是因为要去赴宴,所以才能带你去啊!” 赵邑又往前凑了凑,难得看到他这么认真的表情,杨孝悌不禁有些动摇起来,姑娘眉梢一挑:“去哪?” 特意跑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吗? “落羽轩!” 这三个字从赵邑口中说出来的时候,男人的心里还是一阵绞痛! 毕竟,这半年来似乎已经习惯了,只要是想到这个名字,就会想起那日林乔死在他怀中的景象。 “……” 这个地方,杨孝悌知道,虽然名字很别致,可是实际上,却是名副其实的冷宫! “为什么带我去那里?” 似乎有些不明白赵邑的用意,姑娘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男人:既然乔姐还活着的话,去那种地方还有什么意义吗? 以前去或许还可以缅怀亡者,可是现在乔姐就在绝舞坊,若是去也应该是去绝舞坊吧! “我想知道乔儿是怎么离开那里的!” 那日,自己与四哥离开的时候她的尸体明明是还在的,可是她是怎么离开的呢。 还有,很显然,那日她在绝舞坊接见的男人也是知道她的身份的,乔儿又是如何认识烈焰堂的人的呢? 她从落羽轩离开,也跟那个男人有关吗? 杨孝悌闻言一愣:这个问题自己何尝不想知道答案呢,毕竟自己可是亲身经历过乔姐死亡的人——虽然乔姐重新活过来自己比谁都高兴,可是自己又比谁都想知道她是如何死而复生的,更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变得竟然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02章 准备进宫 目送赵邑离开之后,杨孝悌对着男人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什么嘛,还以为他是把自己当成了统一战线的战友,没想到只是想让自己给他打掩护啊! 说什么若是赵顼不去还好,若是他去了的话,就让自己拖住赵顼——他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赵顼是什么人啊,能被自己牵绊住吗? “小姐!” 等到赵邑完全离开了视线之后,会以才慢慢上前来,姑娘轻声在自家小姐耳边唤了一声,一脸担忧的看着杨孝悌。 “真的打算答应邑王殿下的提议吗?” 虽然知道赵邑不会存坏心思去害杨孝悌,但是会以却清楚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林乔,尽管心里不想承认,但是姑娘还是不得不说,在邑王殿下的心里,小姐或许就只是个替身…… 他或许并没有安坏心,可是也未必是什么好心! “我就是跟去看看!” 说实话,自己也很想去看看那个曾经让乔姐失去希望的冰冷的冷宫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而且,正如赵邑说的,自己不过就是跟过去打打掩护罢了。 “小姐,皇宫重地可不是能够随便进出的!” 若是被人发现的话,那可是会被论罪的! 虽然说小姐这次是被邀请去做客的,可是若这是她第一次进宫也就罢了,毕竟不知者不罪嘛! 可是之前小姐已经跟皇宫有过多次牵扯了,而且每一次都是险象丛生……自己不担心才怪呢! “我会小心的!” 知道会以在担心什么,杨孝悌很认真的回应了一句:自己是被邀请去的,即便到时候被人发现了,也可以谎称是不认识路走错了,谁还没个『迷』路的时候呢! “……” 会以无奈的叹了口气:那种地方岂是小心就能够了事的呢。 只是小姐所做的决定自己如何能够左右呢,而且,受到邀请进宫的人是小姐,到时候,自己不在她的身边,更加没有办法了。 “这件事请千万不要告诉我三哥!” 突然想起来,三哥也是受到邀请的人,杨孝悌不禁转过来严肃的瞪了一眼会以:看来,自己要提防的人不止是有赵顼,还有自己的三哥! 甚至,若是被三哥知道此事的话,处理起来可是要比赵顼那边更加棘手的! “是!” 会以无奈的应下来:想要知道乔小姐的事情,为何不去直接问她本人呢,费劲心力的去皇宫调查——真的就会得到他们想知道的真相吗? 距离乔小姐被赐死已经过去几个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里别说是没有证据了,就是有,又岂止这些证据不会被人损坏呢…… 皇宫里,每日进进出出的那么多人,怕是已经什么都留不下了。 自己一个婢女都能想到的事情,小姐跟邑王殿下难道就想不通吗?还是,一牵扯到乔小姐,不管是邑王殿下还是小姐都变得不理智了…… 并没有在花厅做过多的停留,杨孝悌便带着会以朝着秉孝居的方向去了,不过才走了一半的路程,便碰到了下朝回来的杨明礼。 男人叫住杨孝悌之后便从她的身后赶了上来。 “邑王来找过你?” 自己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他出门——问了门卫才知道来了有些时辰了! “嗯!” 料想的到杨明礼定然是跟他打了照面了,杨孝悌也不隐瞒,点了点头,不过却还是颇有些深意的看了一眼会以,似乎是在示意姑娘不要多嘴。 杨明礼听她回答的这么痛快没有说话,只是男人嘴角的弧度似乎已经表明了他的不开心——赵邑虽然官品不够,可是他好歹也是个亲王,今日的早朝竟然也没有去…… 自然,他的事情自己无权去管,可是不上朝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府上,或者随便是哪里都好,最起码,受人弹劾的时候不会连累到其他人! 可是你偏偏趁着这个空档来我平广王府——还真是会给人找麻烦! “刚刚回来的时候,顺便去布庄把你的衣裳拿了回来——待会试试!” 家里每人都定了几套新衫,大嫂做主给孝悌做了四套,料子也是大嫂亲自去选的,也不知道这丫头喜不喜欢。 “哦!” 杨孝悌看了一眼杨明礼手中的盒子,点了点头,示意会以把衣裳接过来! “三哥,我把娘请回来了!” 快到秉孝居了之后,杨孝悌不禁像杨明礼炫耀起来。 “我听说了!” 还没有进门便听到外面的小厮说了! “……” 杨孝悌嘴一撇:反应还真是冷淡啊! “孝悌,我就不进去了!” 已经到了门外,杨明礼突然站住脚,男人侧过身来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默默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虽然母亲回来了是不假,可是她老人家却未必是什么人都愿意见的! “三哥不去进去看看娘吗?” 以为杨明礼跟过来是特意来看母亲的,却不想他竟然都没有进门的打算,这着实是让杨孝悌有些奇怪。 “我明日再来给她老人家请安!” 杨明礼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回应了一句:或许母亲之所以还愿意回来不仅仅是看在孝悌的面子上吧! 用余光瞥了一眼重新修葺了的念堂一眼之后,男人心里一沉:这次母亲回来势必还会问到六弟的安葬事宜——这件事情,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所以,暂时还是不要去见她了! “那……好吧!” 杨孝悌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男人的反应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便是了。 “你休息一会,下午我让青冈过来接你!” 每年的宫宴差不多都会到子时才结束,自己怕孝悌会撑不住…… 而且从今天的早朝的情形来看,怕是今年的宫宴上还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呢! 希望,到时候一切都能够顺顺利利的结束! 交代完了之后,杨明礼便转身离开了秉孝居,杨孝悌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三哥看出什么异样来,自己的心里可一直都提着一口气呢! 姑娘手一挥,带着会以进了门:“走,试衣服去!”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03章 等着 出门前,杨孝悌并没有去向净真辞别:她向来都知道母亲对于皇宫这种地方是很没有好感的…… “记住三哥跟你说过的话!” 路上,杨明礼还在不断的跟杨孝悌交代着,直到看见小姑娘一脸不耐烦的机械式的点着头之后,这才停住了说教,可是男人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次与以往又有些不同了。 从奉天门进宫之后,有宫女来象征『性』的搜了一下杨孝悌的身,之后便带着杨孝悌先去了御花园! 而杨明礼则是被一位小太监引着走了另外一条路,沿着大路去了奉天殿! “待会的宫宴是要分开吗?” 朝着杨明礼离开的地方看了一眼之后,杨孝悌有些不解的问着负责在前面带路的宫娥:三哥来的时候可没说会跟自己分开啊! “回郡主的话,不分!” 宫娥的回话简短,虽然语气恭敬,但是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杨孝悌见状后面的话便咽了下去,不再多问! 反正还没有到开席的时辰,等一会他们自然会来的。 “郡主可以先前往华清宫小坐休憩,晚宴设在华阳宫,到了时辰,奴婢会去通禀郡主的!” 不知不觉间,满月中天,二人的身影也被拉的修长! “好!” 原本是想就在园子里转转的,可是天『色』渐暗,周围的事物都已经渐渐模糊了,再加上如今是冬季,即便是御花园中也没有什么值得一赏的美景。 很爽快的应下来之后,杨孝悌便跟在小宫娥的身后继续往前走。 “郡主请!” 在一座装潢华丽的宫殿前停下脚步之后,小宫娥这才微微转身,对着杨孝悌施了一礼,示意她入内。 杨孝悌稍微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面前空『荡』的大殿不禁问道:“该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吧?” 人家都是国之栋梁——自己来,叫怎么回事呢? 三嫂作为栋梁家属都没有资格来这种盛宴的话,自己岂不是更没有资格入内了…… 这皇室的行事风格还真是让人理不出头绪来。 “郡主说笑了!” 见杨孝悌久久不进殿,宫娥微微抬起头来正打算查看究竟,却闻杨孝悌的问话。 “还有几位世家小姐也已经来了!” 宫宴,怎么可能只请她一人呢——这位安平郡主,还真是自大呢! 宫娥脸上不『露』声『色』,可是心中却充满了鄙夷:若不是靠着永康王的关系,想必她也是没有资格来参加宴会的。 “都有谁?” 听到不是自己孤身一人,杨孝悌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都让三哥说的有些神经了:就是不知道宫娥所说的世家小姐们都是谁,有没有自己认识的呢? “这个……郡主见了就知道了!” 宫娥抬眼看了一眼杨孝悌,没有直接回答姑娘的问话,而是换了一个回答的方式。 心中的不满情绪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也并没有让眼前之人察觉到一丝的异样,甚至听她这么说了,杨孝悌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显得自己好像很没有规矩一般…… “郡主请吧!” 重新做了个请的姿势之后,宫娥便俯首下去等着杨孝悌进华清宫。 杨孝悌也不再多说,往前走了几步之后迈过了门槛便进门去了。 身后的宫娥并没有跟进来,而是转身朝着来时的路离开了——杨孝悌回头看了她几眼之后也没有出声,心里想着,可能又去接待别的客人了吧…… 进了大殿,里面显得有些空旷,可是才走了没有几步路便听到了几声姑娘的谈笑声,杨孝悌循着声音过去,这才在水晶帘后发现了几个晃动的身影。 “安平郡主也来了……” 一掀开帘子,便有人认出了杨孝悌,还顺便跟她打了声招呼。 开口说话的人杨孝悌还有印象——正是在菊园的时候对拓跋纯有意的汪凝雪…… “汪小姐……” 杨孝悌也不想失了礼数,进去之后很友好的回应了一声。 “郡主请坐!” 里面的几人倒是热情,见杨孝悌进去之后便让了个位置出来。 没想到这几人对自己这么热情,杨孝悌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进去之后便跟几人热络的聊了起来。 “郡主!” 正说着话,胳膊突然被人给抬了一下,杨孝悌一惊,吓得赶紧转过身去。 对面是个约莫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姐,姑娘面带桃花,樱唇点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看着,耳旁两缕黑丝垂下,发质如玉! “你是?” 虽然跟她们闲聊了几句,可是这里的人并没有认全,不过杨孝悌认真的看着姑娘的脸打量了她一下: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人呢。 “我叫南宫玲!” 姑娘小声的回应了一句,之后便定定的看着杨孝悌看她如何反应——想必,听到南宫家她应该能够把自己想起来吧。 南宫玲? 杨孝悌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之后便认真的又打量了一下姑娘的小脸:果然,就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吧! 南宫——不是顾姐姐之前的夫家吗? “你找我……有事?” 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杨孝悌有些不解来人的用意:自己与他们南宫家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特意来找自己说话,所为何事? 虽然南宫家与顾姐姐的事情自己并不清楚,但是以自己对顾姐姐的了解,『乱』伦一说纯属是子虚乌有的,所以,对于这个南宫家自己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 只是,也不是所有南宫家的人都该被一棒子打死的。 就譬如说这个南宫玲,记得之前她曾经找过顾姐姐——说话倒是蛮客气的! “郡主请移步!” 感觉到杨孝悌想起了自己来,南宫玲轻轻拉过杨孝悌的手将她带离了人群。 不过走的时候,姑娘还是有些谨慎的,生怕被杨孝悌给拒绝, 毕竟,她的印象中,这位安平郡主可像个刺猬一样,浑身都是刺,谁碰扎谁! 杨孝悌不明白她的用意,可是见她态度这么谦卑,,再加上对她没有什么坏印象,便跟着南宫玲到了一旁的僻静处,不过姑娘心里还是有所准备的——自己与她素不相识,估计她找自己是向自己打听别人的事情。 “郡主——最近可曾见过顾姐姐?” 果然,一停下脚步,南宫玲便直奔主题,并没有一丝的拐弯抹角。 “见过!” 确切的说,自己昨天才见过她呢。 “顾姐姐……可还好?” 问到顾涟漪的时候,南宫玲眼中是一份难掩的关切之情,至少在杨孝悌看来,这份关心毫不做作也没有丝毫的假意。 “挺好的!” 杨孝悌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比起在南宫家受到的待遇,程家简直就是她的人间天堂了。 不过这话,杨孝悌并不打算跟眼前的小姑娘说,毕竟,这话让她听到的话,心里肯定不会高兴。 “程家对她可好?”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多,南宫玲一句接一句的问起来。 “嗯,好的很!” 整个程家的话自己不敢说,但是至少程通是真心待她的。 “真的?” 显然对于杨孝悌这么痛快的回答有些怀疑,南宫玲的双眸慢慢瞪大,一脸真诚的看着杨孝悌,似乎是在质疑她这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的答案。 “你若是不信,那就亲自去问她好了——她现在就在顾府!” 听说是要过完年才回程家去。 想必还是为了腹中的孩子着想了,若是会朵听来的话是真的话,小心一点也是应该的。 “我……不方便!” 听杨孝悌这么一说,南宫玲顿时低下头去:南宫家对顾姐姐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自己哪还有脸去顾家呢。 上次顾姐姐成亲,听说程家要找人压轿,那时候自己就想过去——可是却始终都没有勇气! 自己托人给顾姐姐带了书信过去,可是她的回信上却说已经找到能压轿的人了……成亲那日自己偷偷的混在人群里看着,得知给她压轿的人是安平郡主之后这才离开! “……” 杨孝悌见状,知道她所指的是何事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姑娘微微点了点头之后冲着南宫玲一笑,似乎是在示意她自己明白她的苦衷。 “我昨日才见过顾姐姐——她已经怀有身孕了……” 觉得南宫玲并不只是面子上的关心,杨孝悌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她说一下顾涟漪的近况,就算是为了回报她的好心。 “那真是大喜事!” 听到顾涟漪怀孕的消息之后,南宫玲双手合拢放在胸前,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关心顾姐姐就去看看她吧,亲眼看见总比问别人来的安心!” 顾涟漪可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去看看她又能怎么样呢! “多谢郡主,以后有机会我会去的!” 南宫玲闻言点了点头,之后对着杨孝悌施了一礼,只是姑娘心中却还是七上八下的:南宫家曾经那样对待顾姐姐,怎么可能还会得到她的原谅呢,自己不乞求别的,只希望,顾姐姐的后半生可以幸福,就算是在替大哥赎罪了…… 与南宫玲说完话之后,二人便又重新回到了刚刚说话的人群之中,这次,显然大家更加熟络了! 大约有个半个时辰左右,外面的水晶帘子轻轻的晃动了几下,殿内众人的视线便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看见进来的两人之后,杨孝悌的心一沉——还真是冤家路窄呢! 倒不是自己心胸狭隘,只看着李筱姌眼中散发出来的那股不屑的目光,杨孝悌也知道这是给自己看的。 姑娘转了个身把自己视线放在了别处,大过年的,谁也别给谁找不痛快! 感觉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这两人了,不提到她们自己心情都好很多。 李筱姌大概也看出来了杨孝悌是故意不想直视自己,至于其中的缘由姑娘心里还是清楚的,只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杨孝悌这种毫不留情面的做法还是让李筱姌心中很不舒服。 再想到她是凭借着跟赵顼的关系才能进来的之后,李筱姌的脸『色』登时就变的很难看了。 众人也能够感觉的出来这种剑拨弩张的阵势,一时间,华清宫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寂静到甚至是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楚的听到。 自从上次菊园宴之后,众人都知道杨孝悌与李筱姌之间有嫌隙了,虽然有些人并没有亲眼看见她们闹翻,但是口耳相传的也已经把事情的经过描述的差不多了! 眼下,二人如此架势岂不更是印证了传言,所以在场之人谁都不敢贸然开口…… “安平郡主啊……” 率先开口的人是祁芸,姑娘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日夜市上,拓跋纯为了维护她所说的那句话——就是因为那句话,可是吓得她接连几个晚上都做噩梦。 姑娘对着杨孝悌一嗤鼻:只能依靠男人过活……拓跋纯走了,永康王又不在身边,她身上的刺也都收敛起来了…… 这个时候倒是安安分分的蜷缩在一旁一句话都不说了。 杨孝悌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调调着实有些不高兴,不过姑娘也不回话,只是抬眼瞥了一眼开口说话的祁芸:早就应该想到她们也会出现在这种场合里的…… 不过这皇家的宫宴还真是奇怪啊——怎么什么人都请呢? 三哥不是说邀请的都是有官品的人吗,难道这些官宦小姐们都是有品级的? 抑或是她们跟自己一样,都是作为家眷来的? “上次狩猎听说郡主伤的不轻,这么快就好了?” 见杨孝悌没有搭理自己,祁芸也有些气不过,不过杨孝悌不说话,她也没有招,可是若是就这么闭嘴岂不是就当中吃瘪了,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往下说…… “哼!” 祁芸的话音一落,李筱姌便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郡主将门之后,哪像你这么娇贵,区区箭伤算的了什么!” 听着像是在嘲讽祁芸,可是细细听来却又觉得是哪里不对劲! 杨孝悌虽然不想搭理这二人,可是她们的话分明就是说给自己听得,她也不能当做是没听到,尤其是李筱姌的话,就差没把自己皮糙肉厚不金贵明说出来了!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04章 为难 杨明礼被人带着渐行渐远之后这才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去奉天殿? 看来,早朝没有解决的事情,最终还是逃不脱的! “杨大人?” 见杨明礼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前面引路的小太监轻声唤了男人一声。 杨明礼冲着前面的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走上前去——新皇登基半年,内忧似乎不多,可是外患却扰的朝廷不得安宁啊! 前几个月拓跋纯还在京城,虽然和谈无望,但是只要他在京城一日疆北那边便不会有什么大动静,朝廷当初之所以敢把大哥调去云南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可是,自从拓跋纯回到疆北之后,局势似乎就有些失控了! 也不知道他是何居心,居然一回去便调动了大队的黑影军朝着西南方向移动——那里,可是南国与楚宋的交界处啊,莫非他也想『插』一手! 走了一路,杨明礼就思量了一路,可是早朝太后提及到的事情,确实是有些难度的! 这么短的时间里,去哪里调遣能够独挡一面的边关将领呢…… 甚至有人打起了明信的主意……似乎,杨家就是想要置身事外都不容易啊。 “杨大人请。” 将杨明礼引到了奉天殿前之后,小太监便在一旁站立好,并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杨明礼见状微微一点头,抬脚便迈了进去。 奉天殿之前是先帝与群臣议事的偏殿,其实说是议事,但是大部分时间只是闲聊抑或是『吟』诗作对…… 先帝本就崇文,自身也有着很高的文学造诣,虽然贵为天子,但是却也有着一帮志同道合的“道友”。 不过先帝薨后,太后掌权,这奉天殿便成了朝堂之外的议事场所,不过,能够来这里的大多数都是王家的门客与太后的心腹…… 先帝薨后自己也早就已经失去了来这奉天殿的资格。 此次再踏进殿内,着实有些百感交集。 “杨大人!” 才一进殿门,陆海便迎了上来,身子一躬,示意杨明礼进内说话。 “有劳公公了。” 杨明礼虽然不喜欢陆海,但是礼数上却不得怠慢,男人眼睛微微下视,跟在陆海的身后进了内殿。 “杨大人可真是姗姗来迟啊……” 一进去,面前已经坐了上十人,为首之人正是王宬,见杨明礼进门之后,王宬不阴不阳的打了声招呼。 杨明礼微微欠首,并没有多话,而是自觉的站在了一旁,看了眼堂前坐着的王宜珺,等着女人发话。 “杨大人请坐。” 站稳了之后,边上有宫娥上前来给杨明礼搬了凳子过来。 男人先是看了一眼王宜珺,见她点了点头之后这才恭敬的施了一礼:“谢太后。” “众位爱卿都到了,应该也清楚哀家叫各位来的用意……” 等杨明礼坐稳了之后,王宜珺便开了口,女人的视线放在杨明礼的身上打量了几下之后才慢慢的挪走。 不过,女人心里有些不解:原本自己打算召集一些心腹把闵王的事情挑明了来说,可是父亲偏偏把杨明礼加了进来…… 当着他这个外人,自己该如何开口才能让人觉得自己这不是在故意设计闵王呢。 “不能为太后分忧解难,臣有罪……” 王宜珺的话音才落,便有人先上前来请罪了。 “何大人……” 王宬语气里略有些不满,瞪了一眼俯首的何靖:这么早就想着撇清关系,还真是只老狐狸。 “怎可如此急躁?” “无妨。” 王宜珺出手制止了王宬:自己倒是也能够理解何靖的做法——只是作为一个统治者来说,自己并不喜欢这样的臣子…… “哀家也知道此事棘手……” 若是轻易就能够解决的话,也不至于会让自己绞尽脑汁了。 “早朝的时候众位爱卿举荐了几人,哀家回去之后细细想了一下,倒是甄选了两人……” 王宜珺一边说着一边环视了一眼众人,杨明礼看着她略有深意的笑容,不禁心中一沉:太后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莫非她的决定与杨家有关? “不知太后所甄选之人……是哪两位?” 祁阳起身,询问了一句。 “闵王赵康,还有杨家五子杨明信。” 中间稍微停顿了一下,王宜珺特意抽出时间来看了一下杨明礼。 早朝的时候他便巧舌如簧,说什么杨明信年纪尚轻,战事经验不足…… “哀家请各位来也没有别的意思,今日的晚宴哀家请了闵王,席间哀家会像闵王提及此事,到时候诸位爱卿就帮着说道说道,若是能够说的动他老人家最好,若是说不通,咱们就另外再想办法。” 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众人,王宜珺的语速很慢,一段话说下来,明眼人也已经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无非众人都是作为说课被邀请来的。 “一切听从太后安排。” 众人众口一词,显然谁都不想出现相左的意见。 杨明礼也跟着应答下来,男人这才明白王氏父女把自己叫来的用意:这分明是告诉自己,要么把闵王赵康说服了,要么就让自己的五弟顶上去…… 看来——这满座之人也就只有自己心里苦了。 之后几人所说的话,杨明礼并没有听进去,可是有一点他心里清楚:一会的晚宴是吃不下去了…… 自己与闵王没有什么交集,虽然见过可是却并未曾说上几句话:要自己去劝说他老人家,也要看自己能不能开的了这个口啊。 领兵沙场本是男儿本职,可是眼下——似乎已经成了烫手的山芋,没有人愿意接手。 自己并非是替明信开脱:他虽然久战沙场,但是却一直是在大哥的麾下,说到独挡一面他确实是没有那个能力。 况且,杨家赤野军都被大哥带去了滇南,明信虽然熟悉疆北的地势与情形,但是,只有一个空架子的他如何去应对拓跋纯的黑影大军…… 只是太后明言不是明信便是闵王——自己也必须在他二人之间做出个选择来啊。 闵王年纪已大,让他去漠北严寒之地……自己又如何能不动容呢……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05章 入殿 听了李筱姌的话,祁芸嘴角一扬,不屑的看了一眼杨孝悌。 漠北回来的,竟然也有脸与京城众位小姐们并坐……切! 杨家自来都是莽夫——想必这唯一的女儿,耳濡目染的学的也都是些匹夫之勇吧! 原本静默不语的几位小姐听到这话之后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杨孝悌的身上——李筱姌仗着父亲在朝中有些势力,便不把别人放在眼中,再加上还有祁芸在一旁作虎…… 殿内之人虽非个个都冰雪聪明,但是却是识时务的——至少,出门之前父母亲把该交代的也已经交代了,所以见此景众人便缄口不言。 并不是等着在看谁的笑话,而是为了明哲保身。 杨孝悌同样也受过这样的“训练”,尽管心里气愤,可是姑娘脸上却依旧是淡漠的:只当自己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就好了! 不过姑娘心里却是在跟自己较着劲:她若是再敢说一句,哪怕是再过分一点,自己才不管别的呢,先怼了她再说! “贵客们……请移步华阳宫!” 前来传话的小太监一进门似乎就察觉的出来殿内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却也不敢擅自开口,环视了一眼众位名媛小姐之后,便把主子交代给自己的话传到了。 殿内的几位小姐们这便纷纷起身来,跟在传话的小太监身后朝着他所说的华阳宫走去,杨孝悌与汪凝雪等人走在最末,等到与前面的几人拉开了距离之后,身边的小姑娘才缓缓道:“郡主不必放在心上!” 李家二小姐的话向来都不是很好听…… “嗯!” 杨孝悌点点头,倒是没有想到汪凝雪会开口劝慰自己。 不过其实也不用别人劝——这点忍耐力自己还是有的。 差不多走了有半刻钟左右,一座双层设计的庞大建筑物便出现在杨孝悌的面前,比起刚刚的华清宫来,眼前的宫殿显然更加的富丽堂皇。 或许是为了迎合新年的气氛,殿前的雕梁上面被大红灯笼装饰着,灯笼内的红烛燃起,将整个长廊照的一片通红。红影之下晃动着许多的人影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正对面的长廊上也有一队人影浩浩『荡』『荡』的朝着这边走来,看人数,似乎比她们这边的人还要多,原本就是走在最末的杨孝悌停下脚步来朝着对面那模糊的人影子看了一会。 “郡主!” 旁边的南宫玲见她停下来了,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之后便出声叫了一下正在出神的杨孝悌。 杨孝悌赶紧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有些尴尬的看了一下南宫玲:对方该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吧…… “那是福阳宫的方向……” 小声的同杨孝悌说了一句话之后,南宫玲有些谨慎的看了她一眼。 “皇帝住的地方!” 原来是先帝的寝宫,现在是陛下在住了! “……” 杨孝悌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皇帝,就是那个才一岁多点的孩子吗? “走吧!” 见杨孝悌没有说话,南宫玲便挽起她的手,几乎是拉着她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进了华阳宫才发现大殿上已经摆满了坐席,而且,已经有半数的席位上已经坐满了人,杨孝悌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见自己的三哥杨明礼也在其中,便伸手冲着他打了个招呼, 本以为自己可以跟三哥坐在一起,可是当杨孝悌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却被人给阻拦住了。 姑娘有些疑『惑』的抬眼看了一下拦住自己的宫女——满脸的问号。 “郡主,您的席位在这边!” 伸手指了指左侧的那一排坐席之后,宫女毕恭毕敬的指引着杨孝悌去看! “……” 杨孝悌听她这么说了,也就不好继续往前走,而是换了个方向让前面的宫女带着自己上了前座。 不过看着两边空着的位置,姑娘心里又是一阵嘀咕:莫不是又像上次一样,自己被赵邑与赵顼两人给夹在中间了吧! 皇家的宴会,这个席位究竟是怎么排列的呢? 三哥那么高的官职,坐在右侧也就罢了,竟然还处在中间的位置…… “这两个位置是谁的?” 坐下之后,杨孝悌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两个位置——自己附近空置的位置还不少呢。 “回郡主,是闽王与永康王的!” 正欲转身离开的宫娥停下脚步来看了一眼杨孝悌,顺着她所指的两个方向看过去之后,姑娘想都没想便回答了她。 赵顼是在意料之中,但是对于闽王的称号,杨孝悌并不熟悉,姑娘还想再问,却发现那人已经转身离开了! 陆陆续续的又进来几人之后,杨孝悌才发现了从殿外独自一人进来的赵邑,显然男人一进门也看见了杨孝悌,兴冲冲的冲着她摆了摆手之后便径直朝着她这边来了…… “这么早?” 虽然天已经黑下来了,但是皇室宴会向来都是——等! 身份尊贵之人,只能通过让别人来等他来实现自身的价值…… 参加过几次这样的宴席之后,自己便已经清楚其中的套路了,所以,若不是这次还有别的目的,再加上得知孝悌也会来的话,自己压根就不会过来。 “四哥没来吗?” 看了一眼杨孝悌旁边空着的位置,赵邑一脸的遗憾! 虽然已经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自己还以为得知孝悌回来,四哥也会不放心跟过来看看呢——毕竟,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四哥对这丫头也是很关心的! 甚至对于他的这种关心,自己曾经一度很担忧! “没有!” 知道赵邑是在问赵顼,杨孝悌一边回答一边摇了摇头:他来不来,自己怎么知道呢!万一人家只是来晚了呢! 赵邑听到这话也并不深究,男人挨在杨孝悌的身边坐下来,之后便往姑娘身边凑了凑:“待会宴席开始之后我会先离席,你找个借口跟出来!” 若是四哥不在的话,想要离开应该会轻而易举的,毕竟宴席真正开始的时候,也没有谁会紧盯着她不放…… “嗯!” 想到与自己商量好的事情之后杨孝悌重重的点了点头:哪需要什么借口啊,悄没声息的走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06章 都到齐了 杨明礼看着正在窃窃私语的杨孝悌与赵邑不禁眉头一皱:赵邑又在动什么坏心思! 这个男人一天到晚的心思都在孝悌的身上,说起来还真是让人担心。 不过因为隔得太远,根本就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从杨孝悌脸上严肃的表情来看,男人觉得——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请陛下,太后入席!” 正在谈论着,突然听到一声通禀,一刹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杨孝悌也不觉得循着声音看过去,正巧与一身华服从外而来的王宜珺对上了眼。 没想到对方也正在看着自己,四目相对之时察觉到对方眼神复杂,杨孝悌也有些尴尬,之后便急忙低下头去! 王宜珺见状眼神一冷,从杨孝悌的身上略了过去,看见她身边空置的两个位置之后红唇一抿:没来吗?竟然连小皇叔的位置都是空着的…… 为了请他——自己可是费了些心思的! 以自己的名义请他自然是请不动他老人家的,但是若是——以太皇太后的名义呢…… 跟在王宜珺身后的是个由一位年长的嬷嬷抱着的孩童,看样子不过才一岁左右:孩子瞪着清澈的大眼睛扫视了一下在座之人,小手紧紧的圈住抱着自己的嬷嬷的脖子! “他就是皇帝?” 杨孝悌小心的用胳膊碰了一下赵邑,小声的问道。 自己还是第一次见皇帝呢——倒是比自己印象中的还要小呢。 “嗯!” 赵邑点点头,不过虽然只是回答了一个字,但是从这一个字里杨孝悌却也听出了满不在乎与不屑的意味,听着语气就知道他很不喜欢这个小皇帝! 杨孝悌不解的看了男人一眼:自己倒是觉得这孩子很可爱啊! 只是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毕竟她口中所谓的孩子可是当今的皇帝呢——这么称呼他应该被视为大不敬吧! “参见皇上,参加太后!” 等到王宜珺与赵灏入了座,众人便从席间移开纷纷跪拜,杨孝悌虽然不怎么懂规矩,但是看见别人都这么做也跟着跪了下去,拿余光瞥了一眼赵邑之后却赫然发现,男人竟然还在自己的位子上稳稳的坐着,而且脸上还是一副鄙夷之『色』! “众位平身!” 停顿了一下之后,王宜珺的声音才缓缓的入耳。 杨孝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女人——似乎,人家也并没有把赵邑放在心上呢,竟然看都没有往这边看。 “谢太后!” 又是一阵整齐的谢恩之后,众人这才纷纷起身重新落座。 坐在王宜珺身边的赵灏似乎是被这浩『荡』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伸手又去往身后『奶』娘的身上扑,女人冷眼打过来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妇』人并没有说话,可是这凌冽的眼神却让人心中一惊。 『妇』人急忙跪到赵灏的身边小心的安抚着身边的孩童,不过身体却并不敢跟他有过多的接触……直到感觉到王宜珺的视线从他们二人的身上移走了之后,『妇』人才敢伸手去抚慰一脸惊异的孩童。 “祁大人……” 在人群中巡视了一眼找到祁阳之后,王宜珺将男人点起来。 “微臣在!” 祁阳闻言起身慢慢来到大殿中央跪下来,等着王宜珺继续说话! “宾客可都到齐了?” 宾客满堂——可是,却还是有人没有来! “回禀太后娘娘——还有闽王与永康王未到!” 似乎早就已经把人给清好了,王宜珺的问题一出来,祁阳看都没有看便回答了上来。 赵邑闻言切了一声:祁阳这个老东西,眼睛整日盯在别人身上,活像一只整天只会对着主人摇首摆尾的哈巴狗。 王宜珺问完了并不说话,不过很显然,女人的脸『色』并不好看——赵顼,每次你都是这么的不给哀家留情面…… “微臣已经派人去请两位王爷了,想必……很快就会有回信了!” 祁阳再次顿首,将情况说明:以往的宫宴,永康王总是以身体欠安为由拒不参加,这些众人也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貌似自从杨家的小姐回京之后,这永康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的次数便变得多了起来……尤其是这杨家小姐在场的场合,差不多都会看到他永康王的身影! 看来,为人淡薄的永康王也有在意的人了……或许,以后这就是他的软肋! 至于赵康——倚老卖老! 不过,以后应该是没有什么机会再这么做了。 “请……?” 王宜珺一声苦笑:哀家都请不来的人,你的人请的来吗? 请帖上可是把太皇太后的名义都加上去了,可是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赵顼啊赵顼,你还想怎样? 略有不甘的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女人脸『色』一变:虽然自己很不想承认赵顼对于这个女人的感情,可是又不得不说,之所以让她也来,无非就是要给赵顼留一个饵罢了! 甚至,自己现在已经到了需要利用别人来牵制他的地步了! 若是赵顼不给自己留情面选择不来,自己的确会难受,不过,她杨孝悌不是同样也左右不了他的决定了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要觉得庆幸! 任何女人——都不能成为牵绊他的理由! “不必请了!” 外面一声浑厚的『妇』人声音传来,听得殿内众人一惊! 杨孝悌闻言迅速的把头转向了殿外,抻着脖子往外面看,姑娘心中好奇——究竟是谁,敢在皇宫里这么大声的喧哗啊! 而且,很显然这句话明白的就是在怼王宜珺啊! “太皇太后驾到……” 不等看见外面的人,外面通传之人的声音便紧跟着传了进来。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跪地准备迎接。 杨孝悌起身的时候忽然瞥见赵邑似乎也移动了一下,虽然男人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是却还是靠在案几旁边跪了下来。 姑娘憋住笑:还以为赵邑对什么人都是没规没矩的呢,没想到也有人能够让他下跪,虽然看上去不情不愿的,但是到底还是跪下来了。 探着头,仔细的盯着大殿的外面看着,生怕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太皇太后——应该是皇帝的『奶』『奶』吧…… “恭迎太皇太后!” 随着也一声整齐的跪拜声,杨孝悌偷偷的看了一眼从殿外进来的人,不过最先映入眼帘的人却是——赵顼! 姑娘嘴巴一张咽了一口空气下去,刚想再度张嘴的时候便看见了赵顼搀扶着的老者。 看样子,老者也已经有六十岁了,身上并没有沾染什么华服,可是这一身的贵气却是妙不可言,就算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都能够感觉到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气场。 “都起来吧……大过年的,哪那么多规矩!” 一进门见众人都跪在地上,李氏不满的看了一眼最前端的人:若是顼儿不来,自己倒还不知道有人打起了自己的名义! “谢太皇太后,恭祝太皇太后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就算是得到起身的命令,众人都不敢造次,谨慎的站起来之后各个都弓着身子仰视着『妇』人从他们面前走过——谁都不敢率先落座。 “母后!” 王宜珺起身之后急忙迎了上来,站在赵顼的右侧将李氏搀扶住。 “我虽然老了,路还是能走的!” 瞥了一眼来献殷勤的王宜珺之后,『妇』人的胳膊从她的手中滑落出来! 王宜珺一抿双唇,脸上顿时涨红了一片! “母后说的是!” 王宜珺低首跟在后面,见李氏上了大殿便看了一眼陆海。 阉人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紧走几步将刚刚王宜珺坐过的上座的位置移过来等着李氏去坐。 “母后请坐!” 并非是王宜珺要自找难堪,而是规矩不能不守。 太皇太后不喜欢自己她向来都是清楚的,任凭自己怎么讨好,似乎都入不得她的眼,尽管自己也不喜欢这个老太婆,但是怎么说她都是先帝的生母,是当今的太皇太后,只要她活着一天,只要灏儿还没有长大,她就能够永远压制着自己。 不过,都已经也一把年纪了——应该也没有几天可活的了! 好在她平时喜欢清静,又爱参佛,所以并没有『插』手朝政,也并未过多的干涉自己的决定,不然的话,自己这个太后当的可更加憋屈! “一国之母的位置,老身如何坐得……” 李氏瞥了一眼雕龙附凤的龙椅,轻哼一声:被满心权谋之人坐过的位置,自己才不稀罕呢。 “老身还是跟我的乖孙儿挤挤吧!” 说罢,老者便直接将王宜珺无视掉,朝着赵灏的方向而去。 孩子见到她似乎也是也一脸的兴奋,张着小手便要往她这边挪,老者嘴角一扬:“还是我的灏儿好啊,还记得有个祖母……” 说完,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身后的王宜珺等人! 女人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话,无疑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都站着干什么,入座吧!” 怀抱着赵灏坐好了之后,李氏看了一眼下面站着的众人:貌似自己来了人家还拘谨起来了,自己有这么不平易近人吗? “谢太皇太后!” 谢完恩之后众人这才回答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只是,这次似乎比之前更加静谧了,甚至就连空气都有种被凝固的感觉。 “外面寒气重,哀家怕伤了太皇太后金体,所以并未派人……” “那老身就多谢你的好意了!” 不等王宜珺的话说完,李氏便不耐烦的将她的话给打断了——借口倒是不少! 再次遭到嫌弃的王宜珺没有继续说下去,女人在一旁坐下来之后上下齿相碰:对于一个讨厌你的人来说,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所以,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必解释! 而一旁的李氏心中自然也是有想法的——虽然自己并不在乎这种形式,可是皇家宴会,而且还是年宴……她居然问都不问自己! 若不是顼儿按照惯例给自己请安,自己还不知道这『妇』人竟然还以自己的名义给他发了请帖呢! 哼! 老者不屑的一挑眉:你不让老身来就算了,国事繁忙忘了就忘了,可是竟然还打着老身的名义到处招摇——我不甩脸『色』给你看给谁看! “顼儿,你也去坐吧!” 想到赵顼之后,老者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说话间脸上更是一脸的宠溺。 赵顼一点头没有多说话,便朝着左边的坐席走过去。 “闽王到!” 赵顼才落下,外面便又传来了一声通禀。 众人的视线再次被吸引了过去。 这次是赵康一个人走进来的。 只见,男人走走停停,而且视线还不断的在众人的身上扫视着——不过与别人不同的是,他们的眼神之中多少还有些忌惮,并不敢明目张胆的去这么打量众人,可是赵康就不一样了,老者并不隐晦,甚至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在看他一样。 “哟,皇嫂还真来了?” 视线落在李氏身上的时候,老者故作惊讶的一挑眉。 “你都能来,老身来不得?” 李氏瞥了一眼吊儿郎当的赵康,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皇嫂这是吃了呛『药』?” 又往前走了几步之后,赵康停在最下面的一级台阶上满不在乎的看着殿上坐着的『妇』人:吃斋念佛的老家伙都还真出来了? 李氏闻言瞪了殿下站着的人一眼:就算是吃了呛『药』,也不是来呛他的! “还不入座,只等你开席了!” 朝着赵顼旁边的空位上看了一眼之后,李氏又把视线落在了赵康的身上:他十几年不进宫了,这次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来了……王宜珺使得什么手段,竟然把这老小子给吸引来了? 莫不是——又打的是自己的名义吧! 老者脸『色』阴沉下来:即便她是陵儿的妻子,这种行径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想到赵康才进门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李氏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老者深吸了一口气——从今天的情况看来,陵儿死后,自己没少被人“利用”。 赵康嘴一咧:什么叫只等他开席啊,别以为自己不知道,皇嫂与顼儿也是才进来的,自己可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一路走过来的——凭什么说的好像自己来晚了一样!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07章 宴会开始 虽然心里不服气,不过赵康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老者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赵顼之上的位置坐下来,之后还不忘侧过身来看了一眼与自己隔了一个人的杨孝悌。 “丫头也来了!” 一副亲昵的语气让杨孝悌受用不少。 姑娘抿嘴一笑,快速的点了几下头之后往前凑了凑。 虽然很想跟赵康打招呼,但是中间隔了赵顼说话不便,再加上赵康才一落座,便有司仪上前来宣读了昭词——文词华丽,杨孝悌听得不是很懂,自己的思绪也一下子被打『乱』了,所以也就没有心情去跟赵康说话了! 显然,被打断的赵康也不高兴,老者皱着眉头看着上面的司仪:还准备问问这丫头怎么许久都来永康王府上了,自己还想试试她的棋艺呢…… 也不知道有没有长进,能不能与顼儿对弈了? 等到长篇大论的昭词念完之后,殿外便传来了一阵丝竹之声……众人不禁循着声音看过去,却见几个打扮精致的宫娥们踩着声乐翩翩而来…… 殿上的王宜珺并没有多余的话——无乐不成席,先帝在世时便有这种风俗! 这些男人平时看上去文质彬彬,谦谦君子的模样,其实心里却不见得也是如此——这靡靡之音最是符合他们的胃口。 赵邑视线往旁边挪了挪,看了眼杨孝悌之后伸手在自己面前拿了一串黑葡萄往姑娘手上一递:“看这个能看饱肚子吗?” 瞥了一眼还在起舞的众位宫娥之后,男人不屑的不撇嘴。 不看也就罢了,看到这幅场景竟然让自己不自觉地就想起林乔来了——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绝舞坊吧,不知道是已经休息了还是正在接见所谓的客人呢! 杨孝悌伸手接过来并却并没有往嘴里送,而是双手就这么捧着,姑娘环视了一周,发现众人似乎都在很认真的观看歌舞,对于面前摆着的美食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略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精品黑葡萄,姑娘手上微微一用力便摘了一粒下来——这可是西域产的呢,平时想吃都吃不到…… 四嫂才怀孕的时候害口,四哥便托人四处搜罗新鲜的果蔬备在府上,记得当时就有这黑葡萄……颗粒大不说还没有籽,吃起来也是酸甜可口的——据说西域人叫它是黑提! 看着杨孝悌把一颗一颗的黑提放进嘴里吃的津津有味,赵邑有些忍俊不禁,不过男人也只是在一边笑笑不说话,等到姑娘把一串吃完了之后便又伸手递过去了一串…… 哪知杨孝悌刚刚接过去,还没等吃便被人从手中拿走了! 姑娘顺着那只手看过去,正迎上赵顼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姑娘额头一扬,一脸小心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怎么,吃个葡萄都不行? “这种凉『性』东西味道虽好,还是少吃的好!” 不等赵顼开口,坐在一旁的赵康便笑眯眯的补充了一句,显然老者在观看歌舞的同时还是密切的注意着这边的情况的! 听他这么一说,杨孝悌脸一红——感情,刚刚不仅是赵顼,就连小皇叔都一直看着自己这边啊…… 姑娘双手微微合拢,默默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还真是丢人啊! 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却被一阵掌声打断了,很显然,一曲已经结束了,抬头看了看正在退场的舞女们,杨孝悌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人家姑娘们长得这么漂亮,舞跳的又这么好,这几人的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干嘛…… “你若是喜欢吃,可以去永康王府啊——冰窖里多得是!” 见杨孝悌的视线又扫了一眼赵顼手中的黑提,赵康眯着眼睛乐呵呵的补充了一句。 这皇宫里的东西有什么好呢,还不如他们永康王府上的呢。 没事常去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还可以陪自己解解闷,多好! “你说是不是顼儿?” 对着杨孝悌说完之后,老者似乎还是觉得不过瘾,又看了一眼赵顼——这小子心里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若是不好意思说的话,自己替他说! “……” 赵顼闻言瞥了一眼话多的赵康,之后慢慢的将手中的黑提放到了前面案几上的果盘中。 “……” 旁边的杨孝悌也尴尬的要命:我也不是喜欢吃——就是尝尝好吗! “都别闷着了,该动手的动手,该动嘴的动嘴……” 等到舞女们撤下去之后,堂上的李氏一只手环住赵灏,将孩子紧紧的箍在自己怀里,一边给孩子喂着水果一边用还拿着东西的右手朝着下面的人群挥了挥…… 大过年的,搞得气氛这么压抑! 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朝堂上是不是已经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了~ 略带不满的看了一眼王氏父女俩,李氏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满——灏儿年幼,朝政可不就是把持在他们父女二人手中吗…… 不知不觉的就叹了口气出来,老『妇』人又看了一眼堂下不远处坐着的赵顼,更加失望的摇了摇头——若是这有一丝争权夺势的心思该有多好啊! 众人闻言也不敢多言,应下来之后便纷纷将面前盛放的水果拿了起来放在嘴里品尝——虽然太皇太后的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不知为何,吃进嘴里的东西完全就尝不到任何的味道…… “哀家命人准备了助兴的节目,众位可以边看边享受美食……” 感觉自己的台词被李氏给抢了,而且还给自己说的这么的没有水准,女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憋闷的——原本应该作为女主人存在的自己,竟然因为这么一个老『妇』人变成了陪衬…… 杨孝悌顺着自己面前的果盘看了一眼,之后又把目光收了回来,猛地一抬头,赫然发现赵顼还在看着自己,姑娘眉头一皱,略有些不满的瞪了男人一眼:“你干嘛?” 明明可以好好的享受,为什么自己有种被人一直监视着的感觉啊! 大把大把的美食放在眼前不能吃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赵顼闻言并没有把视线从杨孝悌的身上收回来,而是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姑娘,只是心里还在犹豫着该不该当面去问她…… “没什么!” 缓了一下之后,男人的目光渐渐的收回:天机堂总会查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所以,暂时不需要去“质问”她! 只是老五那边必须要给他提个醒! 见赵顼憋了半天憋出这三个字,一旁跟着着急的赵康顿时泄了气——明明就是有话要说,怎么关键时候就撂挑子了呢。 听他这么说了杨孝悌的紧张感倒是消除了不少,姑娘一脸怀疑的把视线从男人身上挪走之后想了半天,为什么自己有种被他给看穿了的感觉呢? 坐在殿前的王宜珺看着脸『色』都不怎么自然的二人双手微微握成了拳头:这种感觉,让人的心都变得压抑了起来。 “启禀太皇太后,太后,吉时已到,可是赐福了!” 靡靡之音未绝,不过大殿的另一端却传来了刚刚司仪的声音。 众人听完这话之后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大殿之中也顿时恢复了安静。 杨孝悌看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赵邑:“赐福是什么?” 怎么三哥没有提到过还有这种仪式啊? “赐福……嗯,就是赐福!” 赵邑的答案显然是经过严谨考虑了的,男人脸『色』严肃的很认真的回答了一句:赐福这种事情自己倒是听说过,不过——却从没有经历过! 每年的宫宴自己都会参加是不假,但是宴会一开始自己便受不了这烦闷的气氛,偷偷的一个人溜出去的时间占大多数……所以至于赐福具体是干什么,自己还真不清楚。 再说了,这次的宫宴是王宜珺安排的,她的套路怕是又跟别人不一样! 这个女人许是太闲了,没事竟搞些新花样出来——自己对此完全没有什么兴趣! 过会儿自己随便找个理由出了这道门便去落羽轩看看,这半年来应该也没有人再去那里了,说不定还会留下一丝乔儿曾经留下的痕迹。 做好了打算之后,赵邑略有些有忧心的看了一下杨孝悌,自己倒是好说,随便一个借口说出去就出去了,可是孝悌这边似乎就有些麻烦了,尤其是四哥也在……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就怕自己走了,孝悌半路给人给拦住了! 杨孝悌的话赵顼也听到了,男人侧目过来,等着赵邑给她做详细的解答,可是听到赵邑的这番说词之后,男人的眉头一拧,再去看看杨孝悌,脸『色』比自己的还要难看! 赐福是宫中自来都有的习俗:其实最早的赐福不过是皇室甄选后妃的一种较为内敛的说法,将高官达人,士绅土豪家未出阁的姑娘小姐们请到宫中来参加宴会,席间由当朝皇帝“赐福”,若是被皇帝看中不日便会被人接到宫中来……后来有了所谓的选秀,所以因赐福而进宫的女子也就不多了,只不过这种习俗还是流传了下来,继而演变成为一种仪式…… 不过,灏儿这么小的年纪——这种仪式,似乎不适合他!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08章 喝酒 辞旧迎新日,若是按照往年的风俗,赤野军全军上下定然会痛饮一夜…… 可是今夜,杨明仁却不敢这么做! 自来,疆北与楚宋国的局势虽然紧张,但是拓跋纯的黑影军却很少会背后偷袭! 尤其是年末的时候,两国的军队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绝不在一年之后首尾相接的这一天开战…… 所以,不管平时两军交战有多激烈,到了除夕这一天都会休战一天! 最开始,杨明仁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可是时间一长,男人似乎就发现了,自己的赤野军之所以能够安心的过年全是因为拓跋纯那边在配合着自己。 那小子虽然不讨喜,但是却是个仗义之人! 男人在中军大营中亲自给每个营帐送去了一坛上好的桂花酿——那是杨明运粮的时候一并带来的,数量不多,但是每人一杯还是够分的! 之前军中的酒水都是明智负责的,所以用量上,他比谁都清楚! 而且他带到军中的都是漠北的落马酒,只是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这里是楚宋与南国的边界,不是在疆北! 南国之人不会像拓跋纯那么赤诚,所以,在这种敌人面前,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与大意。 杨明仁并没有喝一口酒,他必须要自己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独自一人进了将军帐之后男人叹了口气——只能对不住这些年来一直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了。 “大哥!” 不等杨明仁坐下,外面便传来了杨明信的声音,男人步履匆匆,显然是有要紧的事情。 杨明仁闻言心中一沉——莫非南国真的选择在这种时候行动? “出了什么事?” 男人起身迎了出去,刚刚走到帐前便与急匆匆进门的杨明信撞了个正着。 “拓跋纯来了!” 一进来杨明信边直接开了口——拓跋纯那小子胆子还真是大,竟然只身一人来到赤野军的驻地……他难道是忘了连城之战中他所造的孽了吗? “在哪?” 杨明仁一愣,拓跋纯与黑影军的动向自己一直都关注着,他早就已经在疆北最南端扎营了,明信所说的“来了”又是何意? 今天这个时候,他应该不会发兵才对! “……就在营房外!” 若是自己不拦着,他早就已经闯进来了! 说起来,那小子还很是任『性』——他就不怕进来了之后出不去? 再或者,直接被人给截杀了! 反正——军中兄弟们的怨气,自己是阻止不了的! 到时候,他的安全自己可是保证不了。 再说了,只身来到这里又与他去京城不同了,那时候他是客,他们兄弟是奉了皇命保护他的安全,但是,眼下是在滇南,局势动『荡』,形势复杂——他来,这不是添『乱』吗! “他来干什么?” 杨明仁眉梢一抬:这小子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说是——找你喝酒!” 杨明信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简短而迅速的就把拓跋纯的话重复了一遍:那小子手里提着几坛子酒大摇大摆的站在营前喊话,嚣张的很! 不过…… 杨明信的嘴角微微一扬——这才是拓跋纯啊!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09章 喝不喝 杨明仁闻言脸一黑:喝酒? “没空!” 显然这句话中所透『露』出来的语气本不是说给杨明信听的,只是拓跋纯不在眼前,所以男人便只能对他说。 眼下是什么局势——自己岂敢放纵! 再说了,他拓跋纯是谁——疆北的太子殿下,这种情形下跟他一起喝酒,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有些人,正愁找不到自己的把柄呢。 “他……来都来了!” 看到杨明仁铁青着的脸,杨明信明白他为何会有如此反应,别说是这种特殊时期,就是以前在疆北的时候,大哥也绝对不会与拓跋纯那小子坐在一起喝酒的…… 随随便便一个奏折上去就会被扣上勾结外外贼的罪名——这个罪名,他们杨家可担待不起。 只是……如今那小子都已经到了账外了,赶他走,似乎也不太地道吧。 所以听到杨明仁一口回绝了之后,杨明信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出去回话,而是站在原地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并不是自己要为拓跋纯说话,而是——那小子也不是那么好轰走的! “……” 杨明仁闻言瞪了一眼自己的五弟——听他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在为拓跋纯说话呢。 “叫进来吧!” 倒是要看看那小子究竟是安的什么心,他若是大老远的专程跑来看自己的笑话,自己也绝对不会轻饶他。 不过,能够老老实实的站在账外等着——这作风似乎有些不像他呢。 “好!” 杨明信得了命令之后这才转身出去,男人心里松下一口气来,虽然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但是身后的杨明仁却是看的清楚:明信这小子从小就与拓跋纯相识,虽然表面上水火不容,但是,心中未必就真的视他如仇敌啊! 杨明信出去之后,杨明仁并没有找位置坐下,而是就站在账内不远处等着他带拓跋纯进来,果然,不大一会,外面传传来了几声步调不一致的脚步声——听着声音,不止两个人…… “这大帐可是越来越寒颤了……” 一掀开帐帘,拓跋纯一边环视着账内的布置一边摇着头叹了口气。 杨明仁闻言一口的脏话憋在嘴里,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男人狠狠的白了一眼眼前的少年:话说,你是什么时候进过本将军的大帐,竟然有脸在这里大言不惭。 “少挑事啊!” 旁边的杨明信也不满的瞥了拓跋纯一眼:这话若是被别人听了去,可是又要大做文章了…… “切……胆子胆子也是越发的小了!” 拓跋纯也不示弱,回瞪了一眼杨明信之后便径直朝着账内那张唯一的桌子走去,来到桌前,男人将手中提着的两坛酒摆放着桌子上,之后便看了看跟自己一同进来的石振:“东西放下吧!” 看自己多有诚意啊,特意从疆北给他带来的落马酒。 “是,殿下!” 萧肃一边应着一边跟过来将手中的酒坛子放下,之后便很自觉的站到了一旁。 “坐啊,你的地盘上难道还要小爷来招呼你们?” 伸手指了指杨明仁与杨明信之后,拓跋纯自己先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之后将旁边的凳子往两人的身边一踢之后便从桌子上拿起了三个瓷碗。 萧肃很有眼力的上前将放在桌子上的酒坛扛起,满满的斟了三碗之后又退到了一旁。 杨明仁吸了两口气之后看了看杨明信,之后二人便一起朝着桌子围了过来。 “小爷特地从疆北带来的落马酒!” 指了指酒坛上面的字给杨明仁看着,拓跋纯还不忘解释一番。 原本自己是不想来的,但是——跟父皇的谈话让人心情有些郁闷,所以……只当是自己出来散散心了! 想了一圈,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干脆,就跟在黑影军前营的后面来找杨明仁算了——路程不远,而且,还是旧相识! “谁有心思陪你喝酒?” 见杨明仁走近了之后却没有落座,杨明信瞥了一眼桌上盛满落马酒的瓷碗:眼下的形式,觉都睡不安慰还哪有心情喝酒啊! 而且,就算是要喝,大哥也不会找这小子来喝——每次都是在自作多情。 “你都让小爷进来了,不喝酒,你逗爷呢?” 拓跋纯俨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明摆的跟他说了是来找杨明仁喝酒的,既然已经让自己进来了,难道还想赖掉不成? 杨明信瞥了男人一眼之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杨明仁:说实话,自己也希望大哥不要这么一直绷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不信他们南国人个个都是三头六臂…… 林子欲虽然骁勇善战,但是却抵不住贪婪二字,他的权欲太重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即便是当初南国人给他设了圈套,那也是他咎由自取的,自己倒是认为大哥不必这么在意…… 想让拓跋纯进来,无非是想让大哥能够放松一下……可是,看大哥的样子,却并不轻松! “拓跋纯!” 杨明仁看了一眼将酒碗都分好了的拓跋纯,之后便在男人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不过落座之后的杨明仁却并没有去端拓跋纯递过来的酒碗,而是很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你此行,是何目的?” 与他打交道多年,这小子的脾『性』自己还是清楚的,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出一个决定,尤其是调兵强将这种关乎国运的大事,他更加不会草率。 “找你喝酒啊!” 杨明仁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拓跋纯便紧跟了一句出来:都把酒带来了还能干什么? “难不成还是来毒杀你的不成?” 还真是个疑心病重的中年大叔啊! 大过年的自己好心好意的来给他降降压驱驱寒,不好吗? 杨明仁闻言并没有生气,但是男人的脸『色』却更加的难看了——答非所问! 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岂会不知自己问的是什么。 遮遮掩掩的,岂不是心里有鬼! “大哥是问你调黑影军来这里是何目的!” 一旁的杨明信跟着干着急,男人站在拓跋纯的右手边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这个与自己同岁的少年:脸上还是一副欠揍的表情…… “能有什么目的啊,保家卫国呗!” 后知后觉的的意识到那兄弟二人问的是这件事情之后,拓跋纯翻了白眼过来:看不出来吗,小爷这不是在以防万一嘛! 万一哪天你们赤野军要死翘翘了,小爷总要想办法留下你们的小命吧——要不然,孝儿那边岂不是要伤心欲绝了…… 倒不是自己高看南国的几个术士,关键是人家里应外合的让人防不胜防啊…… 杨明仁这个人就是个榆木,哪天,总要吃些亏的! “……” 杨氏兄弟俩闻言两厢无语,一脸蔑视的瞥了眼有些高谈阔论的男人——这还真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呢。 “再说了,我疆北的军事调动岂是你们能够探听的!” 混了两人一眼之后,拓跋纯又补充了一句,之后看了看摆在不远处的布阵图与沙阵:他们还不是挡的严严实实的生怕自己看见了…… 杨明仁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见他看的是自己的布阵防守图之后也并没有去制止,毕竟,早在他进来之前,自己就已经遮挡起来了! “说实话,你是不是打算与南国勾结?” 知道杨明仁不会过多的过问,但是杨明信却忍不住,男人自小便与眼前之人相识,虽然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在战场上厮杀的敌人,但是,杨明信却固执的认为——拓跋纯不应该是个如此小人行径之人…… 而对面的拓跋纯听他这么一说,视线从布阵图上收了回来之后丢给杨明信一个白眼: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虽然男人并没有说话,可是只这一个眼神便让杨明信安心了不少,这种反应毫无疑问就是与南国毫无瓜葛的佐证啊! “小爷想要灭你们楚宋还需要与人勾结?” 似乎是在心里酝酿了一下,觉得杨明信的话让自己很不舒服,尤其是“勾结”这两个字,已经让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侮辱了,拓跋纯想了想之后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为自己辩驳几句——最起码,是要让眼前之人明白,以他们疆北的实力完全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外力都能够直击楚宋! 南国算什么,自己还看不上呢! “既如此,为何要调兵?” 得到了拓跋纯的确切回答,杨明信又追问了一句:他们疆北这些年与南国相处的还算融洽,虽然并没有联合,但是两国的边境却是异常的平静,几乎可以用井水不犯河水来形容。 可是这次拓跋纯却擅自调了大军前来,他既非有意联合南国,难道是打算在一旁观战? 只是原本就疑心很重的南国人会这么认为吗? “小爷乐意,你管得着吗?” 并不愿意坦言自己调兵的真正目的,拓跋纯黑眸一转扫了杨明信一眼:小爷调自己的兵你管那么多干嘛,你的兵何去何从,小爷不是也没有过问吗? 被拓跋纯呛了一句的杨明信有些不满的瞥了一眼一脸嚣张的拓跋纯——还真是有种让人想揍他的冲动! “到底喝不喝?” 伸手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两下之后,拓跋纯的脸『色』也微微发生了些变化: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们兄弟二人展示自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大过年的,喝口酒怎么了,两个大老爷们竟然这么谨小慎微的! 你说你们当初若是同意了小爷与孝儿的婚事,南国的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自己该出兵就出兵该出力就出力——区区南国,算什么! 两国一联姻,南国也不敢轻举妄动! 到时候,你杨明仁加官进爵不说更不会被派遣到滇南这种糟地方来收拾烂摊子……整天舒舒服服的过活着,想喝什么酒就喝什么酒,想跟谁喝就跟谁喝……日子过的美滋滋! “今天,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只要小爷在,南国不敢轻举妄动!” 就是再善于谋略,没有兵力算个屁啊! 除非他们南国人能够『操』纵天灾,一夜之间将倾城大军给灭了,不然的话——分分钟让他们南国成为历史! 不过南国这种地方,要钱没钱,要粮没粮的……浪费兵力不值得! 所以只要他们不『乱』动,疆北也不会率先出兵的! 将碗往杨明仁的面前一推,里面的酒水洒出来了一半,杨明仁见状也没有说话,伸手将面前的瓷碗端了起来,与拓跋纯对了片刻之后便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好酒!” 见底之后男人将空碗往拓跋纯的面前一推,手上还端着碗的拓跋纯看了一眼杨明仁之后脸一黑:扭捏了半天还不是喝了! 将手中碗里还没有喝的酒一口饮下之后,男人也把碗放下来:“倒酒!” 杨明仁这个老贼,到了这种时候都还想着占小爷的便宜——让爷给你倒酒,什么时候你把孝儿许给小爷再说吧! 到时候别说是倒酒了,就是要喝小爷的血,小爷都不眨一下眼睛! 站在一旁的杨明信见状松了一口气下来:这也就是在锦城,要是还在莒城的话,自己压根就不敢让拓跋纯进来,人言可畏,更重要的是伴君如伴虎! 兵权在手即便是远离朝野也会让当朝者不放心…… “坐啊!” 抬头瞥了一眼杨明信:杨明仁都坐下来了,你还矜持什么啊…… 被他这么说打断了思绪的男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见他点了点头之后便坐在了两人中间去,伸手将面前的酒碗端起来,小抿了一口——果然是纯正的落马酒! “放心,你们的皇上与太后以及众位大臣们巴不得咱们能够友好相处呢……” 似乎是瞧出了杨明信的心思,拓跋纯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醒:楚宋当朝之所以将杨明仁调到滇南来无非是觉得疆北与楚宋边境已经安全了…… 可是,他们楚宋当朝者实在是太无能了,既然落实不了和亲之事,自然不要奢望能够边疆永固! 想必,从自己离开京城之日起,他们就已经急的焦头烂额了吧! 眼下这种一片和谐的场面应该就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吧!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10章 查内贼吗 对于萧肃重新递过来的那碗酒,杨明仁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美酒醉人,可是自己却不能自醉。 拓跋纯的大话可以随便说,但是作为一方将领,自己绝对不能拿国家的安危来儿戏。 “酒也已经喝了——赶紧走!” 丝毫不领拓跋纯大老远送酒的情谊,杨明仁看了对面的少年一眼之后冷冰冰的丢出来几个字。 一边的拓跋纯正沉醉着呢,猛地听到杨明仁这么说顿时脸『色』一变——刚刚不是还夸赞好酒吗,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 “你不是说好酒吗?” 自己都准备好不醉不归了,这边就开口轰人? “酒是好酒……” 杨明仁回答的也是一脸的认真——好酒,并不代表自己就一定要多喝! 拓跋纯闻言顿时拉下脸来——感觉他后面应该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酒是好酒,送酒的人不行呗! 瞅了对面的中年男人一眼之后,拓跋纯将自己面前的酒端起来一饮而尽:小爷好心好意的来陪你这孤老头子过个年,你竟这么不领情! 不过,你越是赶爷走,小爷还越是要赖在这里! “小爷还偏偏不走!” 将空着的碗往杨明仁的面前一扔之后,拓跋纯往椅背上面一靠,右脚往左腿上面一翘,略带挑衅的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应该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句话吧,自己今天就当一次混人。 “你小子别不知好歹!” 杨明信偷偷的瞥了一眼杨明仁并没有觉得他生气了,可是自己却又不得不提醒一下拓跋纯:大哥最近神经一直紧绷着,或许是因为上次提到的事情还没有头绪的关系,所以,这小子最好不要触碰到大哥的底线, 能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跟他喝一杯酒就已经很不错了——人要学会知足,不然的话,事情可能会越变越糟! “谁……不知好歹?” 杨明信的话被拓跋纯换了个疑问句又丢了回来,少年把视线从杨明仁的身上转移到说话的杨明信身上,嘴一撇:喝着自己的酒还说自己不知好歹,这杨家人一个赛一个的不讲理…… 杨明信没有说话,只是闷头喝了一口酒。 “我还有正事,没功夫陪你!” 见杨明信也拓跋纯都不说话了,杨明仁这才缓缓的开了口——只要疆北能够安分,自己并不觉得这小子是自己的敌人,譬如说现在,自己依旧可以心平气和的和他坐在一起喝酒! “正事?” 拓跋纯脸拉的更长:陪自己喝酒就不是正事了? 轻哼一声之后男人环视了一眼坐在自己左右两边的杨氏兄弟。 “在查内贼吗?” 不屑的吐出几个字之后,男人便静静的坐着等着看这兄弟二人的反应:内贼也不是他来滇南之后才有的啊,现在才知道着急有什么用! 也不知道这大老粗是怎么想的,难道以为什么人都像他一样对朝廷对主子忠心耿耿吗? 在疆北的时候嘛,自己不屑于使用这种手段,所以他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但是来到南国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好隐瞒的?” 见两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却不说话,拓跋纯知道这两人心里在想什么,眼神一扫: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就是闭着眼睛都想的出来啊! “你如何知道?” 杨明信显然是没有杨明仁有耐心,听到拓跋纯这么说之后一个冷眼打过来:这小子,果然是一直在暗中窥视! “这就吓到了?” 拓跋纯脸上的鄙夷之『色』越发的严重,少年身子继续往后一仰。 “小爷还知道你们要找的内贼是谁呢!” 南国的事情上祁阳定然是有份的——早在林子欲出事的时候自己注意到了,若是朝中无人『操』控,一个边关将领怎么可能说撤就撤,说砍头就砍头了呢…… 他们之所以没有注意到祁阳,应该是因为王宬的关系吧…… 也就只有杨明仁这个大老粗才会单纯的认为,林子欲事发半数是因为他女儿的后宫之争…… “谁?” 并不觉得拓跋纯是在唬人,杨明信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马上就追问了一句:自己已经在驻军中连续暗查了几天,可是似乎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是若是真正的让自己把嫌疑锁定到一两个人身上,有些难度! 拓跋纯这小子刚来滇南,对于这里的形势怕是还没有自己了解的清楚,他大言不惭的说知道谁是内贼…… 虽然自己不信,但是却又忍不住要问。 “想知道……自己去查!” 拓跋纯眼睛一瞪:小爷又不是你的属下,你想知道小爷还偏偏不说! 吊足了杨明信的胃口之后,拓跋纯一脸黠笑的看着眼前跟自己同岁的少年:自己倒是觉得明信挺会怀疑人的啊,要说他自己没有一点怀疑自己是不信的。 “滚!” 差点上来翻桌子了,杨明信一脸气愤的瞪了拓跋纯一眼之后,将自己还没有喝完的半碗酒一口干了:跟这小子聊天,还是那么的让人不舒服。 “看来今天这酒是喝不成了。” 站起身来对着萧肃叹了口气之后,拓跋纯摇了摇头:大好的心情来的,这兄弟二人的态度还很是让人心寒啊! “别太招摇!” 拓跋纯抬脚往外走的时候,良久不说话的杨明仁突然开了口:这小子率黑影军来边境是何用意自己不清楚,但是既然已经来了,就应该稍微收敛一些。 这里不是疆北——哪里都人想法设法的想要他拓跋纯的命! 他若是再这么招摇过市的话,总会遇上麻烦的! 已经快要走到帐前的拓跋纯一下子放慢了脚步,少年没有说话,但是嘴角却微微上扬了起来:这中年人是在善意的提醒自己吗? 掀开帐帘带着萧肃出了大帐之后,拓跋纯看了一眼外面明媚的阳光,嘴角一咧:“走,去集市上逛逛!” 心情大好的男人步子迈的飞快:一直都听说楚宋国的除夕夜上非常的热闹,之前没有机会去看看,既然这次来都已经来了,那就好好的去感受一下了! 嫌自己招摇? 不招摇自己还是拓跋纯吗?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11章 赐福 “请众位淑媛上前受礼!” 陆海一边说着一边环视了一眼已经跪在台前等着受礼的世家小姐,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杨孝悌的身上——安平郡主已经有婚约了,这个礼不受也无妨…… 只是,太后她……执意如此! 杨孝悌临走前默默的看了一眼赵顼与赵邑:刚刚也没有跟自己说明白什么是赐福,万一上去自己失礼了怎么办啊…… 姑娘嘴一撇:反正丢的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脸,自己出丑,赵顼与三哥脸上也无光! 跟在前面几位小姐的身后上前之后杨孝悌便静静的站在一旁,自己站在靠后的位置,等下别人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应该只是个简单的仪式吧,没什么好怕的! “请皇上为众位淑媛赐福!” 等到众人上前之后,陆海转身过来看着赵灏,等『乳』母将他抱起来走过来之后便让到了一旁。 “皇帝还小,该省的就省了吧!” 等『乳』母抱着赵灏下了台阶之后,李氏一边品着茶一边叮嘱了一句。 “母后说的是!” 王宜珺一边点头附和着一边朝着陆海示意了一下。 陆海得了命令之后引着『乳』母率先来到了队伍的最右侧,杨孝悌探着头往旁边看了看,仔细看着所谓的赐福究竟是什么,但是因为中间有不少人挡着,所以她根本就看不清楚那边的人是在干什么。 不过看见南宫玲就在她身边站着,姑娘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南宫小姐!” 轻轻的用手指碰了碰南宫玲之后,杨孝悌小声的叫了她一声。 “嗯?” 南宫玲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来,身子往杨孝悌这边微微的靠了一下之后顺势侧了一下身子,姑娘的脸半对着杨孝悌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赐福? 难道是拿个什么仙枝沾点神水洒在她们身上? “陛下为我们赐福啊!” 南宫玲的声音细腻,小声的回答了一声。 说起来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来被赐福了。 两年前自己就被邀请进过宫,那时候先帝才刚刚登基不久,而且也是正逢除夕…… 一开始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也会被邀请进宫,父亲生前虽然位高权重,但是他老人家已经仙去了,尽管大哥也在朝为官,可是官职并不高,而且——就算是受邀也应该是大哥的妻子……难道是因为大哥没有妻眷,所以才把名额给了自己? 那时候自己也是一路猜测,一路忐忑! 可是进了皇宫之后,自己才知道,原来受邀进宫之人并非只是自己一人! 京城半数以上的世家小姐们只要过了十岁大都被请进宫里来了! 自己印象之中的赐福就是皇帝绕着自己打量了一番——活像是在审视猎物一般…… 后来回府之后才听他们议论起来,说是,所谓的赐福其实是皇帝在挑选妃子…… 当时因为自己年纪还小,所以便没有被选中……不然的话,不敢想! 不过,现在小皇帝这么小,应该不会这么早就选妃子吧——自己的命还是挺好的,先帝嫌自己年纪小了,而等新皇长大之后应该就嫌弃自己年纪大了吧…… 总之,能够不进宫,就够了! “……” 杨孝悌闻言尴尬的一笑:这个回答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知道杨孝悌并不懂,南宫玲也不多解释,她自然是清楚杨孝悌的身份的——当初她与永康王定亲的时候可是整个京城都在传呢。 所以她自然是不必担心会被选进皇宫作为皇帝的女人的! 按说,像她这样已经有婚约的人,应该不会被叫上前来的呢。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自己该『操』心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之后静静的等着由右侧逐渐往这边移动的赵灏以及抱着他的『乳』母。 小孩子见了这些姑娘们也并不怕生,『乳』母抱着他走到姑娘身边停下之后便拉着他的小手去抚『摸』一下面前姑娘的面颊,走到中间的时候,杨孝悌便看清楚了他们的动作,姑娘长长的吁了口气:被小孩子『摸』一下而已,还是很简单的! 等到陆海引着『乳』母与赵灏来到南宫玲身边的时候,杨孝悌这才看清楚了小孩子的模样:白皙的皮肤,深邃的大眼再加上卷翘的长睫『毛』……啧啧,可爱至极! 看来,那个早逝的先帝应该是个非常非常好看的男人吧——要不然,怎么会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呢,毕竟,她可不觉得这孩子长得像她的母后。 心里就这么想了一下,眼前的几人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来了。 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滑溜溜的触觉之后,姑娘才急忙把心思收回来,与赵灏四目相对,你瞪着我,我看着你看了一会之后,杨孝悌对着孩子微微一笑: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啊,让他赐福,这不是明摆的就是在闹着玩吗? 没想到一向严谨的皇室也会有这种『操』作啊! 突然间,脖子一下子被人勒住,杨孝悌吓得一激灵,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便看见赵灏几乎已经与她脸贴着脸的“黏”在了一起。 “贵人,陛下这是喜欢你,想让你抱抱他!” 『乳』母见状急忙安抚了一下被吓了一跳的杨孝悌,虽然不知道杨孝悌的身份——但是,她却认识这张脸。 『妇』人不动声『色』的将赵灏放到了杨孝悌的身上,等到姑娘伸手过来接了她才慢慢的把自己的手松开,看着姑娘手法生疏的抱着眼前的孩子,『妇』人眼角一酸。 杨孝悌闻言这才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两只手小心的环绕在赵灏的身上牢牢的把他抱在自己的胸前,生怕一个不小他会漏下去…… 要是把皇帝摔了的话——自己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吧! 虽然『乳』母说小皇帝喜欢自己,但是到时候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家伙就是再喜欢自己应该也救不了自己的命吧! 坐在堂下的赵邑看到这一幕之后,脸一黑:老七好『色』也就罢了,至少是个成年人了,他这没长牙的儿子竟然也学他老爹,虽然他还是个孩子,但是这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12章 凑什么热闹 坐在大殿上的王宜珺见状脸『色』也变了,女人心中比谁都害怕这种事情的发生——一眼看去,宛若他们母子团聚一般。 女人压抑着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之后目光慢慢的收回扫了一眼李氏,见老『妇』人一脸笑意的微微颔首之后更加不悦。 “这是哪家的姑娘啊,这么好的福气!” 李氏见赵灏“赖在”姑娘身上不下来了,细细的看了一眼下面的人:不过却也只是能够依稀看清楚一个窈窕的身段罢了。 “回禀太皇太后,是安平郡主!” 陆海转过身来跪禀道。 “安平郡主?” 李氏眯着眼睛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老身怎么不记得……” 几位王爷家里的孩子自己都认识,世家小姐中被册封为郡主的也没有几个,按说应该不会没有印象才对。 “母后有所不知,安平郡主是平广王杨明仁的妹妹……” 见李氏一脸的疑『惑』,王宜珺赶紧解释了一句,不过后面准备说的是自己册封的这件事情却并没有说出来——女人心里清楚,这老『妇』原本就不喜欢自己,对于没有知会她就册封别人的事情,她一定会觉得是自己在『乱』用手中的权利。 “尽忠的女儿啊……” 缓了一会之后,李氏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要说杨家的那个小姑娘的话,自己倒是听说过,只不过,这十几年来却始终都没有见过就是了。 这些年一直听木槿提起过她的这个女儿…… 想到净真师太,李氏看了一眼殿下之人:不知道她长得像她母亲还是像父亲啊! “上前来,让我看看!” 朝着杨孝悌招了招手之后,李氏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知是因为坐时间长了想要起来活动一下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站起来看清楚下面人的模样。 杨孝悌闻言心中顿时忐忑起来,姑娘有些打怵的朝着身后瞥了一眼,却无意间看见赵顼还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而赵邑却一脸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看着。 “郡主,请!” 『乳』娘罗氏见杨孝悌久久不动,便叫了她一声。 被人打断思绪的杨孝悌觉得自己是逃不脱了便深吸了一口气,手上还紧紧的抱着那个一岁的孩童,慢慢的朝着李氏移去。 刚刚听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说话的语气,似乎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啊! 姑娘一边走着一边暗自叹气:这里站了这么多人,怎么只有自己这么倒霉啊! 等到杨孝悌走到近前之后,李氏脸『色』一变。 “你是……乔妃?” 不自觉地伸手指了指杨孝悌的脸,李氏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不是啊!” 杨孝悌一脸诚实的摇了摇头:还有人把自己当成乔姐啊!竟然连太皇太后都会认错人。 见杨孝悌拼命似的否认,李氏也没有说话,不过『妇』人却还是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林乔已经死了,自己是知情的。 陵儿沉『迷』于她的美『色』——虽然她并未作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但是只凭着这一点,就让人喜欢不起来。 可是怪了——尽忠与木槿的女儿,怎么会长得与林乔相像呢。 “你叫什么名字?” 沉默了一会之后,李氏这才慢慢的开口。 “杨孝悌!” 姑娘走到近前站在老者对面停下脚步来,谨慎的回了一句:这次三哥也是在场的,可不是自己找麻烦的,这眼瞅着就是麻烦掉到自己身上的啊。 “的确是生的可人!” 李氏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孝悌之后默默颔首:的确是有些木槿的影子在身上! 杨孝悌慌『乱』的看了面前的老者一眼:“多谢太皇太后夸奖!” 谢恩的话,自己还是会说的。 “既然灏儿喜欢你,你便坐在这里吧!” 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位置之后,李氏平心静气的吩咐了一句。 杨孝悌闻言一惊:坐这里? 这是皇帝坐的位置啊! 打眼瞥了一眼王宜珺之后,姑娘双唇紧抿:怕是有人要不高兴了吧! “这……我不敢坐……” 看了看李氏身后的龙椅,杨孝悌赶紧摇了摇头:三哥的叮嘱可不是白念叨的,自己总是要听进去一些的,跟皇家有关的一切能躲着就躲着,龙椅可是皇帝坐的,自己才不去呢。 察觉到杨孝悌瞥向王宜珺了,李氏轻笑一声:“老身在这里,你怕什么?” 自己这个老东西保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皇嫂就不要为难别人了……” 殿下忽然想起了赵康的声音,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瞪了一眼赵顼,之后慢慢的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 没想到赵康会“挺身而出”,李氏倒是吃了一惊。听到他是在为杨孝悌说话之后,老者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的复杂之意:这个老小子出来掺和什么? 眼神一瞥,没有说话,可是目光中却已经说明了一切:你『操』什么心? 赵康只当是没有看见她的脸『色』,走到近前来之后,一脸笑意的看着李氏:“这小丫头现在可是顼儿的未婚妻,自然是要跟那小子坐一起的!” 这个龙椅,可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坐的! “哦?” 李氏闻言一惊,之后眼神马上转向赵顼,见男人不说话,可是嘴角却微微的上扬了之后便顿时明白赵康没有说谎。 老者眉头一皱:顼儿要娶亲,为何自己竟一点都不知情呢。 虽然朝堂上的事情自己已经不过问了,但是这几个后辈的事情自己也没有少『操』心啊——明语三不五时的就会来看望自己,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会喋喋不休的讲给自己听…… 按说,顼儿要娶亲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应该不说啊! “你是顼儿的未婚妻?” 视线转向杨孝悌之后,李氏的眼神更加复杂了:自己希望顼儿娶亲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甚至,世家小姐,名门淑媛自己也给他物『色』了不少,但是貌似都入不得他的眼…… 如今,他愿意再娶自己自然是求之不得,况且,杨家的姑娘应该也不会差…… 只是顼儿他为何要瞒着自己呢……想到此老者眉头一皱:莫非是因为这张脸? 重新审视了一下杨孝悌之后,『妇』人心中一沉:莫非这兄弟几人都如此『迷』恋这张脸吗? “……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问及这个问题,杨孝悌竟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话说,这件事情不是已经满城皆知了吗,怎么眼前之人贵为太皇太后,竟然连皇室八卦都不清楚吗? 不过——自己与赵顼定亲这是事实啊! “呵呵……” 李氏闻言微微一笑:“那老身就不强人所难了!” 挥了挥手看了一眼罗氏之后,李氏退回去坐下来,旁边的罗氏见状赶紧上前去准备将赵灏从杨孝悌的手里接过来…… 姑娘见状赶紧将手里的金贵之人递了过去:才接手的时候感觉这小皇帝虽然长得圆嘟嘟的,但是却并没有多重…… 可是抱了这么长时间,自己竟然觉得他一直在慢慢的变重,若是再没有人接手的话,自己可真要抱不动他了。 “回去吧,孝悌!” 说话间,赵康已经走到了前面来,老者朝着杨孝悌使了个眼『色』之后轻轻的叮嘱了一声。 不过很显然,老者并没有要跟杨孝悌一起回去的打算,男人目视着杨孝悌离开了之后又往前走了两步。 “有事?” 见赵康是冲着自己来的,李氏叹着气问了一句。 被这老小子找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赵康点点头:“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谈谈!” 看都没有看一眼王宜珺,赵康直接给出了建议! “席都没开,就这么走了?” 许久不找上门,李氏清楚,赵康要说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什么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 不过,自己人都已经来了,岂能屁股都没有坐热就走了呢——这老小子,该不会是觉得自己在这里碍眼,想法子把自己调走吧! 自己还偏偏不称某些人的心,就是要等到宴席结束之后再走! “……” 赵康脸一黑:宴席上大鱼大肉山珍海味的吃着,你一个吃斋念佛的人什么都不能吃,难道还准备在这里干看着不成?您老人家不动筷子,底下人的人也吃的不舒心,还不如不早早的就走了算了,凑什么热闹啊! 赵康吃了瘪,瞥了一眼李氏没有再说话,可是心里却嘟囔着:您是能吃啊还是能喝,惦记着宴席干什么,分明就是故意躲着老头子! 二人谁都不肯让步,旁人也不敢说话,僵持一段时间之后,赵康无奈的叹了口气:得,您老人家金贵,我耗不过您! 杨孝悌没有时间去管别人的事情,将小皇帝交给『乳』母之后,姑娘脚底生风般的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一坐下就慌『乱』的吐了一口长气出来:还好有小皇叔给自己解围,要不然的话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呢。 坐下之后,心情平稳了大半之后,杨孝悌才默默的看了一眼一脸气定神闲的赵顼,却看见他也正看着自己,杨孝悌也并没有觉得尴尬,甚至还有股想要开口质问男人的冲动! 不过缓了半天之后,姑娘还是微微的叹了口气:算了,跟他置气,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吗? “赐福礼毕,开席!” 等到众人都归位之后,司仪这才敢上前来主持大局。 男人的话音才落下,便有宫娥上前来将原本摆在案几上面的茶水与果盘撤下……另外从殿外进来的宫女们端着从御膳房送来的各『色』菜系奉到了殿前。 不过杨孝悌环视了一周却也不见有人动筷子,所以姑娘也不敢擅自先开吃——一桌子的美食在前竟然不能吃,还真是……折磨人啊! 宫里御膳房的菜,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吃过呢。 四哥总是说他们醉仙楼的厨子做的菜比宫里御厨的手艺都要好,可是自己是不信的,只是以前自己没有吃过宫里的菜自然就不能做出评比来,如今倒是可点评点评了! “斟酒!” 等到上菜的宫娥们退下之后,司仪便高喊了一声。 杨孝悌觉得这还有些像什么仪式,所以便不敢轻举妄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一旁的赵顼,见男人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司仪的话音一落,便有专人来为每位宾客斟了满满的一杯酒——杨孝悌看着自己面前已经快要溢出来的酒瞪大了眼睛,莫不是一开席就是要喝酒吧…… “举杯!” 斟完酒之后,司仪环视了一眼众人,之后看了一眼王宜珺,见女人对自己点头示意了这才开了口。 话音一落,众人便齐刷刷的将面前的酒杯举起。 杨孝悌看着赵顼,见男人不动,便伸手去戳了他一下。 “哎!” 只是戳还不够,姑娘还忍不住出声提醒他。 赵顼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之后将桌子上的酒杯端了起来。 杨孝悌也学着他的样子把酒杯端起来平举到胸前等着看众人下一步的做法,不过看到旁边的赵邑的时候,却发现男人压根就没有动,而且就连他面前的酒杯都是空着的! “过头!” 将大殿之内的每个人都扫视了一眼之后司仪才继续开口。 杨孝悌把视线从赵邑的身上收了回来之后,慢慢的将酒杯举到了高过头顶的位置,原本还想着过不了多久就会放下来,可是却不想,举了半天那个司仪竟然没有动静了。 姑娘嘴一瘪:虽然只是一小杯酒,但是这么举着也很累啊! 这皇室什么什么规矩啊——吃个年夜饭竟然还这么多的仪式,这哪是在过年啊,分明就是在折腾人啊! 仰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生怕自己不小心动一下里面的酒会洒出来,不过忽然间看见一只大手覆上了自己的手,顺势将她手中的酒杯拿了下来。 杨孝悌惊的嘴巴成了“o”型,顺着手臂的方向看过去,却正巧看见赵顼正把从自己手里“没收”的酒杯往前一翻:里面的透明『液』体便顺着杯沿流到了下面的地毯上。 杨孝悌不清楚他的用意,可是却担心他的这种行径会不会给自己招来什么麻烦,姑娘迅速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却发现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边!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13章 出去散散心 “你干嘛啊?” 杨孝悌小声的质问了一句,生怕自己声音大了会把别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赵顼侧过身来,将已经空了的杯子放在了杨孝悌面前的桌子上之后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姑娘。 “举着不累吗?” 不过是个形式——何必要自己不舒服呢。 杨孝悌闻言暗暗撇了撇嘴:当然累啊! 不过别人都这么举着,自己……也不能太过分了吧:环视了一周,还不等姑娘把视线收回来,便听到司仪在前面喊了一声:“祭酒。” 杨孝悌又扫了个来回,这次倒是看见众人都将手中的酒杯向前一翻,杯中的美酒尽数倒到了地毯上。 姑娘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赵顼:早说大家都这么干自己也就不会担心了。 “斟酒。” 等到众人把自己的酒杯重新放好之后,司仪一声令下,众宫娥便又将酒杯斟满…… 如此反复再三之后,仪式才算是结束。 祭酒结束之后,王宜珺扫视了一眼下面的众人,最后把视线放在了自己的父亲王宬身上。 王宬自然是明白她的用意,不过男人却并未像之前约定好的那般站出来说话,而是略有深意的摇了摇头:太皇太后虽然已经退出了朝政,说是专心修佛,但是对于朝政,她又怎么会真的放得下呢。 疆北之事,不用自己说,她自然会提及。 “哀家特意命人准备了歌舞以助兴,请上来!” 王宜珺虽然不清楚王宬的用意,但是却也并没有再继续,女人冲着外面招了招手,示意早就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的一众舞女上前。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上来的十几位舞女身着异服,寒冬时节竟然只是红纱遮体,赤脚而来…… 坐在杨孝悌斜对面的李筱姌见到时这副打扮的众人不觉得一撇嘴,显然是对这些人很不屑一顾。李廉江察觉到了女儿轻蔑目光不觉得眉头一皱,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女儿:这是皇家宴会,即便是不喜欢也不应该流『露』出这种表情! 杨孝悌倒是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毕竟,在漠北的时候,这种装束是常见的! 音乐声起,几位妙龄少女纷纷踏月起舞……舞姿翩翩,声乐灼灼,引人入胜! “孝悌……” 刚想动筷子,却听见赵邑的声音,男人敲了两下桌子之后等着杨孝悌给自己回应。 “嗯?” 姑娘不动声『色』的转过身来,看了看赵邑,借着丝乐声的掩饰轻轻的回应了一声。 “我先出去了!” 赵邑指了指殿外门口处,对着姑娘点了点头。 只是后面要杨孝悌跟出来的话却并没有说出口,毕竟,自己离四哥这么近,要说的话他应该不用侧身就能听得到。 杨孝悌啄米似的点了点头之后也悄悄的瞥了一眼赵顼: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而且,虽然赵顼一句话都不说,但是感觉这个男人已经洞悉了一切似的,让人的心里很不安。 “邑王殿下这是准备去哪?” 赵邑才一起身,堂上的王宜珺眉头便一皱:这个男人放肆惯了的,宴席才刚刚开始他居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准备走? 以往自己也并不关心他的去留,可是如今朝堂上是自己说了算——他屡次不把自己这个太后放在眼里,总也要叫他知道虽然是赵姓人的天下,可也不是他能够为所欲为的。 “出去散散心!” 赵邑没想到王宜珺还有心思去跟自己搭腔,停下脚步来看了一眼殿上的女人:自己从来都不是个中规中矩的人她应该是清楚的吧——况且,母后在场都还没有说什么呢,她着什么急。 赵邑的话音才落下,丝乐声也随之停止…… 顿时空『荡』下来的大殿内男人的话尤其是响亮,听他这么说,王宜珺嘴角一扯:显对于男人的话她是不相信的。 “莫不是邑王不喜欢哀家准备的歌舞?” 虽然赵邑已经说明了缘由,但是王宜珺依旧是没有让他走的意思,女人的身体微微的往前一倾,似笑非笑的盯着赵邑。 “本王只是觉得闷了!” 赵邑也没有好脸『色』:歌舞什么的,自己喜欢,但是眼前之人准备的——自己没有兴趣! 见王宜珺与赵邑似乎又“争执”了起来,众人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银筷与酒杯,个个如芒在背端坐起来……依稀还记得不久之前这二人在崇德殿内的那次争辩! 不觉得把视线放在了赵顼的身上之后,众人似乎都在等着看这次赵顼是如何反应的,但是,让人意外的是,赵顼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殿下半途出去岂不扫兴?” 王宜珺说话间瞥了一眼还坐在原处的杨孝悌——他不是对这个女人有意吗,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自己独自一人出去呢? “是吗?” 听王宜珺此话,赵邑不禁嘴角一挑:想拿别人来压自己? “在场的各位要是觉得本王扫了你们的兴致尽管直言好了……本王不出去就是了!” 男人笑的邪魅,一边说着一边环视了一眼众人,不过略过赵顼的时候心里还是跳动了一下,直到看见杨孝悌正一脸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男人的笑意才更加浓重:想要找帮手也总要有人敢站出来才行! “太后以为如何?” 良久,殿内还是一片寂静,赵邑笑滋滋的瞥了一眼王宜珺:还有什么话要说? “既如此,邑王请便吧!” 王宜珺似乎没有想到整个大殿内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甚至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要帮自己说话的意思,女人心中一沉:好你一个混世魔王,无权无势的紧紧凭着几分乖张戾气竟然都能这么跋扈! “不过,夜黑,邑王可不要『迷』了路!” 缓了一会之后,女人朱唇微启,瞥了一眼赵邑,出口的话听起来虽然像是在提醒他,但是众人却都听出了别有深意的警告意味…… 尤其是赵邑,最是明白王宜珺的用意。 这话,分明就是在明白的告诫他: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 男人一转身,嘴角微微扬起:“多谢太后提醒!”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14章 我带你出去 “还是这么没规矩!” 正当王宜珺松口之际,许久没有说话的李氏这才缓缓的开了口。 老者一手抱着手中玩弄着玩具的赵灏一边瞪了一眼赵邑:看着男人将要离开的背影,心中不觉得浮现出了另外一个人的脸。 还孩子以前可是最听话的——说到底都是太宗给宠成这个样子的! 以前,他爹还在世的时候他便一人独大,现在更没有人能够压制住他了,岂非更加放肆! 虽然是宫宴,可是有外臣在,这也是朝堂,该有的规矩自然还是要有的,自己虽然不喜欢王宜珺那个女人坐享赵家的天下,但是却也见不得他这种自损皇室威严的做法! 听到身后是李氏的声音之后,赵邑微微侧脸过来,男人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殿上之人:怎么还把母后给忘了呢! 之前母后就是最为严苛的,被她抓住把柄的话那可不单单只是训斥这么简单的! 以前受了她的惩戒自己还能跑去跟父皇告状,现在,父皇他老人家算是帮不了自己了! “母后教训的是!” 对于李氏的话,赵邑并不反驳,男人陪着笑脸一口应下来。 可是心里却不服气了:别以为自己不知道,母后向来不喜欢的人可不单单只是自己…… 自己还以为她会在一旁冷眼看着自己跟王宜珺你争我斗呢,没想到她老人家还有闲心出来『插』上一手! “不用给我卖乖!” 李氏显然并不买账:之前自己贵为一国之母的时候管不住他,现在老太婆一个更加约束不了他了。 “儿臣可以走了吗?” 对着李氏微微一欠身,赵邑的脸上挂上了一丝的谦和之意。 原本李氏叫住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如今听到赵邑服了软自然也就更加无话可说了,『妇』人点了点头之后指了指赵邑原来的座位,:“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本以为李氏叫住赵邑是因为被无视了所以要给他颜『色』看看,却不想她们母子的对话竟演变至此,王宜珺胸前微微起伏,女人一咬牙:明明自己是她的儿媳『妇』,而这个赵邑却是争夺了她盛宠的敌人之子,为何,她对待敌人之子都要比自己这个媳『妇』的态度好呢? “谢母后关怀,儿臣会注意的!” 赵邑爽快的应下来,其实心里却想着:本王多大的人了,还需要您老人家来提醒? 不过嘴上却不能这么说,男人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将搭在一旁的披风拉过来之后,冲着杨孝悌微微一笑:自己这就算是顺利的混出去了…… 可是杨孝悌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姑娘的心里始终是提着一口气,并不是因为担心赵邑——怎么说他都是个亲王,这皇宫就是他的家,若是他在自己的家里都不能来去自如的话,那么自己这个外人想要顺利的出去岂不是就更难了。 若是等下自己出门的时候,先是太后出来『插』一手,之后再是太皇太后问两句:呵呵,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勇气迈出这道门去了。 可是眼下,自己心里的想法却已经无法传达给赵邑了,姑娘心里连着说了几个对不住:希望赵邑出去之后能够直接去办正事而不是一边等自己一边浪费时间! 殿内,赵邑离开之后,显然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此时王宜珺的心里却并不舒坦,女人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将里面的佳酿一饮而尽——或许,是自己太仁慈了! 眯着眼睛看着赵邑离开之后,赵顼把视线放在了杨孝悌的身上:显然,他们两个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刚刚老五跟你说什么?” 尤其是看到杨孝悌一脸的焦灼,男人更加确定了:之前让十三去查过他们两个的行踪……结果,倒是让人很有兴趣!而且,听说,还是这小丫头的主意! 只是这次来皇宫——他们能干嘛? “没……什么啊!” 听到赵顼这么直白的问自己话,杨孝悌顿时瞪大眼睛『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面孔出来,不过姑娘心里却一沉:莫非被这个男人发现了什么? 就说他是个老谋深算之人! 不过上次自己问他林家的事情,得到的回答不是很满意,所以这次要去调查乔姐的事情,也不需要让他知道。 当日乔姐死的时候,这个男人不也是袖手旁观吗? 所以这个时候赵顼是指望不上的,甚至,若是被他知道了或许还会拖自己的后腿呢。 “没什么?” 看着眼前想要拼命掩饰的杨孝悌:还真是个不善于说谎的人呢,至少跟某些人比起来,她说谎的技巧的确是差很多。 “他约你见面?” 额前一黑,男人尽量让自己这句话说说的没有波澜。 赵邑那小子还真是不放弃任何一次机会呢。 “……” 姑娘一愣,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见她这个反应,赵顼自然已经知道了答案,男人靠过来俯视了一眼、低下头去不说话的杨孝悌:最近几天她与老五走的很近——莫非他们之间…… 心中五味繁杂,男人吐了口气出来:“等下我带你出去!” 想必今夜她不出这个门心里也不会踏实吧,有些说不出自己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赵顼将面前的酒杯端起轻轻的抿了一口:苦中带涩…… 低着头怕被人看穿的杨孝悌猛的抬起头来并没有看到赵顼脸上的表情,不过却清楚的听到了他说的话。姑娘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乔姐的事情他不一定会帮忙,但是先出去再说! 独自一人出门的赵邑一出华阳宫便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觉在那大殿内整个人都变的压抑了起来——尤其是这种自己心里还想着别的事情的时候。 “殿下,是否需要奴婢为您引路?” 长廊外候着的几名婢女见赵邑出来之后微微屈膝,算是礼节『性』的问候了一声。 “不用!” 赵邑一挥手,直接就绝拒了:这里曾经是自己的家,还需要别人给自己引路吗? 眼下这宫里的人可不都是那个女人的眼线吗,自己躲着他们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会傻傻的把她们带在身边让她们去跟主子汇报自己的行踪呢。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15章 悼念 过了拱月桥,赵邑循着石子路进了后花园。 月『色』皎洁,男人借着微弱的亮光环视了一周:昔日繁花似锦的御花园也凋敝了不少。 切不说几年之前,甚至就在几个月之前自己都觉得这御花园中都还是百花争艳的时候,可是却不想几个月为进宫来,竟然换了一副模样! 莫非,赏花的人走了——这花也无心绽放了吗?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才绕到了落羽轩:院门大开,一走进去脚下的枯叶便发出簌簌的声音……很显然,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来打扫了! 赵邑脚步沉重,男人不会忘记上次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心情是何等的焦虑,那次,几乎是自己这辈子经历过的最苦的事! 那日地上也是积满了落叶,可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却并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 依稀看见前面的房中闪烁了几下烛光,男人眼睛微微聚光,侧着身子看了一眼之后便朝着正殿走去。 竟还有人特意来点灯守岁吗? “谁?” 还不等进门,便听到有女人的啜泣声传来…… 赵邑并非是个胆小之人,问完了之后一抬脚便进了大殿。 殿内四周都被人点上了白烛,正对着殿门的方向上摆放了一个火盆,里面的火焰还在不时的跳动着…… 跪在地上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烧着纸钱的小姑娘听到有人说话被吓了一跳,直直的坐到了地上,转过身来等到看清楚来人是赵邑之后这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本以为深更半夜的不会有人过来,更想不到赵邑会来! “邑王殿下,奴婢是闻书!” 姑娘起身来,走到赵邑面前施了一礼,之后便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赵邑。 “闻书?” 赵邑重复了一遍:似乎,很耳熟! 等到面前的小人将脸上的泪珠擦干之后,赵邑细细的审视了一番:这张脸似乎也在哪里见过! “奴婢是乔妃娘娘从林府带来的闻书啊!” 见赵邑似乎并不记得自己了,闻书赶紧提醒她:虽然嘴上说的迫不及待,可是姑娘的心中却百感交集,果然是人走茶凉了! 眼前的男人苦恋小姐许久,却不想小姐才离世没有几个月他便又有了新欢……起初自己在念安堂听别的姐妹们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并不相信,可是想到这个邑王殿下风流成『性』的品行,却又不得不信! “记得了!” 早在闻书开口解释之前,赵邑便已经有了对她的印象,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之后看了一眼闻书身后的火盆,里面的火还并没有熄灭,旁边还摆放着不少的纸钱与元宝…… 男人脸『色』逐渐变的柔和起来:还以为,除了自己,这个皇宫里不会有人记得乔儿了呢!到底是从家里带来的侍婢啊! 听到赵邑这么说,闻书便退在了一旁,继续蹲下身来将没有烧完的纸钱慢慢的放进火盆里! 赵邑也不多问,看到眼前的情景任何人都知道:这纸钱是她烧给林乔的! 不过男人却还是有一丝的好奇:以王家人赶尽杀绝的惯用手段来说,似乎不应该会留下活口吧,况且,这个活口还是乔儿从林家带来的! 看着这丫头也还算是忠心,难道他们就不担心会埋下什么隐患不成? 莫非——一向斩草必除根的王家也有疏忽的时候啊! “这落羽轩已经荒了,你如今在何处栖身?” 看这院子也不像是还有人居住的样子。 若是乔儿带来的人在这宫里应该过的不会很好才对,整日躲躲藏藏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奴婢如今在念安堂做事!” 闻书一边用树枝轻挑着没有燃透的纸钱一边回了一句:这落羽轩早就已经待不下去了! 赵邑知道她所说的念安堂是哪里,那是母后清修的地方,平时只有几个伶俐的丫头在那里伺候着——虽然是在宫中,但是却很少与宫中其他宫苑往来…… 难怪…… 男人微微也一笑:这个宫中也就只有那里还能够保得住她的小命吧! 待到火盆中的纸钱燃烧殆尽了之后,闻书才慢慢的起身来站到了赵邑的身侧:“邑王殿下也是来悼念小姐的吗?” 世情薄凉:这皇宫中此时焉还有人记得那个曾经盛宠独占的林乔妃啊……想到此姑娘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林家出事之后,小姐便被先帝以静心名义打发到了这落羽轩,一开始,先帝还三不五时的过来看看小姐,可是后来就算小姐派人去请都请不来了…… 老爷被砍头之后小姐过的更是凄苦! “嗯!” 赵邑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看着已经变黑了的炭盆,男人心情复杂:世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甚至还有人专程跑来这里为她焚烧纸钱……可是,如今的乔儿却还好好的活着! “殿下有心了!” 虽然看到赵邑是空手而来的,闻书还是施了一礼以示感谢:林家出事之后众人都避之不及,后来小姐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死了,那些胆小怕事的人还是担心与此事有所牵连,甚至没有一人愿意来落羽轩替小姐料理后事…… 眼前的男人虽然薄情,可是比起别人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当日小姐借着为太皇太后祝寿的机会想法子把自己留在了念安堂,这才保住了自己的小命——若是不然,此时怕是就连个为小姐,为林家烧纸钱的人都没有吧! “起来吧!” 赵邑叹了口气,即便自己知道乔儿还活着也不能贸然说给眼前这个小丫头听:她虽然忠心,可是却并不等于她应该知道真相。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下,或许,知道的太多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好处。 “奴婢还要去伺候太皇太后,不便在此久留,殿下走时还请记得将烛火熄灭!” 对于赵邑,闻书并没有过多的话要对他说:或许,之前林乔还活着的时候她还能够多嘴,但是,在宫里的时间久了,姑娘已经知道了话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面对着不相干的人,更不要多嘴。 况且——眼前之人既然已经有了新欢,他能够来看一眼小姐曾经住过的地方应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知道了!” 赵邑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听完闻书的话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这个皇宫里就是这样,就连为“死人”烧个纸钱都要这么的小心谨慎! “对了!” 闻书等到赵邑回应了之后便将地上的火盆端起来,但是还不等迈步殿门,赵邑便出声叫住了她。 男人之所以会出声叫住他是因为觉得,既然她是乔儿从林家带来的丫鬟,应该会知道很多事情吧——譬如说,他要找的东西! “殿下还有何吩咐?” 闻书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借着烛火的亮光看着赵邑,见男人一脸的凝重,便谨小慎微的问了一句。 “你一直跟着乔儿,可知道她有一个檀木精雕的首饰盒?” 对于这个盒子自己并不曾见过,可是,却是她想要的! 闻书闻言一愣,之后便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姐确实是有一个这样的盒子” “在哪?” 以为是看到了希望,赵邑不禁侧了侧身子朝着闻书的方向走了过来。 “奴婢不知!” 见赵邑往前走了几步,闻书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邑王殿下为何会突然问起盒子的事情啊? 原本还兴致冲冲的赵邑听到这几个字心中顿时一沉:以为是看见了曙光,却不想还是空欢喜一场。 “殿下要找小姐的首饰盒?” 那个檀木首饰盒是小姐最喜欢的——曾经是老夫人当年的陪嫁之物,后来,老夫人离世便传给了小姐,小姐一直很宝贝那个盒子,可是眼前之人应该没有机会见过才对啊! 并无心去查看闻书的细微变化,男人只是失望叹了口气。 “没事了,你回去吧!” 并非是自己要找,而是,乔儿想找的! 想起那日楚剑一走之后他与林乔的谈话,男人便又是一阵沉重的叹息声:如今的乔儿,似乎与自己之前认识的乔儿有些不同了……可是自己却又不得不承认——她就是乔儿! “是!” 看的出来赵邑有些神伤,闻书应下来之后便快步离开了:太皇太后虽然并没有吩咐她在一旁伺候,而且还开恩让她们能够休息半日,可是白日里自己又不敢过来生怕被人发现了,深更时分借着夜『色』的掩饰虽然不容易被发现,但是时间长了自然也是不行的! 等到闻书走了之后,赵邑慢慢的走到正对着殿门的木榻上,上面并没有铺垫任何的的棉絮,只是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在上面,或许上面早就已经积满了灰尘…… 赵邑也无心去管这么多,一个人靠在木榻的一角坐下来,顿时一股寒意从身下传了过来:一张床而已,竟然如此的冰冷! 想想,乔儿在这里过的日日夜夜是否都是如此的冰寒彻骨呢! 男人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身下的床榻,手指处传来了一股磨砂感:整日活在这种环境之中,又在极度的绝望之中死去,任何人都会变的吧! 只不过——她要自己找的东西究竟是在那里呢?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16章 有话直说 酒菜正欢,大殿内突然传来一声孩子的啼哭声。 众人的视线纷纷集中到了赵灏的身上——这里,除了小皇帝,没有孩子! 李氏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一脸的宠溺:孩子就是孩子,不适合这种场合,再说了,让灏儿跟着他们这些成年人守岁似乎也不太可能。 而且看着这沉闷的气氛,李氏也觉得大殿内的众人虽然聊得欢畅喝的尽兴,但是心里却都是藏着事情的。 尤其是这王氏父女,动辄就偷偷的瞄上自己几眼——他们莫不是觉得自己老眼昏花了连感觉都没有了吗? “带皇帝去休息吧!” 将手中的孩子交给『乳』母之后,李氏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之后『妇』人看了一眼殿下战战兢兢的众人:“慌什么!” 小孩子哭两声不是正常的吗,难道皇帝就不是人了吗? 众人挨了训斥也不敢说话,纷纷低下头去:虽然皇帝还是个孩子,但是哪怕只是一声哭声他们也担待不起啊! “是!” 身后的『妇』人从李氏手中将小皇帝接过来之后,便抱着他从旁边的台阶上下来沿着左侧的通道到了大殿的后方…… “时候差不多了,带众位小姐们去赏烟火吧!” 等到罗氏抱着赵灏离开了之后,李氏将手掌往桌子上一拍环视一眼下面的众位。 “是!” 司仪得了命令之后站起身来,将自己刚刚放下的酒杯往案几前推了推之后便对着李氏深深的一鞠躬答应下来。 原本昏昏欲睡的杨孝悌听到要去看烟火了,猛的抬起头来率先看了一眼赵顼:这个男人可是答应过自己要带自己出去的,不过这次出去的机会来了,自己一个人也能走了…… 见男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之后,姑娘便站起身来跟轻轻的从凳子后方挪了出去,而此时,十几位小姐们也都纷纷起身在司仪的带领下朝着殿外走去…… “顼儿?” 快要走出殿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李氏浑厚的声音,虽然她叫的人不是自己,但是杨孝悌却还是忍不住朝后面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赵顼也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很显然,男人并不是准备起来抻个懒腰再坐下这么简单…… “儿臣也许久没有看烟火了!” 赵顼直视着殿上的老者,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自己何尝不知道老祖宗这是要众位回避呢,只是,他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自己并没有兴趣! “……罢了,随你!” 李氏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手一挥一副随你去的态度! 赵顼冲着老者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便从席间离开。 等到该走的人都已经走了之后,李氏这才将目光收回来放在了众位大臣的身上扫视了一眼,看到赵康还在细细的小口抿了几口酒之后,『妇』人如释重负般的舒了口气:赵家,总还要有人肯出来担一份责任吧! “也都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原本这种场合自己不想多说什么,可是却受不了这份沉默的气氛。 殿下的大臣们不敢说什么——自己这话是说给王氏父女听的!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17章 下套 原本就有些迫不及待的王宜珺听了李氏的话之后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王宬也面漏喜『色』:看来率先耐不住的人并不是他们父女俩! 赵家的天下,总有人会比他们更加着急! 不过,既然珺儿坐在这个位置上,该『操』心的事情还是要自己『操』心的——太皇太后那边,最多只能是个助力罢了! 与王宜珺对视了一眼之后,王宬将目光收回等着看接下来事情的进展! 王宜珺会意般的『露』出一个不经意的笑容出来! “母后圣明!” 女人停顿了一下还是率先开了口:这件事情还是要自己亲自说! 太皇太后虽然久居念安堂,可是对于宫里的大事却也未必能够瞒得住她:说到底,这个天下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责任更不能自己一个人担着。 “忙正事吧!” 显然,对于王宜珺的客套之语,李氏并不买账,老『妇』人坐在一旁语气颇为冷淡的提了个醒。 “是!” 被冷落惯了的王宜珺也并不觉得怎样,女人侧过身来坐正,之后环视了一周。 “自古有国才有家,这个道理诸位爱卿应该清楚!” 并没有贸然开口说到疆北的事情上,王宜珺故意绕了个圈子:但是听她这么说了,众人自然知道她的用意! 疆北的事情不解决好,怕是这个年也过的不安稳。 殿下之人闻言,纷纷颔首,却并没有人敢接话。 殿上的女人环视一周之后看了看之前她邀请过的几位肱股之臣。 “不知今日早朝哀家同诸位爱卿提过的疆北之事,诸位可有良策?” 国家没事的事情觉得楚宋人才济济,用不完的良才将相,但是,真正需要用人的时候却发现朝着竟然已经无人可用了。 尤其是武将,先帝在世时重文轻武,所以导致很多年轻才俊崇文弃武——时间久了,自然找不出可以调派之人了。 好在之前还有个杨家。 “臣斗胆!” 王宬不等王宜珺的话音落下便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疆北局势危机,前些日子疆北太子虽来京和谈,可是疆北诚意不够,所以臣觉得,我们也应该防患于未然!” 王宬言之凿凿,一番言辞说的抑扬顿挫,如今,他应该比谁都希望这个国家能够太平! “王丞相说的是啊!” 王宬的话音才落下,四周的附和之声顿起,显然有不少人都是支持他的提议的。 李氏在一旁端坐着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时不时的还去看两眼赵康:自己心里是如何想的不重要,关键是看老十是怎么想的! 王宜珺的目的自己多少也了然于心,她虽然不地道,倒是这个法子却未为不可。 斜视了一眼正在趋炎附势的祁阳,李氏微微闭目:陵儿在世的时候倒是对这个叫祁阳的高看几眼,本以为他只是凭借着一张巧嘴讨主子的欢心,倒是没想到,换了个主子他依旧能够吃香……看来这个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凭他有胆量却求见自己这个老太婆就知道他不简单。 “有什么好点子就说来听听!” 知道他们定然已经商量好了说词,所以不等王宜珺开口,李氏便『插』了一句嘴:她应该也是觉得很棘手的吧,要不然就不会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了!甚至还不惜动用了自己的名义。 而自己呢,之所以愿意来,并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而是这个国家是太宗皇帝经营的,不能毁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回禀太皇太后,微臣觉得,我们应该将平广王迅速调回莒城镇守边疆!” 杨家几十年来都戍守在漠北,当时之所以让他去云南不过是因为疆北的局势暂时稳定了……南国弹丸之地,即便是将来真的开战了,也不需要耗费多少的兵力。 “那滇南那边怎么办?” 王宜珺听到自己的父亲说要把杨明仁调回疆北脸『色』顿时一变:难道当初不是父亲说怕他们杨家在莒城坐大,所以要将他调离他所熟悉的领域吗? 既然有心要提防着他们杨家,这次再让他返回疆北难道不是放虎归山吗? 再加上,拓跋纯对杨孝悌有意——依着自己看,他们杨家与疆北的关系就不一般! 若是有朝一日杨明仁真的起了二心,楚宋岂不是要拱手让人了! “请太后在朝中再寻一名得力干将镇守滇南!” 疆北的局势没有人比杨明仁更了解了,想要国泰民安,杨明仁还是要回漠北去,至于,滇南那边,这才适合让闽王这种老谋深算之人去啊! “说的简单,这么短的时间里哀家去哪里再寻合适的人选!” 当初林家独大的时候自己过的战战兢兢,可是如今林家不剩一人了,自己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林子欲这个人虽然有野心,可是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出众! 若是他稍微收敛一些,如今的这个位置怕是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微臣听闻,闽王殿下年轻时,曾经随先帝出征过云南,当年也是有着万夫难挡之勇——所以臣恳请太后恩准调闽王殿下坐镇云南!” 王宬在这件事情上并不拐弯抹角,男人直截了当的就把自己呀说的话说了出来:李氏的品『性』他是清楚的,他们这些人想什么都瞒不过李氏的眼睛,所以与其兜兜转转还不如直截了当一些。 这样,既可以打赵康一个措手不及又不会让太皇太后太过反感。 “王丞相好歹也是我们楚宋国的丞相大人,国之安危竟然仅凭着道听途说之词便潦草决定,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赵康的确是没有想到这话会是王宬先提出来,老者一直以为,这件事情应该是李氏亲口对自己说的:即便是皇嫂亲口对自己说,自己都未必会答应,更何况还是由这个『奸』佞之人说出,自己更不会给他好脸『色』了。 他也说了,那是跟着太宗皇帝,他也不想想老哥已经死了多少年了! “闽王殿下盛名,当年可是如雷贯耳!” 并不在意赵康的话,王宬对着老者施了一礼之后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之人:反正这天下还是他们赵家的天下,就算自己不着急也总会有人着急。 “少在这里拍老头子的马屁!” 赵康并不觉得王宬这是在夸奖自己:想要独霸朝堂的时候他怎么不记得还有个闽王呢? 如今外患不断,朝中无人可派的时候他倒是想起自己这个老头子来了! “闽王殿下太过谦了!” 王成微微一笑,不觉得去看了一眼良久没有说话的李氏:太皇太后应该也清楚如今的局势吧,要不然,她怎么会突然赶过来呢。 还是二弟说的对——楚宋国的大事,还轮不到他们这些外人来『操』心。 等到什么时候这个国家改姓王了,他们再去『操』心也不迟! 如今他们要做的紧紧是——铲除异己! “哼!” 赵康不屑的转移了一下视线:楚宋国中无人了吗,竟然想到要他一个老头子去领兵打仗,难道这些人就没有想过,万一自己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岂不是大好河山就要拱手让人了! “请闽王殿下三思!” 老头子的情绪都还没有发泄出来,殿下便传来了一阵整齐的声音。 朝中之人希望有人能够解除这次的危机——毕竟,若是赵康不出征,他们之中的某个人或是某些人就要身先士卒了! 如今的滇南无疑是块烫手的山芋,人人拒之! 没想到这些平时道貌岸然的朝堂肱骨竟然如此的猥琐,个个想着把自己这个糟老头子推出去当顶梁柱,赵康的脸『色』不禁一变:“老头子侍弄花草还行,舞刀弄枪的,做不来!” 赵康直接严词拒绝:自己已经打算老死在京城了,报效国家——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想法了! 如今的自己,只想着能够安稳的过完余生。 “小皇叔!” 王宜珺乞求似的开口叫了赵康一声。 不过后面的话,女人都已经用眼神来代替了。 赵康并没有心情去看她是什么神情,老者面『露』不屑,“堂堂楚宋国,竟然连个坐镇的将领都找不出吗?” 好歹是个堂堂大国,竟然过的如此拮据! 即便是个弹丸之地,氏族部落,也应该会有着严密的兵力部署吧! 缺少镇守边疆的将领,无异于是巨人无手,还不任人瓜分! 又或者——这只是他们的把戏! 王氏父女俩惯用的伎俩便是铲除异己:难道自己这个老头子也碍事了?若真是如此,他们还真是高估了自己这个老头子呢。 “先听听这些小辈们怎么说吧!” 久久没有说话的李氏叹了口气:果不其然,把自己叫来是别有用心的。 不过没想到他们竟然一开始的主意就是打在老十身上的,自己这个老太婆还以为他们会在顼儿的身上下手呢——毕竟,整个楚宋国的兵力都握在那孩子手中,要他去,更加的理所应当。 “……” 赵康闻言忽然产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皇嫂这语气,是准备要自己妥协吗? 自己之所以来参加这个无聊的宫宴,可并不是因为这个理由。 老者淡淡的看了一眼一身素服的李氏:老太婆应该会明白自己的心意吧,难道还打算强人所难! 听到李氏松了口,王宜珺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了下来,女人瞥向自己的父亲『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出来:这件事情应该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吧! 不禁去多看了几眼祁阳——这个男人的提议倒是不错! 不过,让王宜珺没有想到的是,在祁阳的脸上,她竟然也看到了一丝笑意——略显诡异的笑容。 “小皇叔放心,并非是要您老亲自领兵作战……” 见赵康的神情缓和下来之后,王宜珺这才缓缓的开了口。 “朝着不少年轻将领并没有独自领兵作战的经验,要小皇叔去滇南不过是想让您老人家指导一下这些新人……” 宁北侯,忠孝伯,以及徐将军……哪个不是镇守一方的将领,可惜,天妒英才,不是英年早逝就是战死沙场……他们的后人虽然世袭了爵位,可是这一身领兵打仗的经验却是世袭不了的…… 武门将后的后人个个怀抱着一腔热血,但是保家卫国需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些! 只要能够让小皇叔答应出征镇守,多派几名英才给他也无妨。 这些世家子弟个个高傲自大,自己也不怕他们会被拉拢了去! “要我去练崽?” 赵康眉头一皱,还真亏她能够想出这么个“好”主意来,自己一把老骨头了还要去为他人做嫁衣,这是把自己当猴耍呢。 “……” 没想到赵康把话说的这么难听,王宜珺一时语塞,女人略显无助的看了一眼李氏,似乎是在请求她开口帮自己说话: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没有私心,太皇太后应该是知情的。 这个江山怎么说都是她的丈夫与儿子留下来的——灏儿更是她的亲孙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事关楚宋国的安危,就不信她会袖手旁观。 自己虽然不希望她『插』手朝政,但是,有些时候却不得不去借助她的力量。 “我看这件事可行!” 李氏微微一点头,看了一眼赵康! 朝中如今的局势自己是清楚的——王宜珺说的没错,若是能够找到可以独当一面的将领想必他也不会如此的低声下气的来看老十的脸『色』。 太宗皇帝将兵权尽数交给了顼儿,这孩子虽然把兵力四散,但是去年林家谋逆之事上牵连了不少人,他们被撤职的撤职,被砍头的砍头……所剩无几了! 听李氏都开口赞成了,王宜珺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有太皇太后这句话自己就安心多了! 殿下的众人也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赵康肯出征的话,那么自己的儿子亦或是自己的手足便可以逃过一劫了……南国和疆北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杨明仁都招架不住的地方,谁还敢去接手呢! 与王宜珺的反应不同,赵康脸『色』一黑:感觉像是这里所有人正合起火来给自己下套一样。 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李氏,赵康轻哼一声:这个老太婆,还说不『插』手朝政一心清修,这不是『插』手朝政这是在干什么呢?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18章 吃酒 出了赤野军的大营,拓跋纯满嘴骂骂咧咧的走在锦城的大街上,身后的萧肃也不敢说什么,静静的跟在男人身后走着,直到拓跋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之后,萧肃这才谨慎的看了眼前之人一眼:每次在杨家兄弟那里受了气,就把脾气发到自己身上来…… 这次还算是好的了,走了这几里地了才想起来要发作! “找家像样的酒楼去!” 不过拓跋纯一张嘴却并没有训斥男人,而是环视了一眼周围:锦城这个名字起的倒是不错,可是瞧着这地方似乎并不像名字上叫的这般啊! 一路上别说是人影了,就是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呢。 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并没有发现一家开张的酒楼——跟京城那种繁华之地简直是没得比呢。 “是!” 萧肃本想提醒拓跋纯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日子,若是有酒楼开张的话岂会走了这么远还看不到,可是男人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触拓跋纯的霉头,好不容小爷今日并没有发火,自己就不要往枪口上撞了! 大不了就是多跑两步路而已——算不得什么。 轻轻扬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马鞭,男人便到了拓跋纯的前面去。 今日是除夕,原本早上来的时候就没有几家开张的店铺,如今天『色』渐暗了,想必店家都已经关张回去团圆了,谁还像他们一样在大街上游『荡』呢。 “爷!” 拓跋纯在原地等了大约有一刻钟之后,便听到了萧肃的声音,男人睁开眼睛顺着声音看过去:还真有种在异国他乡无处可去的感觉呢。 “前面不远处也有家小酒楼!” 地方不大,而且,没什么客人! 不过正巧,这个时候爷也应该不喜欢被人打扰吧! “带路!” 拓跋纯起身之后跨上自己的枣红马,等到萧肃调转了马头之后便跟在了男人的身后。 “爷……别怪属下多嘴!” 走了不远之后,萧肃还是忍不住偷偷的看了一眼拓跋纯——男人面『色』并不怎么好看,显然心情并不佳。 “……” 拓跋纯瞅过来一眼并没有说话:自己都觉得是多嘴了,竟然还有胆量说!萧肃这小子胆肥了呢。 见拓跋纯并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萧肃也就放下心来,男人稍微往拓跋纯这边靠了靠之后,小声道:“这里是楚宋地界,咱们这样招摇过市——不太好吧!”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他们是客人,楚宋皇室巴不得两国能够和平相处……所以,即便是住在闹市自己也并不担心什么! 可是如今的情况又与那时候不同了,两国和谈失败不说,太子爷一回到疆北便调动了大部分的兵力朝着三国边境而来——楚宋皇室原本就疑心重,见太子此举定然会认为他们疆北打算来『插』手楚宋与南国之事,背地里定然是提防着他们的! 若是被宵小之人知道殿下在这种地方的话,怕是会对爷不利呢。 “怕什么!” 拓跋纯白了男人一眼:楚宋如今自顾不暇,他们若是有胆量就只管动动自己试试! 而且,自己就偏不信,他都已经到了杨明仁的地界上那个男人会连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 “……” 萧肃闻言闷声没有回话,老老实实的在前面带路! 说实话自己倒是不怕什么,就怕殿下出了什么事,自己回去没法交代。 “爷,到了!” 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小酒坊,萧肃率先下马来:走了许久只有这一家还像个样子。 “进去看看!” 拓跋纯虽然瞧不上这小酒坊,但是总比没有去处的好,少年翻身下马之后将缰绳系在了一旁的木桩上,一掀门帘便进了店内。 打眼望去,店内只有一桌客人,坐着一男两女,看装扮只是本地的普通人,其中一名女子还是背对着门口坐着,所以拓跋纯并没有看到姑娘的长相…… “两位客官,是吃酒还是用食?” 才走了两步,店内便迎出来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高高瘦瘦的,即便是穿着厚厚的冬衣都显得略有些消瘦…… “先拿两坛酒来!” 拓跋纯在就近的桌子前坐下来,等到伙计上前之后便吩咐了一声,不过男人心里却嘀咕起来:这吃酒和用食需要分的这么清楚吗? “客观稍等!” 少年脸上发生了一丝轻微的变化,不过却还是跟紧凑的答应下来,之后便进了后厨。 当着外人的面,萧肃也不敢太过讲究,看到拓跋纯落座之后便也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之后从桌子上拿起两只瓷碗用茶壶中的清水冲洗了一下放到了拓跋纯的面前。 等到桌子上收拾妥当了,伙计便提着两坛酒从后面出来,将酒坛放到桌子上之后便把其中一坛酒帮他们打开来。 萧肃接过酒坛子给拓跋纯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满碗的酒。 “随便上两个菜!” 这种小酒馆里也不指望会有多少下酒菜! 喝了一碗酒之后,拓跋纯便开口叫住正欲离开的伙计,吩咐了一声。 似乎是无心招呼这几位客人,少年送完酒之后便准备离开了。 听到拓跋纯的声音之后少年并没有转身而是背对着这两人点了点头,便又进了后厨!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那桌客人传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过来,萧肃不禁微微侧目过去看了一眼: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感觉她们那边似乎也在看着自己这边…… 男人并没有声张,而是收回了目光,但是却时不时的用余光瞥过去几眼:这三个人还真是可疑呢! 楚宋风俗自己多少有些耳闻,据说除夕这一天从傍晚时分开始就要一家人守岁……这三人却还在酒馆之中喝着小酒聊着闲话,莫非,他们的身份跟自己一样? 拓跋纯也发现了萧肃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顺着男人的眼神瞥过去见他是在观察对面的那三人便也不说话——可疑之人自然会有人关心…… 杨明仁现在像只惊弓之鸟一样,他的神经可比自己要敏感多了! 有些事情,压根就不需要他们这些外人来替他们『操』心!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19章 一无所获 独自一人在落羽轩殿内转了许久,并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东西,赵邑将里面的烛火熄灭了之后便将大殿的门轻轻关上。 踩着厚厚的枯叶经过庭院从落羽轩出来之后,男人又站在院子里想了一会,一半是在发呆另一半或许是为了等人,直到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之后这才回过神来看向门外。 外面,赵顼正带着杨孝悌一路走来:走到这么荒凉的位置来,杨孝悌不禁有些心惊胆战的,可是从前门转进去之后姑娘便看到了熟悉的一扇大门! 这扇门曾经出现过自己的梦中! 门后面——是乔姐死去的地方! “这么晚了,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赵顼一进门看见赵邑独自一人站在庭院的正中间不禁眉头一皱,可是想到这么黑灯瞎火的环境之下他也看不到自己紧皱着的眉头便开口严肃的问了一声。 赵邑本以为是杨孝悌找来了正准备出去迎接她,却没有想到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赵顼,而且,只听男人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心情不是很好! 很显然,对于自己对乔儿的这份执念,四哥是很反感的。 月『色』皎洁,借着月光,杨孝悌看到了满地堆积的落叶——就连这些都跟自己梦境之中的一模一样:乔姐就是在这种地方怀着悲痛与不甘死去的…… 不过好在——她并没有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乔姐的『性』格有了一些变化,甚至她都已经像是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可是既然人没有死感情还是可以再度培养起来的! 不要忘了,她们之间可是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的! “来看看她!” 赵邑一边回答一边瞥了一眼身后的大殿:四哥自然应该清楚自己所说的人是谁! 赵顼闻言眉头皱的更紧。自己并不是反对他来悼念亡人,可是为何却要把孝悌也拉到这种地方来! 杨孝悌站在一旁也不敢贸然开口——乔姐还活着这件事情只有他跟赵邑是知道的,并非是自己有心瞒着赵顼,而是似乎根本就没有必要告诉他! 他对乔姐的事情,似乎并不怎么关心! 不过也不怪他——毕竟他可是个对自己的老婆都不怎么上心的男人。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岁月里可能就会在这个男人的无视中度过,杨孝悌的心就不禁揪了起来:虽然自己不是指望男人而活的人,可是这种被人忽略甚至无视的感觉应该不会好受吧! 一入宫门深似海——自己这都还没入宫门呢,都感受到了深深的怨念…… “你倒是长情!” 赵顼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之后低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杨孝悌——对于一个心理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的话她竟然都听得进去,还屁颠屁颠的深更半夜的赶过来。 这丫头——也是奇葩了! “……” 赵邑闻言有些无话可说了,尤其是看见男人的视线是放在了杨孝悌的身上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感觉,四哥的这句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说给孝悌听的! 他是生怕孝悌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有过乔儿吗?竟然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男人脸一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四哥! “看也看了,回去吧!” 虽然赵邑并没有说话,可是赵顼却分明感觉到了一丝幽怨的眼神从对方眼中直直的『射』过来! 男人假装没有注意到,又说了一句:这里是后宫,他们虽然是亲王,但是却也不便来这种地方! “我想进去看看!”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杨孝悌突然开了口,小姑娘仰起头来很认真的看着赵顼,似乎是在请求男人能够答应自己的要求,毕竟从目前的状况来看的话,在场的三人之中,赵顼的话是最好使的! 赵邑闻言没有说话也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四哥,原本已经准备好要走的男人站住脚看了一眼比自己矮上一头的杨孝悌,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来。 沉默了许久,就在杨孝悌认为已经没有希望的时候,黑暗中男人轻轻了点了两下头,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嗯”。 杨孝悌见状顿时转悲为喜,不等身边的两人迈步便踩着厚厚的落叶朝着那扇紧闭的殿门而去! 梦里曾经来过这里,可是真正到了这里却觉得这比自己的梦中更为荒凉凄冷! 或许这就是皇宫繁华与身份背后真正的面目吧! 后宫佳丽岂止三千——可是皇帝只有一人,已经可以想到那些佳丽们在后宫中的日子是如何度过的了! 古来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呢! 推门进了大殿之后,月光洒在正对面的榻上,房内还弥漫着一丝焚烧纸张留下来的烟味……冷风一阵,榻前的帐幔微微晃动了几下。 杨孝悌心里一凉——这就是已经荒凉了的冷宫吗? 赵邑进殿之后掏出随身所带的火折子将刚刚自己吹灭的白烛重新点燃……一旁的赵顼见状并没有说话,不过心里却未必就没有话要说。 等到殿内被烛火照亮了之后,杨孝悌这才沿着边边角角的走了一转:殿内陈列的器具与桌椅上面都已经沾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这里已经许久都没有人来过了——应该是在乔姐死之后吧…… 转到榻前的时候,杨孝悌看着被凌『乱』的掀在一旁的锦被:看花『色』,这应该就是乔姐死当日还盖在身上的那床锦被吧,竟然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收拾吗? 躺在这张冰冷的榻上——即便是再暖的人心也会被冰冻吧! 自己并不怨死而复生的乔姐『性』格大变,自己要谴责的是这冰冷的皇室与人心! 不过想到赵邑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姑娘便瞥了一眼男人:不是说要来找什么东西的吗?来的时候见他正在院子里站着,也不知道是才来呢还是已经找到东西准备走了! 略有些谨慎的看了看一脸严肃的赵顼:这个男人在这里自己也不方便问啊! 随手将立在榻前的柜子打开来随手翻看了几下见没有什么特别的物件之后,姑娘又认真的把柜门关好——乔姐要找的会是什么呢?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20章 被迫同意 赵康坐在宴桌前喝了几杯酒之后都没有说话,老者就这么四处打量着周围的封疆大吏们! 在座之人官阶最低的应该也是在四品之上的——这些所谓的封疆大吏们,国家太平的时候共享荣华,可是一旦国家出了事顿时就怂了! 这个时候居然把自己也一个老头子推出去……呵呵,楚宋的江山啊,怕是摇摇欲坠了! 老者漫不经心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后,突然想到了赵顼:顼儿手握整个楚宋国兵力,这种事情,为什么没有人把他推出去呢? 看来——顼儿整日病恹恹的样子已经深入人心了呢。 “老十!” 李氏出声叫了一声赵康:他久久不说话,究竟是答应了呢还是不答应。 这种事情本不是自己来『插』手的,灏儿还小,拿不了什么主意,这个江山落在那个女人手里自己也不会说什么,可是眼下危机四伏,若是不想想办法的话,怕是以后真的会有祸事。 “皇嫂!” 赵康将酒杯放下之后表面恭敬的应了一声,不过心里却暗自叫苦: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跑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划不来! 劝谏的众人见赵康没有松口个个也都还提心吊胆的,生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声音! 虽然没有跟这位闽王打过交道,但是他们却听说过赵康的为人:他是太宗皇帝的亲弟弟,年轻的时候跟随太宗皇帝南征北战立下过不少的战功——不过后来却是因为一个女人,变得终日颓废了! 至于这个女人——据说,就是永康王的生母! “你考虑的如何?” 知道赵康不想答应,可是李氏也只能跟着干着急:南国那边向来是不太平的,前几年有林家在锦城守着,虽然没有占着便宜,但是至少没有怎么吃亏…… 可是林子欲被处决之后,他的旧部也多数被遣散了:陵儿原本就生『性』多疑,自然是不会重用逆贼的旧部,甚至,若不是自己阻拦,那些人连生存的机会都不会有。 原本固若金汤的锦城一夜之间成了无兵之城,城防极为松懈—据说,前几个月里,南国之人甚至都可以自由出入锦城如入无人之地! 若是这种局势继续下去——锦城怕是要易主了! 杨家历来都是在对付疆北的拓跋家族,突然之间将他调到了滇南之地,倒是会让他一下子措手不及……虽然觉得王宜珺对于调兵用度太过于儿戏,但是,这次自己还是赞成她把杨明仁跟他的赤野军调回莒城的——毕竟,莒城才是他的地盘! 李氏说完之后,一脸诚恳的看着赵康! 俨然是想让眼前之人知道,自己这个老太婆正在虔诚的等着他的回答。 “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赵康满脸的不屑于无奈:这分明就是在『逼』迫自己啊!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李氏闻言面『露』喜『色』,一颗心也终于落了下来:最要紧的是先把这个难关度过去,之后自己再去物『色』合适的人选去锦城支援…… 不过,看见赵康脸上的笑容之后,李氏还是叹了口气:或许,他会答应这件事情并不是看在自己这个老太婆的面子上,而是因为璧儿吧…… 若是她泉下有知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很欣慰!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21章 拼桌 跟萧肃对饮了几杯之后,小伙计便从后厨送了菜上来,就像拓跋纯吩咐的那样,只有两盘菜:一盘白菜炒豆腐,还有一个是用盆盛的,伙计把盆子放下之后,拓跋纯才看清楚里面是水煮萝卜! 少年见状不禁皱了下眉头:自己看起来像是付不起银子的人吗? 这叫什么下酒菜啊? 虽然这颜『色』搭配的还算是不错,可是没有肉,如何下酒! “这什么菜?” 看在酒的味道还不错的份上,自己先忍着。 “白菜豆腐,水煮萝卜!” 伙计刚要走,听到拓跋纯的声音之后有些不满的瞪了男人一眼:这是哪里来的客人,竟然连萝卜白菜都不认识吗? “……” 拓跋纯闻言脸一黑:小爷是单纯的问你菜名吗? 小爷又不是傻,还会不知道这是萝卜白菜? 小爷的意思是:今儿个可是除夕夜,小爷要迎新年,要喝酒,你就给小爷整这菜下酒? “上几盘硬菜!” 见拓跋纯脸『色』越来越难看,萧肃不禁出声把主子的意思传达给了眼前的少年:店里应该不仅仅只有这几个菜吧,隔壁桌子上的那三位面前不是满满当当的摆满了大盘小盘吗,甚至,自己都还能够闻的到肉香味。 “两位爷——小店只有剩下这些了!” 伙计也略显无奈的一摊手: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大年夜的街上还有哪家酒楼是开张的,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若是再晚来一会,这萝卜白菜也吃不上了! “如今不合时令,新鲜的蔬菜就只有这些!” 这菜都是后院园子里中的,豆腐是早上仅剩的一块了,若是没有豆腐的话,爹说准备做个醋溜白菜…… “店里没有肉吗,切两斤牛肉来!” 萧肃倒是不想跟眼前的少年争执着蔬菜是否新鲜的问题,男人故意大幅度的瞥了一眼旁边的酒桌,生怕伙计是看不出来自己要表达的意图。 “没了,最后一点卤菜被旁边的客人点了!” 母亲跟姐姐一大早就回老家去了,自己跟爹守了一天,生意还算是不错,等挨到打烊之后他们也要回去守岁了——食材并没有准备多少,年前卤菜不少,不过要留着供奉用,所以就让母亲先带回去了! “……” 萧肃闻言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对面的拓跋纯:爷应该更加生气了吧!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谁让人家先来自己后到呢。 “两位客官慢用!” 见萧肃与拓跋纯都不说话了,少年认为二人是默认了这种现状,所以礼节『性』的客套了一句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少年走后许久,拓跋纯与萧肃谁都没有率先开口,两个人闷声喝了几口酒之后,萧肃先提起筷子戳了一大片白菜放到嘴里,男人一边嚼的起劲一边对拓跋纯道:“爷,要不你也尝尝,味道还不错!” 刚刚少年说的也是,现在是寒冬,时令的果蔬本来就不多,再加上今日出来的日子不对,所以能有吃的就不错了…… 在疆北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在这种南方地带就因该入乡随俗。 “……” 拓跋纯原本就憋着火,如今见萧肃不但动了筷子,甚至还劝起了自己,脸『色』变的铁青:说什么都不吃! “两位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一起吧!” 显然,主仆二人的对话被对面桌子上的人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听着声音开口说话的似乎是个才十几岁的姑娘家。 听到声音之后,拓跋纯侧身看了一眼对面桌子上的三人,一时间似乎也拿不准究竟是谁在开口说话。 不过看见原本背对着自己而做的少女缓缓转身之后,男人嘴角一扬随即站起身来将面前已经拆开的酒坛子抓起便朝着对面之人走去。 还准备继续劝说拓跋纯的萧肃见状一撇嘴没有说话,把另外一坛酒带上之后便跟了过去。 “既如此,那小爷就不客气了!” 拓跋纯走近了之后丝毫不推脱,将酒往空位置上一放便挨在姑娘的身边坐了下来。 萧肃将另外一坛酒放在旁边的空桌子上之后便折身回到他们原来坐的位置上把那两盘菜也端了过来,然后默默的看了一眼拓跋纯:爷你还真是不客气呢! 刚刚在从大营出来的路上都已经提醒过他,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暴『露』了身份,这里毕竟是楚宋的地界,别有用心的人不在少数……可是眼下看来,爷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见拓跋纯坐稳了之后,姑娘微微一笑,拿起自己桌子上的酒壶给酒杯给拓跋纯斟满了一杯酒,之后推到了男人的面前。 “公子请!” 拓跋纯与她相视一笑便将桌子上的那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将斟满酒的酒杯放在桌子上而不是直接递到自己的手里——看不出来,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还有这份心思呢。 见拓跋纯并没有推脱而是爽快的喝了自己为他倒的酒,姑娘『露』出一脸的赞许:果然是个豪爽之人。 “公子是外地人吧?” 第二杯酒下肚之后,姑娘身子微微侧向拓跋纯笑盈盈的问道,很显然在问这个问题之前,答案已经了然于心了。 “正是!” 受到别人热情招待的拓跋纯心中的阴霾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虽然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能随便告诉眼前这几个来路不明的“酒友”们,但是男人却觉得完全没有为这个问题撒谎的必要——即便她知道自己是疆北太子又如何呢? 如今,别说是普通的市民,就是楚宋大军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所以对于姑娘的问题他直言不讳! 不过,眼前这三人应该不仅仅只是普通市民这么简单吧! 楚宋的民风自己在京城的时候见识过了,也听人说过:眼前这位姑娘的年纪跟自己相仿,看装束似乎是没有出阁的小姐,以楚宋国对于少女的要求来说,她应该不会被允许在这种时候出门吧——更不会在这种小酒肆之中喝酒…… 或许,她同自己一样,都是来凑热闹的!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22章 闹鬼 “二少爷,您可是好久都没有来看媚儿了!” 月『色』下,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听的人的心都要酥了! “我这不是来了?” 程昱将面前的可人搂在怀里重重的在她的脸蛋上面嘬了一口,之后双手变不安分的在女人身上『乱』『摸』起来。 “媚儿还以为二少爷是把我忘了呢?” 女人身体不停的扭动着,不过却是在迎合着程昱抚『摸』。 程昱轻笑一声,没有回话,不过手上的力道倒是加重了一分:像媚儿这般风『骚』的姑娘,自己怎么舍得忘了呢……至少,要玩够了才行! 男人一俯身,将面前的可人往怀中一抱便朝着身后那座大殿走去:特意挑了个僻静的地方,这里可不会有人打扰他们,等到待会烟火大会开始了,谁还有心思去注意到他这个校尉去了哪里呢。 “公子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 已经按捺不住的媚儿看着眼前的宫殿不禁娇嗔了一声:皇宫里空置的院落那么多,怎么偏偏到了这娴冥宫呢。 “怕什么?” 知道媚儿为何会这么说,程昱一脸的不在乎——以前先帝还活着的时候,后宫之中喜欢装神弄鬼的人多,人人都想得到皇帝的恩宠,自然是要想方设法的的闹出点动静出来…… 不过如今先帝已经不在了,小皇帝『毛』都没有长齐,自然是不会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耍手段求上位。 “二公子不知道吗,这娴冥宫——闹鬼!” 怀中的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压低了声音,而且双手也不觉得环绕住了程昱的脖子将他勒的紧紧的。 “鬼?” 程昱不屑的一声传来,之后便狡黠的一笑:“的确是有鬼——还是个『色』鬼!” 一脚蹬开了娴冥宫的大门之后,男人还不忘把宫门重新关好:虽然没有什么人会来,但是总要以防万一! 媚儿听他严肃的说到有鬼的时候不禁吓得惊叫了一声,伸出粉拳在男人胸前一顿『乱』锤:“公子莫要吓人!” 自己进宫也有四年了,听说这娴冥宫是太祖皇帝为他喜爱的一位妃子所建造的,不过后来那名妃子不明不白的死了,当时有位时常与她作对的贵人在那名妃子死后住进了娴冥宫,之后没过多久贵人也突然莫名其妙的死了……宫里的人都说妃子的死也一定和那位贵人有关,是那名妃子的鬼魂回来索命了…… 后来,太祖皇帝便把这娴冥宫给封了起来,宫里也不许议论这件事情…… 之后太宗皇帝即位后又找人重新修葺了娴冥宫——虽然宫殿内已经焕然一新了,但是却没有人敢住进去……所以就一直空置着! 不过白天的时候她们这些宫女们还是会按例来打扫一下卫生,只是,听说,晚上的时候这里会传出女人的哭泣声,声音异常的凄惨…… 原本以为这些就已经够吓人了,可是就在先帝即位一年后的一天夜里,有位巡夜的小太监独自来到这娴冥宫——之后,便突然像是丢了魂一样整天嘴里念叨着“不是我,不要抓我”! 再后来没过几天便有人在掖庭湖内发现了他的尸体——尸体上面还有着无数道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的紫青印记!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23章 缠绵 借着外面的月光依稀可以看见摆放在殿内的物什:女人胆子小一些,一进入大殿周身便被一股寒气包围着,不过身体被程昱抱着动弹不得,也无计可施! 程昱时常在宫中走动,自然知道每个宫中的大体布置,所以一进门之后男人便朝着内殿走去——娴冥宫是宠妃的住所,殿内布置齐全,一转进去男人便将怀里的可人往大床上一放。 媚儿虽然胆颤,但是毕竟身边还有个男人在,所以便壮着胆子不去想别的——娴冥宫的事情都已经隔了几个皇帝了,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 这么一想,女人也变得心安理得起来:要说这宫里不干净的话,其实哪座宫里没有几个冤魂呢? 这天下,怨气最重的应该就属这皇宫了吧! “啊?” 黑暗之中,媚儿突然高声喊叫起来,正忙着为她宽衣解带的男人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却并没有停下手下的动作,甚至认为这是女人故意在**自己。 “等不及了?” 在女人耳后轻轻的吹了一口气之后,程昱嘴角微微一扬。 “有……人!” 女人只觉得身后一凉,不禁伸出手来颤颤巍巍的指着程昱身后的那片漆黑背景。 “嗯?” 程昱虽然不相信会有人,但是却又觉得身下之人是不会在这种时候说谎话来骗自己的,所以男人猛的转过身去,不过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媚儿跟着程昱起身之后便亦步亦趋的跟在男人身后。 “切!” 朝着墙角的方向走了几步之后,程昱将身上的火折子打开,照亮了前面的路,靠近了之后男人的嘴里不禁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声音来。 “一幅画而已!” 男人伸手将那副一丈有余的画像掀了两下之后转过身来安抚着身后的女人:从来没有进来过,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挂着一幅画像! 不过,娴冥宫已经常年无人居住了,为何这里还挂着画像呢——更让人奇怪的是这画像竟然像是新的一样。 “呼~” 身后的女人轻声的叹了口气,这才安心下来。 “看着好吓人!” 依旧是拉着程昱的衣襟没有放手,媚儿细细的盯着眼前的画像看了一会:这画上的人可真是栩栩如生呢……只是这勾人的双眸在暗黑之中让人看得有些心惊胆战的。 “自己吓唬自己。” 程昱转身挽过女人的腰:自己在宫中当值多年了,若是真的有鬼的话,自己早就应该遇到了。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 媚儿有些忌讳般的躲开了程昱的亲昵,女人身子往外面一斜之后小声的提议道:先皇驾崩之后几乎所有的后妃都被移居出宫了,所以这宫内一大部分宫殿都是空置的——犯不着来这种吓人的地方。 如今这皇宫内有两个地方是内事人最忌讳的——一个是这娴冥宫,还有一个就是落羽轩! 娴冥宫就不说了,被人传的邪乎,虽然并没有人亲眼所见,但是无风不起浪,总还是有些事实根据的! 至于落羽轩那个地方,好多宫人都是亲身经历过了的:就是大白天的都很少有人会去,据说那个地方已经有几个月没有人去打扫了,想必早就已经荒废了吧! “换什么换?” 程昱并不信邪,男人手下的力道慢慢加重——一幅画像而已,至于吗? 而且,今夜自己当值,若是不尽早会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人发现的——老爹带着那个病秧子说是去执行皇命,把自己留在这里站岗放哨…… 哼! 男人心中暗自憋着一口气:那个黄土埋了半截身子的男人还有什么指望,为什么父亲还要寄希望在他的身上,立功这种好事为什么不想着自己呢,带着程通出去,简直就是在浪费资源! 心里愤愤不平,所以动作也就变得粗鲁起来,媚儿跟程昱也已经有些日子了,自然是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听到男人这种说话的语气,再加上手上的动作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任由着男人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着。 情到深处,女人便也忘乎了所以,不觉得娇嗔起来:程昱似乎是很享受这种感觉,更加放纵起来…… 外面寒风凌厉,可是殿内的二人顷刻之间却已经大汗淋漓,湿透的二人互相粘黏在一起让人的身体更加的燥热不堪,媚儿扭动了几下细细的蛮腰,身子侧向一旁,给男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来侵占她的身体…… 二人从榻上翻滚到地上,又从地上挪到了半丈高的空置梳妆台前……半柱香的时间里两人在娴冥宫内不断地变换着地点与姿势,直到力气耗尽为止……末了,媚儿脸颊『潮』红,似乎早就已经忘记了刚刚进来的时候被惊吓过的事情,正一脸陶醉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 程昱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从女人身上翻下来,躺在她的旁边,眼神空洞的看着房梁…… 身边的女人懂得如何迎合男人——这种感觉的确很不错! 可是,若是躺在身边的人是那人的话,即便她什么走不做自己都会很快得到满足吧! 不免又在心中唏嘘了一番:越是得不到的自己就是心心念念啊! 一旁的媚儿『摸』索着将自己的衣衫穿好之后重新躺会程昱的身边,轻轻在男人耳畔问道:“要不要媚儿为二少爷更衣?” “不必,你先走吧!” 程昱摆了摆手,闭上了眼睛! 身边的女人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见男人闭上眼睛之后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之后便缓缓的从程昱的身边离开了…… 不过临走之前,女人不经意间又瞥见了那副挂在墙上的画像——整个人一激灵! 感觉——画上的那个女人正在对着自己笑…… 急匆匆的从内殿出来之后,媚儿打开殿门疾步走了出去,甚至就连去叫程昱的勇气都没有了,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 殿内,程昱休息好了之后,一翻身从榻上起身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最好是别让自己逮到什么机会,不然的话,他可不会手下留情呢!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24章 对饮 对饮了几杯之后,拓跋纯这才转过身去细细的打量起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子:虽然年轻,但是打扮却很干练!她给人的这种感觉可不像是楚宋国的大家闺秀亦或是小家碧玉! “姑娘应该不是楚宋人吧?” 一口酒咽下去之后,拓跋纯不禁微笑着对面前的姑娘问道,虽然是在询问,但是却并不是用的发问的语气。 “哦?” 姑娘闻言扭过身来看了一眼拓跋纯,嘴角一扬。 “公子倒是说说看!” 特意找了楚宋国内最普通的女子服饰换上,甚至就连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已经收敛了,这个男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很简单,楚宋国的小姐——并不会到这种地方来!” 更加不会主动邀请陌生男人同桌共饮! 她的这种作风倒是更像是疆北人,不过疆北距离锦城可不仅仅只是远这么简单,这丫头应该不会是来自疆北的! “是吗?” 梁秋雁环视了一圈这个小小的酒馆:那自己倒是想知道楚宋国的小姐们平时都是去什么地方喝酒的呢? “我是南国人!” 梁秋雁异常的诚实,很坦然的就对拓跋纯道出了自己的来处,旁边的侍女瞥过来一眼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干瞪着眼睛看着:都说了这里是楚宋国,要注意隐瞒身份,怎么能随便就跟一个陌生人说自己是南国人呢。 如今南国与楚宋的关系正恶化着,万一这些人有歹心可如何是好。 “小爷是疆北人!” 拓跋纯见对方这么坦白,自己也丝毫的不隐瞒:说实话,就是告诉对方自己是拓跋纯都没有关系! “看来,这个年我们都要在异国他乡过了!” 梁秋雁看着拓跋纯微微一笑:还真是直接! “大过年的,姑娘不在南国,为何跑到楚宋的地界上来——听说,最近南国与楚宋的关系并不融洽啊!” 男人装作漫不经心的随口问了一句,不过心里却早就已经在偷偷的猜疑了:这个为题的背后应该不简单吧! “小女子秋雁,家父在南国为官——只因父亲想让小女与他人联姻好换取他仕途的一帆风顺,所以,一气之下就到了这里!” 自己是冲动之下离开的,所以并没有什么计划,但是原本自己是想去疆北的,毕竟自己想见的那个男人在疆北,可是却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楚宋国的地界上,正想着缓个几日之后做好了打算再调转回去,……不过奇怪的是,父亲与大哥似乎并没有派人来追自己! 他们是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家出走了呢还是压根就已经不关心自己了? 梁秋雁一想到这里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让自己嫁给一个见都没有见过人,这样的父兄不来找自己也无可厚非。 不过…… 女人的唇角微微一扬:这次出来应该会有不少的收获吧! 拓跋纯听着这么熟悉的理由竟然一时语塞: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想要出来散心的呢? 想到此,男人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的酒杯:倒是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呢! “公子呢?” 不等拓跋纯开口,梁秋雁的问题便紧跟着出来了,姑娘亲自给拓跋纯倒了一杯酒之后便靠在桌子上等着男人回答。 “与你的境遇差不多!” 确切的来说应该是自己求亲失败的打击要更大一些,不过说到底自己也是出来散心的。 “小爷喜欢的姑娘嫁给别人了……” 拓跋纯叹了口气:感觉在陌生人的面前更容易吐『露』心扉啊! 想到杨孝悌,拓跋纯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也不知道孝儿在京城过的怎么样,以杨家那几兄弟娘趴趴的『性』格能不能护她周全呢? 还有那个赵邑,是不是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等待机会? 自己离开京城那么久了,可不是便宜了那小子! “……那还真是可惜!” 梁秋雁闻言略有些尴尬的替拓跋纯惋惜了一声:看来自己之前听到的传言是真的,他的心里果然是有别人!倒是不知道能够在他心里扎根的女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疆北与楚宋历来都是水火不容的,若是他真的娶了一个楚宋的女人为妃的话,这将置他们南国于何地呢?自己是该庆幸他没能得偿所愿呢还是继续悲叹命运对自己的不公呢! 不正是因为他的楚宋之行一无所获,所以父皇才打算用这种方式来拉拢疆北吗? 如果他抱得美人归了的话,也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梁秋雁嘴上虽然在叹息,可是心里却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甚至觉得他活该! “……” 拓跋纯闻言眼睛抬都没有抬一下:岂止是可惜,简直是让人生不如死等的感觉,尤其是明明只差一步之遥就可以得偿所愿了,可是半路突然杀出一个赵顼来…… 那个短命的男人究竟有没有那个福气等到把孝儿娶进门的那一天啊! 萧肃从挪过来坐下之后便没有说话,虽然觉得太子殿下对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女人这么坦白并不妥,但是,拓跋纯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自己也没有办法,所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正对方又不知道殿下是何许人,说不定这顿饭吃完之后便后会无期了…… 所以,这么坦白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而且,人家姑娘不也是直言相告吗。他们若是有所隐瞒的话似乎有失风范吧,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连个小姑娘都不如呢? 跟在梁秋雁身边的一男一女也都没有说话,不过二人的脸『色』也像萧肃一样——完全可以用无奈来形容。 遇上两个这么任『性』的主子,有时候还真是让人手足无措呢。 一桌人沉默了片刻之后最后还是拓跋纯打破了这份寂静,男人举杯:“相逢就是有缘,干了!” 这话不仅仅只是对着梁秋雁一人说的,话毕,边等着众人个自己反应。 最先应和的人是梁秋雁,姑娘一举杯旁边的两位随从也跟着把酒杯举了起来,五人碰杯之后各自饮酒,不过杯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他们自己能够品的出来……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25章 分道扬镳 几人喝的酣畅淋漓,叫来的酒都喝完了之后又叫伙计取了两坛…… 不过夜幕降临之后,原本在厨房里忙活的男人也从后面走了出来,男人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看着店中仅有的这几位客人,又时不时的看几眼外面已经逐渐变暗的天『色』, “几位客官,小店要打烊了……” 最终还是少年忍不住了,男孩手里拿着抹布与竹筐,看样子似乎是打算过来收拾桌子的。 说完之后,少年便站在一旁等着:菜也吃的差不多了,酒也已经快喝完了……他们还不走吗? 自己还着急关门回去守岁呢。 这锦城的风俗可是除夕夜里不许营业的,家家户户都要回去守岁掌灯! 最近官府不知道在调查什么,已经实行了夜禁,若是再晚一会,怕是他跟爹今日就出不了城了。 拓跋纯正喝的起劲,听到少年的声音之后转身看了看这个瘦弱的孩子:居然还有往外赶客人的店? 原本是打算在杨明仁的大营中来个不醉不归的,可是那个男人实在是太不给面子,喝了两口酒就把自己赶出来,这都不说,他居然也没有说把自己带过去的落马酒还给自己…… 真是既不仗义又老『奸』巨猾! “几位客官不要见怪!” 听到自己儿子语气冷淡的赶人,后面坐着的店主急忙站起身来跟了过来,虽然男人心里也是希望这几人能够快些离开,但是做生意的断然没有开口赶客人的说法,所以自己一直忍着的。 不过既然自己的儿子已经开口了,自己就干脆把话说开了:这几位看着都不像是锦城人,应该不知道锦城的习俗,入了夜之后他们在想出城的话也应该很困难吧! “几位应该不是咱们锦城本地人,有些事情怕是不清楚。” 见除了拓跋纯之外其他几人的面『色』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中年男人这才缓缓道来:自己也想多挣些银子养家糊口,但是今日是除夕夜,本就是应该是一家人在一起的……况且自己这也是在善意的提醒这些外地人,免得他们会有麻烦。 “最近咱们锦城实行夜禁,这入了夜之后想要出城可就难了——小人与家人说好了,今日一定会赶回去守岁,所以……还望几位多包涵!” 男人态度诚恳,一半是在请求,另一半是在打感情牌! “知道了!” 拓跋纯扫了一眼满桌的残羹剩饭:说起来也已经算是酒足饭饱了,所以也是时候该走了! 将凳子往后面推了推之后男人站起身来:“萧肃!” 萧肃闻言也跟着起身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面前的中年男子。 梁秋雁坐在原地没有动,不过她身边的的姑娘似乎也打算起来来结账,见萧肃抢先了一步之后眉头一皱,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便又坐了回去。 “够吗?” 萧肃见男人久久不收手,心中不禁一沉:就是在京城的大酒楼吃顿饭也用不了这些啊,这个小小的锦城物价这么高吗?还是知道他们是外地人故意宰客? 这么一想,男人脸『色』也变得难堪起来——若是敢跟爷耍心思,看爷不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够,够!” 中年男子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点点头。 “不必找了!” 见男人将银子收起来之后在自己腰间的荷包里翻来翻去,萧肃不禁加了一句:虽然这店里的态度不怎么样,但是貌似老板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尤其是这佳酿,倒像是有几个年头的。 “那就多谢几位爷了!” 男子听到萧肃这么说不禁面『露』喜『色』,小心翼翼的把银锭子收好。 说话的功夫梁秋雁带着她的两位随从也站起身来,一旁等候的少爷见状赶紧上去将他们用过的桌子上的餐盘收捡了起来,之后又用抹布将桌子擦干净。 付了银子之后,一行人三三两两的走到门外来,梁秋雁疾走了几步赶上拓跋纯:“公子破费了!” 拓跋纯唇角一扬:区区几两银子而已。 “不知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见拓跋纯只是礼节『性』的回应了自己一个笑容之后,梁秋雁便也不再多说而是直接换了个话题。 拓跋纯原本就没有什么打算,听到姑娘这么问了不禁凝视了她片刻:接下来——是回黑影军大营呢还是继续留在锦城? 貌似回去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但是留下来似乎会更加无聊! “忘了提醒各位,今夜怕是不好打尖了!”不等拓跋纯说话,后面的店家便追了出来,似乎是专门出来提醒这几人的。 正赶上除夕夜,应该没有几家客栈还是开着的,即便是有这个时辰的话,应该早就住满了吧:反正往年都是这个行情! 也并不是做生意的不想赚这份银子,而是,赚不起! 之前官府就已经明文告知了,除夕夜不许营业,不然的话没收收益不说还会有惩罚——你若是想开张也不是不行,但是要交税。 这钱没有几个人能交的起! 像他们这种小本生意的店干脆就关门得了,反正也就只有除夕这一天…… 真正除夕夜开张的都是些大酒楼与大客栈,他们利润大一些,能够承受的起……不过,锦城倒是没有几个这种规模的大商家。 倒是有几个官营的酒楼…… “哦?” 拓跋纯倒是还没有想到要去住宿,所以对于男人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不过梁秋雁却有些不解了,姑娘侧过身来看了一眼身后的店家:“这又是为何?” “姑娘有所不知,咱们这锦城,除夕夜这一天是不允许营业的!” 男人好心的给梁秋雁解释着——其实一天也赚不了多少银子,所以倒还不如回去与家人团聚安稳的过个年。 “……” 梁秋雁眉梢一挑:这么奇葩的规定是谁定的啊? 不过姑娘却并没有说什么,回了个淡淡的笑容给店家:“多谢店家提醒了!” 不过心里却嘀咕开来:今日她们才到锦城,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若是找不到客栈住下,今天岂不是要『露』宿街头了——这叫过的什么年啊? 这么想着姑娘不禁看了一眼在旁边沉默着的拓跋纯:看样子,他一点都不困『惑』呢。 “不过驿馆应该还是开放的。” 从梁秋雁的反应力男人便看出来她有意找个落脚的地方,所以便顺带着提了一句:锦城驿馆很大,应该没有住满客。 不过锦城的驿馆跟别处的驿馆客不一样,这里是要收银子的! “我知道了!” 梁秋雁点了点头之后,转身看着拓跋纯:“公子有何打算呢?” 言外之意便是在问是否还能同行! “小爷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所以——就不去了!” 听到驿馆这两个字之后,拓跋纯似乎是一下子就做出了决定。 “那……咱们就此别过吧!” 梁秋雁心中多少有些失落感,姑娘仰起头来对着拓跋纯微微一笑:希望后会有期了! 他们离再见面应该不会太远吧! “好!” 拓跋纯一口应下来之后,正巧萧肃已经将马牵了过来,男人接过自己的枣红马之后一跃骑上马之后便扬长而去…… 盯着二人的背影看了良久之后,梁秋雁这才慢慢的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就去驿馆吧!” “驿馆在这个方向!” 店主人听到梁秋雁做了决定之后伸手给她指了指前往驿馆的路。 姑娘见状微微一笑:看来,银子出的还是有些用处的! “走吧!” 姑娘并没有再多逗留,吩咐了两个字之后便朝着店家所指的方向走去——正是与拓跋纯他们所走的方向完全相反。 “是,小姐!” 身后的一男一女应下来之后便紧跟上来。 “爷,咱们这是要回去吗?” 依稀记得爷出门前说过今年这个年要在楚宋国过的,没想到吃了杨家人的闭门羹,如今天都快黑了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着落——这个年,怕是要过的让殿下终生难忘吧! “不然呢?” 拓跋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自己倒是也不想就这么回去了,但是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吃顿饭都这么困难就更别说找个住的地方了,刚刚店家不是已经说了吗:今日不营业! 不回去,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听得出来拓跋纯的语气似乎不是很友好了,萧肃跟在后面也不多说,走了许久眼看着要到城门口了,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心事重重的拓跋纯:八成爷又是在给杨家那几个兄弟『操』心呢。 刚刚那个姑娘一看都不简单,她自己都说是南国人,所以……显而易见的,殿下一定是在想她们的事情。 原本以为城门已经关了,不过走到了才发现还有人…… 而眼前之人正是他所熟悉的——杨明信! 看到拓跋纯与萧肃一前一后的朝着城门口这边来了,杨明信不禁往前走了几步,在离城门口还有几丈远的位置把拓跋纯给拦了下来。 “你堂堂都尉竟然来守城门?啧啧!” 拓跋纯相当友好的下马,不过一下马所说的话立马就不一样了。 杨明信只当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瞪了男人一眼:自己在这里等了他一下午,他竟然才打算出城?还真以为他已经找位置猫起来了呢。 “特意来送小爷的吗?” j见杨明信不说话,拓跋纯不禁又开了口:也不知道杨家人都是什么『性』格,动不动就不说话——金口玉言都没有他们这样的。 “给你的!” 伸手递给拓跋纯一包东西之后男人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好歹喝了他的落马酒,他们杨家也不是这么不仗义的人,大哥嘴上虽然训斥了自己一顿,但是心里却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行为,所以这件事情可以说是经过大哥受益的了。 若是平时这个时候城门早就已经关了,他们没有通关文凭自然不要想着能够出城——所以自己之所以守在这里不过是想给他们主仆二人一条绿『色』通道罢了! 早上拓跋纯有句话说的很对:现在朝中之人的确是希望能够跟疆北的关系有所缓和,所以,自己也不怕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你能给什么好东西!” 拓跋纯一边伸手去接一边不屑的轻哼了一句:不过男人心里却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他们给自己的回礼究竟是什么了! 以前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经常是这样,自己从疆北带好吃的给他跟孝儿,孝儿呢再给自己回礼…… 说起来,已经有十年了吧…… 这种宛如朋友的感觉最终还是回来了吧! “不要拿回来!” 杨明信说着一伸手打算去抢,不过拓跋纯似乎早就已经有了准备,男人将包裹往身后一甩直接递给了萧肃:“送出去的东西还往回要?别在这丢人!” 嘴上不饶人般的怼了杨明信一句之后,男人嘴角一扬,牵着马便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小爷刚刚喝酒的时候碰到三个南国人,一男两女——应该是朝着驿馆的方向去了!” 走了两步远之后,拓跋纯头都没有回,但是男人的声音却异常的清澈,身后的杨明信听得清清楚楚。 牵着马跟在后面的萧肃不禁心中一阵鄙夷:自己猜的果然不错,太子殿下就连喝个酒心里都惦记着他们杨家的两兄弟!人家小姑娘虽然身份不简单,但是在锦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一看就是第一次来,能有什么威胁啊?这都值得跟杨明信告状吗? “你若是不放心的话倒是可以找人去查查!” 虽然自己大致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了,但是,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呢,两国如今是这个局势,所以很难说她来锦城究竟是什么目的! 像自己一样单纯喝酒——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 一边说着一边牵着马走出了城门之后拓跋纯才跨上马背,马鞭轻轻一抽便扬长而去——后面的杨明信看着男人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等到男人走远了之后便将自己拴在城门口的马牵了过来,对着身后守城的几个守卫吩咐了一句:“关城门”之后便策马而去……这个时候只要是南国来的人,不管是谁,自己都要查!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26章 不要多管闲事 几乎已经将房内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可是整个落羽轩内除了灰尘似乎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赵顼与赵邑两人站在一旁看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赵邑的眼睛时不时的在赵顼的身上瞥几眼,看见男人紧皱着的眉头之后,赵邑有几次都想要开口提醒一下杨孝悌,最终还是忍住了。 赵顼看着杨孝悌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的找过去,心中不禁疑『惑』:貌似这丫头对这个地方的格局异常的熟悉呢,竟然在昏暗之中都能够找的这么自然。 “四哥!” 看见赵顼的视线始终都放在杨孝悌的身上,赵邑不禁出声叫了一下男人,似乎是希望自己能够把他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虽然四哥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那么聪明的人,看到孝悌这么可疑等的举动不起疑心才怪呢。 若是四哥起了疑心派人调查起来——查到乔儿身上是早晚的事情。 赵顼没有说话,但是实现确实是从杨孝悌的身上移开了。 “把小皇叔一个人留在那里,你放心?” 之前去四哥府上的时候听到十三多了几句嘴,所以,对于王氏父女俩的心思自己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过,自己可不想去『插』手朝廷里的那些破事,所以……听之任之了! “他怎么了?” 赵顼像是听不懂赵邑的话,接着男人的话后面问了一句。 赵邑闻言一瘪嘴:还真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听说有人在打小皇叔的主意!” 赵邑的话一说出口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小皇叔多大岁数的人了啊,竟然还有人打他的主意,这王家人的行事作风自己还是搞不懂呢。 “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赵顼面无表情的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收到请帖的第二天皇叔便出了一趟门,至于去了哪里自己并没有去查,但是,似乎回来之后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皇叔是个有主见的人,他的事情不需要旁人来『插』手! 倒是这小子: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 赵邑听到赵顼这么直白的怼了自己一句之后翻了个白眼:自己只是随口问问,谁说是要『操』心了呢? 男人看着杨孝悌转了一圈出来之后便终止了跟赵顼的这段不和谐的谈话,自己只是想要把四哥的注意力暂时的吸引过来,压根就没多想! 等到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之后杨孝悌有些不甘心的站在原地又把整个大殿环视了一下,眼前忽而闪过一丝亮光,姑娘一开始不明所以,直到外面传来一声震耳的爆竹声! “孝悌,我们走吧!” 听到外面这么大的声音之后,赵邑往杨孝悌的身边走了两步,怕姑娘听不见自己的话,所以便提高了音量,再不走自己怕忍不住要发火了! 某些人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嗯!” 杨孝悌点点头之后看了一眼烟花所在的方向——似乎离这里很近! “去看烟花吧!” 皇宫之中的宴会无趣的很,但是今夜的烟火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的到的! 赵顼听着她与赵邑一人一句的聊着,似乎完全将给自己给无视了,也不去『插』嘴,男人走在最前面引着二人朝着烟火绽放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皇叔那边的事情应该已经尘埃落定了吧! 不管他老人家最终的决定是什么,自己都会支持他! 毕竟,他的年纪已经不小的! 即便是任『性』,还有有几次呢? 走在最末的杨孝悌虽然脚步跟着二人在走,可是心里却还是惦记着落羽轩的事情——乔姐究竟是把什么东西放在这里了呢? 赵顼并非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只因为身后的两人说了句要去看烟火,他便二话没说就来了…… 不过烟火并不是在华清宫附近放的,看方向似乎更像是更接近御花园的方向。 三人快要走到的事情借着不时绽放的烟花看到了不远处黑压压的人群——显然刚刚华阳宫之中的客人都已经移步出来了,赵顼虽然并没有看到赵康的身影,但是却也知道,他那边应该已经结束了! “要不咱们就在这里看吧!” 经过凉亭的时候杨孝悌不禁停下了脚步,姑娘开口似乎是为了特意叫住走在前面的赵顼:反正烟花是在天空绽放的,不必走的太近! 而且,说不定那群人里面还有自己不想看见的人呢。 赵顼虽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是从男人停下脚步的举动便看的出来,他是同意了杨孝悌的提议,男人收住脚之后侧过身来并没有仰头去看烟火,而是顺势在凉亭一侧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离杨孝悌不远的赵邑也在一旁坐下来:看来,姑娘家都喜欢这种转瞬即逝的绚烂啊! “是不是看完烟火就能回家了?” 仰着头看的有些累了之后,杨孝悌不禁把视线放平,歪着脑袋看了一眼赵顼:若是可以走的话,自己要去跟三哥会合了,三哥虽然现在不会说什么,但是等到回到家里就不一样了。 现在时辰应该也不早了吧,总不能留宿在宫中吧? 乔姐的正事没有办好——真是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呢。 “是!” 赵顼看着姑娘点了点头, 坐在另外一侧的赵邑鼻尖一吸:对四哥来说当然是什么时候都能回去了,但是别人就未必了! 不过看着他对杨孝悌的态度,似乎就差没说出来“只要你想回去,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 “有鬼……,有鬼……” 杨孝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边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而且这声音似乎还在不断的朝着自己这边移动过来,姑娘顿时被吓住了,听着这由远及近的声音不禁心中一颤,脚下不自觉的就往赵顼的方向迈了几步。 “砰……” 空中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刚刚女人的声音被这是爆竹声压下去之后姑娘的耳边却依旧还回『荡』的那个女人的声音——似乎,这声音还在不断的放大! 姑娘不禁环视了一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甚至除了对面不远处的那群人影与身边的赵顼与赵邑之外,这里压根就没有别的人! 莫非——是自己的耳朵被这爆竹给震的出现幻听了? “孝悌!” 见杨孝悌不断向旁边靠去,赵顼不禁站起身来出声叫住了她,顺势伸手将她一把拉住:这亭子的四周都是池水,看她的样子似乎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呢。 不远处的赵邑见状也不安的站起身来走到两人身边。 “怎么了?” 见杨孝悌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赵邑也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们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杨孝悌也并不是个胆小之人,再加上此时又有两个大男人在自己身边坐镇,她的胆子自然也就大了起来,姑娘一边说着一边一脸期待的等着二人给自己回话…… “放烟花的声音啊!” 赵邑不禁唇角一扬,只是回答问姑娘的问话之后,男人又别过脸去朝着自己的左后方看了几眼。 这一举动没有逃过赵顼的视线,男人双唇紧抿没有说话,但是态度却相当坚定的看着杨孝悌对着她摇了摇头,似乎这就是在认真的回答姑娘的问题。 不过男人的视线却也不经意的朝着赵邑所看的方向望去:那声凄厉的女声,自己的确也听到了! 皇宫之中很少有人如此的没有规矩,尤其是她嘴里喊的那句,多少还是让人有些在意的。 宫中关于怪力『乱』神的谣言本来就多,但是即便再绘声绘『色』的谣言也没有人敢大肆宣扬出来,今日还是除夕夜,宫中宴请朝着的肱骨大臣这件事情宫里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个时候,会是谁? “不是——是个女人的声音!” 杨孝悌一脸认真的摇摇头:那么大的声音,他们没有听到吗? “那!多得是女人!” 赵邑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些晃动的人影,男女老少应有尽有! 不过,男人自己心中很清楚,杨孝悌所说的声音并不是来自于那群人。 “救命啊……有鬼!” 又是一阵空隙,女人的声音似乎比之前的还要近了些…… 杨孝悌竖起耳朵来盯着赵邑身后那条漆黑的路段看过去,似乎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你们听!” 一听到这个声音姑娘马上提醒眼前的两人,“听到了吗?” 声声凄惨,听得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们不会听不到吧——除非耳朵聋了! 姑娘哪里知道,赵顼与赵邑两兄弟并非是听不到而是不想坦言自己听到了而已,但是见杨孝悌如此的执着,再加上这个声音还越来越近了就是想要否认似乎都否认不了了干脆就不说话了! 杨孝悌虽然不敢亲自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一直盯着赵邑身后的那条路看着,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 不过,路上漆黑一片,似乎什么都看不到! 姑娘不禁觉得也有些奇怪了:这个凉亭似乎是四通八达的,但是似乎只有赵邑身后的那条路上漆黑一片,路上甚至连一盏路灯都没有点——这是为何? 那个方向是通往什么地方的呢,怎么给人一直阴森森的感觉?还是自己已经被这几声惨叫声给误导了! “不去看看吗?” 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姑娘壮着胆子提议道。 并不是自己的胆子大,而是借着身边这两个男人的胆子。 赵邑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四哥:这种事情还是要听四哥的——皇宫里的事情,不管是什么,自己都没有兴趣! 而且,自己身后的方向是娴冥宫,小的时候,自己曾经在那里受了惊吓的,也不想过去! “有人喊救命呢?” 究竟有没有鬼先不去讨论,但是这个声音肯定是人发出来的,刚刚她喊救命,若是不过去看看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岂不是就是见死不救了! “不怕出什么事情吗?” 见赵顼似乎有些无动于衷,姑娘不禁又加了一句,虽然知道这一句说与不说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就是忍不住! 试想,一个连自己老婆都漠不关心的男人还能指望他去关心外人的事情吗? “出了事自然会有该管的人去管!” 赵顼语气淡漠的给出了杨孝悌一个还算是明确的回应来——不知道是该说她热心肠呢还是喜欢多管闲事,皇宫里的事情她都想『插』手! 今日是除夕夜,朝廷设宴宴请重臣,宫中的守卫自然是不会松懈,虽然刚刚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总会有人听得到——这种事情宫中的守卫自然回去查看,而不是他们几个! “……” 听到赵顼给出这么冷漠的回应,杨孝悌不禁眉头一蹙:果然还是这么的薄情啊! 只是,听了那个女人的声音之后自己心里似乎都有些不安逸了,若是不弄清楚原因自己怕是觉都睡不着了。 “皇宫里的事情跟你在外面见到的是不一样的!” 见杨孝悌脸『色』立马变的难看起来,赵顼的语气不禁又柔和起来:若是皇宫里的事情与她想的那样单纯就好了! 有人喊救命就未必是真的需要别人去救她的命,或许,你去了,会连喊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 姑娘似乎还想继续跟他争执,可是一撞上男人的视线气焰便一下子熄灭了:虽然不认同赵顼这种“见死不救”的作风,但是却不得不承认男人说的话是正确的,皇宫里的事情的确是跟自己在外面见到的不同。 只是那个女人的声音似乎已经消失了——会不会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呢? “那你派人去看看吧!” 杨孝悌似乎也已经妥协了,姑娘朝着刚刚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正打算转移视线,却赫然发现不远处的半空之中漂浮着一簇火苗——那火苗还在不停的移动着! 赵顼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神情的不在然,顺着姑娘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相同的景象,男人眼眸一沉,伸手将身后的杨孝悌拉过来之后便朝着与火苗相反的方向走去:看来,的确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不过若是想用这种方式来遮掩的话,只能说他们的手段也太不高明了!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27章 划不来 出了锦城很远之后,萧肃才不急不缓的追上前面的拓跋纯。 “爷,这么做不太地道吧?”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察看着前面之人的脸『色』:虽然说这顿饭是他们出的银子,但是人家一片好心不能辜负了啊! “嗯?” 没头没脑的听到这么一句话之后,拓跋纯把手中的缰绳一拉,干脆停了下来。 “秋雁小姐不过是个姑娘,殿下至于把她们的行踪告诉杨明信吗?” 原本就人生地不熟的,再被人怀疑盯梢……总觉得爷的做法有些欠考虑! 就早上杨明仁的那个态度按说什么都不应该告诉他! “你知道什么!” 拓跋纯停下来之后白了一眼身后跟着瞎『操』心的男人:若是那丫头真有那么简单的话,自己就不会多嘴了。 虽然楚宋与南国的关系还没有个定论,但是在楚宋境内活动的南国人也不在少数,若是什么人自己都盯着不放的话那还不累死,自己盯住她自然有她被自己盯住的理由。 “属下是不知!” 萧肃虽然嘴上服软了可是心里却并不服气,男人跟在拓跋纯的身后走了几步之后却看见前面的男人对着自己伸了伸手。 虽然拓跋纯没有说话,但是萧肃还是清楚他的意思。 一伸手就把系在马侧的包裹解下来递给了男人——杨家人随便一点小恩小惠的爷就把他们的不好统统忘干净了!也不知道这杨家究竟给爷施什么咒语,都说南国人善于给人下蛊,要自己说,这杨家人才是善于蛊『惑』人心呢! 拓跋纯见萧肃的这副态度自然知道他对自己有意见,男人一边打开包裹一边瞥了一眼萧肃——他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了,竟然会看不出那丫头的来历吗? 况且,她那与自己格外相似的身世——还用的着想吗? “你以为她仅仅是个为了逃婚的富家小姐吗?” 不是自己小瞧南国——弹丸之地,哪里有那么多的富家千金…… 而且,若是普通人的话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从防守森严的南国离开呢……除非是有人故意在暗中帮助!抑或是,她的到来原本就是有预谋的! “不然呢?” 听拓跋纯此言,萧肃不禁眉头一扬静静的盯着男人看着,爷可不是个草木皆兵之人,怎么对待两个姑娘家竟然这么严苛了呢。 再说了,即便她们的身份不简单又能如何呢,她们来的地方是楚宋不是疆北,即便是别有用心那也是楚宋他们活该啊,关他疆北太子什么事啊! 拓跋纯淡淡的瞥过来一眼,一副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的架势便只顾着去看自己手里的包裹——层层打开之后里面是几块已经凉了的火烧…… 男人动了动嘴没说话——几坛好酒换了几个火烧…… 杨家人这生意做的可真是划得来! 末了,见萧肃一副誓不罢休的态度,男人才重新把布袋系好。 父皇莫名其妙的给自己订了门亲事——对方正是那南国公主,自己是不知道自己不在疆北的这段时间里老爷子跟南国人是怎么勾结在一起的,但是擅自做主自己的终身大事,即便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帐,他也不会买!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28章 她要见你 被赵顼拉着走了几步之后杨孝悌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去朝着后面的那团火焰看了一会:火焰并没有变小,甚至还越烧越旺了,流窜的速度也比刚刚快了不少。 姑娘把视线收回来之后看着仰视着赵顼的侧脸:见到这种情况这个男人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吗,竟然这么淡定! 眼见着赵顼把自己朝着人多的地方带了,杨孝悌也说话,安静的跟在男人身后朝着刚刚那片人影走去:说不定三哥也在人群里,找到三哥之后自己就回去了! 宫里的事情——也不是自己能『插』手的! 只是,刚刚的那几声惨叫还是让人很在意就是了! 见赵顼与杨孝悌都走了,赵邑也不想一个人在这里呆着便跟在他们后面也出了亭子,不过男人的心里却百感交杂:又是这娴冥宫的出的幺蛾子…… 这宫中都已经空置了几十年了,却每隔几年就要出现一些怪事——真的就像别人说的那样,这娴冥宫原本的主人是个爱出风头的女人,即便是人已经死了都还不甘寂寞? “孝悌啊……” 走近了,之后赵康便迎上前来,老者一脸慈眉善目的看了看杨孝悌之后又把视线放在了赵顼的手上——看到这两个后辈在一起,自己这心里还真是异常的舒畅呢! 刚刚肚子里的那股愤懑都已经不翼而飞了! “小皇叔……” 杨孝悌挣脱开赵顼的束缚给老者施了个福礼之后便从赵顼的身边走到了赵康那里去,视线正好放在了他们之前过来的那条路上。 依稀可以看你见不远处有几个灯笼晃动着,甚至还可以看清楚那些提着灯笼的人影——想必,是有人循着声音过去查看究竟了! “皇叔这边——处理好了?” 觉得赵康的心情似乎是很不错,后面跟过来的赵邑不禁开口问了一句:小皇叔也不是个任人欺捏的软柿子,估计王宜珺跟她的老爹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吧! 他们也不想想,小皇叔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就连父皇在世的时候都要忍让的呢。 “你小子是等着看老头子的笑话吧?” 觉得赵邑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赵康不禁轻哼一声:该是别人把自己这个老东西给处理了才对! 满朝文武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齐刷刷的等着自己回话——自己又不像是年轻的时候那么倔强了,哪有心思跟他们在这里耗着呢,只当是自己十几年没有出去了,出去散散心好了! 况且,上次在说世碰到玉儿之后她便离开了京城,自己也有些担心她,顺便去看看她吧…… 若是自己预料的不错的话,她应该是去了南方! “小皇叔别不识好人心啊!” 听到赵康的回话,赵邑不禁叫屈:好心好意的关心怎么就变成是看笑话了呢,“您可是我亲叔,我就是看谁的笑话也不敢看您的笑话啊!” 况且,自己也不觉得在这老头子的身上有什么笑话可以看! 一旁的杨孝悌闻言咯咯一笑:这样的赵邑还真是少见! “您若是忙完了,咱们一起回去?” 这个时候回去还可以在四哥的府上蹭上一顿年夜饭:毕竟,在四哥那里吃饭可比在宫里吃的舒坦多了! “老头子倒是可以走,不过,顼儿要留下!” 赵康似乎是猜到了赵邑的想法,毕竟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到永康王府过年。 老者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赵顼,又是一颗璀璨的烟花之后赵康这才慢慢的开了口,“顼儿——你母后让你去一趟念安堂!”一边说着还一边察看着赵顼的脸『色』:也不知道那老太婆要跟顼儿说什么,若不是要紧的事情叫自己转达就好了,何必让小辈们再去跑一趟呢。 她那念安堂位置又偏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跑一趟要饶好远的路——这大晚上的,来回折腾人呢! 赵顼也有些不解:傍晚的时候自己才去过念安堂,母后这个时候叫自己过去会有什么事呢? “你若是不想去就派人去带个信得了!” 赵康满脸不在乎的给出了建议:原本这个信自己都想给她带的,毕竟刚刚那老太婆才和别人联手给自己下了套的,若非是自己顺带着要去干点别的事情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她呢。 “不必了!” 显然赵顼并不打算这么无礼,男人摇了摇头之后看了一眼杨孝悌:倒是不怕别的,就怕没有人看着这丫头她又跑去多管闲事了! 宫里的闲事可不是那么好管的呢!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觉得赵顼是打定了主意,赵康也不多说,老者轻轻的拍了拍杨孝悌的肩膀似乎这句“我们”也已经把她包含进去了! “我……要去找我三哥!” 杨孝悌对着老者摆摆手:自己怎么能跟着他们回去呢,不顺路啊! “找他做什么,老头子送你回去!” 顺便回永康王府去吃个团年饭! 赵家的媳『妇』过年就要在赵家过嘛! “……” 杨孝悌尴尬的咧嘴一笑:哪敢麻烦您老人家啊! 离他们不远处与顾北辰站在角落里的杨明礼见状似乎也不好贸然上去打扰几人,尤其是看见赵康也在场,男人便觉得步子更加迈不动了! 虽然刚刚在华阳宫内所有的官员都说了那句话,但是似乎感觉自己是存了私心的! 若是老王爷不答应的话,或许,这个重担就会落在明信的肩上去——说到底他也才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独领一方的守军,这个重担他如何挑得起呢。 “杨兄不打算过去吗?” 见杨明礼久久不迈步子,一旁的顾北辰不禁问了一句:刚刚还在到处找他的这个妹妹,如今人出来了,他怎么又不着急了呢。 宴席也已经结束了,这个时候回府的话,应该还可以跟家人囤聚过一个团圆年吧! 哪像自己——涟漪第一次不在家里过年,自己这个年过的才是冷清啊! 今夜怕是想要邀请杨兄把酒言欢都开不了这个口啊! “我去去就来!” 似乎是拿定了主意,杨明礼对着顾北辰一拱手之后便朝着杨孝悌所在的方向走去:缺席了一整晚,该忙的事情也应该都已经忙完了吧!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29章 问话 跟赵康打好了招呼之后,赵顼便独自一人朝着处在皇宫东南角的念安堂而去! 自己一进宫便去给母后请安,按说要是有事情要交代的话应该早就说了才对,断然不会让自己再跑一趟……莫非,她要说的事情是后来才想到的? 赵顼心中虽然疑『惑』,可是脚下却还是一步一步的走的缓慢,甚至男人并不着急赶时间,走一段路程之后还会停下来休息片刻! 一路上不时的有守夜的宫女太监走动,见到赵顼之后也不敢言语纷纷退在一旁……等到人烟逐渐变少了之后,离男人的目的地也就越来越接近了。 一进念安堂,男人正准备找人去通传一声,却早就有人迎了上来。 “殿下,太皇太后在北殿等您呢,请随奴婢来!” 赵顼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但是却很听话的跟在来人的身后跟着她进了所谓的北殿! “顼儿来了!” 听到脚步声之后李氏慢慢的睁开眼睛,手中的念珠却还在缓慢的移动着,即便是跟男人说话的时候念珠都没有停。、 “这么晚了,母后还不休息吗?” 赵顼进门之后并没有施礼,而是走到老者对面的蒲团跪坐了下来。 “地上凉,起来说话吧。” 李氏见状忙挥手示意男人起来:这地上的寒气重,怕是他的身体受不住! “无妨!” 赵顼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男人身子坐直看着面前的老者:“母后叫我来,有何事?” 一副悉听教诲的态度! “为娘的说了,你可不要见怪啊!” 开口说正事之前,李氏先替自己说了句好话:其实大晚上的把他叫过来也不是自己的本意,只是若是不跟这孩子把话说清楚了,自己的心里还真是放不下! “母后但说无妨!” 赵顼平视着眼前之人,眼神谦恭,完全是对待长者的态度。 先辈之中也就只有母后和小皇叔还在人世了,虽然眼前之人并非是自己的生母,但是,记忆中,她对自己的呵护并不比亲生母亲少! 甚至就在父皇打算立储君的时候,她对自己的态度都从未发生过改变,这样真心对待自己的人,自己也不会寒了她的心! “你定亲的事情为何要瞒着为娘啊?” 眼神中似乎有些说不出的伤感来:老身也知道你身子不适不便进宫来,但是这种事情找个人传个口信过来也不是不可以啊,怎么,自己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呢! 按说,顼儿定亲这种事情应该不是件小事情才对——他们这是有意的瞒着自己呢? 若说这姑娘的身份倒是也不低,尽忠与木槿的女儿,自己倒是也放心……只是,今日得见,她与那个已经过世的林乔妃未免长的也太像了吧! 莫非,顼儿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瞒着自己? 老者自己在心里一边思忖着一边等着赵顼给自己回话:若是说实话,自己当初还是蛮喜欢那个林乔妃的,看上去娴静温婉又知书达理的,那张脸蛋更是所有男人见了都会『迷』恋…… 不过红颜伴祸水啊——也不知是她害了陵儿还是陵儿害了她!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30章 催婚 跪坐在一旁的赵顼听到老人家这么直白的问出这个问题来神情稍微发生了一点变化,不过随即之后便恢复了常态。 “你倒是说话啊?” 见赵顼久久不说话,李氏有些忍不住了,老者不禁皱起眉头来审视着这个自己视为己出的孩子:自己也不觉得这孩子跟自己之间有什么嫌隙,怎么终身大事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还瞒着自己呢? “母后多虑了,儿臣并没有瞒着母后——只是还没来得及跟您说!” 赵顼一脸的谦恭,慢条斯理的跟眼前的老者解释着。 并非是自己有意瞒着她老人家——而是,自己也不确定,这门亲事能不能够长久……若是中途有什么变动的话,何必让她空欢喜一场呢。 “最好是这样!” 李氏虽然觉得这话有些狡辩的嫌疑,但是却还是接受了赵顼的这个说法。 说实话,自己为这孩子的婚事可是『操』足了心,只是,似乎天尽不随人意:自己瞧得上眼的丫头嫁过去的当天都莫名其妙的就玉陨了……说起来还真是让人痛心疾首呢! 到了自己这个年纪早就应该享受天伦之乐了,可是太宗留下的这几个孩子着实是不争气,除了陵儿膝下留下灏儿一个儿子之外,顼儿与邑儿连亲都没有娶…… 老二老三倒是有后——可是自己也没有机会天天见呐!几个孩子隔个几年才回来一次,甚至回来了压根就不认识自己这个老太婆,说起来还真是让人伤心! 天下人以为,老婆子贵为太皇太后享尽荣华富贵:可是别人家的幸福却是自己这个老婆子羡慕不来的! “母后,叫儿臣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见李氏的脸『色』逐渐的难看起来,赵顼大致上也能够想象的到她在想什么,男人开口打断了李氏的思绪之后稍微挪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这难道不是紧要的事吗?” 见赵顼的语气这么平淡,李氏不禁有些不高兴了,终身大事都这么的不在乎,他是要急死自己这个老太婆啊! “老婆子还不知道能活几年,你总要让为娘的享受几天天伦之乐吧!” 一边说着一边叹了口气,甚至一脸诚恳的看着赵顼。 男人闻言一愣:这倒是叫自己说什么都不对了! “既然已经定了亲,倒不如择个良辰吉日就把婚事『操』办了吧!” 看到赵顼没有说话,李氏后半句话便娓娓道来:趁着自己还有能力,不如早早的替他拿了主意好了。 尽忠家的孩子人品自己自然是信得过的,杨家世代忠良,尽忠又给朝廷培养了几个能文能武的好儿子,若是再结上这么一门亲事,那自然是好! 自己唯一担心的就是杨家的女娃娃与那林乔妃实在是太相像了——就是不知道这命…… 李氏摇了摇头——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吧! “不急!” 听到李氏直接开口提婚事了,赵顼急忙出口制止了,并非是自己心中不愿,而是怕孝悌她…… 男人脑海中不禁又回『荡』起那句挥之不去的话:这一世,自己已经不想再听到这句话了! “你不急,老婆子急!” 见自己的话音都还没有落,赵顼就急着拒绝,李氏不禁换了一副面孔:能活到她这个年纪的人剩下的也没有几个了,谁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呢,不亲眼看着他娶妻生子,自己如何去跟太宗与他的额娘交代啊! 李氏心里暗自着急:顼儿的情况又是比较特殊的,这孩子已经娶过三次亲了,那一次不是自己给他精挑细选了的,可是那些个世家小姐们就是没有入主永康王府的福气啊…… 后来,竟然还有人恶意造谣说是顼儿克妻…… 这三年里自己倒是也得空给他物『色』着,可是每次这孩子就是不接茬——弄的自己也没有招了。 以前都是姑娘家上赶着要嫁给他,可是自打谣言满天飞之后便一个个的都销声匿迹了……这杨家的姑娘自己倒是也瞧得上,既然婚事都已经定了,自己就再推一把! “这件事情,母后就让儿臣自己做主吧!” 赵顼也不争执,但是却很郑重的看着李氏的眼睛慢腾腾的说出这句话来:语气里似乎有请求,但是更多的却像是在争取! 李氏见状,细细的峨眉微微一挑,之后便深深的叹了口气:儿大不由娘了! “唉……” 不知不觉得就把这声叹息表现了出来,末了,李氏点点头:“依你!” “谢母后成全!” 赵顼冲着老者点了点头之后,身子微微挺直:“若是母后没有别的事情,儿臣就先回去了!” “好!” 本来还打算继续说的李氏被赵顼打断了之后便将还没有出口的话改成了一个好字,看着男人给自己施了一礼之后慢慢起身离去的背影,老者重新将自己手中的念珠转动了起来:这老赵家的子孙们啊……让自己怎么说好呢,老赵家的天下他们不关心自己还能接受,可是这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这么莫不在乎吗? 他们这是存心的让老婆子过得不安生啊…… 念安堂外,守在外面为李氏掌灯的闻书目送着赵顼离开之后,眼神复杂。 姑娘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似乎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同样是亲王,可是眼前之人对待小姐的态度却与赵邑完全不同。 自己从小就跟着小姐,所以小姐的心思自己最清楚……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再加上老爷当年一心想要攀附皇亲,硬是给小姐做主让她去接近当时已经被立为皇储的先帝,小姐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却也不敢违背老爷的旨意——可是谁能想到,一入宫门等待她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无尽的算计与中伤…… 或许,这些在小姐的眼里都不算什么,因为,小姐知道即便她不入宫也得不到眼前之人的任何回应! 可是自己想不通,为何小姐死后这个男人却选择一个与小姐长相酷似的杨孝悌呢……莫非他一开始也对小姐有意吗? 直到赵顼的身影消失不见,闻书才把自己的视线收回来,可是姑娘的心中却久久的不能平复——若是小姐泉下有知的话,该有多伤心啊!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31章 给你这个机会 “哎,你听说了吗,昨夜娴冥宫又闹鬼了!” 翌日清晨,宫中之人便口耳相传的“讲述”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虽然并没有人亲眼所见,但是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异常的热闹。 只是这还是在宫中,虽然私底下聊得欢,可是在主子面前却没有一个人敢多嘴——毕竟,娴冥宫里的事情是明令禁止了的。 “听说了,听说了!” 宫女太监们三五个围在一起互相传播者情报:今日是大年初一,宫里每个人都有不菲的赏银可以拿不说还可以放上大半日的假,所以无所事事的众人便聚在了一起说起了新鲜事。 要说这宫里才发生的新鲜事便是昨夜娴冥宫里的事情了。 有关于娴冥宫闹鬼的事情早就已经被人嚼烂了,不过最近却很少听到这种传言了,所以当怪事再次发生的时候,它的传播速度似乎比之前更加的快了。 “我听说,太后娘娘身边的媚儿姐姐可是亲眼看见了……” 早上去领赏银的时候在司衣库那里碰到了与媚儿住在一起的月娥……听说,到现在都还吓得不能下床呢,也不知是什么样的鬼,竟然把媚儿那种见过大世面的人给吓成那样了。 “胡说,若是亲眼看见还能活命?” 另外一个宫女不信,不禁嗤鼻反驳道:之前听到的版本里,遇上娴冥宫女鬼的人可都已经死了,压根就没有活着的人…… 若是媚儿亲眼见到了,哪里还能活命呢。 “不信拉倒!” 最先开口的小宫娥也不跟她争执,扔下一句话之后便继续走了:能不能活下去自己倒是不知道,不过若是被女鬼缠上的话,可是生不如死呢! 这娴冥宫的女鬼也算是做了件善事——平日里媚儿娇纵跋扈的,仗着太后娘娘对她的宠爱欺上瞒下,不知道压榨了多少下面的小姐妹,如今也算是她糟了报应了! “程大人!” 刚走出去不远,程昱便从对面走了过来,刚刚还围靠在一起的几个宫女与小太监赶紧散开来给男人让了路,几人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生怕被男人听到了他们刚刚的谈话。 不过此时的程昱却并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事情,男人的心里比谁都要着急,甚至比谁都要关心昨天的事情…… 人从自己面前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会说撞鬼就撞鬼了呢! 从娴冥宫到御花园不过就隔着一座桥——这么短的路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程昱二话没说直接忽视了他们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之后几人这才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男人的背影:这程大人虽然官职不高,但是权利却不小,再加上有个不作为的上司,所以几乎这宫里的护卫之职便是他一人说了算的…… 说起来这人倒是也尽责——只是,品『性』差了那么一点! 宫里人都知道他好『色』:但凡是宫里有点姿『色』的宫女他都不放过,不过能够勾搭到一起的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媚儿便是他的其中一个姘头,也难怪他今日没有时间去搭理别人,想必,心里惦记着媚儿吧! “臣……” “哀家提拔你有什么用,连个年都让哀家过不好?” 不等程昱施礼,王宜珺的训斥声便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显然女人已经等了很久也憋了很久,只等着有人来供自己发泄了。 “臣,罪该万死!” 程昱惶恐跪地,匍匐在冰凉的地板上半天都没有敢把头抬起来。 “你死了也于事无补!” 良久,王宜珺一挥衣袖看着殿下跪首之人:昨夜发生的事情,他这个禁军校尉竟然毫不知情?把皇宫的安全交给这样的人负责,让自己如何放心! 还有张敏那个老东西,整日不是这不舒服就是那不受用,把一切责任都推在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的身上——看来,这朝中真的是无可用之人了! 昨夜唯一让自己欣慰的是说动了赵康那个老头子带兵出征,外患除了,这内忧也就不怕了! 等到局势稳定了,这些不作为的废人自己都要尽数换掉! “是!” 程昱抬头看了一眼王宜珺之后便又重重的在地板上磕了个响头:说起来昨天的事情还真是有些怪呢,自己与媚儿分开之后没过多久就跟了出去——她出事,为何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情呢? 这大过年的,莫不是有人在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吧! 男人细细回想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倒是也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姨夫的人去通知自己的时候并没有提到别的事情,看来,太后召见自己不过只是发泄一下罢了!至于自己与媚儿的关系,虽然宫里有不少人心知肚明,但是应该没有哪个敢说出去! 只是,每次一出事张敏那个老东西就把自己推出来扛罪——还真是只老狐狸! 说什么自己身后有姨夫帮忙顶着,即便是出了什么差错也不会】受到多大的惩罚,依自己说,他就是把自己当替罪羊! 等到哪日小爷抓住机会定然十倍的奉还给你,到时候看你能不能扛得住! 听到这样的回应王宜珺更是气的说不出话来:满脑子都是废物废物…… 祁阳信誓旦旦的来举荐他这个后辈的时候说的多好听,可是实际上就是绣花枕头一个——中看不中用! “太后娘娘息怒太后,莫要气坏了身子,昨夜的事情定然是有歹人作祟,太后不妨让程大人戴罪立功调查清楚……也算是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见王宜珺的确是生气了,陆海不禁上前来安抚着女人。 他自然清楚自己主子生气并不是紧紧因为今日一大早便听到有关娴冥宫的各式谣言,或许这种让她心里不快的应该是来自落羽轩的消息吧! 座上的女人叹了口气之后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程昱:“哀家给你这个机会——若是事情做的好,自然有赏,若是办砸了,你自己衡量后果!” 女人最后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什么女鬼作祟,自己还偏要把那个女鬼找出看看! 再多的女鬼自己都不怕——怕只怕来的是只狐狸精!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32章 挂像丢了 程昱战战兢兢的应下来之后便退出了大殿。 出了安慈殿之后,男人并没有回营房,而是直接奔着最后面的一排瓦房走去:靠右第二间是媚儿的住处,自己倒是要去问问她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媚儿!” 站在门外叫了一声之后,程昱并没有着急去开门,而是站在外面等着。 不大会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梳着两个麻花辫的粗布丫头来,姑娘出了门上下打量了一下程昱之后这才开口问道:“你找媚儿姐什么事?” 很显然,这语气是尽是不欢迎的态度! “要紧事!” 程昱也不打算跟这个丫头多说,便语气僵硬的回了一句。 “媚儿姐身子不适见不了客,您还是请回吧!” 姑娘并不知道程昱的身份,也不清楚他与媚儿的关系,不过不管他是谁,都不能随随便便的来宫女住的地方。 况且,自己与媚儿是同乡,这次她除了在这种事情自己可不敢再让她跟外人接触。 “我问几个问题就走!” 见小丫头把门给自己拦住了,程昱不禁一挑眉:媚儿应该能听得到自己的声音,可是为何还让这小丫头出来应门——莫非,她自己不能出来? “几个问题她都回答不了!” 姑娘瞪了一眼程昱——人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哪里还能回答问题呢。 要是还能说话的话,自己也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本想硬闯进去的程昱闻言眉头一皱:竟然这么严重吗?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男人并没有再去与眼前之人纠缠,而是折身顺着来时的路返了回去,从安慈殿后面的小花园抄近路进了后宫之后,男人便直奔着娴冥宫而去。 “程大人!” 进了娴冥宫,正好看见几名侍卫正在认真的搜索着什么,一见程昱进来便纷纷与他打招呼。 “可有什么发现?” 男人看了一眼娴冥宫的周围,倒是也察觉不出有什么异常来! 虽然昨日是自己第一次进去,但是,平时也会从外面走过,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来。 “回禀大人——并没有发现什么!” 兄弟们天一亮便来这里仔细的查看了,可是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殿内倒是发现了有人来过的痕迹。 “最近,似乎有什么人来过这里,床榻上还有些凌『乱』!” 见程昱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接奔着大殿里面去了,后面的男人便跟在他后面解释着。 程昱闻言忽然想起他与媚儿在此干过的事情脸『色』微变没有说话! 一进大殿,一股阴凉之气扑面而来,程昱倒是觉得这大殿比昨夜他们进来的时候还要冷清了!又或者是,自己昨夜的心思不在此,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象征『性』的绕着宫内一周之后,程昱站在内房的榻前停下脚步:这里,依稀还留着自己来过的痕迹,可是,却似乎少了件什么东西…… 男人拧着眉头细细的思量了一番之后,猛的一抬头——挂像! “这里的东西呢?” 伸手指了指墙壁正中央,男人一脸凝重的看着眼前之人:他们几个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把那画像私藏起来吧! “……” 本以为程昱是来查看榻上的痕迹的,可是听到男人这么问,一旁的侍卫不禁一愣,之后便抬起头来看着男人手指的方向。 墙上一片空白,不过这空出来的墙壁倒是比周围的墙壁颜『色』要稍微显白一些,似乎,这里的确原来是挂了个什么东西的,看大小,应该是副画吧! “这,属下不知!” 男人摇摇头回答的很认真——自己只是带人在这里巡视了一番,至于这里面的东西,他们谁都没有动过! 程昱慢慢的在榻上坐下来,认真的盯着这半面墙壁——究竟是谁把画像拿走了呢! 那画上的美人自己看过,虽然,夜里借着昏暗的灯光能够看得出来画纸似乎已经磨损了不少,而且其中有些线条也都晕染开来,不过画上之人身段婀娜,即便是看不出清楚脸都能够想象的出来定然是个绝世的美人…… 记得昨夜自己离开的时候画像还是好好的挂在这里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皇宫中的守卫最是森严,而且,昨日还是除夕夜,太后娘娘三令五申的强调了一定要注意不出岔子,自己也是把人手都安排好了之后才敢离开的……会让谁钻了空子呢? 外面的人想进来的确是有些不可能…… 不过…… 想到一件事情之后,程昱紧皱着的眉头拧的更紧了——昨夜太后宴请重臣,莫非是出了内鬼不成? 只是,昨日收到邀请之人都是身居要职之人,自己芝麻绿豆点小官哪有能耐去查他们呢——太后说是给自己一次机会,可不等于是要自己的命吗? 而且,这娴冥宫已经许久都没有住人了,即便是有人心存不轨亦或是想要来宫中盗窃应该也不会选在这种地方吧! “大人——莫非是有什么失窃了?” 关于墙上有副挂图这件事情他们倒是并没有注意到,不过经过程昱的提醒,男人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皇宫内的珍宝收藏数不胜数,即便是这废弃的寝宫内随随便便的一件挂饰也价值不菲——况且,这里常年没有人居住,更没有侍卫在此守卫,这是个行窃的好处所! “昨天的宴席上,可有什么人中途离开过吗?” 对于下属的问题,程昱并没有直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很显然,男人的矛头已经有所指了! “这……大人是怀疑……” 离开宴席的人不是没有——但是,他们应该是与此事无关的吧! 而且昨日在华阳宫出现过的诸位都是太后邀请来的贵宾,身份也是非富即贵,更有不少还是朝中的肱股之臣,大人怎么能够怀疑到他们身上去呢。 “我只是随口问问!” 急忙把对方后半句话打住了之后,程昱便踱步到了别处—有谁会来惦记着这座荒废已久的寝宫呢——媚儿的状况不明,又没有别的见证人,这种毫无头绪的怪事让自己从何查起?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33章 新年到 一大早杨孝悌便被外面的鞭炮声给震醒了,姑娘熟悉一新之后便带着会以会朵出了房门来守在净真的房前。 “女儿来给母亲请福了!” 把脸靠在门前喊了一声之后,姑娘便站直了身子等着里面的人开口。 “七小姐,快进来吧!” 房门打开之后,张嬷嬷迎了了出来一脸喜气的把杨孝悌让到了房里。 房内净真正在自己净面,见杨孝悌进来了之后便朝着她这边走了两步。 “娘也没有什么好打发你,这个送给你吧!” 一伸手就把合在书桌上的经书拿了过来。 杨孝悌见状直接往后面退了一步——自己对这种东西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净真递过来的却并非是经书,而是夹在书里的一只细长的『毛』笔…… 这种笔显然也有些年头了,笔杆上面印刻的字迹都已经被磨淡了,依稀只能看清楚一个木字…… 杨孝悌略有些不高兴的接过笔来:人家新年里都有打赏,就连自己都还给会以跟会朵每人上了二两银子呢,母亲竟然送自己一只旧笔,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是怎么想的! 是希望自己跟三哥一样成为一位饱腹诗书满腹经纶的大才子吗?、 “小姐,快谢谢老夫人啊!” 见杨孝悌拿着笔杆子愣神,一旁的嬷嬷急忙提醒了一句。 姑娘不情不愿的把『毛』笔交给会以之后,对着净真一屈膝:“多谢母亲!” 若不是大年初一收到的礼物不能回拒,自己才不想要这个呢,感觉还没有一只冰糖葫芦来的实在呢。 “看样子,似乎还很不满意呢!” 净真自然也知道杨孝悌不喜欢这样的东西,可是,『妇』人却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来了! “没有啊!” 杨孝悌一咧嘴,好歹也是件礼物呢,毕竟自己已经有十年都没有收到母亲亲手送给自己的福礼了。 见杨孝悌这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净真无奈的一笑,之后便循着脚步声看了一眼院子外面。 “儿子,给母亲请福!” 外面杨明礼已经到了门外,男人正对着门口站着,恭敬的施了一礼。 “媳『妇』给母亲请福!” 杨明礼的身后是杨家二夫人崔氏,夫妻二人一前一后的站在外面。 “进来吧!” 净真的脸上的表情倒是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淡淡的把两人叫了进来! “媳『妇』给母亲请福……” 二人还没有迈开步子,后面传传来了大媳『妇』金氏与四媳『妇』向氏的声音…… “甭施礼了,都进来吧!” 瞧着后面络绎不绝的人影,净真摆了摆手——都扎推过来了! 几人进了门之后,互相看了几眼问候了几声之后便各自找了位置站在一旁,后面跟进来的两个孩子杨学文与杨学武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孙儿给祖母请福!” 『妇』人急忙上前来把自己的两个孙子拉到自己跟前来,一人给了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玩意! 等到人都到齐了之后,杨明礼便上前去把自己的e母亲搀扶到了高座上,之后自己便重新回到了人群里。 “祝母亲新年快乐福寿安康!” 儿子媳『妇』以及女儿站成一排齐刷刷的跪在地上给老者叩了个头。 “快起来!” 净真摇摇头——自己已经是出家人了,哪里还需要这种繁文缛节呢。 磕完头之后几人才各自起身来,已经有下人们把椅子摆了上来。 “母亲是不是跟我们一起去祠堂祭祖?” 坐落之后杨明礼看着自己的母亲,小心的问道。 二哥与二嫂也已经回来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给母亲请福,不过,早饭之后一家人要去祭祖——不知道母亲是不是愿意一同前去! “那就一起去吧!” 净真并没有拒绝,只是和善的点了点头——杨家的祠堂自己已经许久都没有进去过了! 也不知道杨家的列祖列宗们是不是会怪罪自己这个媳『妇』啊! “好,儿子这就去安排!” 杨明礼一边说着也一边便从秉孝居退了出来,只是男人脸上却是一片愁容——早上宫内传来消息,太后已经正式下旨让大哥与五弟回去镇守莒城了! 可是频繁的军事调动可以说是劳财伤命,从锦城到莒城的路程虽然并不远,但是那里要经过楚宋,疆北还有南国三国的交界处,若是南国与疆北真的有身阴谋的话,此举岂不是很危险! “老四?” 才刚刚出了秉孝居一转弯便看见迎面而来的杨明智。 看起来男人似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更没有时间净面便直接奔着秉孝居来了! “三哥!” 杨明智隔空与男人打了声招呼之后便一脸笑意的走上前来:“什么时候咱们家里的过年的规矩都改了啊?” 男人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戏谑的调侃了一句,等到走到杨明礼面前之后便站住脚。 “怎么了?” 不明白杨明智这话是什么意思,杨明礼不禁一脸问号的看着男人。 “今年都跑到孝悌这里来做什么?” 往年都是自己这个家里最小的带着琳琅先去给三哥三嫂拜年,然后再跟三哥三嫂去给二哥二嫂拜年……今年孝悌回来过年了,竟然所有人都来秉孝居给这丫头拜年了吗? 她这地位——提升的也太快了吧! “母亲在里面!” 杨明礼往旁边让了让之后看了一眼杨明智——不来秉孝居,难道还等着母亲去看他们不成? “母亲回来了?” 杨明智微微一愣,不过男人知道自己的三哥从来都不会说谎,尤其是这种与母亲有关的事情更加不会有假,男人从杨明礼的身边绕过去之后,又转身看了一眼他:“三哥这是准备去哪?” “母亲要去祠堂,我去准备准备,你去给她老人家请福吧!” 杨明智闻言,默默的咽了口唾沫,等到杨明礼以为他是默认了打算离开的时候男人才缓缓的开了口:“三哥,祠堂里,老六的骸骨还是收起来吧,免得母亲看见了心里又要难过了!” 正准备迈步的杨明礼闻言稍微一停顿,之后便点了点头:母亲对于老六的心结还是放不下,所以不见也好!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34章 你去哪了 “清姑娘,该你上台了!” 坊主在门外轻声唤了一句,便站在门外守着等乔清出来。 姑娘虽然听到了『妇』人的话,但是却并没有应答的也意思,收拾妥当了之后这才慢慢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外面的『妇』人也不多说什么,乔清来她们绝舞坊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是清楚她的脾气,若是稍稍顺不得这姑『奶』『奶』的意她便耍起小『性』子来,别人拿她还真是没有办法! 不过人家姑娘自然是有这耍『性』子的资本,谁叫外面那满堂的客人都愿意买她账呢,大过年的不在家里与亲人团聚反倒是来舞坊捧她的场…… “外面来了多少人?” 快到前院的时候,乔清忽然停下脚步来叫住了前面的『妇』人。 “都知道今日姑娘要登台,外面可是挤都挤不下了!” 二楼的雅间早就已经订满了,就连大堂里也都坐满了人…… 乔清嘴角一扬没有说话,不过脚下的步子倒是比之前的快了一些。 “姑娘今日是打算从哪里登台?” 快到前院的时候,坊主忍不住多了句嘴——要说这乔清姑娘还真是有些手段,自打她来了光是这登台的方式都准备了不下十种,你以为她是从后台上来的,可是偏偏她要从天而降,宛若天女下凡……你以为她要从天而降的时候而她偏偏从这萦绕的雾气中走来……只有你先不到的却没有这姑娘做不到的! 也难怪她会受人追捧,人家姑娘用剩下的手段都够有些人受用一辈子的。 “后台!” 对于『妇』人的这个问题乔清还是清晰的给出了回答,女人也不多说什么,径直往前走着,推开眼前的暗门之后便一个人进去了…… 身后的『妇』人也不去打扰她,等到乔清的身影消失之后便将暗门关好了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今日邑王殿下也来了,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位爷今天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吵嚷着要见乔清姑娘,而是一来就上了二楼的雅间,这反常的举动你还真是让人『摸』不清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难道上次他单独见了乔清姑娘的时候两个人把话说开了吗? 一边想着一边绕到了前院来,『妇』人才一掀开帘子便听到一声喝彩的声音,听着这阵势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乔清姑娘上台了! 本以为今日这么特殊的日子姑娘会想个别样的出场方式,没想到她用的竟然是最为平常的那种! 不过,这满堂的宾客似乎并不在乎呢! 『妇』人找了个角落站住了脚听着耳边的丝竹声不禁陷入了沉思——这乔清姑娘看着不过才十六七岁的样子,可是却似乎很会揣摩人心呢! 这如何能够抓住客人的心这一点上,自己这个活了四五十岁的老『妇』人都比不上她呢! 想必,这丫头在进入绝舞坊之前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吧! 不过这样一位德才双馨的绝世美人怎么甘心到她们的绝舞坊来谋生呢——京城里想要娶她的豪绅官人们大把的人在,随便嫁一个都是一世无忧了,何故还要在此抛投『露』面呢? 正想着,外面音乐的声音陡然一转,『妇』人的视线便挪到了台上去。 此时的赵邑也正盯着台上的人看着——今日的乔清穿着一件大红『色』的丝料长裙,一眼望去宛若一朵绽放的烈火,想到昨日杨孝悌也是一身红衣打扮,赵邑不禁一晃神,孝悌与乔儿还真是相像呢。 虽然眼前之人依旧是带着面纱,可是面纱下面的这张脸却是自己再熟悉不过了的…… “表哥!” 正想着,身后的房门被人一下子打开了,邰婉瑜带着春杏出现在男人面前。 显然邰婉瑜脸上一脸的不悦——别的时候自己就不多说了,今日是大年初一,表哥竟然一声不响的就出府了,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自己还以为他又打算去找那个杨孝悌呢,没想到他竟然带着石振来了绝舞坊难道连一个舞坊里的舞姬都比自己重要吗? “你怎么来了?” 头都没有转过去便也知道是谁在叫自己,男人微微闭目——自己应该有交代过守卫不让她出门的吧,怎么还是跟来了。 “表哥能来,婉瑜不能来吗?” 邰婉瑜像是故意在跟赵邑置气一般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之后便径直走过来坐到了男人的对面去——想必表哥是这里的常客了,自己不过是在楼下随便问了个伙计他就带着自己上楼来了…… 姑娘瞥了一眼楼下正在台上独舞的红衣女子:从自己进门开始表哥的视线就一直放在那个女人的身上,莫非是瞧上了人家? 不过等到看到乔清脸上遮着的面纱之后便不屑的嗤鼻道:脸都看不到竟还看的这么入『迷』。不就是个戏子吗,自己就不信这里的戏子会有沉鱼落雁之貌!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的观舞吧!” 赵邑自然是没有心思与邰婉瑜周旋,男人叹了口气:看来今日这一面可以不见了! 一来,自己并没有找到乔儿要的东西,二来,这个丫头来了的话,想必说出口的话都不会好听吧! 邰婉瑜虽然听了男人的话之后便没有再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姑娘一撇嘴看向了一旁,这种舞女所跳的舞有什么好看的啊…… 赵邑的隔壁同样坐了一男一女,不过这二人与赵邑那边不同,姑娘家看的津津有味,一旁坐着的少年则有些无奈! “不好看吗?” 楚凝雪用余光瞥了一眼男人。 “好看!” 一旁的楚剑一心不在焉的应付了一句:貌似二姐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啊!一大早的就拉着自己出了门,逛完街来听小曲……这都有些不像自己的二姐了! “那……有没有你编排的好戏好看呢?” 女人很认真的转过头来只有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他以为他不说就没有人知道他昨天夜里去了哪里吗?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也不想醒他的两个姐姐是干什么的!! “二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楚剑一闻言一愣,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姐,不够看到女人一脸的严肃,男人的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跟我装糊涂?” 楚凝雪一挑眉:果然是胆子都肥了呢,若是小的时候,这么一吓保证什么都交代了! “哪敢啊?” 男人嘴角抽动了两下之后静静的盯着对面的女人看了片刻,本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心虚的接受她的对视,却不想对面之人的目光实在是太过凌厉,坚持了没有多久楚剑一便败下阵来! “那就赶紧交代!” 楚凝雪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之后目光还是没有从楚剑一的身上移开,不过女人的态度倒是缓和了不少,似乎是打算给他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楚剑一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感情一大早的带自己出来都是虚张声势『迷』『惑』自己的啊,找个没人的地方质问自己这才是她的目的…… 二姐这人还真是——把对待敌人的那套手段都用在了自己的亲弟弟身上了! “交代什么啊——二姐你总要提醒一下!” 楚剑一似乎还抱着一丝希望:即便昨天自己出去的事情被二姐知道了她也不一定知道自己是去了哪里,若是真的一清二楚了哪里还需要特意把自己叫出来“『逼』问”呢,估计早就已经动刑了! “还跟我耍赖?” 楚凝雪嗤笑一声:还真以为自己是在诈他吗? “要不要我把你昨天带回来的那幅画拿出来给你看看啊!” 姑娘纤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之后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大姐几次三番的告诫他不要再擅自入宫了他就是不听,看来大姐的话如今都成了耳旁风了,既然好好的跟他说话他不听的话,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用些特殊的手段的! “……” 听到画的时候楚剑一惊讶的一瞪眼:自己明明已经很小心的收好了,二姐怎么会知道那幅画的事情呢? 说到那幅画,男人又不得不细细的回想一下:确实,自己小时候的确是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那幅画……千真万确! 不过这件事情自己并没有打算跟大姐与二姐说,毕竟若是说起来的话她们就一定会问到这画的来历,若是被大姐知道自己进了皇宫,想必耳根子都要被她说出茧来! “二姐既然都清楚了何必还要来问我!” 楚剑一略有些不甘心的回了一句,看来昨天夜里自己被人跟踪了呢……不过应该不是大姐干的! 瞥了一眼眼前的女人之后,楚剑一一努嘴:定然是二姐了,她可是最喜欢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自然是准备给你个坦白的机会了……” 楚凝雪不屑的回了一句之后瞪了男人一眼:这件事情自己并没有跟大姐说,不过也难说她不知道,毕竟大姐可是比谁都关心她这个弟弟的! 所以若是这小子愿意坦白的话就让他自己去跟大姐解释,若是他执『迷』不悟的话,那自己就只好代劳了! 楚剑一听着这略带威胁的一句“劝告”不禁脸一黑:这分明就是在危言恫吓!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35章 忙正事 “大哥,查到了!” 还没等进营,杨明信的声音便传了进来,男人显然兴致很高,一边走着一边跟账内的杨明仁报告好消息。 昨日拓跋纯走之后自己便派人去了驿馆,果然发现了他所说的那两女一男。 不过不清楚他们的身份自己也没有打草惊蛇,只是静静的等着看他们有何动作,不过看守的人在外面收了一夜也没见他们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不过今天一大早他们出门之后自己派人混进了他们的房中——倒是查到了那几人的身份! “是什么人?” 杨明仁知道自己的五弟说的是什么事情,淡定的回应了一句。 虽然不能保证他们就是细作,可是这个时候来锦城的南国人不能大意。 “南国公主,梁秋燕!” 杨明信一进来便一脸兴奋的把结果禀明了自己的大哥:他们的包袱里放着令牌,还有南国皇室的凭证! “确定?” 杨明仁倒是没有想到这几人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头,不禁一皱眉:南国公主来锦城是为什么? 据自己所知,这个南国公主聪慧有加,而且南国皇帝更是对她给予了厚望,甚至专程为她请了不少的师傅来调教自己的女儿!早在林子欲还在锦城的时候自己就曾听他说起过这个南国公主足智不输男儿呢! 这个时候她来锦城——有什么目的呢? 刺探军情? 还是与线人接头? “不会假了!” 自己确认了几遍,不会有错。 “他们此时在哪里?” 男人眼眸一沉:派遣一国的公主来刺探军情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冒险了呢?南国人的思维,自己还真是『摸』不透呢。 “好像是去找地方吃饭了!” 自己在大堂的时候听见了她们与驿馆伙计的对话,似乎是嫌弃驿馆的饭菜不合口味,所以一行人便出去了! 看他们如此招摇的样子又不像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啊! “东西都还原了?” 自己虽然信任明信,但是毕竟对方是经过特殊调教了的人,若是被她察觉到异样的话,想必他们一定会隐匿行藏的,到时候怕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了1! “大哥放心!” 杨明信点点头,自己已经全部归位了,保证他们看不出来一丝痕迹:做这种事情,自己又不是第一次了! “继续盯着!” 只要是有目的就一定会行动——自己等的起! “是,大哥!” 杨明信一脸严肃的应下来之后看了一眼男人:“还有一件事情!”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递了过去:这是今天早上自己才收到的信,是三哥写的,看上面的落款日期是腊月二十八…… 杨明信一脸疑『惑』的把信接过来打开来扫了一眼,大致看完了信上的内容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你先不要管,若是真的,那也要等圣旨下达了才执行,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好吧!” “是!” 杨明信答应下来之后看了男人一眼便退了出去。 账内,杨明仁的脸『色』变的越发的难看:看来,是有人故意要拿他们杨家做文章啊!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36章 祭祖 楼下,叫好声不断,不过楼上两间房内气氛都有些紧张。 尤其是楚剑一这里,楚凝雪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这透骨的目光却让男人不寒而栗! “我只是觉得那画不错,随手就拿回来了!” 男人装作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之后迅速的把视线移开:按说,自己都有印象的事情二姐不应该不记得吧,只是她这个态度,似乎让人觉得她是真的忘记了! 可若是那副画落到大姐手中的话,她就不会是这副态度了吧! 若是自己记得没错的话,家里的那幅画就是大姐派人收起来的——至于放到了什么地方自己没有问! 不过那画上的人——应该是他们的祖母吧! “随手?” 楚凝雪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差点没有脱口而出:你的手可真长,竟然都随手随到了皇宫里面去? 别的不说,这可是盗窃,盗窃皇宫里的东西,罪名应该不小吧! 这皇宫里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的——还是离得远远的好! 当初老皇帝在的时候对他们烈焰堂是一个态度,后来老皇帝死了他的儿子掌权对待烈焰堂又是一副嘴脸——如今自己都已经经历第三任皇帝了,不过据说这小小皇帝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奶』娃娃……想必暂时还不会拿出什么政策来针对烈焰堂吧! 所以,如今他们要做的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说实话,与朝廷撇开了关系,她们的日子都好过的多呢! “可不就是顺手吗?” 楚剑一甩甩手,认真的点了点头,不过男人的视线停留在楚凝沙的身上不过一刹那的功夫便又瞬间挪走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偷鸡『摸』狗的勾当了?” 堂堂烈焰堂的少主,竟然把“偷”东西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若是人人如此,怕是这个世界就要『乱』了! “二姐!” 楚剑一闻言正襟危坐起来,男人转过来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二姐:这哪里是偷鸡『摸』狗了呢——说不定那幅画原本就是他们楚家的东西呢。 况且,画像挂在那种地方也不会有人妥善保管,就连那画像上面的线条都晕染了:放在自己这里,应该更加的稳妥才对。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不过男人说出口的却并非是自己心里想的,至少,他觉得,画像的事情还是等自己查清楚再说吧! 若是这画上的人真的是自己的祖母的话,那么她的画像为何会挂在已经荒废许久的娴冥宫内呢,他们楚家跟皇宫究竟有着什么关系? “你不爱听的话多了!” 姑娘也毫不留情面,对着楚剑一一嗤鼻之后便瞪了男人一眼:什么时候自己说话都还要衡量一下他这个烈焰堂的少主是不是喜欢听了? 竟然跟自己摆起了谱——也不看看这是谁的主场! 见自己的抗议似乎毫无用处,楚剑一一撇嘴又盯着楼下的乔清看了一会:楼下的女人也与皇宫有关……看来,要一起调查清楚才行啊! 不过——偷偷的用余光瞥了一眼楚凝雪之后,男人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这件事情怕是要瞒着二姐才行,至少要等她离开京城之后自己再动手! 一墙之隔的隔壁气氛也不太对! 赵邑虽然并无心观舞,可是却也不想与身边之人说话,所以即便自己的视线没有放在乔清的身上,男人也并没有把视线收回来。 身边坐着的邰婉瑜憋着一口闷气,半天没有说话——又或者说,其实姑娘还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但是还不等开口便被赵邑这冷漠的眼神给打压了下来…… 姑娘心里闷着,自然也就显『露』到了脸上来! 就连一大早精心修饰过的妆容此时都黯淡了许多! 姑娘带来的丫鬟春杏在一旁看着也跟着着急:小姐平时是个多霸道的人啊,想当年老爷和夫人还在世的时候更是众星捧月般的活着的! 可是小姐着实命苦,十五岁上双亲便都不在了。 本以为寄居到表少爷的府上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哪知道表少爷似乎压根就没有这个心思! 以前对小姐倒是还说得过去,万事都依着小姐,府上大小适宜小姐想做主的也能够做得了主,可是自打那个叫杨孝悌的女人被带回来之后,邑王殿下便像是被她给『迷』住了魂……三天两头的不着家,即便是人在府上,这心思也早就飘走了! 好似就算他当年惦记着先皇宠妃林乔妃的时候也不见是这个样子啊! 怎么林乔妃没了,他倒是更加魔怔了呢? 再说了,那杨家小姐如今不但被封了郡主,还已经和表少爷的亲哥哥永康王订了亲——这殿下怎么还不放手呢? 别说是小姐想不通,就连她们这做下人的都『迷』糊了! 小姐是什么心思,她们这些跟着小姐一起长大的奴婢们可是最清楚的了,自己与秋菊也都盼望着小姐能够心想事成——毕竟主子过的舒坦了,她们这下下人们才能跟着舒坦…… 有朝一日小姐成了邑王妃——自己与秋菊那也是水涨船高啊! 日后在邑王府小姐便是那名副其实的女主人,手下的事情还不都是吩咐给自己与秋菊分担着——日后这吃的穿的哪样便不是紧着好的贵的…… 若是日后小姐仁义的话说不定还能给她们许给好人家,女人这一辈子,这不就有盼头了吗? 一旁的姑娘站在那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如今倒好,小姐的事情没有着落不说这身份似乎也尴尬起来,以前倒是还能够心安理得的把邑王府当成是自己的家,可是最近小姐的心态也变了……整个人都蔫了! 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想的,虽然表少爷心思不在她身上,可是至少她人还是在邑王府住着啊,只要人还在这不是万事都有可能的吗,想当年表少爷还不是喜欢那个林乔妃喜欢的死去活来的,可是又怎么样呢,人一走,表少爷马上就看上了别人——谁知道,明天表少爷的心思又会在谁身上呢! 男人啊,都是不长情的! 不过,自己与秋菊也只能是干着急,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陪着小姐在这里干耗着! 只是姑娘家的青春能有几年好耗的呢? “殿下……” 想了许久,春杏还是替自己家小姐开了口——别的事情倒是也不怕他拒绝,可是自己要说的事情,他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回绝才对。 “?” 赵邑听到声音之后慢慢的转过身来,见开口的是邰婉瑜身边的丫鬟便也没有多说话,不过男人倒是好奇她会跟自己说些什么。 “今日是大年初一,殿下是不是应该陪我们小姐去老爷夫人的坟上祭拜一下?” 春杏一边说着一边查看着赵邑的脸『色』,见男人并没有什么反感的样子胆子便也大了起来。 赵邑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想了起来:按说,这一趟自己确实应该去。 原本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的邰婉瑜闻言眼泪顿时就巴巴的掉下来了,姑娘梨花带雨的看着赵邑没说话,可是这一脸的委屈赵邑还是看在了眼里:这还哪里像是平日里嚣张的表妹啊,俨然是受了多大委屈的可人一般。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淡淡的点了点头:“是该去!” “奴婢替小姐谢谢表少爷!” 春杏闻言顿时眉飞『色』舞的给赵邑施了一礼,这才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来递给了邰婉瑜,姑娘接过去之后,转过身去淡淡的擦拭了两下之后便重新回转过来冲着赵邑道:“多谢表哥!” 赵邑只觉得姑娘可怜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男人起身来看了一眼石振:“你留下,待会见了人就把我之前吩咐的说给她听就行了!” “是!” 石振答应下来之后便退到了一旁目送着几人离开,男人嘴里含着一口气摇了摇头:王爷就是见不得姑娘家掉眼泪…… 不过这表小姐这些日子应该也是受了些委屈,不然的话这眼泪哪是这么容易就掉下来的呢——毕竟,她可不是似别人家的小姐那么娇柔脆弱! 下了楼梯到了大堂之后正对面便迎上坊主,『妇』人一见赵邑要走便上前来招呼了一声:“殿下这就要走?不再多坐坐?” 都是场面上的客套话,说实话,自己还真不希望这位爷多逗留呢,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若是待会又耍起横来要见乔清姑娘,自己去哪里想办法? 只不过这话在邰婉瑜听来便有些刺耳了,姑娘眼睛一横:本小姐这么标致的姑娘站在你面前你竟然还敢挽留我的男人在这种烟花之地……这不是存心给本小姐找晦气吗? 不过下面人多嘈杂不说又是当着赵邑的面,邰婉瑜也不好撕破脸来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不过很明显姑娘的脸『色』已经变了! “你们这有什么好坐的?” 春杏自然是清楚自己家小姐的心思,站出来怼了『妇』人一句。 “哟——老『妇』人眼拙,没瞧出这位是?” 要说到埋汰人与给看脸『色』,眼前的两个姑娘哪里是这绝舞坊坊主的对手呢,『妇』人从十几岁开始便接触这形形『色』『色』的人群,整日都是跟着这男女老少的在打交道——什么人话里有话,什么人不怀好意,什么人指桑骂槐,什么人阴阳怪气,闭着眼睛闻味都闻的出来……更何况眼前的两人已经把话都说的这么明白,把姿态摆的这么清楚了呢? “表哥,我们走!” 邰婉瑜也看出来老『妇』这满脸的不屑,姑娘脸一黑伸手挽上赵邑的胳膊依偎在男人身边从坊主的面前疾步离开了…… 赵邑虽非是个不善于观察之人,但是对于面前几个女人的所作所为还是云里雾里的——搞不懂,为何这三言两语的说了几句便把气氛搞的如此剑拔弩张了呢。 按说,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吧! “殿下以后常来啊!” 等到三人都快要走出门外了,身后又传来坊主清亮的嗓音,『妇』人似乎是故意喊这么大声偏偏让邰婉瑜听到一样。 赵邑倒是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却明显感觉身边之人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不少…… 一曲毕,正准备谢幕的乔清听到了坊主的声音,视线也不自觉的移了过来,正巧看见邰婉瑜挽着赵邑离开的背影,姑娘嘴角微微一扬:还是个风流王爷啊…… 不过,在这种地方与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似乎,这个赵邑压根就没有打算顾及一下自己的感受吧…… 若是,换成是在杨孝悌的面前呢? 不知道,那个时候眼前之人还会不会如此淡漠的从她面前头也不回的离开呢! 出了绝舞坊,赵邑停下脚步来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需不需要去准备些什么?” 自己每年只会去给额娘放几盏花灯,至于新年这一天,自己从来不会去祭拜……自己并不希望有外人看见自己对额娘的思念! 所以,在大年初一去祭拜亡人这种事情自己还从未做过——至于,需要准备的东西,也是完全没有头绪! 不过家里的老嬷嬷应该清楚,只需要交代一下她们就可以了! “东西我已经让柳妈妈准备好了!” 邰婉瑜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东西自己都已经带来了,只要表哥的人去了就可以了! “那就走吧!” 赵邑并没有多想,不过心里却还是有一丝念头闪过:看来,这丫头在来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件事情……刚刚在楼上她许久没有开口,自己还以为她只是单纯跟踪自己出来的呢? 拜祭舅舅与舅母这种事情自己自然是责无旁贷的——依照这丫头的『性』子,应该不会忍这么长时间不说吧…… 不动声『色』的跟在邰婉瑜的身后看着她上了马车之后,赵邑将赶车的伙计撵到了一旁:“本王来驾车!” 似乎并没有与邰婉瑜同坐在车内的意思,男人上了车轻轻一扬马鞭便疾驰而去。 坐在车内的邰婉瑜显然是有些失落,嘟着小嘴看了一眼春杏。 姑娘见状赶紧靠过来安抚着自家的小姐:只要表少爷肯一起去,到时候自然有法子让他心动。 到时候就按照柳妈妈交代的那样,到了老爷跟夫人的坟前可劲的哭——就不信表少爷一点都不动情!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亲舅舅与舅母啊!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37章 上楼一聚 “小姐,咱们溜出来不好吧!” 虽然姑娘的步伐并没有放慢,但是这语气却明显的带足了试探的意味。 走在前面的杨孝悌一边往前走着一边点了点头:“没什么不好!” 给先祖们上两柱香罢了,这种事情什么时候不能做呢。 “那咱们这是去哪?” 会以跟上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杨孝悌,这大年初一街上倒是也热闹,不过,总要说个去处吧,总不能这么漫无目的在街上瞎转悠吧! “随便逛逛!” 杨孝悌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去处,姑娘走的急,甚至都没有去留意身后的会以跟会朵是不是跟了上来。 “小姐,那不是邑王殿下吗?” 会朵伸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马车,赶上杨孝悌。 姑娘家心里嘀咕着,能够让邑王殿下驾车——这马车里坐着的是谁呢? 而且,看着这个熟悉的方向,会朵心里一沉:小姐莫不是又要去那个叫绝舞坊的地方吧! 刚刚出来的时候四爷可是话里有话,似乎是在“警告”小姐什么,或许是因为家里人多很多话不便明说,不过小姐也不能太过任『性』了! 京城不比她们在莒城,多处地方姑娘家是不方便『露』面的! 而且,小姐现在的身份又不一样了,要当心别人说三道四的! 有些人,平时没有什么事情干,便就是喜欢搬弄是非,无中生有! “看到了!” 杨孝悌也看到了赵邑,不过却并没有上前去打招呼的意思,姑娘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沉思了一会——他应该也是从绝舞坊才离开的吧! 见杨孝悌反应这么淡漠,会朵也不多说什么跟在姑娘身后继续往前走着。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绝舞坊?” 一直跟在身后默不作声的会以忍不住上前来问了一句。 “去看看!” 杨孝悌点了点头并不否认! 说实话,自己虽然也很在意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但是相比起来还是更在意乔姐这边:之所以没有告诉母亲这件事情,是因为自己觉得还没有到让她知道的时候,至少,应该是自己劝得动乔姐离开绝舞坊之后才会让她去见母亲! “小姐——别怪奴婢给您泼冷水,如今的乔小姐……或许已经不是您之前认识的乔小姐了!” 会以的语速很慢,姑娘似乎是一边说着也一边在组织着自己的措辞,自己也只是在花船上见过乔小姐一面而已,可是就当是她对小姐的态度来看,似乎并不像是小姐说的那样亲密无间…… 甚至,自己隐隐觉得,那个乔小姐对小姐有着莫大的敌意! 且不说她之前经历过什么,小姐来绝舞坊见她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可是却没有一次是能够如愿的——别人家花了银子能见得着她的人,小姐的银子也没有少花啊,可是照样只有等着的份! 也不知道小姐究竟是图的什么! 这么薄情寡义的人,也不知道小姐是在惦记着她什么。 “不要『乱』说!” 对于会以的话,杨孝悌虽然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却并不想认同她——即便是乔姐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姑娘家还是不愿意去接受! “是!” 会以略显委屈的点了点头之后便默不作声的跟在了姑娘的身后朝着前面热闹的街市走去,只是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了:大过年的小姐撇下一家人来舞坊看一个态度冷漠的“故人”,真的值吗? 且不说别的,平时小姐在府上那也是千金小姐啊,老爷夫人们可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众星捧月般的围绕着,何时受过别人的冷眼! 可是这个叫乔清的姑娘可是几次三番的给小姐冷脸『色』看了…… 真不知道小姐这是在干什么! 虽然小姐千叮万嘱的交代过这件事情一定不要告诉家里的几位爷,可是自己还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给说出去…… 至少,若是那乔清姑娘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的话,自己也不想让小姐来白受人家的冤枉气。 听到会以应答下来之后杨孝悌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自然是清楚会以也是一片好心,不过她不知道自己与乔姐的关系,若是把乔姐换成是会朵的话,想必她就应该能够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吧。 才走到绝舞坊的大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一片叫好的声音,姑娘往里面瞅了一眼却被里面乌压压的人群给吓了一跳! 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来绝舞坊了,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呢。 虽然门口还没有被堵住,但是大堂里的过道上都站满了人,以杨孝悌的身高一眼看过去,可是什么都看不到…… “今儿这是什么日子啊!” 随后跟进来的会朵不禁感慨了一句:大过年的,不知道还以为是舞坊独有的节庆呢。 “……” 会以闻言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没有说话,不过心里却揣着跟会朵同样的问题——这满堂的客人似乎也有些太不正常了吧! 进了门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哪里还有空位,三个人干脆就在门口站住了脚,杨孝悌四处张望了一下之后不仅抬头看了看二楼的位置:若是刚刚赵邑是才从这里离开的话,楼上应该会有空位置吧! 正犹豫着,身边挤过来一个伙计打扮的少年。 来到杨孝悌面前的时候,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三人。 “几位姑娘里边走……” 伸手给杨孝悌她们指出一条路来之后,少年便候在一旁等她们往前走。 “还有位置吗?” 见有人来招呼自己了,杨孝悌也不着急走了,站在原处问了一句。 “姑娘也看到了,咱们这是站的位置都没有了……” 伙计略有些得意的抬头看了一眼杨孝悌,慢吞吞的回应了一句。 姑娘脸一沉:没位置了还引着自己往里面走? “不过姑娘运气好——楼上有位客人说请您上楼一聚!” 伙计伸手指了指二楼靠近中间的位置,对着眼前的几位一点头:看来这姑娘来头不小啊,竟然认识烈焰堂的人! “谁?” 杨孝悌眉梢一扬盯着眼前的少年看了一会:楼上谁啊,刚刚赵邑已经走了……自己认识的人里面能够来这种地方的人除了赵邑应该就没有别人了吧! “姑娘上了楼自然就知道了!” 伙计也故意卖着关子不对杨孝悌明言,毕竟自己也没有得到明示说可以透『露』他的身份! 少主交代的事情,自己定然会一字不落的给他传达到,但是别的话,他可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的,毕竟稍微出了点差错就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啊! 杨孝悌在心里衡量了一下之后还是跟在伙计的身后朝着楼梯口走去,不过就连这窄窄的楼梯上都已经站满了一排人,路都已经被挡住了大半。 后面的会以跟在杨孝悌身边并没有因为路窄就故意保持距离,而是紧紧的靠在杨孝悌的右边用身体将她跟伏在楼梯上的看客们给隔绝开来。 这一举动,走在前面的伙计还是看在眼里,少年唇角一扬:果然,这小姐出身不错啊! 带着杨孝悌她们来到了楚剑一所在的房间外面,少年停下脚步来摆好了姿势之后这才轻轻的敲了下房门:“少主,人带到了!” “进来!” 里面是楚剑一慵懒的声音。 伙计闻言这才敢慢慢的把房门打开等到杨孝悌跟会以会朵依次走进去之后这才轻轻的将房门关好自己站在了门外。 “怎么是你?” 显然想了一圈就是没有想到还有楚剑一这么一号人物也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杨孝悌见到眼前之人的时候不禁一愣:怎么把他给忘了呢,上次就是在绝舞坊的门外碰到他的! “怎么就不能是我?” 听到杨孝悌这么问,楚剑一倒是觉得奇怪了——怎么,看她的样子,似乎自己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呢。 一旁的楚凝沙见状略有些不高兴了:明明就是自己先看到的人,怎么反过来被忽视的人还是自己呢。 “是我二姐看到你在楼下——所以便叫伙计叫你过来一坐。” 一边起身来引着杨孝悌走过来一边指了指自己的二姐:也不知道是二姐的眼力太好还是这丫头在人群里太扎眼,竟然一进门就被她给发现了! 看来,二姐平常所说的那句“我是不会认错人的!”果然不是在吹牛! “谢谢姐姐!” 杨孝悌倒是也不生分,走近了之后对着楚凝雪施了一礼便细细的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的女人:上次与楚剑一一起的也是她,原来是他的二姐啊! 楚凝雪微微一点头审视了一眼面前的小丫头:这声姐姐倒是叫的比剑一那小子都亲昵! 自己向来也不是个喜欢被人『乱』攀亲戚的人,这声姐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不过这两个字从这丫头的嘴里说出来自己倒是并不排斥! 楚剑一先是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姐,见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之后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刚刚还在想二姐这又是在唱哪出……不过现在看来,她对眼前的小丫头应该还是很有好感的吧!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38章 对弈一盘 赵康在门外犹豫了许久还是敲了敲门。 “顼儿!” 听到房内之人应了一声之后,十三便将房门打开将门外的老者迎了进去。 “皇叔!” 见老者进来之后,赵顼抬头看过来一眼:往年这个时候皇叔不都是待在祠堂里陪着他想陪的人吗?而自己,倒是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过年了! “你不会怪我擅自做主吧?” 一进门,赵康在男人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这件事情之前没有跟顼儿说过,虽然这孩子也不像是会计较的样子,但是心里应该会有自己的想法才对。 赵顼闻言盯着赵康看了一会,忽而一笑:“皇叔自己的事情,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男人清楚,或许皇叔心里还是不能够坦然吧! 之前外人都传母亲是南国人,虽然这件事情并没有得到印证,但是似乎已经被认定为事实了,或许皇叔认为自己之所以不去『插』手南国的事情是因为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不想去南国出手吧…… 只是皇叔的这种想法还真是让人无法阻止呢。 或许不止是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应该都会这么想吧…… “那就好!” 老者在赵顼对面的空位置上坐下来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实话,几年之前自己就有打算要去一趟南国了,那时候一来是为了去找玉儿,二来,也算是为了缅怀一下过去吧……不过却一直都找不到机会,毕竟就算是到了现在自己都不可能毫无羁绊的说走就走! 王氏父女对此知不知情自己就不清楚了,但是皇嫂那边是一定知道的! 毕竟老哥去世的那一年,自己曾经去恳求过她,要她答应自己把璧儿的遗体运回南国……不过,那个顽固的老女人没有同意,所以,自此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去找过她了! “临走前,再跟你下几盘棋吧!” 伸手在面前的案几上无规律的敲打了几下之后,赵康这才慢慢的开口:或许此次离别就没有重聚了呢,自己也不能留下什么遗憾! “好!” 赵顼也不多说什么点头应允下来,之后看了一眼在一旁候着的十三。 少年见状转身去了一旁的书桌上将已经收好的棋桌与棋子都拿了过来摆放好了这才退下。 “你也不要怪老头子多嘴,你的婚事,是不是因该尽早办了!” 赵康一边摆弄着棋盘一边看了一眼表情淡漠的赵顼:按说,这种事情不需要自己来『操』心,这孩子自己有主见,可是自己又忍不住要多句嘴——都已经老大不小了,况且在自己看来,这小子对孝悌还是很有好感的,趁热打铁不好吗? “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 赵顼一边说着一边落子,之后看了一眼赵康:“该你了!” 赵康见状轻叹一口气:果然,以自己的身份还是『插』手不了他的事情啊! 老者伸手在棋盘里念出一粒白子来:看他对这件事情这么慎重的样子跟之前的前三段婚事似乎一点都不一样——看来,他还是很在意的! 只是,这态度未免让人难以捉『摸』了一点!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39章 直白 “过来坐!” 楚凝雪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给杨孝悌。 姑娘也不扭捏,点点头便朝着女人这边走了过来,身后的会以上前来将凳子拉开之后等杨孝悌坐好了这才在一旁站好。 “多大了?” 等到杨孝悌坐稳了之后,楚凝雪便又开了口! “已经过了十五!” 听到楚凝雪这么问,杨孝悌还认真的想了一下:不知道按照楚宋国的风俗,过完年自己是不是应该长一岁啊? “才十五啊!” 楚凝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前倒是想着让人去『摸』『摸』这丫头的底,不过,若是杨明仁的妹妹的话,应该还不错! 杨孝悌听到对方的措辞之后不禁暗自觉得:听起来好像自己还很小的样子呢。 一边的楚剑一似乎有些『插』不上话,男人将手肘搭在窗子上朝着下面瞟了一眼之后淡淡的滋了口气:貌似这楼下的人只增不减呢。 倒是奇怪了,今日这是什么日子啊,这绝舞坊的生意怎么这么好? 还是,如今的楚宋国流行在戏园子里过年? “听说你许了人家?” 虽然自己才回京没几天,不过该听到的传言还是听到了不少,尤其是这丫头与剑一还有些关系,自己也不能不上心——只是,对方貌似有些差强人意! “……” 杨孝悌闻言一时语塞,之后便点了点头:都快人尽皆知了! “你们杨家这是要拿你去攀附皇亲吗?” 看见杨孝悌点头了之后,楚凝雪的后半句话又娓娓道来,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猜测:杨明仁这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要拿自己的亲妹妹去“免灾”,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把自己的妹妹许给那个克妻的男人! 说来说去——应该还是林家的事情吧! “二姐……” 楚剑一听着这味道似乎有些不对了,急忙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男人的话一说完便去看了一眼一脸局促的杨孝悌:别说是她了,就是自己都没有料到二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虽然话不好听,但是貌似这是事实啊! 赵家的几个后人——似乎都不行啊! “今日这绝舞坊怎么这么多人啊?你知不知什么原因?”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很认真的盯着楚凝雪:虽然二姐这话说的直白,可是谁愿意听啊!自己听着都觉得有种咄咄『逼』人的架势,人家小姑娘怎么想? “我怎么知道?” 楚凝雪一挑眉瞪了一眼楚剑一:这话问的,自己一年到头来这么一次两次的自己怎么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或许人家就是天生的生意好呢!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这小子就是故意的在打断自己的话茬! 杨孝悌自然也看出来这姐弟二人正拧着劲呢,不过对于楚凝雪刚刚的话,姑娘虽然觉的有些尴尬,但是不得不说人家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至少京城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说到与赵顼的那门亲事——还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姑娘暗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自己要被赵顼耽误呢还是赵顼被自己给连累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40章 不打算回去 从外面回来之后,梁秋雁还没有坐稳,外面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姑娘并没有说话,不过身边的丫鬟芝兰已经迎了出去将房门打开。 见是自己人之后便二话没说把人给让了进来! “公主……” 进了门,顺手将梁秋雁房间的门关好之后,男人这才缓缓的开了口! 靠窗站着的梁秋雁转过身来之后男人这才走上前来施了一礼:“似乎有人跟踪!” 虽然极为隐蔽,但是不得不说自己还是察觉到了,按照当地人的说辞,这大年初一很少会有外客到来,所以来这驿馆的人并不是很多,可是自从他们住进来之后,似乎有几波人来了! 若说是巧合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好! 毕竟他们这次出来只是公主的一时负气——若是出了差错的话,后果可就严重了! “这么快?” 梁秋雁不禁唇角一扬:自己来到锦城的地界上也不过才一天的功夫——不,应该说是才半天才对,想不到杨明仁的动作这么迅速啊! 自己倒是好奇他是怎么察觉到的,是自己太过扎眼了吗? 不过貌似有些人不这么认为呢,不然的话,怎么会见都不见一面直接就绝拒了自己! “这只是属下的猜测,还没有得到证实!” 张羽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梁秋雁:公主倒是淡定,难道不怕敌人会有什么动作吗? 毕竟今年的局势跟往年有些不同,陛下虽然并没有正式宣布对楚宋开战,但是边界地带大大小小的战事已经不下十余起了,这时候就算是告诉楚宋将士他们南国并无敌意人家也不会相信了吧! 自古来,擒贼先擒王——既然南国的公主已经到了他们楚宋的地界上,这些人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不过这次出来公主只带了自己与芝兰两个人出来,的确是没有多余的人手能够派遣出去——若是这些人真的是冲着他们而来的话,也不能暗自联系在城内的眼线,不然的话,也算是中了他们的圈套了! “不用管他们!” 姑娘听完倒是淡定的一摆手,之后便从男人身边挪开依旧是走到了窗前的位置去:若是真的有人在盯梢的话,岂不是说明自己现在还是很安全的! 楚宋国的行事作风自己虽然不清楚,但是那个杨家人倒是有所耳闻! 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们做不出来——所以,自己倒是也不担心会在这里遭到偷袭! 况且,自己一介女流,他们就是偷袭了自己也没有什么用,还会背上下三滥使阴招的名声——若是自己是杨明仁的话,才不会那么傻呢! 当然,若是那个林子欲还活着的话,自己就不会这么淡定了,毕竟,那个男人可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的! “可是……” 张羽闻言不禁侧过身去看了一眼梁秋雁,但是见主子似乎并没有多余的话要说也就没有继续:公主做了的决定,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他们喜欢盯着就让他们盯着好了!”” 姑娘莞尔一笑:正好,让自己见识见识他们赤野军的手段! 自己这次还是没有带什么任务出来的,至于要见的人昨天也已经见到了,后面的事情——看缘分了! 想到拓跋纯,姑娘的深眸不禁一闭:莫不是拓跋纯把自己的行踪透『露』给杨明仁了吧? 这么说,那个男人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哼!” 不禁暗自吐了口气出来,姑娘原本尚好的心情一下子蒙上了一层阴影:果然,他不但心里惦记着杨家的姑娘,就连这实际行动都是在帮着杨家! 好啊,既然他那么喜欢给杨家人通风报信,自己也不能让他白忙活! 打从今天起,自己没事便出去瞎转悠几圈,去些没去过的地方,见几个没见过的人——盯梢的话,应该会紧盯着吧! “那……小姐还打算去疆北吗?” 在锦城住几天之后寻个合适的机会应该能够把那些尾巴甩掉,即便小姐不打算去疆北,这里也不能久留,呆的时间越长公主殿下的安危就越是不好保障,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而且,说不定过几天公主的气就消了,也还是要想法子离开的! “不去了!” 梁秋燕摇了摇头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既然拓跋纯都已经来到了锦城,自己还去疆北做什么呢? 不过,这个男人来锦城可是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家完全就是冲着他的战场的敌人来的。 就凭着拓跋纯与杨家的关系,这楚宋与疆北的关系还真是让人拿捏不好了呢! 按说,战场上拼过命厮杀过了的仇敌真的能够像他们一样还能够友好相处吗?自己还真是有些怀疑呢! 前段时间拓跋纯带领黑影军前营朝着边境这边来的时候父皇就做过猜测,本以为他是借机给楚宋国一个强有力的震呵,毕竟父皇都已经在准备如何接见他这个“未来女婿”了呢,却不想,他另有打算! 看来,老头子也有一厢情愿的时候啊! 久久等不到疆北那边的消息,不知道老头子会不会发飙呢。 “那,公主打算何时回宫?” 听到梁秋雁说不去疆北了,张羽顿时松了口气,锦城离疆北说远不远,可是说近也不近,而且这里还是楚宋国的地界上,自己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公主的安危。 若是她放弃去疆北的话,隐患倒是少了不少。 等到公主哪日心情好了,说不定芝兰稍微一劝就可以把她劝回去了! “谁说要回宫了!” 靠在窗子前的姑娘眉头一拧:谁说不去疆北就要回宫呢,自己才出来怎么说也要过几天瘾再回去! 而且,自己之所以不去疆北是因为拓跋纯已经来了,自己若是想见他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大老远的再跑到疆北去………不过,若是被自己知道是他把自己在锦城的消息透『露』给杨明仁的话,自己可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见梁秋雁说话的时候横眉怒气的样子,张羽原本放松了的心顿时又揪了起来,男人默默的退到了一旁给了芝兰一个眼『色』,示意姑娘也开口说几句! 小姑娘在一旁听着半晌也没开口,不过既然张羽都冲着自己挤眉弄眼了她也不能当做是没有看见,姑娘缓步走到窗前来紧挨着梁秋雁站住脚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这小脸蛋憋的通红,一看就是在生气啊,这个时候说什么怕是都没有用了! 自己倒是不知道公主这又是生的谁的气! 莫不是又是因为陛下要给她指婚的事情? 这一篇不都已经翻过去了吗,怎么又想起来了呢! “殿下,依着奴婢说,这锦城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呆上几天让陛下跟太子着急几天也就差不多回去了……” 离家出走无非就是向陛下跟太子殿下表明心志吗,拖上几天就够了! 芝兰一边说着一边查看着梁秋雁的脸『色』:公主的心思自己也清楚,姑娘家大了自然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自小到大的陛下都宠着公主,可是这冷不顶的说要让她嫁给疆北太子就嫁给疆北太子,别说殿下是堂堂的一国公主了,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不可能会没有反应的! 况且,公主殿下,自小都是个有主见的人,怎么可能会答应嫁给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男人呢! 那疆北人个个粗野,谁知道那个疆北太子长成什么熊样子! “你知道什么?” 梁秋雁瞪了一眼身边的小人:谁说自己是让他们着急! 那爷俩才不担心自己呢! 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会从南国那么顺利的就出来了呢——说不定父皇那只老狐狸这个时候还在打什么主意呢。 “公主不说,奴婢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挨了训斥,芝兰也并不生气,姑娘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公主的心思啊,可是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了呢。 即便是不嫁给那个疆北太子爷犯不着离家出走啊,如今这局势,多危险啊,若是真像张羽说的那样有人正在监视他们的话,那可是想回去都回不去了! “就你会犟嘴!” 梁秋雁一指头戳在芝兰的额头上,这丫头有的时候就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奴婢可不敢犟嘴!” 芝兰莞尔一笑:看公主的心情似乎也不像是看上去的那么沉重啊,那——刚刚她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呢? “行了,都别跟着瞎『操』心了,忙自己的吧!” 知道这两人的心思,梁秋雁冲着两人一挥手:“要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 即便是跟父皇怄气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回去,要不然,下次他还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更加离谱的决定来! 芝兰闻言冲着张羽一耸肩,似乎是在告诉男人“我已经尽力了!”,不过看来公主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了,自己可能那么大的本事能够左右她的决定——毕竟,这可是i连陛下都做不到的事情呢! “那属下就先退下了!” 张羽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对着梁秋雁施了一礼之后便慢慢的退了出去:公主要留下自己也没有办法,日后行事谨慎一些便是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41章 娴冥宫旧事 从安慈殿出来之后,王宜珺便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御花园! 昔日的园中百花争艳,美不胜收,可是如今的园中里却是异常的冷清! 依稀还记得才入宫的时候,就连逛个园子都是无尽的规矩:园子里的花开正艳的时候你没有机会进来,等到你进来的时候繁花却早就已经凋谢了…… 再后来自己做了皇后位于后宫之首,只记得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到这御花园里溜达一圈:可能是为了找存在感吧,毕竟那个时候这里的人是最多的! 虽然人人见了自己都要行大礼——不过自己却不是最风光的那个…… 整天不是比恩宠就是比排场,园子里不是这个美人就是那个贵人的,这来来往往的赏花的人都要比花还多了,如今想想以前过的日子——倒是连自己都不知道那些女人究竟是在争些什么了! 先帝独宠林乔妃——即便这御花园里百花艳丽在他的心里也独爱那一枝吧! 所以,其他人还有什么好争好抢的呢! 可是自从先帝过世之后,这园子里也冷清了——或者说,是这后宫里没有多少女人了! 走的走,死的死……能够留下来的应该就是像自己这样身不由己的人了吧! 不过那个时候虽然每日勾心斗角,但是至少,自己还有事情可以去做,还会用尽心里去想着办好一件事情……可是如今,整日被一些繁杂的政务缠绕着,没有人跟自己争抢这个位置,也没有人跟自己分担自己的痛苦,这种日子自己已经过够了! “外面清冷,娘娘注意身子!” 一阵风起,陆海将手中拿着的披肩给王宜珺搭在身上之后关心的叮咛了一句。 王宜珺倒是不觉得身上冷,可是这心里的冷清却是说不出的。 “大理寺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早上程昱回来说娴冥宫里丢了样东西:自己已经找人核实过了,那娴冥宫内的确是挂着一幅太宗皇帝宠妃的画像! 不过只是副画像而已,放在那废弃的宫殿里几十年都没有人管了,什么人会去偷它呢? 这皇宫里值钱的物件比比皆是,一幅旧人的画像——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莫非是觉得那娴冥宫里没有人守卫,方便盗取? “回禀娘娘,没有这么快!” 大理寺办案也是要按部就班的来,这才派了人过去哪里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呢——娘娘这是在着什么急呢! 王宜珺转过来看了一眼身边之人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大理寺的这帮人从上到小的懒散,先帝在的时候就是各种打哈哈,如今自己一个女人的话,他们就更加不会放心眼里了! 或许,又是拖上几天之后来个毫无线索来回应吧! 若是自己记得不错的话,这届的大理寺少卿应该还是父亲的门生——他都如此的不尽心尽力的话,这朝中真正拥护他们的人也寥寥可数吧! “要不要老奴去催催!” 陛下年纪还太小,而太后又太过仁慈了,所以有些人便不当回事了! 这几次吩咐给大理寺的事情似乎都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看来娘娘对此也是有微词的! “不必了!” 女人摆摆手,催有何用呢,若是有心又何必要人催! 身后有带着锈垫的宫女上前来将手里的垫子铺在亭子里的凳子上,陆海便搀扶着王宜珺在凳子上坐了下来,之后便候在了一样细细查看着王宜珺的脸『色』。 “你在宫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可知道那个娴冥宫里住的究竟是谁?” 对于宫女们摆放好的新鲜果蔬,王宜珺看都没有看,女人把视线放在不远处的一座建筑物前停留了片刻之后缓缓的开了口:从自己进宫开始,便一直听说过有关娴冥宫的传说,可是,太祖皇帝严令不许任何后宫妃嫔踏进……所以自己也就没有机会进去! 再加上别人都说那是座荒殿——甚至还有人说那是太祖皇帝时期的冷宫! 自己也忌讳着,并不想挨得太近! “老奴也只是偶尔听人说起过!” 提到这件事情,陆海倒是也陷入了沉思:当年自己还不满十岁就被送进了宫里,什么琐事杂事都做过,接触的人也不少,听到的传闻自然也多…… 至于这娴冥宫的传闻倒是也有不少! 不过版本不同,自己也并不清楚真相究竟是什么——或许,自己听到的都是谬传罢了! “说说看!” 王宜珺这才抓起干果盘里的瓜子放在手心里……身后的婢女上前来似乎有心要为她剥壳,女人摆了摆手示意来人退下,自己则是将手上精致的甲套取下来,一颗颗的把瓜子壳剥掉…… “是!” 陆海应下来之后便在女人对面躬下身来:“据说这娴冥宫里住着的曾是太祖皇帝最为宠爱的一位妃子,至于名姓,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她的封号为娴妃!” 陆海一句话说完之后看了一眼王宜珺,得到女人的允许之后这才又慢慢的开了口。 “当时太祖皇帝初得天下,亲身力战,少在宫中……不过这位娴冥宫内的主子倒是颇得圣宠,时常伴驾,有传言说娴妃身怀异能,能够助太祖皇帝一臂之力……也有人说,娴妃是异族部落首领之女,能够为太祖奠基提供兵力……总之后宫之中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却已经无从考究了!” 当年有关娴妃的记载都已经被私藏了——或许已经被人损毁了,所以对于她的真实身份,几乎已经不可知了! “太祖初期,传言娴妃有孕便没有伴驾,而是留在宫中待产,不过却在分娩那日不幸难产而死——而小皇子也没有面世便夭折了!” 宫中的女人难产而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若是天意自然是躲不过的劫难,可若是**,便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后宫之中历来都不乏争宠斗艳的行径,明里暗里的下黑手也是常有的事情——对于皇嗣,也不是没有人不敢下手! 宫史上曾经记载,娴冥宫在太祖皇帝时期曾经走过水,据说当时的火势非常大,一整座宫殿被烧的只剩下灰烬——可是上面却并没有人员伤亡的记载,甚至只是寥寥数笔带过……就连走水的原因,已经后续的重整都没有提及…… 这一点似乎很不合宫中的规矩! 所以,也就难免人们会有很多的猜测! 有人说,娴妃并非是难产而死的,而是被人蓄意纵火烧死在这娴冥宫中…… “不过,据记载,那段时间娴冥宫中似乎发生了一场不小的火灾!” 见王宜珺若有所思,陆海也几句顺势补充了一句。 “火灾?” 女人闻言,柳眉一簇:这么巧? 这后宫中的女人还能争什么呢,一个是争宠,皇帝的宠爱,还有一个是争权——仗着自己所怀的皇嗣来争! 临产之际寝宫内走水,最后又难产致死……似乎很符合宫中女人的命运呢。 “是!” 陆海恭敬的点了点头之后,盯着女人看了一眼:“而且,娴冥宫已经不止一次起火了,太宗皇帝在位的时候也有过一次……咱们现在看到的娴冥宫其实已经是经过两次整修过后的宫殿了!” 太祖皇帝在位的时候娴冥宫已经被毁,不过为了悼念旧人,太祖皇帝便让人按照原貌复建来了娴冥宫,这所宫殿位置大,选址又靠近皇帝的严政殿,里面装潢更是富丽堂皇,所以有不少的贵人小主们想要入住,传言太祖曾许诺过另外一名妃嫔入住,但是后来那名妃子无辜得了失心疯……所以关于娴冥宫闹鬼的传言便就此传出! 直到太祖皇帝离世娴冥宫便一直荒废着,也没有哪个妃嫔嚷着再要住进去! 后来,太宗皇帝继位,偏偏不信邪,重整了娴冥宫之后便让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太皇太后的亲姐姐李太后入住,可是没多久皇后便重病缠身,精神萎靡! 而当时皇后已经怀有龙种——只是,没过半年便重复了娴冥宫的旧事,母子双双离世…… 所以宫里便谣言四起,说是这娴冥宫闹鬼,住不得……都说是娴妃的鬼魂在作祟,甚至更有人打算再度深究当年娴妃的死因…… 只是这之后宫里便怪事连连…… 后来,这里便就荒废了,也没有哪个小主愿意住进来了,更没有人再去提娴冥宫的旧事! “当年仁慈大皇后跟刚刚出世的靖王殿下便也是在这娴冥宫过世的……” 说到先人陆海的语气压低了半分,虽然此时这个皇宫内的女主人就坐在自己面前,即便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受到指责,陆海还是有所顾忌——这件事情牵扯到仁慈大皇后,她可是太皇太后的亲姐姐,若是被太皇太后知道他们在背地里谈论仁慈大皇后的事情,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仁慈大皇后与靖王殿下的事情自己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这宫里经历过此事的人应该还有不少,甚至就连太皇太后都是这件事情的知情者……但是,要想问出事实来,怕是很难! 仁慈大皇后与靖王离世之后,太宗皇帝便命人把娴冥宫封了,也不许宫里的人私自谈论有关娴冥宫的任何事情,甚至就连之前关于娴冥宫的记载也都被收了起来! 所以到了现在,对于最初这里的女主人娴妃的猜测虽然很多,但是却并没有什么事实依据! “这倒是没有听说过!” 听到这个消息王宜珺倒是也很震惊:当年大皇子一出生便夭折的事情自己也听先帝提过,妻子与长子纷纷离世,太宗皇帝极为悲痛,三年里都没有再添佳丽,后来群臣跪请他才重新踏入后宫……看来,老赵家的人痴情,也不是从先帝这里才开这个先河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父亲痴情,到了儿子这里,也丝毫不逊『色』! “宫里封了口,违令者……咔” 陆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上面严查,谁会为了几句话丢了『性』命呢,久而久之,娴冥宫的事情就被人淡忘了! 不过先帝继位之后对这件事情便没有深究了,宫里大大小小的传言还是有,但是却都已经变质了……只是娴冥宫闹鬼的这件事情还是流传下来了。 前段时间自己还听人说在娴冥宫附近看见了可以的影子——那里原本就是座荒殿了,自己也就没有当回事,却不想除夕夜里发生了媚儿的事情。 要说媚儿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深更半夜的去娴冥宫干什么呢。 如今人也疯癫了,问什么都问不出来,嘴里只嘟囔着有鬼啊,有鬼啊……估计这丫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宫里面不养闲人,她这个样子若是被送出去想必也活不下去,看在她服侍太后这么多年的份上,自己派人照料一下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王宜珺这才点点头:这点自己倒是理解,宫里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都会用这这个办法来禁止,不过,明面上是没有人敢说什么,暗地里还是传谣满天飞——甚至还越传越邪乎! 娴冥宫闹鬼的事情自己前两年就听说过,无非就是哪个狐媚子为了引先帝过去故意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来哄骗先帝的…… 真正有本事的,根本就不需要花心思,耍小手段! “去内事房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之前在娴冥宫做过事的人!” 虽然几率很小,不过既然谣言还能传进自己的耳朵里,想必这有关系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吧! “是!” 陆海应下来之后看微微抬头审视了一眼王宜珺,虽然很想告诉她当今的太皇太后可能知道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可是,一想到王宜珺跟李氏的关系,便打住了! 太后娘娘绝对不会到太皇太后那里“自取其辱”,而,太皇太后更不会把她的心中之痛说给太后听…… 陆海应下来之后便转身就离开了,王宜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伸手将自己剥好的瓜子从石桌上抓过来,放在手心里细细的数了又数——先帝喜欢吃瓜子,自己便抽空就亲手剥好了用器皿盛好给他送去,不知不觉间这竟然也成了一种打发时间的癖好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42章 感慨 坐在一旁的杨孝悌听着这姐弟二人的谈话也不禁暗自思量:的确,今日绝舞坊的客人未免也太多了些吧,自己虽然不常来,,但是也算是来过两次了,之前可不见有这么多人。 “我还以为二姐无事不通呢!” 楚剑一讪讪的一笑。 “这么说让你失望了?” 楚凝雪闻言一个冷眼打过来:这话听着可不像是在赞美自己。 “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笑的更加难堪——二姐这是有多瞧不上自己啊,说一句怼一句! “没别的事情就到一边坐着去……” 楚凝雪瞅了一眼楚剑一之后拿下巴指了指离自己远远的角落,似乎是在示意男人不要妨碍自己。 原本有些尴尬的楚剑一见状脸一黑——就差没开口直接赶自己走了! 男人默不吭声的站起身来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姐之后便朝着另外一扇窗子边走去:倒是还有些好奇二姐为何会把自己支走,难不成她与孝悌还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避开自己吗? 自己怎么不觉得她们之间关系进展的这么快? 说起来,算上上次这次也不过是她们第二次见面! 只是二姐这个人比较难说——谁叫她向来都是真『性』情呢,万一人家就是一见如故呢! “别见怪,我这个弟弟向来都是这样没规矩!” 等到楚剑一走的远远的了之后,楚凝雪这才看着杨孝悌说了一句,似乎是在为楚剑一之前打断她们之间的谈话的事情做解释。 “……” 对于楚凝雪的说辞杨孝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毕竟在姑娘看来,这不过就是姐弟之间比较在正常的日常相处罢了,谈不上有没有规矩…… 若是这都叫没规矩的话,自己跟哥哥们的日常简直可以用无法无天来形容了! 见楚凝雪重新开始说话了,站在一旁的楚剑一不禁仔细的观察着两人脸上的表情,二姐这边倒是有说有笑的,不过——杨孝悌那边似乎就略显尴尬了…… 男人在心里默默的想了一下二姐可能跟杨孝悌闲聊的话题之后,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以二姐口无遮拦的『性』格来说,估计说出来的话应该不怎么好听吧,不然人家小姑娘也不可能摆出这么可怜巴巴的表情来! 不过楼下的声音嘈杂,虽然还是在一个房间里,但是压根就听不到两人是在谈论什么,男人就这么远远的看着杨孝悌的侧脸,眼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意:如今看来,这丫头倒是跟林乔也不是那么像了! 不过,貌似现在的杨家的处境倒是跟之前林家的处境差不多呢! 杨家在漠北一带的势力自己在京城也有所耳闻,不过这次杨明仁被调去了锦城……看来朝中是有人在打他们杨家的主意了吧! 说不定——这丫头的命运也会跟林乔一样呢! 就说,朝廷不是什么好东西,需要你卖命的时候你便是功臣能将,不需要你了,随便一个什么罪名就可以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像他们对待烈焰堂一样!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43章 处境 “大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兄弟三人进了房间之后,杨明礼这才开口问道心里一直想问的事情。 “还好!” 杨明智并不清楚杨明礼具体要问的是什么,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回答,不过对于这个回答,杨明礼显然是很不满意的,毕竟在咬文嚼字的文人眼中,这两个字就是明显的在敷衍了事。 男人坐下来之后瞪了一眼自己的四弟——边关战事,多么严肃的问题啊,这小子竟然用这么随便的两个字来回答自己! “我听说,拓跋纯的黑影军也已经到了边境!” 见男人无视了自己的眼神,杨明礼便又换了个话题,似乎意在让杨明智引起重视。 “去是去了,不过没什么动静!” 大军就在南国也与疆北的交界处不远安营扎寨了,倒是也没有见到拓跋纯的人影,大军也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 听老五说也没有收到有关南国与疆北联络的消息——似乎也不见得拓跋纯就是来挑事的! 但是以南国人的心思来说,未必不会去主动巴结疆北,毕竟,这可是两国联合的好机会! “你一个做生意的,军事上的事情懂什么!” 良久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杨明义不禁『插』了句嘴。 按兵不动也是一种军事策略啊,说不定那拓跋纯是在寻找机会呢。 “还不是一个道理!” 杨明智略有些不服气的回应了一句:在坐的三个人里自己可是最有发言权的,毕竟自己可是亲自去过锦城了,他们两个纸上谈兵可以,去了锦城怕是南北都找不到! “行了,谈正事呢!” 见二人又要吵起来,杨明礼出来打断了两人:昨天太后才说服闽王带兵去锦城将大哥换下,虽然圣旨还没有正式下达,想必这个政策是不会变了…… 自己现在倒是不担心这件事情,只是若是大哥此时带兵返回莒城的话,原本处于平静之中的两国边境会不会就此受到影响呢? 毕竟拓跋纯已经带兵离开了莒城境外,此时他们杨家军兴师动众的折返回去的话,疆北那边会怎么想呢…… 之前自己只是担心大哥与五弟在锦城的安危,却没有想到大幅度的军事调动会带来的严重后果——似乎,动与不动,他们都是被动的一方! “昨天太后说服了闽王去镇守锦城,过不了几天圣旨应该就会下达了……” 对于昨天晚上宴会的结果,想必二哥已经知道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宫里的人,而且当时太皇太后也在场,所以二哥会知道是正常的,不过老四今天才回来,应该不清楚这件事情! “这宫里的人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杨明智不禁一皱眉『露』出一脸的不屑:先是让大哥去镇守云南,如今又派个老头子过去,来回折腾人有意思吗? 还是,对于锦城交给大哥他们王家不放心? 有本事的话就不要启用他们杨家的人! 男人心中不满,不过却也不敢多说,若是这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第一个跳出来教训自己的人就是眼前的三哥,用他的话话——朝廷再怎么不是,也不应该私下议论,祸从口出,小心给杨家招来灾祸! 对于这一点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朝廷干过的这种事情已经不少了,他们杨家可不想步某些人的后尘! “我已经派人把这个消息传给了大哥好让他提前做准备!” 杨明礼直接无视了杨明智把自己早上所做的安排说了一下:虽然几天之前自己就曾经派人给大哥送去了书信,不过那个时候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对于朝廷的决定自己也只是猜测,如今已经得到了证实,自然是要让大哥提前知道。 不过还有一点自己不清楚,闽王手下并没有兵力,若是单枪匹马的去锦城,那么是不是大哥带去的兵力都要留在锦城听从老王爷的调遣呢? 若是如此,大哥跟五弟怎么办? 此次去锦城差不多带了半数赤野军,若是一下子划给了别人,疆北那边怕是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派老王爷去锦城,大哥跟五弟呢?” 杨明智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回京闲赋? “应该会回莒城!” 杨明礼沉思了一会,慢慢的开了口——之所以让老王爷去锦城就是因为疆北与楚宋的关系不是很稳定需要有人去镇守边疆,而在大哥回京之后任职的常远候,虽然也是将门之后,但是貌似却从未有过带兵的经历…… 说白了,他只不过是个继承了父辈爵位的纨绔子弟罢了——花拳绣腿装装样子也就罢了,别的还真干不了! “这不是折腾吗?” 才把大哥跟五弟从漠北调回京城,待了两个月又屁颠屁颠的去了滇南,如今又要从滇南卷铺带滚到莒城……这朝廷是真把他们杨家人当成球在滚吗? “……” 虽然杨明智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可是杨明礼却并不喜欢他的这番言词:往小了说这是圣旨,往大了说,这是一个国家的军事调动,不容的他们妄自揣测! 虽然——自己的心里也不是很服气,可是,这便是朝政! “将近十万赤野军巴巴的从莒城回到京城,再从京城到滇南,然后现在又要从滇南回到莒城……溜了这么大一个弯儿,玩呢?” 如今换了个小孩子做皇帝,这圣旨也成了儿戏呢! “这是军事调动!” 杨明礼纠正了男人的措辞之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若是赤野军被留守的话,要离开的应该只有大哥与五弟吧!” 朝廷之前的目的就是为了削弱和分散他们杨家的兵力,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 杨明智一脸的黑人问号脸:赤野军易主? 大哥这些年都是在给别人做嫁衣吗? 不过男人偷偷瞥了一眼杨明礼,清楚这话是断然不能说出来的,要不然一顿说教自然是少不了的! 只是想到现成的兵力,男人不禁想到了赵顼:整个楚宋国的兵力都在那小子的手上,他亲叔叔出征他都不派点兵力还要来抢他们杨家的人吗? 怎么感觉,自己应该去跟他说道说道来了! “今天早上我陪你二嫂进宫的时候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好像莒城还有不少的赤野军旧部吧!” 太皇太后那边倒是没有说什么,消息是从兵部打听出来的,兵部刘大人曾经与父亲共事过,交情还算是不错,碰到了闲聊的时候说到过这件事情。 不过,按照刘大人的说法,他们王家出此下策可谓是一箭双雕之计——一来杨家的兵力被分散,消除了朝廷的戒心,而来,闽王是永康王的亲叔叔,且这些年他都是住在永康王府二人的关系自然是不差,闽王出征,身为兵权所有人的赵顼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呢……多多少少的总要有些表示! 如此一来,不管是杨家的赤野军还是永康王手中的兵权都得到了分散,这对于维权者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是,朝廷野并未到无人可用的地步,他们为何千挑万选的选出来闽王了呢! 闽王盛年时的确跟随太宗皇帝征战过,可是后来他便一直韬光隐晦修身养『性』……最近这几年更是在永康王府里闭关不出,即便是自己,作为皇亲也很少有机会能够见到他! 若非是因为老四与永康王的关系不错,还能时常听到有关这位老王爷的一些消息,他早就已经淡出世人的视线了! 此次重亲启用闽王——朝廷,究竟是何用意呢? “嗯!” 杨明礼点点头! 或许这就是朝廷真正的用意吧! 将赤野军南北分开,然后慢慢的找人来取代大哥他们。 只是自己还这有些不明白他们的动机了,他们杨家忠心耿耿的为朝廷出钱出力,赤野军更是从父亲起就一兵一卒的积攒起来的……为何,超挺说怀疑就怀疑呢? 扪心自问,别说是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即便是大逆不道的话他们都不曾说过!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与林家的关系? 还是,如今的朝廷已经杯弓蛇影了? “看来他们是想借此机会把赤野军分散开来啊!” 看来朝廷想要防止他们杨家一人独大的场面呢。 只是拿他们杨家人种出的粮食去喂养别人,到头来未必他们杨家会落得什么好! “我看他们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杨明智不以为意的附和了一句之后便往凳子上一坐:要自己说大哥他们这么卖力的为朝廷卖命真是不值,人家不但不领情还整天提防着你,你说你心寒不? 有些人过的就舒坦了,整天马屁这么一拍,日子过的滋润不说还无『性』命之忧…… 沉思了一会之后杨明智不禁想起拓跋纯对自己说过的话,男人嘴角一扬:那小子虽然痞了点,但是至少没有什么花花肠子——等到什么时候楚宋实在是待不下去的时候,还不如带着孝悌去投敌呢! 心里冒出这个想法之后,男人左右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位哥哥没有说话:若是被他们两个知道自己刚刚所想的事情一定会打死自己的……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44章 手痒,没忍住 坐在不远处看着楚凝雪与杨孝悌有说有笑的样子,楚剑一不禁想起他与杨孝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这丫头的处境还是有些狼狈的呢。 按照自己之前的调查来看,杨林两家在漠北的时候关系一直很好,而杨孝悌与林乔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为何,林乔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这么些天唯独对这丫头避而不见……她是有什么隐情吗? “剑一!” 正想着耳边传来楚凝雪的声音,姑娘斜着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这小子似乎运气不是很好呢,那个乔清姑娘的身世自己不喜欢,可是眼前这个杨孝悌又已经与别人定了亲…… “二姐!” 听到楚凝雪召唤自己了,楚剑一这才靠近前来:看来二姐已经跟杨孝悌说完话了,不然的话也不会把自己叫过来,只是自己很好奇这接近半柱香的功夫她们两个是在聊什么! “孝悌要回去,你送送她!” 等到楚剑一走近了之后,楚凝雪抬起头来看了男人一眼,这个时候才把视线从杨孝悌的身上移开——至于杨家为何会跟赵顼结亲自己倒是已经明白了,反正自己是不看好这门亲事的,没准还能撮合一下这两人呢。 “这就回去?” 完全没有领悟到楚凝雪的精髓所在,男人看了看杨孝悌之后很认真的问出这个问题来。 虽然下面有些嘈杂,但是不得不说还是很热闹的——今日绝舞坊与君悦堂同台竞夺,难怪会有这么多人! “要你送你就送!” 楚凝雪似乎是觉得男人太不够伶俐了,瞪了一眼楚剑一之后暗自叹了口气:自己这是给他制造跟佳人独处的机会,这小子这么不识趣吗? “不用了,二姐,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杨孝悌站起身来之后对着楚凝雪微微一屈膝,之后看了一眼旁边的会以会朵:虽然不是从府上溜出来的,但是却也不敢在外面逗留太长的时间,尤其是四哥已经回来了,而且四嫂也知道自己来过绝舞坊的事情,若是被四哥知道的话,怕是以后也就没什么机会了! 原本想着今日绝舞坊的客人不会很多,毕竟今天是大年初一,可是貌似自己挑了个最不合适的时机来。 楚凝雪只是坐在位子上笑笑并没有说话,可是女人看向楚剑一的眼神却透出了一丝的冷意,男人心领神会的跟在杨孝悌的身后走出雅阁之后,便一路护送着姑娘下了楼。 等到房间的门被人重新关好了之后,楚凝雪白皙的脸颊上嘴角微微上扬起来,女人盯着正对面的雅间里坐着的一名男子轻哼一声:还以为是躲在那里瑟瑟发抖去了,没想到,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能到这种地方来享受…… 他是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呢还是太小瞧他们烈焰堂了呢! 那么——作为对他勇气可嘉的奖励,自己是不是应该想一个别出心裁的死法送给他呢! 下了楼出了绝舞坊,守在外面的伙计见是楚剑一出来了也不敢怠慢,身子弓下去之后恭敬的道了句:“少主慢走!” 男人没说话,甚至也没有去看来人一眼,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杨孝悌往外面走。 姑娘扭头过来看一眼后,想到第一次见到楚剑一的时候他对自己说过的话猛地想起男人说过的一个名词:烈焰堂! “烈焰堂是你家吗?” 楚剑一闻言微微一笑:“算是吧!” 看来这丫头并不知道烈焰堂是什么地方啊——果然,不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呢? 不过走在一旁的会朵闻言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姑娘偷偷的拿眼睛瞄了一下楚剑一:烈焰堂的人? 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组织吗?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把我错认成了别人——那个人是不是乔姐?” 虽然那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乔姐还活在世上,可是现在自己几乎可以一百分的肯定了! “是!” 楚剑一点点头,很认真的回应了一声! 说实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确实觉得这个丫头长的与林乔一模一样,可是——最近这两次,却是怎么看怎么不像了!或许这就是自己作为一个专职杀手特有的能力吧! 已经做过标记的“目标”人物,自己是绝对不会记错的! 见他回答的这么爽快,杨孝悌倒是也不觉得意外:既然在此之前他就已经认识乔姐的话,应该会知道乔姐离开皇宫之后发生的事情吧……既然自己见不到她本人,不妨就来问问他这个“外人”好了!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乔姐的吗,又是什么时候见过她,乔姐不见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差点就脱口而出“是不是她被赐死之后就一直跟你在一起?” 可是看到楚剑一微微上扬的剑眉,姑娘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一脸期待的等着对面的少年给自己回应。 听到杨孝悌一连串的问题,楚剑一倒是也不知道先回答她哪个好了,不过有一点自己承认:林乔从世人面前消失之后的这段时间里的确是跟自己在一起。 那个时候自己把已经奄奄一息的她带回了残月楼! 悉心照料两个月才算是救回了她的一条命——这么做,应该已经算是对得起故人了吧! “你一连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个好呢?” 看见杨孝悌一脸的焦虑,楚剑一竟不觉得微微一笑:看来,这丫头对于林乔的关心还是很迫切的,这倒是与林乔对她的态度完全不同呢。 “……” 感觉自己是询问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却不想对方竟然还笑场了,杨孝悌顿时一时语塞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对面之人。 “是我把她从落羽轩带出来的——也是我派人医好了她,不过,伤好了之后她便不告而别了!” 看着一脸局促的杨孝悌,楚剑一觉得自己的态度似乎给她造成了困扰便也不再打趣了,男人端正了态度之后三言两语便简短的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番! “遇见你的那天正是在找独自离开烈焰堂的林乔!” 那日别说是属下认错了人,自己也认错了…… “那……乔姐是失忆了吗?” 一边往前走着,杨孝悌一边糯糯的问了一句:既然是他把乔姐从落羽轩带出来的,那么乔姐经历的事情他一定也清楚了! “失忆?” 楚剑一放慢脚步配合着杨孝悌的步伐,虽然并没有跟姑娘离的很近,但是却很清楚的看清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希冀,男人不禁在心里暗自思量着:难道在这丫头的心里是希望林乔失忆吗? 这是一种什么心理? “你不觉得现在的乔姐跟以前不一样了吗?” 以为楚剑一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话,杨孝悌又紧跟着解释了一句。 “我不知道之前的她是什么样的!” 楚剑一一脸的抱歉——之前,自己压根就不认识那个女人! 杨孝悌听到这话之后不禁抬头凝视了男人片刻,之后又默默的叹了口气:是吗,原来连一个陌生人都会对乔姐伸出援手,而作为她亲人的自己却毫无说所动,若是自己的话,应该也会很失落吧…… 只是,乔姐如今对自己表现出来的态度并不是仅仅只是失落和失望那么简单了! 在自己看来,她等同于已经把自己忘记了! 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对自己那么冷淡呢! 好歹她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啊,好歹她们身上同样流淌着杨家的血『液』!即便是几年不见面了,可是她们之间不是还一直有着书信往来吗,甚至就在自己回京之后她们都还有联系呢,怎么可能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了呢? 除了失忆,自己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理由会让乔姐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自己! “对了,刚刚我二姐跟你说了些什么?” 见杨孝悌一脸的神伤,楚剑一不禁开口岔开了话题,男人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来把姑娘的注意力吸引到别的事情上面去,毕竟,就连少年都觉得,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太过悲伤了! “只是闲聊了几句!” 想到刚刚与楚凝雪的谈话,姑娘这才想到后面姐姐交代了的话:关于谈话的内容不要告诉眼前之人! “倒是罕见呢!” 楚剑一似乎并不是真的想知道具体的谈话内容,而是仅仅的在好奇罢了——在自己的认知里,二姐与别人的谈话内容无非只有两种形式,一是谈论杀什么人,二是确认身份直接动手! 像这样心平气和有说有笑的跟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小姑娘聊天聊的这么高兴,末了还让自己送她回家的这种情况自己活了这十八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嗯?” 听到楚剑一这么说,杨孝悌不禁疑『惑』的一转头。 “我二姐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我还是第一次见她与家里之外的人聊的这么高兴呢!” 甚至就连与大姐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离不开杀人与任务的……当然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骂两句怼两句那是常有的事情,甚至有时候动辄还会出手呢…… “没有啊,我倒是觉得姐姐很好相处呢!” 杨孝悌莞尔一笑:完全不能理解楚剑一对于自己二姐的这种评价! 男人也不多说什么继续往前送了一段,对于杨孝悌的话男人也只是心里反驳一下: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二姐杀人的时候,世人对她这位烈焰堂的二当家的评价可是“凝雪之下寸草不生”呢! “就送到这里吧,你回去陪姐姐吧!” 出了巷子口,杨孝悌便站住了脚——与绝舞坊大堂里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不同,外面大街上显然就有些萧条了,不过若是被人看见自己也与楚剑一这么走在街上的话,还真不知道什么风言风语又传出来了! 自己也不能“祸及无辜”不是! “那好!” 楚剑一也不推辞,男人也并没有嘱咐什么,站在原地看着杨孝悌她们走远了之后这次慢慢的折身往回走! 不过还没有等到他走到绝舞坊便听到前面一阵嘈杂,与之前的声音相比,这次的嘈杂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些刺耳的喊叫声——大部分都是女人的惨叫声! 男人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虽然很想上前去查看一下状况,可是眼前从绝舞坊大批量涌出来的人群已经挡住了男人的去路,这个时候似乎也不会有人去关心他是什么身份了,该拥挤的拥挤该碰撞的碰撞,似乎一切都已经避免不了了。 男人看着不断涌出来的人群叹了口气之后很自觉的往旁边靠了靠,虽然给别人让路很不符合自己烈焰堂堂主的身份,可是眼前的这些人显然是被什么场面给惊吓到了,所以,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身份面子什么的还是暂时放在一边吧! 等到前面的人群散的差不多了之后,楚剑一才慢慢的从一旁的空隙里朝着近在咫尺的绝舞坊走去:没有看见二姐的身影,她老人家应该还在楼上坐着呢吧! 不过——但愿这场『骚』动不是她引发的! 一进门,俨然已经与自己出来的时候判若两地了——空『荡』『荡』的大堂里零零散散的站着几个舞坊里的杂役与伙计,旁边一群舞女显然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瘫坐在一边! 原本属于那些戏子的舞台上一个肥胖的男人横躺在那里,男人身下是一滩鲜红的血迹…… 看到这幅场景,楚剑一慢慢的抬起头来朝着自己原本在二楼的房间看了一眼,却正看见坐在窗边的楚凝雪对着他伸出纤长的右手! 女人嘴角一扬,冲着下面的楚剑一挥了挥手,似乎心情不错! 男人叹了口气: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临上楼前,男人又看了一眼舞台上倒着的男人,脸朝下,看不清长相…… 等到上去之后,楚剑一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姐:“不是说好了的吗?” 明明答应了自己不发火的啊…… “手痒,没忍住!” 对面的女人妩媚的一笑,扬了扬手:双手不受大脑的控制了自己也没有办法啊! 楚剑一见状长叹一口气:“还不走,等着官府来拿人吗?”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45章 漏网之鱼 “有你这个烈焰堂的少主庇护,官府的人应该不敢吧!” 楚凝雪略带戏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烈焰堂想在京城罩住一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走吧!” 男人闻言横了一眼自己的二姐,之后便朝着女人的身边走去,等到走近了之后这才伸出手来将面前的楚凝雪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戏都被她给搅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呢! 若是等下官府的人来了,就是想走怕是也要耽误一些时间了! 看来二姐是早就有所准备了,刚刚一定是故意把自己支开的——太狡猾了! 二人出了门来,外面的伙计也不敢多说什么,身子往前一倾目送着楚剑一与楚凝雪离开。 “实在是抱歉啊,扫了少主的兴致!” 眼见着楚剑一带着楚凝雪从楼梯上慢慢的走下来,正在大堂里干着急的坊主便迎了上来,『妇』人眼底似乎带着一丝的疑虑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心中百感交杂! 对于坊主的话,楚剑一并没有搭理,男人带着楚凝雪一脸淡漠的从『妇』人的身边走过了之后,侧过身来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女人:自己的兴致可是被眼前之人扫的! “少主日后再来啊!” 身后又传来了『妇』人的声音,不过这一声明显比刚刚的话要响亮的多! 对于绝舞坊的情况作为坊主女人自然是最为清楚的,他们这园子可不是什么人都敢来放肆的,要说杀人放火之类的事情也不会有人会选在这种地方——只是今日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出了,自然是有人下了黑手…… 要说这嫌疑人…… 京城里各家舞坊暗自使绊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今日她们绝舞坊与君悦堂可是联合出尽了风头,几乎把这京城里所有的客人都吸引来了…… 眼瞅着绝舞坊做大,有些人自然是眼红的没办法,想方设法的搞出点动静来也有可能! 可是他们应该也清楚绝舞坊的底细,若是聪明人的话应该不会选择这么愚蠢的办法吧! 『妇』人一皱眉,还有一种可能——莫非是烈焰堂? 一想到烈焰堂首先便是杀人! 他们杀人才不会管是在哪里,对方是什么人呢! 虽然已经派人去报官了,可是若真是烈焰堂的人做的,这件事情还真不好解释呢! 官府那边主子自然有办法摆平,可是这件事情要如何对客人们解释呢? “那人是谁?” 走出绝舞坊很远之后,楚剑一这才策马追上前面的楚凝雪,一张口便直奔主题! “嗯……” 楚凝雪眯着眼睛想了想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一个该死的人!” 可以这么说,死在自己手下的人——都是该死的人! 楚剑一闻言脸一黑:该不该死还不是您老人家一句话的事情啊,人都已经死了,再讨论他是不是该死已经毫无意义了,自己想知道的是——他的身份! 以前不觉得自己与二姐之间也有代沟,如今看来,这代沟不但是有,而且还很深! “我是问他是谁?姓甚名谁!” 男人费尽心力的又解释了一番。 “好像是叫艾有财吧……” 楚凝雪勒住缰绳停下来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是不是听名字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他不是什么正经人——果然吧! 贪财又好『色』,恶事做尽! 听到这个名字,楚剑一又想起那个伏在舞台上死去的男人,不禁一挑眉:这个名字倒是与他那副身形还有些“般配”! 只是名字不受听,但是就并不表示人不是好人啊! 如今叫什么『毛』蛋啊狗蛋啊,驴蛋的多得是呢,这名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总不能因为取了这样的名字就给别人贴上不是好人的标签了吧,这也太肤浅了! 虽然二姐向来都不是个有内涵的人,但是这么以偏概全这不就等同于拿人命在儿戏吗? …… 心中又是暗自叹息:或许人命在二姐的心里就是游戏吧! “二姐杀他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男人故意把后面的几个字拖长了半拍,说完之后还一脸凝视的盯着自己的姐姐: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个男人死的未免也有些太冤了! “当然不是!” 楚凝雪一挑眉:名字好不好听的倒是次要的,自己要是因为这种事情就去杀人的话岂不是自己砸了烈焰堂的招牌嘛,之所以杀他自然是因为有人想让他死了! “有人出银子要他的命,我接了!” 八千两银子买下他的命——应该算是很值钱了! 这艾有财以前是做私盐生意起家的,手里有了点银子之后便转做粮食,不过他所赚的银子都是牟取暴利得来的——也算是不义之财了! 低价从陕北的农户手中收购田地与粮食,之后再在陕北一带形成垄断,哄抬物价,若是市民不买账的话便去与官府勾结,实行城禁——强买强卖! 陕北境内有三大巨头,艾家,高家还有曹家…… 不过其他两家只图财,可是这艾有财就不一样了,银子对他来说似乎还远远不能满足他的贪念——他不但贪财还贪『色』! 据自己所知,光是去年一年那个男人就纳了七房姨太太……不过纳妾无可厚非,有钱的土财主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让人不能容忍的是这个男人只纳妾还不够,还要祸害那些正值花季的待嫁姑娘…… “去年在陕北的时候接的——不过他听到风声跑了!”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这个男人运气好,就在自己接受委托的前两天离开了陕北——虽然,出银子的曹家并没有来找自己退回所支付的银两,但是这笔账自己还是记上了! 按照曹家的要求是——只要让那个男人不再踏进陕北就算是达成了协议……所以即便是自己没有动手,这笔银子还是可以心安理得的收着的! 反正出银子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一个并不善良的大户出银子要自己去干掉另外一个恶贯满盈的土豪——何乐而不为呢! “……” 楚剑一闻言一愣:从二姐手上跑掉的人,呵呵,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原来是条漏网之鱼——怪不得二姐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取他的『性』命呢。 “放心——一个恶贯满盈的男人而已!” 看到楚剑一用一种很不信任的眼神盯着自己看着,楚凝雪不禁开口解释了一句:别看三弟也是从小都是花着用人命换来的银子长大的,可是貌似这小子还觉得自己很高尚呢! 尤其是最近这几年,似乎杀人也变的需要理由了! 记得以前的时候——不是任何人都是可以毫不手软的下手吗? 至少,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人固有一死,既然早死晚死都是死,何不在别人肯出银子的时候奉献出来呢——至少,死的还有价值些! 听到楚凝雪还特意跟自己解释了一句之后楚剑一也没有说话,人是二姐杀的这件事情已经毋庸置疑了,甚至还没有见到二姐的时候自己心里就已经有了衡量! 既然自己心里有数想必绝舞坊的人也不傻——就看他们怎么跟官府的人说了! 朝廷的人,应该不会找上门吧! 男人不紧不慢的跟在楚凝雪的身后朝着烈焰堂的方向而去:此时大姐应该已经一个人去给父母上香了吧…… 每年都是如此——自己从来都不觉得父母已经离开自己了,所以对于大姐为他们所立的墓碑自己甚至去都没有去看过一眼! 早上的时候大姐又说过这件事情,自己直接就拒绝了! 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找到父母还活着的痕迹回来的! “不是让您去送送那丫头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觉得艾有财的事情自己已经解释的差不多了,楚凝雪突然就换了个话题,自己给他创造机会,这小子就这么不领情? “还不是你的动静太大了!” 听得出来楚凝雪是在质问自己,男人赶紧把她的话先堵住:想想上百人从自己面前一拥而过,自己能不来看看情况吗? “怪我咯?” 楚凝雪柳眉一扬:这怎么能怪她呢,要怪就怪这京城里的人太大惊小怪了,没见过杀人是怎么地,个个都像是受到了多大的惊吓似的! “不怪你!” 楚剑一叹了口气:怎么能怪您呢? 楚凝雪闻言有些忍俊不禁,姑娘略带笑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毕竟是两年的时间了,的确像是长大了! 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烈焰堂之后,楚剑一便没有继续跟着楚凝雪的意思了,二姐的玄月楼与自己的残月楼并不顺路不说,按照自己对二姐的了解来看,她一回来一定会先去找大姐…… 自己可不想跟着她一起去! 更不想看见大家拜祭父母的样子! “二姐,我先回去了!” 下了马之后男人对着前面的女人喊了一声,之后便不等姑娘回答就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在前面的楚凝雪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之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来,这小子心中还是有芥蒂的! 别的事情或许自己还会去强迫他,唯独这件事情——自己不忍心! 姑娘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去:随他去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46章 发愁 趁着夜『色』,程昱从御花园西侧悄悄的溜进了后面一排的平房。 等在角落里等了好久才看见早上出来开门的那个小丫头提着一个水桶出了院子。 等到确定姑娘走远了之后,程昱便偷偷的打开虚掩着的房门进了房间:里面的烛火虽然阴暗,可是却还能够将房内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 “媚儿!” 男人喊了一声之后便顺势朝着左侧的内堂走去! 媚儿在宫里也算是上等的宫女,虽然没有官品,但是她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多少人等着巴结呢……这待遇自然也是不差的,虽然住的是瓦房,但是这里是独门独院,而且还是一人住一间…… 在宫里能够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叫了一声之后却并没有得到回应,男人虽然并没有停下脚步,但是却明显已经放慢了步伐——据说媚儿的情况很严重…… 感觉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程昱越往前走心里就越是急躁。 不远处的床榻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人,程昱定睛看过去,那人正是自己所熟悉的女人,媚儿。 只是与以往千娇百媚的姿态不同,如今的媚儿似乎像是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甚至就连声音都已经不能发出来了。 男人走到近前之后,轻轻的床前蹲下来,伸手在女人紧闭的眼睛上面抚『摸』了两下,不过对于自己的抚『摸』,眼前之人并没有一丝的回应。 程昱叹了口气之后慢慢的将自己的腿伸直,之后便在床前坐了下来:媚儿并非是个胆小之人,能够把她吓成这个样子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如今眼前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叫自己如何去寻找答案呢? 难道只能从那副消失的画像上寻找答案吗? 只是那幅画已经那么老旧了,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怕是也没有什么线索吧…… 太后说是给自己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可是这个机会对自己来说似乎有些渺茫——昨日的皇宫守卫森严,外人想不声不响的进入皇宫压根就不可能…… 若是真的能以鬼神之说结案的话,自己倒是更愿意去证明这是后宫在闹鬼! 坐在媚儿的榻前良久,床上之人也没有丝毫的反应,程昱坐在地上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女人,似乎还觉得有些惋惜——可惜了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了! 听到外面的庭院里传来有人移动的声音之后,男人顺着床榻慢慢的爬了起来,之后又沿着墙角一路溜出了媚儿的房间,继续躲在自己一开始进来的地方看着那个小丫头艰难的移动着水桶,看样子,里面似乎是装了不少的水……这个时候打水,应该是准备洗漱的吧…… 如今自己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美人出浴图了,等到哪天这后宫闹鬼的事情真相大白了,自己一定不会错过! 男人长舒了一口气之后,看了一眼已经移进房间里的姑娘,默默的转身顺着原路返回了……少了个媚儿,总还要有人补上来啊!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47章 牢骚满腹 “大过年的一个人躲在府上也不说去给我拜个年?” 外面的人一推门进来便是劈头盖脸你的一顿数,而且一边说着就冲着房间里的两个人过来了! 正在收拾棋局的十三只听声音便知道是杨明智进来了,少年回过身来之后叫了一声四爷,见对方对着自己点了点头便又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四爷来的也是时候,老王爷才刚刚离开! 虽然四爷在王爷面前可以用无法无天来形容,但是在老王爷的面前他也多少会收敛一些,而且刚刚两位王爷是在下棋,四爷就是来了应该也『插』不上嘴吧,按照四爷的脾气还不要发火啊! 赵顼抬头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眼神又收了回来,这一脸不待见的意味倒是让杨明智顿时脸一黑。 男人三两步走上前来之后在赵顼的对面坐下来下巴一扬看着面前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一脸高傲的神情似乎是特意做出来回应刚刚赵顼对待自己的那副态度的! “你虽然是王爷,但是,既然已经跟孝悌定了亲怎么也应该叫我一声四哥!” 一边说着一边拍着桌子似乎是在引起男人注意:未来的妹夫去给哥嫂们拜年不是人之常情吗! 对面的男人原本还没有多大的反应,听到杨明智的这句话之后一抬头正撞上男人那一脸戏谑的目光,不禁额前一拧:不要脸! 对于赵顼的反应,杨明智只当自己没有看见的,男人说完之后又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几乎是把整张脸戳到了赵顼的面前去。 “我这两天正在想你跟孝悌的亲事!” 也不去管赵顼的反应,男人便自说自话起来! 听到谈及了杨孝悌,赵顼的眼神才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甚至就连在一旁忙别的事情的十三的耳朵也不禁竖了起来! 一点细微的反应倒是没有逃脱杨明智的眼睛,男人顿了一下之后才慢慢开口! “你要是觉得为难——咱们就退了算l了!” 不知是故意这么说的还是单纯的为了调侃一下赵顼,杨明智的话说完之后留给了男人足够长的时间来反应! 原本还面『色』凝重的赵顼不禁脸一沉:“你是来退亲的?” 倒是选了个好日子! “不是啊!” 杨明智身子坐直了之后看了看赵顼:这倒不是,自己只不过是来个他拜年的而已! 只不过刚刚在院子里看见了老王爷赵康,突然就不受控能够的想到了疆北的事情——最多算是来探探口风的! “随口说说!” 杨明智嘴角一沉:“本以为攀上你这只金凤凰我们杨家的日子能好过一些,却没想到你翅膀不够硬啊!” 伸手在对面之人身上拍打了几下之后杨明智一边摇着头一边叹息着! 手握整个楚宋国的兵权这得是多大的权利啊,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呢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病态…… “看来——是让你失望了!” 赵顼眼角一抬瞥了男人一眼之后视线放放在被杨明智打开的房门上:天『色』不错,若是这个男人没有来的话,自己应该会有兴趣到外面转转! 不过,现在——没兴致了! “那可不是!” 杨明智接过话之后还顺带着瞥了男人一眼:也不知道这小子心里是怎么想的,朝廷里的事情他真的就不打算『插』手了吗?好歹这天下还是他们老赵家的啊! 人家闽王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去云南那么远的地方去,他这个永康王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该不会他的心里也是在打着赤野军的主意吧! 这老赵家的人也太贼了吧! 一旁的十三将手里的棋盘放好了之后这才侧过身来看着整在“聊天”的两位主子,很明显四爷的话还是跟之前一样多,只是王爷今日的话就少了些,而且四爷的话可是格外的不受听呢! 不过两位主子说话没有自己什么事! 若是邑王殿下的话自己还可以回两句嘴,四爷这边——自己不敢!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邑王殿下的话也不敢这么跟王爷说话吧! “你看你们朝廷就差没把我们杨家当牛做马的使唤了!” 在漠北的时候说撤职就撤职,说赋闲就赋闲,去年回京述职,虽然说带回了大半的赤野军,但是还有半数留在了莒城如今成了别人的属下,这些就不说了,前阵子又让大哥去镇守云南——一兵一卒没有多给也就罢了,至少他们有半数的赤野军,可是这粮草都是自己一车一车给他送过去的……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大哥这将军做的像是个开荒的! “要兵没兵,要粮没粮的——朝廷一句话说戍边就戍边了!” 在赵顼面前男人似乎毫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甚至光是说还觉得不过瘾,这期间还不断的拿白眼翻着赵顼,时不时的还伸手在男人身上戳几下! 赵顼也不说话,只是认真的听着杨明智的抱怨…… 有人要把这治国平天下当做儿戏,自己有什么办法! “这过去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哎……” 伸手在赵顼的伸手拍了一巴掌之后男人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大哥刚去滇南的时候可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如今东西都搞好了,你们说换帅就换帅?” 费力八叉的蒸好的馒头被别人吃两个也就罢了,如今他们不但是要吃还打算连蒸笼都给自己一并端走了,自己自然是有意见的! 只是这意见去不能朝着端走自己蒸笼的那人去发表! “四爷——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们王爷能做主的!” 听得出来杨明智这是单纯的来抱怨的,可是四爷的话未必也太伤人了:王爷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这楚宋国真正拿主意的人可不是自家王爷! 王爷这么不说话不反驳,四爷的火气只会越来越大,要说的话也会越来越过分! “沏壶茶去!” 对于十三擅自开口这件事情杨明智倒是也没有多大的反应——这小子护主这件事情男人很清楚! 见杨明智直接把自己给无视了,十三一脸的无奈,少年看了看杨明智之后又看了看赵顼,见赵顼对着自己摆了摆手便也没有说话端起一旁的茶壶就走出了房间! “你是有多能忍——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没反应!” 等到十三走后,杨明智直接就对着赵顼动起手来,虽然看上去用的力气很大,可是男人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些的:若不是已经习惯了他的这个『性』子,自己一定会被他给气死! “明知道这些事情跟我没有关系,还偏偏找我发牢『骚』?” 良久,赵顼转过来,视线落在杨明智的脸上很认真的看着男人回应了一句:这种事情,自己不想『插』手! 虽然朝廷在调兵遣将上面是有些儿戏,但是不管是杨明仁还是小皇叔都是自己信任的人,这只事情他们自己会处理好的,压根就不需要别人来『操』心! 王氏父女的心思自己能够理解——或许最开始他们是害怕杨家一人坐大,所以想要想方设法的削减他们杨家的兵力,但是眼下,他们应该已经没有这个心思了吧1! 毕竟,不管是南国还是疆北对他们来说都是莫大的隐患! 他们如今需要的是能臣干将去守卫好楚宋的疆土而不是如何收回兵权! 退一万步,即便他们还有这个想法,他们最终的目标也是自己这个手握楚宋兵权的人——不过眼下他们应该已经自顾不暇了吧! “你也说这是发牢『骚』啊!” 杨明智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是想发火都发不起来啊! 这个男人整天过的像神仙似的,搞得自己都快没有七情六欲了! “不过我丑话可跟你说在前头啊!”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杨明智的脸『色』突然变的严肃起来,“若是有朝一日楚宋待不下去了,你可不要怪兄弟抛下你不管!” 半分置气却又带着半分的认真,杨明智一口气把话说完之后看了眼面前面『色』凝重的男人:按照这种发展态势,自己都觉得以后的处境只会更加糟糕! “退路都想好了吗?” 听他这么说,赵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却不自觉的往上扬了半个弧度! “爷是生意人——最擅长的就是未雨绸缪!” 杨明智把右手收回来很自豪的在自己胸前拍了几下。 自己倒不是第一次萌生这种想法,早在林子欲出事的时候自己就想过退路,不过感觉那个时候的处境还稍微好一些,毕竟那时候大哥与五弟都是在莒城手中握着楚宋国近乎三分之一的兵力,朝廷就算是想要动他们杨家也会有所顾忌! 而且在林家谋逆的大环境下,朝廷对他们这些手握兵权又独霸一方的将士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可是林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该查清的也已经查清了,这个时候还对他们杨家这个态度似乎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把叛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也是一直能力!” 赵顼淡淡的扫过来一眼——真亏他能对自己开的了口,这是有多信任自己呢! “别给我们扣屎盆子!” 男人伸手在赵顼的面前挥了挥之后瞪了一眼赵顼:这话也就关起门来跟他说,随便换成是谁自己都不会说半个字,甚至就是在自家亲兄弟面前他都不敢说! 而且,这只是下下策! 万一呢,朝廷若是真有什么想法的话,不防患于未然怎么行呢! “放心,你的未雨绸缪用不到!” 看着十三从外面端着茶壶进来了之后,赵顼这才缓缓的开了口: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他们杨家,自己可以保证! “四爷,用茶!” 十三没有听到两个人之前的谈话,但是一进来之后却觉得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是静止的,少年快步走上前来将桌子上干净的杯子拿起来先给杨明智倒了杯茶递了过去,一来是为了打破这份静谧,而来,是想将杨明智的注意力暂时从自家王爷的身上吸引开! 之前自己在这里的时候四爷的话说的就不好听,自己不在的空档应该会变本加厉吧! “嗯!” 男人从十三的手里将杯子接过来之后又慢慢的放到了旁边的案几上:这小子的心思自己还是能够猜出个五六成的,这么烫的茶就让自己喝,这心思还真是……心心念念的就只有自己的主子吧1 “十三,你去老王爷那里把孝悌叫来吧!” 将杯子放下之后杨明智伸手招呼了一下十三,刚刚在来的路上刚好碰到老王爷从这院子里出去,顺手就把孝悌给招呼走了……说是有几句话要说! 自己是不知道他老人家要跟孝悌说什么,但是既然人家开了口而且孝悌也同意自己哪会有什么意见啊,就让她跟着去了。 这时间也不算短了吧,应该可以说完了! “七小姐也来了吗?” 十三这才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 杨明智没有想其他的,对着少年点了点头:这大过年的总要把这丫头带来跟赵顼联络一下感情吧! “属下这就去!” 一听到是去叫杨孝悌,十三倒是答应的爽快,少年将手里的茶壶放下之后对着眼前的二人微微一点头便又折身出去了! “实话跟你说——拓跋纯那小子可是一直都惦记着我们孝悌呢!” 等到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之后,男人一边侧身过去一边对前面的男人解释了一句。 “嗯!” 赵顼点点头,一口应下来,拓跋纯的心思自己一直都很清楚! “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男人一边瞧着桌子一边换了个严肃的口吻:人家拓跋纯那小子多精明啊,都知道笼络自己,万一自己是那种意志不坚定的人可不早就带着孝悌去投靠疆北做了国舅爷了…… 听了杨明智后面的话,赵顼只是淡淡的吸了一口气,男人微微闭,上自己的双目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杨明智见状也没有去打扰他,而是将桌子上十三给自己倒的那杯茶重新端起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两下,慢慢的呷了一口茶! 虽然这门亲事定下来的时候有些唐突,但是也算是经过他们杨家所有人同意了的,怎么慢慢的就没有什么消息了呢!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48章 嘱托 杨孝悌本来是不想来的,不过因为回去的时候正巧碰到杨明智出门,所以便被顺带着叫了出来。 姑娘一路上走的不情不愿,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刚巧就碰上了准备往回走的赵康,老人家一句话她便屁颠屁颠的就跟过去了:赵顼知道自己在调查乔姐的事情,万一在四哥面前说漏了可怎么办呢? 四哥平时虽然惯着自己,但是在林家的事情上他跟大哥还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若是被他知道自己还在『插』手林家的事情,他不啰嗦死才怪呢! 而且,万一让四哥察觉到乔姐并没有死——自己还真没有想好该如何应对,毕竟,到今天为止,自己都还没有正式跟乔姐说上一句话呢! “听说小皇叔要去滇南?” 来的路上听四哥说的,似乎四哥还有些不满呢! “是啊!” 赵康虽然应下来了,但是语气里还是充满了无奈:自己这个年纪,能做的也只有这件事情了。 “那我大哥他们呢?” 大哥前些日子才被派去驻守云南——若是小皇叔去的话应该会与大哥汇合吧! “你大哥应该要去疆北吧!” 老者一边走着一边回答了一句,进了院子字后便将杨孝悌与会以跟会朵带到了正堂里:正对面的桌子上摆放了一个不小的行囊,似乎是老者为自己准备的行李。 赵康说完之后便在一旁坐了下来:不过听说疆北那边拓跋纯已经带兵去了三国边境,暂时也不清楚他的意图,对于杨明仁的调派应该还会再缓缓。 杨孝悌问这话的目的也并非是为了知道具体的答案,听到老者这么说了便也没有深究,而是把视线放在了老者的行囊上! 虽然东西看着不是很多,可是看着这形状似乎不太像是衣物之类的!、 “老王爷您这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吗?” 见杨孝悌的视线放在桌子上的行李上,但是却似乎犹豫着没有开口,一边站着的会朵便替她问了:今儿可是大年初一,自己倒是觉得就是天大的事情也不急在这一天啊! 况且如今的滇南还有大爷在那里守着呢,从京城赶到滇南那边就是再快也要几天的路程——急不来的! 但是不如安安稳稳的先把这个年过好了再说! “嗯,随便带了几件旧物!” 赵康闻言把视线放在了桌子上的行李上看了几眼,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这一切杨孝悌都看在眼里,姑娘也不禁多看了几眼桌子上的物件,看样子里面似乎是一个盒子——小皇叔所说的旧物指的是什么呢? “老王爷还真是个重情的人呢!” 会朵闻言之后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看了看赵康:皇宫里的王爷手里还有些旧物……听起来倒是稀奇呢! 虽然听起来像是一句无心的奉承,可是赵康却也并不觉得反感,相反,听到这句话之后老者的目光也变的凝重起来:生在皇室,重情未必是件好事情啊! 可是他们老赵家似乎代代都为情所困呢! 美人在怀与求而不得同样令人苦恼啊! “年纪大了喜欢念旧了!” 老者不紧不慢的回了会朵一句之后这才转过视线来看了看杨孝悌。 “以后老头子不在府上你可要常来走动走动——多陪陪顼儿!” 上次自己也跟这丫头提过这话,不过印象里她似乎是没来过几次! 虽然自己在于不在对于顼儿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吧——心里老是觉得自己也算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了! 顼儿平时看上去对人对事都很淡漠,不过自己却很清楚,他也希望这丫头能够多来转转…… “额……” 杨孝悌正在想着怎么回应赵康前面那句话,却不想老者后半句又出来了,便一时塞住了,赵康见状以为她是觉得为难了,不禁语气缓下来:“这偌大的王府里也没有几个人,你也知道顼儿平时都不怎么出门……” “小皇叔,您马上就要上战场了,怎么还惦记着他啊!” 赵顼多大的人了啊,哪需要别人这么嘘寒问暖的盯着啊,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哎!” 听见杨孝悌岔开了话题,赵康不禁叹了口气:怎么撮合不到一起去是怎么回事! “好好,那只当是来帮老头子照料一下这些花草好了……三不五时的过来一下!” 赵康伸手指了指前面园子里干枯的花木,已经要开春了,这些花花草草的也应该快要发新芽了……这些本就不是散养的花草总是需要有人来照料的! “好吧!” 见赵康说的这么诚恳了,杨孝悌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这永康王府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的,而且赵顼这人并不难相处,自己只是觉得似乎是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过来啊! 虽然永康王妃的头衔在身上压着,但是貌似实不至名不归啊! 听到杨孝悌答应下来之后赵康这才松了口气,老者起身来走到后面的木柜中取出一个精美的瓷瓶,对着杨孝悌扬了扬手:“这里面有不少珍贵的花种,若是园子里缺了就用这个补上!” 赵邑那小子可是时不时的就来找自己讨要花种:东西放他手上自己还真不放心! “若是不认识的话可以去问问顼儿!” 似乎就是在这个时候都还想着要如何给这两个人制造机会,赵康略有些不舍的将手里的花种交到了杨孝悌的手里,直到看见姑娘收起来这才放心下来。 杨孝悌自然也清楚他的心意,姑娘默默的把东西收起来之后心里念叨着:明明就可以把东西给赵顼,还偏偏要把自己捆到这里,这老爷子,心思可真多! “哟,派人来请你了!” 看着外面进来的十三,老头子『露』出一脸会心的笑容来:还算是有点作为! 杨孝悌闻言往外面看了一眼,正巧看见十三进门,少年进来之后先是恭敬的给赵康施了一礼,之后才慢慢起身道:“王爷请七小姐过去……” “走吧,走吧!” 赵康二话不说,挥了挥手之后便看了来人一眼:反正自己能做的就这么点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49章 追问 “去哪了?” 见楚凝雪才从外面进来,楚凝沙不禁皱了皱眉头:一大早的就不见了人影,就连给父母上香她都不来,还真是越来越随『性』了呢! 剑一那边自己强迫不来,但是这丫头没有道理不在场吧! “绝舞坊!” 楚凝雪直言不讳,丝毫不避讳自己的行踪! 对于女人这么直白的回答,楚凝雪先是挑了下眉头,之后便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拿了一炷香递给了楚凝雪,之后便往旁边移了移。 楚凝雪也不说话,接过香之后点燃往地上的蒲团上一跪,之后便把点燃的高香举在头顶上磕了三个响头便起身来将手里的香『插』在了香炉里。 “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楚凝沙久在京城自然清楚绝舞坊是什么地方,看着楚凝雪起身之后女人便在她的身边站住了脚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那种地方,这丫头应该不会感兴趣才对! “嗯……剑一带我去的!” 楚凝雪很认真的想了想之后冲着自己的大姐点了点头:大姐这么关心剑一应该早就知道剑一也去了那种地方吧! “……” 听到对面之人拿出了楚剑一做挡箭牌,楚凝沙竟一时无语。 前些日子剑一的确是多次去过绝舞坊,虽然自己并没有细究他去那里的原因,但是貌似还是跟那个宫里来的女人有关! 之所以不去『插』手并不是因为自己调查不出来,而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跟剑一的关系闹僵——毕竟从那个女人来到烈焰堂开始,自己与剑一的关系似乎就有些难以控制的在恶化了1! 就连自己都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而且,顺便收拾了一条漏网之鱼!” 楚凝雪往旁边的木椅上一坐,随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之后抬起眼睛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姐:明明就是很关心剑一的,为什么不派人去看看她亲爱的弟弟整天都在干些什么呢? 没准她要是早点『插』手的话,还能促成一桩美事呢! “你的手里还有漏网之鱼?” 楚凝沙的侧重点似乎有些跑偏了,姑娘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呢! 现在自己倒是想知道能够从凝雪的手中逃走的那条大鱼是个什么人物! “估计是他运气好,我准备动手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了……而且,雇主也没有说非要取他的『性』命不可!” 楚凝雪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解释道:看艾有财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有人花银子要取他的『性』命啊,若是他知道他的命被烈焰堂的人惦记上了,应该不会有心思去听曲看戏了吧!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既然雇主没有说取他的『性』命,为何今日还是动了手? 自己不相信这丫头出手会不出人命! “手痒!” 跟回答楚剑一的是同一个理由! 看着姑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楚凝沙叹了口气:她所说的手痒,自己倒是能够理解! “以后别这么任『性』了!” 无奈的叮嘱了一句之后姑娘便移开了脚步: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杀人也是件上瘾的事情,尤其是看到一些该死之人,别说是凝雪了,就是自己都会觉得手痒! 可是这里是京城,烈焰堂此时的处境又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朝廷的态度一天一个样,所以还是小心点为好! 毕竟烈焰堂不单单只有他们三姐弟! “知道了!” 姑娘莞尔一笑,似乎心情不错! 见她回应的这么敷衍,楚凝沙也有些无奈——这丫头在西北一带自由散漫惯了的,怕是一时也收不住心! “昨天夜里你跟剑一都出去了?” 等到楚凝雪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之后女人才缓缓的开了口:原本并没有派人去盯着他们的意思,只不过是想叫他们一起来吃个年夜饭……不过,玄月楼跟残月楼都是空着的,这倒是让自己很意外呢! 剑一的心思自己『摸』不透,可是凝雪才回京,也这么待不住吗? “嗯!” 对面女人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句:自己是跟在剑一后面出去的! “一起?” 见楚凝雪并不否认,楚凝沙便又追问了一句! “不是,我是跟在剑一后面走的!” 那小子深更半夜的出门自己自然好奇,所以就一路跟出去了! 不过剑一居然一路上都没有发现自己,还真是个不合格的杀手呢! “去了哪里?” 楚凝沙追问的紧,对方的话音才落下便又紧跟了一句。 “皇宫!” 那小子进皇宫都轻车熟路的,看来没少去呢1,话一说完之后楚凝雪便看了看自己的大姐:大姐这副反应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 “去皇宫做什么?” 心中一沉,可是脸上却并没有显示出丝毫的异样来:今天早上便听到也有关后宫中的风言风语,一想到昨天剑一不在残月楼自己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原来他真的是进宫去了1! “嗯……好像去偷了幅画!” 对于楚凝沙提出的问题,楚凝雪是有问必答,姑娘盯着自己的大姐:剑一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情来,大姐真的是一点都不知情吗? 怎么自己才回来没两天就能把这小子的行踪『摸』的透透的呢! 也不知道大姐这是在惯着他呢还是在害他! 反正自己还记得三年前烈焰堂出现变故的时候大姐曾经交代过他们,此后千万不要跟朝廷更不要跟皇宫扯上关系……按说剑一入宫这种事情她应该会很敏感才对啊! “画?”、 楚凝沙眉头一拧:什么画竟然值得剑一去偷? “画就在剑一的房间里,大姐要看吗?” 似乎已经忘了自己之前答应过楚剑一的事情了,对于那幅画的下落楚凝雪也好不隐瞒的说了出来,若是大姐想看的话自己就去拿出来! “不用了!” 楚凝沙也听明白了妹妹的意思,冲着女人摆了摆手,虽然相信凝雪有这个能力可以不声不响的把画拿出来,可是剑一也不是一个马大哈自然会察觉到蛛丝马迹的,与其到时候被他质问,还不如自己正大光明的去问他!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50章 有人来拜祭 杨孝悌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看了一眼房内之人:似乎只看见赵顼坐在一旁,并没有看见自己的四哥。 姑娘歪着脑袋跟在十三身后一脸疑『惑』的进了客厅之后,双眼微微一瞪:“我四哥呢?” 对面的男人一边收拾着手里的杯子一边缓缓抬头看了小姑娘一眼:“回去了!” 听青水说似乎是店里的事情,所以走的急,就连刚倒上的茶都没有喝,交代了两句要自己送孝悌回去便走了,虽然临走的时候话少,但是他要说的话应该进门的时候就说完了吧! 好在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这丫头不在场,不然的话,应该会很无语。 “怎么不说一声!” 明明是他把自己带来的,怎么走的时候却自己溜了呢,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这个妹妹啊! 这话虽然是在问赵顼,不过却跟像是在自言自语,姑娘叹了口气之后慢慢走到赵顼面前的位置上,前面的案几上还残留着一丝的茶渍,显然刚刚四哥应该就是在这个位置上坐过,姑娘看了看赵顼之后便将裙摆一收在男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这里过个年也这么冷清啊!” 才坐下,杨孝悌便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府上本来就没有多少人这一点自己是知情的,但是好歹今天是大年初一啊,不算小皇叔的话竟然只见到了他跟十三两个人…… 这永康王府还真是冷清! “一直都是这样!” 赵顼倒是无感,也并不觉得这是在贬低什么,男人拿过茶壶之后给姑娘倒了杯清茶一脸气定神闲的回了一句:至少今年还多了小皇叔与他们兄妹两人过来了…… “……” 姑娘闻言一撇嘴:感情这过了二十年多个年了,都没有尝到过年的滋味吗? 看来生的这尊贵也并不是件什么好事啊! “那你还真是可怜!” 往椅背上面一靠之后,杨孝悌一脸惋惜的看着赵顼: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这种对谁都冷冰冰的态度有关,这一脸的表情分明就是在提醒别人“不要离我太近”啊! 再加上他王爷的身份,谁还敢不请自来啊! “日后七小姐嫁过来了,王爷就不会寂寞了,咱们府上也会热闹了!” 一边站着的十三很勤快的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块抹布,突然横到了杨孝悌与赵顼之间的案几前,一边擦拭着之前杨明智泼出来的茶渍一边补充了一句! 原本一人一句,一问一答的二人闻言不禁一愣,视线同时扫到了十三的身上,不过少年只是自顾自的擦拭着桌子似乎是在有意的回避两人的目光…… 赵顼目光凌厉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话,表情倒是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但是杨孝悌这边就有些不一样了,姑娘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感觉脸上越来越燥热…… 一伸手把还有些微烫的茶杯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赵顼见状瞪了一眼还在“忙”自己事情的十三,一点收敛都没有…… 感觉到来自赵顼不善意的目光之后,少年轻轻吐了下舌头便退到了一旁,不过走过会以跟会朵身边的时候三个人却相视一笑。 觉得杨孝悌把十三的话消化的差不多了之后,男人才微微一笑:成亲的事情,这丫头的心里应该也是毫无打算的吧! 不过,昨天母后特意把自己叫过去可是特别说了这件事情的…… 虽然自己并没有应允,但是,看样子,她老人家应该不会轻易就放手不管吧! “对了,昨天我们去落羽轩的事情你没跟我四哥说吧!” 似乎是为了特意岔开话题,更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杨孝悌赶紧转移了话题:这件事情来的时候自己就担心了一路,毕竟赵顼与四哥的交情自己是清楚的,那可是无话不说的“狐朋狗友”呢,万一嘴一秃噜,自己可不就完了! “没有!” 男人简单直白的给出了两个字,不过却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既然这么怕被明智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去『插』手呢! 她与老五私下里做的事情十三已经派人查清楚了……结果倒是出乎意料呢! 不过,自己不是个喜欢多嘴的人,即便对方是明智他也不会擅自透『露』什么的——但是,自己的人会一直跟着他们! 当然目的并不是在监视! “那就好——以后也别说!” 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杨孝悌一脸认真的盯着男人看着,直到对方冲着自己点了点头之后这才转移了视线。姑娘心里暗自做着打算,等到见到了乔姐,等到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了,自己自然会亲自去跟几位哥哥说这件事! 不过眼下见不到乔姐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啊! 一想到早上去了绝舞坊却一无所获的事情姑娘的小脸便不自觉的耷拉了下来:虽然楚剑一对自己说了一些他所知道的事情,可是,他毕竟是个局外人,有些话自己还是要亲自跟乔姐说! 而眼下,林家早已被定罪,就连乔姐都被昭告天下已经随先帝去了……所以以后乔姐靠什么身份活下还是个问题呢!自己曾经问过大哥也曾经问过赵顼,这两个人给自己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林家并非是被冤枉的……所以要想为他们林家平反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 即便事实是他们林家是被冤枉的——以自己之力也无能为力! 所以乔姐还是应该换一个新的身份活着吧! 若是乔姐还保留着之前的记忆的话,她改名字叫乔清应该也是别有深意的吧! 只是可惜自己昨天在落羽轩一点发现都没有! 姑娘吸了一口气在嘴里憋了一会之后慢慢的吐出来,想到昨天在皇宫内里的所见所闻姑娘不禁想到了从落羽轩离开之后的那件突发的事情。 想到这里小姑娘的好奇心不禁又膨胀了起来,杨孝悌身子微微往前面凑了凑,三哥那里打听不出来,赵顼这边应该也不会打听不出来吧——他可是被天皇太后又叫回去了的人,按说比他们走的都要晚,这一手资料应该也掌握了一些吧! “那个……昨天宫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试探『性』的开了个口之后,姑娘便眼巴巴的看着赵顼:眼前的男人也不是像是个会撒谎的人,若是他知情的话应该会跟自己说吧! “没有!” 又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甚至想都没有想。 姑娘闻言眉头往下一蹙:明明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居然还藏着掖着…… “那太皇太后找你是什么事?” 难道不是有要事要商量吗? 四哥可跟自己说过——别看这个男人要死不活的,手里的权力大着呢。 当然这略带贬义的词语也是四哥的原话! “问了一些跟你有关的事情!” 老人家的心情自己倒是能够理解,不过自己跟这丫头的事情,不是外人能够『操』心的! “呃……” 觉得自己是自己撞到了枪口上,杨孝悌不禁一吐舌:这不是没话找话吗! “你当我什么都没问!” 良久姑娘摆摆手,有些无辜的看了一眼赵顼:现在就连太皇太后都“关心”起自己来了吗?看来这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功劳啊! “王爷……” 不等赵顼开口外面的院子里便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显然外面等着通传的似乎是个老人家。 十三闻言之后应声便出去了,外面寂静了片刻之后十三便转身进来,先是看了看杨孝悌之后又看了看赵顼,显然要说的话还有些顾及着杨孝悌的感受。 “王爷,是李家小姐来拜祭了!” 十三说完话没有去看赵顼的表情而是把视线放在了杨孝悌的身上,显然少年还是比较在意杨孝悌听到这话之后的反应的——毕竟七小姐可是他们王府未来的女主人,而且,他刚刚说的事情正是跟之前的女主人有关。 说实话,那个李家的二小姐根本就不是来拜祭的,只不过是借着拜祭的由头故意来府上——每次都是让几个下人在威灵塔里焚烧纸钱冥币,她自己便来缠着王爷…… 反正在外人看来王爷原本就是个不近人情之人,所以直接拒绝也没有什么,只是耐不住她每次都来烦…… 一听说是有人来拜祭了,杨孝悌陡然又来了精神:自己差点都忘了眼前那的男人可是死过三个老婆的人了! 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团团圆圆的,而他呢要面对着三个牌位——难怪这府上冷清了! “随她!” 这几年也知道了李筱姌的惯用伎俩,赵顼也并不上心,男人冲着十三瞥了一眼似乎是在示意少年自己去做决定。 十三得到了命令之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这便又退了出去:都没有跟王爷说那李小姐都已经进了院子了,想必他们的谈话她也能够听到吧! 不过让她了解王爷的心思最好,免得她每年都如此! 出了门来,十三慢腾腾的走到李筱姌面前:“二小姐,我们王爷请您自便!” 身子往姑娘面前一横之后似乎是在提醒她:出了这扇门咱们永康王府里你去哪里都可以。 对面站着的李筱姌闻言脸『色』一沉:若是往年这样也就罢了,只是今天一进这院子便看见了杨孝悌的身影,这让自己如何能够咽的下这口气啊! 女人将手里的锦盒往上面提了提在十三的面前亮了亮,“我有东西要交给王爷!” “属下帮您转交!” 十三闻言也不等李筱姌有所行动便又往前迈了一步,顺势做了个要接东西的动作出来。 不过心里早就有所打算的李筱姌却并没有将东西交出来的打算:自己费尽心力为赵顼准备的礼物怎么能够让别人转交呢。 “我要亲自给王爷!” 似乎还有意把手里的锦盒往身后一收,李筱姌避开了十三伸过来的手。 少年见状颇有些不满:就知道这二小姐不是这么好打发的! 往年如此也就罢了,毕竟她的心思就连自己都看得出来,可是今年又与往年不同了,王爷如今已经订了亲,难道她还不死心? 再说了,李大人应该也不会想让他的女儿继续跟他们永康王府有什么瓜葛了吧! “我们王爷有要事!” 人家小两口就在联络感情呢,她进去算什么啊! 而且,这个二小姐向来都有些敌视七小姐,把她放进去不是给七小姐添堵吗,这种事情自己可不会干! 李筱姌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姑娘一撇嘴:不要以为自己不知道,房内的人是杨孝悌——见她可以,为什么见自己就不行了呢! 姑娘一咬牙:本想趁着你死了沾点光,可是没想到,你死都死的不得其所! 若不是借着这个由头可以进永康王府,谁会大过年的来给个死人拜祭找晦气! 生前还号称是什么京城三大才女,却这么的没用,死了都不会有人惦记! “我偏要进去!” 若是看不到里面的人也就罢了,随便他出个什么理由拒绝自己也不打算强求,可是房里明明就是杨孝悌,自己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为何所有的好事都被她占尽了呢! 姑娘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生着闷气:若是当初她嫁给拓跋纯离开京城该有多好啊! 甚至,若是他们杨家也能够像林子欲那样被满门抄斩该有多好呢……反正朝廷已经不信任他们杨家了,或许这一天是早晚会到来! 姑娘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在心里愤愤诅咒着:私下里听到祁芸说过杨家的事情,虽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但是只是一些风言风语就够他们杨家受了,毕竟年前的时候林家也是这么过来的! 里面的杨孝悌也清楚的听到了十三与李筱姌的对话,姑娘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赵顼一副看你怎么处理的表情。 赵顼虽然觉得很没有必要特意做什么说明,但是看到杨孝悌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便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似乎是在等着看自己被人缠的焦头烂额的好戏呢! 只不过被外面的声音这么一吵,两人原本就已经断节了的谈话早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赵顼舒了口气:看来,今天是不得清净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51章 侧重点不同 十三虽然嘴里一直在阻止着李筱姌,但是却也只能算是在“善意的提醒”,不过看李筱姌的态度,似乎是并不打算听他的话。 姑娘身子往旁边一斜之后提着盒子便从十三的身边绕了过去! 一进门正撞上杨孝悌的目光,姑娘脸一撇转过去看向了一旁的赵顼! “王爷!” 身子微微往前一屈之后,便也不等赵顼回应,就站了起来。 虽然是被人给无视了,但是杨孝悌也并不生气,姑娘换了个姿势之后端起杯子捧在手心里,身子也不自觉的朝着赵顼这边看了过来:人家都不避讳,自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自己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做个娴静的美少女吧! 赵顼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男人只是礼节『性』的抬眼看了看眼前一脸戾气的李筱姌,显然此时她的心情很不好! “找本王何事?” 甚至就连用语都发生了变化,语气里也是一贯的淡漠! 一旁的杨孝悌听着男人这么冷漠的声音不禁一挑眉:这才是日常中的赵顼啊! “王爷有了新人,就不念旧情了吗?” 李筱姌原本心里就愤恨着,如今听到赵顼突然换了个语气心里更是难受,所以说出来的话也不觉得冲了起来。 “旧情?” 赵顼一挑眉,“情从何来?” 一声质问脱口而出! 杨孝悌作为一个旁观者都听明白了李筱姌这话的意思,不免丢了个白眼过来:自己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个女人干嘛又扯自己下水! 原本一个赵顼她都够呛能够应付的过来,牵扯上自己对她可没有什么好处! “我家大姐怎么说都是王爷明媒正娶娶进门的妻子,王爷对她就没有一点情谊吗?” 虽然并不想去拿一个死人说事,可是想想自己与赵顼之间的联系,也只剩下这个已经死去之人给她留下的这层关系了——即便是心中百般的不悦,女人还是不得不称呼一声大姐! “对本王来说,只是个死人罢了!” 赵顼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这门婚事的不屑一顾,男人面『色』从容的看着眼前的李筱姌,她口中叫着的大姐或许是曾经踏进过自己的永康王府,但是——对于这个人,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个并未见过面呢的女人——自己因何会对她有情? 他们李家人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若不是当初有父皇跟母后在,一个死人根本就不可能留在他的府上,更不可能被人供在祠堂里! “你……” 李筱姌闻言一时语塞:虽然自己心里对于大姐能够嫁进永康王府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可是让自己欣慰的却是眼前的男人对于自己的大姐没有丝毫的情谊……只是因为这个原因,眼前的男人打算与他们撇的干干净净她却是极不情愿的! 自己就是再不满意大姐,毕竟她也已经死了,一个死人什么都争不了也什么都抢不了——她对自己已经没有一丝威胁了! 可是眼下的自己却还想要借着她与赵顼的这层关系来靠近眼前的男人! “姐夫未免太过无情了吧!” 在心里酝酿了许久,李筱姌的“姐夫”这两个字才最终说出口来:他可以对任何人无情,可是为何却要对杨孝悌高看一眼呢1\! 联想到了杨孝悌之后,姑娘的视线就不自觉的落在了杨孝悌的身上。 正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插』嘴什么时候该『插』嘴的杨孝悌不觉身上一冷,一抬头正迎上李筱姌愤怒的目光! 稍微愣了下神之后,杨孝悌对着眼前的李筱姌微微一笑:无视她的敌意好了! 不过这个反应却让李筱姌越大的气愤难耐,姑娘回了杨孝悌一个白眼之后朝着赵顼身边走了两步:“辞旧迎新,难道王爷不该去悼念一下亡妻吗?” 慰灵塔里可是摆着三个灵位,难道另外的两个对于他来说也是没有一丝情谊的吗? 塔内被人打扫的一尘不染,香火也从未断过——他若是真无心又怎么会派人这么精心的打扫呢? 心里一沉:莫非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故意遮掩! 若是如此的话,自己还偏偏不去顺他的心! “死人的事情,本王向来没有兴趣!” 悼念亡人…… 自己唯一悼念过的人是她——若是悼念有用的话,自己又何故至此! “哼!”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李筱姌又是憋了一口气——他还是那样,别人说什么都不以为意,甚至一脸的不在乎! 听说这三年里他从来没有踏进过慰灵塔内,也从来没有给他的亡妻们上过一炷香……难道果真就像他说的那样——对于已经死去的人,他一直都是这么无情吗? 已经娶过三任王妃,每任都是新婚当天暴毙——不知道该说是他无福享受呢还是那些女人福太薄! 不过已经死了三个了,这个应该也逃不脱这种命运吧…… 永康王克妻这种事情不管是真是假,这个女人的心里总会有些忌讳吧…… “看到了吗,这便是你日后的下场!” 活着的时候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即便是死看了也没有人能够记得住你——甚至就连一炷香都是奢侈! 已经偏离了阵地的杨孝悌正在心里谴责着赵顼说话太过毒舌了,都说死者为大,可是眼前的男人对于死者可是没有一点的敬畏之心,况且,人家李筱姌说的也有道理,好歹夫妻一场啊,这么无情多说不过去啊…… 只是还不等姑娘想好,李筱姌便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姑娘额前一黑:你有本事就冲着赵顼去啊,本姑娘是招你还是惹你了,你居然咒起我来了? “哎,你怎么说话呢?” 自己好好的亲都没成呢居然说这种话,活该她受到这种待遇,若是自己的话门都不让她进来! 姑娘站起身来之后往李筱姌的身边走了两步:“你对他不满就冲他去,拉我下水干什么?” 横了一眼李筱姌之后姑娘还好心的提了句醒:拿赵顼没有办法就想把气撒在自己身上吗,难道在李筱姌的心里,自己就是个软柿子吗? “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你!” 李筱姌身子一歪,略带挑衅的看了一眼杨孝悌! “京城的人都在传永康王克妻——你不会没有听说吧!” 即便是才回京没有多久,应该也不会不知道吧,毕竟对方可是她的定亲对象,要说一点都不知情自己是不信的! 几年前来永康王府攀亲的人几乎要踩平了门槛,可是自从他连死三位王妃之后便再也没有人上门了——身世再好,也耐不住无福消受这四个字啊! 成为永王府的王妃虽然是无上的殊荣,可是若是要以命去换的话,应该没有谁愿意! 即便是自己,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不敢尝试! 不过不管自己敢于不敢,自己压根就没有这个机会! 杨孝悌闻言额头一拧: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呢,不但听说过,而且还亲眼见过他三位王妃的灵位呢……心里没有芥蒂才怪呢。 这赵顼长得一表人才的,对自己也不错,就是这一点……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虽然连死了三位王妃是事实,但是,也不能讹传人家克妻啊……况且这件事情还是跟自己的切身利益有关系,就算是真的自己都不能认! 姑娘不屑的瞥了一眼李筱姌,她的这种心态自己多少也能够猜的出个一二来:自己得不到的人便宜了旁人,她心里嫉妒罢了! 被杨孝悌戳到了痛处的李筱姌轻哼一声瞪了一眼面前之人。 “还有,李大人饱腹诗书应该教过二小姐一些做人的道理吧,这种以讹传讹没有根据的事情,二小姐以后还是不要『乱』说了,赵顼他不跟你计较,总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杨孝悌说完之后瞥了一眼赵顼,却看见男人正一脸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看着,顿时脸一黑:合着自己是在给这个男人强出头了啊! 原本就不甘心的李筱姌听到杨孝悌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指责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姑娘一撇嘴,盯住了面前的杨孝悌:“是不是以讹传讹那就看你能不能活着嫁进这永康王府了!”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杨孝悌听了这话一边在心里咒骂着这个恶毒的女人一边倔强的一仰头:就凭你这句话本姑娘说什么都要争口气啊!命不要了都不能便宜了你! “放心,本姑娘没那么短命,不好好的成为这永康王府的女主人都对不起二小姐的这份好意!” 俨然已经跟李筱姌杠上了,杨孝悌白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看来她对赵顼的情谊抵不上对死亡的惧怕啊,要不然的话早就不顾一切的缠上赵顼了…… 就单凭这一点的话,自己应该比这个女人勇敢的多吧! 女人说完偷偷的看了一眼赵顼:这个男人还真是淡定呢,两个女人都在他面前“争风吃醋”起来了。他居然还这么面不改『色』的! 难道是很享受这种感受? 不过视线相交的时候却看见男人已经站起身来慢慢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而且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就没有挪开过。 “孝悌!” 走到近前来,男人叫了杨孝悌一声之后便往她的身边一站:在李筱姌看来,这简直就是在明示自己,他会是这个女人坚强的后盾一样…… “外人的话不必太在意了!”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却更像是在宽慰杨孝悌,看着姑娘涨的圆鼓鼓的脸蛋,赵顼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太在乎别人的话为难的只是自己! 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只当是没有听见就好了! 有时候你越是跟他争论,就越是理不清! 杨孝悌对于赵顼的话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甚至在姑娘听起来,这个男人就是来放马后炮的,原本是冲着他来的,却把自己拖下水了……如今吵都吵了他居然这个时候叫自己不要在意——太晚了! 可是这话在李筱姌听起来却又是别有一番滋味了,姑娘双手紧紧的抱住手里的锦盒:里面是自己年前就特意挑选好了的一条腰带,上面的刺绣是自己亲手所绣的,为了准备这份新年的礼物自己去蜀绣店找了最好的绣娘画了样图,还特意跟她学了绣工…… 甚至怕被母亲跟父亲发现自己都是晚上偷偷的来绣……光线不好不知道扎了多少次手…… 可是有人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还用“外人”这个字眼来称呼自己! 姑娘负气般的将手里的锦盒往赵顼的手里一塞之后便扭头从客厅跑了出去……若是他维护的那个人是自己的话,什么代价自己应该都愿意付出吧! “还真是情真意切呢!” 木然看着李筱姌离开的背影,杨孝悌不禁喃喃的嘟囔了一句,之后姑娘侧过身来看了一眼赵顼手里的锦盒,瞪了一眼男人:“不打开看看吗?” 这么精致的盒子,里面的礼物应该也不会粗糙吧! 看来这个李家二小姐还是没有受多少束缚啊! 男人一伸手将盒子递给了十三,迎着姑娘疑『惑』的目光微微一笑:“若是你送的我倒是会感兴趣!” 毫无疑问,这话的言外之意是对李筱姌带来的礼物没有什么兴趣了! 一边的十三听到赵顼的话之后偷偷在一旁抿嘴笑了笑:王爷竟然也有这么把话说的这么含蓄的时候啊! 就说他对待七小姐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吧! “你是在影『射』我来拜年没带礼物吗?” 姑娘眉头一蹙:话里有话以为自己听不出来吗? 原本一脸深情的男人不禁忍俊不禁一笑:她的侧重点还是跟别人不一样呢! “算是这个意思吧!” 男人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之后一脸宠溺的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上一头的姑娘:确实,她不提醒的话自己倒是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难道来拜年不应该准备些礼物吗? 是压根就没有这个心思呢,还是明智太过抠门了? 姑娘闻言一撇嘴,臭不要脸,这话都说得出口啊! 他们永康王府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平时什么东西没有居然还好意思跟自己开口要礼,若是自己真的带了东西来怕是会跟李筱姌一样的待遇,人家看都不看一眼便直接丢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52章 升温 “你也不像是缺什么的人啊!” 杨孝悌抬眼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一会:说实话,若是这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话,自己还真是会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大过年的空着手来别人家里本身就很令人尴尬啊! 只是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竟然能够这么淡定! “七小姐这不是缺不缺的问题,这是心意!” 旁边的十三一边偷偷的将手里的锦盒打开来看了一眼一边小声的『插』了一句嘴:七小姐说的不错,咱们这永康王府里可是什么都有,但是,保证七小姐带来的礼物不管是什么、王爷都会中意! “我没这份心!” 姑娘一撇嘴:自己压根就没有这个心思。 而且,自己是在家门口碰到四哥的,跟他说了两句话他便说要带自己来,自己就是想准备礼物也没有时间啊! 说起来,这件事情就是四哥安排的不妥当。 听到杨孝悌这么说了,十三咧嘴一笑站在一旁不说话了,少年干瞪着眼看着自家主子:七小姐的话更直接呢。 “不过跟某些人比起来,至少我还是有良心的!” 说话间不阴不阳的看了一眼赵顼:自己不过是不注意小节罢了,有些人可是压根就没有心…… 赵顼也听出来她话里有话,视线淡淡的从姑娘的身边扫过——她所说的良心…… “唉……” 杨孝悌一声清晰的叹息声传来,姑娘头一低:若是自己嫁给这个男人之后也被他给克死了的话,估计下场就跟慰灵塔里躺着的那三个女人的下场一样了! “小姐,大过年的不要唉声叹气的,多不吉利!” 身边的会朵凑上来摇了摇杨孝悌的胳膊:也不知道小姐是在叹什么气,自己倒是觉得她跟王爷相处的还算是挺融洽的啊! 楚宋民风向来严谨,一般的人家,姑娘小姐的在婚前甚至连男方的面都见不到一次,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要嫁的会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至于对方的人品如何就更不得而知了! 对于自己未来夫婿的了解完全就是凭着媒婆的一张巧嘴在传达…… 心中幻想着的是为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痴情男子,可是一见面所有的幻影都破灭了…… 远的不说,就说顾家小姐与南宫家的那门婚事,据说两家还是世交呢,还不是照样被人给坑了! 像是小姐这样,婚前能够跟结婚对象互知根底的还真是少见了呢! 自己倒是觉得小姐应该庆幸才对! 而且,咱们杨家可不像别的人家,为了所谓的名声甘愿牺牲女儿家的幸福,几位老爷的意思可都是依着小姐的心思——若是小姐看不上的人,这门亲事说吹也就吹了! 而且,以四爷与永康王爷的交情,小姐嫁过来之后是断然不会受什么委屈的——也不知道小姐平白无故的叹的是哪门子的气! 杨孝悌闻言默默的舒了口气:能不叹气吗,人家都诅咒自己成为慰灵塔里下一个亡魂了…… 一想到几个哥哥来给自己上香的时候眼前的男人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姑娘的心里就不平静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但是在这个男人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理解? “赵顼!” 突然很凝重的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小姑娘便定定的看着眼前之人! “要是有一天我也在那个塔里躺着——你会不会也这么冷漠?” 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之后,杨孝悌马上就后悔了,自己现在算他的什么人呢,怎么能问这种问题,或许,过不了多久他们之间便没有什么关系了,自己就是想进慰灵塔都没有资格呢! 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想收回来都已经不可能了! 听得出来杨孝悌叫自己的时候的确是很严肃,可是却没有想到她问出口的问题竟然比自己想象中严肃的多,男人先是一愣,之后静静的看了杨孝悌片刻,感觉到小姑娘似乎在有意的躲闪自己了,这才慢慢的伸出手去将她的脸板正。 之后,男人的身子微微往前一倾,盯着姑娘的眼睛很认真的回应道:“不会!” 男人回答得到异常诚恳,甚至就连杨孝悌听来都觉得有些情真意切了! 不过缓了一会之后,杨孝悌突然冲着男人一撇嘴:“‘也对,有我四哥在,你也不敢!’” 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四哥第一个就不会轻饶了他吧! 本以为杨孝悌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男人正准备再做解释的时候忽然听到她提到杨明智,顿时心里一沉:这丫头脑子记还真是活络,的确,即便把她换成是别人,只要有那个男人在,她就不可能会是跟别人一样的待遇! 不过,自己对她的心意却并非是因为明智,而是,眼前之人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是自己选定了的! “哼!” 姑娘一挑眉,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四哥的面子还真是大呢,竟然都能够左右他的终身大事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交情…… 若不是四哥已经娶亲生子,自己真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并不是因为你四哥……” 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男人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 杨孝悌细细回味了一下赵顼的话,不禁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上九岁的男人:这话……什么意思? 不是因为四哥,难道还有别人? “……” 见杨孝悌的脸一红,会以跟会朵在一旁暗自偷笑着:王爷这是在对小姐表白吗? 感觉她们这么远远的站在一旁都能够感受的到浓浓的情谊呢,想不到,外界传闻冷冰冰的永康王能够对小姐说出这种话来,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呢。 “走……” 拿着锦盒的十三被身后的姐妹俩推了一把之后,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两个小丫头从院子里出来了,等到出了院子之后,少年停下脚步来看了一眼面前的两姐妹,这才脱口而出:“推我干什么?” “还真是个榆木疙瘩!” 会朵不屑的瞥了一眼十三,男人就是男人,心思一点都不细腻!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53章 认认路 “外面的人都在传你克妻……” 良久,杨孝悌竟然没头没脑的又扯到了别的事情上:人家定亲不是这种祝福就是那种祝福,可是到了自己这里呢,各种诅咒…… 还没成亲呢就被传进不来永康王府的大门…… 这个永康王妃也是不好当啊! 不过,貌似自己应该也没有这个心思吧! 怎么如今竟然也开始考虑起这个问题来了呢。 “我知道!” 男人就在杨孝悌的对面呢点了点头:若是没有这个传言怎么可能三年多的时间里没有人敢再登门了呢。 说起来,自己还要感谢那个别有用心的人。 “我还年轻,不想死!” 姑娘头一歪很认真的看着赵顼:若是刚刚没有跟李筱姌说出那番话,自己此时就可以直接跟他直白的说若是他真的克妻的话,这门亲事就拉倒吧…… 只是在李筱姌面前的大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这个时候认怂不是更逊吗? “……” 男人脸『色』一黑:居然是第一次听到她说不想死…… 以前的她不是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上吗,而且,她不仅仅只是说说那么简单,谁都拦不住! 或许,这正是她惩罚自己的手段吧——从她在自己面前跳下重生台的那一天起,自己的煎熬就从未减少过。 如今的她什么都不记得,还能这么坦然的面对自己,可是若是有一天她想起了曾经的种种,不知……对自己的惩罚会不会继续下去! “你放心,我可没有要退亲的意思!” 见赵顼不说话了,杨孝悌觉得男人或许会误解自己的意思急忙解释了一句:退亲的事情想是想过,可是……却怎么都下不了决心。 而且,自己当着李筱姌的面那么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一定会活着嫁进永康王府的大门可不是说着玩玩而已的! 虽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一门亲事,可是回想起来,自己与赵顼的这么亲事可不就是一场误打误撞吗? 因为克妻一把年纪了还独自一人的空巢老人跟一个不愿意嫁到疆北而准备逃婚的小女子——还真是登对! 对面的男人站直了身子,之后看了一眼已经变红了的太阳,残阳如血洒在院子里,虽然脸上暖暖的,可是这副场景却让人喜欢不起来! 的确,不退亲她便不会被被人占有,可是换句话说——这一世是不是还要重复前世的悲剧? 这样的痛,自己究竟还要承受多少次呢? 这个时候即便她要退亲自己也丝毫不会阻拦的,与其让她回忆起那些痛苦,自己倒是更愿意让她平稳幸福的过完一生…… 只是,宿命如此,自己左右不了! “我也没有说要嫁给你,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表达了出了什么别的意思之后杨孝悌不禁又补充了一句:即便是要退亲那也是日后的事情,反正只要是没有成亲选择权还是在自己手里的! 一旁的赵顼侧过身来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话: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她在做主的。 “我想去慰灵塔看看!” 姑娘似乎还惦记着李筱姌所说的事情,觉得时机成熟了之后这才慢慢的开了口。 第一次误闯进去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不过若是自己真的准备嫁给赵顼的话,那种地方就不可避免的要进去——甚至,那里或许还会成为自己后半生的归宿呢! 赵顼依旧是没有说话,不过见杨孝悌态度比较坚定便点了点头。 姑娘还记得慰灵塔的路,出了院子之后便一直走在前面:顺便去认识一下自己的前任们……听说不是皇亲就是才女,只是命太短! 偷偷的回头瞄了一眼赵顼,却发现男人也在看着自己,杨孝悌急忙把视线收回来:虽然也是明媒正娶,可是一进门就殒命了,自己是不是应该指责这个男人残害花季少女呢? 右转之后进入凉亭的时候正巧看见十三与会与会朵三人散坐在亭子里说着话,一见赵顼跟杨孝悌朝着这边走过来了之后三人面面相觑对视了两眼便纷纷起身来迎了上来:感觉她们才出来没有多久啊,难道谈话结束了? “小姐……这是准备去哪?” 酝酿了一下说词之后会以后面的“回府”两个字还是换成了“去哪”,毕竟永康王府这么大或许王爷跟小姐只是想换个说话的地方呢。 “喏!” 杨孝悌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耸立的红『色』的塔尖:整个永康王府里还就属整个建筑物最显眼呢。 会以会朵两姐妹顺着杨孝悌的手指看过去,一见她所指的地方是慰灵塔之后纷纷一愣,尤其是会朵,鸡皮疙瘩都已经跟着起来了,姑娘脸『色』一变带着一脸的哭腔看着杨孝悌:“小姐怎么要去那种地方!” 里面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 而且,这是永康王的地界,人家王爷都从来不踏进那种地方,小姐去干什么! 姑娘就差眼泪叭嚓的装可怜了,上次一进去魂都被吓掉了,自己可是没有勇气再进去了! “祭拜祭拜几位姐姐啊!” 顺便认认路! 杨孝悌说完转过身去看了一眼赵顼:几年都不去祭拜一下,难道晚上就不会被鬼托梦? 还是说赵顼这种无情的男人就连鬼魂都要避的远远的! 赵顼也感受到了来自姑娘不怀好意的目光,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回应:既然她想去的话,那就陪她走一遭好了! 毕竟,从慰灵塔建成到今天自己一次都没有踏进去过,里面什么样子自己还真是不清楚。 三人的尸骨自己早就已经命人葬了,所谓的慰灵塔不过只是几家人的精神寄托罢了……或者,是有些人借以提醒自己所用的道具而已。 “那属下去准备准备!” 十三看了看赵顼之后便退了下去:七小姐的面子还真是大呢,想当年陈家也好,李家也好吵吵闹闹的王爷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七小姐一句话王爷居然就跟着她来了……他可是从来都不会去那种地方的,用王爷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本王对于死人没什么兴趣!”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54章 担心 “一下午都没有见到孝悌,她人呢?” 见杨明智从院子门口走过,杨明礼不禁开口问了一句,守卫说是看见孝悌跟着老四一起出门了,不过如今老四回来也有段时间了,还是没有看见孝悌的影子啊! 自己倒是不怕别的,就怕那丫头突然心血来『潮』出了远门。 她与老王爷相处的还算是不错,若是偷偷的跟着老爷子跑到了滇南的话,自己还真没法跟大哥交待。 “在赵顼那里!” 杨明智停下脚步,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哥:看来两人关系还算是不错啊,竟然聊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找她有事?”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了两步,显然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没事,随口问问!” 杨明礼摆摆手,人在永康王那里自己自然是不用担心,但是,只怕那丫头心里不安分啊! 青冈上次说碰到孝悌进了绝舞坊,自己一开始还以为他看错了没当回事,不过今日这丫头竟然从祠堂里就溜了出去,果然心里还是记挂着什么吗? 只是像绝舞坊那种地方——这丫头去除了听曲还能干什么吗? “听说街上出了点事情!” 杨明礼迎出来之后看了看自己的四弟。 “三哥不出门,这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杨明智一进来便在崇礼堂的前面坐了下来,似乎一副要聊很久的样子。 杨明礼也不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先开口把人给叫住的,而且,有些事情他的确比自己清楚的多。 “听说绝舞坊出了人命!” 死者是绝舞坊里面的常客,已经惊动了官府,眼下北街那边的路还被封了呢——毕竟绝舞坊背后的势力也容小觑,风头正茂的时候被人下了黑手总要有个说法。 自己跟过去凑了凑热闹差点没让人也把自己拉过去问话了…… 不过除了知道死者的身份之外,其他的事情倒是没有打听出来,虽然掩盖的有些严实,但是却也正说明了事情的棘手之处。 绝舞坊虽然只是一家风月场所,不过京城之内有些身份的人都知道,他背后的东家正是王家……所以即便平时只有三五个伙计跟一个老鸨在里面招呼着,绝舞坊还是做的风生水起,甚至就连去找茬的人都没有! 如今大过年的里面却出了人命案子,自然是有些不太正常了。 官府那么大的力度查了一个下午都一无所获的,想必对方也不简单吧。 不过去了一趟也没有白去,多少还是打听了些事情出来的:“似乎跟街东头那家人有关!” 杨明智朝着门外看了一眼:那条街上的人出现在绝舞坊本身就很耐人寻味啊。 “楚家?” 听得出来杨明智话里有话,男人闻言眉头一皱:街东头除了楚家,应该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人家了吧! “嗯!” 对于杨明礼这么迅速的反应杨明智显然一点都不觉得吃惊,男人点了点头之后便没有再说话:楚家的人自己并不熟,但是听说他们家的二当家楚凝雪才从漠北回来,扎眼的很……有人亲眼看见她进了绝舞坊,且又在命案发生之后离开了那里! 不过,牵扯到烈焰堂的闲话,没有几个人敢讲出来,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但是当着官府的面,谁都没有胆子说出来。 自己在人群里站着,无意间听到了有人在私下里议论……似乎那烈焰堂的少主最近去绝舞坊去的频繁,应该是冲着那个一进绝舞坊便引起众人追捧的乔清姑娘吧…… 若不是自己这个身份不方便进出绝舞坊,自己倒是也想去看看那个乔清姑娘究竟是何许人,竟然有着这么大的能耐! “这倒是奇怪!” 烈焰堂是专职的杀手组织这一点自己清楚,而且,几年之前他们还曾经为皇室卖命过,只是先帝登基时,对于烈焰堂的态度似乎就发生了一些转变……虽然并没有大刀阔斧的改制,但是却明令禁止了这种买卖式的杀戮,自此之后烈焰堂在京城也安分了不少,很少听到他们再明目张胆的有什么动作了! 或许私下里,他们这种以杀人为生的营生还在继续着,但是应该不会选在绝舞坊这么热闹的场合吧% 况且,听说,今日的绝舞坊内还掺杂了君悦堂的人——阵仗搞的这么大,他们应该不会这么不注意吧!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杨明智倒是不以为意的回应了一句:绝舞坊的主子也不傻,即便这件事情真的跟烈焰堂有关,人家也不可能为了一条区区的人命跟烈焰堂过不去啊……烈焰堂虽然安分了,但是保不齐内部还是暗『潮』汹涌蓄势待发呢! “放心,闹不大!” 京城虽然地方不大,但是能够掀的起风浪的人也没有多少。 绝舞坊的主子们如今才没有闲工夫去理会这一条小小的人命呢——只能怪那个土财主命太差了! “我倒不是怕他们闹大了……”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过多的解释——孝悌也去过绝舞坊的事情他应该还不知道吧。 “自己家里火烧屋顶了,还有心思去管别人吗?” 见杨明礼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杨明智不禁一声轻笑:生意上面的事情倒是少有自己摆不平的,但是这跟朝廷扯上关系的事情,自己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做个富甲一方的商家不好吗,居然选择去给朝廷卖命…… 重点还是,你给他卖命,他还三天两头的想要你的命! 清楚杨明智所说的是何事,杨明礼没有应声:的确,他们杨家的事情就已经够让自己费心劳神的了,这是别人家的闲事,还是少打听为好。 “派人去把孝儿接回来吧,天『色』晚了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也不合适!” 显然朝里的事情杨明礼也不想过多的跟杨明智交流,男人看了看已经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自己的四弟:人是他带出去的,自然也要让他带回来了! 母亲在祠堂说的那番话,似乎还别有深意,自己怕她又有什么想法,还是趁早让孝儿回来好好的陪陪她老人家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对面的杨明智闻言一皱眉:书呆子就是书呆子,这么迂腐! 都快赶上大街上那些无所事事瞎传谣言的市井之徒了——他们孝悌跟赵顼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了亲的,串个门能有什么不合适的? “就你礼节多!” 瞪了一眼自己的三哥之后杨明智摆了摆头从男人面前转了个弯之后便绕了出来。 “我已经跟赵顼说好了,让他把人送回来,三哥你就甭『操』心了!” 这个时候孝悌在赵顼那里可比在他们平广王府安全的多呢,自己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而且,早晚是要成亲的两个人多在一起联络联络感情也没有什么坏处。 听他这么一说,杨明礼竟然一时语塞:都拒绝到这份上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整个平广王府上下能够跟永康王说的上话的人也就只有明智了,以他跟永康王的交情做什么事情都不为过,可是,这人若是自己派出去的话就难免会让人多心了。 “老四,当初之所以答应这门亲事,想必你也是知道原因的!” 见杨明智绕了一圈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男人便不由自主的又补充了一句:当初太后的意思昭然若揭,就差当场宣布与疆北联姻的决定了…… 若是不想办法给孝儿找门亲事,怕是那丫头就要嫁给仇人之子去认贼作父了! 赵邑虽然也上门提过亲,可是据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为人放『荡』……而且曾一度『迷』恋先皇的宠妃林乔!他之所以找上孝儿定然是因为孝儿与林乔长的酷似…… 而且,赵邑虽然身为亲王,但是手里却并没有多少实权——放『荡』不羁的『性』格在关键的时候并不能保住他的『性』命,更不能给孝儿一个安稳的未来…… 大哥向来是最疼爱孝儿的,自然是要为她的以后做好打算! 只是这选来选去只有永康王这一个人选…… 虽然他从不『插』手朝政,可是整个楚宋国的兵权都掌握在他的手中,要说权力怕是没有人比他的权力更大了。而且明智与永康王的交情匪浅,虽然自己不清楚他们这么过硬的交情是如何而来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不容自己不信。 明智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断然不会把孝儿往虎口里面推——但是,永康王这身子跟他克妻的谣传却又不得不让人在意。 之前没有多少机会接触他,只是听说他久病缠身命不久矣,可是这几次见过面之后自己倒是觉得他的病情似乎并没有别人所传的那么严重,他虽然清瘦但是却并不单薄,而且精神状态似乎也很不错……所以自己担心的并不是他活不久,而是……另外一件事情! “我自然清楚!” 知道杨明礼这话的意思,男人麻溜的点了点头:“我今天都还跟赵顼说起过这件事情!”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无可厚非,不过自己倒是觉得这京城里能够配得上孝儿的人没有几个……赵顼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人选了! “三哥是不是对这么亲事有什么想法!” 没有跟杨明礼提及自己对赵顼说过的具体内容,男人脑袋一歪盯着自己的三哥:三哥向来不是多话的人,如今肯主动提出来这件事情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不妨就先听听! “你与永康王交情匪浅,自然应该清楚他的状况——孝悌若是真的嫁给了他……会不会……” 自己倒是不认为孝悌会在永康王府里受什么委屈——可是谁知道她的幸福日子可以维持多久呢? “被克死?” 杨明礼的话说了一半,后面的意思却已经表达的差不多了,只是杨明智一接口就是这么让人受不了的三个字,男人闻言眉头一挑,很不高兴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弟:虽然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可是他这话换成是任何人都听不下去! “三哥你好歹也是饱读圣贤书的人,怎么能这么『迷』信呢?” 似乎完全无视了杨明礼凌厉的目光,甚至也曾经忘记了他自己也曾经有过这种想法,男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不紧不慢的吐出来这句话。 赵顼不是个心里没有数的人,若是不能保证什么的话他也不会答应的那么爽快了! 自己倒是觉得克妻这件事情,人为的也因素更多一些:只不过那个男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理会罢了!自己倒是不相信了,放在孝悌身上他也会这么不尽心! 若是他不怕自己拆了他的永康王府倒是可以试试! “我什么都没有说!” 杨明礼一摊手,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虽然在心里想过,可是这话自己却并没有说过。 “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对此,杨明智很不屑一顾:自己都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他居然还不承认! “我倒是觉得赵顼是个不错的人选!” 而且现在可不是给孝悌选择夫婿的时候,现在是木都已经快要成舟了,再去考虑这种事情难道不觉得晚了吗? “三哥你难道是想退亲?” 把赵顼那小子利用完之后就撇开吗? 虽然这种事情自己做的出来,但是总觉得有些太不仁义了! “没有!” 杨明礼摇了摇头:赵顼自始至终都是个不错的人选,而且,定亲已经成为事实,若是真的退亲的话,对于孝悌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至少,就算赵顼那边没有什么异议把这么亲事退了,她以后再想找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而且,当初定下这么亲事的时候差点就背负上欺君抗旨的罪名,若是就这么散了的话,朝廷那边又该作何解释呢? “孝悌已经不小了,这种事情还是让她自己做主吧!” 见杨明礼摇了摇头,杨明智也没有多说什么,男人的突然换了一种语气看着自己的四哥:至少,在自己看来,孝悌并没有要退亲的意思啊! 原本定亲的时候就没有跟她这丫头商量,如今即便是要退也应该由她自己做主吧!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55章 回礼 一进慰灵塔的院子便是一阵浓浓的烟味传来——其中夹杂着香味与纸被烧焦的糊味…… 显然,前面的院子里这些东西没有少烧呢! 一转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话不多的赵顼,姑娘默默的砸了咂舌:还好这里面的几位姑娘都有家人,要不然的话,在这个阴森森的塔里住上几年没有人来看望还真是凄惨啊! 即便是人已经死了,这待遇未免也太凄凉了。 一进门会朵便用手帕把嘴巴捂了起来:这里不但气氛有些吓人就是这味道就让人不喜欢呢,也不知道小姐究竟是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想起来都觉得瘆得慌! 杨孝悌倒是并没有停下脚步,姑娘径直就进了塔内,不过这次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前面的红漆木门是开着的,而且里面的供坛上还摆了不少的东西……每个灵位前都有几盘摆好的贡品,姑娘瞥了一眼赵顼,以他的『性』子这种东西应该不是他准备的吧! “王爷,郡主!” 正在摆放花圈的小厮看见杨孝悌与赵顼一前一后的进来了急忙停下了自己手下的活计给两个人行了个礼,之后便拘谨的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两人,而且视线明显停留在赵顼身上的时候比较多:自己打扫慰灵塔也有两年的时间了,从来没有见王爷进来过这个院子……今日倒是稀奇了! “去忙吧!” 赵顼一挥手显然是没有要耽误别人的意思——而且,即便是不问自己也清楚,能来这慰灵塔的人除了那三户人家就没有别人了。 “是!” 伙计应了一声之后便折身回去,将之前堆放在灵堂里的花圈慢慢的从后门朝着里面的院子里移去:这里面最多的就是陈家小姐的,不过太多了灵堂里也堆不下,自己都是隔段时间之后便将它们移到后面的柴院里烧了…… 陈府三不五时的就会派人送一些祭品过来,其中就包括这些花圈和扎纸…… 其余两家虽然也有但是却不如陈家来的频繁——不过今日是大年初一,三家都派人送来了新的祭品,所以之前的东西便没有地方放了…… 少年一边走着一边叹了口气——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即便是死了也比他们这些出身低等的下人们过的优越的多呢,别的且不说,就是这灵堂里的祭品都是自己一辈子享用不尽的! 走近了之后杨孝悌看了看案台上点着白烛,上次来的时候似乎点的还是红烛,感觉看上去挺瘆人的,这次白烛倒是看着顺眼了不少,而且,这堂内摆放的东西少了,自然也就没有那种心中一凉的感觉了。 姑娘伸手在前面的案台上抓住一把高香出来,正要去点燃的时候却忽然被身后的会以给拉住了! 小姑娘将杨孝悌手里的香拿过来,分出来几支之后重新递了过去:“小姐,死者为大马虎不得,上香也是有讲究的!” 见杨孝悌一脸的疑『惑』,姑娘不禁补充了一句:知其难在府上的时候去祠堂祭拜小姐从来都是不走心的,拜祭用的高香也都是大管家拾掇利落了才递到小姐手里的,所以要『乱』来也有情可原。 只是自己祠堂里供着的是杨家的列祖列宗们,即便是小姐有什么失言不当的地方也自然不会计较,可是这里面供着的却是一些不认识的人,若是小姐唐突了,怕是不好! “哦!” 杨孝悌一边接过香点燃一边点了点头,之后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三个牌位,最左边的牌位上写着龚夫人,中间的是陈氏莞儿,至于右边的则是李筱筱…… 虽然不认识这三个牌位上的人,可是杨孝悌却清楚最右边的一定就是李筱姌姐姐的灵位! 姑娘将手里点燃的高香分成三束之后交由会以拿着,自己则是从最左边开始一个香案一个香案的把香火『插』了进去,前两个灵位的时候姑娘倒是也没有做过多的听留,只是到了最后一个灵位前,杨孝悌却盯着牌位看了许久……听说还是个才女,真是可惜了! “你不上柱香吗?” 转头看了一眼一直在自己后面站着的赵顼之后杨孝悌的眉头微微一挑:竟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三个木牌牌上的人可都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呢! “你不是已经上了吗?” 男人看了一眼杨孝悌才『插』好的香之后很认真的回应了一句。 姑娘闻言一撇嘴,可是想开口反驳的时候却又有些无话可说了:还真是骨子里透出啦的冷漠呢! 一边叹着气一边转过身去对着三个牌位施了一礼之后,杨孝悌默默的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自己不会是第四个被摆在这里的木牌牌啊! 还真是有些不甘心也受到这种待遇呢,感觉就算是自己被埋进了黄土里,面对赵顼的这种冷漠都能气的从坟墓里面爬出来…… “十三,送七小姐回去!” 见杨孝悌对着前面的灵位既不说话也不离开,后面的男人有些看不下去了,虽然是在吩咐十三,但是却是为了引起杨孝悌的注意。 杨孝悌闻言看了一眼赵顼之后默不作声的转过身去:希望几位姐姐能够保佑自己好好活下去吧,至少把她们该享受的却没有享受到的享受完了再说…… “七小姐?” 见杨孝悌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但是王爷吩咐了自己又不能不做,少年便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杨孝悌,姑娘闻言这才慢慢的迈开步子朝着门外走去! 临出门前杨孝悌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赵顼,只是嘴巴动了动却并没有说话,姑娘的一句话憋在心里转化成了一口气慢慢的叹了出来——听起来像是在赶自己走一样的! “十三!” 才刚刚出了永康王府的大门,杨孝悌便掀开马车的帘子叫住了前面的少年。 “七小姐!” 少年转过身来看着杨孝悌回应了一句。 “昨天你们王爷从宫里回来没说什么吗?” 昨天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应该多少会知道一点吧,不过刚刚自己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口风还是很严谨的。 “没有啊!” 十三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清楚杨孝悌问的究竟是什么问题! 觉得十三也不像是在对自己撒谎的样子,杨孝悌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便将车帘重新放了下来:看来昨天晚上的事情是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答复了。 前面驾车的少年也没有继续追问,一路上马车行驶的安安稳稳便到了平广王府的门外。 扶着车里的姑娘下来了之后,少年便跟在主仆三人的身后也进了大门,“王爷让属下准备了些薄礼,请七小姐收下!” 进了门十三就并没有继续往里面走的意思了,少年停下脚步来,一边将手里的盒子交给了前来接应的小厮一边恭敬的对着杨孝悌施了一礼。 “好哦!” 杨孝悌并没有多想便让人把东西接了过来——虽然家里什么都不缺,不过赵顼既然有这份心,自己怎么能拒绝呢! 至少自己不会像他一样把别人送上门的心意给随手处置了…… 自己虽然你不喜欢李筱姌,可是却也觉得赵顼对她未免太过无情了些,好歹人家还一声姐夫的叫着,何必呢!只是一想到姑娘曾经语气不佳的跟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杨孝悌便又有些不淡定了——赵顼为人冷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应该也算是她咎由自取的吧…… “那属下告辞了!” 等到礼品交接完成之后,少年便告退了——王爷交代让自己把七小姐安全的送回家,如今算是顺利的完成任务了吧! 不过临走的时候王爷那一抹异样的眼神还真是让人在意呢,似乎是有心事一样……只是作为下属,这种话自己又不能去问,还真是伤脑筋! “等等!” 姑娘听到十三说要走便一口叫住少年。 原本都已经准备转身了的十三闻言之后停下脚步一脸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姑娘。 “七小姐还有别的事情要吩咐?” 心里努力想着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细节,可是想了一整圈之后少年都没有丝毫的收获,便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等着杨孝悌来“指示”。 “嗯,你在这里等一下!” 杨孝悌一边点点头一边对着会以耳语了几句:说到礼物自己倒是想起来,之前在永康王府的时候赵顼恬不知耻的找自己要礼物的样子……虽然不清楚那个男人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可是既然他都开口了自己怎么好空手去还收他的礼呢! 礼尚往来一下总是可以的! 会以听完之后冲着姑娘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 说完便疾步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一旁等着的十三一头雾水,不过却也没有突兀的开口询问,少年心里清楚:若是七小姐要说的话刚刚就不会只是对着会以耳语了,自己就耐心的等一下好了! 没多久,会以便抱着一个大大的锦盒出来了,而且看她走路的架势似乎这个盒子还是有些重量的…… 少年站在原地微微一笑:原来是给王爷准备回礼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56章 补药 “王爷……” 十三一进门便大声叫了一声。 一路上自己倒是有几次冲动的想要把这个盒子打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毕竟这是七小姐专门给王爷准备的礼物,要看也应该是王爷先看啊! “回来了!” 赵顼回应了一声之后,十三便抱着盒子已经进了门来。 “嗯,已经安全的把七小姐送回府上了!” 少年的心情不错,说话时候的语速都提高了不少。 赵顼虽然也感觉到了,但是却并不清楚他是因何心情变得这么好的,只不过抬头的瞬间看见了十三手里的盒子,男人眼眸一沉…… “这是七小姐给王爷的礼物!” 察觉到赵顼也注意到自己手里的盒子里,少年也不耽搁,又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来到赵顼的眼前,说完便将手里的盒子往前一伸,只等着男人自己来拿了! “礼物?” 赵顼将十三后面的两个字重复了一遍之后剑眉一扬:那丫头给自己的礼物? 之前不是还在指责自己不能好好的善待别人给的礼物吗,怎么这转眼的功夫她的礼物也送来了? 而且这么大一个盒子——里面会是什么? “属下也没有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似乎是察觉出来赵顼的心思,十三一边将盒子递给赵顼一边很贴心的补充了一句:七小姐的心意当然是要由王爷亲自打开了,自己怎么能越俎代庖呢。 “王爷快打开看看吧!” 等到赵顼把盒子接过去之后,十三便忍不住催促起来,少年一边说一边一脸期待的盯着赵顼手里的盒子……心里竟然有着比自己收到礼物都激动的感觉! 赵顼闻言将盒子轻轻的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双手则是将上面系着的带子慢慢解开来,这么大的盒子,而且手感也不轻,倒是想不到里面会是什么! 男人一边做着猜测一边双手慢慢的把最上面的那层盖子打开,只是盖子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主仆二人的脸『色』瞬间都变的很难看…… 尤其是赵顼,男人眉头几乎紧紧拧着,手中的盒盖也顺手丢在了一旁! 只见做工精美的锦盒里面满满当当的装满了各种补『药』……满满的……塞都塞不下的样子! 十三反应过来之后突然就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之后便一脸歉意的看着自家王爷:七小姐这礼物还真是用心准备的呢。 “王爷,七小姐也是一片好心!” 见赵顼脸『色』并没有缓和下来的意思,少年不禁试探『性』的劝了一句。 之前李家小姐送来的礼物不管包装多么精美王爷都不屑于看一眼,甚至连打开的**都没有便直接交给自己处理掉了,好不容易有他期待的人送了礼物来却又是这样一幅场景……这算不算是对王爷的“报复”! 原本脸『色』就不怎么好看的赵顼听完了十三的“解释”之后脸『色』更加难看:还真是越解释用意就越是别致呢! 十三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头一低安安静静的站在了一旁:看王爷怎么处理了,至少是绝对不会就这么扔了的!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57章 查一个人 十三静静的盯着赵顼看了半天之后才看见男人慢慢的将自己手里的盒子放回到了桌子上,之后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收起来!” 虽然不见得会用的上,但是,却也不能就这么扔了! “是!” 十三偷偷的一笑之后便上前一步将男人放在桌上的盒子顺手拿了过来,闻着这浓郁的『药』材味,少年一咧嘴:就说王爷对待七小姐绝对不会跟别人一样吧! “邑王殿下!” 少年抱着一盒子的『药』材才出了门,迎面便撞上了赵邑。 蹲下身来将洒出来的名贵『药』材捡起来之后,十三便站在一旁先个赵邑施了一礼。 “四哥这是怎么了,装这么多『药』?” 赵邑瞥了一眼十三手里的盒子,自己虽然不认识几种『药』材,但是这盒子里不是人参就是灵芝的,都是些名贵的『药』物,自己就是想不认识都难啊! “我们王爷没事——这『药』是七小姐送的!” 十三偷『摸』笑着还顺带着回答了一句。 赵邑闻言一扭头,朝着坐在客厅里的赵顼看了两眼之后,孝悌给四哥送礼了? 虽然心里不是很舒服,但是看着这一盒的『药』材,自己的心里倒是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并没有吃多少亏,而四哥也像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还不退下?” 里面的赵顼见状,瞪了一眼『乱』说话的十三一眼,少年闻言身子一弓便小跑着就溜出去了,不过看着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少年不禁有些疑『惑』,以往过年的时候五殿下都是下午就过来了,今年怎么拖到了傍晚才来呢,现在殿下的府上应该也没有什么要紧事才对吧!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眼下却并没有时间开口去问赵邑,少年生怕自己离开的速度慢了都会被人给训斥一顿。 等到十三离开之后赵邑这才重新抬腿进了房间。 一进门也没有着急先坐下来,男人看了一眼赵顼之后默默的问了句:“孝悌来过?” 虽然没有什么痕迹,但是刚刚十三带出去的那个盒子不是说是孝悌送的吗? “嗯!” 此时的赵顼显然是还没有从一整盒子的『药』材味之中清醒过来,男人冲着自己的五弟点了点头之后,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自己收到了礼物是不假,但是这一盒子的『药』材似乎让人高兴不起来。 “孝悌这礼物还真是准备的用心呢!” 看的出来赵顼心情不佳,男人一边在他对面坐下来一边阴阳怪气的补充了一句。 一旁的赵顼闻言脸一黑:“有事?” 虽然每年都来,但是不是蹭吃就是蹭喝,要不就是来自己这里享清净的,说起来,他就是连准备一盒『药』材的心思都没有呢。 “怕你太孤单了,来陪陪你!” 赵邑咧嘴一笑,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的四哥。 “不需要!” 赵顼冷冰冰的丢过来三个字之后横了男人一眼: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的,并不觉得孤独……而且,说的是来陪自己,但是谁陪谁还真是不一定呢。 “开个玩笑罢了,还真当了!” 见赵顼态度冰冷,赵邑不禁一撇嘴:要是换成别人的话他一定一点反应都没有,但是牵扯到孝悌了,他的这个反应还真是让人有些在意。 男人站起身来从赵顼的身边绕过去,从旁边的案几上将茶壶轻轻的提起来,晃了晃之后感觉到里面还有些水,又隔着茶壶试了一下温度这才拿出来两个杯子各倒满了……一杯放到赵顼面前,另外一杯则是自己端起来一饮而尽了。 “四哥,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件事!” 等到喝完了茶之后,赵邑这才横到了赵顼的面前去,少年虽然心里没底,但是却还是很认真的盯着赵顼把自己的话说完了。 赵顼闻言没说话,不过却把头抬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弟弟。 很少见他用这么认真的表情跟自己说话,所以,男人几乎可以猜想的到他是为何而来的了。 他与孝悌偷偷在面外做的事情自己都已经清楚了,而且,昨天夜里去落羽轩的事情他也不避讳,显然是不怕自己知道……或许,昨天的事情,他只是提前先给自己提个醒罢了——好叫自己知道,他还没有放弃去查林家的事情! “四哥?” 见赵顼并没有什么反应,赵邑又提高了声调又喊了一声。 “说!” 男人也不急着表态,瞥了一眼自己的五弟之后淡淡的给出了一个字。 有了这个字赵邑便像是得到了默认一般,稍稍放心下来,男人站在原地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之后这才又缓缓的开了口。 “我想让四哥帮我去查一个人!” 不过显然赵邑开口之后所说的话跟赵顼之前想的有些出入,男人闻言不禁一挑眉:林乔在绝舞坊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时候他会让自己查谁呢? “谁?” 让老五好奇的人会是谁? 男人一边想着一边问了一句。 “楚剑一——烈焰堂的少主!” 赵邑把话说完之后便静静的看着赵顼,等着他给自己回应! 赵顼听到楚剑一三个字之后先是一愣,之后眼神一转:“查他做什么?” 赵邑似乎是没有听出来男人说这话的背后意思,只是单纯的以为这只是赵顼的条件反问……毕竟换成是任何人都应该会问一句为什么的! “前阵子在绝舞坊的时候碰到过,觉得有些好奇……” 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但是,赵邑能够想到的掩饰之词也就只有这个了。 对于这个理由,赵顼显然是不信的,不过男人却并没有『露』出过多的申请出来,与赵邑对视了片刻之后微微一点头:“好!” 只是男人自己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会答应他并不是真的想把楚剑一所有的资料都给他,而是因为,他很了解自己的五弟,即便是自己不答应,他自己也会去想吧别的办法,与其让他自己另寻他法,倒还不如满足了他——至少,他跟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都是由自己说了算的! 楚家…… 男人心里长叹了口气:还是牵扯进来了吗?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58章 独自调查 “爷……” 帐外,萧肃的声音传来。 “进来!” 拓跋纯坐在案几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之后看着从外面进了的萧肃一眼:“一整天去哪了?” 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已经快憋死了! “去了一趟锦城!” 萧肃也并不隐瞒,男人进来之后便径直朝着拓跋纯所坐的案几前走来:自己有些不放心昨天遇到的那几个人,所以一大早便派人去调查了一下,不过巧的是也发现了杨明仁的人。 显然,昨天太子殿下给他们的提示他们是当回事了的。 “又去干什么?” 拓跋纯瞥了一眼过来,明明是这货不让自己去锦城的,没想到一大早的他就自己跑去了…… 顺手抓了把干果一颗颗的放进了嘴里。 “属下去查了一下昨天的那三个人!” 萧肃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不自觉的放在了拓跋纯身后的那个布袋上,自己记得不错的话,里面装着的是杨明信给殿下的“回礼”,不过昨天还鼓鼓囊囊的大口袋今日就已经空了——反正里面的东西自己是一口都没有吃就是了! 听外面的守卫说殿下今日一整天都没有出过大帐自己还觉得奇怪,原来是有准备的! 不过寒冬腊月的吃这种冷东西——殿下对于他们杨家的心意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呢。 “有什么收获?” 拓跋纯眼睛一抬看了眼萧肃! 既然人家是在楚宋国的地界上,交给杨明仁去查就行了,他们就不必跟着凑热闹了,而且,那三人的身份——自己也不方便出手! “那个自称是秋雁的姑娘应该就是南国公主,梁秋雁!” 听到拓跋纯这么问了,萧肃便把自己的调查结果汇报了一遍:不过据他所知,太子殿下应该是清楚这件事情的! “这件事情殿下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见拓跋纯反应有些淡漠,男人便补充了一句。 “猜到了!” 拓跋纯点点头之后一脸无所谓的回了一句。 “殿下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为何不告知属下?” 南国公主身份特殊,而且还是楚宋的地界上遇到她,殿下不点透她的身份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跟杨家人透『露』人家的行踪呢,好歹陛下也曾竟提及过殿下与南国公主的婚事啊…… 虽然殿下对此无意,但是自己觉得他这么做有些过分了!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拓跋纯不以为意的怼了一句之后将手里没吃完的坚果往旁边的果盆里一扔,之后便从木案上跳了下来,少年落地之后看了一眼萧肃:“这件事情你不会又已经跟老头子告密了吧?” “属下只是把实情传信给了陛下!” 对于拓跋纯的“指控”,萧肃并不否认,男人应下来之后便站在一旁等着拓跋纯继续说。 “切!” 对面的少年一撇嘴:说的好听,这不叫高密叫什么啊…… 自己怀疑这货是老头子专门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了! “小爷都怀疑你是老头子派来监视小爷的!” 横了面前的人一眼之后,拓跋纯绕开萧肃转到一旁,厉眼看着自己对面的壮汉! “陛下只是让属下保证殿下的安全……” 萧肃微微一低头,如实回答道! 陛下的原话是要将殿下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跟他禀告——尤其是不能让殿下遭遇什么危险的事情! 南国那边倒是不怕出现什么意外,毕竟南国皇帝有意与疆北结亲,只要殿下不贸然去『插』手南国与楚宋的战事便不会出什么意外,即便是落到南国人手里了,也定然不用担心! 而且,殿下行事向来都是稳妥的,即便是陛下不交代想必他也不会去『插』手南国与楚宋的事情。 只是殿下昨日所做的事情就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看殿下刚刚的反应对于南国公主的身份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显然是心里早就有所怀疑了……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特意跟杨明信透『露』呢! 若是日后对质起来的话,南国公主那边岂不是不好给个说法? 而且,那南国公主是陛下为殿下定下的太子妃人选——殿下一句话就把人家给出卖了……还真是让人心寒呢! “小爷也不怕你高密,爱怎么告怎么告吧!” 拓跋纯也一挥手将萧肃的话打断之后略带认真的看了看帐外——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是真的相安无事了呢还是大战前的沉寂? 对此萧肃一阵沉默:陛下的好心,在殿下这里竟然成了监视……还真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翻心意了! “出去了一整天——不会一直都在监视他们吧?” 目光收回来之后,拓跋纯斜了一眼萧肃:偷偷『摸』『摸』的行事风格可不像他的作风,自己很难想象他会守一整天。 “不是!” 萧肃摇摇头,本来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行动的,不过上午跟了一下,等到他们重新回到驿馆的时候似乎发现了有人在跟踪,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便没有再出门了……而且,驿馆里已经到处都是杨家的人了,自己也不方便继续跟下去了,所以便先撤了,只是自己在回来的时候路过了城外十里外的预备营,所以去『摸』了『摸』情况! 陛下既然肯答应与南国的亲事,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大将军曾经提过要与南国联手的事情,虽然殿下对此是反对的,但是若真是有那么一天的话想必即便是殿下也阻止不了! 所以自己也要做好准备…… “属下去探了探城外的预备营!” 对于自己的行踪,萧肃并没有一丝的隐瞒,男人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绘图递给了拓跋纯。 对面的少年接过来之后淡淡的瞥了一眼便重新扔回到萧肃的手里。 “这不是杨明仁的兵,探了也没有用!” 这么松散的布军怎么可能是杨家的兵呢,赤野军的军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 “属下知道。” 萧肃把绘图接过来之后便重新叠好——殿下对于出了赤野军之外的所有军队都不屑一顾,但是行军打仗最忌讳的便是轻敌……况且,他的敌军并不是只有杨家的赤野军一个!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59章 别有用心 “姑娘!” 门外是坊主试探的声音。 乔清坐在软榻上,面前站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子,对视了两眼之后,小姑娘便转身去将房门打开来! “宋妈妈请进!” 孩童说话『奶』声『奶』气的,开了门之后等着坊主进了房间看了一眼乔清之后便独自离开了。 胖胖的女人注意力只放在乔清的身上,至于她身边的人则并没有去细看,只是这个孩子她却是知道的,这是乔清来绝舞坊的时候一并带来的,至于身份倒是没说,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亲人! 乔清姑娘身价高,所以自己也就没有亏待了这个小姑娘,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她便在园子里跑跑腿,就算是什么都不做自己也是好生的伺候着……不过这丫头伶俐的很,跟园子里的人处的也都不错,跟乔清比起来的话倒是更适合在园子里生活! “坊主找我有事?” 外面的事情刚刚『露』儿已经跟自己说过了,不过,以绝舞坊的能力应该不至于会有什么麻烦吧? “不知道姑娘听说了没有,刚刚咱们园子里出了件命案!” 女人在乔清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看了一眼处变不惊的乔清:若是寻常的姑娘听到出了命案哪还能这么淡定的坐在这里听自己闲话呢,这个乔清姑娘定然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 女人在心里想了一番之后又重新审视了一下乔清。 “怪不得连后院都这么嘈杂了!” 乔清装作后知后觉的样子回应了一句之后便没有再说话,视线往女人身上一瞥之后便又慢慢的收了回来! “你也知道咱们这种地方要的就是人气——如今出了这种事情……” “这个坊主应该有法子解决吧!”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乔清无情的打断了——绝舞坊的身后是什么人自己清楚,要不然也不会甘心来这种地方了! “说的是!” 宋氏尴尬的一点头:其实自己也没有别的意思啊…… 命案的事情,自己已经派人通知相爷了,官府的人来了也没有说什么,询问了一些相关的事宜之后人也已经撤的差不多了,不过外面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生怕事情闹不大的样子…… 同行里面看热闹的人也不少,不过几个熟悉的面孔都让自己给骂走了……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绝舞坊是福是祸都跟他们无关! “坊主来还有别的事吗?” 这种事情本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所以自己也不认为她会特意为了说这个而跑一趟。 “嗯……这次死在园子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姑娘你今天要见的客人……” 女人说完这话之后看了一眼乔清,见她目光冷淡并没有回应自己便又接着往下说道:“所以,按照惯例,官府的人可能会找姑娘问几句话!” 大理寺的人已经跟自己谈过了——不过这种事情虽然不可避免还是要征求一下姑娘自己的意见的,外人强迫不来! “知道了!” 乔清闻言点了点头,一伸手便把面纱重新遮了起来。 之后别有用意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妇』人。 “这个姑娘放心,我已经跟他们交代过了,不会有人为难的!” 宋氏一边起身一边安抚了一下乔清:大理寺的几个人虽然说的有理有据的,不过乔清姑娘登台献舞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便是从暗室离开也一直有人陪在身边…… 况且,她与死者从未有过接触,大理寺的那帮人打的是什么主意自己不是不清楚! 只不过相爷传信说要自己配合他们的调查不要惹什么是非……所以问两句话罢了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自己便擅自答应了! “依我推断他们也只是仰慕姑娘的才情想找个机会见姑娘一面——姑娘放心好了!” 宋氏起身之后又在乔清的对面站了一会,『妇』人一边解释着一边细细将乔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天生的美人胚子,认谁都会向往的! “好,我准备准备就随坊主过去!” 虽然并不觉得这是件什么大事,乔清还是很利索的就站起身来了,姑娘朝着内堂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又转过来看了看眼前的『妇』人…… “好好,那我在外面等着!” 了解了乔清的意图之后『妇』人这便移步出来,朝着门外走去。 出了门来正看见『露』儿正一个人在院子里站着——虽然并没有往这边看过来,但是身体却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倾斜的,显然,对于房内发生的事情她还是很在意的! “宋妈妈~” 见宋氏朝着自己这边看过来了,小姑娘的目光也没有躲闪,一蹦一跳的就朝着『妇』人的方向跑过去了。 “我跟乔清姑娘出去一下,你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宋氏伸手拉过孩子的小手,将她往自己面前一牵,看似有心实则无心的嘱咐了一句。 大理寺的人在前堂等着,虽然离的不远,但是谁知道那帮人要问话会问到什么时候呢,官场上的人还是小心陪衬着比较好…… “好!” 『露』儿爽快的答应下来之后,看了一眼房内慢慢走出来的乔清,眼睛一眯『露』出一个笑容出来。 “『露』儿你先回房吧,晚些时候再过来!” 乔清出了门来,看了一眼比自己矮上一头的小姑娘交代了一句。 “嗯!” 对面之人点了点头之后便站在了一旁,等到看着宋氏带着乔清离开了之后这才默默的转身朝着自己在后巷的房间走去…… 乔清走远了之后还不忘转过头去看了看已经跟自己背向而驰的小丫头:『露』儿央求自己带她出门,看那孩子一脸的期待自己倒是也不好拒绝……等到这边的事情结束了之后自己就满足她的心愿好了! 同样是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一切,若是自己不能给她一个温暖的家,这孩子未免就太过可怜了——毕竟,是因为他们林家,才让她一无所有的! 默默的在心里哀叹了一声之后,乔清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跟在宋氏身后进了前堂的会客厅,一进门便看见三位官差打扮的男人坐在正对面的案几前。 宋氏转过身来对着乔清使了个眼『色』之后便快步走到几人面前:“几位官爷,乔清姑娘来了!” 三人原本就已经看见了乔清,坐在中间的男人起身迎了过来,后面的两人也纷纷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民女乔清见过几位大人!” 乔清并不认识眼前的几个人,所以便粗粗的施了一礼。 不过显然迎面而来的三人并不计较这些,三人上前来之后将乔清与坊主宋氏围在了中间,视线纷纷落在了姑娘的身上。 “姑娘多礼了,快请起!” 中间的男人一伸手就将乔清的手挽了起来,旁边的宋氏看了一眼男人脸上的笑容之后不禁一挑眉:果然是故意找了个由头来占姑娘便宜的! 虽然心里暗自咒骂着,但是却也不能在脸上显『露』出来,『妇』人抽身出来之后瞥了一眼乔清,虽然隔着面纱,但是却不见姑娘脸上有丝毫的不悦,甚至,她全程陪笑,没有一丝的不情愿与反感! “几位官爷有什么要问的就快些问吧,问完了好叫姑娘去歇息一下!” 宋氏心里清楚乔清一人也能够应付这种状况,可是作为她的“监护人”自己还是有必要为她说话的,而且,虽然姑娘脸上没有『露』出什么为难的表情来,可是谁知道她心里是如何想的呢! 从这姑娘第一次来到绝舞坊的时候自己就清楚——她绝对不是个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人! 而且,正巧相反,她的心思,谁都『摸』不透! “园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咱们姑娘心里也不舒服!” 宋氏一边说着一边挪着步子走到了一旁去,只是眼神却像是针一样的扎在男人拉着乔清的手上。 “坊主说的是!” 中年男人虽然嘴上应着,可是明显这说出口的话就有些心不在焉了,男人的手放在乔清的手上丝毫没有打算要收回来的意思,旁边的两人见状也纷纷跃跃越试的往乔清的身边靠拢。 乔清闻言嘴角微微一扬,纤手轻轻一抽便从男人的手里滑了出来! “大人有话尽管问!” 乔清身子一倾施了一礼,不等男人回应便站起身来侯在了一旁。 先前上来抓住姑娘手的男人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双手,显然是还在回味着刚刚的那番丝滑的手感……不过,面对着这么多人,男人也不好表现的太过猥琐,双手背在了身后之后便微微点了点头。 “本来也不该来叨扰姑娘的,不过听说死者是姑娘的客人,有些事情还请姑娘配合一下!”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绕到了乔清的后方,一边审视着眼前身形标致的姑娘一边缓缓的开了口。 “大人是怀疑乔清?” 姑娘闻言不慌不张的追问了一句。 “姑娘误会了!” 男人摆摆手,否认了乔清的话。 不过,因为是站在乔清的身后,所以并没有看清姑娘脸上淡定的表情——话虽然是这么问的,但是很显然,姑娘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人当做是嫌疑人来看待。 “听说姑娘定下的规矩是每日只见一位客人,而这位死者正是姑娘今日要见的客人——我们怀疑会不会是什么人出于嫉妒所以才下此毒手?” 男人将想好的理由说出来之后与自己的两个同伴对视了一眼:为了见乔清姑娘一面,这个理由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想到的。 不过,姑娘却还是以面纱示人,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这个……乔清不知!” 听到这么蹩脚的借口之后,姑娘微微一笑:倒是个不错的理由呢。 只是——这种事情应该去问安排自己行程的坊主更合适吧! “官爷有所不知,咱们乔清姑娘鲜少与外人见面,这种事情都是由老身来安排的,所以你们就算是问了,姑娘她也是不知情的啊!” 乔清的话音才落下,宋氏便迫不及待的跟着解释了一句——这几个人的心思自己看的一清二楚,不过他们是大理寺的人,如今坊里出了人命案子是事实,即便是再不满也不敢当面与他们撕破脸! “坊主的意思是你知道内情了?” 很不满自己与乔清的对话被这个『妇』人给打断了,男人语气之中透出了一丝的不悦,瞪了一眼面前微胖的『妇』人。 “瞧官爷说的,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啊!” 『妇』人嘴上辩解着,可是心里去暗自将眼前的几人鄙夷了一番:想给她下套,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自己在男人堆里跌打滚爬的时候,他们这帮小子『毛』都没有长齐呢! “是不是『乱』说,查过之后就知道了!” 男人语气僵硬的看了眼面前的『妇』人——绝舞坊的人不会那么傻的在自己的地界上杀人,而且,出来的时候头儿吩咐过,这件事情没有谁非要讨要一个说法,浅尝辄止就可以了! 经过调查那个艾有财的仇家也不少,仇杀的可能不是没有……所以半数以上这件事情跟绝舞坊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外人不知道,但是官场上的人却很清楚,这绝舞坊背后的靠山是王丞相,即便是头儿不吃他们王家那一套,却也不得不给他几分薄面……所以跟王家有牵扯的案子,只能是保证他们王家的利益…… 草草结案也未尝不可,但是却不能没有一个说法——只是太便宜了他们也不行! “那就有劳几位官爷费心调查了!” 宋氏嘴角一撇,略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说话的男人:姑『奶』『奶』可不是吓大的,没凭没据的什么人也甭想把脏水泼到他们绝舞坊来。 相爷的地盘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撒野的! 这件事情他们调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也没什么,但若是敢无中生有,那可就要小心了! 本想吓唬一下面前的『妇』人,却不想人家压根就不吃这一套,几人对视了一眼之后默默的咽了口气: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过,这茫茫人海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又是大过年的,谁去费心费力的给她们调查呢,若不是可以趁机来见见这位人人都在传的美人,他们哥几个早就打道回府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60章 出门 “姐姐!” 出了门来,对面的孩子便迎了上来。 小姑娘一看见乔清便上前住了她。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乔清虽然并没有责备孩子,但是语气却有些急促。 “……” 面前的小姑娘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委屈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自己不过是过来看看罢了…… “走吧!” 觉察到后面出来的人正盯着自己看着,乔清便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姑娘从『露』儿身边走过的时候伸手将面前的孩子拉在了怀里,径直朝着后堂走去! “他们没有为难姐姐吧?” 走了几步跟后面的人拉开一段距离之后,『露』儿便停下脚步来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出一截的乔清。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女人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随手松开了身边孩子的手继续往前走着。 林『露』儿受了冷落多少有些不高兴,鼻子一酸看了看已经走远的乔清,只是前面的人却并没有要等她的意思,也没有准备回头的征兆,姑娘叹了口气之后小跑了两步又跟了过去。 “收拾一下,等下我带你出去!” 感觉到身后的人还是跟了过来,乔清语气平淡的回应了一声。 “好!” 林『露』儿默默的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准备的,自己已经准备了一天了,可是很明显姐姐现在是想一个人静静……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外门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小姑娘从床上跳下来不等外面的人敲门便提前将门打开了。 “可以走了吗?” 一开门姑娘便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走吧!” 乔清已经换了套素雅的衣服,头发高高的挽在了脑后,虽然还是以面纱遮着脸,但是『露』在外面的精致眉形却告诉别人她是经过精心打扮了的! 姑娘手里提着一个木制的锦盒,看分量,里面似乎是装了不少的东西。 『露』儿见状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却很清楚她为何会准备这些东西! 小姑娘从自己房间出来之后轻轻的把房门带上便跟在乔清的身后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 绕过后院的时候,宋氏站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不远处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慢慢的走近,思量了一番这才迎了上去:“姑娘这么晚了还出门啊?” 说罢看了看乔清手里的木制盒子:看样子是准备去看什么人的样子。 “嗯!” 乔清也不否认,点了点头但是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宋氏讪讪一笑:“这么晚了,我派人送姑娘去吧!” “有劳坊主了!” 宋氏的话音才落下,乔清想都没有想便一口答应下来。 “说哪里话!” 宋氏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招呼了一下旁边的伙计:“去后院套辆马车来!” “是!” 一旁的伙计点了点头,便朝着后边的院子走去,宋氏另外一边又招呼了两个伺候的婢女来:“跟着姑娘机灵着点!” “多谢坊主好意,有『露』儿跟着就行了!” 显然对于宋氏安排的人手,乔清并不领情。 “那也罢!” 『妇』人一扬手,对着身后的两人道:“你们下去吧!” 说话的空档,伙计已经套了马车驶过来了,等到车停稳了之后便扶着乔清与『露』儿上了马车。 “姑娘累了一天,早些回来!” 马车驶动了之后宋氏跟在后面又叮嘱了一句,乔清虽然听到了『妇』人的声音,但是却并没有回应,等到感觉后面已经清净了,『露』儿这才掀开了车帘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姑娘去哪?” 走出了北大街之后来到岔路口上,伙计这才停下马车来问了一句。 “朱雀街!” 里面的林『露』儿回应了一声之后看了看乔清——虽然还有个要紧的地方没有去,但是总不能让这个伙计也跟过去吧! “好,姑娘坐好了!” 驾车的伙计闻言兀自在外面点了点头,便重新抡起了马鞭。 北大街离朱雀街并不远,没过多久马车便又停了下来,『露』儿一掀车帘,看见前面闪烁的灯光之后便转过身来对着乔清道了句:“姐姐,到了!” 而伙计也早已经下了马车,将垫脚的木板搭好,弓着身子等在一边。 乔清下了车之后伸手把『露』儿拉了下来,之后看了着眼前年轻的少年:“辛苦小哥了!” “不辛苦……” 少年闻言有些诚惶诚恐的回应了一声。 乔清见状微微一笑:“我跟妹妹去街上转转,小哥也随意吧,一个半时辰之后咱们在这里碰头,如何?” 虽然一个时辰足够了,可是,姑娘却还是多预留出了半个时辰。 “好,好!” 少年甚至想都没有去想乔清的话便连声答应下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乔清跟林『露』儿早就已经走远了,少年有些懊恼的站在原地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原本还以为有机会能够一直跟着乔姑娘呢,没想到还是被甩下了。 “姐姐,咱们要走过去吗?” 沿着朱雀街快走到一半的时候,林『露』儿不禁眉头一皱,看了眼身边的女人——这里距离祖林还是有些距离的,要走的话,怕是要走上大半日的时间…… “不然呢?” 乔清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了一眼身后的孩子:大张旗鼓的去林家祖坟,告诉所有人她们要去祭拜林家的列祖列宗吗?? “哦!” 小姑娘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就咽了回去:每次去祠堂的时候姐姐都是很谨慎的,甚至就连雇辆马车她都不同意……只是今天是大年夜,街上人来人往的也多,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找个代步工具罢了,比起来,她们出现在这嘈杂有热闹的街市上才有些招摇才对吧! 不过,眼瞅着乔清的语气不太对劲了,林『露』儿也不敢多说什么,小姑娘紧紧的跟在乔清身后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了过去——虽然不时的会有人侧目过来盯着她们看着,但是却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毕竟,在这朱雀街上有不少姑娘都是以面纱遮面前行的! 只是,林『露』儿一抬头扫视了一眼这街上的店铺:就算是为了做的『逼』真一些,自己都觉得没有必要特意选在这里!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61章 留下来吃饭 “四哥……” 沉默了一会之后,赵邑又不安分的往赵顼的身边靠了靠。 男人的一只手在不断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另外一只手则是在桌子上毫无规律的敲击着。 “还有事?” 收回思绪之后,赵顼只是淡淡的瞥过来一眼,心思却还没有完全从楚家的事情上抽出来。 “昨天老太……母后找你什么事?” 大不敬的几个字差点就说出口了,可是被赵顼一个厉眼就给制止了,男人悻悻的的扯了个僵硬的笑容出来之后赶紧改了口。 “没什么!” 显然昨天与母后的谈话内容他最不愿意让眼前之人知晓,男人淡淡的瞥过来一眼若无其事的回了三个字。 “……” 对面的男人嘴角一抽搐——有什么好隐瞒的,说实话,自己还不想知道呢! 反正老太婆的话,说来说去就是那么两句! “五殿下要不要留下吃饭,属下派人先去准备着!” 放完『药』回来的十三一进门便见兄弟二人的聊天氛围有些不太对劲了,十三便『插』了句嘴进来。 赵邑正觉得有些尴尬,听到十三岔开了话题便也自觉的领了情,冲着少年点了点头之后身子微微坐直了:“大过年的,准备的丰盛点!” “是!” 十三满口应下来——府上的食材应有尽有,厨师也是宫里的御厨,想要饭菜丰盛一些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等到十三离开了之后,赵邑这才又把视线收了回来。 男人看着冷着一张脸的赵顼:自己又没有说什么,怎么一进门就给自己摆脸『色』看了呢! 思来想去,男人嘴角一扬——莫不是因为那盒补『药』的关系吧? 这么一想,心里竟然莫名就舒坦了不少,男人站起身来走到赵顼身边将地上的盒盖捡了起来随后扔到了桌子上:“听说宫里又出事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宫里的事情了?” 赵顼瞥了一眼被赵邑仍在案几上的盒盖以及男人难以掩饰的笑容——他的心思,不言而喻了! “这哪是关心!” 赵邑一撇嘴:自己是以一个外人等着看好戏的心态来谈论这件事的! 只不过听说事情是发生在娴冥宫——自己多少有些在意就是了! “宫里的事情你应该比我知道的多!” 就在男人满怀期待的时候,赵顼的这句话才慢腾腾的说出来,男人闻言脸一黑:自己也是一年进不了几次宫的人,怎么就知道的比你多了! “……” 溜达回了自己的位子上没有说话,男人暗自叹了口气:看来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去娴冥宫看看,那个地方出怪事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自己小时候在那里受了惊吓的,自己去又觉得瘆得慌,但是看眼前之人的态度,貌似也不能指望他跟着一起去呢! 好在自己自小胆子就比较大,若是像昨天那个宫女一样的话,应该早就被吓傻了吧!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可怕的事情竟然把一个大活人给吓的神志不清了! 不是说娴冥宫一直都是宫里的禁地吗,大半夜的那个宫女去娴冥宫做什么,难道调查的时候不应该把这件事情也查一下吗? 见赵邑没有继续开口,赵顼这才舒了口气:娴冥宫的事情父皇在世的时候曾经跟自己提过,所以,只要是娴冥宫里出了事情,自己大致都能够锁定人选…… 看来,有些事情是注定掩盖不住的,即便是自己不去触及也总会有人按捺不住! “石振……” 沉默了一阵之后赵邑突然冲着门外的男人喊了一声。 “王爷!” 正在发呆的石振听到声音之后探头进来回应了一句。 “快……去把我带来的龙虾跟干贝拿去厨房一并做了!” 男热一挥手显然是想起了当务之急的大事。 石振默默的看了一眼同样有些无语的赵顼之后这才点头应和道“是”,说完便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四哥你等下尝尝我带来的干贝——味道真是不错!” 等到石振离开了之后,赵邑又转过身去看着赵顼,一边喋喋不休的解说着一边回味似的晃了晃脑袋。 赵顼只觉得原本自己想要费劲心思的把他的注意力从娴冥宫这件事情上转移开来,却不想他自己就把自己给带跑了——这样也好,倒是省的自己费心思。 “小皇叔走了吗、,听说朝廷要派他老人家去滇南了!” 看见赵顼点头了之后,赵邑又一边朝外面了望着一边追问了一句:四哥最近有些奇怪,只要是问到实际的问题他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无奈,跟他聊天有时候就是要转着圈的说! “这朝中号称文武百官,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都没人了呢?”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赵顼吐槽,男人的语速很快,几乎就没有给赵顼留下回答的时间——或者说,男人心里很清楚,对于这种问题就不要指望四哥会回答自己了,他不训斥自己就已经是仁慈了! 赵顼默默的瞪了男人一眼:他的思路还真是清奇! 一晃神的功夫已经连着谈及了四五个话题了…… 不过这次显然自己是扮演者一个倾听者的角『色』的,所以对于他所说的话与问及的问题自己都不发表任何的意见,让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好了! “四哥,你说小皇叔那么傲娇的人怎么会答应这件事?” 别说是跟朝廷有关的事情了,就是永康王府之外的事情小皇叔都没什么兴趣——跟自己比起来,小皇叔才是个真正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人…… 他十几年来都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四哥这里,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竟然会答应去滇南带兵? 一骨头一把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 赵顼看了男人一眼:虽然自己能够想到原因,但是却并没有得到证实,而且,自己也不打算去问! “算了吧!” 赵邑一挥手,顺带着摆了摆头! 小皇叔不给自己挑刺自己就也已经烧高香了,哪里还会自己往枪口上撞呢,随他老人家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只要他高兴就好!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62章 拜祭 “姐姐!” 越往前走人烟便越是稀少了! 后面的林『露』儿不禁跟紧了乔清,一边走着一边叫了一声。 “怎么了?” 前面的女人停下脚步一转身,等了等身后之人。 “没……” 林『露』儿小声的回应了一句便快速跟上来:周围星星点点的掌着几根蜡烛,虽然是在郊区,但是月『色』皎洁,再加上手上提着的灯笼,倒是也能够看清楚路。 只是周围的环境还是让小丫头有些不寒而栗! 白日来的时候这里便有些阴森,自己还是第一次晚上过来呢,若不是身边还有姐姐作伴,怕是走不过来! “不要怕——死人才是最和善的!” 乔清看出来姑娘的心思,将手中的灯笼跟木盒放在了全都拿在了右手上,、把左手腾出来之后过来拉住了后面呢的林『露』儿。 “……” 『露』儿闻言嘴角一抿,没有说话,只是脚下的步伐却不觉得加快了! 又走了一里地左右这才到了林家的坟区,旁边有个小小的祠堂,但是却已经破旧不堪了,而且里面摆放了不少的灵位,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摆设,甚至就连香案都没有…… 又或者说,以前还是有的,而现在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损毁了! 林家被定罪之后,世人或许是为了摆明立场,把林家能搬得能砸的都损坏的一个不剩——可以这么说,能够给他们留下一个破旧祠堂来摆放灵位已经算是他们在手下留情了吧! 离她们最近的一座新坟正是赵顼派十三为林乔立的,因为后来被赵邑开过坟,所以重新填起来的时候特意加高加大了的……虽然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却是整个坟场里面最“华丽”的一座了。 乔清站着墓碑前停下脚步——或许,这个坟墓就是林乔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活过的唯一证明了吧…… 姑娘将手中的灯笼放下之后半蹲下来伸手捧一把土浇在了墓前…… 不过不等手里的沙土散尽,姑娘的眼神蓦然一变! 愣愣的看了一眼摆放在墓前石头上的几个散落的水果,女人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伸手将身边的灯笼提过来之后照了照墓碑的周围,就在自己蹲着的不远处有一处焚烧纸钱留下来的灰烬……姑娘把手伸过去感受了一下:还有热气传来,很显然,是有人在她们前面先来拜祭过来! 乔清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起身来绕着坟场走了一转——几乎每座坟前都有烧过纸钱的痕迹。 只是…… 来拜祭她们的人会是谁呢? 既然连自己的那一份都没有遗漏的话,定然是认为她已经死了的人! “姐姐,有人来过了?” 察觉到乔清的异样之后,林『露』儿慢慢的凑了过来,小姑娘伸手将摆放在墓前的苹果抓起来之后在手里掂了掂:能够记得他们林家的人——还有吗? “是吧!” 乔清并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可能会是那两个人……至少他们不应该连自己的那一份也没有遗漏! 良久,姑娘嘴角一扬:“把东西摆上吧!” 伸手将自己带来的盒子打开来:里面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却是“人人有份”的。 姑娘一边摆放着祭品一边暗自思忖——或许,以后她并不是孤身一人了! “姐姐……” 围着坟场转了一圈之后,林『露』儿一脸委屈的重新回到了正在一边烧纸的乔清身边。 “怎么了?” 姑娘一边用干枯的树枝拨弄着没有散开的纸钱一边转过头来看了看自己的妹妹。 “会不会是杨家的人?” 小姑娘环视了一周之后,慢慢的问了一句。 原本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的乔清听到杨家这两个字之后脸『色』一变:“不是!” 像他们那么无情的人怎么可能会来拜祭林家的列祖列宗呢,从林家出事时起,他们杨家可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姐姐……” 看见乔清目光决绝,语气坚定,林『露』儿不禁喏喏的叫了一声。 “不要再心存幻想了!” 听到小姑娘这类似于哀求的语气,乔清不禁语气一变,厉眼瞪了身边的『露』儿一眼。 “我知道!” 林『露』儿闻言点了点头——只是姑娘心里却很清楚,自己从未对杨家抱有什么幻想,最开始对他们有幻想的人是姐姐才对! “时辰不早了,收拾一下,我们该回去了!” 等到自己面前的纸钱燃烧殆尽了之后,姑娘这才将手里的树枝扔下,将盒盖盖好了之后慢慢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嗯!” 小姑娘站起身来之后将手里把玩的苹果一扔,便提好灯笼跟在了乔清的身后。 回去的时候乔清独自一个人走在前面,女人心思细腻,纵然心中的念头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却还是一脸淡漠的走着:杨家…… 面对骨血亲情,他们选择明哲保身…… 若是林乔的不幸同样降落在杨孝悌的身上——他们还会不会如此的决绝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半个时辰才重新回到了朱雀街,路过醉仙楼的时候姑娘忍不住驻足看了看客来客往的酒楼——杨家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杨家人的官运亨通……甚至就连杨孝悌都摇身一变成了永康王府的准王妃…… 林家的事情对他们一点影响都没有! 甚至,林家死绝了之后才是他们好日子的开始…… 哼! 林乔——你的心里该是有多痛? 身边的林『露』儿同样驻足观望了一阵,但是这次小丫头却并没有说话,约莫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乔清才重新迈步…… “姑娘回来了?” 显然也已经等了很久的车夫大老远的就迎上来,看了看两人空『荡』『荡』的双手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引着两人朝着停在一旁的马车走去! 不过伙计心里却是疑『惑』的:还以为两位姑娘是去逛街去了呢,却没想到竟然什么都没有买就回来了,果然,这乔清姑娘就是跟普通的小姐们不一样啊! 上了马车,乔清右手支撑在内侧的侧壁上,微微闭上了双目:曾经对不起林乔的人,都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63章 有孕 “太后……” 陆海从桌子的一旁绕过来之后看了看拿着筷子却始终都没有动口的王宜珺,轻声叫了她一声。 “嗯?” 女人答应了一声之后干脆就把手里的银筷放下来,之后便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娘娘多少吃一点吧……” 陆海跟在王宜珺的身后移动着步伐,只是眼看着她已经离餐桌越来越远了,也知道自己这话说了也是白说……不过他却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哀家不饿!” 虽然山珍海味摆在眼前,可是自己竟然连动筷子的**都没有…… 或许,自己是这新年里最为悲哀的那个人了吧! 一个人的新年…… 一个人的团圆饭…… 陆海闻言微微的叹了口气,之后便继续跟在女人身后,但是却并没有再去做任何的劝说——跟在太后身边三年了,她的脾气与心思自己还是清楚的。 甚至,就连她心里的这份凄凉感自己都能够体会的出来。 “媚儿怎么样了?” 一撇眼看见了在一旁伺候自己用膳的丫头,女人猛然想起来自己用顺手了的媚儿来。 “还是不省人事……” 陆海叹了口气:媚儿是个伶俐的丫头,虽然平时霸道了些,但是这个『性』子跟太后多少还是有些相似的,也是因此才多得太后看了几眼,成为了眼前的红人……只是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便遇上了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唏嘘! 太医署的太医已经去了几波,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但是所得出来的结论似乎都跟这次的事情无关…… “不过……” 有件事情,陆海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开了口。 “嗯?” 王宜珺侧过身来看了看身后之人,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便不由得一挑眉:“有话就说!” “太医署的人来回禀说媚儿……怀了身孕……” 陆海一边查看着王宜珺的脸『色』一边回禀着。 “身孕?” 女人听到这两个字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丫头平素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怎么会? “谁的种?” 紧跟着追问了一句。 “这就不清楚了!” 若是媚儿还是清醒的话或许还能够问出来,可是如今她这个样子,怕是难! “奴才斗胆……是留还是……” 一抬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之后,陆海便直直的看着王宜珺,等着女人下命令。 “罢了!” 王宜珺摆了摆手,人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再去折磨她了,而且,她如今这个样子,就算是放任不管的话,腹中的孩子也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找人好生安顿着吧!” 好歹也是跟了自己几年的丫头了,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却是是有些可怜了。 “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走到角落里坐下之后,王宜珺话锋一转盯着陆海问了一句。 娴冥宫里的事情自己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尤其是媚儿出了这样的事情更让人觉得怪异。 “禀太厚,奴才问了几个人……说法不一!” 人倒是找出来几个,不过都不是在娴冥宫当过值的……听说有一个倒是曾经见过娴冥宫的主子,不过却也并没有接触过! 只是听说是个才貌俱佳的上品佳人! 但是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那位娴妃娘娘的确是葬身于火海的……而且跟随着她的几名宫女也都死于那场火灾! “说最可信的!” 王宜珺瞥过来一眼——皇宫里的事情本就是众口难调的。 出了当事人,任何人所说的“真相”都有可能是假的!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即便是真的有人亲身经历也未必能够记得真切了,更何况还是道听涂说者占绝大多数。 “是!” 陆海身子一弓应下来,“老奴问了几个人,她们都说娴妃是死于火灾的,而且,据说,第一个发现的人是当年还是皇子的太宗皇帝……” 关于这件事亲内史册上也有记载,不过却并没有说明是哪位皇子发现的…… “父皇?” 王宜珺微微一愣——这么说,太宗皇帝应该就是这件事情的知情者了吧。 “正是。” 对于这件事情,几个人言之凿凿,似乎是确有其事的。 “要不要老奴宣她们进来,太后亲自询问!” 见王宜珺的面『色』有些凝重,陆海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老者想了想这才试探『性』的开了口。 “不必了!” 当年的事情究竟是如何自己并不是太在意,自己在意的是,为何已经过去这么久的事情到如今还能够影响到自己周遭人的生活……甚至,这些人娴冥宫闹鬼的事情层出不穷,虽然之前只是人云亦云的传闻,但是这次媚儿却是亲身经历过了的…… 若是媚儿的状况没有这么严重的话自己或许也就不会却在意了,只是,好好的一个人说失心疯就失心疯了——怎么能不让人起疑。 退一万步来说,自己整日生活在这种存在着安全隐患的皇宫里又怎能不提心吊胆呢。 “去催催大理寺!” 提到大理寺,显然,王宜珺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尤其是想到他们应付一般的态度,女人的面『色』就顿时变得难堪起来:号称是楚宋断案第一神速的大理寺已经不止一次的让自己失望了…… “是!” 陆海点头应允下来,不过却并没有着急离开,老者跟在王宜珺的身后几乎已经绕着大殿转了一圈…… “我听说,昨日的宴席结束之后,太皇太后单独召见了永康王?” 微微一侧目看了一眼陆海:这宫里应该没有他涉及不到的地方吧,这种事情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是!” 老者想了片刻这才慢慢的开口回答。 王宜珺原本就在等答案,似乎是觉得陆海的回应有点太过于迟钝了,女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可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太皇太后那边的事情自己向来都不会去过问,但是,牵扯到了赵顼,自己还是有些好奇! “这……老奴就不清楚了!” 陆海也瞧出了王宜珺脸上的不悦,老者这次回答的利索,只是这答案却还是有所保留的……虽然是密谈,但是想要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却并不难,不过这个谈话的内容却未必是太后愿意听到的!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64章 请亲 被外面一阵阵的鞭炮声惊醒之后,杨孝悌睁开眼睛看了看依旧昏暗的天『色』——貌似还早的很,怎么这个时候会有人放鞭炮呢。 大年初一已经过了,这个时辰实在是不应该出现这种声音吧! “会以……” 轻声唤了一声之后,姑娘翻了身趴在了床上。 外面正在往暖炉里添碳的会以闻言将手中的火钳放下,步履轻快的就来到了杨孝悌的榻前。 “小姐醒了?” 天还没有全亮,想来是被外面的鞭炮声给震醒了的。 说起来这一会的功夫都已经响过三阵鞭炮声了——也不知道是谁家? “什么时辰了?” 眯着眼睛、看了看会以之后姑娘又把眼睛合了起来。 “才过了寅时。” 会以上前来蹲在杨孝悌的榻前轻声回了一句,“小姐再睡会!” 昨天夜里主仆三人玩的累了,小姐便让她跟会朵在外面的软塌上休息了,自己也是被外面的鞭炮声给震醒了的,不过会朵就睡的沉了,到现在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睡了,帮我拿衣服来!” 姑娘慢慢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就是想睡这一阵接着一阵的鞭炮声都让自己睡不好啊! “嗯!” 会以应下来之后便将外面的烛台拿了过来,之后在衣柜里找出一件大红『色』的夹袄走到了床前。 还不等杨孝悌起身,外面的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姑娘一挑眉——这么早,谁到她的院子里来了? “安平郡主!” 紧接着,外面有人喊了一声。 听到这个称呼,杨孝悌跟会以都是一愣——在自己的院子里旁人都是称呼她为七小姐的,叫安平郡主的人……会是谁呢? “去看看!” 杨孝悌从会以的手里将夹袄接过来之后朝着外面努了努嘴,自己则是麻溜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会以一边点着头一边就走出了卧房,临出门前姑娘走到外面的软塌上将自己的妹妹晃了起来:“会朵,起来了!” 虽然不清楚外面是怎么个情况,但是既然已经有人来了,会朵再在这里睡下去似乎也于礼不合! “嗯?” 榻上的会朵搓了搓惺忪的睡眼盯着自己姐姐的背影看了看,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迅速起来了。 会以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妹妹收拾妥当了这才慢慢的靠近门口将房门打开…… 正对着房门站着的人是个身着蓝黄『色』长衫的男人,虽然光线不是很好,但是这个黄『色』的衣衫却是异常的显眼…… 姑娘开着门探出头但是身子却将门口挡的严严实实的:“您是?” 陌生人?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陌生人来到小姐的房前呢——而且还是在这种时辰? 话一出口小姑娘的视线往远处放了放,听刚刚的声音应该不止是只有一个人来了吧! 眼睛往院子里一瞥之后,姑娘一愣:三爷也在? 不过来不及跟杨明礼行礼,正对面站着的男人便率先开了口。 “礼部张乾,奉太皇太后的懿旨前来!” 中年男人看着这个用自己的身体把房门挡住的小丫头,做了个自我介绍。 一听到太皇太后四个字会以一愣,之后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杨明礼,见男人对着自己点了点头之后这才微微一礼:“张大人!” “烦请安平郡主出来接旨!” 男人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之后,稍微往后面退了一步。 “大人稍等!” 会以这才将房门打开来,转身又进了卧房,不过临进门前姑娘的眼睛在院子里站着的那群人的身上瞥了一眼:林林总总站着的总有个几十个人,而且每个人的手里都没有空着……这是什么阵势! 只是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姑娘一转身进了卧房之后正看见杨孝悌已经起身准备穿鞋了…… 姑娘跪在榻前帮衬着她把绣鞋穿好了之后这才小声的说道:“小姐,是礼部的张大人,说是奉了太皇太后的也懿旨前来的……” “太皇太后?” 杨孝悌一愣,怎么又扯上太皇太后了? “奴婢为小姐梳洗!” 引着杨孝悌来到梳妆台前之后,会以便拿起桌子上木梳熟络的为杨孝悌束发……另外一边会朵已经打了热水来,站在一边等着! 约莫过了半刻钟之后主仆三人便从房里缓缓出来了。 外面的天『色』也已经渐渐的明朗起来,已经可以看清楚面前之人的面像,甚至就连院子里站着的人也看的清楚。 “安平郡主!” 见杨孝悌出来之后张乾躬身一礼,之后便慢慢起身来。 “张大人!” 在外人面前杨孝悌也并不怠慢,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太皇太后派来的呢,万一回去说自己没有礼教,日后太皇太后找个理由让自己进宫学教的话……岂不是很不划算! “郡主多礼了!” 张乾等着杨孝悌起身之后这菜继续开口。 “我等奉太皇太后的懿旨特来告知郡主殿下请亲的吉日!” “爱?” 杨孝悌闻言一愣——请亲吉日? 什么意思…… 视线往会以这么瞥了瞥之后,姑娘立马会意,不动声『色』的靠近杨孝悌之后,会以小声的说了句:“就是成亲的日子!” 杨孝悌闻言嘴巴张的更大了——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一下子就要成亲了呢? “钦天监已经为永康王殿下与郡主选定了下月初二为成亲吉日!” 张乾说完之后一伸手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二十人以及他们所带来的赏赐……这些只是太皇太后送给准王妃的礼物,成亲当日的嫁妆还更为丰厚。 “具体的时辰与流程,我已经告知了杨大人!” 张乾说完看了一眼杨明礼——能够主持自己妹妹的婚礼,应该也算是特别的恩赐了吧! “……” 杨孝悌闻言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哥没有说话:这也太突然了吧,怎么毫无征兆的就把成亲的日子送来了呢。 昨天自己才刚刚跟赵顼见过面,人家赵顼都不着急呢太皇太后跟着着什么急? “太皇太后还说,若是郡主方便的话,请进宫一叙!” 见杨孝悌没有说话,张乾又补充了一句。 男人说完之后便微微低下头去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 杨孝悌『露』出一脸尴尬的笑容出来——太皇太后召见自己,就是不方便也要去啊! “郡主请!” 见杨孝悌并没有拒绝,张乾自然也明白她的用意,男人往旁边靠了靠之后一伸手给杨孝悌指出了一条路来。 “张大人请!” 杨孝悌冲着男人一点头,小心翼翼的迈出了第一步:感觉才从皇宫里出来,又要进宫…… 看来这段时间自己跟皇宫还是很有缘的。 从杨明礼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杨孝悌一脸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的三哥:好歹为自己说句话啊,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别人带走吗? 皇宫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三哥就忍心让自己一个人去? “张大人慢走!” 不过杨孝悌与张乾走过杨明礼身边的时候男人只是淡淡的将人送出去了,别的话倒是一句都没有多说,旁边的小姑娘见状一撇嘴:再靠谱的哥哥遇上硬人物也靠不住了啊。 张乾带来的二十名手下将手里的赏赐堆放在院子里之后便也纷纷的退下去,杨明礼看着满院子的赏赐深吸了一口气:昨天还在考虑小七的婚事应该怎么处理,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已经有人来给他们拿定主意了。 而且,这个人的话别说是他们杨家不得不听,就是永康王那边应该也不会拒绝吧! 虽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但是太皇太后向来疼爱永康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次她为永康王的婚事『操』心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青冈,派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看着堆放在一处的礼品,杨明礼把身后的青冈唤了过来,之后男人便离开了秉孝居:离下月初二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要把所有的婚庆事宜都准备好——既然是自己亲自来负责的话一定不能马虎,毕竟,这可是小七的终身大事啊! 等到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之后,南岸的大卧房的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一条缝隙,净真倚靠在门前长长的舒了口气:也不管别人领不领情,还是那么喜欢『操』心…… 另外一边杨孝悌与张乾一同走出了平广王府,出了府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姑娘看着门前那一地的鞭炮碎屑不禁柳眉一扬:原来大清早就一阵鞭炮接一阵鞭炮“扰民”的人是他们自己啊…… 还真是让人汗颜…… 好在自己被这些鞭炮声从睡梦中吵醒的时候没有开口骂人……不然的话,说不定问候的就是他们杨家的列祖列宗了。 “马车已经备好了,郡主请上车吧!” 出了门之后,张乾带着杨孝悌上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马车,虽然太皇太后特意交代过不要让太多人知道郡主进宫的事情,但是张乾心里却很清楚——只要是进了皇宫,相瞒是瞒不住的,倒还不如就大大方方的进去。 而且,接郡主进宫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不怕别人知道!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65章 被成亲 “四哥……” 天『色』微亮,赵顼的房门便被赵邑很粗暴的推开了。 门外的男人走的急促,就连呼吸声都还没有平复下来,很显然这一路走的很急,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什么事?” 正在束腰的赵顼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已经见怪不怪了,最近一段时间他每次来都是这样风风火火加质问! “外边都在传——你要成亲了?” 男人一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边不满的问了一句:明明自己昨天来问的时候他还什么都没有说,怎么今天一大早街上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而且,自己亲自去过平广王府,府上的小厮正在清扫门外残留的鞭炮碎屑——这更加佐证了那些传言。 “谁说的?” 男人将玉环扣好之后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一脸严肃的赵邑:瞧他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不过这件事情为何自己不知情? “外面已经传开了。” 消息应该是从平广王府出来的——毕竟对他们来说,这应该是件大喜事。 “都说了些什么?” 男人朝着赵邑这边走了两步之后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是别人说了什么,是四哥你做了什么?” 若是谣言的话随便别人怎么传都没有关系,但是,关键是请亲的事情已经是事实了…… 若不是四哥派人去的,那还有谁敢替他拿主意。 “我什么都没做!” 赵顼盯着男人一字一句的回应了一句:他的这个问题还真是让人回答不来。 “那会是谁?” 对于赵顼的话,赵邑倒是并没有怀疑,但是街上的人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原本自己是准备先去杨家把孝悌叫上,然后跟她一起去绝舞坊……可是听到这件事情之后,自己去哪的心思都没有了! 而且,孝悌一大早的就不在府上,问了守卫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就更让人坐不住了。 听赵邑这么一问,赵顼先是一愣,之后面『色』一沉:看来,又有人替自己做主了! 这个世界上要说能够为他做主的人,除了母后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了吧! 况且,母后也应该是最为关心自己婚事的人! “我出去一趟!” 丢下一句话之后,赵顼便朝着门外走去,留下一脸疑『惑』的赵邑。 “四哥!” 男人在身后喊了两声之后随即就跟了上来:“我跟你一起!” 虽然不知道赵顼是去哪里,但是他连自己的问题都没有回答就这么走了,还真是让人很不爽,赵邑紧跟了两步追上男人之后看了他一眼:是跟自己所说的事情有关吗? 看四哥的样子,似乎真的对此事不知情呢! 难道…… 男人眼底一冷:又是那个老太婆的主意吗? 她擅自为四哥定亲事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每次都是以悲剧收场,难道就不应该反思一下吗,竟然还上来凑热闹! 要自己所说,四哥克妻这种说法都没有她克儿媳的可能『性』大呢! 不过不管是那种可能『性』高一点,自己都不能让孝悌来冒这个险啊……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66章 瞎操心 “太皇太后……” 杨孝悌不知道该施以何种礼数,所以即便是看见了人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尤其是看见面前的老者正在用膳,姑娘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还没用早膳吧,来!” 不等姑娘起身,耳边便响起李氏慈祥的招呼声。 杨孝悌顺着她手指所指的方向从念恩堂的右侧走进了大殿,之后i便在李氏的身边跪坐了下来。 老者的面前摆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但是很显然这张桌子并不是这个大殿里原本就有的物什……看样子应该是因为要用早膳所以特意命人准备来的。 桌子不大,上面摆放了四个手掌大小的菜碟,以及一盅糙米熬制而成的白稀饭,以及一小碟蒸饺……桌子旁边站着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妇』人,似乎是在一旁伺候着! 杨孝悌看着这“简单”的早饭不禁感慨——貌似这就是寻常人家的吃食呢,自己还以为皇宫里的人吃早膳都要摆上长长的也一条呢…… 一旁的『妇』人听到李氏招呼杨孝悌之后便往旁边让了让,给杨孝悌留出了一个位置来,之后折身到旁边的锦盒里取出了一只碗和一双筷子。 『妇』人不紧不慢的给杨孝悌盛了半碗稀饭之后轻轻放到了姑娘面前去…… 杨孝悌瞧着人家这一连串熟络的动作一气呵成,再加上碗都已经摆放到自己面前了,也就没有说什么。 “尝尝!” 李氏指了指那半碗稀饭一脸和蔼的看着面前之人。 “嗯!” 姑娘一边答应着一边端起了碗来,并没有用筷子,而是直接喝了一口米粥。 特意在嘴里品了一番之后,姑娘才慢慢的把稀饭咽下去——貌似这皇宫里御厨做的早饭还不如他们家里的味道好呢。 不过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姑娘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听说你母亲回府上住了——她可还好?” 等到杨孝悌把嘴里的米粥咽下去之后,李氏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可人……昨天自己派人去了众安寺,听说木槿已经回杨家了,倒是意外! 她回京已经第十一个年头了……期间几个儿子轮番去请她都请不动,如今怎么自己回去了呢。 “太皇太后认识我娘?” 杨孝悌正觉得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听到李氏率先开口提到自己的母亲了之后,姑娘将手里的碗慢慢放下迎上了对面老者的目光。 自己怎么从来都没有听母亲提及过她与太皇太后相识啊! “自然!” 李氏一边微笑着一边点了点头:岂止是认识这么简单呢。 多年前她们还以姐妹称呼,甚至明语跟明义还没有出世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给他们定下了这门亲事…… “我与你母亲可是老相识了!” 李氏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般,一脸憧憬的看着远处:只是最近这几年见面的次数少了些罢了! 木槿心里的执念太重,自己也劝不动她了……由着她去好了。 “公主?” 不等杨孝悌说话,门前突然闪现出了一个黑影,站在一旁伺候的『妇』人定睛看去却刚好看见赵婕站在门外。 二嫂? 杨孝悌在心里默默的叫了一声之后便定定的看着赵婕,却见对方也正在看着自己,甚至还回应了自己一个安心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李氏也发现了赵婕的存在,老者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莫不是又是受了名义的怂恿来查看状况的? 果然,杨家的人就是谨慎啊,竟然连自己这个老太婆都信不过了。 “母后这话说的,儿臣来看看您都不成?” 赵婕噗嗤一声笑了笑之后便径直走到了李氏的身边蹲下来,说完话之后脑袋一歪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哪是来看我的!” 视线从杨孝悌的身上淡淡的扫过去之后,李氏别有用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知子莫若母,她这次来定然是刺探消息来了。 “什么都瞒不过母后……儿臣也就不遮掩了!” 往后面的蒲团上一坐之后,赵婕对着一边站着的『妇』人伸了伸手…… 『妇』人见状赶紧去锦盒里又取了一副碗筷递过去。 “您一大早兴师动众的搞那么一出,可真是热闹!” 挑了一个蒸饺放到嘴里之后,赵婕一边吃一边嘟囔了一句。 李氏见状颇有些无奈:自小都是这么的没规没矩的。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到了她这里是一点约束力都没有了。、 “这话听着似乎不像是好话!” 『妇』人也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面前的碗筷往前面一推,示意自己已经吃好了…… 说到早上的事情自己已经够简化了,毕竟钦天监算好的良辰耽误不得1! 顼儿年纪已经不小了,而且又接连死了三位王妃,自己不谨慎一些怎么行呢? “母后您可别怪儿臣多嘴——跟您说过多少次了,这种事情还是少『插』手的好,某些人是不会领情的!” 赵婕直接端起碗来喝了两口粥,之后便一脸诚恳的盯着自己的母亲:一看就知道这件事情又是她老人家擅自做主的,一把年纪了也真是任『性』…… 也不知道赵顼是给母后灌了什么**汤,让母后对他比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好! 不过从几年前赵顼的第一场亲事开始,母后的种种行径某些人似乎都很不领情呢——而且,关键是经母后的手与赵顼成婚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翘翘了…… 如今大街小巷的都在传他永康王克妻,人家会领情才怪呢! 再来说说小九的事情,原本只是为了不去疆北而想的应对之法,可是被母后这么一搅和的话,似乎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 杨家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个女娃娃,万一嫁过去真的遇到上不幸……他们杨家几个大老爷们们…… 李氏闻言微微沉默了一阵:婕儿的话是不错,但是顼儿的事情,自己又不能坐视不理——还真是让人有些左右为难。 去杨家的事情自己并没有派人通知顼儿,虽然他早晚都会知道,但是晚知道比早知道要好,至少,自己这边的行动不会受到他的阻挠!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67章 定日子 “禀太皇太后,永康王与邑王殿下来了!” 不等李氏回应,门外便响起了一声通传的声音。 “看——找上门来了吧!” 赵婕一边咂舌一边冲着李氏做了个鬼脸——这消息还真像是长了翅膀飞起来的,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传到赵顼耳朵里了吗?还是说,那小子的势力太过庞大了! 李氏闻言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随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妇』人。 『妇』人得了命令之后便迎了出去,刚走到门外正巧看见并肩走过来的赵顼与赵邑,虽然步伐稳健,但是貌似行『色』匆匆。 “两位殿下请进!” 将赵顼与赵邑两人引进来之后,『妇』人便又退回到一旁。 “母后!” 进了门,视线虽然是放在了杨孝悌的身上,但是却还是先给李氏施了一礼。 “免了!” 李氏一挥手之后便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二姐……” 两人并没有要准备去坐的意思,尤其是赵顼,对着赵婕点了点头之后便站在了原地,略微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围着餐桌坐着的三个人。 “要不要一起吃点?” 赵婕见状冲着赵顼招了招手,不过并没有刻意的去等男人回应自己,女人便继续享受着自己的早膳。 知道赵婕并不是认真的在问,男人也并没有回答。 “母后派人去杨家,只是找人来一起用早膳吗?” 似乎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呢。 “……” 李氏闻言便知道赵顼是冲着自己来的,微微点了点头之后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用早膳不过只是个最简单的愿望罢了,自己的最终目的是能够看到他结婚生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顼也不好无状,看见李氏冲着自己点了点头,脸『色』带带着一丝眯眯的的笑意,男人竟然一时语塞——那晚明明答应的好好的说不『插』手自己的事情,没想到还是忍不住了吗? 虽然是好意,可是自己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来领她的情。 “母后要找人一起用早膳可以找我啊……” 进了门之后一直都没有开口的赵邑忍不住『插』了句嘴进来,男人眯着眼睛看了看头发都已经花白了的李氏:自己说真心话,若是她老人家不多管闲事的话,自己倒是愿意天天来陪她吃饭! 老人家年纪大了想要人陪自己倒是可以理解——可是,这法子未免太损人不利己了吧! 就差没有昭告天下宣布婚期了! “你?” 李氏闻言横了一眼赵邑:嘴上说的好听,若是真心的话就更好了! 只怕把他招来了,自己以后餐餐都难以下咽了! 赵邑瞧着李氏这一脸质疑的目光不禁心中一沉:这是什么表情? “还是算了!” 许久,李氏的后半句话才娓娓道来,老者看了看从赵顼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孝悌之后伸手去把姑娘的手拉起来:“既然你们都来了,不妨就把婚期定下来吧!” 日子自己已经找人算过了,该准备的东西礼部会一一准备好,他们要做的就是——配合! 赵顼原本就是有心理准备的,听到李氏的这句话倒是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不过站在一旁的赵邑脸『色』就有些难看了,男人嘴角一抿:把自己当成是透明的了吗? 按说四哥也不是老太婆亲生的啊,怎么她对待四哥跟对待自己完全就是两个态度啊! “我已经找钦天监算过了——下月初二,龙抬头……大吉!” 一只手拉着杨孝悌站了起来之后往赵顼的身边移动了几步。 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年好活,趁着头脑清楚把未了的心事都了了,也免得日后无能为力。 “……” 杨孝悌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赵顼:果然,有些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昨天才跟李筱姌斗了气的,今天居然就成真了…… 若这是惩罚的话,未免也来的太快了些吧! “下个月未免仓促了些!” 看出来杨孝悌脸『色』『露』出了一丝的不情愿,赵顼叹了口气视线转移到了李氏的身上。 “不仓促,下月是难得的好日子……” 钦天监定了三个日子,今年就只有二月初二这一天……若是错过了,又要等上一年多——谁知道自己等不等的到呢。 “再说了,婚嫁的一切事宜都交由礼部来办理,不需要你们来『操』心!” 见赵顼一脸的淡漠,李氏还算是颇有耐心的跟男人解释起来:不管是嫁妆还是聘礼,都是由礼部拟好了之后一一准备妥当,他们两个什么都不需要做。 况且这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哪里仓促了? 当年自己嫁给太宗皇帝的时候接到圣旨之后的第三天就进宫了,自己也没有觉得仓促啊! “母后……” 赵顼将自己的语调提升了一些之后叫了一声面前的老者:自己的意思并不是说这个,只是眼前之人明明清楚却故意曲解,很显然是不愿意直视自己的问题了。 原本只想着顺其自然就好了,可是却还是耐不住会有人来破坏这份平衡! “事情就这么定了……” 觉得赵顼还准备继续开口,李氏目光坚定的看了男人一眼之后提前将他的话给拦截住了。 “你好歹应该理解一下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 李氏一边说着一边叹了口气——虽然璧儿去的早,但是若是她还在世的话,应该也不会反对自己的决定吧。 赵顼本还想再去争取一下,可是听到李氏突然换上了一副乞求的语气心中不免一软:这样的好意……就连拒绝都找不到理由了! 见赵顼不说话了,李氏这才将牵着的杨孝悌的左手放到了赵顼的手上:这两个孩子倒是也登对……『妇』人侧过脸来又打量了一番杨孝悌——只是,这丫头的长相,的确是与那林乔妃太像了! 『妇』人腾出空隙来看了一眼站在靠近门口位置的赵邑,这小子对林乔妃的心思路人皆知,虽然他们有些事情刻意的瞒着自己这个老太婆,但是自己总有自己的办法知道真相,如今林乔妃死了是不假,但是赵邑这小子的贼心却没有死啊…… 自己之所以决定『插』手就是怕夜长梦多……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68章 给他们机会 虽然并没有在念安堂呆很久,可是杨孝悌却觉得在这里的时间过的尤其慢,尤其是旁边的几个人说话自己『插』不上嘴的时候…… 赵顼原本就不是来跟李氏争辩什么的,男人的目的只不过是打算把杨孝悌带走而已,等到李氏把话说完了之后男人虽然并没有开口应下来,但是也没有拒绝——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已经默认了…… 甚至不仅是李氏这么想,就连赵邑跟赵婕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等到除了念安堂等的大殿之后,赵邑跟在赵顼身后一脸幽怨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睛还时不时的在杨孝悌的身上流连几下……说不出的心酸! 殿外的角落处,闻书静静的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偷偷的抹了一把眼睛,姑娘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之后这才端着饭后的甜品进了念安堂…… “来的还真是迅速呢!” 转出来之后,杨孝悌看着一旁的赵顼悠悠的道了一句。 还以为他来是“救自己于水火”的呢,没想到自始至终都没有一句像样的话啊! “要谢的话就谢你后面的人好了!” 听出来杨孝悌这话并不是在褒奖,赵顼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后面的赵邑闻言脸『色』一黑:来的快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无济于事。 本以为四哥急匆匆的赶来是有所作为的,却不想老太婆三言两语就把他给“劝服”了,还真是让人搞不懂了。 听完赵顼的话之后,杨孝悌还真的转过身去看了看从出来之后一言不发的赵邑,本想开口问他一件事情,但是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感觉,有些话,当着赵顼的面是不能『乱』说的! 从乾门出来之后,十三已经备好马车在外面等候了,少年绕着马车踱来踱去,很显然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听到宫门被打开的声音之后,少年急忙转身过来,见是赵顼他们出来了便赶紧迎上前去。 “王爷!” 以前王爷进宫也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今日自己都等的心急了…… 而且,邑王殿下来府上的时候表情那么严肃,王爷出来的时候走的也仓促,更是让人怀疑发生了什么大事的样子……如今看来,王爷的脸『色』倒是好看了不少,但是邑王殿下那边……似乎就有些……说不透了! “把七小姐送回去吧!” 等十三走到近前之后,赵顼这才缓缓的开口。 “我顺路……我带孝悌回去吧!” 不等十三开口答应下来,赵邑便往前凑了一步,男人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哥,之后又把视线放在了杨孝悌的身上,似乎是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 赵顼主仆二人闻言都没有说话:这个路顺的有些奇怪了…… 男人看了看杨孝悌,似乎是在让她自己做决定! 姑娘眼睛往上一挑之后点了点头应了声:“好!”便往赵邑的身边站了站,似乎是在明确的告诉男人,自己同意赵邑的提议。 对此赵顼并没有多说什么,男人微微一点头之后便朝着十三身后的马车走去:既然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意见的话,自己又何必去打扰呢……反正,该知道的自己迟早都会知道,他们相瞒也瞒不住的! “王爷,您怎么也不说两句?” 见杨孝悌跟着赵邑跟石振走了,十三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邑王殿下分明就是故意找借口接近七小姐啊,他们邑王府跟永康王府刚好背道而驰了好不好,他这路顺的要绕着京城一圈了。 而且——来的时候石振压根就没有准备马车,邑王殿下是跟在自己家王爷一起乘车来的,难道他们打算用走的送七小姐回去? “说什么?” 上了马车之后,赵顼将车帘方下,坐好了之后淡淡的回应了一句:说多了有些人未必就会听的进去。 不管是老五还是孝悌对于林乔的感情都非比寻常,牵扯到那个女人的事情,谁说应该都没有用吧! “就这么让他们走回去吗?” 十三一边驾车一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邑王殿下对于七小姐的心思王爷也应该清楚,这种时候倒是也不怕殿下做什么过火的事情来,但是如今这种局势下,邑王殿下跟七小姐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岂不是给别人找话柄说吗? 从皇宫到永康王府驾车都要半个多时辰,他们这么走回去的话——应该午膳的时间都过了吧! 赵顼坐在马车里并没有说话,只是男人心里却清楚的很:这里离北大街最近——所以,他们应该不会直接就回府的…… 这两个人的目的地应该就是北大街上的绝舞坊吧:既然他们有心,自己就给他们机会吧! 不过,他们要做的事情,希望应该很渺茫才对! 听到里面的人没有回应自己了,十三也就闭嘴不言了,少年暗自叹了口气——王爷还真是心大呢。 不过若是太皇太后都『插』手王爷的婚事了,想必成亲之期应该就不远了吧::毕竟从王爷成年开始,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就是最关心王爷婚事的人了。 说实话,他们永康王府已经压抑的够久了,是应该来场喜事好好的喜庆一下了。 还没有走出巷口的赵邑与杨孝悌听到马车离去的声音之后不觉同时转身过来,看着马车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驶走之后两人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番笑意。 “我昨天在绝舞坊外面看见你了!” 转过身来继续走了两步之后杨孝悌仰视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什么时候?” 因为并没有见过杨孝悌,所以赵邑有些好奇。 “就是你驾车离开的时候……” 具体的时辰自己倒是忘记了,不过看他走的方向应该是从绝舞坊出来的吧……毕竟那条路上也没有别的地方了。 “噢~” 赵邑闻言想起跟邰婉瑜一起去拜祭舅父与舅母的事情,不禁心里一沉:原本去祭拜先人应该是件神圣而庄重的事情,但是被人『逼』着非去不可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很不爽! “是不是又被乔姐拒绝了?” 见赵邑一脸的低沉,杨孝悌不禁凑上前去补充了一句。 “是压根就没有见到人!” 男人叹了口气正面回应了杨孝悌一句,不过男人却并没有说,自己之所以心情不佳是因为别的事情…… “我也是!” 听到了赵邑的叹息声,杨孝悌不禁附和了一句:虽然自己去的时候人挤人,但是却并不是自己要见的人。 后面跟着的石振听着赵邑跟杨孝悌一人一句的叹息声不禁也跟着长长叹了口气:这个乔清姑娘还真是有手段,竟然能够直接左右殿下与七小姐的心绪…… 而且人家都无心见他们,这两位主子竟然还跑的这么勤快——更是让人费解! “不过我昨天碰到了楚剑一……” 想起楚剑一跟自己说的话之后,杨孝悌脸上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楚剑一?” 赵邑对于他还是有印象的,不过上次跟楚剑一起争执的时候孝悌应该并不在场吧,她什么时候跟他熟络了? “嗯!” 杨孝悌一边点着头一边将昨日在楚剑一那里听来的独家消息透『露』给了赵邑:按他的说法当日就是他将乔姐从落羽轩带出宫的,不过自己却并没有问他是如何办到这皇宫这种戒备森严的地方将一个已经昏死之人带出来的…… 赵邑一边听着一边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说起来,当日还真的没有认真去确认一下乔儿是生是死呢…… 只是这话男人却并没有说出口来——其实这么一想倒是也可以理解为何乔儿会对自己这种态度了,毕竟若不是有楚剑一的话,她即便是当场没有死亡也绝不会有生还的可能了……楚剑一救了她,可是自己却连一个被救治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想到此,男人的心里不禁好受了一些——她对自己的冷漠与恨意并不是无缘无故的! 见赵邑不说话了,杨孝悌轻微的咂了咂舌,虽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但是看样子应该是在内疚吧……毕竟这种心态自己也有。 两人沉默着走完了剩下的一里多的路程——进了北大街之后却赫然发现,跟昨日的繁盛景象不同,街上只是三三两两的散落着几个走路的闲人……路边商贩的叫卖声依然有,但是却都显得有些懒洋洋的……听的人也昏昏欲睡! 三人加快了步伐来到绝舞坊门前,却发现门上立着一块木板,上面用朱砂清晰的写着“歇业一天”四个大字…… 站在门口的赵邑与杨孝悌对视了一眼之后纷纷蹙眉——歌舞坊不是全年无休的吗,怎么还歇起业来了?不过看着紧紧关着的大门两人又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样子就是连个伙计都没有留下啊…… 大年初一都不曾歇业的绝舞坊,竟然有种人去楼空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他们的运气太差来的不是时候呢还是不了解这一行的行情! “这是?” 姑娘忍不住转向赵邑:怎么个情况? 赵邑也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来绝舞坊了,倒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难道这里出了什么事吗? 不过它背后的主人,应该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吧?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69章 幽居 郊外一座不大的建筑物外围种满了才开始冒新芽的柳树……顺着一条窄窄的小路走进去之后眼前是一座小小的院落。 乔清坐在院子里将秀发捋到胸前轻轻的用木梳打理着,阳光照『射』在她漆黑的长发上熠熠生辉! 林『露』儿顺着外面的小路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她东拼西凑才凑齐的一捧野花凑到姑娘面前:“姐姐!” 小姑娘兴奋的叫了一声之后在乔清的面前一跳,将手里的野花摆到了姑娘的面前。 “漂亮吗?” 自己先忍不住凑上去闻了闻之后这才开口问对面的女人。 “还不错!” 乔清停下手里的动作之后微微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人跟她手里的野花,似乎有些吝啬的“赞赏”了一句。 乍暖还寒时候,这些应着寒风开放的野花又能优雅到什么地步呢——哪个不是被寒风吹打的遍体鳞伤呢! “那我找花瓶『插』起来!” 对于乔清的话林『露』儿却并没有多想,小姑娘一蹦一跳的从女人身边走过去之后便跑进了她身后的房间里去。 很显然是在柜子里翻腾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找出一个差不多大小的花瓶来,小姑娘将花瓶洗净之后装了半瓶水便把自己采来的野花『插』了进去! “看来,父亲生前对你跟姨娘不错!” 等到小姑娘重新拿着被装进花瓶里的野花走到她身边之后,乔清才缓缓的感慨了一句。 “可是我娘到死都没有一个名分!” 林『露』儿闻言将手里的花瓶随手放到了地上——头一低看着布满黄沙得地面,脸上的笑容也逐渐的散去,母亲生前卑微的就像是这满地的尘土一样……在世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名分有那么重要吗?” 在自己看来,只要有真情在就够了——名分,说白了只是个表面的文章而已。 “不知道!” 小姑娘使劲的用双手搓着自己的衣襟:或许在别人的眼里不重要吧,可是至少,自己很清楚,母亲是在意的,甚至就在她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都在想着名分…… “有时候有名分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乔清叹了口气,像是在劝慰林『露』儿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乔有名有份,有恩宠——可是最终呢,还不是一杯毒酒结束了一生! 名分,能当什么呢? 姨娘一辈子没有踏进过林家的大门,可是她却一直住在父亲的心里,父亲每次回京都会率先来看她与『露』儿,就连姨娘过世的时候都是死在父亲的怀中,驰骋沙场的铮铮硬汉恸哭的像个孩子,不眠不休的为她守灵……难道这些不比名分重要吗? 与其守着一个冷冰冰的空房,自己倒是觉得这样的日子过起来才更加的踏实! 姨娘死的时候可知道,有人羡慕她的一声羡慕到每日与泪洗面…… 或许在父亲的心里早就已经有所打算了吧——将他所挂念的人安全的保护起来! 基于他的野心与抱负…… 与林家毫无瓜葛的人应该就是最为安全的吧! 这应该就是父亲对姨娘跟『露』儿多独有的爱了吧!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70章 桃花树下的回忆 林『露』儿闻言,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伤心,手上也不觉的加重了力道:母亲的痛,她们是不会领会的。 小姑娘叹了口气之后慢慢起身来,一脸认真的看着乔清:“姐姐什么都有,自然不会知道我母亲为何会如此的执着!” 母亲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唾手可得而又不屑一顾的! “可是也正是因为你们与林家毫无瓜葛才能幸免于难!” 乔清伸手将林『露』儿放在地上的花瓶捡了起来之后,轻轻的将花瓶周遭擦拭了一番,父亲谋逆的罪名被坐实之后,所有跟林家有关的人都被迅速逮捕到案……甚至,还有违抗者,杀无赦的命令…… 若不是因为姨娘始终都没有正式的名分,『露』儿也从未到过林府,她又岂会平安无事呢。 话句话说——这丫头之所以到现在还能活着应该要感谢父亲并没有赐给姨娘名分。 “或许吧!” 林『露』儿有些失落的应了一声:对于母亲来说,她并没有等到父亲许诺给她的那句“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而对于自己来说,是父亲已经没有机会再来兑现若言了。 “好了!” 顺手将林『露』儿从地上拉了起来之后,乔清也跟着站了起来——难得还有一两日的清净日子,何必让自己过的这么难受呢!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既然两位当事人都已经不在了,她们又何苦去多事。 林『露』儿闻言没有说话,但是却轻轻的点了点头——尽管如此,这件事情自己也不会就此轻易放下的,毕竟这是母亲念了一生的事情,虽然知道自己再去想也于事无补,但是总觉得这样心中才会安稳一样。 “今天早上的事情……姐姐不在意吗?” 起身之后,林『露』儿挨在乔清身边站好,思虑了良久才把自己的心里话问出来…… 姐姐的意思她自然是清楚的,母亲与父亲的故事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即便是母亲心愿未了怀着遗憾死去也已经成为事实了,她缅怀也好,哀叹也好,对于这件事情的结果已经无能为力了! 所以,没有必要拿死人的事情来为难自己。 可是——永康王府的事情呢? 姐姐还能够不去提它吗,即便是嘴上不说,心里也应该有想法吧! “早上……什么事?” 乔清柳眉微蹙,居高临下的俯视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这丫头的一张嘴,可是像极了姨娘啊! 明明是无心的,可是却专挑人家的痛处——也难怪她们自己如此的看不开了。 “永康王府的事情!” 听到乔清并不接自己的话茬,林『露』儿不觉得挑了一下眼角:果然还是不能做到无动于衷吧! 姐姐的心思别人不清楚,但是作为她的妹妹自己却还是了解的——毕竟小时候自己可是不止一次的听到父亲对母亲提及此事……那个时候自己不懂所谓的女儿家的心思,但是如今却也看的透彻了。。 “还真是犀利呢!” 乔清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会去拐弯抹角,还真是单纯! 不过,『露』儿怎么不想想自己听到这件事情之后会是什么心情呢。 难得的一次假日,却应为这个消息而变得毫无意义了。 歇业的事情一来是因为昨天的人命案子,二来,或许是因为坊主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可是从绝舞坊回来的路上却听到赵顼与杨孝悌要成亲的消息——着实是让自己烦闷了一路。 本以为以赵顼的『性』子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却不想竟然也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 他当年拒绝了林乔——可是如今为何又要接受杨孝悌呢? 林乔想不通,而自己也想不通! 至于杨家的几位哥哥——真的就放心让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传闻克妻的男人吗,这似乎也有些让人匪夷所思啊! “姐姐从回来心里就一直想着这件事情吧!” 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要说她心里不是在想这件事情自己都不信。 “小小年纪太犀利可不是什么好事!” 乔清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自己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果然,对于任何人都可以保持冷漠,但是牵扯到了那个男人就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了,林乔的执念……比自己想象之中的重呢! 一个女人的心里装着两个男人——这一点倒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对于赵顼她的情感是爱慕…… 那么对于赵陵呢?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露』儿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齐腰的长发被冷风吹起顺着她的腰际摆动着,发丝缠绕……姐姐举手投足之间都透出一股妩媚……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似乎都能把人的魂给勾去! 或许失落的心意中更多的是不甘吧,明明比那个叫杨孝悌的优秀那么多,可是跟她比起来,姐姐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乔清闻言点了点头——确实,这孩子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 女人的视线慢慢下移,瞥了一眼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那个花瓶……里面的鲜花错落不一,虽然颜『色』形态各异,但是却又各有各的独特之处! 只是…… 从一开始,自己的视线便被那朵扎眼的红『色』野花给吸引了…… 对于人来说——又怎比不过一朵野花呢。 “姐姐有什么打算吗?” 姐姐很少跟那个叫杨孝悌的女人正面接触,可是自己却清楚,她的心里是讨厌着那个人的……而自己也是如此! “没有!” 乔清摇摇头,之后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孩子,却看到了她眼中少见的坚毅与决绝! 似乎她在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替自己给出了答案。 “『露』儿……” 忽然很严肃了叫了一声面前的小人,乔清的视线也慢慢的与林『露』儿对视在一起。 “不要擅自做主了!” 自己要做的事情不会告诉她这么一个孩子,更不允许她来『插』手…… 有些事情,是自己跟杨孝悌之间的事情,与别人无关! “……” 林『露』儿闻言顿时『露』出了一脸的失望之『色』,乔清见状更是确定了自己刚刚的猜想:上一次她擅自做主推杨孝悌下水,虽然险些让她丧命,但是自己也被人当场擒住……虽然后来得以侥幸,但是如此冒险的做法,她真的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 或许,杨家人生来就把『性』命看的很轻吧,差点被淹死都能够面不改『色』的将罪魁祸首放走……也不知道是该说他们是别有用心呢还是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 就凭杨家至今都还没有任何行动就可以肯定,别有用意一说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如此看轻生死的杨家人在他们的世交林府出事的时候却眼睁睁的看着袖手旁观,生怕引火烧身的做法又该如何去解读呢? 的确,作为一个旁观者,的确是没有责任与义务去对林家伸出援手…… 可是林乔呢…… 明明杨明仁就已经知道林乔是他们杨家的亲生血脉……竟然还能够如此的绝情,实在是让人心寒! 若是有朝一日,遭遇这种祸事的人变成了杨孝悌的话,自己倒是也要看看,这么冷漠的平广王会如何处置! “听到了吗?” 没有听到林『露』儿的亲口答应声,乔清显然是不放心的——或许这孩子此时已经在心里面想好下一步的计划了,虽然她是出于好意,可是与其让她去冒险,自己宁愿她没有这个心思! “听到了!” 林『露』儿将杨孝悌的话改成了陈述句之后大声的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态度加上这语气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她说的是真心话,甚至有种她是被人胁迫才会如此说的错觉…… 乔清听到姑娘亲口答应下来便长舒了一口气,只要这孩子不『乱』来,自己总会有办法的! 林乔生前想得到的自己一定会给她,甚至她生前没有想过的,自己也要去做! 一个女人的一生-——不能过的如此的悲惨啊! “去把树下的桃花酿挖出来……” 不管林『露』儿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乔清都没有再去追究的意思,之前『露』儿不在自己的身边,所以她的一些决定自己左右不了,也没有办法去预防跟阻止,但是自从去了绝舞坊之后这孩子每天就跟自己在一起,所以她的一举一动可以说是瞒不过自己的! 大不了,回去之后找个专门能够看得住她的人就好了! “姐姐要喝酒?” 小姑娘眼睛瞪的提溜圆,撅着小嘴看着乔清! 记忆里姐姐是不喝酒的啊! 甚至听说就连去了皇宫之后的她也是滴酒不沾的——毕竟一杯醉的人,是没有什么资格喝酒的! “嗯!” 见林『露』儿听了自己的话没有行动,姑娘便率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一棵已经冒新芽的桃树下……这棵树下埋着两坛父亲与姨娘亲手酿的酒,算起来应该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 姨娘死后父亲将其中的也一坛酒挖了出来——一边喝一边哭,还说这酒是苦的! 一个人喝了整整半坛酒,最后喝的酩酊大醉睡了过去……那时候林乔偷偷的添了一口,涩涩的感觉,还有些辣喉咙…… 所以安顿好自己的父亲之后她便又将那剩下的半坛酒重新封好埋了回去……这应该也算是林乔亲手埋下的佳酿吧,自己想尝尝! 那个时候的林乔心里并不苦,所以她埋下去的酒应该也不会那么苦涩才对。 “我记得姐姐不能喝酒!” 林『露』儿跟在乔清的身后慢慢的朝着那棵桃树走去,小姑娘一边走一边略带疑『惑』的问了一句。 姐姐的心思自己知道——借酒浇愁罢了! 可是俗话说借酒浇愁愁更愁,更何况她压根就不能喝酒,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难受吗? “人总是会变的!” 乔清俯下身来,蹲在树下,伸手将倚靠在桃树根部的小铲子拿了过来。 姑娘将自己的衣袖稍微往上年挽了一下,之后便用力的朝着那厚实的土壤挖下去……日复一日的风吹日雨淋,不知道这树下的佳酿如今会是什么样子了! 林『露』儿虽然不是很明白乔清的弦外之音,但是却清楚她这句话的字面意思——的确,自从经历过了生死之后,姐姐的确是变了很多! 可是不管她怎么变,她都是自己的姐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跟自己还有着亲情关系的人了! 竖直挖了两尺有余,铁铲碰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姑娘听到这令人揪心的声音之后嘴角微微一扬:挖到了! 又铲了两下,直到看见红『色』的封口之后姑娘才小心翼翼的将酒坛四周的土壤铲松,之后放下铁铲,轻轻的将那坛子酒抱了出来! “去把菜端出来!” 将酒坛上面的渣土打扫干净之后,乔清便抱着那坛酒朝着院落中间的石桌走去……依稀记得很多年前,父亲与姨娘相依偎在这里对饮谈笑……曾几何时,他们那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恩爱生活可是着实让林乔向往的! “嗯!” 林『露』儿答应的爽快,小姑娘早上从绝舞坊离开的时候便已经在街上将中午和晚上要吃的饭菜都打包了来,想着趁着过年要好好的犒赏一下自己,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精心点的团圆菜这些竟然成了下酒菜! 将食盒提出来之后,小姑娘认认真真的将几个碗碟摆放好,之后便在乔清的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乔清为她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后,糯糯的问了一声:“姐姐,我可以喝吗?” 乔清闻言一愣,之后猛地点了点头,伸手拿出一只空碗来,给对面的小人也倒上了半碗……这个,应该也算是父亲与姨娘留给她的吧! 林『露』儿接过姑娘递过来的半碗酒先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之后又放在嘴里『舔』了一口,不觉的一笑:“竟然是甜的?” 乔清见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面前的姑娘微微一笑:这里面是父亲与姨娘的爱,所以自然是甜的…… 虽然姨娘一生都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名分,可是这样浓烈的爱情,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得到的,若是换成自己,宁愿舍弃一切来换取一句白首不相离!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71章 无奈 “娘?” 一进院子便看见净真坐在院子里的桌子前,老人家什么事情都没有干,显然是在等人的样子,看见杨孝悌回来之后,老者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回来了?” 『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前面移了移身子。 杨孝悌见状急忙走上前去在净真身边坐了下来。 “娘是在等我?” 感觉母亲似乎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样子。 对面的『妇』人闻言却并没有直言,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许久之后,净真这才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你去了宫里?” 有时候觉得皇宫这两个字眼提起来就让人有些别扭。 “嗯……” 小姑娘并不想隐瞒,甚至也没有要去问她是怎么知道的,毕竟,早上那么大的动静别说是杨家的人了,就是外面的人也应该知道了个大概吧。 反正一路上回来的时候总感觉外面的人看自己的眼光都是怪怪的了。 “对了,娘!” 杨孝悌托着自己的小脸往前面凑了凑之后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您认识太皇太后?” 而且听太皇太后说话的语气,似乎还很熟悉的样子呢。 早就听说当年二哥与二嫂的婚事是太皇太后赐的婚,看来她老人家是看在父母亲的面子上才做的这个决定啊! “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算起来的话她们之间的交情应该也有个四十多年了吧……甚至就在她进宫之后她们两人之间的联系都不曾断过……现在亦是如此! 只是,如今的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坦然的去面对这位老友了! 有些事情她不问还好,若是她问起来的话,自己难免会为难,所以还是不相见的好。 “怎么没有听娘提起过啊?” 杨孝悌一脸的惋惜,若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层关系在的话,自己也不会担惊受怕了。 “哪有机会说这些?” 净真叹了一口气:这丫头还很小的时候自己就一个人回到了京城来,如今虽然算是母女团聚,但是貌似根本就没有谈起往事的契机! “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一大早的就派人把孝悌叫进了宫里应该不单单只是去见一面这么简单吧! “也没说什么……” 杨孝悌一边回忆着早上发生的事情一边回应着,去闲聊了两句之后顺便跟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一同用了个早膳……呵呵,感觉说出来都是好大的荣耀呢。 “婚期定了?” 这么兴师动众的倒是也是云歌的一贯作风…… 不过很多年之前自己就一直想不清楚她为何会对赵顼的事情这么上心,跟她自己的亲生儿子赵陵比起来,感觉那个四皇子赵顼更得她的喜爱呢。 “嗯……” 提到婚期这件事情,杨孝悌不禁脸『色』一变:似乎变得不可逆转了呢。 也不知道究竟是福还是祸,连着克死了三位妻子的赵顼……姑娘头皮一麻——多少人等着看自己会不会变成第四个死人啊! 估计再过一个月之后若是永康王府的喜宴又变成白事之后,赵顼那个老男人就彻底要孤独终老了! 姑娘朝上翻了白眼——自己怎么这么好的心,明明到时候牵扯到自己的『性』命安危,自己干嘛还替赵顼『操』心啊…… 净真闻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又慢慢的呼了出来:有些事情的确是自己不能左右的了! 略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之后净真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若是这孩子稍微表现的不情愿一些自己宁愿豁上这张老脸去恳求自己当年的好姐妹……云歌向来重情,自己的请求她应该不会放任不管才对,可是…… 这丫头表现出来的却并不是不情愿,而是对于未来的好奇与蠢蠢欲试——或许,从他们定亲的那天起,这丫头已经摆正了自己的身份吧! 看来,对于自己的女儿,自己还是了解的太少了! 孝悌也好,林乔也好,对她们而言自己的确是个不合格的母亲! 这些年,自己始终活着内疚自责与怨恨之中,整日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她们两个孩子的感受上……孝悌心思单纯不曾对自己有过一句怨言,但是乔儿就不一样了! 她的一生太过凄苦了…… 如今改变过她命运的人里面活着的只有自己与明仁,所以她恨着自己的同时应该也一样恨着她的大哥吧…… “娘?” 见净真陷入了一阵沉思不说话了之后,杨孝悌往老人的身边坐了坐,伸手轻轻晃了晃身边之人的胳膊。 “你在想什么?” 自始至终都知道净真是有心事的,所以此时的杨孝悌一眼就看的出来,母亲的心思已经远离了他们的谈话内容,甚至姑娘的心里大致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没什么!” 净真叹了口气之后,慢慢将自己空洞的双眼转向杨孝悌——虽然心里很清楚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小女儿杨孝悌,但是却还是不自觉地把她当成是乔儿! 那个丫头自从上次出现过之后便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了,如今,也不知道她身在何处,过的如何? 更重要的是,不知道她心中的执念是不是也已经放下了! “想乔姐?” 见净真眼神似乎有些闪烁,杨孝悌语气坚定的追问了一句:若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让母亲能够如此的心神不宁的话,那个人应该就是乔姐吧,甚至有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渐渐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对于自己的爱已经渐渐的偏离了! 或许,最开始她对于乔姐只是出于一份责任与内疚,但是,却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份情感已经变质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 在杨孝悌的询问下,净真知道自己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理由,老者叹了口气慢慢的回应了一句之后便看向了远方。 杨孝悌闻言没有接话,虽然她们同样关心在意着乔姐,可是事实却是,只要牵扯到了乔姐气氛就会变得异常的压抑,甚至,这个人已经成为了她们谈话内容的雷区……姑娘很想跟自己的母亲坦白此时林乔的所在之所,可是看着净真『迷』离的双眼静静的盯着远方看着,姑娘心中突然一沉:或许自己是嫉妒了吧……说出来的确是可以让母亲对她的担心减少,可是,未必见得她就会高兴啊! 默默的叹息了一声之后,姑娘把快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等到什么时候乔姐过的比自己好的时候,等到她的处境不需要别人来担忧的时候,等到她能够放下自己执念的时候再来说也不迟啊! “乔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娘,你就不要担心了!” 虽然是真心话,可是姑娘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像是一句敷衍之词! “但愿吧!” 净真并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还是怔怔的看着远处:孝悌的心意是好的,若是乔儿的心思有她一半的单纯事情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难不死的她有没有后福自己不知道,自己只知道,经历过一次生死之后她的心里装满了仇恨——而且这些仇恨是针对原本应该是她最亲的亲人的! 明明将她推上这条不归路的人是林子欲那个怀有野心的男人,为何,乔儿的恨意却变得如此扭曲了呢?究竟是什么改变了这个孩子的心智啊! 她们之间的接触不多,可是从这孩子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一次比一次的决绝,态度更是一次比一次的无情……仿佛将她推进皇室争斗这个火坑的人不是林子欲而是自己,是孝悌,是明仁…… 『妇』人的双手不觉得抖得厉害,喘息声也加重了不少,为了不让杨孝悌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老者只能闭上双眼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只是这抖动的双手却逃不过小姑娘的眼睛。 似乎是察觉到来自于女儿关切的目光了,净真忽的一下睁开眼睛瞥向了杨孝悌:“孝悌,为娘有些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似乎并没有让杨孝悌来搀扶自己的意思,净真说完之后对着不远处站着的张氏摆了摆手,『妇』人便疾步走过来,正巧将已经起身了的净真搀扶起来。 “嗯!” 杨孝悌闻言点了点头,也并没有起身,看着『妇』人离去的背影不禁心中一酸——对于乔姐,母亲究竟是投入了多少情感呢? “小姐,外面风大,咱们也回去吧!” 等到张氏扶着净真进了房间将房门关紧之后,会朵这才从杨孝悌的身后跳了出来,小姑娘一边顺着杨孝悌的视线看过去一边提议着:小姐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老夫人的意思,不过人家已经回房休息了,小姐也一个人坐在这里似乎也有些落寞呢。 “嗯!” 杨孝悌一边点头一边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看来人越是长大就越会有很多的无奈和无能为力! 突然想到远在滇南的杨明仁,杨孝悌心里默默的叫了两声“大哥”之后不觉得鼻子一酸:或许,大哥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吧!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72章 后知后觉 来到锦城一个多月了,杨明仁还是第一次带着亲兵从营帐里走出来——这么悠闲的走在大街上。 就像当日拓跋纯留守在京城的时候疆北不会发兵的道理一样,如今只要梁秋雁不出锦城的地界,南国也不会擅自行动的! 虽然对于梁秋雁只身来锦城还有些怀疑,但是,跟踪了她两日之后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阿嚏……阿嚏……” 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之后,杨明仁不禁停下脚步来。 “大哥!” 一旁跟着的杨明信则是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大哥:滇南的气候『潮』湿,大哥自从来了之后便一直在营帐里很少出来,莫不是还不适应这里的气候吧! “无妨!” 男人朝着自己的五弟摆手,自然是清楚他的意思,不过,漠北那么严寒的地方自己都带的下下去,滇南这里也不在话下。 “昨天我的人在这里看见了萧肃……” 似乎他也是在跟踪着那个南国公主,不过却并没有看见拓跋纯的身影! “看来他们对那个南国公主也很好奇啊!” 杨明仁的表情并不凝重,甚至还有些轻松:这样的话应该就可以确定她们两国至少暂时是没有联手的吧,这应该就可以让自己放心很多了。 “当然了……” 杨明信的语气里略微有些不屑的意味!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疆北老皇帝一边派拓跋纯那小子去京城议和还一边跟南国订了门亲事…… “说不定再过几天那小子就要迎娶这位南国公主了,不好好派人查查怎么行呢!” 连杨明信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似乎带着酸溜溜的意味。 前两天还在京城缠着他们家孝悌的男人背后竟然已经跟别人订了亲——虽然自己并没有让孝悌跟他扯上关系的心思,但是却还是觉得不舒服啊! 自己都搞不清楚这是个什么心态! “?” 杨明仁没说话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五弟,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种话,所以这件事情应该是有事实根据的吧! “那小子还在京城的时候疆北的老皇帝就已经跟南国勾搭上了!” 就说,要是没有疆北在背后给他们使劲,南国哪敢这么放肆呢! 两国准备联姻的话,南国就可以保证他们西,北两个方向已经没有安全隐患了,如此便可以孤注一掷的将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与楚宋交界的东北方向了……没了后顾之忧,做什么都应该无所畏惧吧! “是吗?” 杨明仁也是一副后知后觉的表情,不过,男人却并不像杨明信一样反应这么大,至少,他可以很确定,即便是疆北老皇帝跟南国联合在了一起也不能代表拓跋纯那小子的意思…… 若是他也有心的话,应该就不会跟自己透『露』梁秋雁的行踪了吧,看来,这小子对于他老爹为他挑选的太子妃人选应该不是很满意吧! 现如今倒是更搞不清楚拓跋纯的用意了——莫不是想要借着他们的手来破坏这场联姻吧? 把他当刀使的事情,这小子的确是干得出来!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73章 约见 “小姐,有人传信!” 会朵一进门便叫了一声,一边说着一边扬起了自己手里的信。 信上并没有署名,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寄来的! 听府门外的小哥说,来送信的是也一个小丫头,看着年纪不大,别的什么话都没有交待,只说是给小姐的! 自己听着他们的描述倒是觉得这次送信的丫头跟上次来的似乎是一个人。 不过上次的信自己并不知道是什么内容,只是知道小姐看完那封信之后似乎去查了不少的东西……这次,不会又是一样吧? 只是,自己也没有胆子把信拦下来不交给小姐,甚至连先打开看一眼的冲动都被压制了下来! “拿来看看!” 杨孝悌也一伸手从会朵的手里把信接过来之后便往身后的凳子上一坐,熟络的就把放在油纸信封里面的信给抽了出来,姑娘一边将折的四四方方的信纸打开一边疑『惑』着:信封都没有封口,看起来这封信送的似乎是有些随意呢。 不过信纸被打开只是看了两行杨孝悌的脸『色』变骤然一变! “小姐,谁写来的?” 会朵在一旁好奇的不行,不过因为是站在杨孝悌的正对面所以压根就不知道上面的内容,只是看着姑娘这骤然一变的脸『色』便觉得定然不是什么平常的信件。 当然,能够让人直接把信送来的话,写信的人应该也不是很远才对。 至少——不会是王爷的信! “是……乔姐!” 杨孝悌蓦然抬头盯住了会朵,这个表情倒是把对面的小姑娘给吓了一跳。 “乔小姐?” 听到这几个字之后会朵这才绕过杨孝悌的身边转到了她的身后去,盯着信纸上的字一个个的认真读了起来。 “吾妹亲启……” 这四个字一出口会朵立马就闭了嘴,姑娘眼睛一抬有些谨慎的看了看门外,见并没有别人之后这才又把视线收回来看了看杨孝悌,之后视线放在了信纸的最后——落款是:林乔! 小姑娘陡然深吸了一口气——果然,乔小姐没有死啊! “乔小姐约小姐见面?” 并不像刚刚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把心上内容读出来了,会朵大致将信上的内容扫视了一遍之后只挑了句重点来问。 之前不是一直都避而不见吗,怎么这次竟然主动约小姐见面,不会是有什么人的阴谋吧? 姑娘心里揣测着还不让察看着杨孝悌的脸『色』——向来都知道只要是牵扯到乔小姐的事情,小姐都会失去分寸的,别说是约她见一面了,就是上刀山小火海小姐也会去的。 不过…… 谁知道这寄信的人是不是真的就是乔小姐呢? 若是又像上次一样被人钻了空子的话,小姐岂不是又要羊入虎口了! 一想到上次被程昱骗了的事情来,会朵就还是一身的冷汗,还好小姐吉人天相没有什么意外,若是真的被程昱那个『淫』贼得逞了的话,自己这身皮都要换了! “嗯!” 杨孝悌点了点头之后又认真的把手里的这封信看了一遍。 “小姐信吗?” 趁着杨孝悌低头看信的时候,会朵往姑娘的身边靠了靠,虽然之前一直跟着小姐,也知道一些关于乔小姐的事情,但是,自己还是不相信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会又活过来……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皇宫是什么地方啊,在那里死掉的人怎么可能生还呢! “……” 杨孝悌闻言并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姑娘慢慢的将手里的信折叠好之后重新装回到了信封里封存好,之后看了一眼会朵“去把信处理掉!” “是!” 见杨孝悌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目光坚定的指示自己将信毁掉,会朵的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小姑娘应下来之后也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从杨孝悌手里把信接过来之后便出了门朝着房间旁边的小厨房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杨孝悌一个人之后,姑娘从凳子上慢慢的起身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将梳妆台右侧最小面的一格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木头精雕而成的盒子。 姑娘轻轻的把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被折的各式各样的信纸——上面的字迹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的! 而自己刚刚收到的那封信上面的字迹跟自己手里的字迹分毫不差…… 若不是乔姐,还能有谁呢? 只是,之前她对自己避而不见,为何这次会主动相约呢,而且还这么明确的跟自己透『露』了她的身份……难道这段时间,乔姐已经想通了吗? 此时杨孝悌想到的一个人竟然是赵邑,姑娘忽的一下起身之后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这件事情,要不要也告诉赵邑一声呢,毕竟,他对乔姐的关心并不亚于自己呢。 “小姐!” 将信处理干净之后,会朵一溜小跑着回了房间来,一进门便看着杨孝悌有些失神的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位置,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远方看着,手里还托着她平时非常宝贝的盒子…… 叫了一声见杨孝悌并没有什么回应之后,小姑娘这才走到杨孝悌的身边去,两只手轻轻的将她手里的盒子接过来,等到姑娘意识到手里的东西没有了回过神来看的时候,会朵才一脸疑『惑』的问道:“小姐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没什么!” 杨孝悌急忙摇摇头否认,虽然乔姐并没有言明不能跟别人提及此事,但是,杨孝悌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了,赵邑的话——以后有机会的话自己会对他说的! “小姐真的要去吗?” 信上说是三日后在城西郊区的一个荒宅里见面…… 会朵不由得皱了下眉头——若是正经的见面的话怎么会约在那种偏僻的位置呢,城西郊区都已经出了城了,而且见面的时间也约在了午后,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可疑。 小姐不起疑心是因为只要是牵扯到乔小姐的事情她都不会去多想,但是自己可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丫头——尤其是被小姐前几次的有惊无险给惊吓到了之后,就更不容自己不多想了! “为什么不去?” 杨孝悌不禁反问了一句:乔姐相约,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去吗? 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一个跟她见面的机会,自己怎么会错过呢! “……” 被杨孝悌这么一反问,会朵顿时闭了嘴——此时小姐想到事情压根就跟她不在一条线上,所以,问了也是白问的! “小姐不会忘了,三天之后还有件要紧的事情要做吧!” 之前因为老『妇』人一直是在众安寺一个人过活的,几位爷去请也请了,求也求了,都请不来她老人家,所以每年初六的时候养家的几位夫人都会去众安寺上香还愿…… 说是还愿,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要去探望一下老夫人…… 虽然今年老夫人是在府上过年,但是听说众安寺还是要去的,头前的时候大夫人就已经吩咐过了,这几天府上所有的女眷都要静心,初五的时候要沐浴吃斋,这样才会显得有诚意一些! 尤其是今年老夫人在府上,多少也能够看到家里人对她的心意啊…… 别看老夫人这几天在家里住的不错,但是实际上小姐不在的时候她老人家可是不止一次的提出过要离开呢!只不过不管是老夫人那边还是几位爷那边都吩咐下来了不许跟小姐提起此事,所以府上的人就没有一个人敢多嘴的…… “你是说去众安寺?” 经过会朵这么一提醒,杨孝悌倒是想起来之前大嫂曾经说过的事情:每年的初六众安寺都会举行一场沐斋的仪式,好像就是让信徒们跟寺里的师太们一起诵读啊,祷告啊,还可以一起享用斋饭…… 据说几位嫂嫂每年都会排着队的去山上等候,为的就是能够跟母亲坐在一个桌子上吃上一碗众安寺为信徒们准备的斋饭! 往年的话这种行径倒是还可以理解,但是今年明明团圆饭都已经吃过了——还有什么理由再去众安寺吃那些难以下咽的斋饭呢? “原来小姐还记得啊!” 会朵一撇嘴:还以为一提到乔小姐,小姐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呢。 也不知道这乔小姐是给小姐施了什么咒语,竟然能够让小姐对她这么上心!明明只是一个世交家姐姐,可是却比亲姐姐都要亲呢! “反正又没有要什么要紧的,我不去也没有关系啊!” 吃斋念佛之类的事情自己原本就没有什么兴趣的,说实话,若不是母亲在众安寺的话,自己才不会去那种地方呢! “那怎么能行,大夫人特意交代过了的,小姐就是不去也要有个正当的理由吧?” 杨孝悌的话才一出口就会会朵给怼回去了,小姑娘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瞅着自家小姐:说到正当的理由,这个院子里的任何人都有,唯独小姐——没有! 谁不知道,整天最闲的人就是小姐了,她若是说不去的话,肯定不行! 几位夫人虽然平时都宠着小姐,但是这拜山的事情却向来都允许女眷缺席的——就算只是去走个过场,小姐都是要亲自去的! “理由还少了吗?” 杨孝悌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指头:“身子不舒服……不行?” 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啊,难道大嫂忍心让自己拖着病去爬山? “呸呸……” 会朵一边伸手去堵住杨孝悌的嘴巴一边往地上吐了两口吐沫,之后还用脚重重的踩了两脚。 “小姐怎么能说这种晦气话呢?” 哪有人咒自己生病的呢! 这种话可是千万个说不得的呢,就是再健康的身体只要沾上了这个借口保证就脱不了身了:“这种借口可不能『乱』说!” “好了……” 杨孝悌往后面退了一步之后从会朵的“魔爪”之下挣脱了出来,无奈的瞥了一眼小姑娘——小小年纪。倒是『迷』信的很! “去把我的盒子放下吧!” 看了一眼还被会朵抓在手里的那个锦盒,杨孝悌又把思绪放在了刚刚收到的信上面:乔姐约自己见面会是什么事情呢,三天之后……她为什么不约到今天呢,自己真的有种一时半刻都等不及了的感觉呢。 “是,小姐!” 听到杨孝悌说起了正事,会朵也不敢在打哈哈了,姑娘跟着杨孝悌这些年自然是清楚这个盒子对她来说意义非凡,所以也不敢怠慢了,将盒子外面的铜扣扣好了之后,会朵便拿着盒子朝着里面呢的梳妆台走去,熟络的将最小面的抽屉打开之后将盒子放进了最里面…… “对了……小姐” 盒子放好之后,小姑娘有些蹑手蹑脚的来到杨孝悌的身边! 一番犹豫之后还是慢慢的开了口。 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听到二爷跟三爷在谈论小姐的婚事——虽然并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但是隐约像是听到了要请专门的礼仪嬷嬷来府上教小姐学习宫里的礼仪…… “我刚刚路过坪山后面的观月亭,听见二爷跟三爷说过段时间要请嬷嬷来教小姐宫廷礼仪……” 会朵在复述这段话的时候显然是一脸的担忧——小姐虽然冰雪聪明,但是有些事情,貌似是强求不来吧! 不过这副表情在杨孝悌看来竟然就变成了一副幸灾乐祸了,姑娘闻言脸一黑:“我又不是要进宫,为什么要学习宫里的礼仪啊?” 差点就对着眼前之人吼了起来,仿佛面前的人就是下达这个命令的人一样! “小姐不进宫是不假,但是小姐要嫁给永康王的话,就一定要祭祖,还要接受天赐……若是不懂宫里的规矩的话——怕是不行吧~” 感觉到杨孝悌的眼睛里已经在冒火了,会朵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直到最后只能自己一个人听到了。姑娘暗自叹了口气——貌似自己开启了一个很不好的聊天内容呢。 “……” 对面的姑娘闻言脸『色』变的更加难看——如此说来的话,一切的自愧祸首就是赵顼了…… 杨孝悌闭上眼睛在心里将男人咒骂了一番之后才慢慢的睁开双眼——如此就更觉得这门亲事有些划不来了! 现在倒好除了担惊受怕之外还要受到身体上的摧残……这个时候反悔还来得及吗?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74章 不解 “姐姐,信送到了!” 林『露』儿回到绝舞坊之后径直进了乔清的房间,见姑娘的房间里并没有别的什么人便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来之后很认真的盯着面前的女人看着。 就连自己都有些不明白姐姐的用意了呢,明明前段时间一直都“躲着”不见那个叫杨孝悌的女人,可是这次为什么要主动传信给她呢,这不是明摆着就告诉她,姐姐就是她一直要找的那个人了吗? 他们杨家对林家的心思谁能猜的透呢,若是这一刻知道了真相下一刻就去告密可怎么办! “姐姐这么做是不是唐突了些?” 小姑娘歪着脸看着面前并不说话的乔清——姐姐的心思,自己始终都是『摸』不透的! “不觉得啊!” 姑娘柳眉一扬,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心思却是足够的细腻,或许,这一点是像姨娘的吧!只是跟姨娘比起来,『露』儿的心思似乎更加的深沉了些。 有些事情,她甚至比自己想的都要长远——只是,自己却并不想把这份心机添加在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身上。 作为林家真正的后人,这个孩子应该要过的更加的轻松才对! “难道姐姐不打算告诉『露』儿这么做是为什么吗?” 小姑娘双手将自己的脸托住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貌似姐姐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打算要告诉自己的意思,从她带着自己来到绝舞坊的那天起,自己就想问为什么了,可是却一次次的被她岔开了话题……“好歹,『露』儿也是林家的人啊!” 最后一段话小姑娘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其实很多人在很多时候并不承认自己是林家的人——甚至,他们应该都还不知道有自己的存在吧! 父亲生前的时候从来没有带自己去过林家,而每次父亲出征离开京城之后母亲都会偷偷的带着自己去林府门前假装是过路人一样不经意的从那里经过…… 自己对于林府的印象大概就是那高高的院墙与气派的大门了吧…… 自己长呢恭敬幻想着住在那么大的一所宅院里面,整日被下人们如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父亲也曾经答应过自己,终有一日会让自己名正言顺的进入林家成为她的掌上明珠!可惜的是,自己并没有等来父亲的承若,把自己打回现实的是父亲的死讯…… 堂堂的边疆大将军居然说被处死就被处死了——原本气派宏伟的林家也在一夜之间不复存在…… 自己向往着成为林家的人也顷刻之间成了过街老鼠被人人喊打,甚至开始过起了逃亡的生活! 那个时候自己不过才八岁,竟然就这么早的看透了这薄情的世界! “『露』儿!” 听出来林『露』儿语气里面的艰涩,乔清慢慢的走到姑娘面前,伸手将面前的孩子揽在了怀里:这孩子的心思自己怎么会不清楚呢,只是作为林家仅存的骨血,自己又怎么能忍心让她活在这份仇恨里呢!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75章 骨灰 初五清早,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这几日杨孝悌心里想着事情,所以睡的并不深,听到外面的声音之后便起了身来。 出了卧房,外面的会以跟会朵早就已经起来了,见杨孝悌披着外衣就出来了,会以赶紧迎上前来。 “小姐?” 并没有开口去问杨孝悌原因,毕竟外面这么大的声音小姐不可能没有听到。 “是不是我娘?” 后面的话杨孝悌没有说出口来,但是会以却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姑娘点了点头。 这边杨孝悌听到了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径直就出了房间来,正好看见母亲带着张嬷嬷从自己三哥的身边走过去——显然,刚刚的争执声就是来自于他们了。 姑娘也顾不得多想直接跑了过去,一把就把朝着外面走的净真给抓住了。 “娘!” 手下一用力就把净真的脚步拖住! “您这是去哪?” 若是空着手自己就不多说什么了,手上包袱都已经收拾好了,这不明摆着是要走吗? 怎么住的好好的说走就走了呢! 而且——这么一大早的,三哥来干什么? 难道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去上早朝吗? 顾不上去问杨明礼这些问题,杨孝悌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母亲的身上,要说到离开的愿意的话,应该用简单的两个字“执念”就可以概括了吧,不过……总觉得不问上一句就不行一样! “……?” 不经意的用手碰到了净真身上背着的包袱上,里面似乎是个硬邦邦的东西…… 姑娘的眼睛不自觉的就多瞟了几眼母亲身上的这个不算小的物件! 倒是记得母亲来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什么行李啊,而且,这个硬邦邦的东西似乎也不想是衣物,姑娘不禁眉头一挑——会是什么? 母亲似乎一直紧紧的把这个东西护在身后——难道她跟三哥刚刚的争执就是因为这个? 见杨孝悌的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的东西上,净真的神『色』变了一下,之后便把包裹稍微往后面挪了挪,不过她越是有所掩饰杨孝悌便越是觉得奇怪,不等净真开口回答自己,杨孝悌便把手放到了包裹上,硬是顺着一个小小的空隙把手『插』了进去! “孝悌!” 净真往后面躲了一下之后叫住了杨孝悌,似乎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来阻止自己的女儿! 不过,『妇』人越是这么说,杨孝悌的心意便越是坚定。 最终,包裹里面的盒子就这么赤 luo 『裸』的展『露』在杨孝悌的面前。 显然,在场的人除了杨孝悌她们主仆三人之外,其他人对于这个盒子的存在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这是什么?” 憋了半天之后,杨孝悌脸『色』变的极为难堪! 一大清早的母亲就背着一个盒子打算出门? 这是闹哪出? 后面的杨明礼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六弟的遗体被母亲从漠北坟地里带了回来,这一点自己可以理解,可是母亲却偷偷的将六弟的遗骸烧成了灰烬装在这吗一个小盒子里……这就……让人不能理解了! 自古以来,亡者为大,而敬重亡者的方式之一便是让他入土为安! 如今母亲先是掘墓取出了六弟的遗骸,后又将六弟的骨骸烧毁——这的确是让人匪夷所思!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76章 该去的地方 杨明礼并没有离开的打算,男人就这么不远不近的站在净真与杨孝悌的身后看着自己的母亲跟妹妹。 以及……那个已经被净真装进了盒子里的六弟的骨灰! 母亲对于六弟的心意他从小就了解了…… 只是之前明明就是心怀愧疚,可是为什么如今却要如此的糟践六弟的遗体呢? 等了很长时间都不见双方有人回答,杨孝悌不禁皱了皱眉眉头,之后还是把视线放回到了自己母亲的身上——该不会又闹着要回去众安寺吧? 还是,又得到了某些人的——指示? “娘?” 开口叫了净真一声之后,姑娘微微侧过身去,摆出一副非要追根究底的态度出来! “这是老六的骸骨!” 净真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将身上背负着的盒子取了下来,双手抱在了胸前。 “?” 姑娘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虽然心里很清楚这个所谓杨家六子压根就不是自己的哥哥,却很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当着三哥的面把这句话说出来! 母亲对于林家的敌意原本就已经很清晰了,一方面她记恨着将乔姐偷偷换掉的父亲与大哥,另外一方面,她更恨亲手将乔姐推进皇宫这个大火坑的林叔叔…… “母亲要把六哥带到哪里去?” 虽然他不是自己的亲哥哥,但是好歹也是自己从小到大心里的牵挂——至少在去年之前自己都一直将他当成是自己的亲哥哥,甚至就连他的死因多少都跟自己有关…… 一母同胞的兄妹二人,因为妹妹生命力过分的强盛,所以让哥哥一出生便身体虚弱到了极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就已经撒手人寰了…… 虽然家里人从来都不会说这样的话,但是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也难免会多想!、 对于六哥自己心里一直都是有愧的,甚至在很多时候都觉得是自己剥夺了他活着的机会,直到自己知道了实情之后心中的愧疚感才慢慢的消失! 不过六哥已经供奉在了他们杨家的祠堂里,也是他们杨家的一份子了,母亲又何故要把他从杨家带走呢? “自然有他该去的地方!” 净真表情有些淡漠,虽然是在跟杨孝悌说话,但是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妇』人觉得,自己这么说,杨明礼不清楚,但是杨孝悌一定清楚! 杨孝悌不但是听出了母亲这不悦的语气,更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位母亲不该有的绝情! 姑娘稍微一迟疑——母亲所说的地方,难道会是……林家…… “那我也去送送六哥!” 良久,杨孝悌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似平淡的说出了这句话来。 母亲对于林家的恨意,难道已经到了连已经过世的六哥都容忍不下的地步了吗? 听到杨孝悌这么说,不但是杨明礼甚至就连净真都吃了一惊,『妇』人本以为杨孝悌会极力的阻止自己,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这么心平气和的说出这句话来…… 思虑了片刻之后,『妇』人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杨孝悌的提议,然后又将盛放这骨灰的盒子重新包好背在了身上……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77章 去坟场 “孝悌……” 感觉杨孝悌就要跟着净真走了,杨明礼不免在后面叫了姑娘一声。 恐怕母亲现在所想并不是仅仅把六弟的遗体带走吧,甚至就连她老人家都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了! 难道孝悌没有想到吗? 这样把母亲送出去之后,再想请她老人家回来,似乎就已经没有什么“恰当”的理由了呢。 “三哥,我去去就来!’” 杨孝悌听到了杨明礼的话之后虽然停留了一下,但是却还是异常坚定的坚持着自己最初的选择,姑娘微微一侧身之后很郑重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哥——男人眼中的忧虑之『色』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了…… 不过对此,杨孝悌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一手搀扶着净真朝着右侧的石子路走去…… 杨明礼见状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却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等到面前的两母女背影消失之后,男人才无奈的看了一眼留在这里待命的会以跟会朵:“去忙吧!” 交代完两人之后,男人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瞥向青冈:“准备马车,进宫!” 杨孝悌与母亲出了平广王府的大门之后,几次看了看背在『妇』人身上的那个包裹,虽然并不是很重,但是出于孝道,杨孝悌还是忍不住提议由自己来抱着。 “不用!” 净真摇摇头,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拒绝了杨孝悌。 此时母亲的心中想些什么杨孝悌就有些不清楚了。 “娘……把六哥的遗体迁出来,是您的意思还是……别人?” 酝酿了许久之后,杨孝悌后面要说出口的名字才用了别人这两个字来代替。 “是为娘的意思!” 净真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便给出了答案,只不过说话的时候,『妇』人依旧是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老者健步如飞,像是想要急切的逃离这个地方一样,,杨孝悌见状,心里顿时一堵。 “为什么?” 小跑着追上自己的母亲之后,杨孝悌不禁脱口而出:好歹自己一声声六哥叫着,为什么要把他迁出去! 林家已经没落,甚至连个像样的坟场都没有,这个时候把六哥迁出去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些! “林家的人,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净真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顺带着瞥了一眼身后的平广王府:好一座气派的别院,只是不该来的人就不要出现在这里了! 况且,让他回答林家,也是乔儿的心愿吧! 听到自己母亲这么坚决的说出这句话来,杨孝悌竟然有些无以言对了,姑娘沉默下来之后还是紧紧地跟在母亲身后——如今想来,六哥的遗骸唯一的去处应该就是郊外的林家坟场了吧! 许久没有去过,也不知道那里成了什么样子! 原本迎新之际,自己还想去拜祭一番的,不过那时候已经知道乔姐还活着了,所以也就没有去拜祭的念头了…… 一边走一边盯着净真身后背着的包裹上,杨孝悌不禁有些泪目:六哥,你是愿意留在我们杨家呢还是愿意去跟你真正的家人团聚呢?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78章 一个人的痛苦! 因为净真并没有要搭乘马车的意思,两人就这么顺着广安路一路走出来,绕过朱雀街直接背着城门口去了…… 出了城之后,净真的速度就放慢了下来,所以等到坟场的时候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时辰。 杨孝悌大老远的便看见不远处那所没落的小屋————林家的祠堂! 房子原本就有些矮小,说是祠堂,但是里面除了林家少数几位先祖的牌位之外没有别的什么,一路走近了之后,杨孝悌还是时不时的盯着净真身后背着的那个盒子看着。 不知道母亲是打算把六哥就这么摆放在祠堂里还是……给他一个安身之所! “唉……” 到了坟前,净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像是走累了,又似乎是在叹息! 只不过等到杨孝悌去查看老者脸『色』的时候,却发现母亲脸上并没有一丝的表情! 姑娘也不说话——对于母亲来说,这里到处都是林家的“人”,她能够踏进这个地方来,就已经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母亲没有办法直视林家的心情应该一点都不亚于对于大哥的那份执念吧! 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这么不留情面的话,这些“外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从这一层面上来说,母亲也许是个绝情的人吧! 走到坟场最前端的墓前站住脚之后,净真将背上的包裹慢慢的取了下来,之后就这么随手往地上一扔! 后面的杨孝悌看见了之后急忙跑过去将木盒捡了起来,将上面沾染上的尘土拍扫干净……姑娘眼神一黯,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心中说不出的悲伤。 不过,眼前的老者心情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妇』人盯着面前的墓碑看了一会之后,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情——若是她真的死了,自己如今也只剩下愧疚与怀念,可是偏偏她没有死,却又不肯认自己,甚至还要背负着仇恨活下去…… 作为一个母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女们相爱相杀——她的心里如何能够好受呢! 净真眼神一冷,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啊…… 瞥向了一旁已经被枯草环绕的坟墓,『妇』人几乎恨的咬牙切齿:林子欲! 一个谋反的逆臣竟然还有人来为他建坟立碑——哼! 似乎觉得多看一眼墓碑上面的字都是一种煎熬,『妇』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才慢慢的将眼中的戾气消除掉——十年清修,竟然还是挡不住心魔……看来这些年,自己并不虔诚! 侧身看了一眼已经被杨孝悌抱在怀里了的那个盒子,『妇』人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一些:虽然林家的事情跟老六没有关系,可是这孩子身上流着的是林家的血,而且……若是他没有夭折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将乔儿偷偷换去林家! 一个为了自己的野心与谋略,还有一个是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 殊不知,他们当年的一念之差已经造就了两代人的痛苦! 而更可恨的是——明明是他们犯下的罪行,可是最终却让自己这个老太婆来承受所有的痛苦…… 『妇』人一低头:杨尽忠,这就是你曾经承若的一生吗?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79章 建坟 见母亲神情悲伤,杨孝悌并没有去打扰她,姑娘一个人走到一旁的祠堂里,从门后面拿出了一把小铲子——之前来的时候曾经进来看过……倒是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放的铲子,估计是添土的时候用的! 杨孝悌拿着铲子出来之后便又径直朝着净真的方向走过去。 来到母亲身边之后,姑娘便跪在『妇』人不远处,在自己面前的空地上挖起来! 身边的『妇』人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之后,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她跪在一旁挖着坑,之后视线一撇看向已经被放在地上的那个盛放着骨灰的盒子——有孝悌送他一程,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了! 跪在地上挖了大约半个时辰杨孝悌才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土坑出来,虽然并没有多少空间,但是放一个木盒已经绰绰有余了! 小姑娘将地上的盒子抱起来之后,重新用布包好,偷偷的瞄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之后这才将包好的木盒放进了自己才挖好的土坑里面。 “娘,你也为六哥添一捧土吧!” 慢慢的将土填回去之后,姑娘似乎是一脸乞求的看着净真。 以前在漠北的时候自己曾经听先生说过,楚宋的风俗里便有为亡者添土的说法! “……” 许久没有说话的老者闻言先是眉头一皱,之后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淡定的摇了摇头:只有亲人才会为他添土,对于自己来说——自己已经不承认是他的亲人了! 得知这孩子一出生便已经夭折的时候自己的确是认为他就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甚至为他哭的肝肠寸断……可是事实上,他并不是自己的孩子! 甚至此时自己的亲生骨肉正因为当初他的死亡而改变了命运备受煎熬…… 自己与他的母子情分,到此为止了! 被净真拒绝了的杨孝悌脸上悲伤之『色』更重了一分,姑娘手上的动作也放慢了半拍一小铲一小铲的将自己挖出来的土重新填了回去。 等到原本平坦的土地上冒出一个坟尖之后,杨孝悌才放下铲子用自己的双手用力的将松散的土堆拍打了几下,之后又从身边找了几块石头来搭在土堆上面。 看着空『荡』的坟头,姑娘叹了口气,哪天专门去白事铺子里让别人打一块墓碑立在这里。 不过这件事情杨孝悌并没有打算说出来的意思,即便是现在说了,母亲应该也不会有丝毫反应的吧…… “时辰不早了,走吧!” 等到杨孝悌忙完了之后,净真才起身叫了自己的女儿一声:只当是给这孩子留一份念想吧,她愿意做的事情自己不会阻拦,但是,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她也勉强不来! 毕竟,自己对于林家的恨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嗯!” 杨孝悌点点头之后这才慢慢的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双快要被跪麻了的双腿,之后便把手里的铁铲重新放回到了林家的祠堂里,这才小跑着出来追上了已经走了几步的净真,跟在老者身后走了几步之后姑娘的嘴巴张张合合的几次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很想问问母亲是不是要回家了,可是却又担心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80章 无奈 “小姐,老夫人没一起回来吗?” 杨孝悌才一进院子,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的会以跟会朵便围了上来,会以稳重一些并没有开口就问,但是,会朵却有些忍不住,小姑娘一把将杨孝悌的手拉住,甚至还特意探过头去看了一眼小姐的身后。 “没有!” 杨孝悌略微有些失落的摇了摇了头:虽然早在出门之前就能想到是这种结局,但是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回众安寺了吗?” 会朵紧跟着补充了一句:感觉跟杨家比起来,众安寺才更像是老夫人的家呢。 杨孝悌闻言并没有说话显然就是已经默认了——似乎除了众安寺,母亲在京城也没有别的落脚点了吧! 见杨孝悌略带不悦了,会朵也就闭了嘴没有再多说,之后便一路跟着杨孝悌进了房间,不大一会外面便响起一阵脚步声来,张氏显然是听到这边的动静了这才过来看看的。 见杨孝悌回来了,先是施了一礼,之后便起身来询问了一句:“小姐,老夫人她……” “母亲回众安寺了!” 看了一眼张氏之后,杨孝悌还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哦!” 张氏应下来之后脸上并没有多少波动,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已经心中有数了。 “那要不要老奴把主房收拾出来?” 似乎已经知道净真回来的机会很渺茫了,『妇』人想着杨孝悌是不是应该要搬回自己的房间了。 “不用!” 杨孝悌摆摆手:自己暂且就在厢房住着吧,现在寒气还没有散,房间小一些,取暖似乎也好很多的样子,而且,万一哪天母亲能够想的通呢! 姑娘想完之后叹了口气,不过这个万一的机会应该……是,几乎没有吧! 张氏见状微微屈膝对着杨孝悌点了点头便在一旁站了下来:“小姐要不要用午膳,老奴去准备?” 张氏心里是清楚的,老夫人与小姐天才一亮就出门了,小姐这个时候一个人回来的话应该也没有心思在外面用膳……估计这个时候还是饿着肚子的吧! 显然这一句话戳中了杨孝悌的神经了,姑娘一愣之后狠狠的点了点头:不说的话自己倒是还不觉得饿了呢,经过张嬷嬷这么一提醒,感觉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小姐稍等,老奴去去就来!” 张氏说完之后便急匆匆的就出去了,杨孝悌这才走到客厅的木桌前坐下来,似乎是在休息,又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会以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敢冒然开口…… 没有人开口说话,气氛显然有些压抑,姑娘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门外的院子:似乎一晃神还是母亲一人坐在外面晒太阳的景象…… 蓦然想起之前大哥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就越是一种负担! 杨孝悌暗自叹了口气:果然,大哥是从来都不会骗自己的! 之前是大哥有事情瞒着自己,而如今,自己也已经知道了大哥所不知道的事情……而之前大哥所承受的苦恼自己也已经尝到了! 只是这个时候想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似乎已经太晚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81章 查的如何 “四哥不去送送皇叔吗?” 进门看见赵顼捧着一本书真在看着,赵邑不免咂舌:小皇叔说走就走,四哥竟然还是这样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啊! 还以为听到四哥要成亲的消息之后,小皇叔会拖延一段时间再走呢,没想到行动竟然这么迅速——看来,果真是宝刀未老啊! “你不是也没有去!” 赵顼将手里的书放下之后淡淡的看了一眼带着石振走进来的赵邑:去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不去! 而且皇叔上次来就已经算是话别了,自己再去的话——应该已经无话可说了吧! “那能一样吗?” 赵邑找了个跟赵顼挨得近的位置坐下来之后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四哥。 “你跟小皇叔什么关系啊,我跟小皇叔……怎么能比!” 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都要听不到了! 虽然都是小皇叔小皇叔的叫着,但是感觉他是四哥的亲皇叔…… 赵顼听出了赵邑的意思便也没有理会,男人侧了个身过来之后看着赵邑:“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最近这小子来的次数有些多呢,看来心里还是放不下!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来送小皇叔的……” 不过貌似自己来的有些晚了,小皇叔已经带人离开了,想不到对于朝廷安排的事情,他老人家还这么上心呢。 赵顼闻言看过来一眼:难道现在不是已经送走了吗? “顺便来问问,上次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见赵顼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赵邑心里还是一阵急躁,男人压低了声音之后故作轻松的问了一句:之前拜托四哥的事情都是不过两天就会收到回信,不过这次貌似拖得时间长了些! 也不知道是没有什么消息呢,还是四哥故意没有派人通知自己! “楚剑一的事情!” 从赵顼给自己的回应里,男人感觉自己的四哥似乎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男人只好自己给他提了个醒。 “四哥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之后,赵邑仔细观察着赵顼脸上的表情:四哥向来记『性』好,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忘记,反倒是让自己觉得有种被人给怠慢了的感觉呢。 “没有!” 赵顼闻言直截了当的给出了否定的回答:虽然并没有忘,但是说实话,自己并没有真正找人去查过——毕竟,楚剑一的事情自己已经很清楚了! 天机堂有一卷完整的卷宗就是关于烈焰堂的……上面对于楚家之人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有些事情他们楚家人不清楚的,自己都清楚! 不过,有关卷宗的事情,自己不会让赵邑知道。 “那有什么结果?” 听到赵顼这么说了,赵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男人朝着自己四哥这边挪了挪凳子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询问了一句:自己之前让石振去找过那个所谓的烈焰堂……不过,却一无所获! 只是听说那是个以杀人和贩卖情报为生的组织——自己倒是好奇,在京城这种地方怎么会允许这种草菅人命的组织存在呢,这个烈焰堂来头不小啊……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82章 随口问问 从赵邑的反应力,男人看的出来,对于楚剑一的事情老五还是很上心的,只是他有些不明白,分明就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二人怎么就突然“认识”了呢,而且,竟然一向没有什么心思的老五还会对他产生兴趣…… 这个问题,着实是让男人忧心了几天! 不过之前十三已经把原因查的清清楚楚了…… 自己只能用天意来形容了! “四哥?” 等了一会没有听到赵顼开口之后,赵邑不免一脸疑『惑』的叫了男人一声——四哥这种反应,也是奇怪! 似乎并不想亲口跟赵邑说楚家的事情,赵顼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十三。 少年见状急忙上前来,往赵邑身边一靠:“殿下要查的事情属下已经调查清楚了,要不是属下现在跟您汇报一下?” 赵邑闻言停了一下之后还是选择了摇头:“那就待会再说吧!” 这种反应似乎又像是对此事不是很有兴趣一样。 “哦!” 十三应了一声之后,慢慢的又退了回去,心里捏着一把冷汗——若是殿下真的要听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了,虽然之前王爷有交代过,但是,那种随便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的事情,五殿下应该也不屑于去听吧! 跟着赵邑进门之后始终都没有说话的石振眼角稍微『露』出一丝的狐疑:十三倒是难得的对王爷用了敬语呢,看起来就像是心里有鬼的样子! “这几天孝悌有没有来过啊?” 原本心里早就酝酿好了这个话题,只是问出口的时候又觉得有些突兀了! 果然赵顼听到孝悌这两个字赵顼的眉头还是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男人歪过身子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看来调查楚剑一只是从孝悌身上衍生出来的一项很单纯的任务吧!他的重心还是应该在孝悌的身上吧! 不过若是真的想知道孝悌的现状,直接去平广王府应该会更好吧! “没有!” 赵顼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就实话实说了。 听到这个答案,赵邑多少有些失落,男人微微叹了口气之后暗自思忖着:没有来四哥这里,还会去哪呢? 一大早自己就去了杨家,不过却连孝悌的影子都没有见到——问门口的守卫,只说小姐出门了,至于去了哪里就一问三不知了…… 要自己说,他们不知道是假,不愿意说才是真的! 还以为会来四哥这里,所以才想着趁送小皇叔的由头来瞧瞧——但是,貌似又扑空了! 难得今天有机会,这丫头又偏偏不在…… 轻轻咋了一下嘴唇之后,赵邑『露』出一脸的失望之『色』! “找她有事?” 赵邑脸上的表情变化的这么明显,赵顼就是想要看不见都难,男人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顺口问了一句。 “没有,随口问问!” 赵邑闻言一边摇头一边回答着,但是很显然,这样的回答很不走心!1 尤其在赵顼的面前,他的回答无疑就是在告诉男人:我找她就是有事,但是这件事情又不能被四哥你给知道……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83章 赴约 “小姐,咱们不去吗?” 出了城门之后,会朵跟会以还有些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径直往前走的话就是众安寺的方向,这个时候去的话到时还能够赶得上…… 听其他姐妹们说几位夫人可是一大早的就出门了! “都说好了!” 杨孝悌特意转身来看了一眼身后一脸担忧的姐妹二人:自己不喜欢去那种人多又嘈杂的地方! 况且昨天晚上就特意去了大嫂的房间跟她说好了——大嫂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答应的是很爽快的。 难得乔姐肯见自己了,怎么能错过呢! 姑娘心里有些不自觉的幻想起两人见面时候的场景来:说起来已经有几年不曾好好的在一起说过话了,前几次虽然也曾经近在咫尺过,但是,那种感觉却又有些像是陌生人! 希望这次不会有那种感觉! 自己希望之后再见到母亲的时候可以跟她谈起乔姐的现状——至少,这样也能够让母亲的心里好受一些! 身后跟着的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杨孝悌身后走着,约莫走出了一里地之后,会朵才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咱们为什么要走这么远的路?” 难道不应该直接雇车来吗? 或者让府上的小哥送一下也是可以的! 一大早就出门了,但是一个时辰过去了竟然还没有到! 出门之前自己倒是不知道还要走这么也远的路呢! “别多嘴!” 会以一个厉眼制止了自己的妹妹:这是小姐的决定,她们能跟来就不错了,不要在后面多嘴!说不定走到什么地方小姐就让她们在一旁等着了呢。 或许这也是乔小姐特意交代了的吧,原本这件事情就是不能张扬的,知道的人越少也就越安全,毕竟若是被人知道乔小姐还活着的话,应该会有不小的麻烦吧! 走在前面的杨孝悌虽然听到了身后两姐妹的谈话,但是却并没有停下来接话的意思,姑娘一路上走的很急:虽然离约定的时间还很有很长的间隔,但是姑娘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顺着小路走了有个半时辰之后才看见林乔在信上提及到的那片柳林,虽然还没有开春,但是却已经有不少的柳树早就已经发出了嫩芽,远远的望去,到时惹眼的紧! 这种场景是在京城里少见的,杨孝悌不禁驻足望着这一片柳林——这附近荒无人烟,可是这一望不见边际的柳林应该是什么人特意种出来的吧……、 见杨孝悌停下了脚步,会以跟会朵也不禁站住脚,姐妹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便静静的看着自家小姐,杨孝悌没有开口之前,姐妹二人谁都不敢率先开口,甚至就连平时一直都无所顾忌的会朵也收敛了不少,姑娘看的出来,这一路上小姐的神情都是极其严肃的,容不得她再放肆了! 或许是从知道乔小姐死亡的那个时候开始吧,只要是牵扯到林家的事情小姐都是这幅态度了……后来又偶然得知乔小姐没有死,如今就要去亲自确认了……此时的小姐心里应该比谁都忐忑吧!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84章 柳宅 顺着小路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面赫然出现一个女孩子的身影,杨孝悌站住脚仔细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孩子! 说她是孩子是因为对方看起来应该还不超过十岁,身上穿着一件桃粉『色』的花袄,外面套着羊羔皮的坎肩,看见杨孝悌一行人之后脸上的神『色』略微变了一下,之后便又漫不经心的朝着几人走了过来! 只是来到杨孝悌面前,林『露』儿却并没有率先开口说话,但是从小姑娘脸上不屑的表情里就看的出来——对于她们几人的到来,她是知情的,毕竟,那封信是自己亲自送到杨家的! “小妹妹……” 杨孝悌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林『露』儿面前,虽然看出来眼前这个小姑娘似乎有些不太欢迎她们的意思,但还是开了口——毕竟,走了这么远的路只看到这么一个人,若是不找她问的话,也没有人好问了! 听到杨孝悌这么称呼自己,林『露』儿很明显的一蹙眉,之后抬眼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来的杨孝悌:“谁是你妹妹!” 很明显的抗拒! 直到孩子开口说话了,会以这才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孩子:似乎跟上次来府上的并不是同一个人呢…… 只是这孩子对小姐这幅态度……姑娘看了侧脸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忍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杨孝悌原本开口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虽然是个孩子,但是毕竟也是个陌生人,态度不好一点怎么能行,只是孩子这一开口就将杨孝悌的热情浇灭了大半,姑娘一脸错愕的看着面前那张有些稚嫩的小脸:俨然这就不应该是个孩子该有的说话的口吻啊! 只是既然都已经开了口,当然不能就这这么算了,杨孝悌咽了一口气之后继续试探道“那……小姑娘,这里可是柳宅啊?” 改变了一下称呼之后,杨孝悌这才问出了自己一开始就准备问的问题! “跟我来!” 对于这个问题,林『露』儿并没有给出答案,但是却一转身瞥了一眼身后的三人:姐姐已经在等她了——不过,身边这两位应该是不能进去的! 后面的主仆三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便跟在林『露』儿的身后继续沿着小路往前走着:虽然小路两边基本都是还没有发嫩芽的枯树条,但是因为柳树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几乎将这周围的一切视线都遮挡住了,三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了,所以只能跟着这个态度并不友好的小丫头走着…… 只是似乎除了杨孝悌之外,另外两人的心情不是很好就是了,尤其是会朵,虽然姑娘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是对于面前的小孩子她的心里已经开始厌恶了…… 走在前面的林『露』儿一路上走的很快,而且也并没有停下来查看后面之人是否跟上来的意思:林子里就只有这一条路,即便是没有自己引着她们也不会『迷』路的! 姑娘一边走心中一边愤愤不平:难道她此时不应该是迫不及待的要见到姐姐吗,居然走的还没有自己一个小孩子快,反正,自己是看不到她的丝毫诚意!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85章 生分 一路跟随柳林尽头的小房子! 不过杨孝悌并没有立即就进去,姑娘站在门外仔细查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院子。 看上去就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寻常院落,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张已经很旧了的木质的桌子,旁边放着的四把凳子也是同一种材质。 似乎——这是间很有年头的房子了。 “进来啊!” 进了院子很久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杨孝悌,林『露』儿嘴角『露』出的是十分的不满,小姑娘站住脚之后指了指自己脚下的院子,瞪了一眼杨孝悌。 姐姐不喜欢等人…… 后面的话孩子并没有说出口,而是默默的叹了口气:虽然姐姐不喜欢等人,可是似乎,这前半生都是在等之中度过的! “好!” 杨孝悌应下来之后便跟在『露』儿身后进了院子,后面的会以跟会朵也亦步亦趋的跟着,只不过两人才走了两步便被前面的小姑娘伸手给拦住了:“你们俩个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明明信上说的是让她一个人来的,想不到她小姐架子还是这么大! 对于一个『毛』头小丫头的话,会以跟会朵是听不进去的,尤其是这个丫头对于她们的态度还不是很友好! 并不清楚她们亦或是小姐要面对的是什么情况,两人很显然都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 “没听到吗?” 见两人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林『露』儿似乎有些控制不住的吼了一声,这一声把已经快走到门口的杨孝悌吓了一跳,姑娘一转身见对方是冲着会以会朵的便冲着两人摇了摇头:“你们就在外面等我吧!” 之后姑娘便想都没想就推门而入了! 已经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之后,杨孝悌微微一顿:似乎从小就养成了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了呢…… “来了?” 房内一声轻柔的女声传来,杨孝悌循着声音看过去,在靠近窗子的木案上看见了正在低首专注着画纸的林乔——女人的脸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面纱! 恍惚间回到了几年前……那个时候林叔叔还在漠北,林府就在离自己家不远的老街上! 自己可以一个人偷偷的跑到林家去找乔姐,那个时候的乔姐也是如现在一般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窗下不是在练习书画就是在弹琴……那个时候似乎跟自己说上一两句话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虽然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跟自己去过漠北胡同,从来没有参与自己经历的每一场“战斗”! 似乎对于外面的认知都是在自己的口述之中! 杨孝悌一边轻轻的走到女人身边坐下来一边审视着眼前之人——这就是自己这几个月来日日念着想着的乔姐!如今她就这么真实的坐在自己面前,只是一瞬间,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乔姐?” 似乎就连这个称呼都带出了一丝的生分…… 乔清嘴角微微一扬,手中的笔尖微微一提,抬眼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长相与自己酷似的人:血浓于水的亲情吗,为什么自己四号感觉不到?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86章 改命 “你真的是乔姐吗?” 挨近了之后杨孝悌还有些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句:她不承认的时候自己心心念念的甚至是自作多情的将她当成是乔姐,可是此时,心里竟然忐忑了起来。 “你觉得呢?” 乔清看了一眼墨水已经逐渐干涸的笔尖之后一抬眉看了杨孝悌:说是一母同胞,可是为何,命运竟然如此不同呢! 慢慢将手中的画笔放下之后,女人这才转过身来面对面的与杨孝悌对坐着,脸上是几分强拧出来的笑容…… “像,又有些不像!” 杨孝悌很认真的坐在乔清对面仔仔细细从头到脚的将姑娘打量了一番之后这才很认真的回答了一句。 “是吗?” 乔清起身来朝着右岸的木桌前走去,姑娘一边走着嘴角不觉的扬起了一丝轻笑,似是嘲笑,又似是自哀:像的或许只有这副皮囊吧! 这一生,自己怎会像林乔那样活的如此的不堪! 明明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明明万千宠爱一身,明明可以一生无忧高居人上……明明……可以一世无憾! 可是——为何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伸手将桌上的茶水壶端过来,这边轻轻的将壶盖打开,另一边从桌角的一端拿过一瓶密封好了的花茶……父亲虽是魁梧武夫,但是却年年都为姨娘晒制这亲手采摘的花茶…… 清泉水冲泡出来的花茶芬香四溢——姨娘这一世有人如此看重,又有何憾? 见乔清起身了之后,杨孝悌也跟着起了身,小步小步的跟在女人的身后。 “坐吧!” 乔清指了指身边的座椅之后冲了一杯茶放在了杨孝悌的面前,虽然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但是心里却早就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若是可以的话,自己当让她尝遍林乔所受的苦与难,千遍万遍! 父母割舍,同胞抛弃;爱而不得,骨肉分离;生无完生,死又不得好死!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不是刻骨铭心呢! 杨孝悌闻言很听话的就坐到了女人指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之后的视线便一直放在乔清的脸上:“乔姐……” 虽然对于被杨孝悌这么称呼很不舒服,乔清嘴角微微一扯之后终究还是没有说话:只当是给她一个机会来表明她的诚意好了…… “听说你要成亲了?” 艰难的一丝苦笑之后,女人率先捧杯! 生生世世兜兜转转,难道命运就是如此注定的吗? “啊?” 没想到乔清突然谈到这个话题上来,杨孝悌闻言一愣,之后又有些错愕的点了点头:虽然并不是自己自愿,但是圣命也不敢违抗啊! 倒也不是赵顼有多不堪,只是自己压根就没有成亲的心思! 乔清看着杨孝悌一脸娇羞却还有些不情不愿的模样心中一沉:有些人费劲一生却一无所有,甚至就连与这个世界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可是有些人什么都不需要做,所有的好运就会排好了队从天而降……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吧! 不过可惜的是,林乔信命,而自己却要逆天改命!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87章 知情 在永康王府用了早膳之后,赵邑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男人久久没有放下自己手中的银筷,似乎是在专程等赵顼! 果然,赵顼刚一起身,赵邑就跟了上来。 “还有事?” 见赵邑这么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赵顼不禁剑眉一挑:今日似乎是有些反常呢。 以往的话,要说的话应该早就已经说出口了吧,如今这小子的定『性』似乎好多了呢。 “还不就是孝悌的事情!” 听到赵顼开口问了,男人才有些为难的开了口:虽然感觉已经毫无转机了,但是总还是应该叫四哥明白自己的心意吧! 赵顼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还没有死心? 这些日子每日都往绝舞坊跑,真的就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 既然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人,孝悌这边为何还要这么执着呢! 见赵顼眉头皱的紧紧的,赵邑也不觉得有些心虚,男人认真的盯着自己的四哥看了片刻之后,认定男人不会开口了,这才慢慢的松下一口气来。 “孝悌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严词拒绝了赵邑之后,赵顼猛然一转身,直视着自己的五弟:“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就可以了!” 很明显,这句话是别有深意的! 赵邑闻言猛的吸了一口冷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四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事啊?” 虽然故作轻松,可是毕竟是底气不足,所以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就连赵邑自己都能够感觉到没有什么说服力!、 “绝舞坊的事情,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 见赵邑有些装糊涂的嫌疑,赵顼很不留情的就将男人戳穿! 虽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可是,似乎……他跟孝悌都已经认定了那个人,既然如此的话,这小子的心思就让人费解了! 原本就想到了绝舞坊的事情,可是等到赵顼真的把这三个字说出来之后,赵邑还是吃惊不小:这件事情自己做的有这么明显吗,四哥是怎么发现的? 在心里思量了几遍之后,赵邑这才有些不甘心的看着赵顼:“四哥……都知道了?” 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故意在乍自己呢? 或许四哥是觉得自己是个整天流连在烟花柳巷之人,所以……这算是在斥责? “我只不过就是常去听听曲儿罢了……” 似乎还打算继续“狡辩”下去! 只是这话却被赵顼的一记白眼给打断了,男人的视线放在不远处的饭桌上,等着几个小厮将上面的碗盘收拾干净离开了房间之后,赵顼这才把视线重新收了回来! 赵顼这个举动,赵邑看在眼里,男人似乎很清楚,这是四哥在给自己留情面…… “你很少在我面前撒谎!”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兄弟二人之后,赵顼这才慢慢的开了口,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查看着赵邑的脸『色』:正是因为他很少对自己说谎,所以,什么时候说的是实话,什么时候说的是假话,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况且——在绝舞坊这件事情上,自己也算是个知情人!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88章 犹豫 赵邑闻言不禁一愣,之后略有些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出来!、、 的确,自己很少在四哥面前撒谎! 很多事情自己都没有瞒着四哥的必要:只是在林乔的事情上,自己已经不再希望四哥『插』手了! “四哥都知道了?” 但是现在看来不坦白是不行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没有别的意思,赵顼只是单纯的想要赵邑知道他目前的处境。 赵邑闻言,脑袋扎的更低了,良久之后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略有些不自在的看着自己的四哥:“那乔清的事情……四哥也知道?” 若是知道这件事情跟绝舞坊有关的话,那定然也听说过乔清吧!、 一向对这种地方不屑一顾的四哥竟然也会特意留意关心——真不知道是自己面子这么大呢还是孝悌的面子大! “听十三提过两句!” 赵顼坐下来之后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五弟:他整日赖在绝舞坊就是为了见那个女人,甚至还因此与楚剑一正面对峙……从他来自己这里打听楚剑一的时候应该就知道这种事情瞒不住自己吧! 赵邑听到男人不咸不淡的一句话之后不禁眉头皱起:十三提过两句……说的这么云淡风轻的,但是,十三那个话痨,两句话应该就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吧!、 自己一直以为这件事情在四哥这里隐藏的很好,至少四哥足不出户对于外面的事情应该不是很清楚,但是却忘了他身边还有个跑腿的十三!、 环视了一周没有看见自己想要找的人,赵邑多少有些失落,男人暗自叹了口气:哪天再找那小子算算账! 默默的来到赵顼身边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来之后,赵邑有些欲言又止的盯着赵顼看了片刻,之后还是没有开口:虽然早晚都是要说的事情,总感觉能够拖一天就是一天! “有些人——不必执着!” 似乎一直都在等赵邑开口,但是见他酝酿了半天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之后,赵顼转过来盯着男人一脸的深意! 这句话自己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只是,貌似眼前之人却并不以为意! 以往,对于自己的话,他从来都不会这么不当回事! 唯独牵扯到林乔——似乎他有着自己的想法! “……” 赵邑嘴角一沉,显然对于这句话很是抵触! 只是男人却并没有开口——毕竟在四哥面前说什么都是白费的。在乔儿的事情上自己不听他的劝说,而自己的话,他也未必听的进去,所以还是沉默的好! 三年前乔儿进宫的时候这话自己就听四哥说过:只是那个时候他的语气还要更为绝决。要怪就只能怪自己那个时候听了他的话吧,一念之差,伤了自己也害了乔儿…… 若是能够再来一次的话…… 赵邑思绪到此突然一愣:心里这种犹豫不决的念头……是为何? 男人脸上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并没有逃过赵顼的眼睛,只是对方审视了他一番之后随即把自己的视线转向了别处:这处,这几分的迟疑,应该——是因为孝悌吧!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89章 家门口的关心 平光王府门外,杨明智一直在原地徘徊着,显然男人是在等什么人。 杨孝悌从广安路转进来之后看着不远处的男人不禁一愣:四哥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闲了,竟然站在门口当起了守卫。、 “孝儿!” 最先开口的人是杨明智,显然男人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杨孝悌。 但是杨孝悌的心情似乎就有些很不明朗了,姑娘虽然早就已经看见了眼前之人,但是却并没有主动去打招呼,甚至走近了之后听到杨明智的召唤这才略有些深沉的点头应了一声。 “四爷!” 会以这一路上把杨孝悌的心思看在眼里,察觉到姑娘并没有要搭理四爷的意思之后这才开口故意转移了一下杨明智的注意力。 “嗯!” 杨明智看了一眼会以之后微微一点头,但是杨孝悌这一脸的不自在却还是被男人看在眼里。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琳琅她们去众安寺巳时不到便已经回来了,如今都已经过了午时,孝悌才姗姗来迟——这丫头是去了哪里? “不晚啊!” 姑娘很认真的抬头看了一眼当空的艳阳,很诚恳的回应了一声:若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无处可去了自己也不会这么早就回来。 “……” 原本以为七妹会想出什么自己意想不到的借口来敷衍几句,可是听到姑娘这么认真的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杨明智竟然一时有些语塞:这似乎跟自己想象中的对话有些很不一样! 听琳琅说孝儿并没有去众安寺……这自己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别的人或者是事在她的心里会比母亲还重要! “听说你没去众安寺……” 并不想杨孝悌觉得自己是在查她的岗,所以后面的话杨明智就没有问出口,但是意思却已经显而易见了。 男人说完之后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自己倒是想知道这丫头这半日的时间是去了哪里? 回府的时候听到门外的守卫说一大早的赵邑就来找过孝悌,只不过他似乎是来晚了一步,那个时候孝悌就已经出门了……可是自己却有种他们像是已经约好了的感觉一样。 若是真的跟那个男人一起出门了的话,自己倒是要问清楚! “嗯!” 杨孝悌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昨日自己才将母亲送回去,对于众安寺那个地方,虽然母亲住在那里不假,但是自己心里是抵触的! “那这半日——是去了哪里?” 临了了,杨明智似乎有些忍不住了,孝儿这丫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话就不像之前那么直爽了,自己又不是大哥,有什么事情还需要隐瞒,在自己面前难难道她不应该是毫无隐瞒的吗? “还以为四哥是特意来关心我的,没想到是来审问我的!” 杨孝悌眼睛往上一翻,似乎很不满的瞪了男人一眼:“是这几日生意不好做了吗?” 半分戏谑,却又带着半分的嘲讽…… 杨明智嘴角一咧,一个还算明朗的笑容绽放了出来,只是男人的心里却一沉:故意岔开话题了吗,这丫头,对于自己所提出的问题似乎是有些抵触呢!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90章 心事 想到此,原本不是多么认真的男人忽而就严肃了起来:看来,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呢! 岔开话题的原因无非就是那么一个——不想让自己深究…… 只是孝儿是怕什么被自己知道了呢? “回家吧!” 虽然心里还在思量,但是杨明智却还是率先开口把杨孝悌让进了家门:此时门外虽然没有多少人,但是传出去也不是很好听! 而且以京城之人听风就是雨的心态来看待他们杨家的事情的态度来说,一点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情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杨孝悌闻言一开始倒是也没有多想,但是一边往里面走着一边看到杨明智的脸『色』越来越深沉,姑娘不禁放慢了速度,趁机偷偷的多瞄了前面的人几眼:该不会是把自己这一句玩笑话当真了吧,但是四哥向来都不是个小气量的人啊! 当然若是因为这句话惹得四哥不开心的话倒是也没有什么,缓上一会儿说两句好话就什么都过去了! 就怕四哥心里想的不是这件事情,那就不好办了! 倒不是自己不想跟四哥说,而是,今天的这件事情自己已经对她保证过了的,对谁都不说! 甚至在回来的路上自己都已经跟会以会朵交代好了,自己去了柳宅这件事情是万万不能对家里人提及的! 二哥三哥四哥都是有人脉的大人物,稍微被他们察觉到一丝的蛛丝马迹就等于和盘托出了…… “是被我说中了吗?” 这么一想杨孝悌便也打定了主意,趁着回秉孝居的这段路上好好的给四哥灌几壶**汤…… “不要瞎猜!” 对于杨孝悌的再次确认,杨明智简单粗暴的就否认了:即便是再重大的生意也没有自己妹妹来的重要,况且这些年自己在京城也算是混出了一番成就,生意场上的事情,倒是鲜少有让自己在意的,平日里青水一个人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 似乎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妹妹是不会轻易的跟自己说出她这一上午的行踪了之后,杨明智有些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孝儿长大了,有些事情,他们这几个做哥哥的的确是不好在『插』手了! 只是这丫头若是真的跟赵邑在一起的话,自己不在意都不行,这还真是件令人很矛盾的事情呢。 “我听守卫说,早上赵邑来找过你!” 旁敲侧击的不行,杨明智干脆就来了个单刀直入,男人语气平淡的提到赵邑,但是眼睛却密切的关注着杨孝悌脸『色』的变化:孝儿是个直接的人,若是有什么的话一定会反应在脸上的! “是吗?” 姑娘闻言也一愣,之后缓了一会这才一耸肩:“我没有见到他啊!” 提到赵邑,杨孝悌不禁又想起之前拜托他帮忙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赵邑的功劳,但是乔姐倒是一句有关赵邑的话都没有提及呢……而且,出乎意料的,她的心思竟然是在别人身上! 姑娘一边走着一边叹了口气:关于那件事情,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91章 情殇 “王爷,咱们府上要不要布置一下?” 送走了赵邑之后,十三一进门便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原本已经静下心来准备看书的赵顼被少年这么一问,这才似乎是想起来还有件要紧的事情! 十三问完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看着自家主子,刚刚五殿下在自己没敢开口,就在刚刚宫里已经送来了第一批礼单,还好是跟五殿下错开了进来的,要是碰到了一起的话,真不知道五爷会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这次礼部还真是大手笔呢,光是礼册都有两本……这才是第一批礼,后面还有二礼,三礼……到时候应该只多不少吧! 看样子,似乎府上是什么都不需要准备了! 太皇太后对于王爷的事情还真是上心呢。 不过成亲这种大事也不能总是假他人之手,毕竟要成亲的人是王爷,好歹是大喜事,总归还是要用个做喜事的氛围在啊! “刚刚礼部的人来了,送了第一批的礼单来……” 怕是这礼单不仅仅只是他们永康王府有,平光王府那边也不会少了吧? 本就在沉默的赵顼闻言还是没有说话:想来这都是母后的意思,自己也是着实不忍心拂了她老人家的面子…… “王爷?” 等着看是怎么处置的十三试探『性』的又开口问了一句,本以为五殿下走了之后气氛就能够轻松一点了,不想王爷还是这幅态度啊,看来刚刚两个人的话题是真的很严肃! 只是自己跟石振都被“赶”到了外面去,至于两位王爷说了什么是实在想象不出,但是依自己猜测,应该还是跟七小姐的事情有关吧,毕竟也就只有在七小姐这件事情上才能让他们两位爷这么别扭! 虽然之前五殿下提到了楚家的事情,但是按照常理来说,一个男人的事情,绝对不会让两位王爷『露』出这幅表情来的! “你来安排吧!” 良久,男人这才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十三听到这不咸不淡的语气不禁薄唇一簇:这种反应应该是王爷对待跟七小姐有关的事情上最为冷淡的态度了吧!虽然跟之前成亲的时候相比态度好了很多,但是,这次的成亲对象是七小姐啊! “是!” 最终少年还是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的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默默的出了门。 房内留下赵顼一人之后,男人将已经翻开的书看了两眼之后又慢慢的将它合拢,末了,盯着封面看了一阵这才将它放回到了身后的书架上……再次转身过来,眼中竟多出了一丝的忧伤! 每每至此,自己的心里都会有几分难言的担忧——虽然结果可以想见,可是男人却又固执的认为,或许这次跟之前又会不一样呢…… 之前抱着这样的信念去迎接未知……可是最终还是伤痕累累! 如今,自己什么都不奢望,甚至这一世自己并没有去刻意的找寻,甚至想着或许就这么不相见——只要各自安好就足够了,但是偏偏她没头没脑的撞了上来…… 这就是仙后的诅咒吗? 对他而言,整个世界都输得起,可是唯有一人——生生世世的输不起!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92章 父女对话 安慈殿内,王宜珺看了一眼在一旁的软塌上翻爬的孩子,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别的母亲审视自己的孩子一样『露』出欣慰的笑容来,相反,女人的心里似乎是有着别的心事……所以只是淡淡的一眼瞥过之后,视线便收了回去。 孩子察觉不大大人世界之中的人情冷暖,一个人在软塌上毫无忌惮的爬来爬去,只是时不时的还会转过头来看一眼站在旁边的『乳』娘,似乎对于他而言,更加依赖那个站在榻前的『妇』人。 “太后娘娘,相爷来了!” 门外是陆海略显阴柔的声音。 殿内的王宜珺闻言将身子坐正之后回了一句:“快请!” 或许是上次的事情跟父亲闹得很不愉快吧,这几日父亲已经很少单独来见自己了,可能,对于自己这个女儿的态度,父亲是不满意的吧! “父亲!” 王宬一进门,王宜珺便率先打招呼,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 “珺儿!” 王宬见殿内并没有外人便也没有施礼,径直走到女人面前之后这才出声叫了自己的女儿。 “父亲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心里想着不想把这次的父女聊天内容变的这么生硬,可是,一张嘴却又是这种感觉:似乎,言外之意好像父亲没有要紧的事情就不能来一样…… “没什么,过来看看你……灏儿也在啊!” 不过王宬闻言却并没有多说,看见赵灏也在之后男人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很宠溺的叫了孩子一声之后,老者便来到了榻前。 伸手在孩子面前拍了怕之后就把朝着自己爬过来的赵灏抱了起来! 逗完了孩子之后,王宬将赵灏交到了『乳』娘的手里,老者虽然并没有说话,但是这一举动却无疑是在告诉『乳』娘:殿内之人有要紧事情要谈,需要他们回避…… 『妇』人从王宬的手里把赵灏抱过来之后便施礼退下了,待到殿内只剩下王氏父女二人之后,王宬这才缓缓的转身过来。 王宜珺见状知道父亲是有话要说,表情也变的严肃起来。 早上的时候听闻礼部的人已经将礼单送到了永康王府与平广王府,看来,这件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迅速呢——只是父亲此次前来,为的应该不是这件事情吧! “为父听说,你在派人调查娴冥宫的事情!” 显然王宬问这话是经过一番考虑了的,老者问完之后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娴冥宫的事情自己也是略有耳闻的,不过既然几代君王都对此讳莫如深的话,要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再说了,只不过是一个奴婢罢了,即便是死了也无妨! “并没有特意调查……” 明显感觉到这像是来自父亲的质问,王宜珺多少有些逃避这个话题:自己是找人去调查了不假,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是吗?” 对于王宜珺的话,王宬也是半信半疑的,只不过,事情都传到自己的耳朵里了,就足见动静已经不小了,要自己说,这种事情还是谨慎着点的好,虽然当事人已经不在了,但是这种类似于翻旧账的做法确实不可取!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93章 提醒 或许是王宬语气里的质疑太过明显了,王宜珺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女人转过身去并不去看自己的父亲,想要借此缓和一下气氛:娴冥宫的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但是却丝毫没有进展,甚至就连程昱都吓的宫门都不敢进了…… “父亲说的是!” 虽然事情都已经做了,但还是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态度来。 毕竟,女人可是比谁都清楚这宫中诸事的复杂『性』的! 王宬侧过身去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听起来,这话并不像是心不在焉的敷衍之话!老者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踱步到大殿的右侧之后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永康王府的事情女儿有什么想法?” 似乎对于这个问题才是王宬此行的主要目的,老者说完之后也一直注视着王宜珺的脸『色』,生怕错过了一丝可以察言观『色』的机会。 女儿的心思他一直都是知晓的,尤其这件事情还有前车之鉴……所以,不得不防啊! 虽然如今手里的权力大了,但是,这种冒险的事情还是尽量能避免就避免好了! “父亲……这话从何问起?” 提到永康王这三个字之后,王宜珺便是一愣,只是女人一直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心绪,所以脸上的申请也是稍纵即逝,转过身来的时候,王宬并没有看出丝毫的波澜。 只是越是这样,老者的心里就越是。 “我听说,永康王下月成亲!” 那成亲的对象还是杨家的七小姐…… 赵顼的势力本就不容小觑,如今再加上一个杨家,岂非更加的不好对付了! 本以为赵顼体弱耗上几年就可以归西了,但是似乎那个男人比他们想象中的要“生命力旺盛”的多,如今娶亲不足为患,但是若是日后留下子嗣的话,怕也是不小的威胁啊! “这是太皇太后的意思!” 提到林氏,王宜珺多少还是有些介怀的:她还真是瞎『操』心。 王宬听到女儿这么说便也没有继续开口,或许这孩子心里应该很清楚,自己想问的并不是这件事情是谁决定的,而是……对于这个结果,她的心里是否依旧是不甘心而已! 若她只是在心里发泄一下自己也没有别的话说,但是若是还有别的动作的话,自己也不会同意的! 任何看似天衣无缝的巧合,只要是人为的总会出现漏洞的,即便是赵顼这边不追究,还有杨家……而且,自己也不认为之前的事情赵顼真的就一点都不怀疑! “为父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别去冒险!” 自己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再说多了,也怕伤了父女之间的情分。 如今这种情况下出不得一丝的差错,好不容易走到万人之上的位置上,自己不想因为这孩子的一念之差而酿成大错,再过些时日,等到南国那边尘埃落定了之后,江山再说手,随便这孩子怎么折腾都由着她……但是现在,为了大局,再难咽下去的苦都要忍着! 王宜珺听出了王宬语气里的坚定,不觉的苦笑了一下:对那人,自己早就不存幻想了! ,精彩!( = )(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94章 反常 “姐姐……” 趁着会以换墨的空隙,会朵凑上前来。 姑娘偷偷的瞥了一眼正在书房另外一侧端着古文细细品阅的杨孝悌,不觉的挑了下眉头:“你不觉得小姐这几天有些反常吗?” 以前王爷威『逼』利诱的小姐都没有这么自觉过,如今怎么竟“改邪归正”了。 会以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并没有说话,姑娘迅速将墨台中倒入墨水,轻轻的在一旁研磨起来。 “姐姐?” 见会以并不搭理自己,会朵不禁又叫了一声。 姐姐的心思比自己细腻的多,自己都看的出来的事情,姐姐没有理由察觉不到啊! 要说改变的话,就是从上次见了乔清姑娘回来之后——也不知道那位乔清姑娘关起门来跟小姐说了什么,竟然搞得小姐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瞎说什么呢!” 会以并没有停下手下的动作,姑娘只是淡淡的抬眼瞥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略带不愠的训斥了对方一声,只是心里却还是认真的把会朵的话听了进去。 杨孝悌的变化她也看的出来,不过,不得不说,小姐的这种变化并不是什么坏的变化。 来到了京城,原本的诗书棋画都是要知道一些的,小姐本就是大家闺秀,别的不说这大家闺秀的门面还是要装一装的,之前王爷说的小姐听不进去,但是貌似,这次去见了乔清姑娘之后,小姐才算是开窍了! 会朵遭了训斥,不觉得一皱眉,樱唇嘟起来,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自己就不信姐姐真的看不出来。 每日的看书写字画画,这可不是小姐一贯的作风呢! 从初六回来之后,小姐已经连续五天没有出门了,这不是稀奇事是什么。 就连四爷那边都过来问了的——觉得小姐反常的人可不止是自己一个呢。 “会以,把墨端过来!” 姐妹二人并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里面杨孝悌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姑娘将手里的书放下之后朝着姐妹二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会以应声起身之后端着已经研好的墨来到书桌前,慢慢放下,之后便将书桌收拾干净了,把桌面上铺上了一层宣纸。 会朵则是一耸肩之后,默默的一个人走到了外面的院子里,姑娘在一旁坐下之后看着院子里已经开始发芽的那颗柳树……上次去的地方周围就种满了柳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一转头正好看见,会以从房内走了出来,会朵冲着对方眨了眨眼睛之后一脸无精打采的把头耷拉了下去:还有二十天小姐就要跟永康王成亲了,也不知道小姐心里是怎么想的,竟然到现在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每天不是写字就是画画的,搞得自己都不敢近前了! 会以似乎是看出来妹妹的心思,径直走到姑娘身边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静静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小姐的心思,其实不需要去猜测,若是小姐想说的话,早就在五天之前就说了,如今这副态度,正是表明小姐自己也没有想好吧……或许,强迫自己做一下并不喜欢的事情只不过是小姐用来宣泄情绪的一种做法吧! 面对这种情况,除了守在一旁陪着,她们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精彩!( = )(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95章 出门 两姐妹还在院子里发呆的空档,杨孝悌已经从书房出来了,姑娘出门并没有出声,等到走近了之后才在会以跟会朵中间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两人一见杨孝悌出来了,不禁站起身来,神情似乎还有些拘谨。 “小姐!” 似乎是没有想到杨孝悌会这么快就出来,会以也有些惊讶:小姐最近着实用功,几乎都可以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来形容了,况且,刚刚小姐刚刚说是要誊抄一首古乐,篇幅似乎还不短,应该没有这么快就写完吧? 不过后面的话似乎也不能问出口,会以起身之后便在杨孝悌的身边站定,定定的看着眼前之人。 总算是盼到杨孝悌出门了之后,会朵心情大好,姑娘急忙将面前已经温热的茶壶端过来给杨孝悌倒了一杯清茶递到了姑娘的面前去! “不喝了!” 杨孝悌冲着会朵摆了摆手之后抬头看了面前的两姐妹一眼,之后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慢慢的站起身来,似乎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跟我出去一趟!” 虽然并不想带他们一起去,但是总觉得甩不掉! 倒还不如不用找理由留下她们了。 原本被杨孝悌拒绝了会朵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听到姑娘说是要出门之后顿时又来了精神,小姑娘将茶杯往石桌上一推之后便跟在杨孝悌身后一蹦一跳的走出了秉孝居。 走在后面的会以却不似会朵这么的粗心大意,杨孝悌起身之前的那一声叹息姑娘还是清楚的看在眼里的——似乎,小姐的心里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出了平广王府之后见杨孝悌是朝着北大街的方向而去,会以的心不禁又跟着沉了许多。 似乎,现在只要提到那三个字她的心里就很不踏实! 北大街上能够跟小姐有联系的地方出了绝舞坊应该就没有别的了,绝舞坊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乔清姑娘……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来接近小姐的,虽然每次都是小姐主动凑上去的,但是,直觉里,感觉那个女人是个不安全的所在……或许是因为她已经是个所谓的“死人”了吧! 只是这话会以却并不敢当着杨孝悌的面说出来! 默默跟在后面看着会朵毫不忌讳的跟在杨孝悌身后一脸的神清气爽,姑娘也有些无奈:会朵这丫头考虑事情总是这么的简单,她难道就猜不出小姐又是准备去绝舞坊吗? 去了那个地方,要见的人无疑就是那个乔清姑娘——谁知道这次她又会跟小姐说什么呢? 总觉得,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之后,小姐与她们姐妹二人的关系都变得生疏了呢,以前小姐哪有什么事情是瞒着她们姐妹的,可是如今,就连说个话都要回避! 当场回避也就罢了,之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但是事后小姐却一定会和盘托出……可是这次,似乎又不同了! 自己也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小姐竟然连她跟会朵都要瞒着! 那个乔清姑娘到底是有什么手段,竟然让一向都藏不住话的小姐变得如此的谨慎…… 会以一边跟在身后一边默默的叹气——是自己太多心了吗?想看的书找不到最新章节?咳咳咳,这都不是事儿,推荐一个公众号,这儿有小姐姐帮你寻找最新章节,陪你尬聊!微信搜索【】或(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96章 拦路 临近绝舞坊的地界,会以不禁快速的走了几步追上前面的杨孝悌与会朵,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 “是安平郡主啊……” 一进门,坊主宋氏便迎了上来,像是专程在等杨孝悌一般,径直就冲着姑娘过来了。 杨孝悌微微一愣:自己倒是也没有来过几次,至于眼前的『妇』人见是见过,不过,应该没有说过几句话吧,她竟然还记得自己? “我找乔清姑娘!” 杨孝悌对着来人微微一点头,也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了。 “乔姑酿交代过了!” 宋氏一边引着杨孝悌往里面走一边回应着,显然对于杨孝悌来找乔清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杨孝悌倒是没有觉得怎么样,但是跟在身边的会以便有些不淡定了——那乔姑酿早就料到小姐会过来了……这么说起来的话,小姐这些天的变化的确是跟她有关系的! 刚想开口去跟杨孝悌说话,却并眼前突然横过来的人给拦住了去路,姑娘定睛一瞧,正是那日在柳宅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孩子。 “你怎么在这?” 印象里,这种花月场所应该不是一个孩子能够随便进出的吧! 虽然名义上,这里是舞坊,但是实际上——谁也说不准! 会以并没有瞧不起这种地方的意思,只是在按照常理推想而已! “我本来就在这!” 林『露』儿白了姑娘一眼之后,丝毫没有要让路的意思,而且看见会以似乎是有意要从自己身边绕过去之后还特意又往旁边挪了挪,将对方的路堵得严严实实的! “让开!” 会以略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不过十岁的孩子,显然就是存心的想把自己跟小姐分开。 从在柳宅见到她的时候,自己就清楚的知道,这孩子是乔清姑娘的人,甚至还是跟她关系不一帮的人,她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就算不是亲的,应该也不会远到哪里去! 不过,事实上,林家的乔小姐就是林家最小的小姐了,从来没有听说过她还有个妹妹,而且,经过林将军谋逆一事,除了当时还在宫里的林乔妃,所有林家的人应该都被处死了才对,林家应该已经无后了吧,所以对于那个乔清姑娘的身份,自己还是很怀疑的! 只是小姐一心就把她当成已故的林乔妃,甚至对她没有丝毫的戒备之心,着实让人担心!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怕是小姐沉『迷』其中而不自知了! “我姐姐只见你们家小姐,你去干什么?” 林『露』儿面带不悦,虽然像是在提醒,但是更多的却是在警告:虽然杨孝悌来是来了,但是,似乎这个时间考虑的有些长了呢,不管她最终的选择是什么,自己都觉得她不够诚意。 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想的,难道对于一个曾经抛弃过她的人,她还会心存幻想吗,这么做无疑就是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甚至还给了别人再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姐姐的做法,实在是让人费解!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97章 门外等着 原本着急绕过林『露』儿往里面走的会以闻言眉头一皱:虽然这孩子说的是实话,但是就因为这个理由把她们姐妹二人拦在门外这种做法也不应该是一个孩子应该做的! 即便乔清姑娘她只见小姐一人,自己跟会朵还是可以在她的房门外等候,而不是被人在大堂就拦截下来了! 姑娘这么一想,不禁微微蹙眉:一个孩子,都学会仗势欺人了吗? 伸手直接将眼前的孩子扒拉到了一旁之后,会以与会朵对视了一眼便迈步朝着杨孝悌走过的那条小巷走去。 “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显然对于会以的做法,林『露』儿十分的不满意,小姑娘挣脱了会以的束缚之后小跑了两步又拦到了会以跟会朵的面前,摆出也一副“你们休想摆脱我”的架势出来。 会以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无视了眼前的孩子一个劲的朝着前面走:自己跟会朵两个人难道还会被一个小孩子拦住去路吗? 实在不行就是硬来都不会被一个小丫头给为难住啊! 见两人压根就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林『露』儿一声嗤鼻之后便紧紧的跟在了两人的身后去:姐姐交代过,不让自己在前堂『露』面,不过这几天自己没事的时候就会过来看看,就是想提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会不会来……没想到,今天还真被自己给撞上了。 不过刚刚看见她似乎一脸为难的样子,也不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没准,她这次来带来的目的可不像姐姐想的那样。 三人脚前脚后的就来到了后堂乔清的房间前面,不过过来的时候房间的门已经掩上了,就连带着杨孝悌进去的宋氏也已经出来了,很显然,里面两人的谈话并不想被她这个外人给听到。 这一点不管是会以会朵还是林『露』儿都是心知肚明的,宋氏也是个明白人,『妇』人心中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却也不会长舌『妇』般的去打听——乔清姑娘的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复杂的多……所以,能不去掺和就不去掺和! “宋妈妈!” 在门外看见宋氏之后,林『露』儿还是打了声招呼,虽然知道也眼前的『妇』人不过只是将姐姐当成她赚钱的工具来利用,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地方让她和姐姐衣食无忧的同时也最大限度的保障了她们的安全! 这些实际的东西正是她跟姐姐最为需要的! 相比起来,比那些只是嘴上说着关心姐姐,却从来不做实际行动的人有良心的多! “『露』儿啊……’” 宋氏一转身看见『露』儿站在自己身后便也笑嘻嘻的打了声招呼,之后眼睛从会以跟会朵的身上瞥过,微微一点头。 “乔姑娘说是有话要单独跟你们家郡主说……这不连老身都被拒之门外了!” 很显然就是在解释给会以会朵听,免得二人提出什么让人为难的要求来。 会以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个结局早就已经料想到了,所以也不觉得有多意外:“那我们就在此处等着吧!” 这话虽然是跟会朵说的,可是却也是说给眼前之人听的:不进房,站在门外守着总可以吧!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98章 这是拒绝 房内,乔清的态度并不像上次那样热情,似乎从杨孝悌进门时的表情就能够推测出她的选择了! 乔清不禁自嘲般的微扬唇角:说是林乔看不开,此时的自己跟林乔又有什么区别呢? 杨孝悌进门之后打了招呼便径直就来到了乔清的身边,似乎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女人脸上『露』出的不屑与耻笑……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 淡淡瞥了一眼杨孝悌之后,乔清这才开口。 她说回去好好想一想,这一点自然是应该的,自己也没有指望她能够马上就应下来,不过想了这么多天的话,看来,她对那个男人……虽然嘴上说着没有关系,可是心里却并不一定放下的吧! 或许,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羁绊吧! 只不过这种事情跟自己可不是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乔姐……” 听到乔清这么问,杨孝悌不禁有些局促了,姑娘还没有落座便干脆直接站到了乔清的面前:“我想过了……这件事情应该告诉赵顼吧!” 原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自己也做不了主! “呵~’” 乔清唇角一挑不禁『露』出一丝蔑视:“这么说,你是拒绝了!” 女人的语气里充满了排斥与冷淡——这早就是已经预想到的结果了,不知道是因为不甘心还是因为殷切的希望,自己竟然也还心存幻想!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杨孝悌闻言急忙摆了摆手,并不是离自己不同意,而是这不是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决定的事情! 尤其是这件事情牵扯到赵顼,那个男人并不是那么好欺骗的! 与其让他发现真相之后找人发泄闹得一发不可收拾还不如提前就跟他打好招呼,毕竟,那个男人对于被人给予的感情并不是太看重! 要自己来说——结婚对象是谁对他来说,并没有差别! “若是他同意的话……” “你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份可以进永康王府?” 不屑之情溢于言表,乔清说完之后背过身去并不去看杨孝悌:让他同意?怕是比登天还难! 该做的努力乔清早在三年前都已经做了,若他有心的话,又怎么会任由着她进了皇宫而毫不动容。 那个时候的林乔是大家闺秀,是大将军林子欲的掌上明珠,还是京城首屈一指的一等一才女——那个时候的她都入不得那个男人的眼,如今的自己又有何资本? 以一个戏子的身份去见他吗? 自己猜想他一定不会为之动容的——毕竟,那个男人只有面对她的时候才是柔情的,对于别人——冷若冰霜! “?” 杨孝悌听到姑娘这么说之后不禁蹙着眉头去看她,但是却只看到一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面前的背影离自己这么近,但是却让人觉得她们之间的距离太过于遥远,伸手不可触及! 听到乔清提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杨孝悌陷入了沉思:虽然自己并不介意乔姐是何身份,但是这里是京城,自己已经领教过京城之人口舌之厉害,若是真的传扬出去,怕是乔姐也会被他们伤的体无完肤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399章 我要退亲 想到此,姑娘心里一阵歉意涌起:似乎,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乔姐?” 杨孝悌又试探『性』的叫了面前之人一声。 乔清闻言,慢慢的转过来,凝视着杨孝悌的双眼:说她无情,可是她眼中的情谊又何止千丝万缕呢? 这一双眼睛——还真是善于掩饰呢! “没关系。” 对视了一阵之后,乔清忽然很释然的长舒了一口气,女人莞尔一笑:“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似乎是在解释自己的初衷! 只是女人的心里很清楚,她压根就不是随口说的:毕竟,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就已经是自己摆脱不开的魔咒了!想必林乔的处境也是跟着自己一般吧,终究,她就是自己,自己就是她! 听到乔清这么说,杨孝悌先是一愣,之后看着对面之人脸上的表情连续确认了很长时间,感觉对方是真的在很认真的对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才稍微的心安下来:从乔姐被赐死之后,自己就一直知道她似的并不瞑目,甚至,那个时候的自己都想过,以自己的余生去做乔姐想做却没有做到的事情! 可是当乔姐真的活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对着自己说出那番话的时候,自己却犹豫了! 这一点自己也想不通——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决心不够坚定吧! 又或者是,乔姐的要求,的确是让人很为难,并且也让人想不通! 不过对于她的话,杨孝悌不愿意去质疑,只是因为奇怪当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但是,对于原因,乔姐似乎并不想说。 “乔姐,我想了很久……” 这几天自己一直在秉孝居没有出门便是在想这个问题,第一次觉得考虑问题比琴棋书画还要难呢。 若是有人能够出面帮自己解决的话,别说是一天两堂课的上,就是让自己从早上一直上到晚上,自己都不会有意见。 “我要退婚!” 很认真的对着面前之人说出这四个字之后,杨孝悌的声音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 从来都觉得这门亲事不过是两个“陌生人”在各自机缘巧合之下被人强行撮合到一起的,甚至自己的心里也不是没有想过退亲的事情,但是,真的做出这个决定说出这两个字之后自己竟然没有一丝的如释重负,甚至,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不安…… “退婚?” 视线才稍微偏移开来的乔清闻言,不禁一怔,之后眉头一蹙看了杨孝悌一眼:退婚?那岂不是将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都浇灭了…… “为什么?” 不喜欢? 不爱? 还是——这一世与众不同了! “我原本就没打算成亲!” 杨孝悌故作轻松的说出这个理由来,可是话到嘴边之后还是去掉了赵顼的名字。 想到赵顼,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张略有些冷漠的侧颜——自己并不抗拒与他成亲,可是若是因此妨碍了乔姐的话,自己倒是愿意放弃。 似乎对于自己而言,并没有失去什么,而这对于乔姐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她完全不需要顶着自己的名义进入永康王府……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00章 有客人来访 “姑娘,约好的客人来了!” 门外,宋氏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很显然,在宋氏看来,杨孝悌并不是那种进门之后便不能被打扰的贵客……似乎,这也是乔清早就暗示过了的! 乔清闻言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杨孝悌,看的出来,她还有话要对自己说,但是,这个时候,自己已经不愿意听她“狡辩”了。 人都是自私的,强求不来。 杨孝悌从乔清的眼神里看出了女人的意思,姑娘双唇一抿之后慢慢的让到了一旁:似乎,退亲这件事情,乔姐并不是很赞同的样子。 “我还有客人,你先回去吧!” 乔清看了面前的杨孝悌一眼之后,淡淡的说出这句话来——今日之后,或许日后也就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嗯!” 小声的应了一声之后,杨孝悌点了点头。 随即乔清便动身朝着门外走去,杨孝悌见状也跟着走了过去:似乎这次见面,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难! 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自己却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而且,似乎乔姐,也已经没有了要听的欲望, 她与自己之间,似乎已经隔了一道无形又厚实的围墙……以前明明可以很轻松便说出口的话,这个时候却变的难以启齿起来,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境变了还是乔姐的心境变了,似乎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回不去从前了。 乔清在前面开了门之后,率先出了门,之后特意站在门外等了一下后面跟出来的杨孝悌。 “『露』儿,你去送送她吧!” 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之后,乔清的神情略有些淡漠,仿佛,杨孝悌对她来说不过只是个寻常的客人一般,毫无情感可言。 “嗯!” 林『露』儿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答应了下来,之后往杨孝悌的身前一站抬头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出一头来的人,道了句:“走吧!” 杨孝悌叹了口气之后便跟在了小姑娘的身后,沿着来时的路又折返了回去,后面跟着的会以跟会朵也没有开口过问,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出了绝舞坊。 路上,会朵有几次忍不住想开口问一下,可是一见杨孝悌这满脸的沮丧模样便不忍心开口了,小姑娘轻轻的用胳膊碰了一下身边的会以,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蛋之后又指了指前面之人……跟会以打起了哑谜来。 对于自己妹妹的比划,会以自然是清楚她的意思,不过,她也不接话——小姐一出来自己就看出来她似乎心情不佳,这也是早就在预料之中的事情了,毕竟,如今只要是跟乔姑酿有关的事情都会让小姐很不开心。 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两位小姐在房内说了什么,但是,最起码能够猜测的出来,她们所谈及的话题一定不是什么令人开心愉悦的事情。 小姐并非是个多愁善感之人,这连续几天打不起精神来,定然还是跟这位乔小姐有关了! 若不是小姐三令五申的交代过,自己还真怕忍不住会跑去跟几位爷坦白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01章 旧部 “你是谁?” 乔清进门之后对着面前之人扬了扬手中的信物,一脸的质疑! “属下曾是林将军亲卫军指挥……” 大力一抱拳,对着走进来的乔清施了一礼。 “是吗?” 乔清语气清淡的回应了一声:若是记得不错的话,父亲的亲信之中应该没有幸存者吧! 即便是有不少旧部被赦了罪,可是整天围在父亲身边的亲卫军怎么可能逃得脱! 眼前之人,要么并非是亲信,要么,并非是忠臣…… 才说了两句话,乔清已经为来人给出了一个大致的定位——对于这样的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的心里还是有分寸的。 之所以会见他,应该是看在他曾经也是林家军的份上吧! “属下熊大力,见过小姐!” 虽然看出来乔清对待自己并不是十分热情,但还是自我介绍了一句。 对方的心思他自然是清楚的,经历过这么大的变故,任何人都会变的。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却不可无,对于众叛亲离,一念生死都遭受过了的人来说,对于一个陌生人心生戒备也是应该的。 “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听到他以小姐之名称呼自己,又加上之前他来坊中让坊主传达的那些话,乔清不禁有些疑『惑』:在赵邑与杨孝悌的面前承认自己就是林乔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更是不得不为的事情,可是对于别人,自己只字未提林家…… 眼前之人又是如何知道自己与林家的关系的! 自己对他不曾有过印象,定然是没有见过面的人——他为何能够这么笃定自己的身份? “那日,属下在将军墓前见过小姐!” 大力语气一沉:显然在说这话的时候,男人是子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乔清闻言顿时如释重负,想起那日跟『露』儿去拜祭亡人的时候已经摆放好了的祭品,姑娘微微一点头:原来是眼前之人。 “父亲已谋逆之罪被处死,他的亲信也都受到了株连……你是如何逃脱的?” 虽然他还记得为父亲上一炷香,尽一下主仆之间的情谊,但是,自己也绝对不会因为这样就完全信任了他! 世事难测,人心最难琢磨:林家已亡,他来找自己目的又是为何? 在生命面前,任何的道德情谊都是虚假的,自己一直都觉得,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是对这世间一切情感在面对大灾大难时最为真实的影『射』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个世上,没有谁是愿意为别人活着的! 即便是自己,想要作为林乔活着,却打心底里也想让她活成乔清的样子! “当年案发的时候属下并不在军营中……” 熊大力回答的真诚,并且说的也是实话,但是至于乔清信不信他就不知道了。 从姑娘给出的眼神里来看:似乎对于自己的这个回答,她并不是很满意。 只是,自己说的是实话,当年将军派他去调查军情泄『露』的事情,所以自己便带着竹桃回到了京城……却不想,这一别竟是永生!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01章 意 对于男人的回答抑或是解释,乔清并不以为意: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却并没有说出去,单凭这一点,就是给了自己一个信任他的理由。 只是,他接触自己的目的就让人捉『摸』不透了。 世人眼中的林乔是个已死之人,世人眼中的林家是投敌叛国的罪臣——他既有心来,自然不会是没有目的的。 林家已经没落,他在自己这里已经得不到任何好处了! 姑娘想完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肤『色』黝黑的男人——很显然,他是个经常暴『露』在太阳之下的男人,这一点倒是很符合一个军人的设定。 “为什么要来见我?” 此时的林家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任何东西了! 甚至,跟林家牵扯上关系的话,没准还会给他带来难以言说的灾难。 当年一度跟父亲亲近之人死的死,逃的逃,能够活下来的也是有多远就躲多远:主动往身边凑的人,自己还没有遇到过呢。 曾经的杨林两家还是世交,可是,父亲被判罪的时候,杨家却一声不吭,甚至就连林乔托人带出去的信都石沉大海……世态炎凉,一个偌大的杨家都怕被牵连更何况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近卫军。 退一步说,即便他真的忠心耿耿,怕是也无济于事! “……” 大力闻言微微一愣,这个问题他已经在心中酝酿了很久,甚至这几天也一直都在纠结要不要过来,要不然把这么危险的情报告知小姐…… 林家已经被灭门,作为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后人,自己是否应该再度让她陷入到这危险之中呢? “为什么不说话?” 看的出来,对方有些犹豫,但是乔清却并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女人往前走了一步,紧紧的盯着眼前之人:理由在他踏进这间房门之前就应该已经想好了吧。 “小姐看一下这个就知道了!” 大力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个紫『色』的锦囊,能够看到上面用金丝线勾勒出来的“林”字……锦囊的周边已经被磨损的微微发白了,很显然,这个锦囊已经跟了他很长的时间,但是乔清却一眼就认出来,这并非是眼前之人所属的东西…… “你从哪得来的?” 父亲的随身之物为何会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这是将军给属下的信物!” 自己离开的时候军营之中并没有任何的异动,而将军让自己调查的也只不过是普通的军情泄『露』的事件……自己与竹桃离开后便顺着已有的线索到了南城,想方设法的安顿了下来! 只是,军情泄『露』的事情才有了一丝进展,将军被处斩的消息便传的人尽皆知! 受到林家之事的波及,京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追查与将军有关的人等,所以那段时间自己与竹桃也是过的提心吊胆的,毕竟,自己的名字可是清清楚楚的写着军营的花名册之中的! 但是,事情似乎比自己想象之中顺利的多:将军谋反的案件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甚至就连一些将军之前的旧部也都是被就地遣散而不是被全部处斩。 前段时间,自己通过林家军独特的暗号联系到了十几个已经在京城附近扎根的兄弟——毕竟人多力量大,自己一个人做不来的事情,有个帮手总是要容易的多。 乔清识得大力手中的东西,姑娘伸手接过来之后便拿到了眼前细细的端量了一番:这上面的绣工的确是姨娘的没错……看来,自己之前对这个男人的评估还是有些差错的! 若不是心腹之人的话,父亲怎么会将自己的随身之物给他呢! “将军曾言,若是调查期间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凭借此信物去找小姐帮忙!” 当时觉得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锦囊帮不上自己多大的忙,所以也就没有拿出来用,而且,小小的军情泄『露』案件,自己还是应付的来的! 只是,后来? 养妃记(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02章 商量 “小姐,咱们不回府吗?” 见杨孝悌一路急匆匆的朝着与平广王府相反的方向疾走,后面跟着的会以不禁上前询问道。 刚刚出来的时候小姐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很显然在房内与乔清姑娘的谈话并不是让她很舒服,所以一路山自己也就没敢多嘴,不仅自己不敢过问,会朵有几次要开口都被给自己给制止了! 可是眼瞅着小姐远走越远了,自己不开口实在是不行了! “我想去趟众安寺!” 前面的杨孝悌并没有停下脚步,姑娘甚至都没有转身的意思,声音虽然清亮,但是却并没有让人听出欢喜的意味来。 这一切,会以也只敢在心里想着,之前小姐去众安寺的时候脚底生风,兴高采烈的! 可是自从上次老夫人出事之后,只要提到众安寺,小姐的态度就变得不冷不淡的了! 而,这次又与之前不同! 没有兴奋,也不是冷淡……总觉得这次小姐多了许多的心事! 难道是去找老夫人——吐『露』心事的? 什么时候,自己跟会朵已经到了连小姐的心事都不能倾听的地步了吗? 小姑娘这么想着不禁叹了口气,心情也变得沉重了不少:看来,心情这个东西是会传染的啊。小姐的心情不佳,自己与会朵的心情也实在是明媚不起来。 “要不要去雇一辆车?” 会以紧走几步跟上来之后追问一句。 众安寺并不近,徒步走过去的话是要花些时间的。 这里离朱雀街不远,到四爷的店里也不怕没有现成的马车。 “不用!” 走在前面的杨孝悌一边走一边摆了摆手:这一路上,正好想想问题! 临走的时候乔姐的眼神却是烧的人心里难受——莫非是自己的想法错了吗? 自己一直觉得与她之间毫无隔阂,尤其是知道了她就是自己的亲生姐姐之后更是觉得骨肉亲情无人能阻——她们之间难道不应该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吗? 可是为何,自己觉得与她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 难道说,想要挽留这段亲情,那是唯一的途径吗? 后面的两姐妹闻言也不敢多说什么,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跟在杨孝悌的身后。 走了有一个时辰,三个人才站在了众安寺的山门外。 “你们两个就在大殿等我!” 一进门,杨孝悌便交待好会以会朵不用跟着自己。 会以得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吃惊,一路上自己已经想过了,小姐来众安寺定然还是与乔小姐的事情有关,既然在绝舞坊的时候都没有让她们姐妹二人近前,那么来到众安寺也不会让她们跟进去的…… 心里虽然能够坦然的接受,但是,却还是有些失落! “我去去就来!” 看的出来,就连会以的神情都有些恍惚,杨孝悌虽然有些不忍心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这丫头定然是在为自己担心了。 知道母亲回来之后还是住在善慈殿内,所以杨孝悌也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就奔着目的地去了。 已经过了年关,所以来寺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很多大殿都显得有些空『荡』了,杨孝悌穿过后堂之后来到了善慈殿,见殿门开着便没有敲门直接就进去了! “娘!” 一进门便看见净真正在伏案抄写着什么,姑娘出声打断了她之后便来到老者的眼前。 “孝悌?” 『妇』人闻声,手中的『毛』笔微微一停,抬头看了一眼外面进来的“客人”,等到看清楚杨孝悌的脸庞之后这才『露』出一脸的轻松,很显然,在没有看清楚杨孝悌之前,老者的心里一直都是忐忑的! 其实,她并不会一进门就喊自己娘,可是这却是自己渴望的! 见净真有些失神的看着自己,杨孝悌顿时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姑娘在对面坐下来之后将老者压在案上的宣纸拿了过来:母亲的字清秀却苍劲,一半温柔,一半阳刚……以前在莒城时,自己曾经临摹过母亲留在府上的书作,只不过,即便是临摹都描不出母亲笔下的情意与气势…… 就这一点来说,乔姐更像母亲吧! “你怎么来了?” 之前这孩子不是还表『露』出不会再来众安寺的想法了吗,不过才几天,她就改变了想法吗? 是因为自己这个老『妇』人在这里牵绊着她还是这孩子的决心不够坚定呢! 说实话,这么感情用事可不是件好事情呢! 有时候,自己倒是希望这孩子能够学学那个人,变得决绝一些!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希望就能够顺心的。 “有件事情,想听听您怎么说!” 姑娘将手中的宣纸放下之后,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这种事情自己从未经历过,所以并不知道要跟谁说,除了自己的母亲,对谁应该都难以启齿吧! 净真的心里本来就不淡定,听到杨孝悌这么说,再看看她脸上这一脸的凝重,顿时心里一沉:这丫头,果真是遇到难题了吗? 若是自己猜的不错——这件事情怕是还与她有关吧! “什么事啊!” 故作轻松的问了一句之后,老者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来,做好准备等着听杨孝悌讲述事情的经过,只是『妇』人心里却是异常的沉重——难道,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即便是净真已经开口问了,杨孝悌也并没有马上说出来的意思,姑娘仔细的酝酿了一下自己的说词之后这才慢慢的开了口:“我今天去见了乔姐!” 听到这两字之后,『妇』人的心中一沉:果然,是跟她有关的吗? 自己虽然不知道她的意图,但是,却很清楚,如今的林乔已经跟以前不同了! 她找上孝悌——会安什么好心! “她……跟你了什么?” 对于她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妇』人很迫切的想要知道,可是却又清楚的意识到或许,她们之间的谈话并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 只看孝悌这副表情就知道,她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并不让人轻松!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欣慰,孝悌遇上这种事情会想到来找自己这个母亲……?: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03章 难以言说 “她想回杨家!” 思量了很久之后,杨孝悌才慢慢的开了口:很显然,这一路上她所想的话到了嘴边还是稍微的做了一下改动。 乔姐,是想回杨家没错,但是却是以自己的身份回去! 甚至在这个时候杨孝悌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来到这里的初衷了! 既然还是没有勇气对母亲说出实情的话,那么自己为何想都不想就奔着众安寺来了呢,难道仅仅是因为,除了母亲这里,并没有谁还可以听自己谈及乔姐的事情了吗? “回……杨家?” 面前的『妇』人一愣之后,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这话……自己是不信的:她可能会想去任何一户人家,但是这其中却不包括杨家。 “嗯……” 杨孝悌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我想让她回去!” 见净真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杨孝悌又补充了一句。 原本自己就不愿意让她一个人在绝舞坊那种地方生活:虽然她看上去过的很好,但是,其中的滋味应该没有人能够体会吧。 “别傻了,她是不会回去的!” 净真苦笑一声,之后伸手搭在了杨孝悌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女儿,似乎是想通过这一记沉重的掌力将自己的女儿拍清醒——那孩子只当自己是林家的后人,再加上之前林子欲谋反时他们几个的态度……更让她埋下了怨念!所以说,让她回杨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 她有着别的什么目的! 『妇』人心中一沉:若是她带着心思回去的话,自己又该如何处置呢? “母亲就这么笃定吗?” 见净真一脸的凝重与认真,杨孝悌不禁反问了一句。 而此时,自己纠结的并不是乔姐会不会回去而是,自己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处境。 她绝对不能以林乔的身份进入杨家,更不会有人相信那个一出生便已经夭折的杨家六子原来是被人给掉包了的林家后人……能够让乔姐名正言顺回到杨家的唯一办法或许就是她所说的——有人离开! 而这个离开的人,会是自己! “我……只是猜测!” 被杨孝悌反问了一句之后,净真改变了语气。 『妇』人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丫头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究竟,乔儿跟她说了什么呢? “乔姐亲口跟我说的!” 知道母亲不相信,杨孝悌补充了一句。 这么多年了,她想回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而且,似乎乔姐也给出了更为令人信服的理由。 “……” 净真闻言没有继续开口,只是『妇』人心里也已经隐隐觉得,杨孝悌这次来绝对不止是跟自己陈述这么简单,她还有话要说,可是却没有办法说出口。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老者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妇』人心里克制着自己不去问,也不去想,可是却又忍不住的『乱』想:莫非,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吗? 孝悌向来都不是个善于隐藏的孩子,怕是此时她的心里已经被苦涩占据了吧! 对此,难道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也要视而不见吗??: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04章 交接 “大哥,老王爷到了!” 杨明信几乎是径直冲到了杨明仁的大帐内,就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几分急促。 “不是说还要过几天吗?” 很显然,正在部署的男人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杨明仁站起身来与杨明信对向而行。 “已经到了!” 之前收到消息说至少还有三天才能够赶到,但是,就在刚刚,老王爷已经进了锦城:前去探查的人回来说,老王爷只带了十几个随从,并没有跟随大军一起来。 轻装简行的话,的确会快一些! 这种情况下,大哥作为守将是应该出城迎接的! “走!” 杨明仁自然也清楚这种官场上的礼仪,男人听杨明信说完之后便走出了营帐,并没有去牵马而是直接出了大营…… 杨明信跟在后面将大体的情况说完之后便与男人一前一后的迎了出去。 不过走了还不到一刻钟便在外面看见了骑马前来的赵康。 最近这十年老王爷深居简出很少『露』面是不假,但是之前杨明仁也曾经见过他,所以即便是几年不见也还是能够认得出来。 “明仁迎接来迟,还望王爷恕罪!” 见到老者,杨明仁还是难免的“官僚”了一番。 “无妨!” 赵康坐在马背上并没有要下马的意思,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面前行『色』匆匆的兄弟二人之后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原本自己就没有通知他的意思,不过既然是到了锦城的地界上,他若是真的毫不知情的话,只能反映出这位镇南将军的无能! 一路上,经过了一处城防营,两处后备营,虽然这几所营对并非是杨明仁麾下的赤野军,但是却也能够看得出来他们的布防是经过精心安置了的……至少,这跟自己印象之中滇南的布防是不一样的1! 眼前的男人是虽然看上去有些木讷,但是,不得不承认,他领兵大战还是很有一套的,这一点倒是像他的父亲! “你也不必拘谨,都是一家人!” 见杨明仁与杨明信中规中矩的站到了一旁之后,老者忍不住又开了口:皇嫂已经让人定了日子,孝悌马上就要进永康王府的大门了,说起来,他们杨家与赵家就要成为一家人了,也不需要这么拘谨。 说白了,自己只不过是给被人推出来来扛枪的糟老头子,说好听一点是来接替杨明仁继任镇南将军府的朝廷钦差,但是实际上就是个替人卖命的狗腿…… 杨明仁闻言随即明白了赵康的言外之意,顿时脸上一涨! 孝悌与永康王的事情自己已经听说了,竟然连太皇太后都出面了想必这件事情就已经这么定了。 自己虽然不清楚孝悌那丫头的心思,但是,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 当初为了躲避拓跋纯不得已为她定下的这么亲事,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是!” 为了不让自己的尴尬表现的这么明显,杨明仁还是回应了一声,只不过这个字的声音着实有些小。 赵康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老者看了一眼并不是很远的营帐之后从马背上翻下来,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了身后的随从。 “赶了几天的路,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子了!” 不知道是为了自嘲还是特意说给眼前之人听的,赵康忍不住边说便抻了个懒腰:乘船漂流了几天之后换成快马……以为滇南的局势有多么的剑拨弩张,谁知道到了这里才发现,压根就是风平浪静一片祥和之气! 在这里,战争的味道似乎并不是很浓郁啊! 倒是有人让人『摸』不透这南国人的意图了。 “臣已经命人将将军府收拾妥当,只等老王爷来了……” 自己进入锦城之后便没有踏进过将军府,所以那里一直空置着,前两日得知老王爷要来滇南之后便已经让人将房间打扫干净只等着老王爷来入住了! “林子欲的滇南府吗?” 听说,是一所气派的院落呢! 不过,住在那里的人下场并不怎么好呢! 自已一把老骨头了——不想去沾晦气! “是!” 这锦城就只有那一座将军府…… “算了,死过人的院子老头子没什么兴致住进去!” 听说当时铲除林家余党的时候场面很是血腥,老七这个孩子也是自己看着他长大的,他本『性』不坏,但是若是有人危及到他的地位,他应该是不会手软的! 坊间言,先帝仁爱宽恕了不少的林家余党,但是,自己却并不信! 谁知道,他们的院子里有多少亡魂呢! “那属下,去安排别的住处!” 听到赵康说的这么直白,杨明仁一愣: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种事情…… “不用了!” 赵康冲着男人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 男子汉大丈夫四海为家,当家跟大哥征讨南国的时候荒郊野外都睡过,所以住哪里,自己没有多大的讲究——只不过是不想去那个男人死的地方罢了! “听说你这几个月一直都住在军营中……也给老头子安排一下吧!” 与将士们在一起似乎才显得有诚意一些。 而且,依照自己对于南国人的了解,他们不可能会一直这么沉默:要么,这就是山洪暴发之前的短暂静谧,要么,就是他们觉的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们在酝酿一个庞大的阴谋……而,这场阴谋所针对的人并不是杨明仁! 若真是如此的话,自己应该庆幸才对,一把年纪了还有人惦记着! “这……怎么行?” 似乎没有想到赵康会说出这种话来,杨明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对方身份何等尊贵,即便圣旨上宣称他是来接手锦城统帅滇南大军的新任钦差……也并不代表他真的能够做一名普通的军人…… “怎么就不行?” 似乎已经看出了杨明仁的心思,赵康略有些不满的看了男人一眼反驳了一句:看来自己这个老头子的确是被人给蔑视了呢。 “臣马上去安排!” 听出来赵康语气里的不悦,男人只好答应下来:老王爷的脾『性』,自己还是略知一二的,他决定了的事情想必也没有谁能够改变的了吧! 自己入京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起过,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说动老王爷的人,也就只有如今的永康王了! 赵康会心的一笑:挺不错,是个不会让人多费口舌的人——或者说,是个聪明人! 返回的路上,一行人就显得不那么急促了,所以走的时间也长,短短的半个时辰里,杨明仁已经将锦城的局势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赵康——老王爷来了,这就意味着自己要离开了! 锦城局势难测,所以自己要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 听着杨明仁事无巨细的解说着,赵康却并不以为意:他比谁都了解南国人! 更清楚南国的皇室! 若他们真的是等着自己,就一定会有所动作的! 不过这一路走来,风平浪静倒是让自己受宠若惊:他们是想等自己平安到达锦城之后再动手呢,还是看在璧儿的面子上! “我听说,拓跋纯也在!” 锦城虽然楚宋,疆北,还有南国的交界,但是疆北与南国之间却很少会有瓜葛,所以对于他们两国的边境一向都不设防,更不会驻军……此次拓跋纯抽调兵力来到西南地界的这种做法的确是有些让人费解! 在京城的时候自己见过那小子,行事乖张,不拘一格! 不知道是他们疆北与南国狼狈为『奸』呢还是专程跑来看热闹的! 若是前者的话,自己倒是不得不防,若是后者——应该也算是一个机会! “是!” 正要说到拓跋纯的杨明仁很迅速的回应了一句:最近这些日子拓跋纯那里似乎是安稳的很,也没有见他进锦城,更不见他与南国人接触……他还真的沉得住气! “他率领的黑影军大约有两万余人,此时在离锦城十里开外的穆叶山安营……从年前便驻扎在那里,一直到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异动!” 对于拓跋纯之前来找过自己的事情杨明仁并没有要提及的意思:虽然这是在滇南,但是他与拓跋纯之间代表的只能国家利益,自己与敌国太子见面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可以大肆宣扬的事情! “你与拓跋纯算是老相识了……可知,他的意图?” 对于拓跋纯与黑影军的事情赵康显然是知情的,老者漫不经心的的瞥了一眼杨明仁:或许,那人大老远赶来的目的与家国大事无关…… “臣不知!” 杨明仁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若是在京城被人问及这句话的话,或许自己还会如履薄冰! 可是在这里,从赵康的嘴里问出这话,男人并不觉得担忧——毕竟他与别人的用意是不一样的。 老者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的笑意:或许,拓跋纯的用意他们压根就不需要去了解……等到滇南的事情交接结束之后,杨明仁率领他的赤野军离开之后,那个男人应该也会自行离开吧! 他们之——不仅仅是敌人这么单纯吧! 跟随在侧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杨明信不经意间瞥见了赵康脸上的笑意:这抹笑意,似乎蕴含着别的用意……?: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05章 回漠北吧 “娘,我想回漠北!” 沉默了一番之后,杨孝悌冷不丁的对着眼前的『妇』人说出了这几个字。 开口之前,觉得这句话是难以启齿的,但是真正说出来之后,杨孝悌的心里是轻松的。 “回去……做什么?” 净真一愣,之后一脸凝重的审视了自己的女儿一番! 若是之前她说这话自己绝对不会多想,可是,眼下,这句话的用意似乎非比寻常了! 总觉得这孩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妇』人的心里猜测着,若她是认真的,那么这件事情就一定跟乔儿脱不了关系。 “我想给乔姐一个全新的开始!” 自己并没有多么伟大,但是却不忍心让自己的姐姐一生都活在阴暗之中——背负着林乔的命运,她的一生都是黯淡的。 没有亲人,没有血亲,没有光明,更没有希望…… 她所遭受的已经够多了,所以,自己希望她能够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下去。 “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事情果然是跟林乔有关之后,净真似乎有些激动,『妇』人伸手紧紧的抓住了杨孝悌的双手一边用力的拉拽一边大声的问道。 自己就知道,就知道一定是跟她有关的! 而且,这是她的主意……一定是! “我不许你回去!” 并没有耐心等着杨孝悌来给自己解释,净真紧紧的握着姑娘的手直接给出了否定的意见——可是心里却有个可怕的想法在慢慢的浮现…… 孝悌要回漠北……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要回漠北…… “娘!”! 杨孝悌反手将对面苍老的『妇』人握住,似乎没有想到母亲会给出这么大的反应——毕竟自己都没有对她说出是因为什么原因。 年前才从漠北回来的时候母亲曾经跟自己说过,京城是个复杂的地方,她希望,若是可以的话,自己能够一直生活在莒城…… 自己以为自己的提议她会欣然接受,却不想她会给出如此激烈的反应 “我知道原因,我知道了,你不要说了!” 冲着杨孝悌摇了摇头之后,『妇』人迅速的转过身去——猜的出来! 原来,这就是她的目的吗? “你若是还听为娘的话,就不许回去!” 说这话的时候,净真还是背对着杨孝悌,只是『妇』人的身体已经剧烈额起伏起来,很显然,她的情绪比较激动。 杨孝悌见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伸手在『妇』人的背上轻轻的抚『摸』了几下…… 母亲是聪明人,或许她所说的知道,是真的知道了…… 只是,很可惜,自己这次来并非是征求她老人家的意见的! 来的路上,自己应该已经做好决定了! 姑娘眼神一黯:对不起,娘! “以后不许再提起这件事!” 良久,等到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之后,净真这才转过身来,一脸诚恳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的孩子,不能再遭受任何变故了! 对于乔儿,自己心中有愧,甚至这份愧疚从十年之前就开始,没有一刻的停止…… 她可以要求自己任何事情——但是,却不能以任何方式来伤害孝悌!?: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06章 等人 “还没回来吗?” 赵邑站在平广王府门外来回踱着步子,显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每次来,就刚好是那么巧! 之前不是说那丫头已经足不出户几天了吗,为什么自己一来她就不在! 真怀疑,是他们杨家人故意找借口来阻挠自己的! “没呢,爷!” 石振看着来回走动的男人无奈的回答了一声:七小姐回没回来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从早上开始他们就像是卫兵站岗一样,就没有从平广王府的门口离开过! 当然,若是七小姐一直在府上压根就没有出过门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这两次王爷的运气似乎不是很好,每次来都碰到七小姐出门——问了杨家的人,都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本以为站在门外等着会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现在看来,这是很不明智的! “要不咱们先回去了!” 杨家几位爷貌似很不欢迎王爷的样子,这一天下来连个过来问句话的人都没有……想想都觉得凄凉! “都等到现在了,回去干吗?” 这一天都等了,也不在乎这多的几个时辰! 说不定,孝悌马上就回来了呢,错过了岂不是很可惜! 石振挨了训斥也没有说话,依旧是跟在赵邑的身边,虽然他找杨孝悌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看到主子等的这么心急,男人也跟着焦躁着。 在邑王府的时候听王爷说七小姐已经几天都没有出门了……这才寻思着来找她解解闷,但是谁知道来了就吃闭门羹呢! “邑王?” 不远处的巷口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赵邑抬头刚好看见杨明礼从广安路转出来。 对面之人看着赵邑,很想直呼其名,但是想想还是压制住了……纲常伦理自己从来都不会摒弃,还是少惹些麻烦比较好! 只是一想到赵邑所惹出来的事情,男人的心里还是压着一团怒火。 而且,不用问也知道,这个男人来他们家门前一定是冲着孝悌来的。 “不知道邑王殿下因何在我杨府门外徘徊?” 虽然心里已有计较,但是出于礼貌,男人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杨明礼把话问的很委婉,但是却并没有要认真听赵邑回答的意思,几步走到男人面前来之后稍微做了一下停顿,便准备径直进府。 “我来找孝悌!” 对于自己来的目的,赵邑似乎丝毫都不避讳,男人甚至一边说着一边跟随着杨明礼的步伐来到了大门前:自己在这里站了半天都没有人把自己当成客人……甚至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若是能够跟着这个男人进去坐着等的话,应该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殿下找孝悌何事?” 并不打算让赵邑见到杨孝悌,杨明礼不禁询问男人来的目的起来——若是可以的话,他要说的话自己可以代劳,但是让他见孝悌这种事情,还是免了吧! “也没什么!” 知道杨孝悌不在家,所以赵邑也不多说——该说的话,自己见到孝悌自然是会说的! 听到赵邑这么回复自己之后,杨明礼也没有继续追问,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很显然他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 感觉杨明礼准备去开门之后,赵邑便亦步亦趋的跟在男人身后,似乎是想一起“混”进杨家! 但是杨明礼早就料到了男人会有这种想法,因此也并不急着去开门…… 几人谁都没有说话,片刻之后,一辆马车稳稳的停在了杨府门外。 杨孝悌一下车之后看见赵邑与自己的三哥站在一起,自然是觉得有些意外的,不过姑娘脸上表情却远没有台阶上的几人表情严肃。 “孝悌,你回来了!”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来之后,赵邑与杨明礼互相对视了一眼,便各自朝着杨孝悌的方向而来。 “你怎么在这?” 一下车便看见赵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个男人是来找自己的! 毕竟上次他强行把自己带回邑王府那件事情闹的他跟几个哥哥的关系有些僵硬,自己是不相信他们会这么快冰释前嫌的! “来找你!” 赵邑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笑嘻嘻的看着杨孝悌。 但是显然杨孝悌的心情就没有男人这么好了,姑娘眉头一蹙看着眼前的男人:“找我干什么?” 似乎在自己的设定里,这个男人这个时候应该去更多的关心一下乔姐才对。 想到林乔,杨孝悌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起来:千万不能让眼前之人知道乔姐的心思…… 只是…… 自己也已经拿定了主意,即便是也有心瞒着他,应该也瞒不了多久吧! “自然是有话要跟你说!” 对于杨孝悌这么不冷不淡的态度,男人似乎很受伤。 赵邑往前走了两步横在杨孝悌与杨明礼中间,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她与四哥的婚期将近……但是在这丫头这里自己倒是也没有看到她有多期待这门婚事。 这一点倒是让人很欣慰呢! 男人说完之后抬头瞥了一眼杨明礼,似乎是在用眼神来指示男人“回避”一般。 但是杨明礼丝毫的不配合,挤到杨孝悌身边之后略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之后视线挪向赵邑:“殿下有话就进去说吧!” 杨家不欢迎这个男人,但是,让他跟孝悌在大街上聊天这种事情自己是不允许发生的。 原本京城石井的眼睛就像是长了刺一样的一直盯着孝悌,如今婚期临近了万不可再有什么流言传出来了。 赵邑闻言,自然是清楚杨明礼的用途,男人点了点头之后对着杨孝悌微微一笑,便跟在了她的后面。 进了杨府的大门之后,杨孝悌便在前面引路,带着赵邑与石振朝着自己的秉孝居而去,但是身后的杨明礼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男人一路跟随,生怕是错过了什么一般一路上伸着耳朵认真的听着:孝悌嫁进永康王府并非是自己愿意看到的结局,但若是她这一生注定是要跟赵家人在一起的话,自己倒是也你愿选择赵顼…?: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07章 回信 十三敲门之后并没有人应声,推门而入进来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赵顼没有说话,便打算折身返回去! “有事?” 赵顼并未睁眼,但是却很清楚站在面前的人是谁! “刚刚收到老王爷的信……” 十三一转身又走上前来,将手中的一张纸条递过去之后便站在了一旁! 虽然,王爷表面上对老王爷的事情漠不关心,但是自己却看得出来,其实他还是很关心老王爷的! 信是老王爷养的信鸽带回来的,并非是经过驿站专人传送的信件,所以应该是跟社稷无关的吧! 应该是老王爷给王爷的家! 算算日子的话,大军应该也快到滇南了! 这个时候写封信报一下平安也未为不可啊! 赵顼将信纸捻出来之后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之后重新将小小的信纸递给了十三。 十三小心的接过来,偷偷的瞄了一眼,看见“莫念”两个字之后便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老王爷已经平安抵达滇南,王爷也应该放心了!” 将信纸收起来之后,十三绕到赵顼身侧给男人倒了一杯清茶递了过去:这几日暖和起来了,但是感觉王爷最近似乎精神不太好…… 之前很少见王爷会小憩,但是这几天这种时候倒是多了! 自己也不敢多问,但是私下里去问了江太医——但是他给自己的回复多少有些敷衍…… 说什么春季来临连动物都会春困春乏,更何况是人呢…… 他也不想想,王爷是什么身份,他竟然拿那些牲畜们与王爷作比较! 王爷是不是到了春乏的时候自己不知道,自己只知道最近王府里太安静了,以前老王爷还会时不时的来找王爷说说话,虽然说不了几句就会离开,但是至少家里还有个说话的人…… 而且,三不五时的邑王殿下也会过来“叨扰”,日子过的也没有那么乏味!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邑王殿下都很少过来了…… 十三略有些忧虑的看了一眼赵顼:自己估『摸』着可能是因为王爷要跟七小姐成亲了,所以邑王殿下心里有些想法了!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唉!” 少年想着想着竟然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出来,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一抬头,正看见赵顼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 “胡思『乱』想什么?” 自己身边的人,赵顼还是很了解的! 若是能够说出口的话,他一定不会憋在心里! “没有!” 十三忙一口否认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站在了一旁。 “吩咐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赵顼也没有深究的意思,淡淡的瞥了少年一眼之后有些漫不经心的换了个话题。 “一直派人跟着呢!” 谈到正事,十三也不敢马虎,急忙回答。 上次邑王殿下离开之后倒是并没有往别的地方去,甚至也不见他与烈焰堂的人去做接触,这倒是让人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在王爷这里打探烈焰堂跟楚剑一的事情……单纯的因为他跟七小姐有过接触吗? 这还真是个让人不想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理由呢!?: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08章 离那个男人远点 “三哥,你没有政务要忙吗?” 杨孝悌知道见到赵邑就避免不了谈到林乔,但是若是三哥在眼前的话,这种话自己是不敢说的。 他可是鸾凤台的大学士啊,稍微给出一点提示就能『摸』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还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况且…… 姑娘手心一热:不能让让哥哥们也跟着自己『操』心吧! “没有!” 杨明礼并没有停下脚步,男人听出了杨孝悌话里的意思,微微皱了下眉头,之后瞥了一眼若无其事走在身边的赵邑:莫非,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话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不能听的吗? 什么时候,这丫头跟他的关系变的这么亲密了! 姑娘闻言略有些心虚的咽了下口水——很不好的征兆呢。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走到花厅外杨明礼停下脚步,叫住前面的两人,从男人流『露』出的表情里看的出来,他一点都不希望赵邑踏进秉孝居。 “……” 走在前面的男人闻言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这个杨明礼的态度似乎是越来越恶劣了呢,或许,自己已经被杨家人列入了最不受欢迎之人的黑名单了吧。 “好啊!” 并不想去违背杨明礼的意思,杨孝悌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感觉,三哥能够让他进门就已经是开了恩了。 赵邑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是听到杨孝悌答应下来了便也没有说话跟在杨明礼的身后来到了花厅:似乎自己第一次来的就是这个房间,不过那次受到的待遇不怎么让人喜欢就是了。 “殿下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一进门,杨明礼并没有让赵邑落座的意思便开口催促起来。 “本王的话是说给孝悌听的。” 对面的男人并没有理会杨明礼的“无礼”,进来之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了一眼阴沉着一张脸的杨明礼:既然已经把自己让进来了是不是就不应该摆出这么一副很不欢迎的表情出来啊! “……” 被赵邑呛了一句之后,杨明礼脸『色』更加阴沉。 自己焉会不知道他是冲着孝悌来的呢,只是不管是什么时候,自己都希望孝悌能够离这个男人远远的。 “你怎么说话呢?” 杨孝悌看到自己三哥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忍不住瞪了赵邑一眼:这可是自己的三哥啊,怎么能够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呢,虽然平时三哥都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是好歹人家是武门出身啊,脾气还是有的。 你赵邑是堂堂的王爷,他不能奈你何,但是等您大驾一走,受伤的可就是自己了! 自己可不想被几个哥哥批斗! 所谓一物降一物,杨孝悌的话一出口,赵邑便闭了嘴,男人动了动嘴唇之后还是微微一叹气,反正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听了也就听了。 “我找人去查了楚剑一……” 男人微微一停顿:并没有说自己找的人其实是自己的四哥! “查他干什么?” 原以为赵邑找自己是为了林乔的事情,却不想他说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最近,这个人的关注点还真是让自己『摸』不透了呢。 “自然有我的原因!” 赵邑眼睛一抬,看了一眼杨孝悌:还不是因为你们走的太近了! 站在一旁只打算安静听着的杨明礼听到楚剑一这个名字之后不禁一愣:楚家? 男人的视线快速的在杨孝悌与赵邑的身上扫过——这丫头与楚家有牵扯吗? 相对与赵邑而言,楚剑一也并非是个安全的人物。 “总之,以后离那个男人远点就是了!” 并没有将自己的调查结果直白的告诉杨孝悌——或许她应该已经知道烈焰堂的存在,但是,楚剑一的身份可不仅仅只是烈焰堂的少主这么简单。 看上去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不但是他,他们楚家的人都是如此。 杨明礼闻言瞪了男人一眼: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怎么有脸这么大言不惭的去说别人呢。 不过,看在他是在为了孝悌着想的份上自己就不去戳穿他了! “……” 杨孝悌听赵邑说完不禁翻了个白眼给男人:话说,离那个男人远点是怎么个意思! 自己压根就没有跟他靠的的多近好吧! 若不是因为乔姐的话,自己压根就不会认识他。 而自己这里所说的认识也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罢了。 但是此时杨孝悌却并不反驳,稍一个不注意,自己去绝舞坊见了乔姐的事情就会脱口而出,在三哥面前自己还是谨慎一些的好,等到这件事情过去之后,自己也就不用再隐瞒他们什么了。 “对了,三哥,大哥已经回漠北了吗?” 杨孝悌一转身看了已验证自己的哥哥。 这件事情自己前几天就想问了,不过一直都没有时间……倒不是自己忙,而是因为三哥比较忙,而四哥又是个不关心“朝事”的人! 赵邑嘴角一抿:很显然对于杨孝悌没有回应自己这种行为表示很不满。 “还没有!” 对于杨孝悌的问题杨明礼如实回答:自己并没有收到大哥也已经返回漠北的消息,不过等到闽王率军接管了滇南之后,大哥迟早是要回莒城的。 也许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最近三国的局势似乎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南国那边声势浩『荡』但是却始终都没有什么动静,至于疆北那边,自己只知道拓跋纯率领部分黑影军去了西南边境驻扎了下来,至于他是何目的就有些让人不理解了。 按照疆北一贯的作风,此时应该是率军大举进攻的好时机,但是他们却就这么放弃了,自己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毕竟朝中还有不少声音在中伤着他们杨家…… 只是这些事情都不应该是孝悌该知道和『操』心的! 姑娘闻言若无其事的“哦”了一声:若是去了漠北难免会见到大哥,那个时候自己应该如何跟他解释呢……若是他理解支持还好,若是他不同意的话,又该如何是好呢? 被扯开话题之后,赵邑显然是有些不高兴,只是男人并没有去打断杨孝悌与杨明礼的谈话,男人坐在一旁心中一沉:她若是不当回事,自己就越是要注意了!?: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09章 斗嘴 “怎么,打算滚蛋了?” 显然不是偶遇,拓跋纯像是特意在等杨明仁一般,很适时的出现在男人面前。 显然迎面走来的两兄弟并没有注意到拓跋纯与萧肃的存在,直到男人开口了这才停下来查看着声音的来源。 不过对于杨明仁与杨明信来说,即便是不看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虽然是所谓的敌人,但是他们之间的熟络感应该强过任何人! 尤其是对于杨明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眼前之人还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 而且,在这锦城的大街上敢用这种语气跟他们兄弟二人说话的人除了这小子也没有谁了吧! “……” 白了一眼拓跋纯之后,兄弟二人谁都没有说话,这倒是让拓跋纯多少有些意外:自己的语气并不友好,平常的话,杨明仁不搭理自己也就罢了,但是杨明信一定会反驳的。 不过,今日就连他都一句话都没说,却是有些不太寻常了呢。 “看看,早就跟你说过,这就是你们朝廷对待忠臣的态度!” 拓跋纯轻笑一声,略带嘲笑的看着面前得到杨氏兄弟。 显然,男人的热情并没有因为对方的不搭理而冷却。 据自己所知,不过是派了个老头子来了而已,实在是犯不着这么垂头丧气的吧。 杨明仁应该不是那种把权势看的这么重要的人才对。 “这样的朝廷,也值得你们卖命?” 男人不甘心的又补充了一句:跟自己回疆北,好好的做个国舅爷难道不好吗? “再敢多说,让你没命回疆北!” 杨明信瞪了一眼拓跋纯——这张嘴,还真是聒噪。 他什么心思自己很清楚! “切!” 拓跋纯回敬了对方一记白眼:嘴上说说大话而已,谁不会呢? 最不识抬举的就是这杨家的两兄弟! 自己不过是来“关心”一下老朋友的,但是貌似这两人一点都不领情呢。 “要取小爷的命,只靠你们两个可做不到!” 想要自己命的人多了,其中最不诚心的人就应该就是这两兄弟了吧——或许,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这么认为的。 杨明仁来滇南也有几个月了吧,这次应该是第一次走出军营在大街上溜达吧——这就是所谓的无官一身轻吗?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眼前之人手里的权力已经移交给了赵康了! 手里没有点实权还敢这么大的口气说话:吓唬谁啊! “要不要试试?” 杨明信『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好久没有跟他单打独斗了! “小爷没心情!” 锦城算不上繁华,但是青天白日的大街上人也不少——自己可不想当街跟人动手然后被人当成看热闹的对象。多没有形象。 再说,这两个男人虽然移交了兵权却并不是被人革职,想必即便是在大街上随便走走都会有不少人在暗中保护吧,自己跟他动手的话,要不了多久一定会被围殴的…… 这么不划算的事情,自己才不会去尝试呢! 对于拓跋纯给出的回答,杨明信并不以为意,原本男人也没有在这里动手的意思,只是,动动嘴皮子,谁不会呢。 “什么时候启程?” 沉默了一番之后,拓跋纯突然很认真的问了一句。 一脸嫌弃的杨明信闻言,直视了男人片刻,觉得他并没有回避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他的问题显而易见是在问回漠北的事情,这种事情应该算是军事机密吧,跟眼前的男人——能说吗? “后天!” 杨明信还在征求意见的时候,杨明仁已经给出了答案。 并且,只有杨明信知道这是实话! 没有丝毫的隐瞒,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拓跋纯闻言,嘴角一咧:“还真是巧呢!” 听他这么说,杨明信的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小爷后天回疆北……咱们顺路!” 果然,这种想法一出现,拓跋纯后面的话就吐了出来——似乎,男人已经憋了很长的时间了,只等着说出顺路这两个字。 “我还以为你是来做南国驸马的吗?” 杨明信手从腰间拿下来之后,瞥了一眼洋洋得意的拓跋纯。 疆北那边传来的消息是,疆北欲与南国联姻,甚至都已经有拓跋纯与南国公主定亲的传言了……男人在心里酝酿了一番说辞: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是传言,难道这不应该是事实吗? “……” 拓跋纯闻言美目一挑,俊美的脸庞上登时出现了几道青筋:南国这弹丸之地,自己才不屑于来做他们的驸马呢…… 这话也就是眼前之人说的,若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自己保证会让他一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很少见到拓跋纯哑口无言的样子,杨明信嘴角一扬:看来这小子也有自己的痛处啊! 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对于这门亲事他应该是拒绝的吧! 这倒是让人放心了不少。 “看你的表情,这是事实了?” 刚才的嚣张气焰全然不见,很显然,这句话戳到了拓跋纯的痛处。 对于拓跋纯这副暴躁的模样,杨明信看了倒是相当的受用,对方像是一头被人激怒的狮子,虽然生气,但是很明显他在强忍着没有爆发……或许,那个南国公主的确是让他很失望! 再不然…… 就是这小子心里还惦记着孝悌! “放屁!” 男人薄唇微启,扔过来两个不文明的字眼。 自己的王妃只能是孝悌——别人,想都不要想。、 自己的婚事,除了自己,谁都做不了主! 父皇的心思他清楚,不过他也应该清楚自己的『性』子,尤其是这种事情,他说什么都没用! “哼!” 杨明信一笑,顺带着瞥了男人一眼:当初就是他把南国公主的行踪透『露』给自己的,看来,对于这门亲事,他是真心排斥啊。 良久没有开口的杨明仁听着两人的谈话并没有『插』嘴:拓跋纯特意等在这里紧紧是要打探自己回漠北的时间吗,这个男人率兵从疆北跑到了锦城,如今又要再折返回疆北……这么折腾,是为了好玩吗? 这不是他的一贯作风——可是他也不是那种会动弯心思的人……?: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10章 你是银子多还是面子大 夜深,杨孝悌一个人坐下烛光之下,手中的笔写写停停,似乎是很难润『色』。 要说的话,其实很简单,可真的让她提笔来写了,姑娘却觉得为难了:自己的文笔原本就不好,如今这封信又是写给乔姐的,更加拿捏不好了。 外堂里,会以夜起,看见里屋的灯亮着,轻轻的推开半掩的木门……却看见杨孝悌一只手托着脸蛋,另外一只手里握着一直细长的『毛』笔,显然,是在写着什么。 不过见她眉头紧皱的模样就知道此时的小姐是为难的。 良久之后,杨孝悌还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变,会以也没有推门进来的意思——若是小姐有心要跟她们姐妹二人说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了,更不需要自己去问。 姑娘蹑手蹑脚的将关掩好之后便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旁边的会朵睡的正香,嘴角的笑意似乎意味着她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会以叹了口气,似乎,如今的日子过得没有之前在莒城的时候那么提心吊胆,可是越是平静她的心里就越是觉得不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觉得这平静的背后隐藏着一股自己说不透的暗涌。 最让人不理解的就是小姐的变化了——这些日子她显然像是变了个人…… 姑娘将被子盖好之后慢慢的躺下来,黑暗中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久久都没有闭上眼睛。 房内,杨孝悌看着纸上的寥寥数行摇了摇头——果然,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准确的用书信的形式表达出来呢。 杨孝悌将手下的宣纸折叠之后夹在了手旁的一本厚厚的大书里:还是有时间的时候再写吧,最不济,自己就亲自去找乔姐跟她说。 不过,那个时候乔姐未必会愿意见自己。 说到底,京城不是个很适合自己的地方罢了。 翌日! 阳光明媚,躺在床上的杨孝悌翻了个身之后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看来,昨夜的确是熬夜了…… 早就已经起床在外边候着的会以跟会朵像是商量好了一般谁都没有进来打扰她的好觉,虽然做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但是两人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个时候空闲下来,似乎就连心里都是空的了。 “你们小姐呢?”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杨孝悌听的出来是杨明智的声音,慢慢的睁开眼睛之后伸手把自己的衣服取了过来。 自我感觉昨天跟赵邑的谈话很正常,并没有跟三哥透『露』多少信息,所以四哥来应该不是三哥授意的吧! “在房里……” 会以并没有回答还没有起床这种丢脸的话,用手轻轻的指了指杨孝悌的房间之后,杨明智便心领神会了。 “去伺候你们小姐吧,我在这等着。” 杨明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男人坐到石凳上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两姐妹,直到看着两人进了房间之后这才转移了视线。 男人的话,杨孝悌也听到了,所以会以跟会朵进门的时候便看见她已经将衣服穿好只等着洗漱了…… “小姐,四爷来了!” “我知道了,去打水来!” 杨孝悌回应了一声之后,吩咐了一句,姑娘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四哥找自己会是什么事情…… 并没有多精心的打扮自己,杨孝悌简单的洗漱好了之后便冲出了房间,几乎像是一阵风一般的来到了杨明智的身边:“让四哥久等了!” 姑娘甚至,自己的四哥是个生意人,对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愿意浪费金钱在院子里等着自己的话,说明四哥并不是只是简单的找自己闲聊这么简单的。 若是是别人也就罢了,但是四哥跟别人不一样——或者是杨孝悌担心的是自己的四嫂那边,毕竟在姑娘的印象里,四嫂或多或少的像自己透『露』个过什么! 若是她也给四哥通了气的话,自己就不会奇怪四哥的态度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 男人象征『性』的询问了一句,但是却并没有深究的意思,看着姑娘一脸的倦容便指了指身边的位置道了句:“坐下吧!” 杨孝悌想了想之后一点头便挨在杨明智的身边坐下,心中似乎有些忐忑不安。 有时候四哥说话是喜欢转弯抹角的不明说,但是,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以前,才不管四哥说什么呢,自己只管听着一点都不担心…… 可是,这次的感觉却不一样了! 或许——真的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 “四哥……找我有事?” 姑娘并没有回答杨明智问题的意思,而是直接换了个问题抛了回去。 “没事就不能过来?” 被杨孝悌这么一问,杨明智的脸『色』一变:貌似还没有开始就被人给嫌弃了呢。 “不是啊!” 姑娘尴尬的一笑: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吧! “我听说你昨天出门了?” 杨明智并没有揪着杨孝悌这句话不放的意思,听到姑娘这么说了之后无奈的一笑。 这几天孝悌的表现似乎是有些反常,若是之前她出门就是离开一整天自己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前提是她前段时间的表现是正常的…… 这丫头很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但是,很显然这次她这么做了! “嗯!” 一边回应一边点头! “去绝舞坊?” 自己并没有派人监视自己家人的习惯,但是有人喜欢这么做。 “嗯!” 还是点头。 不过杨孝悌已经开始心虚起来了,生怕杨明智问道实质『性』的问题。 “你是银子多,还是面子大?” 男人盯着杨孝悌眉头一皱! 想不通一个舞坊而已,这丫头为什么成了那里的常客。 自己已经打听过了,想见乔清姑娘的客人多不胜数……这丫头却能够轻易的见到她! 他是不是应该怀疑对方的意图! “嗯?” 姑娘闻言原本已经低垂下去的脑袋忽然扬起,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四哥,很显然,反应了一会还是没能够理解男人的意思! …… “是赵邑出的银子……” 良久,杨孝悌这才心虚的回应了一句! 对面的男人一声叹息:自己在乎的是几个银子吗,自己关心的是他们的意图!?: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11章 烈焰堂现状 前段时间府邸附近出现了一群不明身份的陌生人。 显然他们伪装的很好,但是他们做出监视杨家这个决定的时候应该首先想想他们杨家是干什么的…… 派一些不太聪明的人过来,着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是因为他们并没有实质『性』的威胁。 不过,若是他们的目的是孝悌的话,就不得不防了。 婚期临近,或许有些人想动什么手脚也说不定。 晚些时候,自己准备去一趟永康王府那里把情况跟赵顼说一下,这件事情那个男人可不应该袖手旁观。 “是吗,这么说,你见过乔清姑娘了?” 男人淡漠的追问了一句。 显然早就预想好了这个说词,男人并不急着让杨孝悌回答,而是直接看的她的表情。 孝悌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她并不善于伪装,所以只看她的表情自己就能够把答案猜的七七八八了。 果然,邑王殿下有钱又有势:就连在见一位舞姬这种事情上都有着绝对的优势。 “嗯!” 谈话内容涉及到了自己最不想牵扯到的人身上去,杨孝悌的话就更少了,这个时候姑娘似乎才反应过来,前面的种种不过只是四哥给自己挖的坑,如今自己主动跳下坑的,就是想否认都否认不了了。 “跟四哥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明智瞥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不管她是出于好奇还是其它,这段时间跟这丫头有过接触的人,自己都要调查清楚。 “嗯……” 姑娘闻言,显然是在心里很仔细的酝酿了一下说词,之后才慢慢的开口:“就是个跳舞跳的很好看的舞姬……” 乔姐向来是一面纱遮面示人,所以对于她的相貌,自己完全可以不提及。 “哦!” 杨明智点点头表示附和:应该不仅仅只是会跳舞这么简单吧! 京城是什么地方——一个女子,若是没有点能耐的话,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掀起这么大的热『潮』。 不过若是让孝悌观察的话,她应该想不到这么深远吧。 不过,绝舞坊才出了人命案子的,再加上它背后的势力是王家,所以自己并不希望孝悌会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若她只是欣赏那人的舞技,自己找来的人也完全可以满足她的需求。 见杨明智似乎是相信了自己的话,杨孝悌也松了一口气,姑娘多怕眼前之人会继续问下去,毕竟问题多了,自己展『露』出的问题就会越多——几个哥哥都是聪明人,稍微一点蛛丝马迹自己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如今你的婚期临近了,四哥怕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出些幺蛾子……所以以后这种地方还是少去的好!” 并没有明令禁止,杨明智的语气缓和下来之后似乎是有些语重心长的在“劝说”杨孝悌。 如今,闽王已经去了滇南,想必过不了多久大哥与五弟就会返回莒城,战场虽然凶险,但是不得不说他们杨家的根基就是在漠北,所以以后大哥与五弟的处境就不会让人那么担心了,眼下保证孝悌平平安安的才是自己的紧要任务。 “好!” 一听到杨明智在关键的时候改变了谈话的方向,杨孝悌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姑娘重重的点了点头之后非常认真的答应下来——以后就是想去人家也未必会见自己啊! 而且,如果真的决定走了的话,怕是也没有机会会回来了。 “还有,我听说你认识楚剑一?” 并不觉得杨孝悌老老实实的答应下来是件什么坏事,杨明智表示很欣慰的点了点头:只要这丫头不出门的话,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自己保证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见过几次!” 杨孝悌并不承认,而且一想到自己跟楚剑一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就更加难以说出口了,上次的事情几位哥哥都不知道,所以,自己跟楚剑一是如何认识的也不能坦白的告诉他。 “你可知道他的身份?” 在杨明智看来,仅仅是见过几次面便已经是认识了——毕竟,楚剑一那种人应该不是一个可以随意跟陌生人交谈的人吧。 京城之人认识东大街上的那户人家的人不少,但是能够让对方记住的人应该就凤『毛』麟角了吧! 前段时间绝舞坊的命案街头传了巷尾传……甚至有些关于楚家的传言也流传了出来! 这一点不足为怪,烈焰堂做的就是人命生意,即便不是他们动手遭受一点风言风语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自己的妹妹跟他们楚家的人牵扯到了一起似乎就有些让人担心了。 “嗯……” 杨孝悌点点头。 “烈焰堂的少主!” 这是自己听他的属下这么称呼他的。 不过听会朵说,烈焰堂似乎是个很阴暗的组织…… “那你知不知道烈焰堂是什么地方!” 听着自己的妹妹很淡然的说出烈焰堂这三个字的时候,杨明智的心里一震: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他们之间的谈话真的就是在围绕着这丫头的一个朋友进行的。 不过,她应该不知道,在京城提到烈焰堂应该没有人会不胆战心惊吧! 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命就会成为他们交易的对象! 只要有人肯为你的命花银子,他们就会将你的生命终结…… 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原因,也没有理由,只要有银子,任何人的『性』命都是可以用来交易的! 甚至在某一段时间里,烈焰堂的存在是受到朝廷保护的——或许他们只是各取所需,但是,不得不说,正是这种特殊的身份让烈焰堂成为了一股令人闻风丧胆的暗黑势力。 先帝登基后的几年里烈焰堂的势力逐渐的被削减,但是却依旧改变不了他在人们心中的震慑力。 只是朝廷对他们的态度似乎又有些矛盾,抑制他的发展却并不是打压,禁止他们对人命的践踏却又不治罪……实在是让人『摸』不清他们的目的! 所以如今的烈焰堂,虽然表面不再风光,但是实际上依旧是一股不可被忽视的力量,他们还是无处不在的……威胁着任何人!?: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12章 劝言 杨孝悌看着杨明智这一脸严肃的表情,略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 之前曾经听会朵说起过,所以大体上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不过,楚剑一给自己的感觉可不像是也一个杀人组织的首脑人物呢。 “既然知道,就该离得远远的!” 看见杨孝悌点头了之后,杨明智心情又有些起伏:前段时间绝舞坊的命案想必是跟烈焰堂脱不了关系的,孝悌跟这种人结识,怕是日后会有不少的麻烦。 “嗯!” 姑娘并没有辩驳什么,杨明智说什么她都答应下来:实际上自己跟那个楚剑一并不相熟好吗,能够认识他,或许完全是因为乔姐。 不过,眼下任何牵扯到林乔的话题,杨孝悌都不打算在男人的面前提及,所以他说什么自己都答应下来。 只是杨孝悌这么爽快的答应在杨明智看来多少有些敷衍的嫌疑,男人沉默了一下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良久才慢慢长舒了一口气:答应了,总好过直接拒绝吧。 况且,要不了几天这丫头就要去赵顼那里了,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操』心这种事情…… 见杨明智不说话了,杨孝悌不禁凑了过来:“四哥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说了半天,兜兜转转,难道仅仅是为了告诫自己吗? 害的她还在心里担心了好一阵子,生怕被四哥察觉到什么异状。 “……” 杨明智回过神来,轻笑一声表示默认了:似乎从孝悌的语气里还是听出来一毫不在意的意味啊,这么不当回事,想来这丫头是不知道烈焰堂的厉害了。 不过,这倒是也让人放心了——最起码说明她与烈焰堂的人并没有深交! “我已经把你要成亲的事情告知了大哥,届时想必他会想办法回来——若是脱不开身,你也不要怪大哥!” 皇命在身,本就是身不由己的! 如今三国局势难测,虽然老王爷去了滇南,但是大哥应该也已经接到了即刻启程前往莒城的圣旨:怕是来去都没那么自由。 男人自顾自的说着,几乎没有什么停顿,似乎是怕一停下来自己的话就会被杨孝悌打断而变得难以收场。 长兄如父,大哥在孝悌心中的位置他们几个人是替代不了的…… 只是男人却错过了杨孝悌一脸神伤的模样…… 提到成亲,姑娘的心情就立刻变的沉重起来——天知道,成亲那日自己会是在哪里。 所以,大哥回来与不回来也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你放心,去了赵顼那里四哥保证不会让你受一丝的委屈!” 只是觉得杨孝悌许久都没有说话了,杨明智这才有些不忍了,怕是这孩子也想过这个问题了,自己虽然是在好心提醒她,但是却不能忽视她的心情。 姑娘闻言,抬头瞅了一眼自己的四哥:听得出来是在安慰自己,不过这话让人听着着实有些别扭! 好在自己知道他与赵顼的关系,若是换成别人的话,想必会深究一下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不过,有了四哥的保证,自己就放心了——到时候,乔姐应该会过的很好才对!?: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13章 朝廷的命令 “我大姐呢?” 楚剑一才踏进满月楼便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前面的小人之后便一把把她揪了起来。 被楚剑一钳制住的风翎儿可怜兮兮的抬起自己的小脑袋瞥了一眼这位烈焰堂的少主:“堂主不在!” 小姑娘嘴巴一噘,有些抗拒的回了一句。 少主有些时候没来她们满月楼了,今儿怎么关心起堂主来了。 “去哪了?” 大姐很少出门,所以一定还在院子里…… “在二姐那里!” 小姑娘回答完之后略有些不甘心的等着楚剑一把自己放下来:每次都是这样,不需要别人的时候就一把丢开,感觉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像是在对待牲畜……自己连小猫小狗都不如。 风翎儿用眼睛狠狠的挖了一眼楚剑一,心里也在恨恨的谴责着眼前的男人。 果然,男人一得到答案之后便将手里的小人一把松开,之后转身朝着满月楼右侧的玄月楼而去…… 看来——她们两个的确是有事情瞒着自己了! 相比于满月楼与自己的残月楼,二姐的玄月楼格局是最小的,院子里只有两个房间——其中一间是二姐的闺房,还有一间则是——“刑房”! 当然能够在里面受刑的人没有几个! 毕竟二姐的“猎物”十之**都是会直接死在她的手里的——能够有命活下来还内带回烈焰堂的人,寥寥无几! 可能潜意识里,二姐还是把自己当成是一个好人来看待的,或许她觉得对待她的猎杀对象她会很有耐心,但是实际上……能做到留活口件事情还是很难的! 所以,现在大多数时候,二姐都是直接在她的刑房里练功…… 当然,那场景还是会让人烧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男人一边想着也一边进了院子,直觉的认为大姐跟二姐不可能会在刑房里商量什么事情,所以楚剑一很坚定的就去了楚凝雪的卧房。 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就进去了,但是很显然,房内的二人表现的并不是很欢迎他的样子。 “你来干什么?” 最先开口的人是楚凝沙,女人似乎有些不悦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对于他的到来虽然很惊异,但是表现出来的却是一脸的嫌弃。 “找你们呐!” 楚剑一脸皮够厚,尤其是在自己姐姐面前更是毫不掩饰,男人走了几步来到楚凝沙的身边,从旁边拉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什么事情——是要背着我的?” 男人也一坐下便张口就问。 有些事情是自己不想去管,但是有些事情却又不得不管——尤其是跟朝廷有关的事。 楚凝沙闻言一抬头,看了身边的少年片刻之后脸『色』淡然的回了一句:“自然是不该你『操』心的事情。” 即便是到了现在,楚凝沙也没有要跟他坦白的意思,但是女人心里很清楚,他既然来了,说明他知道来了……而至于他知道多少自己就不清楚了。 “大姐这话可就见外了——好歹我也是楚家的人啊!” 男人眉头一挑,显然对于楚凝沙的回答不是很满意。 “你还知道你是楚家的人?” 一直没有开口的楚凝雪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语气里略有些无奈:这件事情跟剑一一点关系都没有,若是自己没有一时手痒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难办了! “呵呵!” 觉得楚凝雪的语气并不是十分的友善,男人轻声应和了一声之后并没有继续跟她争执,毕竟,楚剑一的心里很清楚,跟二姐争执的结果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被打!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朝廷的人来干什么?” 沉默了片刻,觉得是时候发问了之后,男人这才重新开了口。 自己以为是巧合,但是实际上却是大姐刻意这么安排的吧! 把自己支走,然后她就可以放心的去见朝廷派来的“使者”了,只是,对于自己而言,这种小计俩还是太低级了……在烈焰堂想要知道大姐的行踪是最为简单的。 知道楚剑一来是为了朝廷来人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简单又直接,楚凝沙与楚凝雪对视了一眼之后这才把视线转向楚剑一。 “一开始说是为了绝舞坊的案子来的,不过后来谈了些别的事情。” 似乎是觉得瞒不住,但是却又不想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女人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实话实说了,只是后面的谈话内容却稍微的做了一下掩饰。 “知道了!” 果然,过了几年安稳的日子,又要跟朝廷扯上关系了。 楚剑一站起身来之后叹了口气:为朝廷卖命,多半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不过,既然这是他们烈焰堂的宿命,自己也没有办法左右,尤其是看大姐二姐的样子,似乎她们已经做好决定了。 “剑一!” 见楚剑一起身打算离开,楚凝沙一口叫住自己的弟弟:从残月楼找到玄月楼难道就是来问这件事情的吗,这副态度也不像是他的一贯作风啊。 还是,他准备瞒着自己去做什么? “你去哪?” 朝廷的事情,不是他该『插』手的! “回残月楼!” 男人淡淡的回应了一声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对他来说,知道结果就够了,其他的事情,他自然会有办法去应付。 “还真是任『性』!” 楚凝雪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坐在对面的人还是听到了,女人微微叹了口气:他岂止是任『性』这么简单啊! 他的心思——越来越深沉了! 不过这件事情,就算自己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也办不到了! “去了那边一定要小心!” 心里想着楚剑一,可是还是转过来叮嘱了自己的妹妹:要离开的是凝雪,相比来说,剑一整日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晃着,他的处境会更加安全才对。 “嗯!” 楚凝雪应下来之后嘴角一扬:大姐应该不知道,那边比京城安全的多了…… 不过这次去的目的还真让人说不透呢,应该说是去完成任务的呢还是去会见老朋友的呢? 对于将要发生的事情,自己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了!?: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14章 上门 “四爷,喝茶!” 十三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的茶杯递到杨明智的面前,一边等着男人回应自己一边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对方的脸『色』。 四爷这次过来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啊…… 自己跟他说王爷在画室里,可是他却说就在这里等…… 这可不像是四爷的一贯作风啊! 平常难道不是直接杀到王爷身边的吗——坐在客厅里等这种事情压根就是不可能的。 自己已经让十六去请王爷过来了,知道是四爷来了的话王爷一定会过来的,但是至于什么事时候来自己就不清楚了,万一王爷的兴致正高的话,或许会耽误些时候。 “要不属下去看看!” 看着杨明智轻轻呷了一口清茶,但那是你视线却一直盯着门外看着,少年忍不住提了个建议。 说实话,就这么站在这里,自己也觉得异常的尴尬。 而且,少年并不觉得杨明智会有等的耐心。 “不用!” 正在品茶的男人摆了摆手:需要别人去叫几次的话不是说明那个男人不想见自己吗? 若他真有这个心思的话,自己倒是要好好的听听他的理由了。 什么时候一幅画都比自己这个挚友还重要了! 良久,视线一黑,显然是有什么将前面的光源挡住了。 杨明智抬头看着门外,另外一只手将手中的茶杯慢慢放下来:门外的赵顼不慌不『乱』,一脸从容的进了房间。 “王爷!” 见赵顼来了之后,十三这才松了口气,心情都明朗了不少——虽然四爷一进门就是一副和善的模样,甚至脸上还挂着几丝笑意,但是在自己看来,这种状况似乎更为不妙呢。 陪他在这里等着都等的战战兢兢的! 自己还是习惯了那个一进门就各种发泄的四爷…… “貌似过的很安逸!” 等到赵顼走近了之后,杨明智瞥了男人一眼。 “还好!” 赵顼很诚恳的点点头之后便在男人对面的藤椅上坐了下来,之后十三帮赵顼倒了一杯清茶之后便弓着身子退下了……明明是好友之间的客套话,可是少年愣是听出了剑拨弩张的感觉! 随手将房门带上之后,十三才长舒了一口气:是自己想多了吗? 少年出来了之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门外站立了片刻,似乎还在有意无意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别说是大的声响,就是两人的谈话他都听不到…… 站了有半刻钟之后,少年才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门口——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四爷这次真的是心平气和来找王爷说话的! 毕竟,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和和气气才是王道啊! 看着映着门框上的人影渐渐的远去之后,杨明智看了一眼赵顼:“我有这么危险吗?” 看十三刚刚的样子,自己怀疑他时刻做好了重进来护主的准备了…… “你想多了!” 赵顼很认真的冲着男人一点头:或许十三的感觉是对的吧,但是却不能这么直白的就承认了! 杨明智闻言嘴角一抿:这话说的是有多么违心啊!?: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15章 兴师问罪 面对别人自己或许是会想的很多,但是在眼前之人这里,自己从来不多想! 不过,十三的心事也不需要自己去想——用眼睛就看的出来。 他是生怕自己把他的主子给欺负了啊! “这几天总是有人在我们家门前晃『荡』,所以我过来关心一下你!” 男人往椅背上面一靠,神情略微有些严肃。 这种事情是发生在他准备成亲之后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是跟他有关的。 之前他们杨家的处境虽然不是很好,但是还没到要让人明目张胆的盯梢的地步。 赵顼很明白杨明智这话背后的意思,不过却并没有表现的很惊讶:这种情况……应该也在自己的考虑之中了吧——事实上,总会有人按捺不住的。 不过明智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来跟自己谈话的话,想必情况不是很严重,不然的话,他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了。 “你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得到赵顼这种反应之后,杨明智略有些不悦的瞪了男人一眼,而实际上男人从进门开始就已经很不悦了,只不过这种情绪忍到现在才慢慢的表现出来。 “或许是我表现的不是很明显!” 感觉到杨明智已经有些不满了之后,赵顼还在企图做着最后的挣扎——几个闲人在他们外门晃『荡』这种事情这个男人应该可以处理的好! 犯不着因为这种事情专程跑到自己这里来发泄吧! 或许,他来还有别的目的! “哼!” 对于赵顼的回应,杨明智只能用一记白眼来回应:果然,自己就知道不是冲着他们杨家来的! 从这个男人这么淡漠的反应来看,这是事情应该发生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有人惦记着他的大婚,他居然还能够这么淡定——自己这是交了个什么朋友? 之前这么冷漠也就罢了,可是这次他的王妃可是孝悌,那是自己的亲妹妹——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谁都别想推脱! 或许,自己早就应该猜到,之前几位永康王妃的死并不是什么巧合也不是什么……诅咒……而是由这个男人的不作为引发的。 希望慰灵塔里的姑娘们还能够淡定的躺在那里接受事实的真相,毕竟,并不是什么人都会像眼前之人这么淡定的,自己在真怕哪一天怨气把塔都给震倒了…… “老实说,这种事情之前是不是也发生过?” 就在赵顼刚要开口辩解的时候,杨明智突然一脸严肃的盯住了他。 赵顼与他对视了片刻,并没有感觉到男人有移开自己视线的意思,甚至他的目光越来越灼热,让人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不是来抱怨的,更不是来找自己商量解决方案的——他来,是兴师问罪的! 了解了杨明智的意图之后,赵顼便不再多说什么,对于杨明智的问题男人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承认了……的确,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这么说,之前你也是知道的!” 他既然知情,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之前的事情自己可以不追究,毕竟那跟他杨明智没什么关系,但是,这次的事情他可别想狡辩! “事前不知情!” 自己并没有派人盯梢的癖好——所以,对于发生在别人家的事情,自己并不知情。 只是后来出了事,才稍微派人去调查了一下! 有些人做事并不精明,所以稍微花点时间真相就出来了! “难道这种事情你不应该事前知会我一声吗?” 即便是事前不知情,有了几次的先例,难道不应该防患于未然吗? “没有必要!” 他们不需要在这种事情上花心思。 “……” 感觉赵顼的“认错”态度还不错,男人的语气稍微有些缓和了之后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事不关己的四个字之后,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你不是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嘛?” 只是盯梢而已,又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完全不需要这么认真。 再说了,这种事情他们杨家人应该经历过很多次了才对,或许这是最没有恶意的一次也说不定,所以,完全不需要这么谨小慎微,更没有理由来质问自己! “若是发现不了呢?” 万一自己并不知情,万一他们采取了措施,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这些不是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 万一真的发生了,就不是跟他坐着聊天这么简单了! “你若是连这种能力都没有——如何能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 整日过着在刀口上添血的日子,若是连这种最基本的生存之道都没有的话,他们杨家应该早就不在了吧! “别跟我岔开话题!” 横了男人一眼之后,杨明智抬身换了个姿势重新坐好——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是一回事,而他有没有这份心思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自己关心的自始至终都只是孝悌的安危而已,若是他连保护她的心思都没有的话,自己是不会允许孝悌踏进他永康王府的大门的。 “你今天是怎么了?” 赵顼瞥了男人一眼之后眉头一蹙:七分认真却还有着三分的冷淡,虽然语气粗暴,但是却少了肢体语言…… 很显然,他是认真的,却又是不确定的! “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理解我的心情了!” 男人叹了口气,看了赵顼一眼之后又补充了一句:“长兄如父,懂吗?” 赵顼闻言嘴角『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这四个字貌似不太适合他! 不过,他若是愿意这么想的话,自己也阻拦不了。 “我别的要求没有,你要给我保证孝悌的安全!” 良久,杨明智长舒了一口气:以这种语气跟眼前的男人说话还真是别扭啊,会不会让他以为自己这是在求他呢? 话一出口,杨明智的脸『色』又铁黑了一层:为了这个妹妹,自己的脸皮都快没了…… 赵顼本不想回应,但是看着杨明智这一脸的严肃模样,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本来是不需要他开口的!毕竟,自己比谁都希望那丫头能够平平安安的! 如今,只当是给明智一个承诺好了!?: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16章 “娘!” 殿内的净真听到声音之后迅速的抬头看着眼前的殿门处…… 这个字听起来亲切,可是从对方的嘴里说出来却让『妇』人心中一惊。 “你?” 看见面前那张脸的同时,净真就认出了乔清。 “很意外吗?” 女人轻笑一声之后慢慢的走到净真面前的文案前面,之后慢慢俯下身来,随手翻阅了一下『妇』人正在抄录的经书:“现在才赎罪是不是晚了些?” 眼中尽是不屑! 若是她能够早点发现的话,自己应该也不会沦落至此吧。 面前的『妇』人听了这话竟有些无言以对,略有些慌『乱』的将经书与案卷收拾好了之后,老者才抬头审视了一眼这个与孝悌一般无二的自己另外一个女儿。 或许是因为她从小没有生活在自己身边,对于这个骨肉至亲,老者竟没有丝毫的亲情残留,对她,自己心怀数不尽的愧疚与自责…… 而更多的却是——忌惮! 对于她的忌惮,『妇』人也说不出来,她明明只是个柔弱的小姑娘,可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份执念却让自己都不寒而栗。 正如她第一次来见自己的时候所说的:活着就是为了让所有欠她的人付出代价。 “有这份心意总好过无动于衷。” 『妇』人语气平缓,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直在刻意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不能再像之前一样,被她的三言两语轻易的击垮…… 眼前之人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家人,从她的眼神里,自己看到的是仇恨,是对待仇人般的恨意。 她的眼中,自己是个该死之人……甚至,不单单是自己! “是吗?” 女人轻叹了一口气:可是这份愧疚之意自己从来就没有感受到过。 “有件东西要给你看一下!” 并不等『妇』人询问自己的来意,乔清将手中的一封信慢慢的递了过去:“上面的字迹你应该很熟悉吧!” 并不清楚乔清的意图,净真犹豫了一下却并没有去伸手接女人递过来的信封,老者只是在心里默默思量着:她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上次孝悌来找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的心跟着紧张了许久,而最让自己在意的就是她那句“乔姐想回杨家!”。 对于眼前之人来说,杨家并不是她的家,杨家的人也并非是她的亲人! “不看会后悔的!” 将信封又往前面推了推之后,乔清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老者。 只是女人的这副笑容在净真看来似乎充满了威胁。 『妇』人伸出颤抖的双手从乔清的手中将信封接了过来,犹豫了一下之后慢慢的将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之后侧过身去将信纸打开,异常缓慢的将上面的内容看完了…… 良久,老者都没有要将信纸收回去的意思,握着宣纸的双手也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这封信是来自孝悌的……上面的自己『妇』人很熟悉,而且后面还有那孩子的落款! 她会给乔清写信自己并不觉得惊奇,可是让她震惊的却是信上的内容。 “这是你的主意吧?” 净真把信放在书案上,瞥了一眼面不改『色』的乔清——好一个李代桃僵之计,孝悌是绝对不想不出这种计策来的! “对!” 对此,乔清并不否认! 谁的主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可行。 “为什么给我看这些?” 难道这件事情不用保密吗? 她特意拿来给自己看,是觉得自己不会把它宣扬出去吗? 的确,她很了解自己跟杨家人的关系——可是,焉知自己不会为了孝悌破一次例呢? “跟自己的母亲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有什么不对吗?” 乔清莞尔一笑,自己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你未必能如愿!” 想要伪装成为另外一个人谈何容易——虽然面相相像,但是『性』格各异! 杨家的人不傻,赵家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若是能够阻止的话,不妨试试!” 笑意更浓,女人伸手将净真放在书案上的信收了起来,略带蔑视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妇』人——自己现在倒是好奇她会用哪种方式来阻止自己了! 会不会是自己设定的那种呢,若是的话,自己会很兴奋的! “不过,要快!” 似乎是善意的提醒,可是在净真听起来这是赤luo『裸』的藐视与讥讽! “不然你心爱的女儿可就要走了!” 无疑回莒城时她最好的选择——不过,若是她走了,这场戏岂不是就变得无趣多了。 自己也曾想过要这么顺顺利利的嫁进永康王府,但是那个男人岂是那么好欺骗的,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瞒不住他:若是她一开始就能够好不思索的答应下来的话,或许自己也就会安心的孤注一掷了,哪怕只是昙花一现呢,也好过这生生世世的煎熬吧…… 可是她却犹豫了! 她并打算成全自己,所以——自己又何必去做那扑火的飞蛾! 女人说完之后留给『妇』人一个略带深意的笑容之后便折身走出了大殿: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知道哪种方法最为简洁又直接! 离婚期还有五天的时间,自己很期待她的选择! 出了山门,一直跟着的林『露』儿便追了上来:“姐姐!” 知道乔清来是找净真的,小姑娘也没有阻拦,但是她为何要跟那个老婆子说那些话? 她是杨孝悌的母亲,她的心思自然是向着杨孝悌的——姐姐就不怕她出来坏事吗? “为什么要跟她说那些话?” 仿佛是在故意激她一样! 就这么称心如意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还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姐姐刚刚进门的时候寺里的小沙尼不都将她认成了杨孝悌吗,既然这么像,那就直接无声无息的取代了她就好,为何还要为自己埋下这么一个隐患呢?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显然,出来时的心情要比进去的时候好很多,乔清一边回答着,一边一脸笑意的伸手抚『摸』了一下身边的林『露』儿,不过却并没有要停下来给小姑娘解释的意思,走到人少的位置之后女人随手拿出身上带着的丝巾,轻轻的系在耳畔:或许从现在开始好戏才开始!?: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17章 有好事要发生 身边的孩子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并不明白她的深意,不过看着乔清将面纱戴好之后小姑娘就没有继续发问了,紧挨着乔清身边上了已经等候多时的马车之后,便是一路的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 显然乔清的心情不错,姑娘笑莹莹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此时,自己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孩子,若是自己不能保全自己,又如何能够保证她的安全。 眼下的自己是见不得人,而这个孩子却是不能见人。 她是林家唯一的希望,自己不希望她背负太多,只想让她能够安稳的生活下去。 所以,她终会有离开自己的那一天。 “我以为姐姐需要安静。” 林『露』儿抬头迎上乔清的美目:自己不知道姐姐是真的心情很好还是假装的心情很好。 毕竟,姐姐是个很善于伪装自己的人。 自己看不透她。 “正好相反哦!” 咯咯几声轻笑之后,乔清将『露』儿的小手拉了过来轻轻的抚『摸』着…… “姐姐是真的心情很好?” 林『露』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双圆溜溜的的黑眸如璀璨的夜空…… “自然。” 乔清认真的点了点头:的确,很久没有这么真心的笑过了,自己都快要忘记了这种感受。 “或许,过几天姐姐的心情还会更好。” 看着面前孩子清澈如水的双眸,乔清又补充了一句。 做个孩子真是件幸福的事情,不需要知道太多也不需要考虑太多,就像现在的『露』儿,一句简单的话就能让她『露』出会心的笑容,这种生活,自己不知道有多向往。 “是因为要嫁人了吗?” 小姑娘闻言,小手微微向后收了一下,不过因为被乔清拉着,所以并没有抽回来。 林『露』儿话话一出口女人很快就意识到她这种举动背后的深意:对于自己要成亲这件事情,这个孩子是从心底抗拒的。 “不是。” 一边摇头一边凝视着自己的妹妹:或许若自己还是林乔的话,的确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开心雀跃……毕竟她在活着的时候是那么迫切的想要跟那个男人成为一家人! 可惜的是,林乔已经死了。 如今坐在这里的是乔清——一个早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之人。 或许,曾经的某一世,自己也曾与林乔一样执『迷』于此,不过庆幸的是如今的自己能够及时醒悟。 毕竟生生世世的痛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住的。 心心念念为他,而他却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对你不屑一顾…… “那是为何?” 得知乔清心情不错,『露』儿的话也跟着多了起来:除了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其他值得人高兴的事情发生。 自己甚至觉得,整日面对那些粗俗的男人们就是一种煎熬……姐姐是断然不会喜欢这种日子的。 “因为很快就会有好事情要发生了。” 乔清视线上移,显然是在憧憬着什么美好的事情,孩子见状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她开心就好。 即便是真要嫁到永康王府,也不一定就是要分开吧……心中一紧:姐姐从来没有提过到时候要如何安置自己,所以她不需要担心吧! 林『露』儿心中不安,可是却尽力克制着自己——她不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活! 可若是姐姐真的去了永康王府,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跟随在她身边呢? 乔清看出了孩子眼中的闪烁,女人的心中一颤:或许这几天只顾着自己的心思,完全忽略了这个孩子……她很少会掩饰什么,可是这次自己看的出来,她只是在顺应着自己而已! 女人眼神微微黯淡下来:她所担心的事情迟早会发生,但是却不是现在! 除非能够保证她过的很好,不然的话,自己绝对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佛堂内,净真的身影略有些单薄,老者将面前的经文翻开之后企图静下心来将没有抄完的部分抄完,可是提起笔来,脑海中出现的却是刚刚自己所看见的那封信。 早在两天前明智便已经来过众安寺,他的目的很简单,希望孝悌成亲的时候,自己能够陪在她身侧而已! 的确,这是个不算要求的要求! 女儿要嫁人,自己这个做娘的自然是要去送送她的! 自己并不觉得有多为难,所以便答应了下来——只是,自己好奇的是,为何这件事情不是那丫头亲口来跟自己说,若是她开口的话,自己应该会更加爽快才对。 不过眼下,自己已经清楚了——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乔清的话还在耳畔盘桓,扰的老者心神不宁,『妇』人不断自问着:她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想干什么,她又想制造怎样的结局? 只是老者却从不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度,乔清的心思她『摸』不透,但是她却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孝悌,那孩子是个言出必行之人,说的出的事情她一定会做的到…… 想起乔清临走之前嘴角的笑意,『妇』人的眉头深深的皱起:她说过会让所有人付出代价……难道这就是她的目的吗? 要么,阻止这门亲事,要么任由着她大摇大摆的成为永康王妃……或者自己还可以试着去说服孝悌! 但是眼下,这孩子未必会听的进去,看乔清一脸成竹在胸的态势,『妇』人甚至怀疑此时的孝悌早就已经不在京城了! 只是不论结局是什么,杨家都讨不到丝毫的好处! 自己想要置身事外,但是却又做不到真的置之度外,再怎么说,那是自己的儿女们! 『妇』人很清楚——对待杨家,乔清并不会手下留情。 双手略有些颤抖的将面前的经书合拢收起,净真将自己抄录的经文折叠好了之后夹在了书中,之后又从身后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略有些厚度而又有些泛黄的宣纸……只看质地便知道这是张纸已经被保管了很多年了! 『妇』人伸出有些干枯的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阵:若是换成是你,又该如何抉择呢? 凄凉的一笑: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你抛弃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如今留下这个残局让自己如何来收呢??: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18章 绝笔 熙攘的大街上,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形『色』匆匆的小沙尼…… 这个时候似乎觉得跑的速度都太慢了,小尼姑恨不得马上就飞奔到杨府门外! 今日一大早去给净真师太送斋饭的时候,叫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应门……若是以前她会直接把斋饭放在门外,可是自打上次师太出事之后,她们便不敢这么做了。 只是打开门之后,却不见师太! 桌子上只留下了一封师太的绝笔信! 此时小沙尼正是拿着那封信打算去杨家…… “我要见你们王爷跟小姐!” 来到平广王府门外,小尼姑使尽全力砸着眼前的大门,铁门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之后才慢慢的被人打开来:“我们王爷不在!” 开门的守卫一便漫不经心的回应着一便看了眼敲门的人。 等到看清楚对方是个小尼姑之后,少年先是一愣,之后便瞥了一眼神『色』匆匆之人:“你是众安寺的尼姑?” 跟他们杨家有关的佛门中人,应该也就只有众安寺了吧! 这几日府上正在准备小姐成亲的事宜,听所届时老夫人也会回来,所以,很自然的就猜到了小尼姑的来处! “嗯!” 小沙尼重重的点了点头,之后又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要见你们王爷,有要紧的事情!”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自己带来的那封信。 信上只写了绝笔两个字,而里面写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只是,主持一看这信便当即就吩咐自己带着它来找杨家的人……似乎,事情非常的紧急! 一路上自己也想过了——绝笔信,的确是怠慢不得! “我们王爷并不在府上!” 知道自己家老夫人与众安寺的关系,所以对待眼前之人的语气便缓和了下来,少年走出门来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尼姑一脸遗憾的回答道。 果真是佛门清净之地不理俗事——王爷被派守滇南这么大的国事她们竟然都不知道! “那你们小姐呢?” 闻言,赶紧补充了一句。 “别人也行!” 又想了想,小尼姑干脆就把自己手里的信递了过去! “这是在净真师太房里找到的——师太不见了!” 觉得自己有必要把事态说的严重一些了,小尼姑语气急促的跟眼前之人解释着。 守卫并没有要敷衍她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毕竟她要找的人的确是不在! 但是听到小尼姑说道师太不见了的时候,少年的神情陡然一变! “我带你进去!” 将眼前之人让了进去之后,男人的步伐也变得急促起来: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虽然老夫人在众安寺,但是那边却很少跟王府联系,府上的下人都知道这其实是老夫人的意思,若非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想来她们也不会这么慌『乱』的。 小姐的婚事都是四爷在准备,所以这几天四爷都在府上,家里的事情也能做的了主……而且,最重要的是,四爷的德智殿比较近,看这小尼姑这么焦虑的样子,想必事态应该很严重吧! “多谢!” 小尼姑一边跟在后面小跑着还不忘道谢。 自己对于杨府的格局并不熟悉,所以有人带路的话肯定是要方便的多。 “四爷!” 还没有到德智殿,男人便高声喊了一声。 “四爷!” 并没有听到应答声,少年又紧跟了一句。 “吵什么?” 并没有见到杨明智,但是青水却迎了出来,很显然男人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所以一出来院子便瞪了一眼来人,只是见到府上的守卫带着一个小尼姑进来了,才逐渐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怎么回事?” 语气缓和下来之后重新问了一句。 之后男人的视线便落在了守卫身后的小尼姑身上,显然对于她的身份,男人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位小师傅说——老夫人不见了!” 守卫将身后之人一指,回禀了一句。 青水闻言,剑眉一拧,二话没说便转头进了德智殿。 身后的两人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尤其是小尼姑,早就已经把手上的信封准备好了,随时准备的交给来人。 “四爷,有要事!” 青水一进来便开了口! 院子里,杨明智正在清点礼单,男人头都没有抬,回了句:“什么事?” 似乎对于男人来说,此时的任何事情都没有他手下的事情重要! “是有关老夫人的!” 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青水只能这么概括。 听到是跟自己的母亲有关,杨明智这才慢慢的抬起头来,但是手下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甚至瞥了一眼青水之后男人的视线还不时的在自己身边的嫁妆上流连着! 虽然朝廷已经给孝悌准备了丰厚的嫁妆,自己也不用担心她嫁过去会受什么委屈,但是,作为哥哥的一份心意,自然是想要给她更好的! 至于青水提到的有关他母亲的事情,男人潜意识里想到的是母亲答应过要来参加孝悌婚礼的事情…… “四爷!” 说话间,青水已经将小尼姑手中的信封拿过来递到了杨明智的手里,这个时候的男人才算是完全停下了自己的原本工作,将倒置的信封转过来之后,只看了一眼,男人便“忽”的一下子起了身! 母亲的字男人是认识的,而他更明白所谓“绝笔”意味着什么! 略有些慌『乱』的将信封打开之后,男人急促的将里面的信纸掏了出来,略有些粗暴的抖了两下便迫不及待的看了上面的内容! 一张满满当当的信纸男人只用了两眼便瞥完了上面的内容,之后抬脚便走出了院子。 后面的青水也不问什么,只是紧紧的跟着他。 快出院子的时候,男人这才转过头来:“去多叫些人!” 心里很清楚,即便他赶过去也没有办法,可是他的心里却还是存着一丝的侥幸! 这封信能够被他看到,或许就已经揭示了结局! 可是并没有亲眼所见的男人却还是不死心! 母亲是个决绝之人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十年间不踏进杨家,可是她却愿意为孝悌改变,或许这才她也能看在孝悌的面子上犹豫了,哪怕只是一刻钟也好啊!?: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19章 不好的预感 “施主……” 山门外,净善主持对着匆匆前来的杨明智施了一礼,显然老者很清楚,杨明智是因何来此的。 “主持!” 虽然着急,但是男人还是停下来回了一礼。 “是否找到我娘了?” 虽然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但是男人还是问了一句。 众安寺地处高山,虽然院落众多,但是寺内的礼佛之人也不少,自己赶来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可是若是将寺内之人都动员起来的话,这些时间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没有!” 净善摇了摇头——没有找到人,才是让人最为担心的! 一清早便不见了净真的身影,寺内当值的小沙尼说并没有看见她离开,显然还是在寺里的,只是……怕是凶多吉少了! 男人闻言对着眼前的老者微微一点头之后便疾步进了大门——母亲留下的书信中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怕是无望了。 一路疾驰一路思量:母亲为何要选在这个时候自寻短见! 孝悌成亲,本应该是件天大的喜事,可是为何,母亲要将喜事变丧事——她这么做,可曾为孝悌想过? “仔细找!” 男人进了寺院之后对着自己带来的十几个家丁吩咐了一声:自己不常来众安寺,所以对于这里的布局不是很清楚,若说找人的话,众安寺的尼姑们都找不到的话,自己的人更是毫无头绪……不过,却也不能就这么等结果! “主持……” 不久之后,有个年纪稍微长点的女尼过来,对着净善施了一礼:“都找过了,没有看见师太!” 说罢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老者。 “到处都寻了吗?” 净善拧着眉头一脸的凝重。 “这……” 面前之人犹豫了片刻之后,眼神闪烁了一下。 “有个地方……还没去……” 断断续续说完之后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杨明智。 大家自然都是希望师太是安好的,所以并不想往坏处去想,但是,如今寺里角角落落的都找过了,并没有发现师太的身影,想必——也是凶多吉少了! “哪里?” 见她犹豫着,净善的心中不免一沉。 “后院的莲池……” 女尼说完之后便一直低着头,神情有些失落的等着主持发话。 净善听到这样的回答,心中一惊:显然,这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派人去看看吧!”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净善摆了摆手:自己倒是宁愿她已经离开了…… “是!” 得到了净善的允许之后女尼这才带着人朝着后院走去,站在不远处的杨明智也听到了她们之间的谈话,男人看了一眼青水,示意他跟上去,而自己也紧随其后。 男人心里忐忑着:若是真的找到了母亲,他该如何处置! 这件事情,究竟该不该让孝悌知道! 手中用力的握着来自于母亲的信笺——想不到自己平生第一次收到母亲的信却是她老人家的遗言……她对待自己的儿子们,确实是很不慈祥啊! 虽是初春,可是男人的心却像是沉在了寒冷的冰窖之中,久久的暖不起来!?: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20章 丧事 翌日清晨,杨家门外挂起了煞白的灯笼…… 原本喜气盈盈的院子顿时被一份死寂笼罩着! 杨孝悌有些局促的站在祠堂里看着在白布覆盖下的身形,竟然忘记了怎么哭! 姑娘听着身边会以会朵的啜泣声,心中一阵烦躁,面『色』沉重的往前走了一步之后一伸手就把眼前的白绫掀开了…… 站在杨孝悌身边的杨明礼跟杨明智一惊,几乎是同时上前架住了自己的妹妹,知道这丫头心里难受,所有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带你们小姐回去休息!” 原本并没有进门的杨明义见状,对着会以跟会朵吩咐了一句:这种事情原本就不应该让这丫头知道的! 对于她来说,或许告诉她母亲外出游历了应该会更容易接受。 杨孝悌看了自己的二哥一眼并没有说话,但是等到会以跟会朵过来搀扶自己的时候,姑娘并没有一丝的反抗就跟着她们离开了祠堂。 只是谁都没有发现杨孝悌手中『露』出的那半截发黄的宣纸…… 回到秉孝居之后,姑娘遣退了会以跟会朵,一个人进了房间之后,寻了个角落慢慢的坐了下来! 手中的宣纸被她紧紧的攥在手里已经有了温度,甚至上面还沾上了不少的汗渍。 姑娘轻轻的将宣纸拿出来打开,平铺到了自己的腿上,看完了上面的内容中之后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为了阻止这门亲事竟然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母亲的心思,自己越发的不懂了! 只是前几天才跟自己见过面的母亲说没就没了,自己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难以接受。 “小姐?” 耳畔传来了会以的敲门声,显然,离开了她们姐妹二人的视线让杨孝悌一个人独处这种事情还是很让人担心的。 尤其是在她的心情很不好的情况下,外面的人更是焦急。 “小姐,回句话好吗?” 语气里充满了请求。 杨孝悌将腿上的宣纸折叠起来之后放进了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之后便走到门口,伸手将门栓取了下来:“有事?” 话毕,瞥了一眼门外的姐妹二人。 会以会朵闻言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既不进门也不打算离开。 “没什么事的话,我想一个人静静!” 姑娘心里清楚,很显然,母亲已经知道自己要离开京城了,所以赶在自己离开之前她用自己的命阻止了自己……守孝三年——难道她认为拖上三年就会没事了吗? 该发生的迟早都会发生! 的确,这三年里或许会有很多的变故,可是却不值得她赌上自己的『性』命。 “就让奴婢陪着小姐吧,奴婢不会吵到小姐的!” 会以抬头,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已经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得知老夫人的死讯小姐的反应却是异常的镇定,从昨天傍晚老夫人的遗体被运回来一直到现在,小姐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在会以看来,这是不正常的! 可是姑娘却不知道该去怎么安慰自家小姐——经历生死离别,任何话语都是苍白的!?: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21章 你告诉他的? “小姐!” 大力进门,看见乔清正在镜子前梳妆,打了声招呼之后便侧过了身去。 梳妆台前的女人见状莞尔一笑,之后便起身来到男人身边。 “找我有事?” 虽然许了他可以在任何时候来见自己,但是却并不表示自己每次都有足够的时间来招待他! 不过今天自己心情好——任何规矩都可以不要! “属下听说杨家在办丧事!” 大力说完低头审视了一番面前之人,看她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男人已经料到对于此事她是知情的。 原本筹备着办喜事的杨家突然挂起了白灯笼,这种身份的人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在京城的确是会引人注意的,只是男人关注的却并不是这个! “这倒是个好消息!” 女儿盈盈一笑,看了一眼门外,若是能够不引人注意的话,自己倒是也想去看看热闹! 老夫人的确是很果决——看来,对于她的那个女儿,她还是很在乎的! 至少跟她自己的命比起来,她选择了保护女儿! 不过,这种一死了之的做法——难道不是对他人的一种折磨吗? 自己解脱了,可是却不想想活着的人该如何去承受这份痛苦——人呐,都是自私的! 当然,对于自己来说,这是自己希望看到的! 他们越是痛不欲生,自己就越是解气! “这样——小姐进永康王府会不会受到影响?” 听到乔清的回答之后,大力微微也一愣,不过随即男人的脸上便恢复了常态:自己与那杨家小姐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当日她为了素不相识的竹桃特意去送了竹桃的遗物给自己……想来应该是个心肠很好的人吧…… 不过,却不想她们杨家与小姐还有这样的恩怨! 对于她的不幸自己只能表示同情,不过生死离别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即便是今日躲得过,早晚还是要经历的。 “谁告诉你我要去永康王府?” 女人眉头一蹙,抬头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男人。 这件事情自己并未跟他提及过,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属下失言!” 大力后退了一步之后微微一低头! 但是很显然,男人的心里却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放眼整个朝堂,真正有权势的人非永康王府莫属,军权在手无异于捏住了整个楚宋国的命脉……况且,他手中的兵权还是太宗皇帝赐予的! 甚至就连先帝都没有权力去收回……能够依附于这样的男人存活于世的话,那该受到多大的庇佑啊! 如今的他们,需要这样的大树! 乔清闻言面『露』不悦,可是女人很清楚,他虽然嘴上道歉,却并没有真心认错的意思,视线不自觉地移到了门外,显然那里躲着的小人正在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身影被暗影挡住……只是,房内的女人却并不是那么好欺骗的! “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先回去吧!” 乔清并没有继续跟他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纠缠,女人很直接的就下达了逐客令:这件事情,已经不需要再被提及了,就算是要说,也是要对着门外的那个人说——自己的时间不应该被这么浪费! 听出了乔清这是在请自己离开之后,大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男人应下来之后便退出了房间,走到门外与躲在门后的小丫头对视了一眼之后这才缓缓的离开了! 房内的乔清确认大力已经离开之后朝着门外阴暗之处喊了一声:“进来吧!” 自己并不去责备大力多管闲事,毕竟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不止他一个! 躲在门外的林『露』儿本想也跟着男人离开,可就在她认为有机会的时候,却被乔清的声音给震慑住了,小姑娘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落——除了自己,这里应该已经没有别人了吧! 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的进了房间之后,林『露』儿耷拉着脑袋等待乔清发话。 毕竟从自己姐姐的语气里,小姑娘就能够听得出来,姐姐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 说实话,这次把大力叫来的人也是自己,总是觉得姐姐因为自己是个孩子所以很多事情并不愿意跟自己谈及,可是所有的事情憋在她的心里怎么能成呢,总要有人跟她分担…… 而熊大力无疑就是个很合适的人选,自己不要求别的,只要忠心就够了! “是你跟他说的吧!” 像是疑问,可是语气确实毋庸置疑的。 在这个院子里出了『露』儿,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了,曾经,自己以为这丫头的口风很紧,但是这次她的举动却让自己清醒的意识到: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我不是有心的!” 姑娘低着头,不敢去看乔清的眼睛,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 “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 这句话明显带着几分质问,听得林『露』儿心里一颤! 小姑娘双手抓住自己的裙摆略有些不安的搓『揉』着,心里很清楚乔清问的是什么。 姐姐已经不止一次的告诫过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句话就像是烙印一样深深的烙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可是,自己更愿意记住的却是那句话! 父亲死后,自己的生活来源便被切断,当年父亲安排在身边照顾自己的下人们得知林家出事之后纷纷逃离,但是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的话,他们应该是带着自己的消息去官府领赏金而不是抛下自己独自离开了! 而唯一留下来的王婆也在坚持了三个月之后带走了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不见了踪影…… 从那之后,自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孤儿…… 自己一直记得姐姐找到自己的时候对自己说过的话:“不怕,姐姐在!” 见林『露』儿久久都没有回答自己,乔清略有些伤心的叹了口气:自己的话,她并没有认真的记下来! 有时候自己觉得保证这个孩子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就足够了,可是,事实上,她们想平静的生活下去其实很简单……只是如果就在这么平淡的过完一生的话,她应该会后悔的吧!?: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22章 期待 不管是林乔还是自己都希望自己这一生能够轰轰烈烈…… 只是很遗憾,自己将『露』儿也拉到了这场飘摇的风雨中! 原本这孩子不应该背负这么多,或许真正该道歉的人应该是自己吧。 “姐姐。” 再次抬眼,小姑娘的眼中噙着泪花,似乎眨一下眼睛眼泪便会狂涌而出…… 乔清见状叹了口气——自己既然知道她还是个孩子,为何还要这样对她呢? 说到底,是自己的错。 “姐姐没有怪你的意思。” 伸手搭在了面前孩子的肩膀上,乔清略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小人。 自己并非是有意要怪这个孩子,只是,对于大力的身份自己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若他真的是父亲的心腹,跟他坦白自然是不打紧的,可若不是的话,不得不防。 听到乔清的语气缓和下来之后,林『露』儿这才收住了眼泪:“以后不会了!” 孩子轻声回应了一声之后便一脸认真的看着乔清:自己可以不对别人说,但是却不能不关心姐姐的事情。 杨家把喜事变成了丧事,那姐姐该怎么办呢? 视线并没有从乔清的脸上移开,小姑娘略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似乎,姐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在伤心…… “有话要说?” 看的出来小姑娘还有心思,乔清将她拉到凳子前坐好之后这才开口。 “姐姐不能进永康王府了吗?” 姑娘心里并不希望乔清离开自己,但是她却很清楚,当日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是欢喜的,甚至在等待杨孝悌回信的那几天里,她是的焦虑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 心心念念达成的愿望好不容要实现了却被那个『妇』人给搅了,怎能不让人懊恼! 更让小姑娘想不透的却是,这件事情还是姐姐亲口告诉那个『妇』人的! 当日自己就觉得那人的态度不友善,如今看来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只是在跟乔清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小姑娘还是注意着自己的措辞,不能让姐姐觉得自己是在埋怨她自己做错了事情。 “进不进又有什么区别呢?” 进的了那道门却进不了他的心——又有何用! 世间的情与爱,早就已经与自己无缘了! 但是若能借着这件事情让仇者痛,自己应该觉得欣慰才对。 “我以为姐姐很想……” 小姑娘的声音弱下来:的确,这是自己认为的! 姐姐似乎从来都没有说过类似这样的话。 “那是你以为的!” 乔清微微一笑轻轻的伸手拍了怕自己的妹妹:她怎么会懂这种思而不得的痛苦呢,与其被结果伤的千疮百孔,倒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若是杨孝悌稍微能够聪明一点的话一定会明白自己的用意,但若是她猜不透的话,就只能怪她太笨了! 眼下,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干,只要静静的等着她来就好了——不管怎么样,这一面是非见不可了! 自己倒是很期待看到她伤痛欲绝的样子!?: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23章 问候 “王爷,四爷府上出事了!” 清早,十三便毫无规矩的推开了赵顼的房门,一只脚才迈进去嘴里的话就已经先说完了。 “?” 赵顼闻言,抬眼看了看十三:很少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不过,只要牵扯到明智的话,他一般都会有些神经过敏的! “四爷的母亲——故了!” 少年开口之前似乎还在仔细的酝酿着说词,不能直接说人死掉了,毕竟那是四爷的母亲,也是王爷未来的岳母…… 赵顼闻言停顿了一下,之后才认真的审视了一下十三——十三向来是不会说谎话的,尤其是这种事情他更不会信口胡诌,不过…… 眼眸一抬:明智的母亲在众安寺清修这件事情自己是知情的,但是十三却未必知道! 在京城,杨家老夫人早在十年之前就已经没了…… “你是如何得知?” 一大早出了趟门就带回这个消息吗? “街上都传开了,而且,属下亲自去平广王府看了——是真的!” 之前关于平广王府的谣言也很多,但是却是关于杨家几位爷的,而对于原本就已经死去的杨老夫人并没有人知道的太多……原本自己也是不信的,但是耐不住心里奇怪,王爷与七小姐的婚期临近了,街上突然传出这种谣言来这不是存心给永康王府跟平广王府找晦气吗,所以自己特意去了一趟平广王府……可是结果,却更让人意外! 前天去送礼单的时候还是喜气洋洋的一片,可是今日却被白绫替换了…… 自己没敢进门,也不敢耽搁,一回来便来跟王爷禀告了。 赵顼闻言眉头微皱:显然这一刻男人心中的想法有很多,只是,却没有说出口的意愿。 “王爷——跟七小姐的婚事……” 见赵顼没有说话,十三略有些担忧的看了自己的主子一眼:王爷一定是在想这件事情吧! 赵顼听到十三开了口,将右手微微的抬起冲着少年摇了摇头。 十三见状赶紧闭了嘴——的确,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被制止了十三有些局促的站在赵顼面前,既不说话也不离开,可是房内的气氛实在让人有些尴尬,少年很认真的盯着赵顼的脸看着,似乎想从男人的脸上看出他的想法,但是,直到赵顼很不满的瞪了少年一眼他都没有猜出个所以然来…… “四哥……” 院子里传来一个赵邑的声音,很适时的打破了这份寂静。 十三闻言朝着身后看了一眼,见赵邑进了门便对着赵顼施了一礼退了下去。 “孝悌的家事,你听说了吗?” 一进门并没有拐弯抹角,赵邑张嘴就开门见山。 杨家的事情传的很快,一开始自己是不信的,杨家那老太婆自己见过,身体棒棒的,一点都不像个短命之人,前阵子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呢! 不过,若是家里没有死人的话,杨家也不可能会一个个的披麻戴孝…… 自己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杨家,本想去悼念一番,顺便安慰一下孝悌,可是杨家守卫不让自己进门…… “刚刚听说!” 赵顼一边回答一边看了一眼已经站在门外等候的十三:他们两个是为了同一件事情来的! 赵邑顺着男人的视线瞥了一眼,便心领神会了——看来有人比自己更早一步。 “四哥……不去看看吗?” 虽然自己被人堵在了门外,但是四哥跟自己的身份不一样,他与杨家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去看看也是理所应当的。 虽然这么想的时候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平衡,但是这是事实! “没必要!” 男人摇了摇头:若是有人想让自己的去的话这件事情就不会是从他们两个人的嘴里说出来了。 “呵呵……” 赵邑尴尬的笑了笑:想不透是四哥有先见之明怕被人拒之门外呢还是他太过冷淡了…… 毕竟,四哥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本王对于死人的事情没有兴趣! 虽然对方是他未来的老岳母,但是很遗憾,她已经死了!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见赵邑沉默了一下,男人便问了一句:他的心思应该改十三是一样的吧。 “出了这种事情——是不是,四哥跟孝悌的婚事也会受到影响?” 或许自始至终,男人在意的始终都是这个问题吧。 “这才是你来的目的!” 男人不屑的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不过他能有这种想法自己丝毫都不觉得意外。 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人关心的都会是他们的婚事——或是关心,或是冷漠,亦或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我只是来看看四哥的——没什么目的!” 赵邑很无辜的看了一眼赵顼,自己能有什么目的呢,他什么都做不了才是真的。 当然,若是能够借着四哥的面子进入平广王府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的。 赵顼闻言没有继续说话,男人的视线始终都停留在门外的院子里,似乎那里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场景一般,坐在男人身边的赵邑见状也不禁学着他的样子视线外移看着外面的院子——搞不懂,那里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这话男人却并不敢当着赵顼的面说出来,毕竟四哥有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在独自发呆的——至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视线停留了片刻之后,男人微微低下头去:果然还是逃不过那魔咒啊…… 四哥大婚总是要有人“祭天”的! 当然这话可不是自己说的,街上的人都这么船:之前是大婚当日新娘子殒命,如今还没有到成亲的日子老岳母便一命呜呼了……看来,四哥是逃不过了! 一边想着一边偷偷的看了一眼赵顼,很显然,男人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受到这件事情的也影响,对此,赵邑也不觉得意外,毕竟之前死的都是他的新娘子,跟他拜过天地的人,自己的女人死了都漠不关心的男人怎么会去关心一个老『妇』的生死呢…… 可是…… 男人眼神一黯:孝悌的心里就不会有这么好受了吧! 至亲之人离开——刻骨铭心!?: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24章 心意 “父亲所言是真的吗?” 听到这个消息,王宜珺难以掩饰自己心底的喜『色』,女人起身朝着自己父亲王宬的身边走了两步,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把这个消息听一遍! 这半年来自己过的并不顺心,虽然高高在上,但是却没有一件事情是让人舒心的! 今日这件事是自己大半年来听到的最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为父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同朝为官,自己本欲派人去吊唁一番,但是杨家闭门谢客,任何人都不许进内…… 既然他们并不领情,自己也就懒的去装腔作势了! 只是错过了一次观摩他们杨家人伤心欲绝模样的机会,倒是可惜了。 “这件事情太皇太后都已经知道了!” 据说太皇太后与那杨家老夫人还是有些交情的,不知道对于太皇太后派去的人他们杨家人是如何对待的。 算算日子,杨明仁应该已经启程赶往莒城了,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离开人世了,不知道这位驰骋沙场的硬汉会不会还有心情去驻守疆土…… 不过最让人在意的还是杨家与永康王的那门亲事…… 喜事变丧事,倒是让自己安心了不少! 至少短时间内自己不用担心他们好会强强联合了! 只要给自己时间,总会有办法慢慢的瓦解他们。 不管是杨家还是永康王都将会出成为自己未来的绊脚石,所以,只要有扳倒他们的机会自己一定不会放过的。 “这倒是件让人舒心的事情!” 在自己的父亲面前,王宜珺丝毫不掩饰她的兴奋。 女人都有些抑制不住想要马上飞奔到杨家去看看她们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的确是!” 在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上,父女二人倒是难得的一致,只是二人的缘由便相差甚远,只是谁都没有点透…… “杨家闭门不见客,但是我们却不能失了礼数!” 不但要去,还要以皇家的身份去! 良久,王宬嘴角含笑,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可以将自己这个当朝宰辅拒之门外,但是对于皇家,他又有何理由? 若是背上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他们可担待不起! “父亲是想让我以皇帝的名义去?” 王宬的话音才落下,王宜珺便明白了自己父亲的用意,女人抬头看着眼前的老者:巧的是,自己也正有此意。 “去探探虚实也好!” 虽然这种事情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但是谁知道他们杨家的人是打的什么主意。 “父亲是怀疑有诈?” 听王宬这么说,王宜珺又有些不解,方才父亲还信誓旦旦的说这是事实,怎么如今又抱着怀疑的态度了呢? “为父也只是为了确保万一!”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呢! “女儿明白了!” 王宜珺点了点头,不管父亲是何用意,他与自己想到了一处是真的,自己要去看看那个女人从枝头摔倒泥沼之后的狼狈模样…… “女儿这就派人着手准备!” 女人说完之后看了一眼一直都在一边伺候着的陆海,陆海见状点头之后便退了下去! 这期间二人并没有任何交流,王宬见状眉梢微微一沉,良久,才慢慢开口道:“那为父就先回去了!”便匆匆的走出了大殿!?: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25章 现在就去 自始至终,赵邑与赵顼的谈话便像是赵邑一人的独角戏,男人说的唾沫横飞,而对面之人最多只是给出一个字回应着…… 不过对此,赵邑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是自己受到的最为常态的待遇! 甚至比这还过分的事情自己都经历过! 所以,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四哥真的不打算过去吗?” 兜兜转转半天,赵邑又把话题扯到了杨家的丧事上面。 只是这次男人的语气显然更为诚恳了些:即便是看在四哥与杨明智的关系上这一趟也是避免不了的吧! 赵顼眼睛一抬,瞥了自己的弟弟一眼:自己过去有什么意义吗? 相比来说自己倒是更想知道他之前都干了些什么。 看见赵顼这副态度之后,赵邑便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只好闭上了嘴。 不过等了很久觉得男人的视线还是在自己身上停留着并没有移开的打算之后,赵邑的心里才一沉:四哥这是有话要问自己吗? 表情这么严肃,让人顿时就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绝舞坊里的那个女人了吧!” 似乎最近自己身边的人走在围绕着那个女人……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对于赵顼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赵邑显然是很吃惊的,男人有些胆怯的一咧嘴:明明是在谈论孝悌母亲的丧事,怎么画风转变的这么快! 只是四哥既然亲自开口问了自己就不好隐瞒了,毕竟在他面前说谎话是很容易就被拆穿的。 “不能说吗?” 男人一挑眉,略带威胁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他很少对隐瞒自己什么,但是绝舞坊的事情似乎,不问他便不说! “哪天四哥有时间亲自去看看吧!” 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赵邑叹了口气,与其自己这么说还不如让四哥亲眼看到——至少避免了被人当成是自己在说谎。 “有必要吗?” 赵顼闻言反问了一句,很明白赵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经过思考了的,不过自己倒是想听听他的理由。 “我觉得有!” 赵邑重重的点了点头:至少自己认为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说不定只有四个能够改变乔儿目前的处境……只是在自己看来,四哥似乎并不是个热心的人! “好!” 听到赵邑这么肯定的答复之后,赵顼当即站起身来,停顿了一下之后盯住了男人。 “带路吧!” 男人起身之后见赵邑有些无动于衷不禁催促了一声。 “现在?” 似乎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赵邑有些木然的看着自己的四哥,自己说的是哪天有时间了,而不是说——现在! “不然呢?” 赵顼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反问了一句:难道还要选个良辰吉日吗? 身后的赵邑慢慢的起身,轻轻握了下拳:这算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 之前自己就差在绝舞坊住着了,不过乔儿始终都没有见自己,这次把四哥带过去,自己的本意是等自己安排好了之后再去,但是谁知道四哥这么着急呢! “四哥……” 追上男人之后,赵邑有些难以启齿的开了口。 “这个绝舞坊的规矩……是要先预约!” 或许对于四哥来说这件事情有些不能接受,毕竟整个楚宋国的人都是排着队的等着见他的,让他去“求见”别人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果然,听到要预约了之后,赵顼停下脚步来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连你也不例外吗?” 以这个男人放『荡』不羁的个『性』来说——这似乎是不可能的! “嗯!” 听到赵顼这种语气询问自己,赵邑脸一红:听着怎么像是有种在贬低自己的意思! “那就碰碰运气好了!” 赵顼并没有转身回来的意思,既然已经打算去了自然就没有回头的道理了。 身后的男人听到这么淡然的一句话之后一时语塞:貌似这也不像是自己所熟悉的四哥啊! 只是,孝悌的母亲刚刚去世,这个时候自己跟四哥大摇大摆的去绝舞坊会见佳人——这似乎不太合适吧! 自己倒是无妨,但是四哥这里——难道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吗? 自己现在已经可以想见那些石井之人会怎么来讹传这件事了——未来王妃丧母,永康王毫无人情潇洒出入风月场所…… 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说词,没有别人传不来的恶语。 怕是今日过后,四哥就是无果而归都会惹的一身『骚』了! “要不,等我安排好了派人来通知四哥!” 追上赵顼之后,赵邑试探『性』的开了个口。 “而且——这个节骨眼上……” 也不适合去啊! 不过后面的话赵邑却并没有开口说出来,毕竟四哥打定了主意的事情,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 “你会在乎这些?” 显然已经明白了赵邑的意思,赵顼一边走一边接了一句。 “……” 赵邑动了动嘴没有说话——明明是在为眼前之人着想,可是换来的却是一副毫无人『性』的讥讽啊……即便是自己在这个时候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吧,自己脸皮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厚啊! 自己哪是为了自己啊,自己是为了四哥你的名声好吗,这么不领情真是让人心寒啊! 不过见走在前面的赵顼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赵邑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只能像四哥说的那样,去碰碰运气好了,说不定乔儿就会看在四哥的面子上答应见面呢。 十三在门外全程听到了兄弟二人的谈话,不过少年也不多问,静静的跟在了赵顼跟赵邑的身后:对于绝舞坊的那个女人王爷之前已经派自己去调查过,不过没有确实的证据,所以得到的结果也有些模糊,难道王爷此行的目的是——去确认? 并没有谁来跟十三交换意见,所以少年也只能是一个人在心里猜测,不过即便是如此他的头脑也还是清醒的,至少在走出大门了之后少年还是认同赵邑的说法的——虽然很多时候,五殿下并不靠谱,但是这次自己不得不站在他这边…… 只是,王爷的决定,五殿下都改变不了的话,自己更没有资格了!?: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26章 运气不错 “邑王殿下啊……” 才一进门,一位浓妆艳抹的『妇』人便迎了上来。 赵邑识得她的声音,即便是不看都知道是坊主宋氏。 “殿下是来见乔清姑娘的吗?” 凑到赵邑身边之后,宋氏皮笑容不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赵邑的心思她自然是能够看透的,这段时间这五殿下来坊里来的勤快,而且每次都是冲着乔姑酿来的,不过最近这些日子殿下来的便不那么勤快了…… 但是男人都是这副德行——得不到的时候整天求着你,一旦达成目的了之后便把你晾在一旁! 不过好在她们的乔清不是那种矫情的姑娘,人家压根也不在乎! “不巧的很呐……” 不等赵邑开口,宋氏便巴巴的说个没完了…… 那个叫大力的男人才从乔姑酿的房间里出来,自己倒是也能够看得出来那个男人与姑娘的关系不一般,但是却又不好去过问,毕竟他们并没有坏了自己这里的规矩! 只要能够让自己赚银子,随便他是什么身份,自己都是来者不拒的! 不过那个男人离开之后乔姑酿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刚刚『露』儿来跟自己说乔姑酿说了今天有些乏了……这意思不是明摆着要自己给她私人时间休息嘛! 自己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店主,再说了人家是姑『奶』『奶』,自己不依着她怎么成呢!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自己不知道跟多少人磨了嘴皮子了! 只是之前来的那些人又跟眼前之人不同了,这个邑王殿下可是难缠的很! 宋氏一边说着一边察看着赵邑的脸『色』,不过没多大一会『妇』人便发现了站在赵邑身后不远处的赵顼! 虽然不识得赵顼,可是见过的人多了,『妇』人察言观『色』的本事却不小,紧紧凭着赵顼的一身衣裳便断定这位身形颀长的男人身份并不简单。 视线给赵顼抓住了之后,宋氏讪讪一笑,之后目光收回来落在了赵邑的身上。 莫不是这位是跟邑王殿下同来的客人吧? 而进门之后就没有开口的赵邑闻言脸一沉:听她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在暗示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了! 虽然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但是用意已经很明显了! 男人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哥,迎上他没有焦点的冷眼之后一阵尴尬! 虽然看的出来四哥这脸『色』并没有给自己看的,但是还是觉得在他的面前丢人了! 赵顼自然也听出来宋氏的言外之意,男人并不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环视了一下整个大堂——形形『色』『色』各『色』人等齐聚,甚至其中还不乏女人与半大的孩童…… 这绝舞坊倒是与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 “带我去见乔清姑娘!” 已经习惯了这样称呼林乔,所以赵邑并没有改口,但是话一说完便看着宋氏一脸为难的盯着自己。 “殿下也知道姑娘的规矩,这哪是老『妇』人能做的了主的!” 拿出了乔清做挡箭牌之后,宋氏眼巴巴的看着赵邑——乔姑娘定下的规矩,这个男人比谁都清楚,毕竟前些日子邑王殿下都是依着乔姑酿的规矩行事的! 姑娘说是不见,谁都没有办法! “你就跟她说有位故人要见她!” 说完之后视线落在了身后的赵顼身上,这个时候提到四哥的名字应该会更好使,但是,自己却不能这么说——今日这话一出口,怕是马上闲言碎语就会满天飞了! 宋氏听赵邑这么说又见他瞥向了赵顼,自然就明白了他所指的故人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只不过宋氏虽然在京城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机会见过赵顼,不识得来人,但是觉得赵邑在男人面前似乎很安分,便也大致能够猜到…… “那,老『妇』去问问姑娘!” 也不敢一口就回绝了赵邑,宋氏唯唯诺诺的应了下来,只是『妇』人这话却多半是说给赵顼听的。 “两位贵客就到后堂来等吧!” 走了两步之后觉得不能让赵邑与赵顼就站在这里等着,『妇』人这才转过身来将身后的两人引到了后堂,很显然,这次对于称呼都发生了改变——言语之间也把自己的谈话对象变成来了赵邑与赵顼两人,而不是单独只说给赵邑听了。 对于『妇』人说话的“艺术”赵邑是没有察觉到的,对于男人来说,他只在乎结果,但是赵顼就与他不一样了,男人唇角一敛——的确是个精明的『妇』人。 自己倒是不奇怪王家为何会放心把一家影响不小的舞坊交给这个其貌不扬的『妇』人来打理了! 被宋氏引到花厅之后,便有下人来给赵顼与赵邑倒了茶,而十三则是站在门外守着,对于绝舞坊这个地方十三并不陌生,但是却很少进来,想不到这里面还另有玄机呢。 房内的赵邑略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哥——总觉得让他坐着这里干等着是一件很无礼的事情。 毕竟就连当今的太皇太后他都是可以随随便便说见就见的…… 不过对面的男人似乎丝毫的不在意,正在慢慢品着那杯还在冒热气的清茶!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之后外面便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赵邑有些坐不住了,急忙起身来走到了门外,正看见宋氏一脸笑容的走到门口。 “殿下好大的面子呢!” 看见赵邑之后宋氏便抢功似的开了口——说起来倒是也让人觉得奇怪,自己只把情况跟乔清姑娘一说她就二话不说的同意了…… 看来,自己的猜想应该没有错! 赵邑听出了宋氏的言外之意,顿时送了一口气——这副负罪感总算是放下了。 男人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哥,想必刚刚的话他也听到了。 知道赵邑是在等自己,赵顼将喝到一半的茶杯放下来之后慢慢站起身来: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快很多! 踏出房门之后,见宋氏等在门侧,赵顼并没有说话,只是一旁的赵邑道了句:“‘带路吧!’” 看来这次碰的运气不错! 想想——应该是沾了四哥的面子吧! 或许,等一下自己是需要回避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赵邑的心情顿时一沉:虽然只是自己在猜测,但是光是想想就有些让人不舒服了!?: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27章 态度不友好 没有想到赵顼会来,但是对于男人的到来,乔清却并不觉得意外——因为女人知道,这一面早晚是要见的! “殿下请!” 宋氏将人送到门外之后便不再往前走,因为『妇』人知道,进去之后自己还是要重新出来的,所以何必多此一举呢。 进门之后走在后面的赵邑并没有关门,亦或是说男人压根就没有打算避讳的心思。 不过两人刚刚进去,乔清便迎了出来,三人在门前碰面之后,女人微微施了一礼却并没有说话。 不过赵邑却发现,这次林乔并未戴着面纱。 抬头看了也一眼自己的四哥却并未发现男人脸『色』的惊异之『色』,似乎对于林乔的出现,他并不觉得意外。 “王爷可还记得我?” 良久乔清慢慢起身来,又往前走了一步,盯住了赵顼的眼睛,直视着男人。 自己渴望与他见面,但是却又怕与他见面——毕竟他是个聪明而又绝情的男人,今日之后,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应该可以用用恶劣来形容了吧! “记得!” 赵顼并没有回避乔清的目光——似乎,她的眼中多了几丝决绝! “呵!” 听到赵顼这么回答,乔清不禁一声轻笑,不过这笑容并不是如释重负,而是夹杂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自嘲!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都叫人如此的期待呢! 只不过跟那个女人比起来,这压根就算不得什么——她才是一直住在他心里的那个人。 旁边被人忽视了赵邑见状,虽然觉得尴尬但是却『插』不上嘴……毕竟,人家没有跟自己说话啊! “你见过孝悌?” 男人并没有细究乔清这声轻笑的寓意,男人在乎的只有自己心中所想的问题。 听到赵顼一开口便提到了杨孝悌,女人的脸『色』多少有些不悦,不过,却还是尽力的压制着点了点头:没有必要对他说谎。 “跟她说了什么?” 她虽然不在自己身边,但是却并不代表自己不清楚她的状况。 见赵顼大有一针见血来质问自己的态势,女人眉眼一蹙:果然是为了那个女人的事情才来的! 姑娘双手紧握,指甲大力到几乎要嵌到了肉里——死而复生之人站在他的面前,他不闻不问,却张口便是质问…… 看来,自己还是在高估他的柔情了! 除了那个女人,他对谁都是这么的绝情! “姐妹之间叙叙旧而已!” 有些寒心的看了一眼赵顼之后,女人的视线外移,转到了赵邑的身上,看起来,他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但是因为对方是赵顼,所以他也只能袖手旁观了吧! 知道这是乔清故意编织好等着回应自己的敷衍之词,赵顼也不去细究,只是从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就看的出来,对于乔清的话,他是不相信的! 即便这是真的,他也是持怀疑态度的! 姐妹之间的叙旧怎么可能会让一个的『性』格发生那么大的逆转,况且那人还不是一个心志不坚定的人。 旁边的赵邑虽然看的出来赵顼的语气很不友好却也不知道该去如何提醒自己的四哥——毕竟,在男人的印象里,四哥对谁都是这么一副态度的。?: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28章 被压制了 “杨大人,太后与陛下的心意你也敢拒?” 平广王府门外,一众宫中来的小太监“堵”住了杨家的门! 领头的正是王宜珺身边的管事陆海。 阉人象征『性』的托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圣旨,一脸质疑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杨明礼。 这杨家三子虽然位高,不过手中的权利并没有多少,说白了,就是个编书的文官而已……若非是深的先帝的宠爱,一个书生应该也成不了多大的气候!平日在朝堂也不见他展『露』出如此坚毅的态度出来,怎么今日竟然还敢拒接圣旨呢! 陆海心里一边嘀咕着一边察看了一下杨明礼的脸『色』——只能用难看来形容! 憔悴之中夹着这几分悲恸! 看来,丧母一说应该是真的了! 不过,太后交待的是,要进府去查看一番:若是连门都进不去的话,该怎么复名呢。 “臣不敢!” 杨明礼低下头去微微施了一礼,只是虽然嘴上说着不敢,却还是这样做了。 “那还不让开?” 陆海闻言一脸不屑的瞥了一眼杨明礼:不知道是谁给他这个胆子,竟然如此糟践太后与陛下的心意! 皇家的颜面,怎能容他如此践踏。 皇家的恩宠求之不得,可是若思恩宠来了,你也挡不得,杨大人为官多年,这个道理应该不会不懂得吧! “陆总管恕罪,不过大人还是请回吧!” 杨明礼的态度坚硬,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不过男人说完这话之后不自觉的朝着自己的侧后方瞥了一眼,似乎他也在注意着自己身后的动静。 “咱家知道杨大人丧母心情不佳,可这是太后与陛下的一番你心意,大人何必如此冥顽不灵?” 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陆海嘴上虽然还在好言相劝,但是心里却已经可是谩骂了……真是个不识抬举之人! “莫非,府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见杨明礼丝毫不为所动,陆海半威胁半挑衅的后半句话便紧跟着来了。 他不让进自己便不能进了吗,自己代表的可是这天下至高无上之人…… “陆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杨明礼本就是个咬文嚼字的书生,自然很清楚陆海这是话里有话,男人强忍着心中的不悦怒目而视。 “咱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提醒杨大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海眯着眼睛,上上下下的将杨明礼打量了一番:太后正愁找不到由头敲打敲打他们杨家,不想他们这就把机会送上门了。 当日拓跋纯进京何谈,本欲与杨家连亲。 可是杨家却来了个金蝉脱壳将永康王拖出来做了挡箭牌,谁都看的出来他们杨家是不想和亲所以故意攀上了高枝,可是只因为对方是永康王便不能奈他们何! 如今太皇太后赐婚,成亲在即,杨家却突然出了丧事……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是为了逃避这门亲事——毕竟永康王府克妻这件事情是众所周知的,杨家疼爱这个妹妹,所以想出这么一个借口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杨明礼多少能够猜的出陆海的心思,男人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并不想去理会这个阉人,只是,陆海却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老者一边踱着步子一边从杨明礼的身后饶了过去,走近了之后看了一眼挂在门上白『色』灯笼——按说,不会有人用这种方法来咒自己的母亲吧! 只是若不是有鬼,他们怎么会闭门谢客呢,就连太后与陛下的面子都不给? 杨家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大人止步!” 见陆海抬脚就欲进门,杨明礼急忙制止了他,男人疾步来到台阶前挡在了陆海的面前——似乎,今日他是非进不可了! 只不过,自己很确定,他并非是来诚心悼念的。 “……” 被杨明礼再次阻拦的陆海没有回应男人,而是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几个随从——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做臣子的违抗圣命会有好结果的……这杨家莫不是想试试? 陆海带来的人很清楚他的也意思,顷刻之间便涌上来四个侍从一边两个将杨明礼给围了起来。 趁着这个空当,陆海将紧闭的大门用力的推开——自己亲眼看见杨明礼是从这里出来的,所以很清楚大门并没有上门栓。 “这不是陆总管吗?” 陆海一进门,迎面便走来一个年老的『妇』人…… 陆海认出了来人之后心中一惊:她怎么在这? 不过想起王宜珺与王宬之间的谈话之后,他的神态便自若起来。 “木姑姑!” 对于眼前之人,陆海也是要敬三分的。 不过这份敬意是不是真心的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我在老骨头怎么受得起陆总管的一礼……”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妇』人却还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陆海的“参拜”…… “姑姑这是说哪里话,海可是受了姑姑的提携才能走到今天的!” 虽然并不想承认自己是被一个女人带出来的,但是却有不得不说这是事实。 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几十年来一直跟在太皇太后身边的姑姑木棉。 据说她以前是太皇太后娘家府上的嬷嬷,跟随太皇太后进宫之后便一直跟随在她老人家的身边终生未嫁……就连先帝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后来,太皇太后搬去了念安堂,木棉也跟着搬了过去,所以这才慢慢的在宫中淡了出去,只是提到木姑姑这个名字应该还会有不少人记得吧! 想不到几年不见,这位太皇太后身边的大红人也已经慢慢的衰老了! 岁月不饶人啊! 想必也没有几年好活了! “你倒是有心!” 就在皇宫,自然清楚谁说的是人话,谁说的是鬼话,所以对于陆海的这番话,木棉并不是很领情,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陆海见状悻悻的笑,显然,该寒暄该阿臾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接下来若是还要面对她的话,会很让人尴尬的。 木槿自然也清楚陆海的心思,『妇』人又何尝不是如此想的呢,对于这种口蜜腹剑之人,多跟他待上一息,都让人喘不上气来! “姑姑!” 后面跟进来的杨明礼进门之后看见木槿堵住了陆海前行之路,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并非是他们杨家有意闭门谢客,而是这府上有不想见人的贵客…… “莫不是老身年纪大,糊涂了,我怎么记得跟你交待过不许外人进来!” 看见杨明礼之后,木氏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是说话之间还是瞥向了陆海……尤其是外人这两个字,『妇』人很明显的就家中您能够了语气。 “……” 陆海闻言知道木氏是在故意把这话说给自己听的,脸上顿时青一块白一块,之后便偷偷的瞥了一眼站在身侧的杨明礼。 老者心里暗道:好你个杨明礼,方才在门外推三阻四故意激怒咱家,却并不言明缘由,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挖坑是什么? 木姑姑在此的话,太皇太后应该也已经来了,所以,这闭门谢客的命令应该是她老人家下的吧! 这是摆明了想借他人之手给自己一记下马威啊! 自己代表的是太后与陛下,可是却也不敢去得罪太皇太后——当年先帝登基时非议颇大,太皇太后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征服百官,这足以说明了她老人家的能力。 再加上她与永康王情同母子——更加开罪不起! 就连太后都不敢忤逆她,自己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 “姑姑恕罪!” 杨明礼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但是男人很清楚,这种状况下,眼前的老者应该是跟清楚发生了什么,况且她刚刚看陆海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 “罢了!” 木氏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追究下去,但是视线却落在了陆海的身上,扫的他浑身不自在。 “想来陆总管也是奉了旨意来的吧!” 上下打量了几眼陆海之后,木氏这才淡淡的问了一句:若不是有主子撑腰,这个阉人怎敢如此的放肆呢。 “正是!” 陆海本想不卑不吭的回答,可是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底气不足。 “老婆子也是奉了旨意,陆总管可明白?” 『妇』人说完之后朝着身后看了一眼:此时太皇太后正在灵堂里坐着,她老人家下的命令,这个阉人应该不敢不听吧,自己是不相信他还有胆子质疑自己的话! “明白,明白!” 陆海一弯腰,点了两下头。 木氏的话已经不言自喻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在此……自己怎敢造次。 “既然明白,陆总管就回了吧,既然来悼念亡者也当有些诚意才行!” 死者为大,这里并不是让他借着主子的光环耀武扬威的地方。 陆海闻言讪讪的点了点头:“是!” 男人微微示意之后便转身离开,出了杨家门外,陆海的脸『色』才慢慢的阴沉下来:外面等候的几名手下见状也都不敢过问,良久,才听到他用低沉的声音道了句:“东西放下,我们走!” 显然,此时的陆海已经积攒了一肚子的气…… 几名侍卫也不敢多说什么,将几个大箱子放下之后便跟随在陆海的身后离开了平广王府——很显然,这一趟,陆总管没哟占到便宜!?: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29章 悼念 “走了?” 木姑姑一进门,李氏眼睛都没有抬,视线一直放在面前的灵柩上。 “是。” 木棉一边回应着一边将折好的冥纸递到了李氏的手里。 “宫里来的?” 接过冥纸放进了火盆里之后,『妇』人淡淡问了一句。 “是……太后身边的人。” 木姑姑点头之后,在『妇』人身边跪坐了下来,自己也往火盆里添了几张纸。 “想到了。” 李氏略有些不满的皱了下眉头,早上王宬来过,自己没放口,到不想他把自己的女儿又搬出来了…… 想来他们是不知道自己在这里。 “带了不少东西来,说是太后与陛下的心意。” “他们能有什么心意!” 只是打着灏儿的幌子来虚情假意罢了,李氏似乎很清楚王宬父女的意图,说这话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怒气在的,毕竟自己的发小才故去了,心情不佳也是情有可原的,如今又有人来给她添堵,自然是不痛快。 木姑姑本欲开口劝慰,不过临了还是没有张嘴:这个时候也是该有着太皇太后发泄了……若是心里的气不通,这身子可受不了。 “那几个孩子呢?” 缓了一会之后,李氏这才重新开了口:净真久居在众安寺,对于杨家的人来说倒像是个外人,不过这血溶于水的亲情是谁都割舍不掉的,突逢此变故任何人都不见得接受的了。 “驸马爷公主殿下去了长陵……” 木棉说完话之后看了一眼李氏的脸『色』,见她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之后这才慢慢接着道:“说是想将夫人与杨将军葬在一起……” 十年前杨尽忠战死沙场,太宗皇帝命人为他在长陵建造了将军府墓——当年朝堂百官为他送行,气势恢宏,堪比皇家大葬了…… 不过据自己所知,杨老夫人,未必愿意被葬入长陵啊! 木棉这么想着却不敢当着李氏的面说出来,妄议死者本就是不敬,更何况这死者还是太皇太后的好友,自己言语之间自然是要注意一下。 “三爷跟四爷一直在殿外守着……” 顿了一下之后,木棉才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过,七小姐一整天都没有『露』面!” 早上太皇太后莅临的时候并没有惊扰别人,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不过太皇太后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一天的时间了,按照礼数,这个七小姐难道不该过来参拜吗? 李氏听出来木棉话里透出来的几分不满,不禁眉头一蹙,老者自然清楚这个一直生活在宫中的姑姑是怎样的心态…… 察觉到李氏的不满之后,木姑姑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对着李氏扣了个响头之后跪地道:“老奴失言了!” “罢了!” 李氏一摆手不做计较。 这里只有她们两人,说什么都无关紧要,但是若是寒了别人的心那就不是小事了。 听到李氏松了口之后,木棉才慢慢的抬起头来,见香案上的燃香已经快要点完之后便又从一旁香炉中抓过一些来放在火盆之中点燃! 太皇太后与杨老夫人的关系非同一般木棉是清楚的,所以尽管已经呆了快一天了『妇』人也并不开口询问——主子要走的时候自然会通知她的。 李氏从木姑姑手里接过已经点燃并且分好的冥香之后略有些费力的站起身来走到香案上去『插』好! 之后老者并没有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而是就这么停留在了棺木前面,伸手搭在了面前的灵柩上。 “你……这又是何苦啊?” 一句话问的自己泪眼模糊! 略有些干枯的细长手指在棺木上摩挲了一阵之后,老者长长的叹了口气——自己从来不觉得她会是个轻生之人……可是想不到最终她会以这样的方式了结自己! 临了她想到自己的原因大概也是想让自己为她做完那件事吧——说起来,还真是个自私的老女人呢。 顼儿与孝悌的婚事是自己大张旗鼓包揽下来的,可是如今这个女人竟然还要借着自己的手来阻止……枉她们这么多面的姐妹,死了都要给自己摔两耳光这种事情她真是做的出来啊! 行——你心狠,你有能耐! 右手握拳重重的打在净真的棺木上老者眉头紧皱:自己想不开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为难两个孩子啊…… 自己并不觉得这门亲事有何不妥啊! 自己的女儿还不是做了她的儿媳『妇』,难道她的女儿就不能进皇家的门了吗? 这么多年了,想不到对此她还是这么执着啊! 若是她早有这种想法的话为何不去跟自己说呢——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她真是狠得下心来! 跪在地上的木姑姑看着李氏一脸憔悴的自言自语着也不知道跟如何去劝说自己的主子,老者只能靠不断的烧纸钱才掩饰自己的不安! “什么时辰了?” 良久,李氏才慢慢的俯下身来,重新到蒲团上坐好,视线落在了木棉的身上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已经快酉时了!” 木棉只回答问题,并没有掺杂别的话语。 对面的『妇』人闻言之后微微叹了口气:可惜了,明仁与明信远在边关,即便是快马加鞭怕是也赶不回来了…… “该回去了!” 往火盆里添了几张纸钱之后,李氏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吩咐木棉,跪在一旁的『妇』人闻言之后即刻起身,生怕自己行动的慢了主子会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一般。 “那老奴去安排!” 虽然宫里的人已经知道太皇太后来了杨家,不过却不见得有人敢宣扬出去,所以还是要注意一下。 说罢,『妇』人便离开了灵堂! 等到殿内只剩下李氏一人之后,『妇』人再度起身围着净真的棺材转了一圈——今日一别怕是要成永恒了!所以心里想的话自己还是要说给她听的! 不然的话,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妇』人这么一想顿时自嘲般的一笑:即便是说了,怕是她也听不到了! 从小她就是那么倔强的一个人,自己羡慕她的率真,却不原谅她这次的决定,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一生是不假,可是却不应该让这么多人为她的离去而伤心……?: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30章 恩典 木姑姑将一切安排妥当了之后便又重新回到了灵堂,『妇』人临进门之前看了一眼一直守在一旁的杨明礼与杨明智,从太皇太后进去开始这两兄弟便一直候着……想必也不好受吧! 不过最难熬的应该还是心中的悲痛吧! “回禀太皇太后,都已近安排好了,可以走了!” 进门之后见李氏又站在了灵柩前,木棉的心里一沉,生怕主子这个时候又改变了主意。 “好!” 不过很显然『妇』人的担心是多余的,李氏一口应下来之后手掌重重的在棺木上拍了两下:“我走了!” 知道棺中之人听不到自己的话,可是『妇』人却忍不住还是要说! 总觉得她还是有思想有意识的…… 第三次叹气之后『妇』人才有些不舍的移开,殿门外天空早已有些阴沉了,李氏走出殿门看了一眼站在门外两丈远的杨明礼与杨明智——这么好的儿子她竟然都不顾及,狠心! 似乎此时,净真在李氏的心中除了无情就是狠心。 “太皇太后恩典。” 待李氏才走出来,杨明礼便扑通一下跪在了老者面前,老者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一步。 “你这是做什么,都吓到老祖宗了……” 急忙上前挡在了杨明礼与李氏之间,木姑姑略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男人。 这杨家三子她是认识的,而且还是她对杨家人里最为熟悉的一人,甚至比起杨明义这个驸马爷都熟悉。 『妇』人上前一是为了保护主子的安全,二来也是为了杨明礼着想,毕竟若是真的惊了太皇太后,他是担待不起的。 只不过『妇』人也是好奇,向来温文尔雅的杨大学士因何会有次举动啊。 “太皇太后恕罪。” 杨明礼一个重重的响头磕了下去,抬头时额间啥时多了一道红印。 杨明智虽然与他同在门外站了一天却并没有敢过多的交流,毕竟灵堂里的人是当今的太皇太后,她虽与自己的母亲交好,但不意味着他们兄弟二人就能够造次…… 此时见自己的三哥毫无征兆的扑通一声跪地不起,甚至还一头差点磕破了头顿时一愣,随即男人想都没想也跟着跪了下去:虽然不清楚三哥的意图,但是做兄弟的怎么能不给哥哥争脸呢。 李氏看了也着实的心疼了一下,再想到灵堂内的故人,老者不禁心中一软:“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说罢便走了过来,看架势似乎还想亲自去将杨明礼、杨明智搀扶起来。 站在一旁的木姑姑也跟过来,“两位快请起吧,难道还要劳烦老祖宗不成?” 看的出来太皇太后的用意,老者急忙上前提醒了下这兄弟二人。 跪在地上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这才慢慢起身——只是此时杨明智依旧是懵的,三哥这是准备唱哪出? “说说这是怎么了?” 等到两人起身之后,李氏才一脸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小伙子。 “恳求太后开恩,允许我大哥与五弟来送娘亲最后一程!” 若非是木姑姑在一旁很适时的拉住了杨明礼,男人这次又已经跪了下去。 李氏方才在灵堂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此时的杨氏兄弟应该已经启程去莒城了,派人传信最快也要花上两三天的时间,他们兄弟二人赶回来又要耽误几天……自己等的,可是身后棺木中的人却未必等的起啊! 如今已经开春,天气逐渐的暖和起来了——遗体怕是放不了几天! “不是哀家不同意,即便是同意了,怕是她也等不起!” 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灵堂,李氏口中的“她”指的正是此时躺在棺木之中的净真。 “微臣来想办法!” 觉得还有希望,杨明礼往前走了一步之后异常坚定的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老者:就冲着太皇太后这一整天都守在灵堂里自己就断定她与母亲的关系的确是不一般了! 李氏看着男人态度这么坚毅便也没有说什么,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慢慢的点了点头——或许这就是作为人子的最后孝心吧! 平民百姓家中,亲情始终都是最为重要的,这一点,皇宫是远远比不上的。 即便是自己有时候都很羡慕瑾儿啊! “谢太皇太后恩典!” 得到了确切的回答之后,杨明礼掩饰不住的惊喜,男人再次匍匐在地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次一旁的木棉并没有制止他,而是略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之人:何苦呢? 李氏点头示意之后便朝着院门处走去:并不是什么难做到的事情,能够满足的自己尽量就满足他吧! 等到一众人离开灵堂之后,跟着杨明礼再度下跪的杨明智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走到杨明礼的身边瞪着自己的三哥:当了官的人就是不一样呢,动不动就是下跪啊,磕头啊! 你要跪要磕的我都没有意见,可是能不能不要当着小爷的面啊——这样显得小爷多么没有诚意啊! “大哥与五弟回来最快也要八天……你就打算让娘一直在里面躺着吗?” 说大话谁都会! “你的别院不是有冰窖吗,让人把母亲转到冰窖吧!” 并没有去理会杨明智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杨明礼有些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一句。 对面的男人闻言便沉默下来:擅自做主,你怎知母亲她愿意让大哥回来送她老人家呢。 母亲在世时对待大哥是什么态度他又不是不清楚,大哥想见她老人家一面都堪比登天了,让大哥回来,自己真怕娘亲的棺材盖会盖不住! 杨明礼却并不理会自己的四弟,男人站在院落里想了一会之后便抬脚进了灵堂,棺木前面的火盆里还残留着几张之前,男人跪过去用白烛点燃了几张放进了火盆中之后,抬头盯着眼前的灵柩看了许久:对于儿子的擅自做主,还希望母亲能够理解! 自己不知母亲因何会对大哥有隔阂,可是她却不能剥夺了一个儿子来送母亲最后一程的孝心——即便是母亲不愿意,大哥还是要回来的,哪怕他只是一路跟随呢,都不能让他后半生不得安宁!?: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31章 你皇叔的事 在杨家院子里李氏便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鸾轿,不过这轿子却是她女儿明语公主名下的,毕竟,这个时候的杨家太过引人注意了,老人家不想太过惹人注意。 等到出了门之后,木姑姑轻轻的掀开轿帘:“要不要从北街绕回去!” 径直走的话要经过繁华路段,皇宫里的轿子出现在闹市上未免太过招摇了些:早间来的时候还好,街上并没有多少人,而且来的时候特意绕了点远路从杨家后门进去的,如今就连杨家门前都是络绎不绝的行人,前面的街市上就更是可想而知了! “不着急!” 轿内之人悠悠的回应了一声之后稍微沉默了一下。 “去顼儿那里坐坐吧!” 许久没有去他的永康王府坐过了,记得上一次去还是跟太宗一起过去的——如今太宗都已经走了几年了…… “遵命!” 对于李氏的命令,木棉并没有过多的询问,老者将轿帘放下之后老者往前走了两步对着抬轿的几人道了声:“去永康王府。” 或许是因为轿中之人身形娇小的缘故,几名轿夫抬起来倒是也不觉得费力,没有多大会便来到了永康王府的门外,知道轿内之人的身份,几人也不敢含糊,木姑姑前去叫门的时候几人都没有将栾轿放下来。 之后府门打开,八人才抬着轿子进了院子。 李氏坐在轿子中虽然看不见外面的状况但是却能清楚的听到,所以等到进了门之后『妇』人便将轿帘掀开来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就停在这里吧!” 知道自己已经在永康王府里了,『妇』人叫停了轿夫。 等到几人把轿子停稳之后李氏便在木姑姑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一下来,李氏不禁感慨:这院子里的布局竟然还是跟几年前一模一样……说到底老四也是个怀旧的人啊! “走吧!” 虽然许久没有来过,但是对于永康王府李氏却是很熟悉的,毕竟当年她也没有少来,为了老十,为了这个四子……自己可是『操』碎了心。 木姑姑紧跟在李氏的后面,穿过前厅花园便来到了赵顼的书房前。 李氏很清楚赵顼的习『性』,料想他这个时间会在这里,果然,还不等进门赵顼与赵邑便迎接了出来——很显然,早在李氏进门之前就已经有人来通报了。 “母后!” 对于李氏,赵顼还是敬重的,所以一出门男人便恭敬了施了一礼,身后跟出来的赵邑虽然嘴上吊儿郎当的,却也跟在赵顼身后施了一礼。 “免礼了!” 李氏冲着二人摆了摆手之后便进了赵顼的书房,倒是没有想到赵邑也会在这里,不过却也并不觉得意外,赵邑速来与他四哥的感情好,兄弟二人常聚聚也不是什么坏事。 李氏进门之后赵顼与赵邑也跟了进去,而此时二人的心里都在猜想老者此次前来的目的会不会也是跟杨家的事情有关。 “都坐吧!” 指了指身边的两个位置之后,李氏示意二人坐下来说话。 “谢母后!” 这次赵顼没有说话,而赵邑则认真了起来。 李氏看了一眼自己的五子——也就只有在顼儿的身边这孩子才本分。 “杨家的事,你听说了吗?” 据说城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就连普通的市井之民都知道的事情,自己不相信顼儿会不知道。 “嗯!” 见李氏是在询问自己,赵顼点了点头。 “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难道不该亲自去一趟吗?” 自己去杨家是因为与木槿的关系,但是自己这个老太婆却代表不了他! “母后说的是啊,儿臣就是这么跟四哥说的……” 听到李氏的话之后,赵邑简直像是遇到了知音,男人先是不满的瞪了一眼赵顼之后便与李氏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一大早来永康王府就是为了让四哥去一趟杨家,可是四哥怎么都听不进去——兜兜转转去了绝舞坊,但是貌似自己太过于相信四哥了,还以为他是能够说服乔儿的说客,却不想两句话就『露』出了本『性』。 只凭着乔儿能够死而复生这一件事情,难道不应该庆祝一下吗,为什么自己觉得四哥一进门就是在冰冷的质问人家? “你倒是比你四哥有心!” 知道赵邑的心思其实是在杨孝悌的身上,李氏也不去戳破他,老者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男人之后又把视线放在了赵顼的身上:老五至少还有这份心意,他呢,却像是个局外人。 若是木槿还在的话,定然又要拿这件事情与自己争辩了。 “母后才发现吗?” 听到李氏夸赞自己了,赵邑不禁一得意:别的不敢跟四哥比,但是说到有心,四哥可比不得自己。 “你也别贫了!” 了解赵邑这不靠谱的『性』子,李氏及时的制止了男人:如今不是听他贫嘴的时候。 “是!” 尴尬的一咧嘴之后,赵邑赶紧闭了嘴。 “母后是从宫里来?” 赵顼却并不接『妇』人的话,男人清楚母后前来不单单只是来问问自己这么简单吧! “不是,哀家一整日都待在杨家。” 与故人说了一些知心的话而已——以后怕是也没有什么机会了。 赵顼闻言心领神会:想必,杨家所谓的闭门谢客也是与母后有关吧! 早些年自己便知道她与杨家老夫人的关系不一般,但是杨老夫人在众安寺十年却并没有与母后接触过,似乎还有些避讳她们之间的关系,如今天人两隔,母后倒是也并不避讳了。 “母后亲自去了,儿臣去不去也就不重要了!” 赵顼本就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听到李氏这么说之后便也不做作,直接了当的“回绝”。 面对死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毫无意义的! 死去的人万念俱空,留给活着的人无限的悲伤与痛苦…… 这种痛,自己尝的多了自然也就学的聪明了。 李氏闻言嘴角一沉,自己养大的儿子什么脾气『妇』人自然是清楚的,老者叹了口气微微闭目:倒是有些后悔来他这里了。 原本心情就不好,如今更堵了! “母后来,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见李氏这一脸毫不掩饰的失望之『色』,赵顼也不介意,投入的感情太过烦恼的是自己,正如现在的母亲:好友活着的时候亦或是因为身份,亦或是因为面子分隔两地,而当其中一人故去之后她的感情便无处寄托……对着一个死人空悲切,这不是自寻烦恼是什么。 在生死面前——人都是无能为力的! 自己能做的就是在有机会的时候能够把握住,不让悲剧重演。 只不过想到自己在绝舞坊见到的那个人,男人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似曾相似的感觉! “说出来也是你不关心的事情!” 良久,李氏长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儿子,她从来都严厉不起来啊! 自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能够调动起他的兴致来。 “母后既然来了,不妨说说!” 怕是正是因为找不到可以倾听之人了所以才到自己这里来的吧——说起来,人老了,看着自己曾经的亲友故人一个个的离开自己,慢慢的一个人变得孤单也是件很令人伤感的事情啊! 不过这种正常人的生老病死与亲友离别,自己怕是没有什么机会体验了…… “是有关你皇叔的!” l李氏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个老顽固的事情出了顼儿自己真不知道还能去说给谁听。 去了滇南不过才短短十天的时间竟然就被人告状告到了自己这里来——许是人家还给自己三分薄面,若是不然的话直接就在朝堂上公开弹劾他了。 “皇叔不是在滇南吗?” 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被人给无视了之后赵邑抢在赵顼开口之前先开了口。 李氏抬眼瞥了一眼赵邑之后淡淡道:“这哀家自然是知道!” 换句话说正是因为那老小子去了滇南才敢这么鲁莽吧,自己手太短,伸不到他那里去了……老家伙便以为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了…… 临走前,自己特意跟他谈过,他样样都答应的好好的,可是没成想一去滇南就变卦了。 如今,杨氏兄弟已经带领赤野军前往莒城,自己虽然并不想参与这些政事却也不得不去关心——毕竟,赵家的天下不能真的交给外人来打理。 谁叫,自己的这几个儿子不尽心呢。 “是因为母妃吧?” 看着李氏一脸失落的表情,赵顼多半也猜的出来老者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男人语气平缓的一边说一边看着自己的母后:看来,母妃是南国人的传闻是真的了…… 皇叔之所以会答应去滇南一个重要的原因应该就是因为母妃吧。 “你都知道了?” 对于赵顼这么一针见血的回应,李氏略感吃惊——这件事情太宗下了命令不让人提起,所以即便是宫里的人也很少知道皇贵妃的来处,不过闽王赵康却是与太宗一整征战滇南之人,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他自然是个知情人。 当日自己答应他只要他肯出战滇南便同意他将璧儿的遗物带回……这些年,他一直都保存着璧儿的东西自己也是知情的,有时候虽然觉得对不住他,却更不能对不住太宗! “只知道这些!” 听到李氏的反问之后,赵顼便明白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皇叔向来是个稳重的人,能够让他出问题的——想必也就只有母妃了吧! 一旁的赵邑听到二人打哑谜般的谈话不禁眉头一皱:这是把自己当空气给忽略掉了吗? “……” 李氏闻言先是一愣,之后便转向了木棉:“去泡壶茶来吧,哀家口干了!” 木棉闻言知道李氏是有话要单独与赵顼言说便躬身退了出去,临走看了一眼赵邑,突然停下脚步来:“老奴识不得王府的路,烦劳邑王殿下带个路。” 说罢既不进也不退就等着赵邑给自己回话。 赵邑也不傻,一看就知道这是他们故意想把自己支走,男人一个白眼一翻:明明都不是母后亲生的,为什么只有自己这么像是被捡来的呢!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消息能够探听,还会被人各自嫌弃,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自我宽慰了一番之后,赵邑这才慢慢的起身来,走到『妇』人面前之后微微一停留:“走吧,姑姑!” “多谢殿下!” 木棉跟在赵邑身后鞠了一躬之后这才跟着男人走出了书房,等到书房里只剩下李氏与赵顼之后『妇』人这才慢慢开了口:“有人来哀家这里,说你皇叔擅自去了南国。” 自己自然是清楚他为何会有此举动,可是却与旁人说不明白。 如今两国局势不稳,他如此做难免会让人抓到话柄,若非顾及到他皇室的身份,怕是人家要说他是去通敌了…… “皇叔接手了滇南的一切军政要务,难道却连行动都要受控制吗?” 对此赵顼颇有些微词:有些人还真是迫不及待的等着搞动作了呢。 “朝堂上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 这本就是尔虞我诈的战场啊! 他不愿意『插』手朝政不正是因为看清来了这一点吗? 但是身为皇室子孙,想要置身事外又如何能够做得到! 如今,灏儿还小,思想与行动都要受到别人的控制,自己虽然还有些耳目,可是却已经力不从心了,若是他们兄弟不站出来帮衬着,怕是这天下不久就要改姓了! “……” 赵顼闻言嘴角动了动并没有反驳什么:这的确是自己清楚的! “哀家的话你皇叔不会听,但是你的话还是管用的!” 见赵顼沉默了之后,李氏便决定趁热打铁:虽然这孩子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但是自己却知道他的心是最软的。 是自己劝说赵康去滇南的,所以自己绝对不允许他在滇南出事…… 李氏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视若己出的儿子:赵康与他生活了十几年的时间,自己不相信他们之间是没有亲情的,毕竟他的顼儿不是这么无情的人。 “儿臣明白了!” 被李氏盯着的赵顼微微叹了口气:或许母后太高看自己了,皇叔的心中,自己远没有母妃重要!?: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32章 消息 “爷!” 萧肃并没有敲门便直接进了拓跋纯的房间,此时男人正在更换外衣,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明显脸『色』不是很好看。 之前还不是这样的态度,不过这次跟着自己去了一趟西南,似乎人就便的随便起来了。 “有事?” 莫不是老头子那边又有什么命令来了吧? 三天两头的就是老头子说什么老头子说什么! 真不愧是父皇养大的忠犬呢。 “嗯!” 男人站在原地点了点头,不过却并不着急说,而是就这么看着拓跋纯将外衣的带子系好。 “有事就说!” 少年瞪了萧肃一眼:自己手占用着,但是耳朵还能听。 “是有关杨家的!” 无需酝酿,萧肃便很直白的回了一句。 “杨家?” 拓跋纯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自己可以说说一路跟着杨明仁兄弟二人从滇南那边转移回来的,他们的动态自己是清楚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能出什么事? “京城那边有消息传回——说是杨家老夫人过世了!” 对于杨家的老夫人自己并未曾谋面,所以并不清楚那是个怎么样的人。 不过,很显然杨氏兄弟那边也已经收到这个消息了,午时刚过,便有人回禀说杨明仁率领一小队部下离开了军营——到现在都没有见他们回转。 想必,是返回京城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少年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看着萧肃——杨明仁的老母亲过世了?怎么这么突然? “今天才得到的消息,说是三天前的事了!” 杨家并未张扬,但是似乎已经满城皆知了! 京城传回来的消息称,杨家并没有发丧,似乎是在等着杨明仁与杨明信回去…… 看来杨家今年又是个不好的开端啊。 “……” 少年眯着眼睛看着门外,随后淡淡的叹了口气:“这几天让兄弟们都安分着点吧!” 也算是自己尽的一点心了。 萧肃闻言先是一愣,之后便很快就明白了拓跋纯的意思,男人点点头却并没有说话:太子爷对于杨家,未免也太过仁慈了些。 若是被陛下与将军知道此事的话,定然是又少不了一番说教的。 先前殿下擅自率军去疆北与南国的边境驻扎陛下就已经很不满了,光是催回的命令自己都收到了不下五次……如今人是回到了疆北的地界上,但是殿下不但不先回去跟陛下复命,甚至还在距离莒城十里不到的鹿鸣山扎了营——咱就是要监视杨家赤野军的行踪也不应该这么暴『露』自己吧? 不过出门在外,自己一个小小的侍卫说什么都不管用,爷的心情好还会有说有笑,若是爷的心情不好,自己难免遭一顿训斥的。 “殿下回来两日了,是不是也应该进宫去看看陛下?” 正巧借着杨老夫人的死讯让殿下明白,人死不能复生,要珍惜眼前啊! “改天吧!” 拓跋纯知道萧肃的意思,不过自己现在并没有回去的心思,什么时候等到父亲不再提那件事的时候自己再回去也不迟! 在那之前,自己就在这里安心的等着故人归来吧!?: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33章 口是心非 林家坟场! 乔清一个人坐在林乔的墓前,看着已经烧的只剩下一堆灰烬的冥纸——有种自己在祭奠自己的感觉呢。 “那人根本无心与你……” 眉眼间的失落尽显。 虽是顶着林乔的名义,可是实际上,这也是自己的心意。 或许,在那人的心里,她的生与死都是不重要的! 不过,自己过的不好,有些未必就过的舒心。 “姐姐!” 耳畔是『露』儿清亮的嗓音,乔清抬头,正看见小姑娘一人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朝着自己这边走来:这次离开并没有告诉『露』儿,却不想她还是找来了。 “你怎么来了?” 女人一边起身朝着林『露』儿的方向走过去一边问道:自己离开的时候这孩子正在午睡,所以就没有叫她,看来她也是个敏感的孩子啊! “我猜到姐姐可能会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 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多少透着一丝的委屈,午睡起来被人告知姐姐已经出门了,自己便急匆匆的出来寻她,顺路去了柳宅没有见到人所以才来了这里。 “干嘛提这么多东西来?” 这里没有人需要这些! 女人也一边略带责备的问话,一边伸手接过孩子手中的食盒,就连自己提起来都觉得有些费力,更何况这孩子还提着它走了这么远的路。 “『露』儿不累!” 小姑娘跟在乔清身后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虽然姐姐说不让自己抱着这么幸灾乐祸的心态去『插』手杨家的事情,但是,看到他们一家人悲痛欲绝的表情,自己确实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如今,他们应该也尝到失去亲人的痛苦了吧! 不过,跟自己受过的煎熬比起来,这些都远远不够。 “雇了辆马车送到大路上,所以没有走多少路!” 孩子一边走着一边指了指被森林挡住的大路,自己多出了点银子让人送到前面的岔路口上,等到马车离开之后才转了方向过来的,也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姐姐曾经交代过,虽然家里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了,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够避免的麻烦自己自然是会注意的。 乔清闻言并没有细究,姑娘将食盒提到了林乔的墓前之后,才把东西放下,之后打开盒盖将里面的祭品一一摆了出来。 “姐姐怎么在给自己烧纸?” 见到林乔的墓前有一滩灰烬,小姑娘顿时揪起了小嘴:这么忌讳的事情,姐姐怎么都不在意呢。 莫非,她还真当自己已经死了吗? “烧给外人看的!” 乔清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或许这丫头是实心实意的把自己当成是她那个短命的姐姐吧! “哦!” 听到乔清的这番解释,林『露』儿细细的品味了一下之后这才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的确,外人都知道姐姐已经死了,若是有人经过这祖坟,觉察出了端倪就不好了,说起来,还是姐姐考虑的周到啊。 “杨家出殡,姐姐没有去看吗?” 自己出来的时候恰巧在东大街上看到他们拉棺环城……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看上去好不气派…… 不像他们林家,人死了连尸首都不见! 二哥被处死的时候尸首被挂在城墙上暴晒了三日都没有人去认领……这些,她都还清清楚楚的记得! “有什么好看的!” 乔清反问了一句之后继续认真的摆放祭品,甚至就连祭品的大小都是细心的做了排序的。 “……” 对此。林『露』儿竟然有些无言以对——的确,一个死人是没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街上看到杨明仁了!”, 似乎杨家的兄弟都已经聚齐了,尤其是杨明仁与杨明信显然是从漠北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的。 朝廷对待他们杨家还真是仁慈呢! 他们的母亲过世,他们能够获得恩准前去送行,而自己呢,就连见自己父亲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杨家的人,与他们林家何干呢。 他们的生死,对于自己来说毫无意义! “嗯!” 对于乔清的观点,林『露』儿点头表示赞同,不过姑娘心里却还是有些微词:其实姐姐还是很在意的吧,这一点从几天之前自己就看的出来。 乔清将祭品摆好之后便换到了林子欲的墓前跪下:父亲曾是个叱咤战场的将军,为了保卫楚宋疆土付出多少的血与汗……可是死后竟然无人敢问津! 而那个抛弃了自己骨肉又懦弱到『自杀』的老『妇』人却被封为诰命夫人还要风光大葬! 她以为自己一死便可以将往事一笔勾销了吗——在众安寺修行十年竟然变的这么天真了吗,她的死不过只是个开始而已,所有杨家的人都要为他们的过错与不仁付出代价! 就连当今的太皇太后都屈驾去送她最后一程——她应该也已经知足了。 不过想要借着三年的丧期来阻止自己,似乎也太小看人了。 “那姐姐往后有什么打算吗?” 良久,小姑娘一边收拾食盒一边半闲谈半认真的看了一样乔清:从上次见过那个永康王之后姐姐的心思便越发藏的深了,平日里也不跟自己说什么,没事的时候就在房间里弹弹琴,似乎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既然已经无望进永康王府了,姐姐也应该早点做好打算才行:一直在绝舞坊这里,应该也不是个超长久之计吧! 虽然小姑娘心里很清楚却并不敢明明白白的很乔清说出来,毕竟在眼前之人的心里,自己始终是个孩子,是个什么事都不应该多去『操』心的人。 果然,乔清听到林『露』儿这话,略有些不满的挑了一下眉头,女人的表情似乎是在提醒眼前的孩子,这样的话不应该是她问的! 林『露』儿悻悻的低下头去不再说话,只是乔清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灼的小姑娘全身刺痛,姑娘暗自叹息: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成为能够与姐姐分担一切的大人呢! 乔清见状,知道自己的态度重了,但是女人却并没有后悔这么做,毕竟,自己要走的或许会是一条不归路,所以绝对不能带上『露』儿!?: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34章 有兴趣进去坐坐吗 “爷,咱们不上前吗?” 被路人挤到一角的石振一边尽量护着赵邑一边询问着自己的主子。 说是出来送杨老夫人最后一程的,但是这一路跟随似乎都一直被人挤在一旁,别说是杨老夫人的棺木了,就是披麻戴孝的杨家兄弟他们都没有看到。 “这不是邑王殿下吗?” 耳畔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赵邑侧目,视线落在了右后方的楚剑一身上! 虽然意外,但是却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印象里,这个男人也是喜欢凑热闹的人! 虽然看人送葬并不是什么热闹的事情,但是这个男人对于死人应该比寻常人更有兴趣才对。 “你也在这?” 并不觉得自己与楚剑一有多相识,但是既然别人先开了口,他自然是不能不回。 “殿下这话问的,这是我家门口,我不在这里难道还去你邑王府不成?” 对于赵邑这么不走心的问候,楚剑一显然是很抵触的,男人略有些不满的瞥了一眼这个在人群里十分扎眼的邑王殿下:似乎比自己印象中要安分了不少呢 “……” 被楚剑一呛了一句的赵邑没说话只是丢了个白眼过去:说的好像他们之间很熟一样! “有没有兴趣进来坐坐!” 楚剑一指了指身后烈焰堂的门匾,一脸期待的看着赵邑与石振。 男人嘴角带着笑意,似乎是很确定赵邑不会拒绝自己。 单凭这个男人曾经对自己跟烈焰堂这么有兴趣,他就不会拒绝! 毕竟在京城,能够受到自己的邀请来参观烈焰堂的人没有几个,说起来,他应该要觉得很荣幸才对。 “却之不恭了!” 没有做过多的思考,赵邑点点头之后便抬脚朝着男人的方向走过去——对于杨家的心意,虽然他们不领情,但是自己已经尽心了……在跟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借此机会来探探这个男人的底! 对于烈焰堂,自己虽然不是一无所知,但是却从未有过实质『性』的接触,自己倒是想进去看看,这个曾经与朝廷有所关联的杀人组织内部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 “殿下!” 赵邑一抬脚,一旁的石振便伸手将男人拉了一下,似乎对于前面的烈焰堂非常的抵触。 “无妨!” 明白石振的用意,赵邑一脸无所谓的转身来看了男人一眼:青天白日的也不怕他会耍什么手段!毕竟背地里行事的机会有很多,而他们也不是个正大光明的组织! 楚剑一见状,微微一笑,等到赵邑进门之后这才慢慢的跟了过去,随后便吩咐守卫将烈焰堂的大门关闭了……街上围观的群众众多,但是却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这件事情,毕竟,此时的人『潮』都是在跟随着杨家的送葬队伍慢慢的移动着……对于被甩在末尾的几人,很少有人会特意来注目! “倒是不像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 进门之后走了不远,赵邑不禁感慨:感觉,就像是自己家的院子一样,似乎与自己想象之中随处布满杀手的场景有些不一样呢!?: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35章 相同的爱好 “看来让我们的邑王殿下失望了呢!” 随后跟进来的楚剑一闻言苦笑一声:这种想法恐怕是代表了九成京城人的思想吧! 话说,他们烈焰堂在民众的心里有这么恐怖吗? “本王并没有对你们烈焰堂抱有什么希望!” 赵邑好不留情面的回了一句:若不是因为孝悌与乔儿……他与这个男人并不会有什么交集,更不会对他的烈焰堂感兴趣! 赵邑心中思量了一番之后微微一愣:似乎有些在意自己刚刚说话的顺序了。 “是吗?” 楚剑一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之后一脸笑意的看着赵邑:“那邑王殿下找人来调查烈焰堂与本少主,是出于什么心态呢?” 是对自己感兴趣呢还是对他们烈焰堂。 感觉像是被人给质问了之后,赵邑停下脚步来侧身看着跟自己咫尺之遥的少年:语气平淡,似乎不像自己想象中的一样。 一般像是这种组织得知被人调查之后不都应该是直接杀人灭口吗…… “你频繁接触孝悌,本王自然是要看看你是什么目的!” 自己调查烈焰堂与这个男人纯碎是出于个人恩怨,不过,查完之后也却是发现了一些之前不知道的事情,想必,这个男人心里定然是觉得自己代表的是朝廷吧——毕竟,他们跟朝廷还是有些恩怨没有结的。 “原来如此!” 楚剑一点点头之后盯着赵邑:“看来外界传闻邑王殿下心系自己的四嫂一事并非是空『穴』来风!” 一张嘴便毫不留情:还频繁接触,自己什么时候频繁接触杨孝悌了,再频繁有他邑王殿下频繁吗? 他不但频繁,还不要脸呢! 很显然,男人在回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与语气都不是很友好,而对面的赵邑闻言更是脸拉的长长的,面『色』一沉。 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剑拨弩张的对话,在看看两人此时的表情,石振不禁捏了一把汗:都要王爷慎重了,这种以杀人为生的组织怎么能够说进就进来呢! 如今好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依着王爷的『性』子,不打起来这事都不算完。 “不过这下好了,杨老夫人过世,太皇太后下令让杨家小姐戴孝三年……应该很合殿下的心意吧!” 心仪之人不必嫁给别人,应该是件让人很开心的事情。 两人对峙了许久之后,楚剑一轻松的一笑:听说赵顼与杨孝悌的婚事是太皇太后派人『操』办的,似乎是着急的不得了,但是如今又下了这守孝三年的懿旨,真是让人搞不清楚她的意图了! “你说的对!” 本以为赵邑会否认,却不想男人唇角一扬『露』出一个好看的酒窝:这句话倒是说的没错。 石振听到自己主子在一个“外人”面前这么袒『露』心扉不禁汗颜:刚刚还针锋相对呢,怎么如今画风突变了呢。 看来,自己对于王爷还是了解的太少啊! “前面是我的残月楼,不妨进去说吧!” 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物之后,楚剑一对男人提议道:两个大男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也不像那么回事,而且,这里到处都是大姐的人,自己并不想连找人说个话都被她给监视着。 自己很清楚大姐的想法,不管是在烈焰堂还是在外面,自己的身边应该都少不了她的耳目,不过相比来说,家里的眼线应该会少一些吧,毕竟这里本就是大姐的掌控范围之内。 所以与其出门被她的人给盯着,自己倒是更愿意很直白的把自己要见的人带回来——至少,大姐不会派人去爬自己的窗户! 听到楚剑一这么诚心的邀请自己之后,赵邑转过去瞥了一眼男人说的残月楼,一个男人的住所说的这么女『性』化也是让人很无语,不过对此男人倒是也没有多大的反感,毕竟,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本身就是个不遵循常理的人。 “带路吧!” 这次赵邑并没有走在前面,男人往旁边让了让之后让楚剑一走在了前面——倒并不是担心前面会有什么陷阱,而是突然意识到其实自己可以把自己当成是他请来的客人! 一路跟随,赵邑都没有说话,但是男人的视线却在已经经过了的满月楼上流连着:若是自己猜得不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当家人楚凝沙的院落吧……这个已经被京城之人魔化了的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的住所似乎也跟常人无异啊! 所以自己很理解那些人对于这个组织的惧怕了,明明走在大街上都是些与普通人无异的正常人,可是却能够瞬间变成嗜血魔王……想想是很瘆人! 楚剑一的残月楼并没有院门,所以所谓的院子不过是用篱笆将外面的路隔开了的空间而已,空地上不小的土地被人工整的分成了几份,几乎是被做成了大小一致的花圃! 每块土地上所种植的花卉都不相同——甚至,若是观察的仔细的话便会发现,这花圃中的土壤也是不尽相同的。 外行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对于赵邑这种喜欢侍弄花草的行家来说,自然清楚,能够整理出这样一片苗圃的人自然是个极其有心之人:倒是让人想不到,在这杀人成『性』的组织里竟然还会有这么清新脱俗的人存在呢。 已经走到门口的楚剑一似乎感觉到赵邑并没有跟上来之后停下脚步来看着视线被自己园圃里的花苗吸引住了的赵邑:看来,他与自己还是有着相同的爱好的! 察觉到楚剑一是在等自己之后,赵邑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工整的花圃:什么时候自己的府上能够请到这样的花匠就好了…… 似乎是看穿了赵邑的心事,楚剑一不禁一笑:同是爱花的人,但是自己享受的却是亲自打理时的过程与乐趣,而眼前之人——若是自己猜得不错的话,他享受的是百花争艳之时的成就感吧! 推门进去之后一股热气迎面扑来,这让赵邑想起之前在永康王府的时候——去四哥暖阁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只不过相比来说,这里的气温似乎要你四哥那里低很多。 一边进门一边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楚剑一: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需要被养在温室里的男人啊! 不过不等男人细想,眼前便展现出了一副他想象不出来的画面。 除了正对着门口的方圆大小场地上摆放着桌椅之外,这个偌大的大厅里被密密麻麻的摆放了几百甚至是上千盆的花卉,有刚发嫩芽的,有含苞待放的,甚至还有争鲜斗艳的…… “殿下应该不介意吧!” 见赵邑的视线始终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楚剑一不得不出声打断他。 看来,对于他来说自己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竟然连几盆花的魅力都比不上! 好歹自己也是烈焰堂的少主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让他能够好好的审视甚至是研究自己他居然只是盯着几盆花在看…… “什么?” 被楚剑一打断了之后,赵邑一脸疑『惑』的看着男人:介意什么? 楚剑一见状眉头一锁:真是有够心不在焉的! “哦,无妨!” 听到石振在一旁干咳了几声之后,赵邑这才一脸漠然的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殿下找人调查我与烈焰堂可有什么发现?” 等到感觉赵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到了自己这里来之后,楚剑一这才开门见山的问道:很多时候自己都想好好的调查一下烈焰堂啊! “?” 对面的男人一挑眉,似乎有些不明白楚剑一的用意。 他是怕自己知道什么对烈焰堂不好的事情威胁到他们的安全,所以故意来试探自己的口风吗? 这个男人既然是以贩卖情报与杀人越货为生的组织首脑的话应该会知道自己虽然出身在皇室,但却是最为无关紧要的人,别说自己不知道他们的核心机密,即便是知道了对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威胁! 特意把自己从街上叫进来若只是为了探明这件事情的话未免就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若是真有这个心思的话,他要找的人也应该是王家的人才对,毕竟现在的朝廷是在那些人的手里把持着! “你是怕本王去告发你们?” 都说是为了私人恩怨的,跟朝廷扯不上什么关系! “怎么会?” 楚剑一摇了摇头:朝廷的人早就已经有所行动了,至于赵邑这边,虽然初衷不是好的但是至少不会危害到烈焰堂的利益。 “那你是担心什么?” 果然做过亏心事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这么心虚! “我并没有担心!” 少年微微一笑:自己并没有担心什么,之所以找他来只是想要跟这个男人互通消息而已! “我想让殿下把你知道的也告诉我!” 尤其是对于烈焰堂与皇宫的关系! 自从父母离世之后大姐便派人将所有之前的案卷都收了起来,至于她放在了哪里自己是知道的,但是却“偷”不出来……几次三番的进入皇宫也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或许,有个皇宫内部的大人物应该会更简单一些。 毫无疑问,赵邑就成了他的最佳人选! 如今留在京城的皇子只剩下赵顼与赵邑两个…… 赵顼那边,估计是个毫无希望的选择吧! 至少,赵邑这里自己还可以……试试! 不过赵邑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剑眉一蹙,横着眼睛瞪了一眼楚剑一:话说这一脸命令的表情还真是让人很不爽呢,小爷凭什么告诉你啊! “你自己的家事——需要本王来告知?” 有没有搞错啊,说的好像你不是烈焰堂的人一样,若是自己记得不错的话,这烈焰堂的少主权力应该也不小吧! 如今的烈焰堂的堂主是他的亲姐姐,这烈焰堂说起来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但是难道不是他们家族内部的下属机构吗,怎么倒是像自己这个外人打探消息了! 若不是之前见过他几次,自己都要怀疑这个男人是别人假冒的了。 “皇家的事,殿下就能保证自己尽数知晓吗?” 楚剑一并没有直言,但是却反问了赵邑一句,当然这话的确是让人很难回答,尤其是赵邑这种原本就很不关心朝事的人来说无疑就是死『穴』:自己虽然是生在皇家,但是讲真,皇宫里的事情自己知道一定还没有一个小小的宫女太监知道的多…… 对于这个问题,赵邑并没有开口,但是男人却很想反驳一句:皇宫多大啊,你的烈焰堂又有多大,能同日而语吗? 可是转念一想,宫墙一围就是皇宫,说起来大,其实也就是那四方大点的空间而已,而这个烈焰堂并不是一个院子就能限制住的——烈焰堂的眼线与杀手遍布在各个角落,或许,自己的身边就有他们安『插』进来的人也不一定! “我只不过是想从不同的人口中了解他们所知道的烈焰堂究竟是什么样的而已……” 烈焰堂早晚都会落在自己的手里,不管自己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终究都会成为它的主人……可是自己却不想等到那个时候才真正知道它的全部。 更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再因为它而离开! “难道你认为本王这种身份的人会同意做你的情报搜集者?” 说的这么云淡风轻的,但是听的自己却想打人了。 似乎在这个男人的眼中,任何人都能够成为为他服务的仆人,这还真是一种让人很不愿意接受的设定呢。 自己厚着脸皮去四哥那里讨来的消息怎么能够白白便宜了这个小子呢。 “作为回报,殿下有任何要求我都会同意!” 并不觉得这是赵邑在拒绝自己,而是男人正在跟自己谈着条件:小到个人私欲,大到国恨家仇……自己能够满足的都不会推辞。不过眼前这个男人也不像是会提出那种很有内涵要求的人! 个人私欲倒是可能,家国天下这种事情——怕是进不了他的心! 任何…… 听到任何这两个字之后,赵邑的心还是动了一下,这一个小小的表情都没有逃过楚剑一的眼睛,少年看着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同龄人不禁暗笑:似乎有戏!?: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36章 遇见 傍晚! 杨家送葬的队伍才从长陵返回。 杨孝悌与会以会朵走在队伍的最末,显然,到现在,姑娘的心里都还是痛的! 走在前面的杨明仁时不时的转头来看几眼自己的妹妹,生怕她会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什么差错。 “小姐……” 见杨孝悌在广安路前面突然转了方向,会以上前来一把将姑娘拉住了。 “回府的路在这边!” 生怕是受到的刺激太大,连回家的路都不记得了。 “我知道!” 杨孝悌一边回应着一边面无表情的转进了的东大街:虽然以乔姐的身份不能来参加母亲的葬礼,但是自己觉得她的心里应该也如自己一样…… 会以见状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杨家几兄弟,之后还是很无奈的跟在了杨孝悌的身后——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小姐,别的,暂时也顾不得了。 看着杨孝悌所去的方向,不用想都知道她是朝着绝舞坊去的! 如今,对于那个地方,自己是越来越抵触了! 进了广安路之后,杨明仁还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不过这次男人并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人的身影,“青松!” 低首叫了身边的男人一声之后,男人示意他看看身后。 “过去看看小姐呢!” 一路上走的慢也就罢了,可是自己看她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是事情瞒着自己! “是!” 男人不动声『色』的应下来之后,即刻便从杨明仁的身边离开。快速的朝着来时的方向移过去。 杨明智瞥了青松一眼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若是那丫头准备溜走的话,派青松过去不是白费功夫吗? 只不过,即便是知道这是在做无用功,男人也并不打算去“多管闲事”,大哥回来了,孝悌的事情自然就有人『操』心了! 对于去绝舞坊的路,杨孝悌似乎早就已经走熟络了:仿佛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与这京城多数的纨绔子弟们同流合污了一般…… 只不过这次杨孝悌却并没有走到绝舞坊! 因为与自己隔着三四丈远的地方就站着她想见的人。 姑娘停下脚步来,看着一手提着食盒一手牵着林『露』儿的乔清微微一愣,之后心中陡然一颤:与自己对向而来,难道她是准备去祭奠母亲的吗? “乔姐!” 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朝着对面之人走过去。 “葬礼结束了吗?” 乔清嘴角一扬,眉眼之间挂着一丝笑意。 因为被面纱遮住了大半的容颜,所以杨孝悌并没有完全看到她的表情,可是她却清楚眼前之人这眉眼之间透出来的却并非是哀伤…… “嗯!” 突然间觉得有些寒心,姑娘并没有多说话,只是以一个嗯字回复了眼前之人。 刚刚还在心里酝酿的那句话也已经说不出口来了。 乔清见状轻哼一声:不过只是失去了一个亲人便摆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来,她可曾想过,这样的痛苦自己经历过多少次呢? 父亲,母亲,哥哥…… 他们哪一个不是自己的至亲呢? “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似乎,她们二人就这么站在大街上确实是有些显眼,对峙了一会儿之后,乔清侧了下身子抬眼瞥了瞥杨孝悌。 “嗯!” 姑娘闻言,点了点头:本是想与她互相安慰一番,但是,如今看来,眼前之人并不需要自己的安慰。 对待母亲,她与自己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进去说吧!”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绝舞坊之后,乔清略有些冷淡的提议道:她们之间除了新仇旧恨似乎无话可谈了。 不过自己却还是好奇她来找自己的目的! 莫非,这个女人是天真的以为,自己会像她一样专程要去送葬吗? 她也不想想,当日林家的人被处以极刑的时候,他们人又是在哪里幸灾乐祸亦或是瑟瑟发抖…… 今日的自己只不过昨日的他们而已——甚至,比起来,自己要仁慈的多! 对于乔清的建议杨孝悌并没有回绝,毕竟自己来的目的不就是绝舞坊吗,而且她也不觉得她们在大街上能够谈的多么融洽。 “姑娘回来了?” 一进门,宋氏便守在门外,看见乔清进来了之后也没有问多余的话——毕竟姑娘出门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晚才回来。 不过对于乔清的去向,『妇』人也不敢多问! 乔清闻言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之后便径直朝着后堂走去。 对于乔清的态度,宋氏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也清楚,乔姑酿是不能在前堂多做逗留的,这满堂的客人多数都是冲着她的名气来的,对于她的打扮与装束自然也是清楚的,若是被人发现她就在台下的话,怕是会引起『骚』『乱』的。 等到乔清进去之后,后面的杨孝悌与会以会朵才慢腾腾的跟上来,很显然,姑娘走的比乔清慢很多。 “郡主也来了!” 似乎知道杨孝悌是跟在乔清后面进来的,宋氏微微施了一礼之后就把杨孝悌让了进去,不过等到杨孝悌进门之后,宋氏站在原地看着姑娘的背影脸一沉:不是说杨家老夫人今日出殡吗,这郡主怎么还有闲功夫到他们绝舞坊来呢。 最近这段时间,杨家小姐简直都成了他们绝舞坊的常客了,只是,这客人却不似别的客人那般大方,乔姑酿有心见她的时候压根都不收银子……他们绝舞坊也不是做慈善的地方,任你是什么身份,不赚钱的买卖谁愿意跟你常做呢……所以别看小姑娘身份尊贵,可是在这里自己倒是也不欢迎她! 而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打这安平郡主成了常客之后,以前经常来光顾的邑王殿下竟然就许久不曾过来了——相比来说,自己喜欢他那种有钱又大方的主! 当然,即便是不欢迎,这面子上还是也要说的过去的! 谁叫自己这里是开门做生意的呢,什么人来了都要笑脸相迎! 身子倚靠到门框上之后,宋氏叹了口气:若是自己当家也就罢了,不过如今要迁就着乔姑娘,所以暂时忍忍吧!?: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37章 恶意 “坐吧!” 进了门,乔清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杨孝悌坐下说话:或许这次之后,她们两个就很少,或者说再也没有机会这么平心静气的来“聊天”了! 至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姐姐刚刚是打算出门,还是才回来?” 似乎还在想着之前与乔清见面时候的场景,杨孝悌坐下之后看一眼已经被乔清放在一旁的食盒! 很显然,这里面应该是她准备好得给什么人的东西! 再想想之前她所去的方向,杨孝悌的心里还是有一丝的期待的! 只不过长陵属于皇家陵园,常人是进不去的,但若是乔姐有这个心思的话,自己一定会让她如愿。 “才回来!” 知道杨孝悌问这话的也意思,乔清轻轻的将自己的面纱摘下来之后放在一旁,之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向自己发问的人:或许,她是想听到另外一个答案吧! 即便自己是骗她的,她应该也会觉得很高兴! 不过,自己现在连骗她的“善心”都没有了。 果然,听到这个回答之后,杨孝悌顿时『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出来,慢慢的叹了口气:若这是实话的话,自己倒是大致能够想到乔姐刚刚的去处了。 “不问问我去哪了吗?” 见杨孝悌似乎并没有深究的意思,乔清不觉有些好奇:似乎几日不见,她变得稳重了些,若是之前的话,她一定会喋喋不休的追问下去的,譬如说,自己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 是丧母之痛让她短时间的低『迷』呢还是一下子成熟了? 若是因为净真的死让她一下子改变了心『性』的话,那么她的死还真是死得其所呢! “是去了坟场吧!” 对于乔清的问题,杨孝悌并没有复述,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带着食盒出门显然是去看望什么人的,但是,如今的乔姐能够探望的人应该都已经不在了吧! 唯一一个跟她关系比较亲密的丫头每天都跟在她的身边,所以并不需要特意去找她……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林家祖坟了。 对于杨孝悌能够这么快给出答案来,乔清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她并不傻,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 她在自己面前一直扮演着一个无害者的角『色』并不是因为不够聪明,而是因为——可笑的善良! “体会到失去亲人的痛苦了吗?” 话锋一转之后,乔清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同样是曾经对于朝廷有功的功臣,为何他杨尽忠便能被葬入隶属于皇陵的长陵,而自己的父亲却要被葬在荒山之上…… 林家祖坟,说白了,只不过是偷偷『摸』『摸』建造起来的『乱』坟岗而已! 一个因为惧怕而『自杀』的老『妇』却也能够被朝廷追封为诰命夫人……而自己的母亲的墓碑上却连个名字都没有! 似乎她杨孝悌的亲人们总是能够像她一样得到上天的庇佑,而自己的亲人,却只能遭遇这么悲惨的人生! 听到乔清用这么冷漠的态度跟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对面的姑娘一时错愕,略有些吃惊的看着面前之人:这话在自己听来像是个恶毒的诅咒一般,一下子便穿过耳朵刺进了心里。 难道,对于乔姐来说,母亲仅仅只是自己的亲人吗? “不要用这么惊恐的眼光看着我!” 似乎并不打算掩饰自己心中的惬意,乔清起身来慢慢走到杨孝悌身边,双手按在姑娘手边的桌案上慢慢的附身下来:“她是你的母亲,并不是我的母亲!” 对于一个刚刚出生就被亲人遗弃了的人来说,他们已经不配再做自己的父母了! 她从漠北回到京城的那年明明就已经知道了真相,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与自己,不,是与林乔相认……或许,那个时候只要她能够迈出一步,林乔也就不会沦落至此了! 亦或许,就不需要自己出现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的就是如果了! “姐姐还在记恨母亲吗?” 听到乔清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了之后,杨孝悌的身子往椅背上面靠了靠:此时眼前之人的表情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或许,这些年乔姐的确是受了很多的苦,可是这些却不应该全部都归咎于母亲一人的身上,难道她感觉不出来这些年母亲一直住在众安寺都是在赎罪吗,母亲所受到的折磨并不比她少啊! “记恨?” 乔清冷笑一声! 自己对她并没有任何感情,自己恨的是命运的不公而已。 林乔所遭受的不公,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自己并没有要她去死,是她自己选择这条路而已。 而在自己看来,这是对她最轻的惩罚了! 她应该还活着品尝一下失心之痛! “你错了,我并没有记恨任何人!” 离开杨孝悌的身边,乔清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无数次的夜晚,自己也是这样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象着自己作为胜者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一切…… 而此时,自己想象中的场景就在眼前,只是似乎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她的成就应该不止于此才对啊! 听着乔清的回答,再看看女人的表情,杨孝悌觉得她这话是很违心的。 原来,知道真相之后的乔姐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啊! 似乎,这个时候才多少能够看透一点女人的心思了,杨孝悌看着女人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有些话她明明是有机会与母亲说明的,可是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逝者已矣,而活着的人却只能空悲切! 对于母亲好的亦或是不好的情感,都只能她一个人去承受了! 对于乔姐,母亲满怀愧疚,而对于母亲,乔姐又深怀怨恨——这恐怕是世间最让人伤悲的母女关系了! 原本想要开口劝说乔清去送母亲最后一程的杨孝悌看着这么“狠心”的乔清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姑娘的右手在桌子上不断的画着圆圈,很显然,对于眼前之人,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她们之间的沟通似乎也因为某种情绪的存在而变的困难起来:看来自己这一趟来绝舞坊是毫无意义的……?: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38章 争执 “孝悌!” 进了秉孝居的院子还不等走到房间便被身后之人叫住了。 “大哥?” 杨孝悌一转身,看见杨明仁之后先是一愣,之后便若无其事的来到男人身边:回来的路上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大哥的身影呢,他总不至于是突然蹦出来的吧! 因为并没有赶上为母亲守灵,所以从昨天一回京开始,大哥便一直在灵堂里守着,今日虽然母亲已经下葬了,不过依着大哥的『性』子应该还是会继续呆在灵堂的。 不知道他怎么会到自己的秉孝居来! “刚刚去哪了?” 看着杨孝悌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之后,男人的目光在她身后的会以跟会朵的身上扫视了一番。 “随便转了转!” 很显然杨孝悌并没有要跟自己大哥说实话的意思,姑娘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心里在打怵,可是出口的话却是异常的坚定。 杨明仁闻言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若不是让青松一直跟着她,自己也就信了她的话了! 这丫头鲜少会对自己撒谎,虽然这次伪装的很好,但是,谎话就是谎话! 那个所谓的绝舞坊里到底有什么是她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我后天返回莒城,你跟我一起走吧!” 在莒城的时候自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孝悌已经与永康王订了亲,将来也是要离开自己的身边……可是,因为母亲的去世,孝悌与永康王的婚事已经延期,把她留在京城,自己的确是不放心! 尤其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个丫头背着他们做了些什么事都很让人在意。 “为……什么?” 姑娘闻言瞳孔慢慢放大开来,紧紧的盯住了自己的大哥:这就叫心有灵犀吗,前两天自己还考虑过这件事情,没想到大哥一回来就要“兑现”了。 而之所以会问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不想去莒城,而是想知道大哥的理由。 “没有为什么!” 不过杨明仁的回答却是简单又粗暴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越看越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样子。 自己的原因很简单,只是不想让她继续留在这里睹物思人而已。 等过个一年半载自己会让青松送她回来的! “……” 杨孝悌一咧嘴,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大哥,还真是霸道呢! 不过,离开京城也是自己一开始的打算,倒不如就顺了大哥的心意好了。 以前自己觉得回答京城之后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天子脚下,似乎做什么都会简单的多! 可是,事实上,事情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轻而易举! 就是因为这是天子脚下,所以任何人都会有所忌惮。 “我知道了!” 姑娘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之后一口答应下来,虽然听语气觉得她很无奈,可是只有杨孝悌心里清楚,她这话是真心的! “那,大哥还有别的事吗?” 沉默了一会之后,杨孝悌试探『性』的问了男人一声。 “没事了,回去休息吧!” 听出来杨孝悌这是准备赶自己走,杨明仁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了:今天孝悌也应该累了,是该早些休息,只是这丫头的精神状态还是让自己很在意的! 听老四说,母亲过世的时候这丫头不吃不喝坐在房间里,任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似乎一时之间很难接受母亲过世的这个事实…… 可是昨日自己回来的时候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有说有笑! 今日母亲送葬,自己担心她会压抑不住,可是一路上孝悌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看得出来她一副释然的模样…… 尤其是回来的时候她突然去了绝舞坊,并且还对自己隐瞒了行踪——这更让人在意! 这个丫头,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这个时候她沮丧亦或是哭闹自己都能够理解,毕竟这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的脾气自己最是清楚,可是她这副似乎已经看开了的表情却着实让自己担心…… 究竟,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这丫头一下子像是变了心『性』! “那我先回房了!” 见杨明仁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杨孝悌怯怯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杨明仁站在原地点了点头之后便目送着三个小姑娘进了房间。 一直战战兢兢跟在杨孝悌身后大气都不敢喘的会以跟会朵进了房间之后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短短的几步路都走的如履薄冰,感觉王爷的一双眼睛像是老鹰在盯着猎物一样紧紧的盯着她们姐妹两个! 看到会朵将房门关好之后,杨明仁这才微微闭了一下眼睛,之后便抬腿离开了秉孝居:虽然太皇太后开恩准许自己与五弟回京尽孝,但是国家大事怎可置之不理,自己才返回莒城两日的时间便离开了,莒城以及漠北的部署都还没有完成,自己虽然并不担心拓跋纯会突然毫无征兆的发动进攻,但是却不能保证他们拓跋皇室不会突然发难! “都来了?” 一走进书房,看到已经正襟危坐的几个弟弟之后,杨明仁便径直走到几人给自己留下的位置是上坐好:他们兄弟几人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围坐在一起,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也就只有老五而已…… “回莒城的时候我打算把孝悌也带过去!” 坐下之后,男人环视了自己的弟弟们一眼便开始自说自话起来:这件事情是自己独自做的主,所以在此之前并没有跟他们商量过看,而如今告知他们也并非是要征求谁的意见,而是通知! 但是很显然,只看自己弟弟们的反应男人便知道,他们似乎对于自己的决定有些也意见! 因为,出了杨明信,其他三人的眼珠几乎都快要瞪出来了! “怎么,觉得不妥?” 似乎并不想表现出来一副独断专行的态度出来,男人环视了一周之后这才悠悠然的问道。 “当然不妥!” 最先开口反驳的人是杨明智,男人幽幽的盯着自己的大哥:从小孝悌就是跟着大哥在漠北长大的,好不容易回到京城还没有几天呢又要被带走,感情妹妹是他一个人的吗? “大哥你去莒城时镇守边疆的,说不定哪天疆北就率军来犯,一旦打起仗来多危险啊,孝悌在京城带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让她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一张嘴,杨明智便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再说了,孝悌已经订亲了,赵顼那边怎么说?” 似乎是特意搬出赵顼来“压制”杨明仁,男人说完之后便一直等着看自己的大哥怎么回应自己:自己过那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也就罢了,干嘛要把孝悌拉上,孝悌可是个姑娘家,怎么能跟着他去战场呢? 似乎已经摆明了自己的立场,杨明智一脸坚持! “定亲是定亲,只要孝悌一天没有进他永康王府的大门,这就是我杨家的家事……” 原本是没有这么大火气的,但是却被杨明智这种挑衅的态度给激怒了,男人怒目圆瞪的看着自己的四弟:赵顼那边自己自然会去解释,不过,永康王向来是个聪明人,他们杨家的家事,他应该是不会『插』手的! “你……还真是倔!” 感觉自己的大哥马上就要暴跳起来揍人了,杨明智略有些不甘心的小声嘟囔了一句:跟他讲道理,始终都是讲不通的! 杨明仁只看见杨明智的嘴巴在动,却听不清男人究竟说了什么,但是看着他这一脸不友好的态度猜也猜得出来他说的并不是还是什么好话! “二哥,三哥,你们也说句话啊!” 末了,杨明智起身来到杨明义与杨明礼的身边,敲着两人中间的桌案提醒着二人。 “大哥这么做,有什么理由?” 杨明礼并没有急着附和杨明智,而是开口询问自己的大哥! 漠北的处境大哥应该比谁都清楚,再加上疆北还有个一直心怀不轨的拓跋纯,让孝悌去莒城——还真是让人不放心! “母亲才过世,我只是想让孝悌出去散散心!” 杨明仁有些淡然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们:虽然孝悌并不是在母亲是身边长大的,可是自己却很清楚她与母亲之间的感情,与其把她留在他们这帮粗心大意的男人身边,自己更愿意把她带回莒城。 至少,对于那里的生活习俗孝悌是熟悉的,毕竟,那才是她从小就生活的地方。 “那也不用去漠北那么远的地方吧?” 听到杨明仁的解释之后,杨明智眼睛一眯,几乎是整个人坐到了桌案上:自己经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几乎哪里都去过,自然清楚大哥这里所说的散心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像莒城那种小边城,自己可不觉得它会让孝悌的心情变好! 与其颠簸那么远去那种地方,倒不如跟着自己出去…… “那你觉得应该让她去哪?” 杨明仁一边回应着一边看着自己的四弟:只有让这丫头跟在自己身边才觉得心里是安稳的! 母亲留下的书信老三已经拿给自己看了,虽然上面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自己却很清楚,母亲绝对不是轻生的人……信中,母亲再三叮咛孝悌,这不得不让自己多想! “自然是待在京城,若说到出去散心,我应该比大哥更有资源。” 男人毫不谦虚,大哥去莒城是领兵打仗去的,别说是带孝悌去散心,估计连陪她的时间都没有:好哥哥也不是这样当的。 “那这段时间你可曾带她出去过?” 杨明仁反手甩过来一个问题之后厉眼看着自己的四弟,生意都忙不过来,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有资源,银子多就是资源吗? “……” 杨明智闻言脸一沉:说的好像你带孝悌出去了一样,难道你忘了你弟弟千辛万苦给你押送的粮草了吗,自己才回来几天啊,气都没喘顺呢。 见两个人对质起来了,其他的三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良久,杨明礼才开口打断了二人,“孝悌的事情等一下再说吧。” 大哥后天才离开,还有时间商量。 而且这件事情还是要看孝悌的意见,他们几个说了也是白说。 “?” 虽然杨明智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是就这么被人给打断了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男人挑了挑眉:等一下说孝悌的事情,那么接下来干什么? 还有什么事比孝悌还重要的? 若是劝不动大哥的话,自己就是拖都要把赵顼拖来压一下大哥的嚣张气焰,领兵打仗就要有个领兵打仗的样子啊,带什么女眷啊。 “还有别的事?” 杨明仁似乎也听出了杨明礼的言外之意,男人淡淡的扫过来一眼:三弟只要开口基本上都是与朝廷有关的话题。 不过今日母亲出殡,太皇太后恩准了他一天的假,今日他应该没有机会跟时间接触什么朝事吧。 若是之前得到的消息昨天他就应该已经说了。 “是锦城。” 杨明礼只是提了个醒,男人很清楚,说到锦城大哥应该会明白自己指的是谁。 闵王接替了大哥的职务之后便全权统领滇南,不过最近朝中有不少人都在传老王爷私自去了南国…… “南国那里有行动了?” 一听到锦城,杨明仁便率先想到南国与楚宋的关系,自己在锦城的时候一直在等他们行动,可是都不见他们有任何异动,现在有消息,难道他们要对付的是闵王? “不是南国,是闵王殿下。” 杨明礼摇了摇头,南国似乎并没有动兵的意思,但是闽王却擅自行动了! 既然消息都能够传到自己的耳中,自然也会传到当朝者的耳中,自己担心的是——闽王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林子欲! 南国之人惯有手段,且不说这件事情是真是假,人云亦云传的多了自然也就变了味道,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稍加修饰,怕是就要变了味道了! 杨明仁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男人自然清楚自己的三弟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冲着闽王来的…… 看来,永康王也该头疼了! 或许,这就是有些人希望看到的吧!?: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39章 谣传 “看来,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杨明仁在房内踱了两步之后略有些深意的道了一句。 “我倒是觉得这不是别人刻意安排的!” 杨明礼眉头一皱:老王爷年轻时也曾经纵横沙场,什么世面都见过,生活阅历如此丰富之人怎么可能才去滇南就坠入敌人的彀中了呢…… 自己倒是觉得他去南国,是出于某些私人原因! “朝中可有什么风声?” 倒是也觉得杨明礼的话有些道理,男人便也不去妄自猜测,不过却依旧是担心之前林家的惨剧再度发生。 虽然不管从哪里着手调查都先是林子欲并非是被冤枉的,但是却还是让人唏嘘! 或许,这就是南国人的手段吧! “都是些小道消息……” 杨明礼想了一会之后,虽然还是回答了,但是却明显并不是在说重点。 朝着这两天的确是有些风言风语的,闽王去滇南也不过才十日左右,按说消息不会这么快就传回京城,更不会传的这么普遍……这一点的确是让人很疑心! 正如顾兄所言:怕是有人故意透『露』出这种消息来的! 毕竟,滇南是个什么情况,远在京城的朝廷不会有人真正的知情! 但是,他们却很确定,南国短时间内的确是没有要开战的意思。 至于,闽王究竟有没有私自去南国的境地,甚至去干了什么都无人知晓…… 不过,这倒是与一年前林家案发时的场景差不多。 一开始同样是毫无根据的谣传。 先帝本就善疑,派去滇南的钦差大臣说是要去为林子欲讨回公道,但是却直接就撤走了他的大印,若非如此,想必林子欲也不会率军抵抗吧……倒是正坐实了他谋反叛国的罪行! 虽然闽王的身份与林子欲不同,而当今的皇帝也不会像先帝那般行事,退一万步来说,即便闽王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的身后还有个永康王——作为一个手握朝廷命脉的男人,自己不相信他会这么袖手旁观的。 “说来听听!” 朝廷的事,有哪些不是小道消息先开始的呢。 或许,这些并不是事实,但是传的人多了,不信也信了! “听说闽王这次去滇南是为了一个女人……” 尽管觉得这都是些无稽之谈,可是却还是说出了口:散布谣言的人可真是什么蹩脚的理由都想的出来啊! 但是又不得不说这些人很懂的如何去抓取人心——毕竟这样的理由一出来,即便是假的,都会有人去津津乐道的传闻。 一传十,十传百…… 久而久之,假的也就变成真的了。 况且——闽王殿下年轻时,也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情种…… “可笑!” 听说是因为一个女人,杨明仁直接一摆手:又是这种惯用的伎俩。 “怎么就可笑了……我倒是觉得为了女人的话是有可能的!” 一直闷着一口气的杨明智抬眼瞥了一下自己的大哥:说这话或许是因为他压根就跟老王爷不熟…… 什么为了国家大义才去滇南的话自己是不信的,但是若是说为了个女人的话,自己倒是信。 毕竟,他能够十几年如一日的住在永康王府不正是因为一个女人嘛! 听到杨明智『插』嘴进来之后,背对着几兄弟站在门口处的杨明仁脸一黑:事关江山社稷的大事,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然就这么的轻浮…… 男人嘴角一沉:满身铜臭的人就是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似乎也察觉到杨明仁的不满情绪,杨明智说完之后默默的把自己的视线收了回去:怕是自己再多说两句话之后,大哥会直接开口撵自己走了。 “永康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这些年闽王一直住在永康王府,二人本就是叔侄关系,同在一个屋檐下居住,关系自然是不会差,若是有人针对闽王的话,永康王那边不可能没有反应吧! 甚至,自己怀疑,他们的目的并非是闽王,而是冲着永康王去的! 毕竟,整个楚宋国的兵权是个任何人都想要握在手里的东西啊! 见自己的大哥直接把自己的话给忽视了之后杨明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多少有些不满意::竟然还是被无视了! “一点反应都没有!” 知道自己的大哥这话是问自己的,杨明礼淡淡的回了一声:不过,自己倒是在永康王府周围发现了不少的可疑人物,而且,看上去也不是同一波人…… 自己并没有让青岗多管闲事,半日之后便把人撤了下来——既然有那么多人在“监视”的话,想必永康王府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会传的而尽皆知了! 不过到目前为止自己都没有听到此类的言传,所以可以断定永康王那边并没有什么行动。 而且,这个问题,自己倒是觉得大哥问四弟会比较有可信度! 毕竟四弟与永康王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不过前两天太皇太后从府上离开之后便去了永康王府……” 一开始自己是担心路上会有什么差错,所以便派人暗地里护送,但是回来的人说,太皇太后并没有回宫,而是去了永康王府,但是进去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从进门到出来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她老人家去做了什么! 太皇太后身边自己没有什么资源所以并不清楚详情,至于永康王那边,自己又不熟,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当然,若是老四肯帮忙的话应该会打探出一些消息来。 说完男人一脸深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弟,不过却得到了男人回复的一记白眼。 “至于她老人家去做什么就不清楚了!” 或许只是单纯的去看看自己的儿子吧。 “都看着我干什么?” 感觉几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了,杨明智的脸一黑:又想让自己去给他们跑腿吗? “这种事情让二嫂去不是更合适吗?” 二嫂是太皇太后的亲生女儿,有这层关系在,什么消息打探不出来啊……这总要比去找赵顼那个闷葫芦来的快的多! 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杨明义闻言瞥了一眼男人,似乎是在警告男人不要拉自己下水…… 朝廷的事……说到底,与自己无关!?: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40章 拉同盟 “王爷,四爷来了!” 十三站在门外敲了敲门之后便径直走了进来,等到走到男人身边之后才慢慢开口! “嗯!” 赵顼并没有抬头但是却还是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 当然,若是被那个男人看到自己这副态度的话,想必又有话要说了。 “四爷在府门外!” 以往四爷都是横冲直撞直接进来的,但是这次却喊了侍卫来通报。 “怎么不进来?” 听到这话之后,男人才停下手中的笔抬头来看了一眼面前的十三:那个男人该不会又让自己去亲自迎接他吧,也是够任『性』的! “王爷不知道……京城里的人避讳死人,所以不许有孝在身的客人登门!” 见赵顼一脸的茫然,十三忍不住解释了一番,自己以为四爷这么有『性』格的人是不会理会这种世俗眼光的,没想到四爷也有为王爷着想的时候啊! “四爷说请王爷出去说话!” 看四爷的样子似乎是有话要对王爷说。 “你去跟他说我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他要么进来要么回去!” 赵顼的笔尖重新开始游走,男人一边挥洒一边回了一句之后便不在说话。 十三闻言,站在原地鞠了一躬之后这才慢慢的退下,以往都是觉得四爷太不讲究了,但是这次明显是王爷有些不近人情了吧! 京城的风俗本就是如此,若是被人看家四爷孝期还若无其事的进出永康王府岂不是会让人诟病? 这次王爷也应该为四爷想想才对啊! 少年一边走一边想了一路,来到府门外的时候,杨明智还在原地站着,见十三出来之后往前面迎了一步,之后探着脑袋看了一眼少年的身后。 “赵顼呢?” 没有看见赵顼的身影,男人的脸『色』变的不自然起来——该不是那个男人不打算见自己吧? “四爷,我们王爷说他没有什么好避讳的,要四爷进去说话!” 对于赵顼的原话,十三还是做了一些变动的,若是让眼前的男人知道王爷的后半句话是什么怎么说估计他会掉头就走的。 “还真是个固执的人!” 杨明智闻言之后皱了下眉头:好不容易自己世俗了一把他居然还这么不领情。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男人还是从十三的身边走了过去:这话可是他说的! 一路上十三也没敢多言,甚至就连节哀这样的话也不敢说,生怕触了杨明智的霉头,等到将人送到赵顼的书房之后少年这才很识相的离开了。 “若是死了,可不要怨小爷!” 一进门,杨明智便对着赵顼嚷嚷了一句。 刚走出门的十三闻言身子一颤,之后默默的转身来看了一眼房内的两人,之后又看了一眼杨明智这才慢慢的离开:果然自己一路上没有说话是正确的! “我没那么容易就死!” 对于杨明智的话,赵顼丝毫不在意,男人一边将手中的宣纸折好,一边抬头看了一眼来人。 一身的素以,袖口上还别着一个大大的“孝”字。 沉默了一会之后,赵顼还是很认真的道了句:“节哀!” 死去的人,就只会给活着的人带来悲伤。 尤其是这种自己结束生命的人,即便她是杨明智的母亲,自己也并不会同情她。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意外!” 杨明智看了一眼男人之后找了个靠近他的位置坐下来,之后瞄了一眼男人手中拿着的纸:似乎是写的些什么…… “那就当我没说!” 将宣纸装进已经准备好的信封之后,男人简单的回应了一声,之后便将信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即便是看的出来杨明智一副很好奇的表情之后,男人还是没有做多余的解释。 “我大哥后天就要离开,倒时候他会带走孝悌,没什么意见吧?” 本想跟赵顼先抱怨一番,但是一张嘴却变成了这样的传送信息,男人心里一沉:果然是被他这种不自然的态度给带偏了。 “你的家事,我没有意见!” 赵顼闻言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由,但是,这件事情值得这个男人专程跑一趟吗? “……” 杨明智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本想拉上一个盟友,但是眼下看来自己找的是个事不关己的外人。 “孝悌如今也是你永康王府的人,怎么叫是我的家事?” 很不满的反驳了一句。 “你该不会……是来找我抱怨的吧?” 似乎通过这两句话,赵顼有些明白了男人的来意——杨明仁的行事作风自己略有耳闻,当然这些耳闻绝大多数都是来自于眼前的男人! 想必,带杨孝悌离开又是杨明仁一个人的“独断”了! 莫非他是以为如今可以让自己借着这层关系去『插』手他们杨家的事情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杨明智并没有反驳,甚至,抱怨都是小事,自己最主要的还是想让他出面却“说服”大哥。 “嗯!” 赵顼一边点头一边应下来:若只是抱怨的话就好了,看他的样子,似乎只抱怨是不够的,他要的是自己的共鸣。 见赵顼反应这么淡漠,杨明智就连继续开口的**都没有了,男人心中暗自鄙夷了一番眼前之人——还真是令人讨厌的态度啊! 这让自己怀疑,这小子是一点都没有把孝悌放在心上啊! “还有件事情是我刚刚听到的……有关你皇叔闽王的!” 虽然这两件事情自己衡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孝悌的事情比较重要,但是大哥他们似乎更关心后者…… 所以当看到赵顼对于孝悌的事情反应如此淡漠的时候,杨明智立刻就把赵康的消息放了出来——若他也是一副跟我无关的表情的话自己也就不说什么了,可若是他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的关切展『露』的话,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念兄弟之情了! 对于杨明智中途突然换了话题这件事情,赵顼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却很清楚,这种事情眼前的男人是做的出来的,之前的他也曾经这么做过! 不过,以往都是后者比前者重要! 但是,自己却不认为在他的心里,皇叔的事情会比他的亲妹妹重要——所以,他这是准备给自己挖坑吗??: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41章 不欢而散 可是转念一想,一个才死了母亲正在孝期的男人会跟自己耍这种心思吗? 视线在杨明智的身上停留了一番之后,男人低下头来——是不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见赵顼摆出这幅态度来,杨明智多少还是有些欣慰的,至少自己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焦虑这种神情。 当然,可能这个男人对于滇南的消息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才并不担心。 “你不好奇吗?” 瞥了一眼男人之后,杨明智这才悠悠的开口。 虽然心里并不像刚刚那么堵的厉害了,但是却依旧不舒服。 “若你说的是他去南国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在杨明智的面前,赵顼向来都是个诚实的人,所以当男人发问的时候,赵顼便毫不隐瞒的说出来了。 确切的说,这件事情自己已经得知几天了。 刚刚的那封信,正是写给小皇叔的。 当然之所以这么久才行动,是因为自己相信皇叔有他自己的理由,若是此事是他自己的意愿,想必也已经达成心愿了……而多此一举的写信过去是因为答应了母后。 说的直白一点:能够让皇叔失去理智不顾后果的人已经死了,如今皇叔所做的事情应该都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吧。 再放纵,再出格,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自己并不相信他会拿整个楚宋国去为母妃陪葬! 听到这样的回答,杨明智略有些不悦的瞪了一眼男人:果然是早就知情了。 “这么说,你皇叔的确是去了南国?” 听大哥他们的语气似乎对这件事情还不是很确定,但是刚刚赵顼已经给出肯定的回答了——他的情报,不会错的! “嗯!” 并不觉得杨明智这是在跟自己打探什么内情,赵顼很痛快的又回了一句。 自己从母后那里得到这个消息已经过了四天左右的时间,这个时候消息还没有传的满城皆知都让人觉得奇怪了:想必,母后为了压下来这件事情也做了不少的努力吧! 滇南才平静了一年,看来,又要不太平了! “我还听说,他是为了一个女人!” 见赵顼并不避讳什么,杨明智也就更加大胆起来:说起来自己来永康王府也是带着任务来的,若是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出来的话,自己怎么还好意思称这个男人是自己的至交好友呢。 知道杨明智会继续追问,但是却没有想到男人会这么“直接”,赵顼眯着眼睛看了一下门外:可以这么说! 虽然男人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很显然,看到赵顼这种反应之后,杨明智就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呵……” 略带无语的嘲笑了男人一声之后,杨明智的又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们老赵家层出不穷的情种,可是到了这个男人这里,似乎这种基因就开始缺失了呢。 “这些你是听谁说的?” 知道有人会拿这种事情做文章,但是很显然赵顼并不觉得他们能够把事情做大。 只是,自己也要清楚,这些消息究竟是谁放出来的。 从朝廷有意派皇叔去滇南的时候自己就有些怀疑他们的意图:死了一个林子欲,并不代表朝中已经没有了可用的武将,可是有些人却偏偏想方设法的要皇叔去滇南接替杨明仁,这背后的原因倒是值得人深究。 “我三哥……” 朝廷一等一的忠犬! 杨明智翻了个白眼之后瞪着赵顼:貌似自己的家人都是在为这个男人的家里做牛做马啊! 察觉到杨明智是在用一种极其不友好的眼神瞪着自己之后,赵顼也没有说什么:杨家人的品行自己很清楚,而杨明礼更是个中规中矩的文人……他的消息来源,应该就是每天都要面对的同僚们吧! 果然,还是朝中的问题最大! 男人沉默的空档,杨明智已经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男人朝着赵顼这里走了两步之后停在了离着赵顼一尺远的地方:“果然,我们家孝悌是个外人啊!” 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赵顼一愣! 随即男人便明白了杨明智的用意,不过眼前之人似乎压根就不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伸手在赵顼的身上戳了几下之后一瞪眼,继续道:“远没有你皇叔的事情重要呢!” 到此,赵顼才想起之前谈起的有关杨孝悌的话题——果然,这个男人一开始来就是为了自己的妹妹来的! 至于皇叔的事情,真的只是他用来为自己挖坑的! 不过事到如今就算是要辩解也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这个男人应该还不知道林乔还活着的事情吧,那他就更不会明白自己所说的要孝悌离开其实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至少在自己看来,重新活过来的林乔对孝悌的态度似乎并不怎么友好了! 甚至就连这个男人母亲的死都跟她脱不了关系。 “我说了,这是你的家事!” 自己并不觉得以杨明仁的固执会因为自己的干预就改变主意。 “好!” 最后一指头点在了赵顼的心脏位置后杨明智收回自己的右手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凳子坐好:“你给我记好了!” 显然是对于赵顼的这种反应极其的不满意,可是男人又没有想到自己应该以怎样的形式来发泄,所以只能这样用语言来威胁他——不过杨明智自己很清楚,眼前的人不是一个能够被人随便威胁的! 毕竟,自己与他的相处日常就是在不断的发泄,而这个男人也没有哪一次是被自己的“威胁”给吓到过! “四爷要不要留下来用晚膳?” 听到房内并没有什么动静之后十三才怯怯的『露』出脑袋进来瞅了一眼,视线停留在面『色』不怎么好看的杨明智的身上之后少年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不过看四爷的表情就不像是会给自己肯定回答的样子啊! “留什么留!” 男人忽的一下站起身来,瞪了赵顼一眼:跟他吃饭,也要吃的下去才行! “四爷要回去吗?” 等到杨明智起身从自己身边离开之后十三求生欲极强的又追问了一句! “不回去难道等着蹭饭?” 男人并没有回头,恶狠狠的丢过来一句话之后便大步离开了…… 身后的十三一脸的茫然:刚刚不是正在邀请四爷用晚膳吗?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42章 想见你 出了烈焰堂很远之后,石振才慢慢的跟上赵邑的步伐。 感觉王爷从烈焰堂出来的时候心情很不错,不知道那个烈焰堂的少主对王爷说了什么,竟然一下子就把王爷的好心情给调动起来了! 这几日,因为杨家的事情,王爷可是你有几天打不起精神来了。 “王爷?” 许久,石振还是试探『性』的开了口:烈焰堂毕竟是个危险的组织,加上之前王爷也曾调查过他们,这个时候楚家人来接触王爷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怎么了?” 似乎完全都没有察觉到身边之人的不安,赵邑头都没有回便问了一句。 “那我烈焰堂的少主跟您说了什么?” 并没有打探赵邑**的意思,石振这只是在单纯的关心自己的主子! “你没听到吗?” 赵邑闻言先是一愣,之后转过身来很认真的盯着面前的男人问道:难道这家伙不是跟自己一起进去的吗? “……” 石振一时语塞! 但是看到赵邑这么一脸认真的表情又不像是在故意的戏弄自己! 男人唇角一沉:难道王爷不知道自己虽然是跟他一起进的残月楼,但是马上就被人给“请”出去了吗? “没听到的话,就算了!” 见石振并不回答自己,赵邑也就没有继续再问,男人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着:这小子该不会是没话找话吧! “邑王殿下……” 才走了两步远,身后便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 赵邑闻言之后向着声音的来源瞥了一眼:刚刚自己走过的巷尾处站着一个**岁的孩子,只不过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并没有看清楚小孩子的脸,但是听声音看装扮却知道这是个女孩子。 “去看看!” 男人站在原地,示意石振过去看看! 石振会意之后便朝着后面的那个小身影走过去——这孩子来的方向似乎就是刚刚离开的烈焰堂,莫非是烈焰堂的人? 男人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接近来人:刚刚在烈焰堂就曾经看到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自己还好奇像烈焰堂那种嗜血的组织怎么会有女娃娃在呢…… 不过走近了之后,石振便将眼前之人认了出来——并非是烈焰堂的那个孩子,而是『露』儿! 之前曾经在绝舞坊见过她几次,自己记得不错的话她是跟在乔清姑娘身边那个称她为就姐姐的小丫头。 “你是『露』儿?” “嗯,我姐姐想见你们王爷!” 姐姐让自己来送信,不过,这个赵邑的行踪实在是让人『摸』不透,害的自己跑了不少的冤枉路。 原本是没打算能够在这里遇到他的,自己都打算就这么回去了,不过还是很巧的碰上了! “乔清姑娘吗?” 石振低头看了一眼面前呢的小姑娘,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之前都是王爷腆着脸去求别人来见自己,为此还要花费大把的银子,甚至还要想方设法的去干掉自己的竞争者……尽管这样,身为王爷他能够见乔清姑娘的机会还是很渺茫的,可是最近王爷并不执着于此了,却不想乔清姑娘倒是主动起来了! 难道这就是女人惯用的权术吗? “嗯!” 『露』儿认真的点了点头之后,看着高出自己一大截的男人:“还不去叫你家王爷?” 姐姐已经等了许久了,怕是要不耐烦了! 并不想被一个小丫头指手画脚的,但是男人却很清楚,若是乔清姑娘约见的话,王爷应该不会拒绝才对,所以没有丝毫的犹豫,石振便朝着赵邑这边走过去! “王爷,是乔清姑娘身边的『露』儿,说她家姐姐想见您!” 来到赵邑身边之后石振便把『露』儿的话复述了一遍,之后便等着赵邑回应。 不过男人早就已经做好了启程的准备了,对于自己家的王爷,男人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走!” 果然,赵邑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抬脚朝着等在一旁的『露』儿走了过去:前几天自己才与四哥一起去过绝舞坊,因为四哥的态度气氛并不是很融洽,之后自己倒是也有再去过,但是坊主宋氏说乔儿她已经几日不见客了,就把自己打发了回去…… 想来是那日四哥的话说的重了些! 如今,她肯见自己,是因为已经想开了吗? 来到『露』儿身边,赵邑也并没有问什么,但是却能够明显的从这孩子的眼中看到不满:毫无掩饰的不满! 对此赵邑也没有说什么,他自然清楚这孩子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来! 因为是步行,再加上『露』儿还是个小孩子之前又走了不少的路,所以速度也的确是快不起来,来到绝舞坊的时候天『色』已经几乎都暗下来了! 不过绝舞坊门前却是张灯结彩,一副欣欣然的场景。 坊主宋氏正站在门外亲自迎客,远远的看见『露』儿带着赵邑朝着这边走来了之后便急忙迎了上去! “是邑王殿下啊——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又想起之前来过的杨孝悌,这么一对比,『妇』人可真是惦记着这个出手大方又好糊弄的赵邑:乔姑酿也算是想透彻了,女人不趁着还有资本的时候多攒下一些银子怎么成,尤其是做她们这种皮肉生意的,等到年老『色』衰的那一天,谁还会花着大把的银子捧着你呢! “……” 赵邑没有说话,跟在一旁的石振也没有说话,不过却投过来一个极其不屑的目光:若是自己记得不错的话,三天之前王爷都还来过……她是记『性』太差呢还是说假话太随意了? “殿下是来见乔姑酿的吧,快请进!” 见是『露』儿引着赵邑来的,自然清楚这是乔清的意思:原本对于乔姑酿要见谁她是无权干涉的,但是,多见几个像邑王殿下这种出手大方的人,总好过去见那种不赚钱的客人耽误时间要好啊! 对于宋氏的寒暄之词,赵邑并没有过多的理会,但是就这么将『妇』人给忽视掉了似乎也不好,所以男人淡淡的点了点头之后才从宋氏的身边走了过去。、 不过石振就没有这么高的情商了,男人绷着一张脸,甚至还是一脸嫌弃的过去之后头都没有回: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自己倒是希望王爷永不再来!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43章 亏欠 这才赵邑并没有等很久,男人一进门之后便径直去了乔清的房间,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乔清并非是在房里等着她,而是早早的坐在了院落旁边的凉亭里,独自对着一盘棋局! “姐姐!” 『露』儿大老远看见乔清之后便小跑到姑娘身边去,之后便站在了一旁。 乔清闻言这才抬头朝着赵邑的方向看过来,其实早就察觉到有人朝着这边过来了,不过女人却不想让人看出她是在专程等人的样子! “乔儿!” 赵邑走近了之后才在女人对面站住。 “坐!” 乔清的语气里听不出情感,赵邑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在女人对面坐了下来,之后乔清指了指桌子上的棋盘:“殿下棋艺精湛,不妨来破破这棋局!” 赵邑闻言,这才低头去看棋盘上的棋子! 黑白子胶着在一起,似乎难分胜负…… “给!” 正在看着,乔清伸手递过来一枚黑子! 赵邑抬眼看了女人一眼,似乎并不清楚她此举为何意,不过稍微沉思了一下男人还是将棋子接过来,慢慢的按到了棋盘上! 乔清看着赵邑手指落下的位置微微一笑:“似乎明朗多了!” 而对面的男人则是一脸的疑『惑』:叫自己来,仅仅是为了一局棋吗? 若是自己记得不错,乔儿的棋艺要比自己高出许多,这种程度的“难题”应该不会难的住她才对……还是,她另有什么深意? 想到此,赵邑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的棋局,加上自己刚刚点上去的黑子…… 男人一愣! 之后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乔清! “殿下最先想到的什么?” 乔清见状自然是清楚赵邑已经看到了自己留在棋盘上的,女人唇角一扬,略有些轻浮的问道。 几年前,他信誓旦旦的对林乔说的那番话犹在耳畔,可是如今林乔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了他又无动于衷了——仅仅是因为那个女人出现了吗? “……” 赵邑听到女人毫不避讳的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轻轻皱了下眉头:上面用棋子写出了一个“孝”字,自己自然而然的就会想到孝悌啊……可是,当着乔清的面,这个答案却有些让人难以启齿! “果然,殿下想的是孝悌吧!” 虽然是在意料之中,但是多少还是透着几分失落的! 一个曾经当街拦截自己婚轿的男人如今心里竟然想着别的女人——果然,即便是对他无意,自己却也深深的感受到了不平衡! 被人说中来了的赵邑更加无以应对,男人犹豫了一息之后慢慢的点了点头。 “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虽然语气平淡,可是只有女人知道自己在刻意的压制着自己:林乔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个男人将他对林乔的感情只多不少的转移到了那个女人那里去……看来,男人的感情都是靠不住的。 “我只是来帮殿下看清楚自己的心,并没有别的也意思!” 在你曾经喜欢的人面前却想着别的女人,他的心够清晰了! 赵邑闻言,更是觉得不安:似乎在此之前男人都不觉得自己对眼前之人怀有愧疚感,可是这次却让他心中有愧! 始终站在一旁看着的石振见状并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有些不淡定了:自己也看出来棋局上写的“孝”字,理所当然的就会想到七小姐……这不应该是件很平常的事情吗,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怎么感觉王爷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视线从乔清的身上瞥过去之后男人嘴一撇:叫王爷来,就是耍这种心思吗? 之后看了一眼赵邑:王爷的心,自己清楚! 断然不需要她用这种方式来提醒王爷。 “乔儿……你听我说!” 虽然乔清的语气并没有一丝的波澜,但是赵邑却感受到了不同。 男人伸出双手之后犹豫了一下之后又慢慢的收了回来放到了桌子上,但是双掌向下压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跟对面之人强调什么。 或许,自己的运气就是这么差吧! 心仪的乔儿成了老七的宠妃,喜欢的孝悌又变成了四哥的王妃——自己都怀疑这是有人在故意整自己了! “若是你愿意,我可以随时带你回邑王府!” 这是自己始终不变的初心。 可是最开始自己见到在绝舞坊的乔儿时也曾经跟她说过这句话,不过那个时候的她拒绝了自己——没有原因,就是拒绝了! 而这次,赵邑心底是觉得,这是乔儿在跟自己暗示什么!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或许有些话不想说的那么直白而已! “那就多谢殿下好意了!” 见赵邑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转移了话题,乔清莞尔一笑:邑王府,并非是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赵邑听着这模棱两可的说词也有些无语,男人从未想过有一天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会变的无话可说……若是眼前之人是孝悌的话…… 对于脑子里冒出这种可笑的想法,赵邑急忙打住,之后又是一脸愧疚的看着眼前之人:自己以为会一直把孝悌当成是她的替身,却不想有一天也会把乔儿拿来跟孝悌做比较! 只是,如今的乔儿身上散发出来的并不是之前恬静淑雅……一靠近她就让人觉得被压抑着……不知道是自己的心态变了还是乔儿的心态变了! 亦或者说或许,自己的确是个多情之人! 再者,就是像街头巷尾所传的那样——赵邑仅仅只是个喜欢跟自己的兄弟抢女人的风流王爷罢了…… 似乎到了现在男人还在努力的想要跟眼前之人寻找什么共同的话题,可是越是着急似乎就越是觉得无话可说——曾经,自己并不觉得她们之间会出现这种状况! “不过——以乔清现在的身份,怕是没有福气进邑王府!” 自己不是林乔,绝不会去为难自己! 这一世自己要做的事情很多,感情——对自己来说,可有可无! 没了感情的牵绊,或许自己会过的很好! 自己要的就是他的内疚与自责——自己要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一世,他对林乔是亏欠的! 他的歉意,越深越好!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44章 阴魂不散 天还没亮,杨明仁便来到秉孝居前守着,看着会以会朵大包小包收拾了不少的东西之后男人脸一沉! “府上东西都是现成的,不必带这么多!” 很显然,男人有些着急要走! 能够回京为母亲尽孝已经是太皇太后开恩了,若是不恪尽职守又怎么对得起她老人家的厚爱! “不是说明天才走吗,怎么突然就改了?” 披头散发的杨孝悌一脸不满的探出头来瞪了一眼自己的大哥:打的人家措手不及,这家里俨然都快变成瞬息万变的战场了。 “局势不等人!” 站在门外的男人悠悠的道了一句之后便踱步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时间到了马上走!” 话音一落,男人便把漏斗往石桌上一摆! 杨孝悌瞪着大眼睛看着男人这么一副认真的表情也不敢多说什么,急匆匆的回到房间:“不收了,先洗漱吧!” 衣物什么的,莒城那边的确是有——即便是没有去了再置办也可以! 但是若是一刻钟之内没有把自己收拾妥当的话,大哥真的会把披头散发的自己给强行拖走的! 漏斗里面的沙漏还剩下一小半的时候杨孝悌带着会以跟会朵从房间里急匆匆的出来了,看着男人手中还剩下半数的沙漏,姑娘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不是让大哥亲自来动手! “现在就走?” 姑娘眯着眼睛来到杨明仁身边打量了一下男人。 “你还想等谁?” 杨明仁起身之后将沙漏收起来交给了身边的青松,之后瞥了一眼自己的妹妹! “没……” 觉得杨明仁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满,杨孝悌悻悻的闭了嘴:一大早的像是吃了火『药』一样…… 但是就算是要走也应该也二哥三哥四哥他们打声招呼吧…… 不过,看大哥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 “你五哥已经先回去了!” 见杨孝悌出了门之后一直不说话而是东张西望的看来看去,杨明仁便善意的提了句醒:昨天收到莒城传来的消息,说是他们离开之后的第二天疆北的大军有移动的痕迹……虽然并没有朝着两国的边境而来,但是很显然规模不小…… 张副将一得到消息之后便马上派人来报告军情,昨天半夜收到消息之后明信就带人先回去了…… “哦……不用跟二哥三哥四哥他们告别吗?” 杨孝悌坐在马背上点了点头,之后便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只不过因为马匹的颠簸姑娘的一句话被颠簸的成了几段话…… “不用!” 走在前面的杨明仁很坚定给出了否定回答:尤其是明智那小子,还指望让永康王来留下孝悌,自己压根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老二老三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自己清楚,他们两个也并不赞同自己把孝悌带走……不过,只要自己还在一天,这杨家的事情就是自己这个当家人说了算! 听到杨明仁用这么恶狠狠的语气说出这两字之后,小姑娘便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一脸无奈的跟在了杨明仁的后面:貌似大哥心情不怎么好啊! 还是少惹他为妙! “孝儿……” 身后是几匹骏马的嘶叫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杨孝悌轻轻的拉住缰绳之后略有些疑『惑』的转了过去——该不会是四哥他们察觉到自己“溜”了,特意追上来的吧! 这可都是大哥的意思啊! 不过一转头,看见印在朝霞里的拓跋纯的笑脸之后,杨孝悌差点惊讶的从马背上掉下来…… 自己跟大哥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即便这枣红马是千里马也不会这么快就到了漠北的地界吧——话说,这拓跋纯怎么在这? “拓跋纯?” 几乎惊讶到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的地步了! 跟杨孝悌间隔不远的杨明仁闻言之后也勒住缰绳,转身来看了一眼,不过看到拓跋纯带着几个人从自己的身后追上来之后,男人的英俊的脸都要扭曲的变形了:从自己的身后跟过来的……这小子是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为何自己丝毫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你怎么在这?” 稳了稳情绪之后,杨孝悌这才想起来问拓跋纯原因! “我听说你要回漠北,想着刚好顺路,就过来了!” 拓跋纯来到杨孝悌身边之后眯着眼睛对着眼前的小姑娘笑了笑,很耐心的解释了一句:当然,这句话大部分也是说给杨明仁听的! “你听谁说的?” 杨明仁转身过来就是一记白眼:什么时候自己的家事,竟然可以被这个男人轻而易举的探听去了? “好像是……个不认识的人!” 拓跋纯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回想了一下之后一脸严肃的回答着:自己会说这是自己趴在他们家屋顶上听来的吗? 要怪就只能怪杨家的院墙太矮了,自己轻轻一跳就进去了! 原本是想进去拜祭一下老夫人的,不过门口守门的侍卫不让自己进去,好说歹说都不行,没办法自己只能走捷径了。 杨明仁清楚这个男人是在跟自己打哈哈,所以也并不深究——不过,男人还是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家里,亦或是自己的身边有这个男人的眼线…… “我问的是你怎么会在京城?” 虽然已经出了城门,但是貌似这里还是京城的地界吧……拓跋纯不是应该在疆北呢? 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时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想要打破大哥与拓跋纯之间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我说是过来拜祭你母亲的你信吗?” 拓跋纯弱弱的问了一句之后便不再说话——毕竟,就连自己都觉得这话听起来都像是在骂人。 杨孝悌闻言一愣,之后又瞥了一眼自己的大哥,看到男人紫青这一张脸之后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拓跋纯:原本应该是个很显诚意的理由,但是为什么从这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之后就让人觉得很别扭呢! 尤其是这个问句用的——似乎他自己也在怀疑自己的心意啊! 不过,姑娘叹了口气: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上,自己还是相信他的,至于大哥那边的话,估计打死他他都不信!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45章 同行 为了打破这份尴尬,杨孝悌递了个眼『色』给拓跋纯,不过即便这个男人什么都不说,大哥的态度也不见得会转变多少,毕竟大哥讨厌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话? 很显然在这种地方遇到拓跋纯,杨明仁也觉得惊讶——自己得到的消息是疆北大军有异动,即便是拓跋纯没有参与应该也不至于会离开疆北…… 回莒城之后,自己的人便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若是他离开自己不会没有收到消息? 这个男人还真是能够轻而易举的躲开自己的人啊! “是不是在这种地方遇到我很惊讶?” 拓跋纯似乎无视了杨孝悌的好意,男人骑马来到杨明仁面前一脸蔑视的盯着对面之人:其实他一离开莒城自己就跟上来了…… 被拓跋纯说中了之后杨明仁并没有理会男人,很不友好的瞪了他一眼之后便将马头重新调转回去继续赶路! “跑那么快……” 男人在杨明仁的背后嘟囔了一句之后回过身来看着杨孝悌:“要不咱们慢慢走?” 这个男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很不喜欢呢。 “呵……” 杨孝悌笑的一脸勉强:难道他没有看到刚刚大哥的表情吗? 跟他这个疆北太子一路溜达回去——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家找麻烦吗? 虽然眼前的男人不见得有坏心思,但是别人跟他的想法可不一样。 “你说的轻松,莫不是你们疆北有什么阴谋,故意让你来拖住我大哥的吧?” 昨天大哥还说要明天才能启程,可是却突然变了卦,若不是疆北那边有什么消息,他也不应该会走的这么急吧! 当然有些话,大哥未必愿意跟自己说,所以这都是自己的猜测! “有这个必要吗?” 身后一直跟随着的男人很无奈的反驳了一句:“我又不是打不过他,至于耍这种手段吗?” 一边跟着一边很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当然自己来京城除了是想来拜祭一下孝悌的母亲也还是有别的原因的。 始终跑在前面的杨明仁闻言之后,从鼻孔里哼出一股蔑视: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他还真是说的出口! 疆北除了他拓跋纯纯还有一个拓跋珪…… 即便他这个疆北太子不能坐镇军中,拓跋珪还是可以调动一切军务。 “我说你着急忙慌的是打算去干什么啊?” 不久便被杨明仁甩在后面的拓跋纯一脸埋怨的质问着:自己老娘的坟头都没有添土呢吧,这莒城是有什么要他如此惦记着。 不过这话并没有得到男人的任何回应,甚至就连同行的杨孝悌都不满额瞪了他一眼: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吗,自然是跟他们疆北有关的事情才会让大哥这么着急啊! “定是跟你们疆北有关的事情!” 一边前行一边给了拓跋纯一记白眼! “……” 杨孝悌的质问让拓跋纯一愣——疆北这段时间不是很安分吗? 临走的时候自己还特意去探了探皇叔的口风,也没有听说他短期之内有什么出兵的计划啊! 想了一圈之后觉得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让人不满的事情,拓跋纯略有些无辜的追上杨孝悌,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身侧的萧肃给打断了! 男人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家殿下:“殿下,还记不记得您临行前的命令?” 或许对于殿下来说只不过是件小事,但是放在两国的邦交上就很容易让人多想了。 昨日自己去见过十三,也不算是互通消息……但是还是很自然的就聊到了两国边境的事情……据说,楚宋得到的消息就是,疆北大军有移动的痕迹! “嗯?” 男人先是一愣,之后又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哎……我说,杨明仁!” 大声的叫住杨明仁之后,拓跋纯挥了一下马鞭追上了前面的男人:“你该不会是以为我们黑影军要进攻了吧!” 什么时候自己的军队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把这个男人吓成这个样子了? 看到他这么焦虑的神『色』倒是让人很欣慰呢,好歹自己也是个被他重视起来的对手了! 杨明仁闻言勒住马头,一扭头瞪了少年一眼! 军国大事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是这么的儿戏! “小爷若是跟你说那是小爷派出去找猫的人,你应该也不信!” 自己一回疆北,也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人就把这件事情告知了母后,她老人家大驾光临来看望自己这个不肖子——结果把她养的波斯猫弄丢了…… 这责任理所当然的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小爷不怎么擅长找东西,所以就想着多派些人手去了!” 母后养了几年的波斯猫,都快看的比自己这个儿子娇贵了,若是不尽快给她找回去,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明仁听着男人这蹩脚的理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荒唐,可是却可以确定,眼前的男人的确是做的出来这种事情。 但是,他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若真是无心之举,能够借此打『乱』自己的阵脚不是一举两得吗,他特意跟自己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麻痹自己,隐藏自己的阴谋? 后面跟上来的杨孝悌显然是相信拓跋纯的话的,至少,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对自己撒过谎! 调动大军去找猫——他的确是能够干的出来这种事情。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虽然信了,可是杨明仁的语气还是异常的排斥! “小爷只不过是希望这一路上氛围能够和谐一些!” 盯着杨明仁铁青的看了一会,男人这才微微一笑:这一路上都要对着他这张阴沉的脸走上几天自己可受不了! 杨明仁闻言默不作声的转过身去,轻轻用手拍了一下马背:若是他的话是真的,自己倒是也就不用那么赶了! 再加上带着孝悌,也不可能日夜兼程的赶路! 一路上有这个男人跟着的话自己倒是也不用担心他们拓跋大军会那么冲动了,退一步来说,即便他是为了故意拖延时间而来的,明信已经早一步赶回了莒城,若是有个万一,他也完全能够应对……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46章 局势稳定 来到莒城地界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显然不知道杨明仁与杨孝悌究竟何时会来,杨明信几乎一有时间就会到各个城门口起转转! 自己回莒城已经有两天了,算起来路上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即便大哥带着孝悌也不应该五天了还不到…… 为此,杨明信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万一路上有人拦截的话……大哥身边只带着青松一人,再加上还有孝悌与会以会朵要照顾…… 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安,尤其是世间一天天过去了,这份不安便更加沉重起来。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 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关城门了,虽然大哥的手中有将军令,可是这个时辰了,估计他也不会进城了! “爷,看!” 身边的侍卫指着不远处的荒漠对着杨明信道:地上被掀起了一阵沙尘,显然是什么急驶而过而掀起的沙尘! 杨明信见状将视线转过去眯着眼睛看了一下:黄沙之下的确是能够看清楚几个身影……不过,却比自己预想的要多! “下去看看!” 顺着城墙上的台阶下来之后,杨明信来到城门口,等了半柱香之后几个人的身影才渐渐的明朗起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自己的大哥杨明仁。 少年迎出城门口,站在不远处等着杨明仁下马! “大哥!” 杨明仁才一下马,杨明信便上去将缰绳牵了过来。 不过看清了杨明仁身后跟过来的男人之后男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怎么在这?” 不但从楚宋的地界上过来的而且还与大哥跟孝悌同行,所以不等男人开口说话,杨明信便先开了口。 “半路碰到的!” 杨明仁并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男人一边等着杨孝悌下马一边回了一句:“那边局势怎么样?” 视线朝着北方看了一眼,杨明信自然清楚男人问的是驻扎在被方的疆北大军的事情。 “一直按兵不动!” 虽然有迹象表明他们一部分大军的确是有整体移动的痕迹,但是,却并没有持续多久,而且,他们移动的速度似乎相比正常的行军速度要缓慢的多! 杨明仁闻言转身来看了一眼拓跋纯:看来,他并没有对自己说谎。 “五哥!” 在最后面的杨孝悌来到近前之后从马背上翻下来之后来到两个哥哥身边,之后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城门:又回来了,还是这里让人感觉亲切啊! 一行人凑齐了之后,拓跋纯才慢悠悠的骑着马跟过来,身后的萧肃跟几名卫兵更是走的缓慢……从楚宋的国界到疆北必须要经过莒城! 之前偷偷进城出城也就罢了,毕竟也没有人能够认出殿下的身份来……装作是平民也就没什么问题的,可是殿下却偏偏要跟杨明仁同行! 走人家的城门口——自己都要开始怀疑爷的智商了! 当然若是这条路走不通的话,倒是还可以先转去漠北,也不是回不了家,但是就怕人家不但不放行,还不让绕路,而是直接抓了爷当人质! 你对人家掏心掏肺,人家却巴不得要了你的命! “从我门前过,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果然拓跋纯一过来杨明信的语气就变了。 一听到杨明信用这种语气说话,身后的侍卫便兵刃相向,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拓跋纯与他身后的几名侍从。 “让他过去吧!” 杨明仁见状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声:除非是将他扣押下来,不然的话他回疆北也只是时间问题,而自己又没有任何理由扣押这个男人! 如今疆北与楚宋的局势尚不明朗,或许,大家都在等待一个契机,而自己绝对不能授人口舌! “大哥?” 显然对于杨明仁的决定,杨明信还是很不满的——走到哪里拓跋纯都阴魂不散的跟着,难道深究到底不正是因为大哥这种纵容的态度让他胆子越来越大了吗? 这个男人似乎已经『摸』透了大哥的心思了,他早就在心里断定,他们杨家人是不敢把他怎么样的!所以才会这么为所欲为! “放行!” 这次,杨明仁的话并非是对着杨明信说的,而是对着前面时刻警戒的几名城防卫发号施令,几人自然是知道杨明仁的身份的,虽然还是很在意杨明信的话,但是却不敢违抗杨明仁,所以听到男人的命令之后还是将兵器收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孝儿,咱们回见啊!” 对于杨明仁的“好心”,拓跋纯并没有丝毫的表示,不过男人在走过杨孝悌身边的时候特意跟杨孝悌打了声招呼,尽管这句话一出来便遭了几记白眼,不过这似乎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心情。 杨孝悌听到这话,头一低:他还真是会拖自己下水啊! 原本大哥与五哥都是朝着他拓跋纯一个人的火气,如今他这句话一说,毫无疑问就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来了……你是一走了之了,本小姐怎么过? 一脸幽怨的瞪了拓跋纯的背影一眼之后,姑娘默默的叹了口气——或许就是因为他这一句话,自己就要被大哥关在将军府上几天都不能出门这种问题难道他没有考虑过吗? 等到拓跋纯带着萧肃等人离开之后,杨明仁这才转过身来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即便是那小子不说,自己也清楚他是冲着孝悌来的,不过自己既然敢把孝悌带来就不怕他敢耍什么手段! 他们以为自己带孝悌回莒城只是一时的意气用事,可是这确实自己经过深思之后做出的决定——比起拓跋纯,自己倒是觉得京城对孝悌的威胁更大! 尤其是之后要跟宫里的权势扯上关系,为了她的安全,不得已而为之了! 希望这丫头能够明白自己的苦衷! “大哥在哪里遇到他的?” 看着拓跋纯的背影逐渐远去之后,杨明信有些不解的问道:这小子能够轻松的『摸』到大哥的行踪吗?而且,他是什么时候跑到楚宋境内的,自己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京城!” 杨明仁给出两个字之后瞥了一眼自己的五弟:在这种事情上,他拓跋纯的确是比旁人更有手段啊!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47章 善心 “宣本王进宫?” 赵邑眼睛一瞪看着眼前的小宫女:母后召见自己,他老人家该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确定你没有走错门?” 很不信任的又重新问了一句:自己倒是也觉得这个宫女面生的很,莫不是不熟悉路线走错了门,母后想见四哥那是常有的事,她想见自己……貌似没怎么遇到过。 “回邑王殿下,的确是请您过去没错的!” 太皇太后交代的事情她们怎么可能搞错呢。 “是吗?” 男人自言自语的反问了一句之后便点了点头::虽然可以不去,不过事后免不了会被人说,比起来,自己宁愿去听听她老人家怎么说耽误一番时间,也不想被四哥训诫。 “那……走吧!” 男人略有些无奈的走出房门:这几日心情不怎么好,不过若是进了宫,只怕心情会更加压抑才对。 听到赵邑松了口,旁边几个传信的小宫女这才放下心来:一开始看到赵邑一副很不买账的态度时,几人可是提心吊胆的——之前都听说过邑王殿下与太皇太后的母子关系其实并不融洽,他们虽然不是念安堂的新人,但是若是连老祖宗交代的任务都完成不了的话,回去自然是没法交差的…… 好在,这邑王殿下虽然态度不佳,但是最终还是同意走一趟了。 从邑王府出来,晃晃悠悠大约半个多时辰来到宫门外,几人带了李氏的手谕,所以并没有人特意为难,进了宫之后便直接去了李氏所在的念安堂。 “母后怎么有空闲来召见儿臣?” 还不等进门,赵邑便高声问道。 不过等到看见李氏跪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嘴里还念念有词之后,男人嘴角一抽搐:明明就是没有时间见自己的样子嘛,为什么还叫自己来? 难不成是看她老人家念佛的不成? 自己对这个可没有兴趣! “来了!” 对于赵邑的到来,李氏显然是没有表现出很惊喜很欢迎的样子来,『妇』人稍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之后将身边空着的蒲团往赵邑的方向推了一下。 很显然,是让他像自己一样跪坐在蒲团上。 赵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之后有些不满的看了面前的『妇』人一眼:好歹也算是座不错的宫殿,竟然连个坐的位置都没有,出门进门的就是跟寺庙里一样的蒲团……若是她能长话短说还好,若是跪坐个一两个时辰,自己都怕回不去了! 不过僵持了一下之后,男人还是慢慢往前移动了一下,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在李氏的旁边坐了下来,当然为了舒服,男人并没有像李氏那般跪坐着,而是盘腿而坐。 李氏淡淡的瞥过来一眼并没有说话,不过眼神里却还是透出了几分的不满。 “母后找我,有事?” 一坐下之后,赵邑就忍不住率先发问了。 男人巴不得能够三言两语就结束这场谈话。 看的出来赵邑的焦虑,李氏将手中的念珠停下之后盯着赵邑看了两息的时间,“忙到连陪自己的母后说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一开口就满怀质问。 赵邑一听到这么不友好的语气,顿时脸『色』一变: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啊! 换成是别人不是也应该要先问问她找自己什么事吗,怎么就这一句话就被嫌弃了呢。 保证若是换成是四哥的话,她老人家就不会这么针锋相对了。 “儿臣哪有这个意思啊!” 有些不满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几年不找自己说几句话的人,怎么反倒是埋怨起自己来了呢。 “最近可有去你四哥府上?” 并没有理会赵邑的辩解,老者干脆将念珠放在了一旁,只不过谈到赵顼的时候,语气就明显的柔和了下来。 “前几天去过!” 谈到赵顼,赵邑并没有什么排斥感,男人甚至还有些认真的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究竟是何时去的永康王府。 应该就是得到孝悌母亲去世的消息之后吧,而且还一同去了绝舞坊^之后便各回各家了…… 这几天自己虽然不忙,但是却并没有去看望四哥。 见李氏略有些心事的点了点头之后,赵邑多少有些不解:母后这是从侧面来打探四哥的近况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吧,她与四哥情同母子,就算是要关心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关心吧……不至于还要从自己这个旁人的嘴里打探消息啊! “有时间多去陪陪你四哥……” 或许是因为提到了赵顼,所以『妇』人的母『性』情怀展『露』无遗:因为木槿的死,所以他的婚事便被迫推迟了三年……再加上赵康在南国搞出来的事情也让人费神…… 赵邑一脸认真的听着,不过心里却嘀咕起来:专程派人去把自己“召”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这种事情就算她老人家不说自己都会去做的好吗? 而且,自己并不觉得四哥是个需要别人去陪的人啊! 感觉,四哥更喜欢独处! 差点就脱口而出:这还用你说啊…… 不过一想到眼前之人的身份,赵邑还是把快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少说两句话不会死,但是说错了话,后果就不敢保证了。 男人等到李氏把话说完之后一脸诚恳的点了点头,尽快结束谈话最为聪明的方法就是不管对方说什么都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 见赵邑的确是有在认真听自己的话之后,李氏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欣慰的! 不过,这次自己叫他来的目的却并不是交代他要去陪陪赵顼,而是为了另外一个人的事情。 “您说!” 为了表示自己的顺从,赵邑特意用了敬称,当然这些李氏也听出来了,老者脸上逐渐『露』出了些许的笑意:看来最为顽劣的老五也有长大的时候啊!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该考虑成亲了!” 虽然像是在询问,可是语气里却透出了一份坚毅。 老者说完之后一脸深意的看着赵邑:赵顼的婚事暂时耽搁了,可是赵邑的婚事不能受影响啊…… 说到底,老赵家的人丁的确是单薄了些…… 老者的话一出口,赵邑的脸『色』就变了! 男人俯视着略有些矮小的老『妇』人:母后除了会『操』心别人的婚事,难道不会干别的了吗? 还是年纪太大了,活的太孤单了! 怎么刚刚『插』手完四哥的婚事就来『操』心自己的婚事了…… 她老人家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明白,自己想要的人已经被她一道懿旨赐婚给了四哥了…… 眼下倒好,自己跟四哥谁都没有捞到好! “四哥都没有成亲,我着什么急!” 关键的时候赵邑也知道把赵顼推出来做挡箭牌。 “怎么能跟你四哥比呢?” 老者的眼神变的严厉起来,瞥了一眼赵邑:说到底,赵顼的婚事若不是因为木槿的死也不会被耽误,既然木槿宁愿一死也要阻止大婚,自己也就成全了她,但是等到三年孝期一满,她的女儿还是要风风光光的成为自己的儿媳的。 “……” 赵邑闻言尴尬的一笑:是不能比。 “别整日想些有的没的,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他们几兄弟无心朝政这种事情自己也就不多说了,可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不考虑成家立业整日浑浑噩噩的过活着,自己怎么能不『操』心! 之前老七活着的时候自己想着还有指望也就没有『插』手,可是如今老七殁了,只留下灏儿这一个皇子…… 朝中的局势又不稳当,自己不能不为楚宋的将来做打算。 “怎么突然说起这些来?” 对于李氏的反常表现,赵邑也觉得意外,男人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母后:印象里,母后应该不是这种碎碎念的人啊! “那你打算让母后什么时候开口?” 人生无常,木槿说走就走了,说不定哪天自己也会西去:难道要等到动不了的那一天才考虑这些吗,那可就晚了。 “……” 赵邑一脸错愕的看着『妇』人:自己也没说什么啊,这怎么眼泪都打转了呢! 一进门自己可不都是顺着她老人家的心意迎合着吗? 这若是传到四哥的耳朵里,指不定又认为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呢。 “母后您这是干嘛啊……儿臣不是也没说什么嘛!” 良久,见李氏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赵邑只好认输:您爱『操』心就『操』心好了…… 见赵邑的语气缓和下来之后李氏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继续道:“我听说你有个表妹一直住在府上……” 一边说着一边查看着赵邑的脸『色』,见男人一脸的错愕之后『妇』人便当即明白了……自己所说的这个人完全不是他的王妃人选! “可有名分啊?” 即便做不成王妃,做个侧妃也是可以的! “她的事情母后就不要『操』心了!” 知道李氏说的是邰婉瑜,赵邑的语气瞬间冷淡下来:不知道是哪个多事的人竟然跑到这里来嚼舌根了! 若是自己知道是谁的话,定然要割了他的舌头! “这叫什么话……人家一个姑娘家,无名无分的住在你的府上,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 在这楚宋国,女子的清誉最重要,即便人家姑娘是心甘情愿的也不能如此委屈了她啊! “管他们怎么说啊?” 自己就不是个会在乎别人怎么说的人! “你不在乎,人家姑娘也不在乎吗?” 厉声就是一句质问。 赵邑被『妇』人这庞大的气势吓了一跳,一时语塞:即便是不问,也知道婉瑜不是一般的在乎啊! 只是,当初答应她进邑王府只是因为舅母临终之前的嘱托,自己并没有说要娶她啊…… “这件事情儿臣自会处理好,不需要母后『操』心!” 对于李氏的热心肠,赵邑似乎并不领情,男人语气坚定的拒绝了老者之后,心中暗自思量了一番:婉瑜住在邑王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时候母后把她的事情拿出来说还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按说,母后也不是个会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的人! 今天这番话,怕也不是她老人家的由衷之言吧! 听到赵邑的反驳之后,李氏也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些,不过还不等『妇』人开口挽回局面,身边的赵邑便站了起来对着老者深深的鞠了一躬:“若是母后没有别的事情,儿臣就先回去了!” 说完之后瞥了一眼老者,之后抬脚走到门外:“四哥那里我会经常去转转的,至于别的,就不要让这些凡尘俗事扰了母后的清修!” 言外之意已经显而易见了! 身后的李氏闻言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之后看着赵邑离开的背影默默的念叨了一句:果然,这几个儿子里,你是最像你父皇的! 顺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走了几十丈之后,赵邑的心情都还没有明朗起来:自己虽然不关心朝事,但是却也不傻,这朝中总有些人假借着各种名义想要干涉他们赵家人的事情……母后老糊涂了,自己却清醒的很! 别的事情或许自己可以任人摆布,但是,婚姻大事,除了自己,谁都不能替自己做主! “殿下!” 身后一声怯怯的女声叫住了急行的赵邑。 男人听着声音倒是觉得有些耳熟,便转过身来看了一眼。 “闻书? 看着一路小跑着朝自己走近的人影,赵邑不禁细细打量了一番。 “殿下,这个给您!” 小姑娘走上前来之后将手里抱着一个盒子往赵邑的手上一塞之后便左右看了一下,然后迅速的从男人身边走掉了! 似乎,生怕被什么人给看到一样! 赵邑站在原地一脸错愕的看着手里多出来的锦盒…… 腾出一只手来在盒子上摩挲了一番之后,赵邑并没有当场就把盒子打开来,男人想了想之后将木盒往腋下一夹便径直出了宫门! 宫门外,已经等候多时的石振见赵邑出来之后便迎了上去:“王爷,太皇太后找您有什么事?” 跟在赵邑的身边久了,自然也清楚太皇太后与男人之间并不亲密的母子关系! “没事!” 男人摇摇头一边回答着一边远离了皇宫:可能是太孤独了吧! 或许她是在尽一个母亲的职责,但是却并不代表自己就应该去领她的情!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48章 特意找他 骑马走在前面的赵邑并没有注意到走出了不远之后石振的方向似乎已经跟自己偏离了…… “爷……” 准备转弯的石振出声叫住了兀自想着心事的男人。 似乎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似乎与王爷的『性』格很不符呢。 “怎么了?” 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石振叫住自己的用意,男人停下来之后看了一眼行驶方向已经跟自己不一致了的石振。 “爷,这是准备去哪?” 伸手指了指赵邑所走的方向:应该不至于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了! “去我四哥那!” 男人一脸无所谓的应了一声之后便重新开始往前走着。 石振闻言,并没有回应,但是却还是将马头调转了过来跟在了赵邑的身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爷每天就是忙着东奔西走了,邑王府对他来说并不是归宿,而是时不时歇脚地方而已。 不过既然爷已经决定了要去哪,自己也没有拦着的道理,而且,若是去永康王府的话,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至于绝舞坊那种始终让人觉得有问题的地方,还是少去为妙。 “出门?” 在永康王府门外刚巧看见十三推门出来,赵邑很热情的上前就跟少年打了声招呼。 “殿下!” 十三见是说话的是赵邑便走了两步上前来施了一礼,“要出去一趟!” 王爷要自己亲自去一趟锦城,虽然并没有说要秘密行事,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大招旗鼓的好,即便是对邑王殿下也不能说。 “你去忙!” 赵邑摆摆手并没有要耽误十三的意思,之后男人便与少年擦肩而过进了永康王府。 “殿下,我们王爷在花园里!” 等到赵邑走了几步之后少年这才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自己离开的时候王爷还一个人坐在凉亭里,想必这个时候也不会回去。 “知道了!” 赵邑一边走着一边答应了一声,不过男人的心思显然并不在这里,话都没有说话便离开了。 十三见状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少年看着跟自己同行的十六默契的一点头便将门卫手中的马牵了过来:王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吩咐,不过去交代一定要把信亲自交给老王爷…… 昨天滇南那边传来消息说,老王爷已经回到了锦城……王爷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再去提醒老王爷呢。 “四哥这么好的兴致?” 一进花园,看见赵顼一个人品着茶赏着花,赵邑不禁有些羡慕了:不管什么时候,四哥都能活得这么悠闲自在啊! 感觉,他的心里并没有什么烦心事! 而反观自己,虽然看上去过的洒脱,但是却是个不折不扣被俗事缠身的人。 赵顼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朝着男人过来的方向瞥了一眼:他的兴致似乎也很高涨啊! 从你那个托盘里拿出一只杯子斟了杯茶放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之后,男人便重新把视线收了回来。 迎面走来的赵邑则是很有眼力见的在男人身边坐好,之后便把一直加载腋下的盒子放在了石桌的空旷处。 “四哥,看看这个!” 自己并没有打开过,但是却知道这是谁的东西。 很显然,闻书把它交给自己的时候并不知道她家小姐还活着,不然的话,应该会委托自己把东西带给乔清吧。 一路上都没有打开来看或许是因为并不想背负上什么不好的“罪名”! 毕竟擅自开启她人的东西,窥探秘密这种事情是很可耻的! 可是赵邑却天真的以为,若是做这种事情的人是四哥的话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是什么?” 赵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木盒:似乎是个有些年代的东西了,但是雕功与质感应该都不是这个男人喜欢的类型…… “我也不知道!” 男人很无辜的摇摇头:“别人给的!” 闻书二话不说就把这个东西交到了自己手里,自己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但是,他却记得,之前乔清曾经让自己跟孝悌去落羽轩给她找过一个类似与它的盒子! “别人?” 听到赵邑似乎有些避讳给他盒子的人,赵顼还是不满的皱了下眉头,他的不满并非是因为男人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而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不坦诚。 自己是不相信一个陌生人会把这个木盒交给毫无关系的他的! “闻书给的!” 被赵顼瞪了一眼之后赵邑这才坦白。 “就是之前跟着乔儿一起进宫的丫鬟,现在在念安堂做事!” 或许是知道对于这种身份的人四哥并不会了解,所以在说到闻书的时候,赵邑还是做了很详细的介绍。 听到“乔儿”这两个字,赵顼的视线恍惚了一下,之后男人淡漠的将眼前的盒子往赵邑的身边推了推:“那就还给她的主人!” 那个女人的事情,自己并没有什么兴趣! 原本是想拉上赵顼来减少自己的罪恶感,但是却不想男人就这么直白的拒绝了,赵邑的表情略微有些尴尬,不过他却是知道自己四哥的脾气的,沉默了一下之后,男人便慢慢的将木盒收了起来:即便是还给乔儿,那也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行啊! “刚刚进宫了?” 等到赵邑把东西收好之后,赵顼这才开口问自己关心的话题。 “嗯!” 旁边的赵邑一边点头一边将刚刚赵顼给他倒的那杯茶端了过来。 “是母后派人来宣我去的!” 虽然跟赵顼坦白了,但是男人却并没有意愿要跟自己的四哥说刚刚被“催婚”的事情:母后并不是个会主动记挂起自己的人,所以她所谓的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或许是有别的目的吧! 甚至,自己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她老人家的耳根子旁边吹了闲风的! 看的出来谈到李氏的时候赵邑的语气并不是十分的友好,再加上男人本就清楚赵邑与母后之间存在的隔阂,所以听到赵邑坦诚了之后便也没有继续多问:京城并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自己特别上心的,尤其是宫里,有母后坐镇的话,应该会让人安心吧!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49章 不坦诚 “四哥,你跟孝悌的婚事真的要拖延三年吗?” 虽然并不希望他们的婚礼如期举行,可是自己也并不希望婚事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耽误。 “怎么问起这个?” 对于赵邑突然就转换了话题,赵顼明显是有些意外! 这小子去绝舞坊的事情自己是知道的,虽然不清楚他对于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态度,但是却很明白,对于他来说,那个失而复得的女人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份量的。 若是她的复活是在孝悌出现之前的话,老五定然会不顾一切的带她回去——不管对方愿意或者是不愿意! 可是如今,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也就是说有什么事情牵绊住了他! 依自己看——那就是他对于孝悌的感情! 原本是被当做替身来看待的孝悌,似乎已经从那人的影子里独立出来了。 “随口问问!” 赵邑并不敢说出自己的真正想法,男人抿了一口茶之后便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来,眼神闪烁的看了一眼赵顼:三年说长不长,但是说短也不短!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就拿乔儿来说,三年前自己心仪于她,可是她却入了皇宫成了老七的宠妃,而如今,乔儿虽然还活着,可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似乎这世间的任何人任何事,都逃不过这时间的魔咒! “母后跟你说了什么?” 见赵邑言辞闪烁,男人大致也想的到他究竟是在考虑什么:守孝三年虽然是母后下的命令,但是这却是净真师太在遗书中要求的……所以这件事情不能怪母后! 况且,婚事延期,对自己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让她这么快就想起曾经的种种,自己真的不知道又会面对什么残酷的惩罚! 就这样,不远不近的“在一起”,是一种最为安全的相处模式! 她不会是别人的,也不会离开! “没说什么!” 赵邑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怎么会往四哥的手里送话柄呢,若是让他知道母后的心思,怕是也要跟着对自己进行说教了。 本以为赵邑会跟自己坦白,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一口咬定没有什么好说的,男人也就不再追问:若是是他喜欢的话题就算自己不问他都会说,可是很明显,这次进宫并不称心。 只是最近母后的举动着实是让人有些不解了:似乎不管是对事还是对人,她都参与的太过频繁了! 尤其是在对待老五的态度上,自从这小子自立门户之后,母后就再也没有单独召见过他了……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并不认为赵邑只是过来喝两口茶说两句话这么简单。 “顺路过来看看四哥!” 被赵顼这么一问,赵邑都有些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一副什么心态了,感觉应该是来跟自己抱怨母后多管闲事的事情的,可是却又觉得这种事情似乎连开口的**都没有。 身边的男人点点头:之前他的确会有事没事的来自己这里,可是这次,似乎,他有话要对自己说,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50章 嫌弃 “听说家里来过客人了?” 楚凝沙推门而入,环视了一周之后在花架下找到了正在松土的楚剑一。 跟在女人身后的风翎儿仰着小脑袋一脸淡然的看着楚剑一从花架下面『露』出脸来。 视线并没有停留在楚凝沙的身上,而是率先瞥了一眼小小的风翎儿。 烈焰堂里大姐的眼线很多,不过连这种事情都不放过的人估计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小丫头了吧:曾经自己还以为她是跟自己统一阵线的,没想到竟然对大姐唯命是从啊! “大姐指的是谁?” 将手里的铲子放到花架旁之后男人走到铜盆前面去洗了下手,之后才朝着楚凝沙与风翎儿这边走过来,一边走着男人的视线一边在孩子的身上晃着,似乎是在特意“警告”。 小姑娘也不说话,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楚剑一,宛如她真的是清白的一般。 男人嘴一撇:小小年纪就这么善于掩饰了,果真是大姐调教的好啊! “我听说你请了赵邑来!” 已经不止一个人跟自己说过这件事情了! 自己跟他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跟宫里的人扯上关系,可是很明显,他一直都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因为绝舞坊的人命案子,凝雪不得不重新返回了漠北,虽然并非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可是却还是牵扯到了朝廷。 如今烈焰堂来了皇室的人——难道,他们烈焰是躲不过去了吗? 宫里的人,赵家的人心里想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他们皇家的利益,烈焰堂对他们来说是一把利剑,可以厮杀敌人,但是也会割伤他们自己的手……所以,为朝廷卖命,很不值! 跟朝廷的人交涉,也很不安全! “请个朋友来家里坐坐,大姐都要干涉?” 楚剑一往藤椅上面一坐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大姐: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过,自己却很清楚赵邑是个什么样的人! “朋友?” 楚凝沙闻言脸『色』一沉:“什么时候跟皇室的人成为朋友了?” 自己避之不及的人,他却明目张胆的邀请到家里来——这孩子是存心跟自己作对吗? “大姐,管太多是会招人烦的!” 男人瞥过来的一眼尽是嫌弃! 楚凝沙见状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阵竟然有些无言以对: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剑一讨厌的人了吧! 甚至就连女人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究竟是关心他而是来问责他的! “你怎么能这么跟大姐说话?” 站在一旁听着的风翎儿瞪着楚剑一,再看看楚凝沙这一脸的神伤不禁出言批评! “有你什么事!” 对于一个孩子的话,楚剑一并没有放在心上,男人回瞪了风翎儿一眼之后视线移向别处:大姐果然还是会因为这种事情特意跑一趟啊,自己还以为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对于楚剑一这种极不友好的态度,风翎儿也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小姑娘冲着男人做了个鬼脸之后便走到楚凝沙的身后去:不过对于楚剑一的话还是耿耿于怀的! 烈焰堂的事情怎么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呢!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51章 条件 夜深! 几声清亮的敲门声响起! 之后便传来一声“吱呀”的开门声。 一个女人的身影从敞开的木门前晃了进去。 “姑娘这边请!” 开口说话的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妪,将来人请进去之后『妇』人便将身后的木门上拴。 一身黑衣的女人始终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跟在老妪身后走着,等到看见前面出现了灯光的时候这才四下打量了一番。 “我们老爷在房里等着姑娘,请!” 来到正院之后,『妇』人将乔清带到开着的书房门外,深深的弯了一腰,将女人请了进去,之后便独自离开了。 “大人!” 进门看见祁阳之后,乔清不卑不亢的施了一礼,之后便慢慢起身等着男人说话。 “嗯……坐!” 祁阳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乔清,之后便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 乔清也并没有与他客套,径直走过去整好衣衫坐了下来! “你就是乔清姑娘?” 年逾四十的男人视线始终都没有从乔清的身上移开,而且,渐渐的,男人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正是民女!” 乔清一点头,之后莞尔一笑。 “可否把面纱取下?” 虽是在询问,但是却更像是在命令。 “失礼了!” 显然,乔清并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姑娘将身子侧向旁边之后很直接的就把面纱取了下来,之后这才转过来看着祁阳,看到男人的脸『色』一点点的发生着变化,女人微微一笑:看来他对自己还有印象! “你是?” 看着女人的这张脸,祁阳吃惊不小,甚至有种当即站起来的冲动! “绝舞坊——乔清!” 对于自己的身份,乔清介绍的干净利索! 至于信与不信,就是他的事情了。 虽然觉得惊讶,可是祁阳毕竟是经历过世面的男人,所以片刻之后男人便平静下来:怪不得一个小小的舞女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出尽风头——她也不是没有资本的! 林乔妃在世的时候被称为楚宋第一美人! 她的美貌的确是名不虚传的! “乔清应该有递名帖给大人!” 看到男人的表情之后,乔清微微一施礼:他之所以会『露』出惊讶的神情来,是因为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死了吗? 看来,不管是在谁的眼里,自己都应该是一个死人啊! “是,是!” 男人略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之后便又审视了一番对面之人! “姑娘的样貌倒是与一位故人酷似!” 祁阳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便顺口解释了一句。 “是吗?那还真是有缘!” 姑娘闻言敷衍般的抿嘴一笑:不否认祁阳的确是与林乔有些交情,不过却并非是可以被他称为故人的人! 这个男人此时要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顺带着客套一下而已。 “可否有人说过,姑娘与那仙去的林乔妃……” 似乎专门为了试探一下自己的猜想,祁阳的话说的很慢,并且男人的视线也并没有移开的意思,就这么盯着乔清的脸看着…… 似乎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他并非是个没有生活阅历的人,所以很清楚,一个普通的舞女是断然没有这种胆量深夜来见自己的! 并且,他们的会面,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拜访! “大人也这么觉得吗?” 女人一脸吃惊的看着祁阳:他还真有胆量把这话说出来呢! 面对林家,面对林乔,这些人的心中丝毫无愧吗? 若是他知道自己就是林乔的话,不知道该当作何感想! “这么说有人跟你说过?” 听到乔清的回应,祁阳自然清楚了她要表达的意思,男人的心里一沉:自从林乔妃过世之后,突然又出来一个杨家七小姐,长的与那林乔妃也是一般无二,虽然她的身份让人很怀疑,但是既然是杨家的人自然是不会有假的……如今再出一个乔清姑娘,这还真是够离奇的! 不过,很明显眼前这位乔清姑娘,不管是在样貌还是神态上都颇似林乔妃! 而且,一个舞女特意来找上自己——多少还是让人怀疑她的意图的! “小女以为是客人曲意奉承的话,也就没有当真,没想到就连大人都这么说!” 对于这番言词,乔清回应的诚恳,就连祁阳听了都不禁一愣,之后男人大笑一声:似乎,被嘲讽了呢! 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身体单薄的女子: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不过脸上的妆容让她看上去更加成熟了些,只是女人瘦弱的身体下隐藏着的却是一颗坚毅的心。 她的一言一行,都让男人深信,她的身份绝对不会只是个舞女这么简单! “的确!” 祁阳起身来,慢慢走到乔清身边,视线在女人的手上扫视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不但像,简直是神似!” 这话是说给乔清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小女还真是荣幸呢!” 脸上并没有任何波澜,乔清毫不躲闪的迎上祁阳的目光:“能够成为大人的故人!” 显然,后面这句话女人是另有深意的,而且,她很清楚,眼前的男人定然明白! 果然,听到乔清这么说,祁阳先是眉头一皱,之后细细回味了一番女人的这番话之后慢慢的将双手背在了身后在乔清的面前踱了两步,之后才转过身来重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 “姑娘这话似乎别有玄机!” 自己本无意要见她,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阴差阳错的就答应了…… 想到那封拜帖祁阳不禁摇摇头:或许只是被她的文采与那手好字给吸引了吧……似乎这个女人对于自己的喜好都掌握的一清二楚了! “大人就按照自己的理解去领会就好了!” 乔清的话继续含糊不清,这才原本就有些动摇的祁阳更加疑『惑』了:她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承认了什么? 似乎,她已经从刚进门之时的那个拜访渐渐改变了自己的身份:俨然成了一位颐指气使的施令者! 自己在官场跌打了这么多年,好歹也已经混出了自己的番成绩,别说一个小女子,即便是封疆大吏在自己面前也不敢如此放肆……这个女人的气场,似乎比自己都要足! 莫非…… 男人一咂舌:她死而复生了? 不过随即男人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林乔妃的死并非是意外,而是因为在后宫的争斗之中失势了,而且,这并不是她一个人的战争,她失去的是整个家族! 虽然在在之前并非是没有先例,可是在当朝却是首例。 林家的失势,让她这个原本备受宠爱的贵妃一夜之间被打入了冷宫,先帝驾崩之后,王家得势,顺其自然的就处死了毫无依靠的林乔妃,为自己除去了心腹大患! 后宫女人之间的斗争并非是说说而已,也并非是小打小闹——动辄生死已经是常事了! 而且有王宬那个老狐狸在背后出谋划策,自己也不觉得他们会手下留情,所以,死而复生一说,似乎很不现实! “姑娘这话,很容易误导别人!” 林乔妃的身份特殊,并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或者说是有胆量与这个人扯上关系的! “大人这么聪明,怎么会轻易的被人误导!” 很明显的奉承之语,可是在乔清的脸上却并未看出丝毫的破绽! 祁阳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之后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似乎再问下去也不会问出什么来,她并不直面回答自己的问题,甚至有意让自己去误解…… 依照自己来看:这个女人是希望自己把她当成是林乔妃来对待! 即便她不是,也应该是与她相关的人吧! “姑娘的身份,祁某不再追究——那可否问一下,姑娘今夜前来是何用意?” 她来见自己应该不只是让自己误解这么简单吧! “乔清一介舞女,面对人情世故,自然是想要找个可以依靠的靠山!” 对于自己的来意,乔清没有丝毫的掩饰。 简单的来说,自己需要同盟! 而这个同盟绝对不能是害死林家一家人的王宬…… 先帝在位时之所以会不断的提拔这个男人并不是因为他只会阿谀奉承:没有一个清醒的头脑,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即便是阿谀都会找不到门道! “这似乎是个很合理的理由!” 听到乔清说的这么直白,男人也开口附和了一句。 不过,随即男人的眼神便黯淡了下来:“只是,若是祁某记得不错,绝舞坊的主人,应该是当今相爷吧!” 楚宋国虽然有政令禁止当朝为官者开设商铺,但是每月固定的奉银又怎么能够养活的了几百口人,最为简单的便是假他人之手经商…… 这种事情也不是他们一两个人在做,朝中有半数官员或多或少的都有参与,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虽然明面上处理的很好,可是不需要深入就能将这些看透,久而久之的也就形成默契了:大家各自为官发财互不干涉,甚至有时候还会相互捧场…… 虽然乔清的理由很让人信服,但是却不得不说,比起自己这个看似强壮的大树,当今相爷应该更适合为她遮风挡雨吧!更何况绝舞坊还是相爷名下的资产,对于自己舞坊中的花魁,他不会不上心! “姑娘来投靠祁某,是不是有些舍近求远了!” 说罢,男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自己倒是想听一下她的解释。 “大人觉得,若是相爷见到乔清,会如何处置?” 既然是酷似林乔的人,那么结局只会是一种吧! 当然,如果自己真的是林乔的话,可能早就已经死了,不过如今站在这里的是乔清:即便是面对王宬,自己也有办法活命! 能够重新活下来并不容易,所以自己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去死! 这一点,自己的想法与净真完全相反! “……” 显然是意识到被自己忽略掉了的点,祁阳眯着眼睛轻笑一声:看来对于王家与林乔妃的渊源,她是清楚的! 这也更加让男人相信了自己之前的猜想,虽然让人难以置信,但是却很合理! “既如此,姑娘为何不离开绝舞坊?” 既然担心自己的安危,为何不离开那个危险的区域! 绝舞坊虽然是京城首屈一指的舞坊,但是以她的相貌与才品不管是在哪里都应该会受到追捧吧! 当然,前提是她真的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的话,离开无非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离开?” 乔清淡然一笑:为什么要离开? 自己想做的事情是慢慢的靠近那个男人,然后慢慢的摧毁他! 最终,他会发现,他的下场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大人似乎太低估乔清了!” 自己并非是个无能之人,更不会像林乔那样坐以待毙! 对于乔清的话,祁阳无言以对,可是男人却很清楚,这个女人说的没错,自己是低估了她,自己清楚的知道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就凭她敢一个人深夜来见自己就足以说明了她的胆量! “为什么来找我?”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祁阳这才又开了口:朝中可以依靠的人并不少! “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连着追问了两个问题之后,祁阳正襟危坐起来:若仅仅是为了活下去,为了生存只需要就此隐姓埋名的过个正常人的生活就好了,断然不需要她出来抛头『露』面……而她今天之所以来见自己,也并不是要寻求自己的庇护! 若是她清楚林乔妃的一生,自然就该知道她与赵邑之间的事情! 若是说到这个世界上能够无条件保护她的人,首数就也应该是赵邑吧! 他是亲王,又『迷』恋林乔妃,若是让他见到如此神似的女人,自己不相信他还会无动于衷! 毕竟,那杨家的小姐只是因为长的与林乔妃酷似就被这位邑王殿下强行掳到了府上还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我想跟大人做个交易!” 乔清双手放在膝盖上,抬眼看着两丈远处的祁阳:先帝在位的时候宠信他,王宬虽然贵为丞相,两人的地位却不相上下,如今先帝没了,祁阳没了强有力的后盾自然就败下阵来,如今的他与王宬貌合神离,自然也很想有人能够来约束一下那个得了势的男人吧! 况且,自己还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52章 共识 “交易?” 祁阳面『色』凝重起来:“你有何资本来跟祁某做交易?” 自己虽然失去了先帝的宠信,但是身边还是有不少的资源,不管是朝中还是市井,自己想知道的,想要的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如愿,并不需要跟什么人做什么交易! 即便眼前之人就是林乔妃,自己也不觉得应该要受到她的什么胁迫! “因为我手上有大人感兴趣的东西!” 乔清说着伸出白皙的右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不过女人的手上并没有什么东西! 祁阳微微楞了一下之后,略带不屑的瞥了乔清一眼:故作玄虚? 直觉上,男人是觉得她是想要夸大其词,不过自己却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你是在要挟我?” 虽然完全是在被乔清牵着鼻子走,但是祁阳的底气还是很足的,男人自认为并没有什么把柄握在别人的手里! “大人怎么会这么想?” 乔清故作惊讶的回了一句之后,慢慢的将自己的右手收回来:心中有鬼的人大概都会是这种心理吧,明明是来为了他好,他却觉得你一定是来害他的! “乔清只是想找一个靠得住的同盟而已!” 但是,寻找伙伴的过程自然也不会是一帆风顺的,自己总是要做些准备的。 “说说你的资本!” 听到乔清这番话之后祁阳更加确定了女人是知道了些什么事情,只是男人心里还是很不想承认:自己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为何会接二连三的被人发现呢,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大人为官多年应该很清楚勾结外贼会是什么下场吧?” 语速缓慢而悠长,乔清一边说着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父亲在世的时候曾经跟自己提过这个男人的身份,不过那也只是些谣传而已,没有什么根据! 再加上之前先帝非常的宠信他,所以也就没有人敢『乱』嚼舌根。 父亲去世之后,林乔也曾经写信请求过这个男人出手相救,不过却并没有得到回应,那个女人应该清楚,像祁阳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怎么可能去蹚林家那趟浑水! 而且,根据大力的说词,林家案发,跟眼前这个男人可是脱不了关系的,他又怎么会出手相帮! “祁某自然清楚!” 男人眼神恍惚了一下之后慢慢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该不会是她真的知道了什么! “乔清前两日服侍过一位客人——听说是从南国回来的,倒是讲了不少的事情出来!” 有时候男人为了在女人面前炫耀会无话不谈——他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舞女所以没有丝毫的避讳,甚至越说兴致越高…… “有些,还是与大人有关的!” 女人说完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祁阳:貌似他对于心腹之人的甄选并不严格啊! 几句软话一听便什么都开了口的人,以后还是不要的好! “你这是在威胁我?” 祁阳脸『色』一变,颇有些敌意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口口声声说是来做交易的,难道这就是她的筹码! 可是在自己听起来这更像是在威胁:但是显然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几句谣传的话,是奈何不了自己的! 之毕竟这么多年,自己在朝中多少还是有些根基的! 更何况,自己与南国并没有交集:其中的联系是说断就可以断掉的,而且是干净利索! “乔清说过,是想与大人结盟!” 祁阳并非是个油盐不进的人,所以跟他结盟根本就不需要来硬的: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当今的朝廷局势这个男人应该比自己一介女流看的更加清楚! 要么,找人来遏制王家的势力,要么,被挤下台! 孰轻孰重,他自然有分寸,并不需要自己多说。 听到乔清的语气缓和了下来,祁阳自然也就安心了一些,细细回味一番乔清的话之后,男人扬了扬头:她的言外之意,是自己想多了吗? 可是刚刚这个女人半带威胁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 感觉,她对自己带着一股恨意! “可是——我并没有看到你的诚意!” 男人也犹豫了一下之后似乎有些抗拒:对于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所给出的提议,显然他是并不感兴趣的……如今的自己虽然恩宠不在,但是却依旧活的顺风顺水。 没有必要再去冒险吧! “我能来难道不是诚意吗?” 女人莞尔一笑:自己来说了这么多这就是莫大的诚意了。 对于乔清的话,祁阳只是敷衍的一笑:这算什么诚意? “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我没有必要去冒险!” 祁阳把话说的很绝对,而且,男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乔清,似乎是要把她看透! “刚刚大人还说乔清像您的故人,怎么现在又成了陌生人?” 乔清轻吐了一口气:都说女人善变,可是男人的脸变的也很快啊! 但是对于祁阳的顾虑乔清还是理解的,若是突然有个陌生人来跟自己说这番话自己也会抗拒的,他有这种反应应该也很正常吧。 “就你今天晚上所言,我完全可以将你……” 祁阳对着女人做了一个封喉的动作:不管他是威胁还是怂恿,都不会是好下场! 她与林乔妃神似是她的资本没错,可是也正是这种身份才让人有了顾虑:如今的林家可是风光不再了,甚至成了千古的罪人…… 尤其,林家案发,自己也参与了! 所以对于这个女人的用意,自己是很怀疑的。 “乔清若是怕的话,就不会来了!” 对于祁阳的“威胁”乔清也正面回应了: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自己怎么可能会单身一人来见他。 “有胆量!” 沉默了良久之后,祁阳忽而站起身来,男人走到乔清面前来,附身身来审视了一下女人这张绝世容颜:“你想知道什么!” 无疑这句话就是在回应乔清的提议! 女人闻言释然一笑:这趟,没有白来! 只是,自己来并非是想知道些什么,或许这个男人不知道,很多他以为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其实自己都已经知晓了!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51章 她的近况 “不要惹麻烦!” 看着楚剑一这么满不在乎的神情,女人长长的叹了口气:跟他说多少遍似乎都已经不管用了。 “没有给你惹什么麻烦!” 感觉大姐的表情的确是有些严肃,楚剑一不羁的轻声一笑:烈焰堂的麻烦并不是自己招来的。 “那样最好!” 知道自己从他的嘴里问不出什么来,所以楚凝沙也就不在多说,女人来到楚剑一身边的座位上坐下,沉默了一下之后这才开口:“你二姐已经到了漠北,叫你放心!” 似乎有些勉强扯话题的嫌疑。 “嗯!” 而对面的男人也半应付的点了点头:原本二姐的“老巢”就是在漠北,她返回自己的阵地,才没有什么让人好担心的呢。 不过若说起二姐来,自己倒是好奇她这次去漠北究竟是干什么! 既然是朝廷来人委派的事情,应该也是跟朝廷有关的吧——只不过自己在朝中并没有可以利用的人,所以很多所谓的机密事件压根都不清楚! 当然,自己也可以选择去问眼前的人,但是想必得到的答案应该就是——不知道吧! 赵邑虽然是朝中之人,但是却并非是核心人物,所以有些事情也是不能指望他的。 听到楚剑一的回应之后,楚凝沙似乎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打算,虽然跟眼前之人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但是女人却还是想留在这里多跟他相处一会:原本与自己亲密无间的弟弟突然之间成了如此陌生的一个人,每每想起还是让人心中一阵绞痛。 看到现在的他们,父亲跟母亲两人应该会非常的失望吧! 可是即便是让他们失望,自己又是多么希望能够再听到他们的声音啊,哪怕是训诫呢!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或许是因为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了,楚凝沙看着花架上面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突然就想起了之前还在这个房间里的另外一个女人! 也正是因为她,凝雪跟剑一才会去绝舞坊,才会又跟朝廷扯上关系,自己不相信她就是无辜的! “谁?” 楚剑一眉头一挑看着自己的大姐,又准备翻旧账了吗? “你之前带回来的人!” 知道乔清的身份,可是在这个院子里女人却从未以林乔称呼过她,在她的口中,她永远都被称为“那个女人”,既生疏又漠然的称呼! “大姐怎么突然关心起她来?” 虽然不知道意图,可是这很不像大姐的作风! “她挺好的!” 见楚凝沙似乎是在很真诚的询问自己,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据实回答:至少在自己看来她过的还算不错,去绝舞坊不久便成了那里的头牌,享受着被人追捧的感觉……应该也算是有了不小的成就吧! 若那就是她所向往的生活的话,自己并不打算去干涉! 毕竟在自己看来,她似乎并不想与之前的自己扯上什么关系——能够安心的活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应该就是她死而复生之后的心愿吧! 对于她的这个心愿,自己倒是愿意去成全!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53章 相遇 “小姐,外面有人要见你!” 会以从外面进来之后找到了正在书房里的杨孝悌:来莒城两天了,小姐倒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只要一有空闲的时间就在书房里坐着,虽然有时候并不是在看书识字,但是却比之前文静的多了! “谁?” 貌似自己还没有通知什么人自己来莒城的事情吧! 果然,因为拓跋纯的一句话自己就要被这么关在将军府不许出门——那个男人也应该对于这种结果很满意吧! 若不是他多嘴,大哥怎么可能限制自己的自由! 毕竟,这里是莒城啊! 跟京城比起来,这里什么都不需要讲究! 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更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甚至,就连这里的人都比京城有亲和力。 至少不会在大街上突然出现几个人拦住自己的去路还对自己冷嘲热讽! “好像是个不认识的女人!” 听守卫说是个身穿白衣的女子,但是好像之前没有见过,小姐以前在漠北结交了不少的朋友,这里的守卫多多少少都是见过的,不认识的人,应该很少吧! 而且,能够这么快就得到小姐回莒城消息的人——会是谁呢! “叫她进来吧!” 杨孝悌把手里的书放下之后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棋盘:果然自己一个人是下不了棋的! 看来小皇叔交给自己的方法不太对呢。 若是以后还有机会的话,自己一定不会再偷懒了! 会以得到允许之后便点了点头从书房里折返了回去,莒城的将军府,虽然也算的上是高门大户,但是跟京城的平广王府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将军府的院落不多,前后总共有三个院子,分别是杨明仁杨明信以及杨孝悌的住所,而且,杨明仁与杨明信的院子是并排排列的,中间有一条小路则是正对着杨孝悌的院子……所以从前门到后院差不多半刻钟就能走到! 会以一来一去用了不到一刻钟,等到姑娘领着人进来的时候杨孝悌早就已经移到了院子里,远远的看见来人姑娘便认出了这一身白衣的女人! “二姐?” 似乎对于一个能够或者说允许自己称呼她为姐姐的人极为亲切,,杨孝悌看见楚凝雪之后站起身来就迎了上去。 显然,对于楚凝雪的出现杨孝悌极为惊讶:前几天还在京城与自己一同赏舞的人也这么巧来到莒城了吗? 对面的楚凝雪笑嘻嘻的朝着杨孝悌靠近,显然女人脸上的笑容并不比杨孝悌的少:听说这丫头来了莒城,自己还以为是打探错了呢,没想到,杨明仁真的做的出来! “你怎么也在莒城?” 并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毕竟姑娘很清楚眼前之人的身份——烈焰堂以收集情报出名,想要打探消息的话,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 自己好奇的是,她怎么会从京城来到莒城:莫非,这里又有什么人是被这个组织给盯上了吗? “来办点事情!” 对于杨孝悌的问题,楚凝雪并不回避,但是却并没有说出重点来! 女人来到杨孝悌面前拉起她的手:这丫头应该不知道,自己来莒城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杨家!?: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54章 不在 “去了莒城?” 赵邑往后面退了一步之后一脸狐疑的看着来回话的男人! 每次来都说不在自己也就忍了,这次的理由更加让人不信服了! “是!” 门卫再次2真诚的回应了一声:别说是邑王殿下了,就是三爷跟四爷都找了好一段时间…… 据说王爷是天不亮就“偷偷”的带着小姐离开的,府上都没有人看到他们离开,若不是后来发现了王爷留下的书信,三爷跟四爷怕是都要去报官了! 不过虽然王爷书信上面交代的很清楚了,似乎四爷还是有些不高兴,这几天出门都沉着一张脸,别人也不敢多问什么。 以前邑王殿下来的时候几位爷还会特意交待尽量不让他见小姐,不过这次倒是不用费尽心力的去想别的借口了——实话实说就好了! 小姐的确是不在府上! “本王前两日还跟你们小姐见过面,怎么就突然去了莒城?” 男人眯着眼睛瞥了一眼杨家半开的大门:好像是在专程躲着自己一样。 “回殿下,我们小姐已经走了六七天了!” 守卫数算了一下,按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莒城吧。 “殿下说的前两日——是什么时候?” 很显然,就连一个所谓的看门的都非常不给赵邑面子,少年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说谎话至少也应该找个自己不清楚的层面下手吧! 随口这么一扯——还真是够随意的! “……” 被人呛了一句之后赵邑脸『色』很不好看的瞪了少年一眼:还真是自内而外的不待见自己呢。 “石振,咱们走!” 轻哼了一声之后,赵邑转身便抬脚走了:是真是假自己自然有办法知道。 “殿下慢走!” 见赵邑离开,守卫很恭敬的对着男人的身影鞠了一躬,之后便慢慢的抬起头来,重新回去将杨府的大门关好。 “走了?” 一进门,站在门内侧的杨明智的声音便悠悠的传来! “是!” 少年似乎是没想到杨明智在,多少还是受到了一丝惊吓,不过反应过来之后便对着男人深深的施了一礼。 杨明智闻言便也没有继续说什么,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朝着前面的小路走去:虽然母亲的丧事已经办完了,可是她老人家留下的那封遗书还是很让人在意的! 自己已经尽量让人去调查之前母亲与孝悌接触过的人——想必,这几天就会有结果了! 一想到母亲的是还另有玄机,男人的心里便实在安心不下来。 但是更让人心情不舒畅的却是前几日赵顼的反应:自己亲自去永康王府嘱托了他的事情他竟然都无动于衷……他哪怕是来『插』句嘴呢自己的心里都会舒服一些…… 有些事情,做了改变不了结局跟完全没做,那就是两码事! 什么时候等自己手头上的事情都忙完了,得了空,可是要好好的再去见他一面。 不过最近那个男人应该也头痛的很吧:听说老王爷在滇南做的事情已经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了……怕是想压也压不住了! 孝悌的事情他不『插』手,老王爷的事情难道也不管?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55章 怪异的老王爷 锦城北城门处,两匹骏马疾驰而来! 守城的卫兵上前将马背上的两人拦截了下来,一脸狐疑的看着似乎风尘仆仆的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 到了城门处不下马接受盘查竟然还准备疾驰而过……形迹可疑! 勒住缰绳的十三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少年伸手从自己的怀中将临走前赵顼给自己的令牌拿了出来递给来人看! 不过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男人盯着令牌看了许久之后这才犹犹豫豫的让到了一旁。 但是,身边却还有半边的路是被堵着的,很显然,男人并没有打算轻易让他们过去的意思! “这是永康王的令牌,你认不出来?” 十三将手中的物件又往前贴了贴之后一脸的质疑! 或许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真的没有几个人见过这种东西! 城卫一听到永康王三个字,脸『色』一变:作为楚宋国的将士,永康王这个人他们自然是清楚的——毕竟,整个楚宋国的兵力都在那位王爷的调遣之下! 只不过——两个十几岁的少年拿着一块令牌即便是搬出永康王的名号都让人很难相信。 “属下眼拙!” 虽然心存疑『惑』,但是男人还是后退了一步! 十三见状干脆的下马来,走到男人身边:“你若是认不出,就去找个认得出的人来!” 王爷并没有说事态紧急,所以自己跟十六两人也就并没有走的特别赶,但是这一路上却听到不少有关老王爷的传言…… 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清楚的知道,老王爷究竟在不在锦城! 城卫听到十三这么说了自然也不敢大意了,男人转身回到城墙上的巡营,不大会便带着一位年长城卫走了过来。 十三就这么站在原地等到来人走近了之后又把手里的令牌伸了过去:说实话,自己从来不知道王爷还有令牌呢,毕竟这些年王爷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不与人交际……感觉像是个闲散的农夫…… “大人请!” 后面出来的城卫并没有多说什么,老者一看十三手里的令牌便对着他与十六深深的鞠了一躬,之后便将两人放行! “那令牌是真的?” 身后之人始终都怀着怀疑的态度:这种地方谁都没有见过那东西啊! 京城里的大人物很少会来他们锦城。 “不清楚!” 走在前面的老者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自己也没有见过。 “那您怎么能放行?” 这种形迹可疑的人,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放进城去! “你怕什么,他们是从楚宋的地界上过来的!” 老者转身过来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人:只要不是南国人都好说! 身后之人想了想之后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前朝廷说是派人来镇守锦城,可是没过两天就换了个老头子来,换人也就罢了,谁知道那个老王爷如今却去了南国……搞得这里人心惶惶的,生怕又要重复三年前的事情! 若是刚刚那两人的身份是真实的话,应该就是从京城来的——想必是为了老王爷的事情而来的吧! 虽然最近南国并没有什么行动,但是堂堂的镇南大将军都去了敌国的话,多少还是让人在意的,自己上有双亲下有妻儿,着实是不想过着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似乎跟想的有些不一样!” 进了城,十六悠悠的吐了口气。 难道这种边关地区的城防不应该是很严苛的吗?毕竟这种地方稍微出一点差错葬送的就不仅仅只是一座城池这么简单了! “怎么,想被拦在城外?” 十三自然是清楚十六的意思,毕竟一路上这小子的话还是很多的! “哪有!” 十六讪讪一笑:还有正经事在身上,怎么能这么想呢! 马背上的十三无奈的笑了笑,之后便也没有继续说话,少年找了个人多的地方打探了一下将军府的地址之后便直奔着那里去了。 来到将军府门外,少年并没有着急下马:若是这一路上的传闻是真的的话,老王爷如今还在南国,所以即便是来了将军府也无济于事啊! 莫非,他们还想想方设法去一趟南国? 或者,就守在这里等老王爷自己回来。 不过,老王爷那么有『性』格的人,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心情好能回来呢? 王爷那边虽然并不着急,但是估计也没有等上十天半个月的耐心吧! “你们是何人?” 见十三跟十六两个人一直在将军府门外徘徊着,驻守的士兵便警觉的上前来盘问:最近这段时间总是有不少人在暗中监视着将军府的动向,不过像这两个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府门外鬼鬼祟祟的倒是没有几个! “京城来的!” 这次十三并没没有出示令牌,少年将放在马鞍上面的信袋拿了出来在守卫眼前晃了晃之后便翻身下马,十六见状便也一同从马背上翻下来。 虽然还不清楚两个人的身份,但是看见信袋上面的印记之后,守卫还是很友善的对着十三跟十六一颔首:“两位请进!” 男人侧身将十三跟十六引进了将军府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府门关好。 “两位是要找老王爷?” 才一进门,男人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京城很少会派人来,所以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他们应该是冲着那位来自京城的老王爷来的吧! 并没有用将军的名讳来称呼赵康:毕竟,就连一个守卫都觉得那个看似养尊处优的老王爷是不配担任将军的! 接管将军府的当天便大量的采购收集各『色』花卉花种……不管是仆从衙役还是守卫亲兵都被叫去扩建花园……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将军府俨然变成了人间花海! 就连府上的人都在怀疑——这位老王爷真的是朝廷派来解决锦城燃眉之急的钦差大臣吗? 不过随后发生的事情就更让人寒心了…… 这位包揽了锦城甚至滇南一切军政要务的钦差大臣竟然只留下一句口信便去了南国! 这一举动无疑闹的锦城人心惶惶起来,而且,如今已经十几天过去了,都不见他回转——甚至,市井之间都已经开始在谣传他已经被南国朝廷扣留了! “嗯!” 对于男人的问题,十三并没有隐瞒,少年回答完之后少许有些期待:“他老人家在吗?” 谣传就是谣传,即便是老王爷真的去了南国,这么多天应该也该回来了吧! “不在!” 一边引着两人继续往前走一边回应着:十天前就不在府上了! 孙副将已经派人去四处打探消息了,不过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回信传回来——虽然也派了人去南国进行寻找,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消息。 十三闻言一挑眉:难道还在南国? 老王爷还真是任『性』啊! “我带两位去见孙副将吧,两位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他说!” 孙副将是锦城人,对于锦城的情况还是很清楚的,之前杨将军在的时候便很信任他,提拔了他为副将,后来杨将军离开老王爷接手军政要务也并没有改变他的官职,甚至还让他搬进了将军府来住! 看那老王爷的行事作风似乎有些乖张,但是却应该还是个很负责人的上将,只是之后他留言离开这件事情就有些让人诟病了。 “好!” 十三爽快的答应下来:原本就是抱着见不到老王爷的心态来的,所以现在也谈不上失望! 不过,要想找到老王爷怕是还要费些力气吧! 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锦城的官兵不可能一点作为都没有,既然他们都找不到人的话,以自己跟十六的能力就更不好说了。 “副将!” 走了有半刻钟之后,男人便停在一处圆形的花坛旁对着那位正在松土的男人喊了一声。 “嗯?” 一位中年男人转过身来,将头顶的帽子摘下来之后抬眼看了看跟自己说话的人:“阿正啊……” 认出了是守门的徐正之后,男子将手中的铁铲放下来之后又把手上厚重的手套取了下来,然后这才慢慢的站起身来从花圃里走了出来! 看到这幅场景的十三一阵恍惚:俨然就像是老王爷正从花坛里走出来的场景一模一样啊! 是老王爷太有魔力了呢还是原本这孙副将就是与他志同道合的人——竟然连神态都学得惟妙惟肖的,自己敢肯定,面前之人一定与老王爷相处的十分融洽! “有事?” 起身之后孙和一边打量着十三跟十六一边开口询问。 “这两位是从京城来的,说是有书信带给老王爷!” 徐正微微示意了一下之后便把十三跟十六的身份简单的交代了一下。 孙和闻言眉头一拧:显然是因为徐正的某个用词刺激到了男人,虽然清楚他们这些年轻后辈的心思,可是以老王爷来称呼赵将军的这种行径自己已经警告过他们多次了…… 尤其是这次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不巧,将军不在!” 孙和闻言淡淡的回应了一声:京城都派人来了,是不是那件事情已经传到当朝者的耳中了呢,,果然这每天几波人轮番监视着将军府的人并非是什么善类啊!?: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57章 暂住 十三闻言知道对方并没有骗人,也就没有说什么。 孙和问完徐正之后看了一眼十三与十六,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装扮之后微微眯了下眼睛:似乎并不像是宫里的人啊! “我们是永康王府的人!” 知道孙和是在考虑他们的身份,十三便不等男人开口便自报家门了。 “原来是王府的人!” 孙和点头表示明白:永康王与闽王的关系他是知情的,所以永康王府派人来关心一些将军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只不过,他们应该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如今将军去了哪里都无人知晓——即便自己有心去关心他也着实是无从下手。 “我也不知道将军现在身在何处,所以……” 孙和说完之话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认真察看着十三脸上神情的变化:虽然自己身为副将,指责便是作为将军的左膀右臂,可是现实的情况就是,将军留下口信让自己照顾好花圃之后便离开了…… 之后便再无消息传来! 关于这件事情自己已经做到了尽量保密,可是将军离府之后的第二天,将军府的周遭便出现了几波形迹可疑之人,而且,似乎这些人并没有特意掩饰什么,仿佛就是来告诉自己他们是来监视这里的一举一动的! 不过之后便有一些接近事实的谣言不断的传出,虽然原因各不相同,但是前提却都是以将军去了南国这件事情为基础的。 “我们明白!” 十三点点头表示理解,之后便将手里的信物收了起来。 一路上什么样的传闻都听到了,不过对于老王爷不在锦城这件事情大家倒是异口同声的一致。 所以自己跟十六也没有指望只能一来就见到老王爷! 反正来日方长,自己也没有打算能够一来就回去。 这几天自己就跟十六两个人好好的把锦城以及南国的情况打探一下吧! 王爷之所以派他们来,也应该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天机堂在各地都有大大小小的分堂,有王爷的令牌在手,天机堂那边自然也会鼎力配合,今日暂且就算了,就让外面的人等上一晚上吧,明天再去跟天机堂的人联络,看看能不能尽快找到老王爷! “我先派人给两位安排一下房间吧!” 了解了两人前来将军府的意图之后,孙和也清楚,他们绝对不会一来就走的,在没有见到将军之前,他们绝对不会离开。 他们手中的信笺是交给将军的,这件事情自己没法代劳,所以还是先把人安排好了再做打算吧。 “有劳了!” 十三闻言恭敬的对着男人施了一礼,之后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移过去:既来之则安之,难得有机会出一次远门,自己也应该要好好的历练一番才行啊! 一路走过去,院子里都是被修整的整齐划一的园圃,十三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默念着:还真是像老王爷的作风呢!看这将军府的布置,真像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样,感觉老王爷似乎是打算在此常驻呢!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58章 故交 “你不是专程来见我的吧!” 背对着赵康站的男子双手背在身后并没有去看老者,似乎是因为不愿意看到身后之人的那张脸,不过男人也并没有看到赵康深深点下去的头。 良久,见背后之人一直沉默不语,梁仇善这才转过身来看了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一眼。 “好久不见了!” 赵康看着梁仇善,似乎还算熟络的打了声招呼! 只不过面前的男人却已经不是自己记忆力的样子了。 “是够久了!” 梁仇善重复了一遍赵康的话之后便『露』出一脸深思的模样看向了远方:确切的说起来应该有二十五年之久了吧! 那个风华正茂的男人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岁月不饶人呐! “以你现在的身份来这里,可以吗?” 并没有去打探什么的意思,赵康的语气里满怀着关切! 梁仇善听着这熟悉的语气不禁一愣:这种语气真是久违了! “正是因为有了现在的身份,才可以去一切自己想去的地方。” 男人很不友善的回应了一句之后,看了一眼赵康手里捧着的盒子:是因为有了他们,才有了现在的自己! “是吗?” 老者突然松了一口气:自己还以为他觉得这种身份对他来说是一种束缚呢。 “不过,我不会感谢你!” 脸『色』慢慢变的难看起来之后,梁仇善瞥了一眼赵康。 “我明白!” 很显然,赵康也并没有期待什么,老者靠着身后的大树慢慢的坐了下来之后将手里的盒子也放在了一旁。 “没想到你还敢重新踏进南国的境地!” 自己以为这个男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看来,是自己低估了他! 不过,他并没有信守当年的承若。 “你以为我想来?” 赵康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不过既然答应了来镇守滇南,自己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相见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梁仇善听完赵康的话之后不屑的蔑视了男人一眼:这些年,小打小闹也好,大动干戈也好,他们始终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或许,他们兄弟二人对于自己的意图很清楚吧! 不过那个男人死了之后,知情者便越发的少了,甚至就连赵陵都不清楚他们之间的这段恩怨,如今终于有人要坐不住了吧! “你们楚宋也有怕的时候?” 明白赵康的言外之意,男人走了两步之后站在赵康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一旁的老者:当年的他们,可是横扫千军! “并不是怕!” 赵康纠正了一下男人的措词之后便转移了视线,双手也不自觉的在手边的锦盒上摩挲了起来:似乎,手下的盒子也是件有生命的东西一样。 皇嫂说南国有意与疆北联姻,若是他们两国联合起来,定然会一致针对楚宋,到时候夹在他们两国之间的楚宋的境况就会很糟糕! 可是自己的心里却从未把这个男人,甚至是这个国家当做是自己的敌人——毕竟,曾经他们也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59章 没有完成任务 “什么情况?” 拓跋纯一个人斜躺在软榻上,感觉到自己的视线被什么人给遮挡住了之后,男人歪着身子坐了起来,之后瞥了一眼才进来的萧肃问道。 “没见到杨小姐的面!” 虽然进了莒城,也去了将军府,但是——被别人给拦下来了。 而且,信也没有送出去! 似乎,听说杨明仁特意交代过了的:只要跟殿下扯上关系的人,一律不见! 或许有时候殿下也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做事情是不是不能这么高调,大老远的跑去京城难道就是为了跟杨小姐顺路再回来吗? 一路上,杨明仁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殿下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清楚,人家不防着你才怪呢! “那你去干嘛了?” 拓跋纯身坐直了之后很不满的瞪了男人一眼:一大早就出门,现在已经日落西山了他居然毫无成果的就回来了……回……来……了! 他怎么还有脸回来呢? “……” 萧肃嘴上不说话,可是心里却不淡定了——出门自然是去办太子殿下吩咐给自己的任务啊:给杨小姐送信! 进城稍微花费了点功夫,之后便简单的多——毕竟,除此之外,自己就是一直在等而已! “信呢?” 有些不死心的拓跋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了男人一眼:人没有见到,信送到也是可以的! 毕竟见面的时间是约在几天之后了! “还在!” 似乎完全曲解了拓跋纯的意思,男人很迅速的从自己的腰间将那封折叠的好好的小信封拿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到了拓跋纯的手上:原本想着自己见不到人没有关系,毕竟约七小姐见面的人是太子爷,可是没有想到人家竟然连信都不帮忙传! 尽管自己信誓旦旦的说是受杨小姐的故人所托,可是似乎伪装的并不成功! 毕竟自己的样貌跟楚宋人比起来还是有些不同的——这一点自己倒是也有自知之明! 拓跋纯听到萧肃的话已经够生气了,再看着男人这一脸谦恭的把信给自己递回来登时就坐不住了——谁来下个保证,说这小子不是故意的? 自己恨不得手刃了他! “爷,不是我说您!” 见拓跋纯起身之后b并没有去接信,萧肃便往前走了两步将手里的小信封放到了拓跋纯刚刚斜躺着的软塌旁的木案上。 之后男人这才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咱偷偷『摸』『摸』的去见杨小姐也就罢了,您还一路跟随着他们回了莒城——人家不防着咱们防着谁?” 来就来了,还毫不避讳的当着杨明仁的面约好改天相见,这不就是明白的告诉杨明仁提前做好防护措施吗? 那杨家兄弟原本就对殿下有成见,这个时候还不想尽一切办法断绝殿下与杨小姐之间的关联啊! 要自己说,这都是殿下自己把自己的后路给切断了的! 他把杨家人当朋友,可是杨家人却当他是杀父仇人呢。 拓跋纯已经强忍着怒火,听到萧肃说完这两句话之后歪着脑袋看了男人一眼:竟然还埋怨起自己的不是了——果真,这小子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是谁给你的胆子?” 是老头子还是叔父? 除了他们两个,还真想不出谁会指使得动这个男人。 萧肃闻言微微一愣,之后便明白了拓跋纯的意思,男人闭上嘴巴把头低下之后便不再说话,也不去看拓跋纯,只等着男人自言自语。 “事情没有办好还找起小爷的责任来了?” 之前他可不是个会推卸责任的人! 而且,自己并不认为这件事情就有这么难办! 杨明仁回到莒城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军营了驻扎,即便是有时候返回莒城的将军府也只是去去就回——对于这个男人的行踪自己还是很清楚的,毕竟没有少花力气! 而就是因为知道了他的行踪自己才去约孝儿见面…… 毕竟没有杨明仁干涉的话,孝儿应该会见自己才对。 即便是有府卫拦着,以萧肃的能力难道就不能想别的办法就进去吗? 方法多的是,就看他有没有这份心! 不过从结果来看,他并没有心! “属下不敢!” 等到拓跋纯给自己定了“罪名”之后,萧肃很识时务的就认了错,不过虽然嘴上说着不敢,心里却并非也是这么想的。 “做都做了还说不敢!” 深深的挖了男人一眼之后,拓跋纯转了个方向不去看他! “还有件事情要跟殿下汇报一下!” 等到确定拓跋纯不会给自己什么实质『性』的惩罚之后,男人这才跟在他身后施了一礼:回来的路上,自己就在考虑要不要跟殿下说起这件事情,虽然看起来无关紧要,但是毕竟对方的身份不一般啊! 一路上考量的结果其实是不说,可是这个时候男人觉得应该用些什么手段将太子爷的注意力从自己办事不利这件事情上转移开来: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这种跟杨小姐有关的事情最有效! 本以为萧肃会继续“狡辩”,却不想他却直接转移了话题! 男人很不满的一撇嘴之后道了声:“什么事?” 虽然看不到拓跋纯的表情,可是就男人这副语态来说,萧肃还是听得出来他的不满。 男人稍微酝酿了一下之后这才慢慢的开口道:“属下被人拦在门外之后便到将军府对面的茶楼上坐了一下……没过多久便看见楚凝雪进了将军府!” 杨明仁与杨明信都在大营中,所以那个女人应该不会是去找他们两人的,虽然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但是依照自己的推断,她应该是去找杨小姐的! 在漠北,那可是个危险的女人,自己之前倒是不曾听说她与杨小姐有什么交集啊,怎么会突然来往呢?为了以防万一,自己还特意多逗留了一段时间,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那个女人便从将军府出来了…… 虽然不清楚府内这半个时辰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可以很确定的说:若是她有心要加害杨小姐的话应该不至于这么费劲,断不能半个时辰才出来吧!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60章 不解 “听说小姐去见了祁阳?” 一进门,熊大力便毫不遮掩的问了一句。 房内正在化妆的乔清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男人,虽然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但是还是能够看出女人眼神里的不悦。 似乎是在借此告知这个男人:自己所做的决定,不需要他来『插』手一样! “听谁说的?” 自己去见祁阳这件事情并特意没有告诉他,『露』儿那边也已经交代过了——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这小姐就不要管了!” 熊大力瓮声瓮气的回应了一声之后便低下头:自己自然是有办法大听出来! 乔清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也只是转瞬之间的事情,之后女人将手中的脂粉放在一旁,起身来到男人身边。 “我是去见了他!” 自己不告诉他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不想让他阻拦自己的行动! 不过既然已经跟祁阳达成了共识,也就不需要瞒着他了,毕竟,以后需要他做的事情还很多,若是他不配合的话,自己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听到乔清坦白了之后,男人的神情便更加的严肃起来,良久,眼前这个强壮的男人才长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也一般。 “能跟属下解释一下吗?” 显然,这句话在说出口之前还是在心里酝酿了很久! “以后你自然会清楚!” 乔清并没有拒绝,但是却也没有明说,只不过女人的这种说词却让熊大力的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男人紧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之前自己已经将南城与祁家的事情都与小姐说过了,她应该知道祁阳的所作所为,可是为何还要去见他呢? 如今的小姐似乎已经成长了许多,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独当一面了,自己并不是怕她会被祁阳欺骗,自己怕的是那个男人会对小姐下手! 那种人的心思太过深沉,即便他不知道小姐的身份,也应该会怀疑吧…… 若是被他深究的话,自己担心小姐的安危。 “小姐难道不知,将军的死,这个男人要负多大的责任?” 若不是他与王家勾结,以将军的身份与地位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倒台! 林家的谋逆案从事发到结束只有短短的十天……这十天里将军被人直接处死,尸首运回京城之后还要受到鞭尸游街的酷刑! 林家满门从功勋之后变成了朝廷钦犯。 就连在外地任职的二少爷都没能够幸免,辗转了半年之后还是被处以了极刑。 “这我自然清楚!” 乔清转过身去,并没有去看熊大力的眼睛: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男人的恶『性』,自己才打算接近他,利用他! 祁阳是个有野心的人,既有野心自然就需要伸展拳脚的机会,自己就是要去给他创造这样的机会…… “那小姐为何还要去见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祁阳就是小姐的杀父仇人,难道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她都能够坦然的去面对吗?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 虽然并不是走一步算一步的计策,但是乔清却并不打算现在就对眼前的男人和盘托出,熊大力的忍耐力还是无可厚非的,不然他也不可能会一直隐忍在南城! 但是,自己却并不希望这个男人像自己一样,隐藏自己的内心。 他应该活的更加真实才对! “这次去南国,打探到了什么?” 其实很多事情男人都已经通过书信的形式跟自己反应过了,不过最近他只说自己快回来了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传来,所以,自己就想是不是有什么话是他想当面说的。 “确实是有些消息!” 原本去南国并非是为了打探什么消息,自己只是去碰碰运气,看一下还能不能找到之前将军留下的旧部——毕竟,真正跟在将军身边的人都已经被株连了…… 不过倒是也有些意外的收获! 当日将军的兵权被剥夺了之后曾经带兵逃离锦城,虽然最后还是被朝廷的追兵斩杀,但是跟随将军一起离开的亲卫军中却有不少人活了下来——他们逃到了南国境内,隐姓埋名活了了下来! 虽然最开始的联络还是费了些力气,但是总好过什么收获都没有吧! 自己并没有把他们带回来,只是嘱咐他们重新联络同伴,时刻注意并向自己汇报南国与滇南那边的情况:毕竟,这种边地区关最容易发生变故。 乔清听着男人说完之后并没有展『露』出开心的笑容出来,姑娘只是略微点了点头便从男人的身边移开了步子:其实,自己需要的并不是人手! 再多没有用的人也抵不上一个好帮手! 可是知情的人多了,消息也就自然而然的泄『露』出来了! 他们既然是父亲的亲卫军,职责自然是要保护父亲的安危,可是这些人却丢下父亲一人躲在了南国苟且偷生! 自己虽然惜命,却也不认同他们这种行径! 如今,大力虽然能够再次联系到他们,却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值得信任的人! 毕竟,当日,他们会丢下父亲逃跑,这次也定然会丢下自己独活——这样的人,不值得拥有自己的信任。 本以为乔清听完自己的汇报会很开心,可是在女人的脸上他并没有发现丝毫的笑意,甚至,她的脸『色』阴沉的有些吓人:似乎自己带来的消息她并不感兴趣。 “小姐,是不是怀疑他们的忠心?” 似乎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熊大力跟在乔清的身后又追问了一句:亲卫军中有不少人都是同自己并肩作战过的生死兄弟,自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们的忠心! 的确,当年因为他们的责任让将军横尸街头,可是这并非是由于他们的忠心与否造成的。 有时候朝廷想要一个人的命,只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 “属下敢保证……” 伸出自己的右手立在头顶,熊大力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不过还不等男人的话说完,乔清便制止了他:“不需要你的保证!” 他们是否忠心,自己并不关心——因为,自己绝对不会再去相信曾经抛下自己主人的人。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61章 破局 “将军回来了!” 听到有人敲门之后,守卫迅速将府门打开来往外面看了一眼,见是杨明仁站在门外之后便迅速的将府门打开来。 “嗯!” 男人一边往里面走着一边点了点头。 守卫看着杨明仁的背影嘴角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说话,看着男人离开之后这才重新把大门关好。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王爷禀告七小姐见客的事情! 小姐与王爷的感情一向很好,即便是自己不说,想必七小姐自己也会说的吧…… 男人一边关门一边自我安慰着:而且,王爷之前的命令是不让小姐见疆北的那位太子以及一切与他们有关的人……但是今天来的却是个女人,而且,看样子似乎也不像是疆北的人! 放她进去,应该不算是违反命令吧! 话说杨明仁进了院子之后便大步流星的朝着杨孝悌的后院走去:从男人走路的样子来看,似乎他跟赶时间。 一进门,正看见三个小姑娘围着桌子坐在一旁,会以跟会朵一边一个把杨孝悌夹在了中间,而且,三人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棋盘,看样子,似乎几人正在下棋。 对于杨明仁的到来,几人显然都没有注意到,尤其是杨孝悌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棋盘。 会以这边还好说,多少也是有些兴趣的,但是会朵便已经坐不住了,小姑娘不时的扭动着身体来进行无声的反抗,但是奈何杨孝悌的注意力始终都是在棋局上面,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身边之人的不淡定。 “孝悌!” 走到几人面前去之后,杨明仁停在杨孝悌的正对面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出声叫了她一声! 自己特意抽空回来看看她的表现,似乎这丫头比之前改变了好多! 之前这丫头在莒城的时间虽然很多,但是真正在将军府的日子却少之又少,自己忙于军事,即便是有时间回来也只是忙里偷闲而已! 所以很多时候这孩子其实都是一个人在家,不过自己也很清楚她的『性』子:她哪里是一个坐得住的孩子呢,每次自己前脚离开她后脚就从将军府溜出去了…… “大哥?” 抬头见是杨明仁回来了,杨孝悌还一脸的惊讶:跟着大哥回莒城也已经有几天了,不过自从踏进这将军府,自己与大哥就没有见过面了! 很清楚大哥一定是在军营中驻扎,却还是很不理解——明明疆北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大哥为何还要整天守在那里呢。 有时候,拓跋纯那小子做的事情的确是让人很不能理解。 “在下棋?” 男人看了一眼棋盘上的棋子之后又淡淡的瞥了一眼杨孝悌:这丫头还很小的时候自己曾经在莒城请过一位夫子专门来教授这孩子棋艺,不过,她似乎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而且,有时候还把夫子带来的棋子偷去做暗器扔来扔去…… 后来,夫子自然而然的就被她给气走了,她倒是顺心了,自己就头痛了! 毕竟,经过大家的口耳相传,整个莒城的人都知道他们杨家的七小姐自小顽劣不堪,难以教化,所以之后再请夫子,人家都故意避着自己…… “嗯!” 杨孝悌点了点头,之后左右看了会以会朵一眼,两人便很识趣的就站起身来对着杨明仁恭敬的施了一礼:都已经对着棋盘看了一刻钟了,小姐一个子都没有动,都让人怀疑她是准备干吗的? “大哥你坐!” 见杨明仁就站在自己不远处并不往前面走了,杨孝悌便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男人身边去将他拉到了旁边的空位上,之后姑娘指了指面前的棋局:“要不大哥帮我想想?” 虽然是在请求,但是杨明仁却并没有听出请求的意味来,不过男人却感受到了浓浓的撒娇的意味。 杨明仁不动声『色』的任由着姑娘给自己安排好座位:接到母亲去世的消息之后,自己最担心的就是孝悌,匆忙赶回京城之后似乎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让人担心! 在别人面前她还是有说有笑开朗的丫头,可是自己却清楚,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说的更为确切一点就是——孝悌,开始学会隐藏自己的情感了! 或许是因为她长大了,又或许这就是母亲过世带给她的最为直接的影响! 可是对于孝悌的这种成长,自己并不觉得欣慰,甚至,心中还隐隐觉得不安——她从一个什么事情都一字不落跟自己诉说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满怀心事的少女…… 似乎,自己存在的意义就变的很淡薄了。 以前自己也曾经尝试着要把这丫头关在府上不许她出门,可是每次回来都会发现,她早就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了,这次自己跟几年前一样,下达了相同的命令,可是很明显,这次跟以往不同! 这丫头并没有挣脱自己的“束缚”! 她不但没有离开,甚至还能够静下心来研习棋艺…… 不得不说,这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 无疑这种结果是之前自己希望的,甚至自己还会默默的祈求嫩够让这丫头老老实实的听自己的话……可是现在,自己却并不希望她变成这个样子! “大哥?” 伸手在杨明仁的面前晃了晃之后,杨孝悌提高了音量喊了男人一声:坐下之后就开始发呆,莫非还在想两国的战事? 一路上拓跋纯不是说过,最近不会开战吗? 他的话,不管是什么都是挺有可信度的! “哦!” 被杨孝悌这么一叫,男人赶紧把自己的思绪收了回来,之后认真又仔细的盯着桌子上的棋局看了一会,这才慢慢的把手放在棋盒中,之后随手捻出来一颗白子,慢慢的放了下去! 杨孝悌坐在一旁很认真的看了一眼杨明仁落子的地方:看来,大哥的棋艺也不错啊,若是之前四哥不说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大哥也会与人对弈! 毕竟自己实在想象不出来,一位驰骋战场的铁血将军安安静静的坐下来与人对弈的场景!?: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62章 解禁 “大哥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把自己送回来之后,大哥便与五哥一同出了门,每到用膳的时候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还真是够冷清的。 看着男人的手离开棋盘之后,杨孝悌这才凑上来问道。 自己并没有觉得孤单,也不觉得不适应,毕竟跟京城比起来,这里更像是自己的家! 不过自己就是搞不懂,大哥为什么要搞得自己紧张兮兮的,两国关系不是已经缓和下来了吗,自己认为,有了拓跋纯的承若就够了! “有点事情!” 男人视线瞥向斜前方看了一眼之后又将目光收回! 确切的说是回来拿东西的。 “你跟五哥都不在家,我一个人实在无聊,可以出去走走吗?” 感觉杨明仁的语气一直都很和善,杨孝悌这才提了点要求出来。 “想去哪?” 知道这个院子关不住杨孝悌,但是听到姑娘说要出去的时候男人还是稍微楞了一下:她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自己偷偷的溜出去,而是特意等自己回来跟自己商量……看来,这孩子的行事作风还是改变了的。 “就是随便转转!” 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地,但是下午的时候自己已经跟楚家二姐约好了,若是以后有机会就去她们设置漠北的分堂看看! “随你吧!” 对于这个问题男人似乎并没有多想:说好的没有自己的允许不许出门,可是自己也不能靠着这个理由把这丫头永远的关在家里。 这两天她能够乖乖的听话不出府门,自己就已经觉得很欣慰了。 “谢谢大哥!” 姑娘心满意足的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哥:看来,这两天自己的优良作风已经传到大哥的耳朵里了!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跟眼前之人对着来,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但是若是顺着他的脾气走的话,可是会受益匪浅呢。 “最近局势不稳定,若是出门记得带几个随从!” 拓跋纯那边虽然没有什么动静,但是他皇叔就未必也会这么安分,虽然加强了城禁,但是他们疆北派进来的人并不是那么好查的! 而且,有不少眼线是在几年,甚至更早的时间里就安『插』进来的! 想要摆脱他们的监视,似乎并不容易! 也并不是没有应对的法子,但是自己倒是也觉得两国的关系还没有到这种剑拨弩张大动干戈的地步! 两年前的一战,双方都损失了不少的兵力,而两国边境的百姓更是陷于了战争的苦海——常年征战,苦的只是老百姓! “好!” 对于杨明仁的嘱托,杨孝悌一口就答应下来! 之后姑娘侧身看了看会以会朵:随从什么的自己并不需要,毕竟,这莒城的大街小巷就像是自己家的后院一样,自己对他们是再熟悉不过了。 听到杨孝悌答应的爽快,杨明仁也就不在多说什么了,男人站起身来,临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棋局:或许正是因为太过无聊才会一个人在下棋吧! 虽然擅自把这丫头带来是自己略有些自私的想法,但是,自己却并不认为这是个错误!请微/信/搜/索 或 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63章 不甘 “姐姐,有你的信?” 林『露』儿一边朝着乔清的房间跑过去,一边大声的也路喊叫着! 信是门外路过的商贾带来的,听说他们是刚刚才从漠北那边回来的——姐姐在漠北应该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才对,是谁会给姐姐写信呢? 一进门,乔清已经迎了出来,女人面『色』严肃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孩子,似乎对于她这种在院子里大喊大叫的行为很是不满。 林『露』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略有些胆怯的耸了耸肩之后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拿来!” 对面的女人伸手过来,将林『露』儿手中的信封取了过去。 孩子嘟着嘴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乔清将信封打开,然后不紧不慢的浏览完上面的内容之后这才探着小脑袋走了过来。 “是谁写给姐姐的?” 即便是姐姐之前在漠北生活过,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有联系的人会是谁呢? 而且,自己也不认为,姐姐会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给别人。 “杨孝悌!” 乔清看完信之后随手就把信纸递给了林『露』儿,似乎并不认为这是件应该被保密的事情,又或者说,对于女人来说,相比杨孝悌,眼前的林『露』儿才是更值得信任的人。 原本伸手去接信纸的小姑娘闻言先是一愣,之后又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等到确定她并不是在开玩笑之后这才把东西接了过来。 之后孩子的眼神在信纸上扫视了一转之后这才又慢慢的抬起头来,“她去了漠北?” 上次来过绝舞坊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离开了! “谁知道呢!” 乔清微微一笑:不管她在哪里,该还给她的她都躲不掉! 看到乔清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之后,林『露』儿的心里却不淡定起来,小姑娘将手中的信纸折好之后重新放回到了信封里:“姐姐相信她的话吗?” 虽然信很短,但是要说的事情却很清楚! “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 自己并不纠结于此,或许她是真心,可是这份心意并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做得了主的! 乔清的一句话问的孩子竟然也一下子语塞起来:的确,信不信似乎都不能改变现状。 “烧掉吧!” 漠然的转过身去之后,乔清仰起头看了一眼白净的房顶:外面的天一定很蓝……可是,自己的世界里永远都不会有晴朗的那一天了! 小姑娘闻言之后站在女人身后点了点头,但是看得出来孩子似乎还有别的话要对面前的人说,可是却被女人这淡漠的态度给阻止了! 沉默了一下之后,林『露』儿转身离开了房间! 很多事情姐姐都不想,或者是不愿意跟自己说,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懂,但是其实自己知道的要比她想象的多:或许,在林家与杨家的恩怨中,姐姐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毕竟,她最初的归宿应该是杨家才对! 走出房间之后姑娘重新回头看了一眼始终仰着头的乔清,眼睛一酸,孩子用力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加快了脚步径直便离开了:这个世界对她们太过残忍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64章 相同的经历 “选的地方不错!” 一进门,楚剑一看着早就已经等着自己的赵邑,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一句。 “还用你说?” 男人一抬眼瞥了一眼刚刚进来的楚剑一:自己是个多讲究的人,自然不会随便的敷衍。 楚剑一也只是笑笑并不说话,将房门关上之后便径直来到赵邑的身边坐了下来。 “叫我出来,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最近这段日子,大姐看的紧,所以自己并没有什么机会去皇宫打探,不过把事情交给这个男人也算是自己没有选错人——听说,最近他进宫的频率明显比之前高多了。 当然,最近有关他的闲言碎语又出来了不少,但是依照这个一贯的作风,应该是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的吧! “算是!” 赵邑回答的有些含糊,似乎是在故意吊着楚剑一的胃口一般。 等到男人坐下之后,石振便上前给楚剑一倒了一杯茶放在了一旁,之后,男人带着几个随从便很自觉的就离开了! 楚剑一见状,心中一松:这明显是在回避什么,或许,这个男人真的会给自己带来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消息吧! “给你!” 将之前从赵顼手里讨来的东西往男人身边一扔之后,赵邑将自己的凳子往后面拉了半尺,之后一脸淡然的盯着楚剑一:当初从四哥手里讨来的时候还是费了些力气的,不过眼下倒是便宜了这个小子。 当然这里面关于烈焰堂的描述部分自己已经私藏了。 虽然在楚剑一面前自己调查过烈焰堂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也不需要特意去隐藏,但是总好过直白的暴『露』在别人面前的好,毕竟,他指责自己调查烈焰堂是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的,自己不可能傻到自己把证据送到他手里。 “?” 楚剑一接过几张宣纸大致浏览了一下之后,便一直没有说话,期间还不时的抬眼看一眼面前的男人:自己掌握的情况并没有告诉这个男人,所以这上面有很多事情自己是已经知道了的…… 不过有关娴冥宫的事情,他居然也能够打探出来? 自己倒是小瞧了他这个亲王。 不大会,房间的门突然被人给打开了,楚剑一跟赵邑的视线同时被进来的石振吸引了过去,很显然,对于自己打破房内的这份沉静,男人也觉得很过意不去,但是微微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歉意之后男人还是朝着赵邑这边过来了,之后附身在赵邑的耳边耳语了一番这才一脸的歉意的冲着楚剑一一点头又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楚剑一并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抗拒来,不过男人心里却清楚外面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即便是赵邑不说,自己也有办法能够知道…… “看完了?” 等到石振离开之后,赵邑看了一眼似乎还在认真分析着什么的楚剑一。 “嗯!” 对面的男人点了点头之后慢慢的将身子坐直,之后将手里的纸收好放到了怀里。 “你是烈焰堂的少主,难道没有注意到被人跟踪了吗?” 等到楚剑一把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赵邑这才慢慢的开了口! 男人毫不顾忌的翘起二郎腿,一脸蔑视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号称是楚宋顶级的信息与暗杀组织……自己被人监视了还毫不自知吗? “……” 楚剑一闻言脸一沉,话都懒得多说一句了。 被跟踪而已,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至于这么一惊一乍吗? 看出楚剑一这满脸的不在乎之后,赵邑一撇嘴:似乎自己是多管闲事了呢? “是我大姐的人!” 见赵邑一直盯着自己看着,楚剑一似乎是觉得不舒服,男人同样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好之后一脸无所谓的回应了一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自己出门便会被大姐的人给监视着! 或许,就是上次娴冥宫出事了之后吧! 似乎,大姐比之前还要怕自己与皇宫扯上关系了! 只是,她越是这么小心翼翼的,自己就越是怀疑。 自己从小是跟着大姐长大的,自己的脾气秉『性』她应该是比谁都清楚的,即便如此她还是派人监视的话,应该会很清楚会起到反作用…… “你大姐派人监视你?” 虽然并没有鬼鬼祟祟的,可是还是太过扎眼了一些! 自己还以为是哪些被烈焰堂收拾了的仇家来寻仇的呢! 若是烈焰堂本堂自己人做的话,这种伎俩未免太过低级了吧……而且,监视的对象还是他们烈焰堂的少主,这分明就是在告诉他:我们在监视你,你注意点言行举止! …… 脑子飞快的旋转了一番之后,赵邑冲着楚剑一点了点头:或许,这不是监视吧,应该叫保护才对! 自己不是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吗,明明是个头脑清醒的成人年了,却总是也有人打着长辈的名义为你好的名义干涉你的一切! 父皇还在世的时候,似乎世上所有人都说自己是他最疼爱的儿子……还不就是因为他管的多嘛! “这应该叫关心!” 很同情的看了一眼楚剑一:虽然比自己小了几岁,但是却是个相当沉稳的男人,被人以这种方式关心着,想必心里也不是滋味吧! “呵……” 楚剑一略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这种遭遇你应该也遇到过吧!” 他调查过自己,自己又何尝没有派人调查过他呢! 原本他与赵顼被世人以为是最有机会接替皇位的皇子,不过,世事多变! “是啊!” 男人点了点头:一个成年男人不需要这样变了味的关心与照顾! 不过,自己倒是听四哥说过,有些人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方式选择错误,但是,却未必不是好心…… 当然,当年的四哥有替父皇开脱的嫌疑,但是现在想来这话的确也是有道理的。 “我应该也提醒你做好被监视的准备吧!” 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赵邑:对于自己大姐的人并不会带着恶意而来,但是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就不一样了! 几次三番的与自己见面就已经很可以了,而且还是宫里的人——应该被列为重点要查的对象吧!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65章 关心 对于楚剑一这善意的提醒,赵邑只是会心的一笑: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跟他这个烈焰堂的少主扯上了关系才被连累的吗? 现在搞得好像他还是个好人一样。 “不知道你们烈焰堂在漠北有没有眼线?” 赵邑先是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很快把话题扯了过去。 漠北那边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资源,所以才会来问这个男人了。 “眼线?” 楚剑一瞥了一眼男人:似乎还在把他们当成是某些人的“走狗”一样! 不过说到漠北的话,那里应该是二姐的根据地。 “我二姐在漠北!” 并不认为自己的二姐会是什么人的眼线,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似乎是个事实,楚剑一身子一歪回应了男人一声。 “能不能让你二姐帮忙留意一下莒城的动静?” 男人话说的有些吞吞吐吐,一想到楚剑一的大姐是个连自己弟弟的行动都会监视的人,男人就很怀疑他二姐的人品,毕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想知道什么?” 二姐那边应该是很好打招呼的。 楚剑一反问了一句之后便等着赵邑的回答,其实之前二姐走的时候自己就知道她这次去漠北是去办跟朝廷有关的事情,但是具体是什么自己就不清楚了…… “我听说孝悌也去了莒城,想问问!” 杨家那边似乎始终都很不欢迎自己,但是自己又不可能亲自去一趟莒城,所以便想找个有资源的人先问问看——之前自己同样问过四哥,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明确的回应,楚剑一这边自己倒是也没有抱什么特别的希望,只是随口一提的,若是能够知道那边的情况固然好,若是没有消息,自己也并不会失落! “你还真是关心自己的四嫂呢!” 楚剑一笑的眼睛眯起来,一脸深意的看着面前的赵邑。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自己面前太放的开:竟然敢跟自己谈及这么敏感的话题!难道就不怕自己转身出门了之后以夸大十倍的话语给他传扬出去吗? 邑王殿下心系自己的四嫂,不惜借助烈焰堂的力量打探她的近况…… 想必又是一阵饭后的乐谈呢! “……” 赵邑闻言脸一黑,直接瞪了楚剑一一眼,伴随着一句很不文雅的词汇,男人的最稍微动了动:或许跟这个男人压根就没有走到这么熟悉的程度! “若是我二姐不忙的话,我倒是可以让她帮一下忙!” 当然前提是她愿意! 毕竟对于她不感兴趣的人或是事,很难有人会指使得动二姐! 赵邑上下打量了一番楚剑一之后并没有开口说话,若是男人没有说之前的那句话,自己倒是还要忙不迭的说声谢谢,不过,现在连开口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难怪他大姐喜欢找人“监视”他,估计是怕自己这个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错了话,被人攻击了吧…… 不过好在自己并不是个很冲动的人——不然的话,他应该会感受到他大姐的良苦用心! 见赵邑并没有说话,楚剑一也不再多言:孝悌去了莒城的事情倒是真的,那个杨明仁的行事作风还真是让人很费解呢……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66章 异议 “女儿!” 王宬一进门之后便直奔着王宜珺的身边过去了。 不过看到陆海也在之后多少还是也有些不满的皱了下眉头! 陆海在皇宫里待的时间并不短,对于人情世故看的很开——尤其是生活在后宫这个以察言观『色』为主的地方,自然也就不会错过王宬脸上的表情。 不过对于王宬对自己态度的转变,陆海还是有些疑『惑』的:自己并不觉得做过什么会让相爷厌弃自己的事情,不过现实的情况却是,最近相爷对于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 甚至,有的时候透『露』出来的是一丝的厌烦! 不排除有什么人在背后说闲话,可是,真正拿主意的人应该是相爷才对:他应该不是个会轻易被别人煽动的人,所以,自己想着,之所以态度转变了,是因为相爷自己觉得他这里出了什么问题吧! 虽然相爷已经表态表示的这么明显了,可是自己却不能问原因——或许,这就是作为下人的悲哀吧! 即便是对主人忠心耿耿也丝毫没有辩解的机会。 “带皇帝回寝宫吧!” 看的出来陆海有些进退维艰,王宜珺的视线瞥向了一旁正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的赵灏,吩咐了一句。 最近,眼瞅着这个孩子长大——甚至眉眼之间『露』出了那个女人的神韵! 『乳』母每天都会抱他来自己这边待上半个时辰,听说这是父亲的意思……说什么要好好的培养母子之间的亲情! 不过自己却并不喜欢这样面对这个孩子! “是!” 知道王宜珺是在给自己找机会,所以陆海也就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老者应声之后来到赵灏身边,看着『乳』母将孩子抱起来之后便跟在了她的身后慢慢的走出大殿,临出门前转身来对着殿内的二人又施了一礼这才离开。 等到大殿里只剩下王宬与王宜珺父女二人之后,王宜珺这才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最近最陆海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是他做了什么让父亲不满的事情吗?” 陆海一直都跟随在自己身边,他的忠心自己是可以担保的,甚至有些父亲不清楚的事情,他都知道,所以相比来说还是个比较靠得住的人! “并没有!” 对于王宜珺的突然发问,王宬很简单明了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过,很显然,老者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都明显的透出几丝不愉快! 不问问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二进宫的,却一张嘴就是为那个阉人刺探自己的口风,看来,女人对他还真是很不错! “可是……” “不知道女儿有没有收到滇南那边的消息?” 王宜珺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王宬无情的打断了,很显然,老者并不打算在自己对陆海态度的事情上耽误时间。 王宜珺见状略有些尴尬的住了口之后双唇一抿:果然,这份不满已经很明显了。 之前有关边疆的战事都是要直接传到宫里的,这是先帝定下的规矩:说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不过在自己看来,该出问题的环节还是会出问题的! 如今先帝不在了,他的这一规定被沿袭了下来:所以很多事情,若是不自己不上点心的话,根本就不能及时的掌握动态。 而更让人不满的却是,女儿也很少会跟自己通气了! 陆海那个阉人教唆珺儿要自己把持朝政:可是若不依仗她的娘家人,这个朝政她可没有本事把持起来! 这孩子涉世不深很容易就被人给误导了,自己可不希望因为一个阉人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产生什么隔阂。 她也不想想,若非是自己极力主张,她这个年纪轻轻的太后如何会让满朝文武信服呢! “昨天才收到了一封奏报!” 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是特意转移了话题之后,王宜珺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很诚实的回应了一声:这几天有关滇南的情况有不少的谣传出来,但是滇南那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昨日收到滇南那边的奏报,情况倒是明朗了一些! 小皇叔的去向不明,他的意图更让人捉『摸』不透! 主张小皇叔去滇南的人是祁阳,而促成这件事情的人是母后…… 自己不能去找母后问责,所以昨天一收到消息便把祁阳招进宫里来问了话! 王宜珺一边将现状捋了一下,一边返回到文案前将案几最上面的驿报拿了过来伸手就递给了王宬! 老者也并不多说,接过来便三两下的打开来看了! “这个赵康,把国家大事当成什么了?” 才去滇南上了任便不见了踪影,这个闽王殿下还很会名副其实的放『荡』不羁呢! 听到王宬如此的义愤填膺,王宜珺也并没有『插』嘴:小皇叔擅离职守的确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却并没有造成什么难以挽回的后果……毕竟,这两个月以来南国相对已经安分了不少! 之前偶尔出现的小局域的战事也已经没有了,所以,滇南的状况也还没有到如此严峻的地步! 小皇叔是祁阳举荐的人,所以对于滇南那边的状况他是比较上心的,毕竟若是那里出了什么差错,连他也会被问责……自己倒是觉得昨日他的分析还算是头头是道,所以在滇南的问题上自己并没有多么担心——也就没有找父亲来商量! 毕竟,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消息,等小皇叔自己出现! 之前宫中有谣言称小皇叔与南国勾结在了一起,甚至祁阳也在有意无意间的透『露』出这种想法……但是,这一点自己是不信的! 赵家的人,怎么会自断机杼呢! “父亲不必动怒……” 对于王宬如此说,王宜珺也不免宽慰了老者一句。 父亲的心思她自然是懂:想要借着此事好好的打压一下赵康未必不是件好事! 可是——若是治罪小皇叔,赵顼那边会作何感想? 小皇叔原本就是个闲散的亲王而已,是自己硬『逼』着他去镇守滇南…… 若是马上将他治罪的话,难免会让人觉得自己故意给小皇叔做套……即便是别人不说,以赵顼对待自己的态度,也定然会这么认为! 自己并不想与那个男人为敌! “为父并非是在动怒!” 王宬手掌向下压了压之后视线下移看了一下自己的女儿:这么好的机会这个孩子都把握不住的话,就说明她不适合在宫中生存! “如今不但朝中流言四起,甚至就连街井巷市间都传开了……女儿难道就没有想过处理一下?” 自己以为这孩子得到消息之后会首先来找自己商议:却没有想到,若非是自己找上门来,她都不打算跟自己明说! “父亲要如何处理?” 清楚王宬的意图,所以女人并不表态,而是反问了一句! 小皇叔才被派去滇南马上就被问罪:别人会怎么想? 而且,自己并不觉得他有什么错——擅离职守? 驿报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他是交代好了一切之后离开的,只不过是没有说明去向而已……谁就能够断定他老人家是去了南国? 小皇叔并非是敌人,自己觉得没有必要小题大做! 两年前的林家是他们咎由自取,更何况林子欲谋逆的证据确凿,他被处决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小皇叔的状况就与他不同了,同为皇室,自己不认为他会出卖自己亲手打下来的江山! “为父已经联系了几名故交,明日朝堂上就赵康擅离职守的事情上报……” 很显然,是做好一切准备之后才来知会王宜珺的! 女人闻言,眉角一沉:父亲,果然是想要扫走一切碍事的人……尤其还是赵家的人! 他的意图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可是,做的这么明显,就不怕遭人非遗吗? 朝廷文武百官并不都是傻子,当然其中那些追随了父亲的下属们并不会说什么,可是追随他的并不是整个朝廷,这其中有自己见解的人会怎么想? 若是有人提出异议,难道还要按照同谋罪来论处吗? 以暴制暴的方式其实并不可取! “父亲!” 王宜珺将说的起劲的王宬打断之后一脸诚恳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赵康与林子欲不一样,他是赵家的人,是亲王! 即便是深居简出十几年没有自己的根基他的身份还是不可动摇的! 他的身后是赵顼——那个握着整个楚宋国兵力的男人! 自己不信他会无动于衷。 “?” 听明白了王宜珺的语气之后,王宬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似乎,这孩子是在向自己提出异议! 她怎么会明白,自己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赵康去滇南之前自己就已经想好了一系列的措施,自然叫他有去无回! 可是不等自己动手,那个老东西就自掘坟墓…… 擅离职守虽然并不是什么重罪,可是若是他真的去了南国,自己自然有办法叫他无法狡辩! “他可是赵康!” 强调了一下赵康的身份之后,王宜珺看着自己的父亲:一个跟随太宗皇帝南征北战那么多年,打下了楚宋江山的男人,是跟别人不同的! 有些手段对别人管用,可是对赵康却未必管用!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67章 野心 王宜珺始终是忌惮着赵康的身份,更明白那个男人与赵顼的关系! 所以即便是王宬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女人还是没有点头。 如今但凡是有比较大的变动,她都要谨慎! 她不再是那个为了皇后之位与人勾心斗角的人了,如今的她不需要再往前走,她只要守住眼前便好! “赵康怎么了?” 对于赵康的身份,王宬明显的不屑一顾:赵家的人能少一个是一个人,自己并不在乎他是什么身份,更不会在意他们是以怎样的罪名被治罪! 这些将来会挡住自己前行道路的人,有机会不除掉,岂不是给日后埋下隐患! 后宫之战中女儿恨得下心来,可是如今安稳的日子过久了,她便不思进取了…… 王家,走到这一步还远远不够! “挡了路的人都要消失!” 王宬的语气坚定,眼神里透出丝丝的冷光:很明显,这并不是随口说说的。 王宜珺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女人很清楚,自己的父亲想要的是什么,他并不满足现状,对于权力的渴望已经越来越强烈了……似乎,已经到了近乎疯狂的程度! 自己不清楚究竟是什么造就了现在的父亲,可是,女人却很明白,自己已经阻止不了他了! 皇太后的身份虽然尊贵,但是在父亲看来——尊贵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 或许在他的心里,自己也是他获取权力的垫脚石吧! “父亲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并不想指责眼前的男人什么,可是王宜珺却不得不提醒他:虽然朝中谣言四起,可是若是真的想要给赵康安『插』一个罪名,估计也不会这么简单。 这朝中还有太皇太后为他撑腰! 父亲若是『操』之过急的话难免会落下口舌,朝廷不是他一人独大的地方! “自然!” 王宬俯视了一下自己的女儿:自己自然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如今灏儿年纪尚小还会“任人摆布”,可是若是再过些年他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再想去干预朝政就有些困难了…… 听到自己的父亲回答的这么坚定,王宜珺也就没有说什么,女人巡视了一番之后拖着华服来到软榻前坐了下来:父亲可以毫无顾忌的在自己面前暴『露』他的野心,可是自己却怕有朝一日他的野心掩饰不住了…… “先有林子欲的前车之鉴,父亲认为赵康会这么不谨慎吗?” 并非是在劝诫王宬,女人只是想把眼下的事情罗列出来给他看看:林子欲谋逆封风波才算是尘埃落定了,若是这个时候滇南再出事端,难免会让人认为是他们朝廷有意为之——或许,届时便再没有人敢去镇守滇南了! 若是有真凭实据也就罢了,如今还只是谣言而已……父亲就已经这么按捺不住了吗? “他若是谨慎,岂会一人不声不响的去了南国?” 对于赵康这个人,王宬其实并不放在心里! 那个男人的年纪与自己同龄——但是就连太宗皇帝都曾经说过,他的心智极为不成熟! 想必不但是太宗皇帝这么认为,世人应该也是这么觉得吧:太过感情用事的男人没有什么好忌惮的。 若非因为他与太宗是一母同胞所生的亲兄弟,应该也不会安稳的活下来吧! 当年因为赵顼的母亲他曾当场悔婚,在京城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是当时的情景还是历历在目……自己虽然不认为这种男人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威胁,但是却也不希望他会给自己添麻烦! 不管朝中出了什么变故,只要有他们赵家人在,对自己来说就是莫大的威胁! 若是没有了赵康赵顼与赵邑,这个天下,就改姓王了! “父亲应该也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他去了南国吧?” 并不是在帮着赵康开脱,而是要点醒自己的父亲,即便是要追究赵康的责任也应该要把事情搞清楚了再定罪,而不是因为几句毫无根据的传言就把这件事情闹上朝廷! 若是不调查清楚便要将人治罪的话,怕是会被人比作是司马昭之心了…… “不是去了南国,还会去哪?” 王宬轻哼了一声,很显然对于自己女儿处处跟自己“作对”的这种态度很不满意。 “若是父亲有心要拿这件事情做文章的话,不是应该派人去好好调查清楚吗?” 王宜珺的态度也逐渐变得强硬起来,女人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父亲一生为官,难道还没有『摸』透这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吗? 若是他真的有心要搞垮赵康的话,仅仅站在这里跟自己争执是没有丝毫作用的! 自己是他的女儿,说什么都无所谓,可若是这句话被人在朝堂上问了出来,父亲有该如何来自圆其说呢? “你在说教为父?” 听得出来王宜珺的口气! 王宬顿时心中一沉:前些日子她的很多决定都与自己的意见相左……虽然不排除有人故意在这孩子耳边煽动的嫌疑,但是也不得不让自己承认,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唯自己的命是从的女儿了! 当一个人手中的权力不断变大膨胀了之后,他是不会再愿意屈居人后的! 即便自己是她的父亲,想必也已经不被她放在眼里了吧! “珺儿不敢!” 王宜珺闻言低下头去,赶紧否认! 自己并不敢说教任何人,只是觉得这次父亲的所作所为有些欠为思考而已! 即便是赵康真的去了南国,这件事情也不应该由父亲来『插』手——从有某种程度上来说,王家与赵家应该也算是一家人,没有必要给外人留话柄。 王宬闻言没有说话:不敢,明明都已经这么做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这些年自己一直都在等待时机! 毫无疑问,在与林子欲的争斗中,自己的优势并不明显,可是那个男人却自掘坟墓企图谋逆……除去了林家,自己离皇宫又更近了一步! 如今先帝驾崩,灏儿做了皇帝,自己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亲国戚! 这种荣耀能够维持多久自己不敢保证——除非,这个国家的话语权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68章 探视 “你来干什么?” 顾北辰看着等在门外的程昱,脸上略有些不悦! 虽然语气并不淡漠,可是这句话一听就让人明白了他的用意:只差没把这里不欢迎你说出来了! “顾大人这么冷漠干什么?” 程昱瞥了男人一眼,似乎心情也不怎么好,他不想让自己进去自己还懒得来呢! “有事就说!” 似乎格外的不情愿招待眼前的这个男人,就连顾北辰这个谦谦君子都变得不耐烦起来,若不是顾及情面,估计男人都已经直接开始撵人了。 “我是受了祖母的嘱托,过来瞧瞧大嫂的!” 说这话的时候程昱显然也很无奈,男人一脸漠然的看着顾北辰,之后朝着他身后敞开的大门看了一眼——老人家似乎认为自己每天都很闲,所以已经不止一次的叫自己过来了…… 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她老人家这么信任自己呢还是要埋怨她给自己安排了个这么不靠谱的差事! “这是祖母让我送来的!” 一抬手,将手里的锦盒递过来给了顾北辰之后,程昱站在原地等着男人回应自己。 “替顾某多谢老夫人l!” 对于程家老太太的心意,顾北辰并没有抗拒,男人伸手将程昱手上的锦盒接过来之后便交给了身边的侍从……之后便还是一脸漠然的看着程昱,似乎并没有打算开口让男人进门的打算! “……” 程昱点了点头之后略有些无趣的瞥了对面的男人一眼:还真是一场令人很不爽的对话啊! 不过若是不来的话,祖母那边也会念叨个没完没了…… 比起她老人家的碎碎念,自己倒是更愿意来跑这么一趟。 “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吧!” 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之后,顾北辰一脸冷默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转身离开之后也转身进了大门,身后的小厮将府门关闭之后紧跟在顾北辰的身后进了院子。 “大人,要给小姐送去吗?” 提着锦盒的手微微向上抬了一下之后,身后之人便等着顾北的吩咐。 “不需要!” 很显然顾北辰并不认为这是程家老夫人的意思:虽然涟漪并没有跟自己诉苦,但是该知道的事情自己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程昱母子并不是心善之人,他们的好意,自己并不打算收下! “那……” 身后之人无奈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锦盒,有些进退维艰的看着顾北辰! “扔了!” 除非是程通亲自来,否认经过他人之手的东西,自己不会收! 上次程家害的涟漪差点小产,如今她的身子才养好,自己不希望再出现任何变故…… 涟漪虽然已经出嫁,可是她永远都是自己的妹妹,在她的男人没有回来之前,自己绝对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了! “是!” 有了顾北辰的明确命令,男人严肃的点了点头:有关程家二少爷的名声他们顾府上下也是有所耳闻的……小姐大婚当日他们顾家闹出来的笑话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他送来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真心呢!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69章 打探 从顾北辰门口离开之后,程昱并没有直接回南城,而是转了一圈又进了皇宫! 男人有当值令牌,所以进宫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从北门进了皇宫之后,程昱顺着石子路一路去了太医院! “李太医,请留步!” 找了一圈之后终于在行『色』匆匆的太医中看到了李宗,程昱先是叫住了男人之后便跟上前去,微微施了一礼! “程大人!” 对于程昱的出现,李宗多少还是有些奇怪,但是很显然,这个男人是来专程找自己的! 不过,自己与他并无深交——不知道他找自己所为何事? 似乎是为了特意避开人群,程昱引着李宗来到太医署后面的长廊上:长廊两边是由太医院的太医们自己开辟的土地,里面种植着不少的珍贵『药』材…… 不过此时程昱似乎并没有来赏识它们的心思,男人只想尽快的询问几个问题而已! “程大人有事?” 李宗上下打量了程昱一番:面『色』红润,步伐稳健,似乎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来太医院不是看病的话——这个男人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虽然自己与程昱并不相熟,但是却与祁阳交情匪浅! 祁家与程家的裙带关系男人也是很清楚的,虽然程昱来的有些突兀,但是李宗却并没有觉得他唐突了! “有件事情想跟李太医打听一下!” 顾左盼右的查看了一番之后,男人这才慢慢的开了口:每逢当值的时候,自己都会去后宫婢女所住的房舍去打探一番……媚儿已经出事一个多月了,虽然太医院一直有专门的太医在为她诊治,但是,似乎丝毫不见成效! 娴冥宫的事情太后并没有过多的责问自己办事不利,可是却还是三不五时的拿出来提醒自己——似乎,在太后的心里,自己已经被定『性』为一个胸无成竹的了了之徒了! “大人请说!” 或许是看在祁阳的面子上,李宗对待程昱的态度还算是很客气的! “我想问一下媚儿的事情……” 程昱似乎并没有要避讳的意思,一张口便直奔主题! 之前因为娴冥宫的事情男人去找过祁阳,虽然并没有得到什么也有用的讯息,但是却得知了他与李太医的关系——自己一向都清楚,姨夫在朝中人脉广泛,却不想练太医署中都有他的故交啊! 有些事情,有关系跟没有关系做起来的确是不一样的! “媚儿……” 听到媚儿这个名字之后,李宗先是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额抬起头来看着程昱:“程大人所说的媚儿,是不是太后身边那个被吓成失心疯了的婢女?” “正是!” 程昱闻言点了点头之后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有些不安起来:失心疯?媚儿的病情真的竟有这么严重吗? 自己有几次想要进去看看她,不过,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听宫里的人在传,她这些日子一直昏睡在床,根本都还没有醒过来…… 莫不是他们太医署的人做了什么手脚吧,不然的话,这么长的时间,人怎么可能还没有醒呢?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70章 昏迷之人 “她怎么样?” 显然是心里着急,程昱不等李宗说完便追问了一句! “我正要去看看她,大人若是闲暇不妨一起吧!” 李宗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回答男人,而是直接邀请了他! 似乎很清楚程昱并不忙,不然的话应该也不会有时间来太医署这里。 “好!” 程昱闻言,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娴冥宫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虽然自己被没有查到什么但是自己并没有放弃……不过太后却下了懿旨要自己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了! 原本以为她是把这个案子交给了别人! 可是打听了一圈之后却发现,并没有人来接手…… “大人稍等!” 李宗冲着程昱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回到太医署将自己的『药』箱背了出来,之后便跟程昱一起去了媚儿的房间! 一进门程昱看见床榻上躺着的人先是一愣,之后便把视线放在了李宗的身上。 “她一直都这样吗?” 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为何还不见好! “嗯!” 李宗进了门将『药』箱放在了地上,之后便将箱子打开来把针灸用的『药』针拿了出来:虽然已经交代过照顾媚儿的婢女,每日两次的按摩她的『穴』道,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似乎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除了时不时的梦魇几句之外,眼前之人像是睡着了一般,丝毫看不出任何生病的迹象来! 这种症状倒是与在之前的杨家七小姐格外的相似! 自己与杨家并无交情,所以也没有贸然的去问七小姐当日是用何种灵丹妙『药』之后苏醒的……太医署中自己已经打探了一番,似乎并没有受邀去为杨小姐诊病,看来,应该是外面的方子! 不过,来源自己就无从得知了。 “程大人与媚儿……相识?” 早就察觉到程昱脸『色』『露』出的关切之意,李宗不禁随口问了一句:说是随口这么问的,是因为男人压根就没有想过会得到他诚恳的回应。 宫中的规矩他自然也是清楚的——不会有人随便去坦诚与一个宫女的关系…… 更何况,眼前的媚儿已经处于不省人事的状态了! “实不相瞒!” 却不想程昱不但没有否认,还很诚恳的点了点头! 李宗闻言手中的动作也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男人恢复常态拿出细长的银针扎在了媚儿额间! 程昱并不熟悉医理,所以并不知道李宗这么做的用意,不过男人却清楚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所以也就安静的站在一旁不去打扰他。 等到李宗把针『插』好了之后,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程昱道:“大人倒也是个重情之人!” 语气里透出了丝丝的惋惜! “不过,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十之八九是醒不过来了!” 似乎宫里该用的法子都已经用上了,该来的人也都来了,谁都对此束手无策! 正如傅大人所说的,并非是他们的医术不够高明,而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对于媚儿的症状,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无从下手! 程昱闻言心中不免一沉:若是如别人所说媚儿是被吓成这样的,自己是不信的,眼前之人并非是个胆小的人,她能混迹在太后的身边这么多年自然不会是泛泛之辈,怎么可能会被吓成这样? “李大人可知道,这是什么症状?” 程昱指了指躺在榻上的媚儿,看起来不像是病了的样子! “不满大人说,老朽也不知道这是何症状!” 李宗施完针之后将自己的银针慢慢收起来用布包好之后便重新放回到了『药』箱中。 听到程昱的问题之后便顺势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一边摇着头一边回应了男人一声。 程昱听完之后眉头一皱,却也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太医署的人没有必要瞒着自己,若是还有救的话,媚儿应该早就已经醒过来了。 “最坏的打算就是一直躺在这里!” 之前在古书上有过活死人的记载,媚儿的情况倒是跟书上的有些相似……只不过,虽然有记载但是却并没有应对的方法,所以自己也好,太医院也好,都不敢轻易的去尝试! 太后要他们太医署尽责,但是却并没有要求一定把她救醒——或许就这样成为一个“活死人”也不错,每天都有人在旁边照顾着,她活的并不痛苦! 程昱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之前大人负责调查这个案子,可有什么进展?” 见程昱不说话了,李宗又有些忍不住了:当初太后要他调查案情的时候,不见他来问话,怎么如今案子搁置了,他反倒来了呢? 若是,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的话,要避嫌也应该是现在避才对吧! 之间借着查案的便利来问话不是应该更加理所当然吗? “不了了之了!” 原本就没有什么头绪,太后下了禁查的命令之后自己倒是也松了一口气。 “是吗?” 李宗附和了一句之后,侧身歪向程昱:“那大人知不知道媚儿已经怀孕这件事情?” 算起来应该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若是媚儿的相好就是眼前之人的话……李宗的话一说完便紧紧盯着眼前之人。 “……” 程昱闻言先是一愣,之后略有些怀疑的看了男热一眼,搞不清楚他说这句话的意图何在? “大人似乎并不知情呢?” 若是榻上之人并没有昏『迷』的话,她怀孕这件事情是绝对瞒不住的,若是她的嘴巴够硬的话,或许能够保全她的男人,但是以宫中惯用的伎俩来说,她跟她的孩子都不可能保得住…… 或许,就让她这么昏『迷』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大人作为宫中的禁军应该清楚后宫是如何处置这些人的?” 李宗的话里并没有带着什么威胁之意,相反,男人似乎是在刻意的提醒程昱什么。 “李大人这是何意?” 程昱知道他要表达什么,可是却又不清楚他的意图,所以便多问了一句。 “大人应该清楚,若是被发现她私会男人,她的下场可想而知,如今媚儿昏『迷』不醒,而太后又下了赦令——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男人的用意不言而喻。 程昱闻言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但是又像是在附和李宗一般与男人对视了一眼。 “程大人放心!” 沉默了片刻之后李宗有些突兀的说了这几个字出来,之后男人很认真的看着程昱:“我与祁大人是故友,也知道大人与你的关系……所有你不必担心我会泄『露』什么!” 这朝中党派之争是难免的事情,有时候各党派之间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有的时候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的时候还会肆意编造…… 之前王林两家的斗争便是如此,后宫有两个女人,朝廷上是两大家族…… 似乎每天的日常就是围绕着这两家人进行! 如今党羽之间的战争已经告一段落,最终还是以王家的胜利收场! 不过据自己所知,祁大人也王丞相的关系似乎也不错,甚至有时候还会相互扶持,或许也是看在祁大人的面子上,程昱才会受到重用吧,不然的话,以他的办事效率——怕是早就被治罪千百次了! 反正,据自己所知,但凡是宫里交代下来的任务,这个男人是没有一次能够出『色』的完成的! “李大人这话似乎弦外有音啊!” 程昱是个脑子活络的年轻人,听到李宗这么说之后自然也就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不过如今媚儿已经昏『迷』这么多天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即便是这个男人知道些什么对自己也是没有什么影响! 正如他所说,正是因为知道他与姨夫的那层关系在,自己才会大胆的来找他! “程大人安心就好了!” 李宗强调般的又重复了一句自己之前的话:有关他与媚儿的事情自己并不会多嘴,甚至,自己还会替他好好的照顾眼前之人与她腹中的孩子。 “这腹中的孩子如何?” 以媚儿如今的状况,养活自己都未必是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还有个孩子呢? 正常的『妇』人都未必能够保得住这一胎,自己倒是也并不寄希望于她! “大人放心,无碍!” 知道程昱的重点是放在孩子身上之后,李宗也就更加笃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果然,这媚儿腹中的孩子就是程昱的吧! 自己倒是挺祁大人提及过他的这个外甥,说他是个处处留情却毫无责任心的男人……似乎这话用来评判自己的亲人的确是苛刻了些,不过,祁大人向来都是个严苛之人,他的话说出来的有十分,自己放在心上的也就只有七分! 如今看来,这程昱处处留情是不假,但是却并非是个没有责任心没有担当的男人! “大人有把握保全?” 若是媚儿一直这么昏『迷』下去,这个孩子未必会活下来啊! 程昱虽然不喜欢被什么人给拖累,但是却又心存了一丝希望! “嗯!” 李宗很郑重的对着程昱点了点头:治好媚儿这种事情自己不敢轻易去承诺,毕竟没有丝毫的把握,甚至都不清楚她生病的缘由,但是要保全一个孩子的话,自己还是能够做到的!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71章 谭岑被攻 “大哥,拓跋纯那边有动静了!” 杨明信推开大帐之后径直来到杨明仁的身边:最近拓跋大军的调动频率似乎高了很多,自从拓跋纯回来之后他们便一直在加强部署,虽然那个男人承若过不会发兵,但是很显然,他的话并不可信! “刚刚得到消息,有一中队的黑影军入侵了谭岑……” 谭岑距离莒城并不远,自己怀疑拓跋纯是故意想用一小队兵力来吸引他们赤野军,等到大哥调动兵力去解谭岑之围之后他好反扑莒城! 与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这个男人的心思自己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局势如何?” 听到黑影军进攻了谭岑,杨明仁似乎有些意外——谭岑位于莒城的北面,靠近漠北方向,而且不管是物力还是人力都不充足,一般疆北选择攻略的目标应该都是财力或者物力丰厚的大城池才对…… 谭岑这种地方,用拓跋纯的话来说就是“白送小爷都不会要的地方!” “还好!” 毕竟是才得到的消息,据说消息送来的时候城池还没有被攻破,但是能坚持多久就不敢保证了! 一中队的黑影军兵力已经不少了,不过赤野军在谭岑也有兵力部署,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局势,但是至少自己能够肯定,绝对不会让拓跋纯轻易的就把谭岑夺了去! 杨明仁闻言淡淡的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弟弟:似乎对于自己的兵力部署很自信呢。 不过,攻打谭岑这种地方——确定那个男人是认真的吗? “还有没有其他的进攻路线?” 拓跋纯不是个放不开手脚的人,他要进攻的话不会只出动一个中队的黑影军,更不会选择谭岑那种小地方……眼下,自己担心并不是谭岑的攻守问题,而是他究竟是何目的? “暂时没有!” 杨明信摇了摇头很坚毅的回答了一句。 大哥所想的事情自己也考虑过,所以在得到黑影军攻打谭岑的消息之后自己专门派人去各个线路上重新察看了一番,都没有发现有军队移动的痕迹! 所以目前来说,黑影军的进攻的确只是小范围的小打小闹而已。 八成又是拓跋纯那小子在疆北闲不住了吧! “派人去支援了吗?” 并不认为拓跋纯会特意进攻谭岑那种小地方,所以一开始的兵力部署上也就没有安排太多,虽然谭岑的失守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那毕竟也是楚宋的国土,里面生活着楚宋的国民,所以即便是个无关紧要的城池自己都不会轻易的让给拓跋纯! “青松已经带人去了!” 青松去的话应该可以很轻易的应对那里的状况吧! 据自己所知,拓跋纯并没有参与这场战斗,似乎他并不是很挂不信这场战争的输赢……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他的目的何在了? 还记得当日大哥带孝悌来莒城的时候拓跋纯也与他们一道,那个时候男人还说什么有他在便不会发动战争——这话说出口都还没有喘两口气呢他的黑影军就攻来了,这个男人说的话是越发的不靠谱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72章 对策 “青松去就可以了!” 显然对于青松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杨明仁闻言之后微微点了点头:若是拓跋纯率军的话自己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可是以那个男人的品『性』应该也瞧不上谭岑这种地方吧! 自己担心的是拓跋珪那边! 若是攻城的命令是拓跋珪下达的话,自己就要考量一下他的用意了。 “嗯!” 杨明信闻言点头附和了一句,其实在男人的心里,谭岑的攻守无关紧要,只要黑影军没有大的行动,莒城与漠北这边都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自己从小就是在莒城长大的,大哥镇守边境也已经有十年了,虽然不长但是也不短了——对于一个地域的安宁他还是能够做得了主的。 已经忙着盯着地图在看的杨明仁本以为事情交代完之后,杨明信就会离开,但是一抬眼看见男人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别的事情?” 将手中的笔放在一旁之后,男人又重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弟弟! “还有一件事情……” 杨明信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听到男人开口问了之后这才开了口。 “漠北王派人带来了口谕,说是想让大哥去一趟……” 自己也h知道大哥没有时间,所以便让他先回去了,虽然漠北臣服于楚宋朝廷,但是有些人最喜欢无事生非,所以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燕航作为一方首领自然不会明白被人抓住小辫子不放是什么滋味,不过他们杨家经历过太过了……希望他不要觉得是大哥怠慢了他! “什么事?” 虽然战事并不紧,但是自己作为一方将领自然是不能随便离开军营,这一点燕航应该也知道轻重,这个时候他让自己去漠北是何意? “来人并没有说!” 没有书信带来,只是传了个口信! 来人手里有漠北皇室的宫玲,应该是燕航的人没错,自己问及具体原因的时候,他便说不清楚了! “没说?” 杨明仁闻言不禁一皱眉:既然没有明说的话应该不是很要紧的事情吧——那就等到谭岑的事情解决之后自己再去吧! 若是燕航真的等不了的话,他应该会亲自来找自己才对! “我已经把人打发回去了,大哥看要不要派人回访一下?” 所谓的礼尚往来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才派人过来的,但是也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用了!” 眼下也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情了,漠北虽然处在楚宋与疆北的交界,但是历来的楚疆之战都没有波及到漠北,应该说他们的处境是很安全的……燕航特意派人来传信,倒是也叫人有些在意啊! 听到杨明仁都这么说了,杨明信点了点头:“那我先下去了!” 眼下,还是先把谭岑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吧……谭岑距离莒城不过二十里的路程,杨明信一边往后退一边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大哥,若是情况有变的话,倒是也能够及早应对! “好!” 杨明仁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男人冲着自己的弟弟点了点头之后便把视线重新放回到面前的地图上——谭岑之后,疆北的目的又会是哪里呢?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73章 要她离开 “姐姐这是准备去哪?” 一进门,看见乔清收拾好的大包小包,林『露』儿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之人。 似乎并没有听到姐姐说过有要出门的打算啊,可是这桌子上的行李似乎在提醒着姑娘:姐姐似乎还是要出远门呢! “不是我要去哪,是你!” 自己终究是要守着绝舞坊的——在这里自己可以打探到很多外人都不知道的消息! 似乎,口风再紧的男人到了这种地方都会侃侃而谈! 他们似乎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一个倾听者,在他们的心里,自己应该只是一个可以膜拜他们的英勇事迹的舞女罢了! “我?” 林『露』儿闻言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是……要赶自己走吗? 之前姐姐有意向要去永康王府的时候自己就担心她会撇下自己,不过好在姐姐并没有化身成杨孝悌离开自己…… 可是,现在,姐姐的话又是从何说起呢? “为什么?” 压根就没有问乔清打算让自己去哪里,林『露』儿直接就问了原因! 甚至还不等乔清开口,小姑娘便已经在心里默默念着:不管原因是什么,自己都不会同意离开的! 姐姐答应过自己,不会强迫自己做她不喜欢的事情——这是她当初找到自己的时候承诺过的话,她应该还记得啊! “这种地方不适合你!” 作为林家的小小姐,她应该活在更好的环境中才对! 、而且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有能力给她一个好的生存环境! 当初把这孩子一同带来绝舞坊无非就是想给她们姐妹两人寻找一个遮风挡雨的避难场所,自己去哪里都能够活的下去,可是这个孩子就不一样了! 只要自己稳定下来了,自然也就不需要她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了! 而且如今也找到了值得信任的人来替自己照顾她,没有道理还让她继续留在绝舞坊。 祁阳虽然答应了与自己合作,可是那个老狐狸的话七分真三分假,虽然真话居多,可是这小小的三分也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自己并没有把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他的身上,但是却不敢保证他不会来给自己下套! 若是他出尔反尔的话,以他的像是作风自然会斩草除根做的很彻底,自己并不喜欢到时候会把『露』儿也牵扯进来! 知道这个孩子并不愿意离开,但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她现在就应该慢慢的淡出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自己并不想死,可若是别无选择的话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林家总还是要留下一线生机的! “……” 林『露』儿闻言一愣,之后双眼噙满了泪珠,仰着头倔强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看的出来,这个孩子是在拼命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感! “我觉得在这里过的很好!” 不管是什么样的环境,只要能够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自己都愿意待下去。 一个人都没有孤孤单单的生活的确是太苦了! 自己不想再去过那种日子! 乔清见状心中也有些不忍心,可是女人还是忍耐了一下,之后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双手搭上了孩子的肩膀:“听姐姐的话!” 没有多余的劝说,可是女人的眼神里却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毅态度:舞坊是个污秽的所在,而舞女的身份也是最为低等的……如今的自己还能够受人追捧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优秀,而是这些看客们的一场捧角游戏而已! 等到他们发现更符合他们胃口的后继人选以后,自己也会逐渐的淡出他们的视野,然后慢慢的被人遗忘! 这种地方出身的人,每日想的就是如何去迎合自己的客人,如何成为头牌,如何保全自己现在的地位……久而久之,人的真心也就不复存在了! 自己并不希望『露』儿从小就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下! 作为林家的小小姐,她应该受到最好的教育,应该优雅的成长,替林家所有人幸福的生活下去! “我不要!” 虽然乔清的态度坚硬,可是林『露』儿似乎完全听不进去,小姑娘抬着头一边摇头眼泪一边往下掉:好不容易能够跟姐姐生活在一起了,为什么要还分开呢! 在觉悟坊,自己并不是一个多余的人……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乔清见状突然松开了孩子的肩膀:现在并不是让她撒娇耍赖的时候。 这件事情自己在遇到大力的时候就也已经考虑过了,不过那个时候自己并不能完全的信任那种男人,毕竟,当时的自己没有资本也没有胆量敢把林家最后的希望放在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上! 不过,现在自己却信了——大力的出现,无疑让自己更清晰的了解掌握了现状。 再加上他与『露』儿相处的还算不错,把『露』儿交给他自己也放心! 万一哪天自己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个男人也应该会很好的照顾她吧! 父亲是个以真心换真心的人,大力的忠心并不是装的出来的! 被乔清松开了的孩子一脸慌『乱』的看着面前之人,女人脸上的表情异常的严肃,看的出来,正如她所说的,她并非是在跟自己商量:很显然,姐姐已经做好了决定,眼下,只是在通知自己而已! “房子已经给你找好了,今天就搬出去吧!” 特意选在了闹市,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们吧,伪装成为普通的老百姓就这么安稳的长大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这是你的东西!” 一转身指了指桌子上打包好的行李,乔清一脸漠然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趁着这孩子出门的时候去她的房间收拾了一下,东西不多,只带了些衣物,别的东西自己已经让大力去置办了……家里雇了几个婆子跟婢女都是自己亲自考量过了的,人品都还说的过去,所以并不用担心她会受什么委屈! “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收拾一下,下午大力会过来接你!” 原本两个人的对话变成了乔清一人的独白,即便如此女人还是没有丝毫的心软:若是不尽早的让她离开,以后只会越来越难! 原本还压抑着的林『露』儿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与乔清隔了两间房的宋氏似乎是听到了哭声,随手抓了件外衣便小跑着进来了——来的唐突女人并没有敲门便直接冲了进来! 一进门见林『露』儿豆大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女人的心中一软:“这是怎么了?” 一边说着一边就上前来把林『露』儿搂在了怀里! “好了,不哭了!” 安抚了两句之后这才蹲下来一边给孩子擦着眼泪一边看着有些冷漠的乔清! 虽然不清楚乔清的身份,可是宋氏却知道这孩子与她的关系,之前『露』儿受一点小委屈她都忍不得,怎么今日竟然看着嚎啕大哭的孩子无动于衷呢? 心中虽然有疑『惑』,可还是忍耐了一下! 女人给『露』儿把眼泪擦干了之后看着乔清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并没有去问作为当事人的『露』儿,而是把问话转向了乔清。 林『露』儿虽然年纪不大,不过却是个异常听话懂事的孩子,人也机灵,应该不会是做了什么惹姑娘生气的事情吧? “没事!” 乔清语气还是有些冷漠,似乎对于林『露』儿用哭声把宋氏招来的这件事情也格外的不满! “都哭成这样了,怎么还说没事?” 宋氏脸一沉:听得出来乔清这是在故意的敷衍自己,似乎是在明确的跟自己划分界限一般!言外之意似乎是在告诉自己,这是她们姐妹二人之间的事情,跟自己这个老太婆无关! “……” 乔清闻言嘴角一抿,女人自然是不好当面驳了宋氏的面子,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不悦的转过身去! “姐姐,『露』儿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别让我走!” 似乎是感觉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林『露』儿一手紧紧得到挽住了宋氏的手,一边哭一边向乔清哀求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任是谁听了都为为之一颤的! “走?去哪?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终于听到了关键词之后,宋氏拉着林『露』儿往乔清这边走了两步:如今女人倒是多少能够猜出她们争执的原因了! “我不要走!” 听到走这个字之后,林『露』儿带着哭腔又强调了一遍! “不走,不走!” 宋氏一边安抚着身边的孩子一边看着乔清,似乎是在等着女人给自己一个解释:当初是她把『露』儿带来的,怎么毫无征兆的就撵她走呢? 她一个十岁大点的孩子,出去了一个人怎么生活? “不走,难道也等着沦为舞女吗?” 乔清冷笑了一声盯住了宋氏:每天周旋于各种各样的男人中间,这种日子并不好过,虽然被人追捧,可是自己却丝毫找不到存在的价值…… 带着仇恨活下来的乔清可以生活在这种地方,可是却不允许林家唯一的血脉『露』儿也成长在这种环境中! 报仇的事情她也知情,可是自己却并没有想过要她也参与进来——林家的灭亡是父亲的过错导致的,所以她并没有什么仇人,而自己就不一样了! 几世的累积,难道自己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74章 七伯 “小姐,再往前就出城了呢。” 见杨孝悌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会以善意的提了句醒,眼下局势不比往常,这城门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 “嗯。” 杨孝悌一边走着一边点了点头,莒城的街头不比京城,这里的每一条路自己都走过,堪称自家后院。 不过自己并没有出城的打算。 见杨孝悌也点了头,也附和了自己,会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姑娘紧跟在小姐身后进了一家干货铺子…… “姑娘要点什么?” 一进门,伙计便很热情的迎了上来。 “我想见见你们掌柜。” 杨孝悌的视线并没有落在货架上面的货品上,姑娘瞥了一眼被一块布帘遮挡起来的内院,以一脸商量的口吻看着伙计。 “……” 并不清楚杨孝悌的意图可是也知道她并非是打算买东西的样子。 一开口就说要见掌柜,难道是故交? 不过,这年龄跟掌柜可是差了不止一个辈分吧。 “敢问姑娘找我家掌柜有何贵干?” 也不敢贸然就回绝了杨孝悌,更不敢就这么带她进去,所以伙计就这么干站在了原地。 杨孝悌闻言眯着眼睛想了想之后仰头看着面前的小伙子:要说贵干还真没有。 自己就是来找他打听打听的。 “找他问点事情。” 姑娘说的有些随意,伙计闻言先是一愣,之后便有些犹豫的朝着柜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察觉到这边有异样之后,柜台内侧的男人也抬眼朝着这边看了一眼,看见杨孝悌之后男人便放下手中的算盘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 “杨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很显然男人是认识杨孝悌的。 “有些日子了。” 杨孝悌冲着来人微微一笑:还说打死都不来守着这个货铺,这还不是来了…… “我带你进去吧。” 跟杨孝悌说完话之后,男人对着伙计交代了几句之后便重新转过身来掀开布帘引着杨孝悌进去了。 “好。” 杨孝悌一脸喜悦的跟在男人身后进了内院之后这才开口问道:“我记得你不是说打死都不来吗?” 几年前就这么信誓旦旦的起过誓了。 “这不是没被打死嘛!” 被人揭了伤疤男人也有些无奈:若是真的被打死了倒是也算自己英勇就义了呢。 父亲是个异常顽固的人,并非自己改变了想法,而是自己拗不过他而已。 “……” 杨孝悌闻言瞅了男人一眼:说的这么认真又严肃,难道真的是被“屈打成招”的? 这当爹的有多狠呢。 “小姐这次来,将军知道吗?” 似乎很了解杨孝悌的处境,范云翔一开口便戳中了要点:不事先跟将军打好招呼的话,他们这边也会很为难的。 “没告诉他。” 杨孝悌摇了摇头,虽然来这里大哥不会阻拦自己,但是自己并没有机会跟他说。 “小姐莫不是又要给我们带什么麻烦吧?” 或许是因为之前被杨孝悌“坑”过的缘故,听到杨孝悌是擅自做主来他们这里的之后少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用的着这么紧张吗?” 小姑娘一脸戏谑的看着范云翔,一脸不欢迎的表情…… “我哪是紧张?” 范云翔无奈的回应了一声之后便不再说话,而是引着杨孝悌直接去了父亲的房间,其实这里与其说是父亲的房间倒还不如说就是个储物室……里面大半个空间已经被杂物满满的占据了! “小姐稍等一下,我去叫父亲出来!” 似乎觉得父亲这里不是会客的好地方,所以范云翔将杨孝悌带进到门外之后便对着她微微施了一礼之后便独自一人进了房间。 杨孝悌站在门外等了一会之后房门便再次被人打开了,范云翔出来之后身后跟了个年长的男人,老者看上去似乎已经七十出头的样子,不过却依旧是精神矍铄…… 等到出了门之后,范畴这才看到了站在门外等着的杨孝悌! “是孝儿啊!” 一张口就是熟络的称呼! “七伯!” 杨孝悌呵呵笑着往前走了两步之后来到老者面前! “什么时候回来的?” 虽然听说杨明仁又回来了,但是却没有得到消息说孝儿也跟回来了! “有几天了!” 杨孝悌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之后一脸认真的回应着,确切的说今天应该已经是第九天了吧……不过自己并没有什么机会出门而已,所以感觉已经被困在家里数月了…… “找老头子有事?” 显然并不认为杨孝悌是特意来看自己这个糟老头子的,范畴瞄了一眼面前的女娃娃直奔主题! “七伯,跟在我爹身边那么久,应该知道不少事情吧!” 杨孝悌也没有跟老者兜圈子的意思,小姑娘又往前凑了两步之后来到范畴身边站着,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颀长的老者一脸诚恳的问道! 应该很少有人会看的出来眼前这个老者曾经是个纵横沙场的副将吧! 当年令敌人胆寒的赤野军副将竟然做起了干货铺子的老板……老爹的手下的确是多才多艺的!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 对于杨孝悌突然问起陈年往事,老者还是有些意外的,虽然这孩子之前也总是缠着自己问东问西的,可是显然这次她的目的就没有那么单纯了! “就是有关我爹的事情!” 老爹已经死了十年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都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七伯是跟在老爹身边的老人了,而且据说当年他还是跟老爹是称兄道弟的人! 所以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他应该是清楚的吧! “将军的事情,我不是都跟你讲过吗?” 之前这丫头还小的时候明仁就经常带她过来自己这边……那个时候这孩子整天缠着自己将东讲西的,感觉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跟她说完了! “肯定还有别的事情……没有讲过啊!” 又往前走了一步来到范畴身边——譬如说,老爹跟娘亲的事情…… 再比如说,当年他们杨家跟林家的事情! 看到杨孝悌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老者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这丫头,长大了啊!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75章 兄弟对峙 漠北皇宫大殿内! 燕航燕琅两兄弟对向而站。 燕航并没有率先开口,确切的说他是在等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先开口——看他,要提的条件是什么! 似乎现在自己所有的行动眼前这个男人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掌握到,自己却并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听说杨兄已经重新回到了莒城,前日自己便派了人去…… 只不过却并不敢把实情交代给他——毕竟,自己并不确定他的忠心…… 即便他是忠心的也不敢保证不会被人半路拦截! 这种事情三言两语是说不明白的,可若是将书信交给手下带过去则更是不安全! 燕航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也就只能等杨兄自己去察觉了吧! 眼下自己虽然还是漠北的王,但是却只能在这皇宫内活动,他们再下一步的目的应该就是让自己完全消失吧…… 自己很难相信,『操』纵这一切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明日的早朝,三弟就称病好了……” 对面的燕琅一脸的淡漠:身为皇长子,却被这个无才无德的男人夺了皇位,这口气即便是到了如今他都咽不下去。 “寡人一向健朗,突然称病大哥不怕有人妄议吗?” 眼前之人似乎已经到了有恃无恐的地步了,莫非真如传言所说,他已经与疆北勾结在了一起? “怎么会是突然称病——陛下思念母后,忧郁成疾,何人敢妄议?” 显然,让燕航称病这件事情并非只是一时的兴起,男人就这么站在对面冷漠的看着燕航,母后一向疼爱他,而他也自来与母后亲近,如今母后西去,他这个世人称赞的大孝子经受不住打击,一蹶不振岂不是合情合理? “看来大哥是早有预谋的!” 对于燕琅的“提议”燕航并没有多余的话要说,毕竟,听起来真的正如他说的是合情合理的! 半月前母后仙逝,即便是到了现在自己都不能接受……却没有想到大哥竟然会利用母后的死来达成他的阴谋! “母后的死,你可有责任?” 虽然并不想去这么想,可是男人这种淡漠的态度却不得不让燕航怀疑:母后的身体一向健朗,突然之间发病之后『药』石无效,最终痛苦的离开,这些都不得不让人疑心! 但是自己却并不想把这种罪名放在自己的哥哥身上,毕竟,他也是母后的亲生儿子——弑母这种事情,自己不相信他做的出来! “要说责任——你没有吗?” 燕琅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之后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抛了回来。 “……” 男人闻言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处都在咯咯作响,似乎对于这种“默认”似的反问异常的敏感! “哼!” 看着燕航身上凸出的青筋,燕琅不屑的扭过头去:“不要把自己放在多么高尚的位置上!” 若不是因为母后,自己应该在他接替皇位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吧! 他应该感谢有个这么偏袒他的母后……以及,那个曾经对母后惟命是从的大哥…… 自己虽然向往权力却并不会无耻到去伤害自己的母亲。 父辈们留下的江山到了这个男人的手里竟然变成了一个不思进取的弹丸之地……夹在疆北与楚宋之间的他们,依附着楚宋的力量苟且偷生般的活着! 这并不是自己认同的漠北的生存方式。 漠北虽然地域小,却并不应该靠着别人而活! 楚宋,疆北,甚至是南国,哪个不是由弹丸之地慢慢的扩大的呢,江山是从马背上打下来的而不是守下来的! 守下来的江山哪个不是越守越小呢,漠北原本就不大,怕是再守几年漠北也会慢慢的消失吧! 漠北并不是他燕航一个人的,这也是自己的家! “那大哥这又是何意呢?” 慢慢的将自己监禁在这皇宫内,逐渐的架空自己的权力,这意图篡位的的举动难道就能高尚到哪里去吗? “造反,还是篡位?” 只有兄弟二人在,燕航的话也就并不遮掩:大哥的心思他不是没有考量过,毕竟母后在世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的提醒过自己,甚至还恳求自己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让自己看在她老人家的面子上不要降罪于他…… 自己并不认为大哥能够抑制的住心魔,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的迫不及待! 母后下葬不过才几天,他便要闹得兄弟之间自相残杀吗? 他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 “那要看三弟你怎么配合了?” 燕琅瞥了男人一眼之后,慢慢从他的身边绕过去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了,若是不趁着还有野心的时候活跃一下,怕是以后也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三弟与楚宋的杨明仁交好,声称有那个男人在便不会抢掠楚宋的一草一木……呵,还在很是有够幼稚的承若呢!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男子汉就要在战场上决一胜负,苟且偷生,不是他们漠北男人的作风! 如今楚宋新皇登基不过才半年有余,听说还是个没有断『奶』的『奶』娃子,朝廷跟江山交个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在打理,南有南国,北有疆北,两国均是虎视眈眈的对准了楚宋…… 这个时候只要两国同时进攻,他们楚宋便招架不住…… 与其到时候被如同池鱼般的殃及,倒不如他们漠北也来分一杯羹! 若是三弟作为漠北王能够有一点雄心壮志自己便不需要为他『操』心了! 燕航闻言默默的抿了一下嘴:大哥是个有野心的人,选在这个时候动手,绝对不会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大哥有什么话不妨就直说吧!” 小的时候兄弟二人是无话不说的,可是人慢慢的长大了,感情也就慢慢的变淡了……最终在自己接替了皇位之后,他们之间便更加生疏了。 恐怕,这些年若不是有母后在的话,他们的关系应该会更加糟糕吧! 母后常说,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要相互信任支持:为了表示自己的信任,自己将宫中的守卫之职交给了大哥——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利用自己的职权将自己隔绝了起来…… 若是死后有知的话,故去的母后应该也会死不瞑目吧!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77章 陈年旧事 “进来吧!” 范畴将书房的门打开之后叫了身后的杨孝悌一声,之后便自己先进了门! 老者走到书案前挪了把椅子坐下来之后,指着不远处的空位道:“坐吧!” 杨孝悌并没有让会以会朵跟过来,而是让她们两人在门外等着:七伯是个怪老头,人多的时候话不多,所以自己并不能保证问的出什么来! “这次想听什么?” 老头子一边说着一边将书案下面的木柜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制的茶桶来,之后将圆柱体的茶桶打开来闻了闻才将里面的东西倒到手心里…… “要不要吃点?” 自己留了几块之后,老人家将整个茶桶都交给了杨孝悌! “这……什么啊!” 杨孝悌一边伸手接过来一边一脸疑『惑』的问着范畴——黑咕隆咚的一颗颗的玩意儿……看着好奇怪啊! “这是我自己腌的酸梅……” 老人家一边说着一边将手心里的几个梅子丢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似乎是很享受这已经入口的美味。 杨孝悌闻言一脸怀疑的看着老者:自己怎么不知道他还会这种手艺! 原本扛枪打战拿大刀的手居然还会腌制小零嘴吗? “我想问问有关林家的事情!” 杨孝悌一边将木筒里面的酸梅倒出来一边试探『性』的问道:七伯与老爹的交情异常深厚,自己不相信他不知道林家的事情……至少,十几年前的事情他应该都会知道吧! 那时候的林叔叔还没有被调回京城遣派去滇南,有关林家的事情他应该不陌生才对! “问死人的事情?” 老头子一边说着一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满脸认真的杨孝悌,虽然这丫头时不时的会拿老头子来开玩笑,但是这次似乎并不是闹着玩的! 况且,自己听说老林家一家人都已经死绝了……这丫头就是再混也不会拿死了的人开玩笑吧! “我想问十六年前的事情!” 杨孝悌笑嘻嘻的靠近老者,一脸期待的等着他开口! “十六年前?” 范畴一边重复着杨孝悌的话一边细细的回想了一下…… 良久,等到老者将口中的酸梅完全咽下了之后这才慢慢的开口道:“丫头,今年多大了?” 不知道是为了确认年代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范畴紧跟着问了一句! “十六!” 姑娘回答的异常迅速,似乎早就已经料到老人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一般。 对面之人闻言先是吸了一口气,之后又慢慢的把这一口气呼了出来…… “这么说,是你问你出生那年的事情了?” 似乎是一针见血,老者一开口便把杨孝悌的心思『摸』透了! “嗯!” 杨孝悌毫不隐瞒的点了点头:毕竟自己认识的人里面知道详情又愿意跟自己说的人已经不多了! 七伯是活着的人里面跟在父亲身边最久的人,而且,他与林叔叔也是相识的,问他应该不会错才对——这可是自己足不出户在家里想了很久才想到的最佳人选! 大哥虽然知道很多内情,可是去问他就等于是暴『露』了自己,尽管被大哥戳穿只是时间问题了,但是自己却并不想去他那里“自首”!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78章 萌生的疑虑 “这种事情,是问你娘不就好了!” 老者脸『色』并不是多么好看,听到杨孝悌应声之后,身子往后一靠,倚着椅背回应道! “我也想问啊!” 杨孝悌看着毫不知情的老者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娘已经不在了!” 见范畴一脸疑『惑』的盯着自己看着,杨孝悌只好解释了一句:之前曾经跟母亲促膝长谈,也知道了不少的“内情”,不过十几年前的事情她们却并没有提及! 那个时候自己没有想这么多,总认为打开心扉的母女二人有的是世间来沟通,却不想母亲竟然选择了离开! 所以即便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自己都始终不能够原谅母亲就这样把自己孤零零的留下! “不在?” 对于十年前木槿的去处范畴是知道的……毫无疑问,杨尽忠的死对谁的打击都不小,但是受到伤害最大的人应该就是木槿了吧,那个时候她独自带着尽忠的尸体回到了京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自己也是那个时候离开的军营! 就这么默默无闻的在边城开了一家干货铺子! 前几年自己还算年轻的时候曾经跟着货运的队伍走过了大半个楚宋的地界,这其中就包括最为繁华的都市京城,木槿一直在众安寺的事情自己听明仁讲过,所以特意去见了她…… 对于当年她一声不响的回京之后失去联系的事情,她绝口不提……可是却追问了自己不少之前的事情! 因为之前自己答应过尽忠要替他保守秘密,所以即便是她说出了很多实情自己都没有正面回应——不过,以木槿的聪明劲应该早就知道了答案吧! 有些事情她也并非是真的想要跟自己求证,只是想找个她认为知道实情的人吐『露』心扉而已! “她死了——『自杀』!” 杨孝悌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有些漠然的看着眼前的老者:不明不白的留下一封遗书就了结了自己的生命,在最后的最后,她似乎都没有扮演好一个好母亲的角『色』! 听到木槿的死讯,范畴几乎是整个人倾了过来,不过听到杨孝悌后面所说的“『自杀』”两个字之后,老者憋了很长时间的气才缓慢的摇了摇头,似乎对杨孝悌的话产生了怀疑! 世人都会死,而且死的方式何止千百种——只是自己似乎并不能接受木槿是『自杀』而亡的这件事情! 印象里,她是个坚强的人,若是她真的有自我了结的倾向,应该在尽忠殉职的时候就这么做了吧! “所以,很多事情已经问不出来了!” 杨孝悌无奈的看着老者微微一笑,似乎早就已经从自己母亲死亡的悲痛之中走了出来…… 范畴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老者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之后一脸慈爱的看着面前的杨孝悌缓缓道:“想问什么?” 姑娘闻言之后有些迫不及待的来到老者面前:“七伯应该知道我还有个姐姐这件事情吧!” 虽然像是在询问,但是杨孝悌的语气却无比的坚定,似乎早就已经认定了眼前之人是知情的! 年老的范畴闻言想要否认,但是看着面前眼神诚恳的丫头又有些于心不忍的点了点头! 当年与木槿见过一面的他同样是被追问了同一个问题…… 时隔多年,这话从她女儿的口里问出来还是让人无法否认啊! 当年自己曾经答应过尽忠这件事情对谁都不能说,可是自己却没有对他信守承若——那个曾经的兄弟应该对自己失望透顶了吧! “七伯也知道她的身份吗?” 原本只是顺道一提的,却不想还有这种发现,杨孝悌看着老者继续追问道! “知道!” 范畴将杨孝悌放回桌子上的木筒拿过来之后将上面的盒盖拧开,又倒了两粒酸梅出来放进了嘴里咀嚼着,之后老者不禁陷入了回忆:虽然自己并没有经历过,却已经不止一次的听尽忠说过这件事情了! 或是因为内疚又或是因为自责,那个铮铮铁骨的男人也会有轻易落泪的时候! 不过若是他还能够活的再久一些,得知被他送人的亲生女儿不但进了皇宫成为了权力争夺的牺牲品之后,应该会更加的悔恨吧! 自己应该庆幸,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战死在沙场上了! “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脑海中似乎早就已经没有父亲的印象了,似乎从小到大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就只有几位哥哥而已,确切的说,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应该是“父亲真的是一个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甘愿抛弃自己骨肉的人吗”? 与其说他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汉,自己倒是更认为他有些冷血! 不过,自己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这话她对谁都没有说过,包括在母亲面前都没敢提,毕竟,母亲那边对父亲的所作所为本就已经格外的不满了,若是自己再这么火上浇油的话……她的心里肯定更加不舒服! “什么样的人啊……” 范畴一边重复着杨孝悌的话一边慢慢的回忆着:应该说是个无可挑剔的人吧! 自己与他是过命的交情,可以说很多他不为人知的面自己都一清二楚……“你父亲是个让人很放心的男人!” 只不过,就算是这样的男人,也有被人利用的时候! 想起往事,范畴不禁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即便是烂在肚子里也不应该跟眼前的小丫头说啊! 毕竟,所有跟当年的事件有关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这件事情说出来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今天怎么突然跑来问些奇怪的话?” 趁着杨孝悌还在思量自己的话的时候,老者就打算这样结束这个话题——当年的兄弟们伤的伤,死的死,能够完整活着的人就只剩下了自己…… 这丫头定然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来向自己这个老头子求证的! 只不过,自己却并不能对她知无不言,毕竟,有些时候即便是陈年往事想要深究的话还是会付出代价的! 她没有必要为了不能改变的结局而付出什么! “就是想跟七伯聊聊以前的事!” 姑娘抬眼一脸诚恳的看着老者:若是父亲还在世的话应该就如同七伯一样的年纪吧,还真是想体验一次真正的父爱啊…… “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又将手里腌制的酸梅递了过来:好奇心人人都有,不过有些时候要学会克制! 听到老者这么敷衍的回应,杨孝悌并没有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酸梅,小姑娘一脸不悦的看着面前的老者:“不趁着活的时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等到您无法开口的那一天,活着的人可是会很苦恼的!” 范畴闻言一愣,之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这丫头是咒你七伯呢!” 的确是这个道理没错,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不适合分享的。 杨家与林家的恩怨说到底已经结束了! “我哪敢啊!” 姑娘狡辩了一句:自己并非是抱着来碰运气的心态来的,而是坚信七伯一定是知道什么…… 十年前父亲战死沙场,曾经与父亲称兄道弟多年的七伯离开了军营开了这家干货铺子,七伯也从一个叱咤战场的英雄变成了街道上平凡的普通人! 尽管大哥不止一次的来劝说过他重回战场,但是都没有丝毫的成效,似乎,原本斗志昂扬的七伯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因为父亲的死! 甚至在几天之前自己都还是这样认为的…… 只是,在得知了七伯的干货铺子与烈焰堂有联系之后,自己就觉得应该来问些什么! 或许是因为认识了楚剑一与楚凝雪,自己并不觉得烈焰堂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组织,可是,却也清楚他们是以收集和贩卖情报为主的营生手段…… 七伯与烈焰堂之间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姑娘虽然有心事,却并没有当面来问范畴,她只是借着追问往事的机会察言观『色』而已…… 或许是也因为太闲了,亦或是因为之前自己被人蒙蔽的次数太多了,如今只要稍微有一丝的疑『惑』她就按捺不住了:楚家二姐说若是想见她的话可以通过这家干货铺子与她联系……可是面对七伯自己又怎么开的了口问他究竟是何机缘让他与那个一度被朝廷列为不法组织的烈焰堂有关系的呢? 一个是曾经父亲身边的副将,专门为朝廷卖命的将士,一个是以不法手段牟取利益的组织……自己很难把他们联系到一起! 似乎去了一趟京城再返回这个地方之后,自己认识的,熟悉的,信任的人都发生了变化……这就是人心吗? 只是,认识人心的过程,的确是很不容易! 十年前父亲与疆北的战斗中以惨败收场,也正是因为那场战争,父亲再也没能醒过来……自己不曾怀疑过任何人,也不认为应该有谁要为这场为国而战的战役结果负责…… 可若是其中另有玄机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毕竟,很多事情,正是因为父亲的死,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79章 休战 “战事如何?” 因为一直担心谭岑的状况,杨明仁连将兵力部署调配好了之后便连夜赶到了谭岑! 不过,来到城中却并没有发现双方兵力交战的痕迹——似乎,这场战事已经停止了一段时间了! “下午的时候黑影军便撤退到了离城门五里开外的空地扎营了,似乎并没有发动进攻的意思!” 一直守在城墙上的青松将目前的情况汇报了一下之后便将手里的望远镜交给了杨明仁! 昨天他们还一副不破城不罢休的架势,可是今天早上攻击的力度便明显不如昨日,似乎连自己都看的出来他们的散漫与敷衍……似乎,这一场战争他们并没有期待结果! 然后午时一过,他们便撤出了攻击圈,在城外扎营,摆出一副打持久战的架势来! “撤退了?” 杨明仁略有些疑『惑』的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城下不远处的黑影军的驻地! 虽然还有些距离,可是却依旧能够看清楚他们正在篝火夜饮,似乎正在庆祝这场并没有胜利的战争! 男人将望远镜还给青松之后皱了下眉头:这似乎一点都不想是拓跋纯的风格啊! 还是,这次战役根本就不是那个男人下达的命令? “城内还有多少兵力?” 以这种方式挑衅就应该做好被回击的准备! “大约有五千!” 因为并不是什么紧要的关塞,所以驻守的人并不多,而且,黑影军的攻击力度似乎也不是很强所以就并没有调多少兵力过来——而且,看这种阵势,他们还有撤军的打算! “有没有把握?” 伸手指了指城下的黑影军,杨明仁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青松! 一直跟随在杨明仁身边的青松自然是清楚男人的意图,犹豫了一下之后,青松这才默默的点了点头:若是能够出其不意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 不过,怕就怕他们黑影军是故意来摆出这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来! 拓跋纯虽然是个很直接的对手,可是他的叔叔拓跋珪却与他大不一样——俗话说兵不厌诈,怕就怕他们摆好了陷阱等着他们上钩! “似乎很没有信心!” 杨明仁的手重重的拍在青松的肩膀上,男人在想什么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自己又何尝不是犹豫不决呢:疆北突然搞这么一出,还真是让人守也不是,战也不是! 依照朝廷给自己的命令,绝对不要擅自发动战役…… 这次虽然是疆北挑衅在前,可是他们却做出了撤兵的举动——无疑,他们似乎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特意挑选谭岑这种无关紧要的城池作为他们的目标应该也是他们的策略之一吧! “不是没有信心!” 青松低下头去对着杨明仁施了一礼:这五千兵力包括自己带来的三千赤野军,对于赤野军的作战能力自己还是很有把握的,对抗兵力相当的黑影军是不在话下的! 可是如今黑影军已经撤出了战力圈,他们的右后方有一处密林——若是那里有兵力埋伏的话,结果就可想而见了! 自己并非是没有信心,而是怕着了敌人的道!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80章 探路 杨明仁的手在青松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之后这才抽了回来! 自己从未想过要侵犯疆北,只是在进行必要的自卫而已。 “将军!” 青松见状出声叫住了杨明仁,不过对方却伸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找人去探探吧!” 自然清楚青松犹豫的根源在哪里,杨明仁临行前吩咐了一句:原本来谭岑就不是为了这么简单的原因! 上次明信提到燕航派人来找过自己,不过却什么口信都没有留下来,自己一开始并没有时间去多想,可是这两日在考虑谭岑问题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把他们联系在了一起! 燕航并不是个拘谨的人,不可能找人来送信却又什么都不说! 自己找人打听了一下漠北的状况,老王后前些日子突然过世了……燕航是个有孝心的人没有时间抽身自然也是正常的,可正是因为这个理由太过于顺其自然了自己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谭岑过去便是漠北的境地了,虽然城外有疆北大军在,不过在楚宋的地界上他们也不能奈自己何! “将军要去哪?” 身后的青松一边应声一边跟了上来:急匆匆的来,又要急匆匆的走吗? 将军难道都不准备观看一下战事吗? “去一趟漠北!” 杨明仁并没有停下脚步,甚至可以用步履匆匆来形容,男人一边走下城楼一边在心里念着:希望漠北的事情与疆北这么怪异的进攻方式无关! “这么晚了……” 身后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太放心! 不过话才说出口一半便打住了:自己主子的『性』情他是最清楚的,只要他决定了的事情,谁去劝都没有效果的! 青松向来是个只知道遵从主子命令的好下属,虽然心里有些疑『惑』却并没有要跟杨明仁继续开口的意思,甚至就连理由都没有问一句! “我明天早上之前会赶回来!” 或许一个晚上的时间谭岑的战事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自己并不觉得这个时候漠北的事情会比楚宋的战事更加要紧,自己之所以会去是因为那里有自己惦记的朋友! “将军自己去吗?” 局势不明朗,独自一人去似乎并不太保险! “派两个人跟着吧!” 杨明仁并没有多想便应了下来,这么说无非只是想让身后的青松能够放心而已:只是,若是漠北真的出了什么变故的话,多一两个人跟去根本就不会改变什么! “若是我没有回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临走前很郑重的看了一眼青松:漠北虽然是一个小部落,但是却也不能小觑! 这些年自己与燕航交好,所以两国并无战事,可若是有别有用心呢的人从中作梗的话,楚宋无疑要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下了! 自己在漠北有不少的落脚点,先去打探一下状况再说吧! 漠北皇宫,还是不要贸然进去的好! “……” 青松闻言眼神稍微闪烁了一下之后便默默的跟在了杨明仁的身后走下了城楼,男人一声不吭的看着杨明仁的背影:王爷这是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去吗? 离开谭岑之后,杨明仁只带了四名侍卫便朝着漠北去了,骑快马走了不过一刻钟便来到漠北城下…… 看着已经关闭的城门杨明仁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这才掏出一块虎牙形状的信物来走上前去叩响了城门! “开门!” 男人的声音洪亮,只一声城墙上便探出来两个脑袋出来! “何人?” 显然在城墙上看不清楚杨明仁的样子,两人在黑夜里探视了好久都没有要下来开门的意思。 “宫里的!” 杨明仁并没有自报家门,而是找了个他认为是比较合理的身份! 将手中的信物亮出来给城楼上的两人看了一眼之后便收了回来! 原本想直接拒绝的两人听到对方是宫里人之后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将脑袋收了回去,之后便是急匆匆下楼的声音,杨明仁见状之后往后退了几步,等着两人下来开城门! “烦劳大人再把令牌拿出来给我等看一眼!” 两人下了之后将城门开了条小缝隙,之后其中的一人从缝隙里钻了出来,走到杨明仁身边之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多少有些怀疑的皱了下眉头——很显然,因为男人的装束与声腔都跟他们漠北臣民有所不同! 不过,刚刚杨明仁手里拿着的东西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杨明仁闻言并没有说话而是很配合的将手中的虎牙递了过去:这是燕航给自己的信物,说是拿着这个东西可以随意进出他们漠北任何一个地方…… 对于燕航的话自己不曾有所怀疑,不过倒是也从来没有验证过——因为之前进出漠北城门只要报上杨明仁的名讳就可以了…… 似乎有的时候自己的名字比他所谓的令牌要简单的多! 不过,这次,很显然男人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来过了,至少在自己安全离开之前,不能被旁人察觉到自己的行踪! 对面之前小心翼翼的将虎牙接过去之后在手里掂量了一番,之后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上面的印记,这才将他归还给杨明仁! “大人请!” 随后,守卫将身后的城门打开把连同杨明仁在内的五个人放了进去。 “多谢!” 杨明仁道了谢之后牵着马经过了城门,等到看着守城的守卫将城门关闭之后这才重新上了马疾驰而去! “将军,我们现在去哪?” 如今已是深夜,怕是也没有别的落脚点了! 一直走在前面的杨明仁并不说话,男人带着身后的几人绕着漠北街市转了两圈之后闪身进了一处小巷子,走到第三户人家之后男人下马在门栓上轻轻叩了两下! 良久,里面传出一声低沉的嗓音问道:“谁?” “开门!” 杨明仁并没有回应,只是又叩了两下门栓! 不大会,前面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来,门内侧『露』出一个瘦小的老汉的身影。老者『露』出头来打量了一下杨明仁,借着微弱的月光轻声问了句:“大人怎么来了?” 显然老人家认出了杨明仁! “进去再说!” 男人牵着马进了院子之后便将手里的缰绳递给了老者,“带他们先去休息一下!” “是!” 老者一边接过缰绳一边引着杨明仁身后的四人去了后院! 杨明仁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下之后这才奔着前厅过去,依稀看见房内还有灯火之后男人便径直走了过去! “还没休息?” 一进门便对着房内之人道了一句! “休息?” 坐在对面的男人一边整理着手上的资料一边一脸哀怨的看着杨明仁:“我倒是想休息!” 说话的空档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杨明仁嘴角一咧走到男人身边低下头看了看他手中的资料:看来,漠北的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等的话,他应该也不会这么忙! 不过…… 眼神一凌! 既然发生了变故,为何不见他向自己汇报呢? “我休息了——指望这些东西自己归位吗?” 男人很不满的瞥了一眼杨明仁,显然对于眼前之人他的怨念很深! “漠北发生了什么事?” 无视了男人的抱怨之后,杨明仁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漠北刘家传到他这代应该已经是第九代了吧……世代以收集和贩卖情报为生的他们大概对于漠北的状况了如指掌吧! 刘穆然抬头看了一眼杨明仁之后,这才把手里的几张纸摞好了放在一旁,之后便在桌子上扒拉了一番最终抽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宣纸递给了眼前的男人:“自己看!” 正整理着呢,这个男人就来了! 他的鼻子还真是够灵的! 杨明仁接过宣纸来很仔细的将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之后略有些不满的看着刘穆然:“这些我已经知道了!” 老王后过世的事情,即便是不找他自己也已经得到消息了! 这种举国哀悼的大事件,哪里需要他来提供情报呢! “知道了?” 刘穆然抬眼翻了一记白眼过来:“那你才来?” 若是自己记得不错的话,这家伙跟漠北王燕航称兄道弟许多年了吧,自己兄弟的老娘死了他居然迟迟不来悼念,这兄弟之情也是叫人唏嘘啊! “……” 面对刘穆然的指责,杨明仁并没有说话:能跟这个男人说,自己也是才送走了母亲刚刚赶回莒城没几天吗? “大半夜的来,应该不是过来拜祭的吧!” 以他跟燕北王的交情,就算是要来拜祭也应该是正大光明的来——三更半夜的先敲自己家的门,没有意图才怪呢! “前两天燕航派人给我传过信……” 并没有理会刘穆然的白眼,杨明仁坐下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很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似乎是在跟他郑重的表明,自己并不是来跟他说笑亦或是抬杠的! “什么都没说!” 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说,所以才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呵呵……” 呵呵笑了两声之后,刘慕然看着一脸严肃的杨明仁这才收住了笑容:自己打探了几天才打探出来的消息竟然败给了他的“直觉”吗?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种很不可思议的动物呢! “好吧——你的感觉应该没错!” 伸手将自己刚刚收好的宣纸抽过来往男人面前一递之后,刘穆然往身后的椅背上面一靠:自己的人出生入死打探出来的这么一星半点的消息居然就这么便宜了这个男人,还真是让人很不甘心啊! 迅速将手上的情报略了一边之后,杨明仁这才安心下来——果然是有内情的啊! 燕航与燕琅两兄弟之间的恩怨他之前也曾经听燕航说过,不过这两个人都是出了名的孝子,因为有老王后在所以他们的关系虽然并不融洽却从未发生过争执,如今,老王后才刚刚过世,兄弟之间就反目了吗?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说?” 将手中的宣纸往桌子上一拍之后,杨明仁等着一双怒眼看着刘穆然……这难道不是政变吗?这个男人竟然还能这么悠哉悠哉的坐在这里! “我也是才知道的好吧!” 刘穆然一脸的委屈! 原本宫里自己也安排了人手,按照他们约定好的,每隔三日就要进行一次消息汇总,不过宫里的几名线人却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齐刷刷的失去了联系,倒不是没有他们集体罢工的可能『性』。毕竟自己也知道自己这里的条件不是多么的好……不过一两个人流失了也就罢了,一下子走了八个人就让人有些怀疑了! 所以为了谨慎起见,自己去打听了一番,本想着依靠自己的人力关系进宫去看看,不过还好没去——不然的话,应该就回不来了吧! “如今实行宫禁,你知道为了得到这个消息我损失了多少人手吗?” 有好几个都是跟了自己十几年的亲兄弟了,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呢! 自己的心也是痛的好吧! “你这拿现成的吃现成的,有什么资格哔哔哔啊!” 声情并茂的谴责了杨明仁几句之后刘穆然将杨明仁还回来的宣纸重新整理好收纳了起来:不过亲兄弟之间发动的政变也么有什么好担心的。可能人家只是想兵不血刃的换个漠北王呢! 反正说来说去都是他们燕家的人的天下,他们这些外人也没有什么好『操』心的! “有什么办法进宫吗?” 无视了刘穆然骂自己的那句话之后,杨明仁表情严肃的追问了一句! “没有!” 刘穆然想都没想就给出了否定的回答,别说是找不到进宫的办法,就是自己有办法都不会告诉他啊——现在的皇宫是个只进不出的铁笼子啊……进去的方法或许还有,可是想出来……呵呵! 想都不要想的节奏啊! 估计就是死在皇宫里的尸体都不见得能够被运出来! “你在漠北这么多年,总有些手段吧?” 正是因为刘穆然的回答太过迅速太过坚决了,杨明仁反而有些怀疑了! 脸『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好长时间之后,杨明仁又补问了一句:说白了,自己就是要见燕航一面!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81章 逼迫 “你这是什么话?” 刘穆然一脸不悦的盯着杨明仁瞅了一阵子之后不满的吐了口气:“我的手段,可跟漠北皇宫没有任何关系!” 平常的日子,进宫什么的根本就是不足挂齿的小事情,可是眼下进宫——自己办不到! 就算是『插』了翅膀能飞进去也不一定能够飞出来啊! 若是贸然的把这个男人送进皇宫,自己可不敢保证他能够完好无损的出来——届时,估计自己跟杨明仁两个人的交情就要升级为两个国家的高度上去了…… 那样,自己会很麻烦的! 被人无情的怼了一句之后,杨明仁也明白刘穆然的难处便也不再多说:这个男人是个顽固之人,若是被他拒绝了,即便是自己说破了嘴都不会有什么转机的! “漠北出了这种事情,难道你没有丝毫的对策吗?” 沉默了好长时间之后,杨明仁才换了个语气继续问道:有关漠北的消息自己大多数都是从这个男人口中得知的,既然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了,不应该没有对策吧! 说实话,虽然他并非是漠北人,可是世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应该早就已经有了感情,他应该不希望漠北发生什么变故吧! “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 刘穆然满脸鄙夷的看着杨明仁:关键的时候知道自己有用了…… 只是堂堂的漠北王都被人困住了,自己一个局外人能有什么对策啊! 除了手底下有几个消息灵通一点的线人,自己还真没有什么特长了! 国家大事面前,自己只能靠边站。 “这漠北又不是我的,我着什么急啊!” 把心里话说出来之刘穆然丝毫不掩饰的看了一眼杨明仁:什么时候这变成自己的家事了,再来问自己对策吧! 自己如今的对策就是能够老老实实的活着——毕竟,这才是进行一切活动的基本保障啊! “你是想让我白来一趟? 似乎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话能够跟刘穆然“争执”了,可若是就这么乖乖的闭嘴男人又有些不甘心,所以在最后杨明仁还是半带威胁的瞪了男人一眼! 对面的刘穆然只当是没有听见男人的话,兀自站了起来:这个男人还真是不知道知足啊,这么多年自己各种各样的消息喂着这个白眼狼,如今一个要求达不到他就对自己冷眼相对了呢! 不过! 即便是如此,自己也不会让他去涉险。 漠北两兄弟之间的争夺战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插』手别人的家事,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 听说这次有疆北的人从旁协助,不然的话燕琅应该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几天前这个男人的部下才跟疆北的黑影军进行了一场对决,没想到他还有闲心跑到漠北来! 燕航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应该又要感动的涕泪横流了吧! 那个男人别的本事没有,最擅长的就是煽情啊! 只是,若是被燕琅知道他来了漠北,应该就不会轻易让他回去了吧,这件事情,拖得越久就越容易出现变故——朋友一场,自己可不希望他出现什么变故! “你可别赖上我!” 挪了个地方之后,刘穆然这才很不友好的回瞪了杨明仁一眼:自己是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不想让他贸然的去冒险,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是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的! 若是因为自己的言词让这个男人出了什么事的话,自己还要对一个国家负责…… 这么大的责任,自己担负不起! “你也忍心这么袖手旁观吗?” 说起来他们三人的交情不浅,若是燕航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这个男人应该也不会无动于衷吧! “我能有什么办法?” 自己一个靠嘴巴生活的人,难道能凭借着这三寸长舌劝退了燕琅吗,人都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可没那本事。 燕琅与他的弟弟『性』情压根就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他才不会听信任何人的劝说呢! 那个男人已经有所行动了就表示,什么都阻拦不了他了! “想办法进宫一趟!” 漠北的皇宫并不是什么铜墙铁壁般的存在,甚至自己不止一次的听燕航吐槽过自己的守卫与部署……当时这个男人也在场,是他的话,应该会特别注意到什么才对! “都说了想都别想!” 生怕自己又被杨明仁带进沟里,刘穆然盯着男人一字一停顿的强调了一遍:你不要命,我还想好好活呢,万一把你弄进去没弄出来,不说你们赤野军,就是你杨家的几个弟弟都能来把自己千刀万剐了! 当年老爹的后尘,自己才不会再步呢! 被人拒绝的这么明确的杨明仁不禁皱了下眉头,重重的叹了口气:之所以进城就来找刘穆然就是因为他的消息最为灵通,门道最多! 可若是这个男人都一口一个没有办法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事态是否真的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了呢! 自己与燕琅的接触并不多,可是从燕航的描述里却知道,他是个喜欢速战速决的人——这件事拖得越久就越没有希望了。 “你都没有门路的话,那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叹完气之后的男人眼眸一沉,慢慢的站起身来之后略有些凝重的看了一眼已经“躲”的远远的刘穆然,既然已经来了,自然是要把情况了解透了才行。 稀里糊涂的就回去的话,也不是他杨明仁的作风! 燕航之所以会派人去知会自己应该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察觉到异样,然后来为他解困吧——对于自己好兄弟的心意,怎么能够辜负了呢! “哎……你这什么意思啊?” 听到杨明仁这别有深意的话,再看看男人已经迈出去的一只脚,刘穆然顿时一惊:自己想办法……就是说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喽! 紧追了两步之后刘穆然上前来把已经快要走出门口的杨明仁一把拉住了,男人眼睛里几乎是冒出了火星子般的瞪着神情低落的杨明仁! “漠北的状况已经跟你说的清清楚楚了,你还准备去送死吗?” 利害关系这个男人不是不会考虑吧——怎么这么一根筋啊! 被人牵制住了的杨明仁慢慢的抬了抬眼睛:“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抛下过兄弟?” 虽然有些答非所问,可是却让听到这话的刘穆然无言以对! 男人慢慢的松开杨明仁的衣襟,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满脸“你赢了”的表情盯着眼前人看了半天这才缓缓道:“你牛*!” 一句没有抛下过自己的兄弟让刘穆然无言以对,可是男人的心里却是万马奔腾——你虽然没有抛下过兄弟,可是却把自己的兄弟置于刀山火海之中,这算是患难与共吗? 你是高尚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不想跟你患难与共的兄弟啊——就譬如自己,若是接二连三被被威胁,自己怎么会这么乖乖的听话呢! “搞得自己多高尚一样!” 极其不满的瞪了一眼杨明仁之后,刘穆然这才不情不愿的开了口:“过两天宫里会有追封,也算是件大事,你若是想进宫的话,可以试试!” 老王后虽然已经下葬,但是前几天宫里传出要追封老王后为慈爱皇太后的圣谕:虽然不知道这道圣旨究竟是燕航的旨意还是燕琅的旨意,但是这两人在对待自己的母亲的态度上倒是异常的一致,所以不管这是谁的意思,应该都会被执行! 钦天监那边有消息称宫里传过让他们卜算吉时的命令……想必,是为了追封一事吧! “不过,我不能保证那你能见到燕航!” 若是燕航真的被燕琅软禁了的话,应该会做好万全的应对准备才对,外人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见到他! 听说这几天燕航都已经不能上朝了,宫里的说法是受到老王后过世的打击太大需要静养……不过,实际上应该是被燕琅的人控制起来了吧! 之所以会遭遇现在这种情况,那个男人也是自作自受,自己不止一次的提醒他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大哥,毕竟一个手握兵权的男人就像是一头沉睡的狮子,你永远都不知道当他醒来的那一天会做出多么疯狂的事情来! 当然,或许这也跟杨明仁的存在有莫大的关系! 或许,燕航是觉得一个异『性』的兄弟都能够如此的重情重义,更何况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呢……正是因为有这种想法,现在那个男人应该已经悔的肠子都青了! “进了宫,我自然有办法!” 虽然去漠北的皇宫不是很熟悉,但是只要能够进去自己就保证会有所收获! 听着杨明仁这么有把握的承若,刘穆然不禁无奈的一瘪嘴:理想总是很丰满的——焉知到时候燕琅不会把人转移呢,毕竟人家也不是看上去那么没有脑子的一个人啊! 倒是眼前这个神经大条的男人,若是真的去了漠北皇宫见到了燕航又该怎么办呢? “话别说的这么满!” 无情的浇了杨明仁一头凉水之后,刘穆然一脸漠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就因为他的一句进宫自己就要准备多少件麻烦的事情啊…… 看来,今天是不需要休息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82章 问话 拓跋珪在帐外徘徊了好长时间之后似乎才打定了主意,伸手将前面的帐帘掀开之后进了大帐! “叔父?” 正坐在地上跟萧肃比分的拓跋纯仰头看了来人一眼并没有起身的意思,显然对于拓跋珪出现在这里男人觉得很惊讶,但是却并没有惊讶到不能接受的地步。 “要不要来一局?” 对着拓跋珪晃了晃手里的纸牌之后,拓跋纯发出了邀请! 而对面的萧肃显然就没有拓跋纯那么淡定了,男人匆忙起身对着拓跋珪深深的施了一礼之后便一直站在男人身边二话都不敢说,甚至还生怕拓跋珪会降责于他…… “改天吧!” 对于拓跋纯的好意,拓跋纯珪并没有领受,男人伸出手来摆了摆之后便走到了帐内的沙台前站住脚! 拓跋纯见状也不好一个人继续下去,所以便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之后跟随着拓跋珪来到了对战图前:“叔父找我有事?” 上一次见面还是叔父作为父皇的说客前来“劝诫”自己的时候呢! 到现在,自己都还对此事耿耿于怀! 不过好在叔父不想父皇是个冥顽不灵的人,跟他谈话,简单明了的多! “主张攻打谭岑是你的命令?” 黑影军中,除了自己也就只有这个孩子能够随心所欲的下达命令了! 竟然擅自调了几千兵马去攻打一座废城——这孩子的心思连自己都『摸』不透了! 不过,若是能够以此钳制住杨明仁的话,倒也算是个意外的收获。 “是啊!” 拓跋纯伸手将沙池里的红旗子拔了下来拿在手里玩赏了一番之后又重新『插』了回去:最近这些日子两国的局势被传到剑拔弩张的,自己不发动点攻击怎么对得起被激的的瘙痒难耐的军心呢! 再说了,老是处于这种高度紧绷的状态之下,人是会很累的——倒不如来场小打小闹缓解一下压力!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男人竟然想尽一切办法不让自己见孝儿…… 若是不找人发泄一下的话,难道要他整天守在家里等消息不成? “‘为什么选择这样一座废城?’” 对于拓跋纯的用意男人似乎已经很清楚了,可是却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的侄子,军国大事并非儿戏,将来这孩子是要接手整个疆北国的,若是到时候还是这么不稳重的话,的确是件让人很费心的事情! “怎么就是废城了?” 对于拓跋珪这么评价自己选择的目标,拓跋纯还是有些不满意的,少年瞥了一眼自己的叔父:难道不该说自己找了个容易下手的城池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这谭岑也就是位置偏了一点,在西北这一代应该也算是个不小的城池了吧……而且,既然无关要紧的话,就算是杨明仁丢了这座城池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的! 自己可不想到时候因为他丢了一座城池被人拉回京城治罪了…… “这地理位置多好!” 虽然心里对谭岑不屑一顾,可是在拓跋珪的面前拓跋纯却还是尽量的捡好听的说——叔父原本就说自己不够慎重,自己可不想被再被他说教!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83章 家国利益 “我怎么觉得是在为你的对手考虑呢?” 对于拓跋纯的这番解释,拓跋珪似乎都没有听进去,男人略有些不满意的看来一眼自己的侄子:太过感情用事可并不是件什么好事! 自己并没有要求这孩子能够对他杨明仁做到残忍,可是,却不允许他对待自己的敌人仁慈! “叔父想多了吧!” 拓跋纯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踱步从拓跋珪的身边绕开:叔父说话还是那么直接啊! 不过这种直接的话自己倒是并不在意,只要他的这番话不是去说给父皇听的,随便他说什么自己都不在乎。 “但愿是这样!” 拓跋珪了解拓跋纯的『性』子,若是这孩子平时任『性』一些自己还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战场上瞬息万变,一念之差阴阳两隔的事例举不胜数,自己不希望他用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如今拓跋纯家只有他一根独苗,自己不希望大哥百年之后疆北后继无人! 见拓跋珪看着自己的眼神逐渐变的复杂了起来,拓跋纯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下,少年绕到了拓跋珪身边一脸讨好的看着男人:“谭岑位置也不小,叔父怎么还看不上眼?” 其实心里很清楚谭岑的地理位置,可是拓跋纯还是打算为自己辩解一番! 原本想要一下子侵吞楚宋就是不可能的时候,他们能做的就是慢慢的蚕食对方而已——说白了谭岑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下手点! 这里防御力又低,即便是到时候打不下来也不会损失多少兵力,不管是输是赢都是一场比较稳妥的战役!! 就是以这场战争来吓唬吓唬杨明仁他都觉得是很划算的。 “……” 旁边的拓跋珪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子没有说话:能够问出这种话来,不用说自己都知道他的心里是多么的没有底气! “你若是真有心要这个地方就安安心心的把这一仗打完……” 良久,见拓跋纯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拓跋珪这才慢慢的开口,以纯儿的『性』子自然是讲求速战速决,不过他带去谭岑的兵力并不多,再加上杨明仁那边支援的迅速,可以说这小子基本上是没有赚到什么便宜! 但是以一中队的黑影军的实力来说,完全没有必要退守到五里之外安营扎寨——依照自己来看,这小子压根就不是在打仗! “这哪还需要叔父来交代啊!” 拓跋纯悻悻的讪笑一声,然后慢慢地跟拓跋珪之间拉开了距离! 话说,这一仗自己肯定是要认真打下去的,不过却不是抱着必赢的心思去的…… 怎么说呢,虽然是想给杨明仁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毕竟人家才死了老娘,而且这算是在孝期,再加上锦城莒城与京城三个地方来回跑的受累,自己自然是也要体谅一下那个男人……多少是那么个意思就成了! 毕竟,谭岑这种地方即便是他拱手送给自己自己也不见得会接手啊! 城里除了几块肥田应该就没有什么别的有价值的东西了吧——再加上这不在少数的老弱病残,恨不得接手了自己还要倒贴…… “前两天你父皇派人来找过我……” 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跟拓跋纯纠结太多,等到看到男人态度还算诚恳了之后,拓跋珪也就正式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其实他们叔侄二人的『性』格还是很相似的,拓跋纯看不上眼的东西,男人自然也是没有兴趣! 都明白拓跋纯是抱着这种玩玩看的心思来的,所以男人倒是也不太在意结果! “嗯?” 听到牵扯到自己父皇了,拓跋纯有些警觉的瞥了一眼过来,之后便迅速的把视线转移开来:该不会叔父又是作为父皇的说客前来的吧! 老爹这个人也是奇葩,有什么时候跟自己说不通的时候就只会派这救兵派那个救兵…… 不要以为自己不知道上次母后来就是他授意的! “你回来也有些日子了,都没有进宫去见过你父皇吗?” 看的出来拓跋纯这种态度是不想谈及他的父亲,不过,男人要说的话却并不在乎他是不是愿意听! 很大程度上,自己存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为了缓和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对此,拓跋珪也是相当的无奈:自己堂堂黑影军的统领管辖多少人都不在话下,可是竟然还要为了这个孩子跟他的爹『操』碎心,也是活的心累! “小爷这么忙,哪有时间去看他!” 在拓跋珪的面前,拓跋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甚至提到自己的父亲,男人脸上都写尽了不满。 谁像他整天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就可以了,自己可是冲在前线第一人呢! “忙?” 拓跋珪轻蔑的哼了口气! 去看自己的亲爹他没有时间,屁颠屁颠往京城跑他的时间倒是充裕的很! “叔父你这是什么表情?” 看到拓跋珪把对自己的不满写在了脸上,拓跋纯就不淡定了:也不知道老爹从小到大给叔父灌了什么『迷』魂汤,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惟他大哥的命是从! “就是这个表情!” 男人脸上的不满更加明显的回应了一句之后离开了沙池,来到拓跋纯右手边的木案前坐了下来:楚宋人最喜欢得寸进尺,你让他一尺,他就望着你再让一丈……跟这种贪婪的人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战场之上见分晓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不过貌似眼前这个孩子却不明白这个道理! 拓跋纯闻言干脆闭口不说话就这么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叔父:看叔父这个样子似乎都对自己很不满意了,父皇那边的话脸应该拉的更长了吧,果然,没有去见他是最为明智的选择啊! “不要指望能够感化你的敌人!” 先是去议和,之后又大老远的跑去锦城助威……俨然他们疆北的太子已经成了他杨明仁的跟班,若是这一切仅仅都是为了一个女人的话,自己倒是想去看看那个把纯儿『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这是什么话?” 拓跋纯脸一沉:什么时候叔父的话都让人这么措手不及了啊! “叔父并不是外人,有些事情不需要隐瞒!” 拓跋珪自认为为了疆北为了他们拓跋家族自己的贡献还是很大的,甚至在这对父子面前自己并没有丝毫的私心……大哥那边对自己没有隐瞒,这个孩子也不应该与自己存在什么嫌隙! 被追问到这个地步上的拓跋纯无奈的撇了撇嘴:若是眼前之人是父皇的话倒是还可以顶两句嘴,但是叔父的话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谭岑的事情我会跟你父皇解释,以后别再这么鲁莽了……” 对于拓跋纯的反应,男人也是明显的不满意,不过却又不想把话说的太重,本想说他是太过感情用事了,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改变了说词。 拓跋纯闻言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只好这么漠然的看了自己的叔父一眼:说的好像自己真的很鲁莽一样! 只不过是找了个可以发泄的方法来发泄一下,不想就被人说成是鲁莽了…… “还有一件事情!” 即便是拓跋纯没有说话,拓跋珪也不认为他是在忏悔,毕竟这孩子从小就没有服输的时候,尤其是在跟他父皇的对峙中,哪怕是无理都要争上三分! 攻打谭岑不能算是他的错,只能说这孩子选了个最无害的地方而已! 听到拓跋珪又要转移话题了,拓跋纯瞬间变的警觉起来! 叔父是只老狐狸这种事情他很清楚,甚至不但自己这么认为,就连父皇都会这么说,不过好在作为自己人压根就不用担心他会来给自己下套…… 但是眼下叔父已经接二连三的换了几个话题了,而且每一次问题都会更深入,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之前说的都只是铺垫,接下来要谈及的应该才是重点吧! “若还是上次的事情,叔父就不要再提了!” 每次都是作为父皇的说客而来,他也不嫌累! 被拓跋纯截住了之后,中年男人并不觉的意外:他们的纯儿要比他们想象中的聪明的多……不过,家国大事上,他的话——不算数! 男人并没有继续开口往下说,而是站起身来看了拓跋纯一眼:“那你好自为之吧!” 作为一个过来人,自然清楚被人胁迫去做自己不情愿的事情有让人无奈多让人反感,可是生在疆北皇室,有些事情也是无可奈何的! 那个时候的自己有大哥分担着重责,可是到了纯儿这一辈就只能他一个人来承受了……奈何这父子两人都不是好去劝服的人,夹在他们父子之间的自己也有些为难! 男人说完掀开帘帐走出了大帐,临走前还是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拓跋纯,若是他有点诚意的话就尽量把杨明仁拖住吧……漠北皇室那边有消息传出来,这几天应该就有结果了,这段时间里,只要杨家那边不来『插』手的话,他们疆北倒是能够拉上一支不容小觑的同盟! 这些年,漠北虽然是保持中立的部落,可是实际上却是跟楚宋站在一条战线上,若是能够把他们拉过来的话,楚宋可就是腹背受敌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84章 互通消息呗 在漠北大街上,楚凝雪并不去注意别人的目光,女人牵着马绕了一圈之后这才回到了自己在中央街的住处! “二小姐回来了!” 开门的仆人伸手接过女人手中的缰绳,等到楚凝雪进了门之后这才重新将大门关好! “小姐!” 见楚凝雪朝着另外一边走过去,仆人赶紧把她叫住! “有事?” 女人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老者,脸上的失落之情不言而喻:漠北虽然并没有实行所谓的城禁,但是进出却并不自由了,对自己的直接影响就是——消息的来源少了! “有客人!” 伸手指了指花厅的方向之后,老者冲着楚凝雪微微点了点头:尽管这个客人可能是小姐不怎么待见的人,但是好歹人家也等了半天了…… 这么想着老者心里都觉得,不管如何小姐都有见一见来人的必要! “谁?” 福伯不是个什么人都会往家里请的人…… 但是,自己却并不觉得这漠北这种地方自己会有什么客人,一般有诉求的人都是去烈焰堂的分堂——找上家里来的客人,会是谁? “刘家的久子少爷!” 老者跟在楚凝雪的身后回应了一声! “他来干什么?” 俊美的脸颊上『露』出了些许的不悦,很显然,对于刘穆然的到来,楚凝雪是一百个不欢迎! 都说同行是冤家,他们楚家与刘家的关系可不就是这么明显吗? 而且,更让女人耿耿于怀的还是他们与刘家的渊源! 刘家的老爷子人不错,当年父母亲在漠北落脚的时候,老爷子倒是没有少帮忙,不过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就不怎么讨人喜欢了! “没说——不过应该是有要紧的事情吧!” 福伯也不敢妄自猜测,不过,久子少爷已经在花厅等了两个多时辰了,若不是要紧的事情,他应该也不会等这么久吧! “小姐还是去看看吧!” 见楚凝雪有些不情愿,老者忍不住劝诫了一声! 楚凝雪闻言点了点头,不过女人脸上却是写满了不愿意:在自己这里,刘久子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个受人待见的客人呢! 不过碍于两家的交情,即便是自己不愿意也不能不见他! 漠北虽然一直是自己在做主,但是两家人的交情却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就能算的! 还没有走到花厅便看到刘穆然有些不淡定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显然,男人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可算是回来了!” 一看见楚凝雪的身影,刘穆然就冲了过来,男人的手很随意的往楚凝雪的肩膀上一拍:“雪儿……” 听到刘穆然对自己的称呼,楚凝雪一脸不悦的瞪了男人一眼:“有事说事!” 自己跟他压根就没有这么熟好吗? “最近有什么消息互通一下呗!” 把手从楚凝雪的肩膀上拿开之后,男人便直奔主题:出来了几个时辰,家里那个男人应该杀人的冲动都有了吧! “这漠北是你的地盘吧!” 一脸嫌弃的瞥了男人一眼之后,楚凝雪往凳子上一坐:他这个漠北头号情报组织的头目来找自己互通消息,听起来都让人起疑心!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85章 按行价来 “我哪有雪儿你能干啊!” 男人讪讪一笑之后在楚凝雪对面坐了下来: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们烈焰堂家大业大的,不比自己有资源吗? 再说了,他们刘家世代盘踞在漠北,而烈焰堂呢,疆北与南国的地界上就不敢说了,但是整个楚宋境内应该都是他们的眼线吧! 见刘穆然在自己这里这么随意楚凝雪又表达了一番自己的不满——若不是看在两家的关系上,自己真想给这个男人一点教训! “宫里……你应该有不少人吧!” 见楚凝雪沉默了一下,刘穆然只当她是默许了自己继续问下去,男人往椅子上面一靠之后右腿微微翘起来抖动了几下,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够让眼前之人听清楚了! “难道你没有?” 楚凝雪闻言,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丢了过去! 果然不是来闲扯的! “哪有你有资源啊!” 若是自己猜的不错的话,朝廷里应该都有她的人吧——这个烈焰堂可真是什么样的人才都有……若是当年老爹能够再努力那么一点点的话,自己现在不知道过的多么悠闲自得啊! “若是来问宫里的事情,还是免开尊口了!” 得知了刘穆然的意图之后,楚凝雪实实在在的给出了答复:也不是自己不想说,而是不清楚! 最近一次从宫里带出来的消息是五天前传过来的,自那之后内宫的消息就断了…… 至于宫外的传言倒是有不少,但是这些还没有得到证实! 今天出门看见有人留下了记号,不过自己也并不是多么着急的想要知道结果,毕竟,现在的重点不是在漠北! “你是不是知道些内情?” 越是听到楚凝雪这么说,男人越是不淡定了:既然连楚家妹子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自己收到的消息没错了……只是不知道具体的事件多少还是让人很没有把握的! 而且,万一杨明仁那边出了什么问题的话,自己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至少自己应该清楚如今燕航是生是死啊,若是已经死了那完全就没有要杨明仁去冒险的必要了,若是人还活着的话,在哪里……这些总要打听清楚吧! 别家的消息自己都还信不过呢! 瞪了刘穆然一眼之后,楚凝雪慢慢走到男人身边来:“你是来消遣我的吗?” 老刘家那么大的产业都集中在漠北,他居然跑来跟自己打探消息…… 几代人的努力没有百年也有八十了吧——难道不比他们这些后来者有资源? 而且——据说这个老小子跟漠北王燕航交情还不错——说起漠北皇室的话,他知道的内情应该会比自己多才对! “这什么话啊!” 眼瞅着楚凝雪眼中透出来的杀气并不是装出来的,刘穆然赶紧摆头:这丫头脾气不大好,跟她交流起来还是有些费劲的! “我可是诚心诚意的来向雪儿妹妹你请教的!” 男人也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来拱手抱拳对着身边的楚凝雪施了一礼,可以说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男人基本上已经放弃了自己知乎堂堂主的身份了! 漠北虽然不大,可是也已经不小了,能够受得起他这一礼的可没有几个人……更何况,眼前这丫头比他小了上十岁了…… 起身之后刘穆然叹了口气——自己也是被杨明仁给『逼』的没办法了…… 那个男人摆出一副不是他死就是他亡的英勇表情出来,自己作为他的好友兼同窗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往龙潭虎『穴』里面闯呢……不把路况给他打听清楚了,还真不敢撒手! “不敢当!” 转了方向避开了刘穆然之后,楚凝雪略有些生硬的回应了一声:越听越是让人觉得他的目的不单纯。 想想之前这个男人为了进他们楚家的门做的那些事情还是很让人火大的! “我的确是有事相求啊!” 见楚凝雪摆出一副不愿意接待自己的表情出来之后男人跟紧跟了上去: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自己这张老脸还真是豁出去了! 听到刘穆然用这么诚恳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来之后,楚凝雪先是微微一愣,之后一脸淡漠的看了男人一眼:他哪次来不是说有事相求呢! “眼下还有个男人在我家里要死要活的等着呢……” 看见楚凝雪并不是特别相信自己的话,刘穆然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眼下,就连男人自己都觉得他说的话很让人怀疑了! 真应该让杨明仁也来看看自己为了他这么拼命的样子。 “……” 觉得刘穆然这话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开脱,女人这才撇过脸来盯住了他,似乎是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看他的样子,似乎真的有个很难缠的人守在他的家里一样,不过,这漠北能够为难他知乎堂堂主的人——会是谁? “妹妹要是不想便宜了我,咱们就按行价来……” 若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自己哪能屈尊降贵的来求人呢,而且看这架势,破财也是免不了的了。 听到刘穆然这话,楚凝雪这才算是把他的话信了七成,以往都是空手套白狼的作风,如今肯主动提银子的事情,看来的确是有苦衷啊! “不是我不帮你,宫里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为了避免男人误会自己是不想跟他说明情况,楚凝雪的语气比刚刚诚恳了很多:自己不想敷衍他,但是却也不能骗他! “知道多少,说多少好了!” 在刘穆然听起来,楚凝雪的话并不是在拒绝,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女人面前去! 其实自己也没有抱多少希望,毕竟,自己知乎堂打探不出来的消息别人也不会那么容易打探出来……之所以会来找雪儿是因为,她手底下的人——比较靠谱! 自己的知乎堂是纯靠嘴来经营的,但是雪儿这边的烈焰堂靠的不仅仅是一张嘴,还有——武力! 杨明仁在楚宋势力不凡,但是到了漠北他就是孤身一人——作为他的好朋友,自己总要对他的安全负责吧……若是出些银子能够让自己心安的话,那也是值得的!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86章 搞定了 “搞定,搞定!” 刘穆然一边拍着手一边进了门,看见还是以自己离开时的姿势坐在书桌前的杨明仁之后男人的声音逐渐的大了起来,似乎就是故意让眼前的男人听到自己的话! 看到男人这一脸夸张的表情之后,杨明仁站起身来看着男人在自己面前站住脚之后一挑眉: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自己还以为他是故意躲起来了呢! 本以为见了这个男人就能够明白漠北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这里的情况似乎比自己预料的还要复杂的多! “为了你我容易吗?” 跟杨明仁面对面站好了之后,刘穆然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埋怨着男人,好说歹说从楚家妹子那边借来了几个帮手……为此,自己竟然要付出一个月的入账! 若是事情搞定了,这个男人应该也会跟自己分担一些吧——毕竟,自己这知乎堂有一帮子人要养活呢! “可以进宫了?” 并不觉的这是男人在跟自己抱怨,甚至感觉他还有点在炫耀的意图,这让杨明仁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昨天跟青松说过今天一定会赶回去,不过看这个样子是无望了,自己已经派人带信回去了,若是真的时间拖的太久的话,想必明信那边也会等不住的,所以,漠北这边的状况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着什么急!” 刘穆然一瓢凉水浇下来,把男人的兴奋劲给他浇灭了之后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打算细细的跟杨明仁说明:这件事情可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杨明仁微微咂舌之后跟在刘穆然的身后坐了下来,看到男人正不紧不慢的打算开口了之后杨明仁也就没有再去催促他。 不过男人心里却已经焦虑不安了——若真是宫变的话,时间拖得越久对燕航来说就越是危险,根据久子的说辞,如今关乎的并不仅仅是漠北皇室,漠北易主,对于楚宋也是一种莫大的影响! “这是我刚刚从烈焰堂得来的消息!” 刘穆然伸手将揣在怀里的信封拿出来递到了杨明仁的手上:雪儿妹子也真是的,自己说要按行价来她就真的是按行价来的……还让人仔仔细细的把信息给包了起来——这不是明摆着就等着自己给银子了吗? 都这么熟了,搞得自己都不好意跟她讨价还价了! 到现在自己的心里都还在滴血啊! “燕琅以燕航忧思成疾为由阻断了他与朝中大臣的接触,我们两家都没有得到燕航离宫的消息,想必他还在皇宫里……至于具体在哪里,就不清楚了!” 漠北皇宫也不是个小地方,要找一个人的话还是有些难度的,尤其是现在消息传送不出来,更是不好下手! 不过若是有机会进宫的话,应该能够很容易就发现猫腻吧,毕竟,关了一位大人物在里面的话,庭院中的守卫都会与众不同一些! “你去了烈焰堂?” 杨明仁一边迅速的将手中的信息略了一遍,一边有些质疑的看了一眼刘穆然! “还不是你『逼』的太紧了!” 有些无奈的瞪了一眼杨明仁之后,刘穆然重重的叹了口气:“而且,还给你雇了几个身手不错的帮手!” 雪儿的身手不错,她手下的十二金花在漠北的名气很高,听说都是那丫头亲自调教出来的,自己跟她说了半天她才算是勉强同意了派她们来协助的! 当然,以往这十二金花都是去杀人的,这次让她们来保护明仁多少还是担了些风险的——万一她们顺手把人给自己咔嚓没了…… 边想边看了一眼杨明仁:希望这个男人命大一点! 听到刘穆然以这么无奈的语气指责自己了,杨明仁也就乖乖的闭了嘴:东大街那户人家在漠北的势力他也是清楚的,不过刘家世居于此,竟然也沦落到要去向同行打探消息的地步了吗? 跟老堂主比起来,久子的能力还真是让人怀疑啊! “你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现在的皇宫不比之前……” 瞪了一眼杨明仁之后,刘穆然开始了对男人的说教:燕航一直以杨大哥来称呼眼前的男人,对他来说,眼前之人是漠北的贵客,当初进漠北皇宫可不就跟进自己家院子是一样的…… 但是现在,局势跟之前不同了! 谁知道等待他的会是刀山还是火海呢! “事先说明哦,我能保证把你带进去,但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听起来像是在威胁男人,但是实际上却是在善意的提醒他:就连自己都不清楚皇宫里究竟是什么状况,这个男人进去之后无疑就会与外界断绝一切联系——这要担上多大的责任啊! “我知道!” 杨明仁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一点自己已经考虑到了! 自己身上背负的并不是对漠北与燕航的责任,自己肩负是整个楚宋边境的安定,所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只要见到了燕航自己就想办法脱身! 要营救他的话必须要名正言顺,所以自己一定要见到他本人! 若是燕琅真的有预谋的话,也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雪儿妹子的那几个手下都是靠谱的人,要不就让她们去好了,你就在我这里等消息吧!” 清楚杨明仁并非是个鲁莽的男人,刘穆然在考虑了一番之后还是忍不住又劝了一句:虽然说把危险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并不是什么高尚的行径,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出了银子的,男人的心里就坦然了许多! 她们过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这种有去无回的任务应该也接到过不少吧,相比来说她们应该都有这种视死如归的觉悟才对!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却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跟着去冒险——尤其是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受到伤害! 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总会有人来找自己讨要说法的! 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但是未必杨家人就能接受这种解释啊! “我亲自去!” 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杨明仁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很坚决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兄弟一场,怎么能让别人代劳! 刘穆然闻言翻了一记白眼过来:还真是个固执的男人!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87章 想去莒城 十三匆匆的进了门之后便径直朝着赵顼的书房而去,一路上自己并不敢耽误,但是来回还是花了不少的时间! 不过,自己这次回来也并没有脸去见王爷,毕竟,他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办好! “王爷!” 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留,十三便来到赵顼身边! “五殿下!” 进了门见赵邑也在,男人便打了声招呼,之后犹豫了一下便在两兄弟的前面站住了! 看样子,两位王爷的谈话是被自己给打断了…… 少年一脸歉意的看了看面前的两人有些欲言又止! 虽然并没有什么收获,但是却还是有必要跟王爷禀明一下南国那边的情况! 老王爷“擅离职守”的事情不但是真的,而且,他还真的是去了南国……自己跟十六并没有守在锦城等老王爷的消息,而是亲自去找了他! “回来了?” 赵顼听到声音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十三:这小子一直都跟在自己身边,这次冷不丁的离开了一段时间还真让人有些习惯。 “怎么,还需要我回避吗?” 见赵顼跟十三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赵邑不禁眉头一皱: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自己的面说的吗? 十三不就是去了锦城一趟吗,说到锦城无非是小皇叔的事情,最近朝堂上有关他的谣言传的到处都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竟然还要别人跟着『操』心,四哥应该也很心累吧! “你随意!” 赵顼瞥了男人一眼一脸无所谓的回了一句。 “……” 原本是说笑的男人闻言登时脸一黑:这么说好像自己真的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一样! “话带到了?” 说实话男人并认为十三应该能够更早几天回来,毕竟最近有关皇叔的传言已经越来越多了,锦城那边自己一直派人盯着,他们所谓的谣传其实也并没有扭曲多少事实…… “带到了!” 十三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虽然话是带到了,但是老王爷听不听就不清楚了! 老人家说他心里有数,自己还能怎么说呢,只能就这么屁颠屁颠的跟十六返回来了。 自己是在南国境内见到的老王爷,之后他虽然跟随自己回到了锦城,但是听他老人家的意思似乎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没有完成……他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自己一度以为是在交代后事…… 抬头有些胆怯的瞥了赵顼一眼之后,少年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老王爷身体健硕,这种大不敬的话若是被别人听到的话,自己的小命就先呜呼了! “切!”原本在一旁打算听些旁枝末节的赵邑闻言不满的瞪了这主仆二人一眼:净是捡些不重要的事情说,他们两人的样子还真是像怕自己知道了什么秘密一样! “可有回话?” 直接无视了赵邑之后,赵顼慢慢起身从男人身侧离开:最近老五有些活跃,自己虽然不清楚他在干什么,但是却知道他跟楚家有接触……前些日子是十三不在身边,往后还是应该把眼前的人给看住了! “有封信是给王爷的!” 可能老王爷是觉得有些话不需要让自己跟十六知道吧,虽然之前已经交代了不少,但是临行前还是特意留书一封,自己是个老实人,所以并没有私自打开过!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中将赵康留下的那封信拿了出来…… 赵顼伸手把信接过之后将上面的封口撕掉,之后便把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迅速的浏览了一遍之后男人微微皱了下眉头! 一旁的赵邑虽然很想问问信上写了些什么,但是看到赵顼并没有打算给自己提及的意思也就打住了,男人弯下来腰来把自己面前的盆栽抱起来放到了一旁的书桌上:从楚剑一那里得来的稀有花种,难得那个男人肯把这种培育好了的盆栽给自己——也算是个大方的人! “先去休息吧!” 赵顼看完之后将手中的信纸折叠好了重新放回到信封里,之后看了一眼略带疲倦的十三:应该是一回来就向自己禀告了吧,却是也辛苦他了,只是似乎他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若是早知道小皇叔有这种心思的话,自己当初应该阻拦一下他的! “是!” 十三闻言对着赵顼施了一礼,之后又转身对着赵邑鞠了一躬这才退了出来! “皇叔那边怎么个情况?” 等到十三一走,赵邑便凑了过来! 虽然小皇叔跟自己不亲,但是他是长辈自己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四哥不出门是不清楚最近街上都是怎么传的…… 如今说他们老赵家私通敌国的人都有! “大致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赵顼绕过男人走到书桌前,伸手去『摸』了一下刚刚赵邑搬过去的那盆玉葡萄——这个季节能够让玉葡萄开花,培植之人也是有些手段的! 觉得赵顼这是在敷衍自己,赵邑略有些失望的在男人身后做了个鬼脸:自己还真想问问四哥知不知道他听到的传言是什么样的! 市井之间的谣传就不用说了,朝堂上嚼舌根的人也不少——尤其是以王家为首的几个人,像是要扫路障一样就差没有明说要将小皇叔拿回来治罪了…… 当初死皮赖脸要小皇叔去滇南的人也是他们,如今要召他回来治罪的人也是他们——似乎,这老赵家的天下要改姓了呢!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都不着急,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是天塌下来也有四哥顶着呢! “这花是哪来的?” 京城一带并没有玉葡萄这种花种,所以对于这花的来源,男人还是很好奇的! “楚剑一家里挖来的!” 上次去的时候正巧看见这玉葡萄开了花,所以便找他要了两株,自己府上留了一棵,这一棵算是专门给四哥送来的! 如今天气暖和了不少,就算不是在温室里也没有关系! 只是不知道这花期能够维持多久! “什么时候跟那个男人这么熟络了!” 赵顼的手在株被上面摩挲了一阵子之后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他倒是并不避讳谈及那个男人! “也没有很熟,各取所需而已!” 赵邑歪着脑袋想了想之后找了个自己认为比较合适的措辞:自己看上了他家里的花,而那个男人呢看中的是自己的身份…… “这么说是拿东西换的?” 视线从玉葡萄转移到了赵邑的身上之后赵顼顺势坐在了一旁:这几年烈焰堂跟朝廷之间都在保持着距离,如今楚剑一缠上老五用意倒是有些让人在意! “嗯!” 赵邑闻言很痛快的点了点头:动动嘴皮子而已,说起来自己还觉得是赚了便宜呢! “四哥……” 见赵顼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之后,赵邑往男人身边走了两步,其实今天过来不仅仅只是送盆花这么简单的,有件事情自己是想来征求一下四哥的意思! 不过刚巧刚才要开口的时候十三进来就给自己打断了! 原本是想趁着四哥心情不错的时候开口的,不过牵扯到了皇叔的话,他的心情也应该也明朗不起来了吧! “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虽然并没有显得扭扭捏捏,但是却让人一看就是有所求的表情! 赵顼眼神闪烁了一下之后盯着眼前的男人:平白无故的送了这玉葡萄来,果然就是有别的目的啊! “我准备去一趟莒城……” 赵邑一边看着赵顼一边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去了平广王府几次都被告知孝悌已经不在京城了……前两天去见楚剑一的时候也跟那个男人确认过了,她果然是去了莒城! 不过临走都不来告别,确实是不够意思啊! 赵顼闻言眉头一挑:男人的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他也没有再去装糊涂的道理! “你是特意来知会我的,还是来征求我的意见的!” 中间少许沉默了一两息的时间之后,男人有些冷漠的丢过来一句话! “有区别吗?” 等着看男人表态的赵邑见状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四哥! “自然有区别!” 赵顼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了两下之后看着男人:“若是来知会我的,我便没有干涉你的权利,若是来征求我意见的,那我就很明确的回复你——不许去!” 赵顼的语速很慢,显然是想让赵邑很清楚的听到自己的话! “……” 赵邑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处艰难的扯了个有些僵硬的微笑出来:自己倒是希望是来知会他的,不过,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四哥这话无疑就是把自己的退路都给阻断了啊! “那四哥的意思……” 心中还抱着一丝的侥幸心理可怜巴巴的瞅着自己的四哥! “不许去!” 赵顼将自己的观点重复了一遍之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对面之人:不管是出于私人原因还是为大局着想,他都不能去! 最后的一丝希望被人无情的浇灭了之后,赵邑一脸哀怨的瞪了男人一眼:果然,是失败了! 兀自叹息了一声之后,赵邑有些失落的走到离赵顼很远的角落里坐了下来:既然自己不能去就只能是寄希望于孝悌自己回来了……若是莒城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的话,杨明仁应该就不会固执的让孝悌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了吧!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88章 被软禁的人 “将军,这不妥吧!” 孙和亦步亦趋的跟在赵康的身后一直跟随着他来到了将军府后院的别院中! 将军离开之后,自己派人将这女子跟她的属下一并抓了起来,如今这院子里的人倒是也安分了不少,这个时候要放她走——将军这是何用意! 若是他日两国真的开战了,这院子里的人可就是一个很好的筹码啊! 当初之所以会去抓她也是看在她南国公主的身份——将军并没有说明原因便一个人去了南国,若是不能有些准备怎么行! “有何不妥!” 老者站在院门前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四名守卫:只不过是个女娃娃而已,至于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吗? “她可是南国公主啊……”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赵康微微一些不满的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孙和:自己自然清楚这丫头的身份!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两国是战是和都不是一个女娃娃能够左右的!” “……” 孙和跟在赵康身后似乎有些敢怒不敢言:原本跟他汇报这件事情是为了邀功,但是眼下看来将军似乎对自己的行径颇为不满的样子! “将军才到莒城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南国公主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虽然外表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可是却已经算是个心智坚定的得力干将了! 听说梁仇善一直把他这个女儿与几位皇子养在一起,在她的身上,她的父皇可是投入了大把的心血! “所以我才要来见见她!” 赵康不紧不慢的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回应着孙和的话:说起来她也算是老朋友的女儿吧……孙和跟在赵康身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是这么的感情用事呢,当年太宗皇帝的那句话是真的给这位老王爷定了『性』吧…… “将军这边请!” 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之后,孙和迅速往前走了两步赶到赵康前面引起了路:等下见到了人将军就能明白,自己并不是在危言耸听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被敌国囚禁在此竟然能够处之若泰的住下来——就是这份勇气也是旁人学不来的! 赵康缓缓的移动着自己的脚步跟在孙和身后:南国与楚宋这场仗,还没有打起来呢,与其把这个小丫头关在这里倒不如好好的找机会解开他爹的心结! 如今老一辈里面还活着的人没有几个了,若是自己也没有办法的话,那他们两国才算是真的成了仇家! 显然是因为有心事,所以老者的步子迈的极其慢,不过院子并不大,转了两个弯路之后孙和便在一处房门前停住脚步! “将军,南国公主就在里面!” 伸手指了指紧闭着的房门,男人说完便欲去开门! 不过还不等他来到门前,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梁秋雁瞪着一双杏眼倚靠在门前将手里的一盘青菜往地上一摔:“这是给本公主吃的什么?” 看着刚好洒落在自己脚边上的青菜跟陶瓷碎片,孙和深吸了一口气:这丫头像是知道自己回来特意演这么一出给自己看一样,这时机还真是拿捏的恰到好处啊!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89章 放她走 孙和看了一眼这满地的残羹与碎片颇有些恼火的看着梁秋雁,之后又拿余光瞥了一眼赵康:不知道看到这番情景,老王爷的心意会不会发生改变! 不等门外的几人说话,旁边的婢女便上前来仔仔细细的将地上的残渣收拾干净,小姑娘有些怯生生的看着孙和,见老者对着自己摆了摆手这才敢退下! 倚靠在门框上的梁秋雁并没有要把两人让进房间的意思,白皙的小脸微微往上一扬之后,姑娘略带不满的瞪了一眼眼前这两位跟自己父亲差不多大年纪的男人! 审视了一番之后最后把视线停留在了赵康的身上——孙和是她见过几次的人,毕竟当日就是他亲自带人去把自己“请”来的,但是眼前的这个老者,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你是谁?” 将军府这种地方应该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出的吧,尤其自己现在也算是个重要的人物,若不是身份不一般,孙和也不会带他来见自己。 “这也是你能问的?” 不等赵康开口,身边的孙和便训斥了梁秋雁一句! 很多时候两国交战虽然都知道对方将领的名讳,但是却并不一定能够见得到他的人……必要的保密工作还是需要做的,尤其是身份尊贵或者是对于局势有着掌控力的长官就更是如此! 有时候即便是你要找的人就站在你的面前,你也不一定能够把他认出来! 无疑,在孙和看来,如今的赵康就是这样的一位需要对敌人隐藏身份的人——尤其是对方还是南国公主这种厉害的角『色』! 虽然此次将军来的目的是为了放她离开,但是谁能断定她日后就不会恩将仇报呢! 南国之人——没有一个是让人信的过的! 梁秋雁闻言不屑的吐了个“切”字之后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线对着男人鄙夷了一番:即便是不说,自己早晚也会知道! “赵康!” 对于梁秋雁这么无礼的举动,赵康似乎并不在意,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姑娘之后便自报家门了! 虽然这是第一次见到梁秋雁,不过赵康却并不觉得眼前之人是个陌生人——她的身上颇有些旧识的影子! “赵康?” 小姑娘闻言食指点在下唇:似乎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不过,这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想不起来了…… 无视了两人之后,梁秋雁换了个方向闭上眼睛,很显然就是在努力的回想什么事情! 孙和见状脸上的怒气也越发的明显了:已过半百的人了,竟然还是很容易被一个丫头给激怒,看来,是自己的道行不够深的缘故啊! “哦~~~”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一样,小姑娘转过身来仔细的盯住了赵康:“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父皇的寝宫旁边专门盖了一间祠堂,里面供奉的是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姑母,自己应父皇的要求每年都要去祭拜,虽然有种被强迫的感觉,但是祭拜的时候自己还是很诚心的,若是自己记得没错的话,姑母旁边还有两个牌位,都是姓赵的,其中一个就是赵康…… 之前就听母后说过姑母的事情——果然,她的失踪是跟楚宋国有关啊! 不过父皇对此事倒是讳莫如深,自己多问几句就会被他骂,总之在他面前自己什么话都能说,唯独是关于姑母的事情不但不能『乱』说就算随便说说都不行! 久而久之自己也学乖了,不该问的事情就不会问,至少不会当着父皇的面去问! 母后也并没有见过姑母,只是听说是个极美极美的人……零零散散的自己也听了不少的闲话,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眼前的老头子是跟姑母有关的人的话,自己没准还能问出点什么来! “你认识我?” 有些目瞪口呆的看了一眼梁秋雁之后,赵康不禁有些好奇——自己可不认为仇善会跟这丫头提起自己。 “不认识!” 梁秋雁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自己这是第一次出南国的境内,怎么会认识他这个楚宋人呢! “我在我家的祠堂里看过你的名字……” 牌位上面的字都已经被磨花了,显然是已经立来了很长时间了——父皇每次都是叫人妥善的打扫姑母的牌位,至于其他人的,上面的灰尘似乎已经落的很厚了! “我父皇派人给一个叫赵康的人立了牌位……” 姑娘笑眯眯的盯着赵康——眼前这个老人家虽然头发都花白了,但是似乎精神很不错嘛,就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快死的人啊! 没准,家里那牌位是给别人的呢! “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您吧!” 虽然没有从赵康的脸上看到不满的神『色』,但是小姑娘也知道这样张口就说别人死了很不礼貌,而且,旁边还有个凶神恶煞瞪着自己的孙和,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梁秋雁特意在后面用了敬词“您”! 赵康略有些失神的长吁了一口气:不是自己还能是谁呢——他竟然恨自己恨到已经替自己立了牌位这种程度了吗? 站在一旁的梁秋雁闪动的一双灵动大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康:从孙和对他的态度来看眼前这位老人家的身份应该很不寻常——他来找自己是来宣布怎么处置自己的吗? 被孙和关在这将军府的后院应该已经有十天了吧,不知道父皇知不知道自己跟他的部下失去联系了这件事情! 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丢了,他也没说派人来找找吗?还是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去了疆北啊! “应该不是!” 其实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定论,可是面对这个对他们的往事毫不知情的小丫头的时候,赵康还是缄口不言! 不但与他们断绝了来往,甚至还改了自己的姓氏——那小子已经把事情做绝了,似乎,他已经不准备给自己机会了! “我就说吧……呵呵” 听到赵康这么说了,梁秋雁尴尬的抿嘴一笑:虽然否认了,但是依旧是很可疑啊! “收拾一下你的东西,你可以走了!” 赵康并没有进门的意思,看到姑娘脸上『露』出的笑意之后,老者往旁边站了一下,似乎是在特意将门口的空位给梁秋雁让出来:自己并不打算来为难一个小丫头,即便她真是知道些什么自己也不会去质问她! “……” 听到赵康突然换了个话题,梁秋雁小脑袋微微瞥向了一旁,靠在门框上摩挲了许久之后才慢慢的把身子站直:“这是什么意思?” 是随心所欲的想去哪去哪呢还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单纯的给自己转移一个“阵地”! 姑娘的小脑瓜飞快的转动着很认真的在考虑赵康说的这话是什么意图:没准是父皇的人发现自己被他们掳来的这件事情,所以为了找回自己他们已经有所行动了——那么这个男人说的要自己的离开的意思应该就是要把自己从这么显眼的地方转移出去吧…… 时间这么紧迫,不知道自己又没有机会给他们留下记号啊…… “还不走?” 见梁秋雁没有什么反应,站在一旁一直很不悦的孙和便开口训斥了姑娘一句:让她老老实实待着的时候她偏偏就大吵大闹随处找茬让人不得安宁,如今将军松口让她走了,她居然又磨磨蹭蹭起来了! “让我去哪?” 虽然现在还是处于敌人的控制之下,但至少自己是安全的——问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总好过稀里糊涂的任人摆布的好! “脚长在你身上,你想去哪就去哪!” 孙和将自己的不满全部都写在了脸上,就连这话里似乎都是带着刺的! 自己虽然不清楚这些天将军去南国做了什么,但是他此刻的决定却让人极为不满:两国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说不定什么时候南国的阴谋就会展开——难道在手中留下这个保命符不好吗,放她回去虽然不是放虎归山,但是却让梁仇善与南国没了后顾之忧…… 如今,看起来是还了这小丫头的自由,但是实际上却是在为自己挖坟! 没听到刚刚这小丫头在说梁仇善都已经为将军立了牌位了吗——他是有多渴望这场战争岂不是显而易见了! “你们是要放了我?” 才把对方的用意听明白的梁秋雁有些不相信的来回探视了孙和与赵康一阵子,之后眉头一皱:不会又是想耍什么花招吧! 之前杨氏兄弟还没有走的时候就曾经派人监视过自己,两人前脚一走,孙和就带着人把自己给羁押起来了……如今又说要放了自己? 莫不是他们想顺着自己这条线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现在不走的话,就没有机会了!” 着实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把人给放了,见梁秋雁并不行动之后,孙和都有种要劝说着赵康把刚刚的话收回来的冲动! “我走,我走!” 姑娘闻言多少还是心惊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能够挣脱束缚的话,总比被人关在这里强! 况且,有了这一次的教训之后,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再去着了他们的道呢,届时在想搞什么偷袭的话,门都没有了!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90章 去哪? 等到看着赵康跟孙和离开了后院之后,梁秋雁这才带着自己的侍婢重新回到了这个自己住了没有十天也有八天的房间里,姑娘粗略的将自己之前带着的衣物收拾了一番之后拉着身边的人就出了院子! “公主,他们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身后的姜黄提着行囊跟在梁秋雁的身后有些怀疑的问了一句! 当日说抓人就抓人,如今说放就说——着楚宋国的行径也确实是让人捉『摸』不透了! “先出去再说!” 姜黄提出的问题梁秋雁不是没有考虑过,不过,与其被人关在这里,还不如出去想办法呢——自己在锦城也算是有眼线的人,只要挣脱了这个囚笼,自己就有办法回去! 当然,若是父皇有心的话,也就不需要自己费多大的劲了! 跟在给他们指路的小童身后出了将军府之后,三人便顺着大路一直往东走去,而且只走大路,从来不往小巷子里面转!大约走了一刻钟之后梁秋雁在路旁的茶棚前坐了下来,顺便叫了一壶茶! “灵官,去看看有没有被人盯上!” 坐下来之后,趁着伙计上茶的空隙,梁秋雁递了个眼『色』给了自己的侍卫! 若自己是楚宋人的话,既然清楚自己的身份就绝对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顺藤『摸』瓜将南国在锦城的组织点一网打尽应该是他们现在迫切要做的事情吧! “是!” 对面的男人闻言对着梁秋雁点了点头之后站起身来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虽然声音还算明朗,但是男人的脸『色』却并不好看——以他的功夫想要逃离将军府的后院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但是,只能说对手的心思太缜密了,每日强行给自己喂食软筋散……除了浑身无力之外,精神也是恍恍惚惚的! 虽然强行撑着,但是实际上自己现在走几步路都觉得吃力! 看来,想要完全恢复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您的茶来了!” 不大会,伙计端了茶过来,先是用清水将几人的杯子给清洗了一番之后这才将茶杯斟满:“客官慢用!” 收拾妥当了之后,茶伙计便将茶壶放在了一旁转身离开了,姑娘伸手把茶杯端过来之后下巴垫在木桌上一边玩着手里的杯子一边等着灵官回来回信! 虽然如今有种重获自由的的感觉,但是自己还在楚宋的国土上就代表着自己还是有危险的,眼下,自己倒是有两条路可以选:一,受到这次教训之后夹着尾巴乖乖的回家,估计等着自己的会是父皇的训斥与哥哥的嘲笑;二,穿过锦城继续往西北方向走,去疆北……或许那里会有不一样的际遇呢! 伸手在茶杯里蘸取了几滴茶水之后,梁秋雁伸出食指在桌子上很认真的写下了“回家”与“疆北”四个字,在被囚禁在将军府这几天自己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却清楚要逃离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可是谁曾想说出来就出来了呢,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自己都还没有想好去处呢……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91章 无奈 “小姐这几日去杂货铺子去的勤快,到底是去干嘛?” 听到杨孝悌说又要出门,会朵不禁拦在了门口,虽然只是随口这么一问,但是姑娘却很希望杨孝悌能够给自己解答一下! 这几天大爷跟五爷都不在府上,所以小姐的活动是自由的,但是老是往一个地方跑,确实让人有些在意! 身边的会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中也是有疑虑的,只不过没有像会朵这么直白的问出来而已。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无聊!” 杨孝悌并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姑娘一边说着一边从前面的小路穿了过去! 虽然七伯那里已经打听不出什么来了,但是跟七伯聊天无疑是个很好的消遣…… “去了就不无聊了吗?” 会朵跟在杨孝悌身后很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每次,小姐跟七伯讲话的时候自己跟姐姐两个人就像是木偶一样站在门外——真正无聊的人其实是她们姐妹二人才对啊! “马马虎虎!” 若是七伯心情好肯跟自己多说几句的话,那就不无聊,但是有时候三句话问下去他也不回应一声,这种时候自己也坐不住! 当然这几天经常去七伯那里其实也是为了打听大哥他们的消息:七伯虽然已经离开军营十几二十年了,但是却还是怀着一颗赤诚之心的…… 他私下里给大哥提供帮助的事情,可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知道! “小姐是不无聊了,可怜了会朵跟姐姐!” 小姑娘一听完杨孝悌的话便摆出一副哭相来,小姐跟七伯之间的谈话多少也让自己跟姐姐听一下啊! 走在前面的杨孝悌闻言停下脚步来看了一眼一脸可怜的会朵:这几天倒是没有注意她们姐妹二人在干什么,也算是自己忽略了她们! 不过自己去七伯那里也不是纯粹去聊天的,听说疆北的黑影军已经在攻打谭岑了,虽然战况还比较稳定,但是毕竟也关系到大哥,所以自己还是挺在意的! 之前七伯还跟在父亲身边的时候负责的就是敌情打探的部分,即便是已经离开了这么久,也还是很有资源的,在自己看来,他的那家杂货铺子就是极好的落脚点…… “等我把事情打听好了一定好好的犒劳你们!” 姑娘转过来安慰了会朵一声之后便继续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说实话,这几天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前些日子才到莒城的时候自己曾经托当地的商队给乔姐带了一封书信,昨日商队已经返回来了,但是却并没有回信! 商队的老板还特意来找自己说明了情况,看着他一脸的歉意都搞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自己也并没有希望跟乔姐之间的隔阂能够这么轻易的就消除…… 跟大哥来莒城无疑的确是躲开了很多人和事,甚至自己的心情都舒畅了不少,可是想要完全忘掉在京城的经历还真是有些难度啊! 尤其在乔姐的事情上,总觉得自己应该处理的更好才对——不知道自己离开在之后,她有没有如愿以偿啊!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92章 不死心 十三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才慢慢的推开房门进去,虽然并没有打招呼,但是房内的赵顼却似乎早就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了! “王爷!” 少年进门之后先是微微施了一礼,之后便走近了些! “他走了?” 一边侍弄着赵邑送来的玉葡萄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跟自己耗了一下午还是很不愉快的回去了! 明明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为何这次还要再提! 不知道自己是该说他有毅力呢还是不长记『性』! “嗯!” 知道赵顼问的是赵邑,少年一边回应着一边点了点头:不仅仅是走了这么简单,还是一脸不悦的摔门而出的! 刚刚在王爷面前的时候五殿下显然就已经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了,但是一出了门似乎就想要找东西发泄了……送他的途中自己一句话都没敢说,要不然被摔的应该就不是咱们王府的大门了! “说了什么吗?”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有很多的话要说,甚至言语之间还提及到了母后,看样子,这也是他所想的理由之一吧! “没有!” 虽然看的出来五殿下一肚子的不满,但是这一路上却没有听到他说一句话:估计是因为自己并不是那个可以让人倾诉的对象吧! 也不知道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自己去了一趟滇南回来,他便整天嚷嚷着要去莒城了呢——莫非是因为七小姐的缘故? 这么做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一些吧:王爷若是同意才怪呢! “找人看着他!” 先是跟楚家的人接触,继而又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来——这小子,似乎像是着了魔! “是……监视?” 十三小心翼翼的追问了一声之后便一脸谨慎的盯着赵顼看着:五殿下向来都是最听王爷话的,既然王爷发了话不让他离开京城的话,他应该不会擅自离开才对——毕竟,若是真有独自离开的心思的话,也压根就不会来跟王爷一次次的协商了! “监视!” 赵顼将十三的话改成肯定语气又重复了一遍之后,很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偷偷的溜出去了! 并非是自己要限制他的自由,而是,不想让他牵扯到两国的战事之中! “是!” 十三得到了准确的命令之后很严肃的点了点头,感觉王爷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果然,这件事情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严肃的多啊,不知道自己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觉得一回来,这王府里的氛围都改变了不少! 五殿下虽然还是时不时的会过来,但是自己都能明显的感觉到他有心事! 赵顼将盆栽放到一旁之后不动声『色』的叹了一口气:他若是真心想要听取自己的意见的话,应该问过一次之后就会死心了,之所以又来问第二次不正是因为还抱有一丝希望吗? 又或者说,他是不甘心:有了这种想法的话,即便是自己也很难拦得住他吧!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93章 等不及 日上三竿,刘穆然形『色』匆匆的走在中央街上,来到烈焰堂门外男人稍微站立了一下这才叩响了门环! 不过让男人意外的却是开门的人竟然是这府上的管家…… “久子少爷!” 老者一开门见是刘穆然之后微微施了一礼! “德叔!” 已经许久没有被人称为久子少爷的男人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回话:之前老爹还在世的时候自己倒是跟着他经常来烈焰堂,毕竟那个时候老爹一心想要把自己这个亲生儿子送你去做别人的上门女婿…… 不过,这楚家的大姐自己只见过一次——要自己死皮赖脸的去上门……还真有些难为情! 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老爹的考虑还是很长远的,若是当初那门婚事能成的话,自己也就不必这么兢兢业业的亲自上阵了……毕竟,雪儿妹子这么能干,自己只要享清福就可以了! 唉…… 所谓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是说的自己吧! “久子少爷是来找二小姐的吗?” 德叔算是烈焰堂的老一辈了,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跟着楚凝雪的父母闯『荡』,不过年纪大了之后便做起了府上的管家! 只是这烈焰堂的大小事务也并非都是真的由德叔一个人在管的,其实老者心里很清楚,之所以给他安置一个管家的头衔实际上是为了让他能够安度晚年! 凝沙自小就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的这份心意自己还是很清楚的! “雪儿妹子在吗?” 一边跟在德叔往里面走,一边探着头问了一句:说是让自己在家里等消息,这都几个时辰,也不见有人给自己送消息啊…… 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个情况自己总要了解一下吧! “二小姐在会客厅!” 刚刚还在会客,自己才把客人送走了,走到一半记起来往了带上门栓这才折转回来,刚巧就碰到了久子少爷来敲门了! 虽然烈焰堂的很多事情自己都已经不再『插』手了,但是这两日府上有事,自己还是能够看出来的——昨天夜里分布在不同地点的金花姐妹们突然都聚齐了自己就觉得奇怪了! 虽然今天一大早她们又都离开了,但是,自己还从未见过她们姐妹十二人一起行动过呢……看来,这次的事情非比寻常啊! 只是,二小姐既然没有知会自己想来也是不愿意让自己知道,自己这个老头子也就不去多问了! “那……德叔您忙吧,我自己去找她!” 早年经常来的男人对于烈焰堂的布局还是很清楚的,男人停下脚步来对着德叔一哈腰,示意老者不需要给自己引路! 老人家也并没有要去蹭消息的意思,所以听到刘穆然这么说了,便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回应道:“好!” 只是此时老者的心里更加清亮了:的确是出了不小的事情啊! 跟德叔分开之后,刘穆然便直奔着会客厅去了——怎么说自己都是出了银子的客户了,这次来就比上次有底气的多了! 她们烈焰堂的宗旨不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吗,自己这银子没少出,可是心里却还是不踏实啊! 杨明仁什么人物啊,万一真的在自己手底下出事,自己该怎么跟他的家人交代啊——老爹犯下的错误,自己绝不能再犯! “雪儿妹妹……” 刚一到门口,男人便撩开了嗓子喊了一声,似乎生怕里面的人不知道是自己来了! 感觉自己这就是在提醒她及早的做好准备,等下怎么回复自己吧! 房内的楚凝雪即便是不听声音只听这男人对自己的称呼都知道是他来了,所以不但没有回应甚至还把凳子转了个方向…… “妹妹!”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客人的刘穆然进门之后看见楚凝雪的身影又叫了一声! 见姑娘并没有什么动静之后这才走到了她的面前去! “雪儿妹妹你可不地道啊!” 眯着眼睛审视了一番面前一身素衣的楚凝雪之后,男人有些不满的抱怨着:想想,自己是出了也银子的啊,出了银子的怎么能受到这番待遇呢! “你怎么来了?” 姑娘装作一脸惊异的瞪大了眼睛:之前一直觉得他是个吊儿郎当的人,甚至都不曾见他对什么事情专一过,这两天怎么跑的这么勤快? 究竟是信不过自己呢还是太过重视那个男人了……亦或是,其实他是为了赎罪才愿意为他两肋『插』刀的! 自己倒是知道他与杨明仁交好,但是却不知道经历了那件事情之后他们居然还能够这么友好的相处! 看来,杨家人大度一说也不是毫无根据的! “我不来,难道还要妹妹亲自过去吗?” 刘穆然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凑到了楚凝雪的面前:自己不来,她也不见得会找人跟自己汇报一下情况啊……杨明仁在她的手底下生死未卜的,自己哪能坐得住啊! 要不是自己信得过她,这种事情才不会假手于人呢! “……” 楚凝雪闻言,t听出来他是话里有话,也就懒得搭理他! 姑娘白了刘穆然一眼之后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妹妹,什么情况啊!” 男人亦步亦趋的跟在楚凝雪的身后嘴里还一直喋喋不休的问着话! “我还没有收到消息!” 楚凝雪并非是在骗他,若是宫里的人不出来,她也没有办法联系到,这一点眼前的男人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没有消息吗?” 虽然知道楚凝雪并不会欺骗自己,但是男人还是很不甘心的重复了一句姑娘的话,这次去的都是雪儿妹妹的人,她这边应该比自己更早得到消息吧……与其让自己在家里坐着等她传信,倒不如就在烈焰堂跟她一起等了! “没有!” 楚凝雪翻了个白眼过来之后斩钉截铁的回了一句之后便从男人身边挪开了:自己是应该感谢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信任呢还是应该吐槽他的不够专业呢…… 杨明仁身处漠北的事情他居然轻而易举的告诉了自己,甚至还让自己的人去保证他的安全……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吗?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94章 着急 一边想着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在他的心中杨明仁仅仅是重要而已,但是在杨明仁的对手眼里,他应该会更加值钱才对! 若自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的话,应该会选择跟后者合作才对! 他应该庆幸,自己不是个只看银子的人! 见刘穆然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楚凝雪也不好开口赶他走,只是从姑娘的眼神里就看的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 “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显然,刘穆然并没有察觉到这件事情,男人跟在楚凝雪的身后一脸担忧的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 楚凝雪转身无奈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倒是少见他这么焦虑,看来,他跟明仁的关系的确是很好啊! 不过,这件事情是急不来的! “不问你问谁啊?” 差点就脱口而出“我是付了钱的!” 可是一看到楚凝雪那张冷冰冰的脸,男人的话还是咽了下去,估计这话说出来之后她会毫不留情的把自己赶出去的! “这么关心,怎么不跟着一起进宫?” 走到桌前顺手把茶壶提了过来之后,楚凝雪拿了个杯子出来给刘穆然倒了一杯茶,之后递给了男人! 自己并不觉得杨明仁会有什么威胁,即便是被燕琅发现他偷偷的进了漠北皇宫,也不见得敢把他怎么样——这这里,除了疆北的拓跋家族,估计能要他命的人寥寥无几! “我去……不是扯后腿吗?” 刘穆然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嘲了一番——虽然老爹是个能干的人,但是自己却完全是个运动无能之人…… 自己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了,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状况的话,自己真的就是个只能拖后腿的人啊!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楚凝雪给自己倒了杯茶之后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似乎已经不打算跟刘穆然兜圈子了,姑娘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两口之后有意无意的看着刘穆然! “随你怎么说!” 刘穆然也不去计较她的话,在姑娘对面坐下来之后把手里的茶喝了一口之后便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不过楚凝雪却并没有回应男人,而是把视线转向了院子中央漫无目的的四处看了看! “听说前段时间妹妹回了京城?” 见楚凝雪又开始沉默了,刘穆然不禁没话找话的跟她闲扯了起来:凝雪妹子的『性』格自己还是略有些了解的,毕竟以前没事的时候也会来找她闲聊! 但是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你聊你的,她听没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若是不跟她闲扯的话,估计她就会这么一直沉默下去! “有什么问题吗?” 楚凝雪瞥过来一眼,略有些不满的看着男人! “随口问问而已!” 刘穆然闻言赶紧摆了摆手:自己哪敢指手画脚啊,难道她听不出来这是关心吗? 说实话上次听说她回来的时候自己就想来看看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罢了,毕竟在雪儿妹子这里,自己也不是个多么受人欢迎的客人吧!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95章 放手一搏 “小姐决定好了吗?” 大力站在门口有些不解的看着乔清,显然对于女人刚刚的话理解的不是很清楚! “嗯!” 乔清很坚定的对着大力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自己之前并没有想过,但是,自从祁阳提出来之后,自己考虑了几天,觉得有必要去试一试! 既然杨孝悌都去了莒城,自己留在京城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打算告诉小小姐吗?” 想起现在还在家里等着消息的林『露』儿,大力的语气里不免有些遗憾:自从搬出了绝舞坊之后,小小姐也就只有等到小姐去看她的时候才是高兴的——其他时间都是郁郁寡欢的! 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小的孩子整天揣着心事过的! “要不要属下同行?” 若是小姐选择去的地点是滇南的话,自己也就不担心了,毕竟之前将军的势力就是在滇南,就连现在都还有很多的旧部存在,所以只要到时候小姐振臂一呼自然会有人前来协助她! 只是,小姐要去的地方却是莒城…… 对于那个地方,就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虽然之前将军也曾跟在杨尽忠的身边镇守过莒城,但是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随着将军职位的转换,那也已经成了过去式! 如今的莒城——他们没有丝毫的人脉! “不必!” 乔清摇了摇头: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他!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都希望『露』儿有一个安定的生活! “你留在京城照顾好『露』儿!” 若是被那个孩子知道自己去了莒城的话,她一定会待不住的——自己并不希望把她卷进来! “可是……” 大力一脸的为难:让小姐一个人去的话似乎是有些危险吧! 虽然不清楚乔清究竟是为何突然之间打算去莒城,但是却隐约觉得是跟杨家有关的——只是莒城,甚至是漠北都是杨家的根据地,小姐只身一人去的话,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不必说了!” 乔清制止了还欲继续说下去的大力之后摘下了脸上的面纱——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却不得不按照别人设定好的路线往前攀岩了……谁叫自己这么迫不及待呢! 若是能够放的下的话,就这么永不相见的各过各的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谁叫自己执念这么深呢——深到明知道有时候是在做无谓的挣扎自己都不愿意放弃一丝丝的希望! “是!” 大力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男人在乔清身后微微鞠了一躬之后这才跟在女人的身后出了房间的大门,看着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中间的乔清,男人微微叹了一口气:此时的小姐是何等的寂寞啊……只是这个时候的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虽然小姐什么都没有对自己说,但是自己却清楚,她这次的决定一定是跟祁阳有关系——不知道小姐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何要跟间接害死将军的男人结合在一起呢? 乔清站在树下仰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等把绝舞坊的事情处理完之后自己就亲自去一趟漠北——即便是孤身一人,自己都要搅得他们杨家不得安宁! 眼下,在京城自己是没有什么机会了,倒不如就去试试祁阳的计策!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96章 改变 邑王府内! 邰婉瑜亲自端着一盘糕点来到赵邑的房间! 一进门看见赵邑就坐在正中央,姑娘顿时『露』出了一脸的笑容:最近这几天也不知道邑哥哥是在忙什么,自己每次来都见不到他的人影……好在这两天他已经不怎么出门了! “邑哥哥!” 声音清甜的喊了一声似乎是在发呆的男人之后,邰婉瑜将手中的糕点盘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这是我亲自做的甜点,邑哥哥尝尝?” 自从上次一起去给父亲跟母亲祭拜过之后,他们两人就再也没有好好的在一起说过话了,每次来找他不是有事就是不在…… 虽然心里有些委屈,可是姑娘却并未显『露』出来,前些日子自己偷偷的进了一趟宫,当年母亲也算是能够与太皇太后说的上话的人,所以她老人家也还记得自己! 若是她老人家愿意帮衬自己一把的话,自己的终身大事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好!” 赵邑视线往旁边瞥了一下之后很痛快的回应了一声,之后男人起身走到桌子前伸手就取了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虽然并不是细细咀嚼的,但是也并不是在敷衍! “味道怎么样?” 赵邑嘴里都还没有咽下去,邰婉瑜便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还不错!” 赵邑冲着邰婉瑜点了点头:这两日自己心里苦,的确是该吃些甜点来好好的中和一下了! 听到赵邑夸赞了自己,邰婉瑜不禁略带羞涩的一笑:邑哥哥向来喜欢吃甜食,看来,投其所好是没有错的! 柳嬷嬷跟自己说过,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先抓住他的胃……看来自己的出发点是对的了! 以后若是再努力一点的话,应该可以取得很不错的成效吧! 听说那个女人现在已经不在京城了,而是跟着她大哥去了莒城,若是她能够一辈子都不回来的话就更好了。 邑哥哥断了念想自然而然的心就会重新回到自己这里来! 男人都是善变的,自己不相信见不到面,邑哥哥还会对她念念不忘! 当初的林乔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可是人一死就什么都没有了! “再吃一块!” 等到赵邑把口中的糕点咽下去之后,邰婉瑜便重新拿了一块递到了男人手中…… 虽然自己有很多话想要去问他,可是一想到出门之前柳嬷嬷对自己的忠告,姑娘便瞬间打住了——吃过几次亏之后,女人似乎也已经领悟到了,有时候并非是邑哥哥不待见自己,而是自己说话的方式惹恼了他…… 男人,有哪个不喜欢娇滴滴又小鸟依人的姑娘呢! 即便是装,自己也能装的出来! 赵邑没有说话,但是却伸手把邰婉瑜递过来的糕点接了过来,之后男人一边吃着一边走到自己刚刚所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心里却还是在想入非非! 若是四哥一直不同意的话,难道自己真的就不能出京城了吗? 一想到男人那张决绝的冷脸,赵邑的心里就是一凉:自己现在还真是处于一个两难的境地啊!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97章 觐见 朝会散了之后王宜珺便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不大会『奶』娘便抱着赵灏也过来了! 为了培养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如今的女人每天都会花些心思来逗弄一下赵灏…… 毕竟这个孩子已经慢慢的可是长大了,等到他懂事之后再来培养感情的话似乎就已经太晚些! 所以,如今趁着他的羽翼没有丰满,自己就把他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对待好了——或许,将来自己还要指望这个孩子呢! “太后,祁阳祁大人求见!” 陆海进来之后对着王宜珺施了一礼,之后便站在一旁回禀了一声! “他来干什么?” 正欲抱起赵灏的王宜珺闻言眉头一皱:这也不过才刚刚下朝,朝堂之上不曾听见他开口说什么,下了朝怎么又来私下里见自己? 前些日子因为皇叔的事情,自己跟父亲闹的很不愉快,继而又因为采纳了祁阳的建议而没有听父亲的,更加惹恼了他老人家,这几天父亲称病不上朝,虽然不知道是真病还是装病,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他是在生自己这个女儿的气! 自己也清楚在这个朝堂之上,能够依仗的人除了自己的娘家人没有别人,可是有些时候父亲的观点还是很难让人认同的! 尤其是在滇南和对待小皇叔的这件事情上,自己真的无法跟他达成共识!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以说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能够全身心信任的人就是他了……虽然政见不同,但是他们的共同目的应该都是相同的,都想稳固好现在的地位而已! 所以对待外姓人,自己只有利用,而不会像对待家人一般的倾心! 即便是眼前这个蹒跚学步的孩童也是一样——自己很希望他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是却又不得不提防他…… 毕竟,他的亲生母亲是死在自己手里的! “太后不想见?” 知道王宜珺跟王宬的关系闹得有些僵硬有一部分的原因也在祁阳的身上,所以此时王宜珺的心思陆海还是能够猜个七八分的! “要不要老奴去回了祁大人?” 什么样的理由自己都能够说的出来——即便是对方知道这只是借口也无计可施! “不必,请他进来说话吧!” 王宜珺一边从赵灏的身边离开一边摇了摇头——或许是有什么不能在朝堂上说的话要说吧,祁阳是个聪明的人,所以很多时候自己也愿意听他的意见,无缘无故的不见他,倒是也容易寒了他的心! 自己虽然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他对自己对朝廷是忠心的,却能够确定他对朝廷是有用的,这样的人,自己并不想流失! 至于父亲那边,血溶于水的亲情并不是这小小的矛盾就能打破的! 等到父亲想明白了之后自然就知道,自己针对的不是他,而是为了王家更好的发展! 有时候,有野心是件很威胁的事情,如今的王家在朝堂上可以说是一呼百应,父亲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辅。 灏儿的年纪还小,等到他真的亲临朝政的那天还有十几年……而无疑,这十几年间整个楚宋的大小事务绝大多数都是由父亲做主的,难道这样他都还不满足吗? 23(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98章 请旨 陆海引着祁阳进来的时候正巧与『奶』娘跟赵灏擦肩而过,两人深深的弓着腰等到赵灏离开了之后这才来到大殿! “参见太后!” 看见王宜珺之后,祁阳恭恭敬敬的行了个贵礼! “起来吧!” 虽然让祁阳进来了,但是却不见的这个时候女人就有心情接待他! 与祁阳之间隔着一段距离的女人俯视了一眼正在起身的男人之后走到软榻前坐了下来! 等到祁阳起身之后便对着身边的宫女吩咐道:“给祁大人看座!” “多谢太后!” 似乎并不觉得意外,祁阳只是淡淡的表达了一番谢意之后便在宫女给自己搬过来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爱卿特意过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待祁阳坐稳了之后,王宜珺便率先开了口! “……” 祁阳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左右察看了一下! 王宜珺见状自然清楚男人是想要让自己身边的人回避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却还是开口道:“你们先下去吧!” 很少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应该是要紧的事情吧!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么故弄玄虚! “是!” 身后的两位婢女加上在殿内伺候的四名宫女闻言之后便纷纷离开了,陆海站在祁阳身后看了一眼他之后便也慢慢退了下去! “爱卿有什么话就说吧!” 遣散了众人之后王宜珺看着男人问道! “臣想请旨去一趟滇南……” 祁阳站起身来将衣衫整理好之后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看男人的样子,似乎是很迫切的要走的样子! 王宜珺闻言一脸质疑的看着男人:突然说要去滇南,是何意? 上次父亲在朝堂上也提过要派人去察看一下滇南的状况,其实自己很清楚父亲的用意,他是想派人去搜集小皇叔“勾结”南国人的证据…… “理由!” 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之后王宜珺还不忘在心里揣测男人的用意……他的目的会是跟父亲一致吗? 当初之所以会派小皇叔去滇南就是这个男人的建议,似乎他对小皇叔的了解比自己都还要深刻……看样子他的目光好像也是一直盯在小皇叔的身上呢! “臣听闻闽王殿下擅离职守,所以……” 抬眼瞥了一下王宜珺之后,男人的头颅又深深的低了下去:“当初是微臣提议要闽王殿下去镇守滇南的,如今出了这种事情,微臣责无旁贷!” 男人低着头,所以王宜珺并没有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不过他的话却是慷锵有力的,而且,这个理由似乎听起来也很合情合理! 只是,王宜珺的眼眸微微一转:“这种道听途说的事情,祁大人竟也当真?” 锦城那边已经传来的消息自己已经在朝堂上提过了,这也是母后的意思,比起楚宋与南国的战事,母后似乎更加关心小皇叔的处境……有意将事情压下来的人也是她,所以,自己并不打算去追究什么! “所以微臣才想去查验一番!” 并没有因为王宜珺的质问而变得唯唯诺诺,祁阳反倒变的理直气壮起来! 正是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自己才要亲自去查——赵康去了锦城怎么能够坐的住呢,想要抓他的把柄,比比皆是! 如今楚宋腹背受敌,只要南国与疆北同时发动进攻的话,这个国家也就摇摇欲坠了! 靠一个女人跟一个孩子——楚宋危矣! 王宬那个老狐狸的心思自己也能够看出个七八分来,他想要将赵家的天下握在手里岂是这么简单的……不过在他把权力抓拢之前,自己应该也已经如愿以偿的泄了心头只恨了吧! “这件事情哀家已经明令禁止了……” 在朝堂上没有开口,反倒是私下里来请求自己,他是觉得很有把握说服自己吗? 若是此事牵扯之人换成别人也就罢了,牵扯到小皇叔的话,自己的确是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皇叔不是个糊涂人,这天下是他们赵家的,他不可能做出什么损害老赵家利益的事情来。 “难道太后不曾起疑?” 虽然已经料到王宜珺会是这种反应,但是祁阳也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男人匍匐在地之后重重对着女人磕了个头,之后才稍微把头抬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王宜珺! “这天下是赵家的!” 女人看着祁阳的眼睛很严肃的说出这几个字之后便把视线转开了:他们老赵家的人不争不抢,也不会做出损害自己家族利益的事情来! 很认真的强调了一下赵家之后,女人起身慢慢走到祁阳身边:“祁大人如此执着,莫非还有什么内情?” 自己是一介女流没错,但是却并非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 “臣不敢!” 祁阳顿首之后抬起头来看着王宜珺:看来,想要借着皇命而去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困难的多啊! 只是王宬都有此打算,为何这个女人却绝口不提呢! 最近他们父女二人的关系有些僵硬,莫非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看来,自己的情报搜集的还是不够啊! 又或者说,是自己有些太过于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的看到那个曾经毁了一切的男人身败名裂! “这件事情不要提了!”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王宜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不管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自己都不允许他去找皇叔的麻烦——毕竟,给皇叔找不痛快,最后受害的人会是自己! “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退下吧!” 背过身去之后,王宜珺轻轻的闭上双目:如今的锦城风平浪静,即便是皇叔私自去了南国又怎么样呢,只要边疆太平,他去哪里自己都不会在意! “是!” 祁阳再次叩首之后便缓慢的起身走出了大殿! 迎着刺眼的阳光,男人独自叹了口气:看来这件事情还是要费些心思的! 若是那个女人那边能够顺利进行的话,他们王家的好日子应该也快到头了吧,届时,再也不会有人阻拦自己了! 能够看到当日的仇人痛哭的死去,这才是告慰亡灵的最好方式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499章 欠他的 杨明仁正在花厅坐着眼前冷不丁的就冒出一个人影来! 刘穆然一进门之后直接就把男人紧紧的抓住,上下打量了几圈之后这才一脸狐疑的问道:“见到燕航了” 用肉眼都可以看得到眼前的男人毫发无损,所以男人觉得没有必要多此一问! “隔着院子说了几句话!” 燕琅的确是软禁了燕航,只不过软禁他的地方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被守卫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院子周围一个守卫都没有,看上去似乎就是一座空院,若不是早就对皇宫内的情景做了一猜测的话,自己也不会注意到那种地方! 不过院墙太高,自己并没有见到他人! 跟在自己身边是烈焰堂的几个姑娘,虽然借助她们的力量也能够翻墙而入,但是,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够去为难几个姑娘家呢…… 所以,自己做了垫脚石让其中也一个小姑娘进去看了看状况…… 最终也是隔着院墙跟燕航说了几句话而已! “这么说,他还活着了!” 刘穆然松了一口气之后送开了杨明仁,顺势往凳子上面一坐! “……” 白了一眼有些幸灾乐祸的男人之后,杨明仁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要清楚了燕航目前的处境就足够了,不然的话,自己就是想帮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帮!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并没有在意杨明仁投过来的白眼,刘穆然似乎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虽然纠缠了雪儿妹子一上午,但是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都没有打探出来,她对待自己还真是有些冷淡啊! “回去!” 原本并没有想要耽误多长时间的,但是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一心扑在这件事情上,就连谭岑的战事自己都无暇顾及了,不过好在这个男人的消息还算灵通…… “现在就走?” 见男人似乎是说完话就准备迈腿走了,刘穆然赶紧一把将杨明仁抓住:自己气都没有喘顺呢他说走就走? 也不想想这几天自己为他『操』了多少心,怎么事办完了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了吗? “你着什么急啊!” 回去无非是处理谭岑那边的事情,不过据自己所知,这两天两军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两仗,与其说他们是在争夺城池,倒不如说是例行公事一般的敷衍…… 双方没有什么伤亡也就罢了,竟然除了摇旗呐喊就是击鼓振军——就连自己这个局外人都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了! “你还有别的事?” 被刘穆然牵制住了的杨明仁有些不满的瞥了男人一眼:谭岑的战事并没有多么的万分火急,但是漠北的事情却不能不尽快的解决! 燕琅原本就负责漠北的兵权,据说,当初燕航为了表达自己对他大哥的信任,甚至连亲卫兵都交由他来统领……如今,那个手握漠北军队的男人软禁了自己的弟弟企图篡位,这种事情难道还不急吗? “你难得来一次漠北……就这么走了吗?” 以前同窗的时候倒是经常会在一起聚聚,但是后来他接替了他老爹的位置之后便忙碌起来了,整天不是家国大事就是民族大义,这次来也是为了燕航的事情,自己还想着等他忙完了好好的聊上两天呢! “不回去,我手头上的事情你来做吗?” 怼了男人一句之后,杨明仁便直接从刘穆然的身边挪了出去——拖一刻钟,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 刘穆然脸一黑:还真是头白眼狼啊! 前两天利用自己的时候说话都温柔的多了,如今事情办完了,语气都强硬起来了! “你下次有事不要来找我!” 站在男人身后叫嚣了一声之后,刘穆然有些无奈的看着男人的背影叹了口气:宫里是什么情况都不跟自己说一声——好歹自己也是出了银子的啊! 雪儿妹子那边不知会一声也就罢了,毕竟她是做生意的,可是这个男人的口风这么紧是怎么个意思呢,难道一开始不是自己在帮他的忙吗,怎么到最后自己有着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啊! 虽然自己对皇宫里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毕竟自己是以贩卖情报为生的知乎堂堂主啊,自己没兴趣的事情别人不见得也没有兴趣——就这么让杨明仁走了,总觉得就是放走了白花花的银子一样! 小跑了几步追上杨明仁之后,刘穆然一边翻着白眼一边跟上男人的步伐! “不用送!” 很天真的以为刘穆然是特意跟上来送自己的,杨明仁倒是也不与他客气,直接就拒绝了! 旁边的男人脸『色』更加铁青了:“我不送你,你出的去吗?” 如今的漠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出的,或许进城容易,但是想要出去还是要经过严格检查的……可能再过几天,再想出城就更难了! 燕琅是个很决绝的人,做事情不喜欢拖泥带水,干净利索之中带着一丝的狠气,所以他很有可能把事情做绝! 已经卖出刘家大院的杨明仁侧过身来看了一眼刘穆然没有说话,之后默默的将已经握在手里的令牌又收了回去! 两人并肩通过中央街之后来到了城门口,虽然城中的守卫并不多,但是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检查似乎比之前要严格的多! “这个给你!” 在离城门口不远的地方站住了之后,刘穆然将手中准备好的通关文牒递给了男人:这个之前自己就已经准备好了,原本是想若是明仁进宫的事情败『露』了的话,就找个假身份给他掩饰一下……不过现在用也合适! 杨明仁把通关文牒接过来之后很认真的对着刘穆然道了一声:“谢谢!” “这么点小事都值得你说谢谢!” 被杨明仁这么认真的表情一感染,刘穆然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了! 自己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看在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上,更多的是因为——欠他的! 男人一转身,背对着杨明仁挥了挥手之后便顺着来时的路折返了回去:可不就是欠他的吗,老爹欠下来的债,自己这个做儿子的替他还!(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00章 他走了 “王爷……” 十三慌慌张张的从院子里跑进来,甚至就连说话的音『色』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赵顼闲来无事,正在闭目养神,顺便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听到十三这变了味的声音之后微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而此时,十三也刚好从门外进来,一看见赵顼之后便深深的弯下腰去:“王爷,五殿下——出城了!” “去哪了?” 赵顼看了一眼十三之后淡淡的问了一句:单纯的出城而已的话,用不着这么慌张! “带了行李——似乎像是出远门!” 石振随行,后面的马匹上带了两大包行李,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城门,看样子也不像是出去游山玩水的啊! 不敢把话说的太明白了,十三说完之后抬起头略显无措的看着赵顼:昼夜都派人在“监视”着邑王殿下,这次他出城,自然也有人跟着,原本是想要上前询问一番的,但是似乎被五殿下认出了他们的人,两人直接跑的更快了! “没有派人去拦下来吗?” 听到十三说他是带了行李离开的,赵顼这才觉得有些意外了…… 不过男人也并没有指责的意思,语气似乎还像刚刚一样有些淡漠! “派了,没赶上!” 刚刚还想说来着,要是没有派人拦着的话,五殿下应该也不会走的那么匆忙吧! 他似乎就是怕被王爷的人给阻拦了,所以才会加速出城的吧! 赵顼闻言叹了口气便也没有再说什么: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行动力了,原本以为他三番两次的来提这件事情,只要自己明确拒绝了的话,应该能够压得住他,却不想他竟然会出此下策! “罢了,随他去吧!” 感慨完了之后,赵顼的视线落在门外的庭院中……老五虽然生『性』放『荡』,但是却从没有独自出过远门,这次去莒城,多少还是有些让人不放心的! “派几个人暗自保护一下!” 沉默了一下之后,赵顼这才又吩咐了一句! 虽然有石振跟着,但是也不见得就是安全的! “已经派人去了!” 虽然没来得及跟五殿下说话,但是手下的人却不远不近的跟着,尤其是在五殿下出了城门之后,他们天机堂的人更不敢松懈了! “有人跟着就行了!” 听到十三已经做了部署之后,赵顼的心也放松下来,毕竟这一路上都是楚宋的地界,只要没有人刻意为之,他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王爷,还有一件事……” 感觉这件事情在赵顼看来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严重之后,十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却随即想到了还有一件事情也需要跟主子禀报! “五殿下在出城之前去了一趟绝舞坊,之后才回府收拾了行李出的城门……” 回来回话的人说,原本殿下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从绝舞坊出来之后便行『色』匆匆了! 进去也没有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便马上出来了,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找人去打听了一下! 听到绝舞坊这三个字之后,赵顼原本舒展开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想到那个地方,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如今化名为乔清的林乔——老五去那个地方除了见她没有别的目的! “五殿下出门之后,我们的人进去问了一下,听说殿下进去要找乔清姑娘,但是没有见到人,只跟坊主说了两句话之后便匆忙离开了!” 赵顼黑着脸没有吱声,但是心里却暗自道了句:果然是跟那个女人有关! 如今自己倒是不知道这小子的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了! 十三说完话之后便一直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似乎是在等赵顼指挥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不过等了许久也不见男人说话,少年只好有些无奈的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脸上既没有笑容,也看不出是在生气……看样子更像是在思考,只是这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寒光还是让少年心中一颤! 虽然王爷并不会责怪自己办事不利,但是,很明显是自己没有考虑周到,谁知道五殿下还有胆子瞒着王爷自己偷偷出城呢? 以往的五殿下可是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是属下失职!” 觉得一直这么沉默下去更让人心中不安,十三干脆做起了检讨! “跟你没有关系!”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顼听到十三似乎有些自责,不禁摆了摆手,怎么能怪十三呢,腿长在赵邑的脚上,他要往哪里走便往哪里走! 况且,自己的话他都听不进去的话,十三的话他更不会放在心上了! 十三闻言深深的低下头去,虽然王爷这么说,但是还是自己思虑不周造成的啊! “你说老五并没有见到乔清?” 一边想着绝舞坊的事情一边联系到赵邑这次的出走,男人隐约觉得这其中应该会有什么联系才对! “正是!” 回来的时候自己特意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据说,殿下只是跟坊主宋氏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手下的人就没有细细的去问了! 当时只想着跟着五殿下倒是也没有时间去注意别的事情,毕竟,自己告诉他们只需要跟着五殿下就可以了…… “派人去绝舞坊看看!” 听到十三的回复之后,赵顼嘴唇紧抿:似乎,老五这次离开,目的并不单纯了! “看……什么?” 十三闻言似乎一时没有明白赵顼的意思,五殿下都已经离开了,他们去绝舞坊还有什么意义吗? “乔清!” 或许就是因为那个女人,老五才打定主意的吧! “是!” 站在门口的少年重重的点了点头之后便对着赵顼施了一礼退下了,少年一边走着一边思量着——王爷的注意力怎么忽然就从五殿下的身上转移到乔清姑娘身上去了呢? 虽然是先去了绝舞坊才离开的,但是难道殿下不是早就已经有了要去莒城的心思吗,要不然最近也不会总往府上跑,还企图说服王爷啊! 等到少年离开之后,房内之人的脸上顿时阴暗下来:最好不要让自己知道这是什么人的圈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01章 去莒城 “王爷,咱们就这么走了,永康王那边怎么交代?” 走了一路,石振的问题就跟了一路! 虽然男人的速度并不比赵邑的慢,但是从这个问题里便听的出来,男人这次跟出来是极不情愿的! 若是赵顼在场的话,男人真想倒戈相向啊! 原本说好了是出来散散心的,可是不过才半个时辰不到就突然改变了心意,回家一顿收拾说走就走了! 王爷这『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收敛一点啊! “走都走了,我怎么知道怎么交代!” 赵邑并没有停下来的也i意思,速度反倒是越来越快了——男人恨不得现在就飞奔到莒城去! 自己走的是官道,若是速度足够快的话,应该不久就可以赶上前一天就出发了的乔儿吧…… 只是,她去莒城干嘛? “不需要跟王爷知会一声吗?” 至少要告诉永康王他们离开京城了吧! “哪需要知会啊,恐怕我四哥现在已经得到消息了!” 四哥是什么人啊,感觉自己走在大街上,哪那都是他的眼线,所以自己离开的这件事情现在也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了吧! 只是这次不管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自己都不会再回去了! “……” 石振闻言没有吭声,默默的跟在赵邑后面走了十几里地之后心里还在打鼓:王爷也算是有官职在身的朝廷大员……就这么把公务放在一旁任『性』的离开真的好吗? 原本他与太后之间就总是一副剑拨弩张的态势,这次离开京城招呼都不打一声,焉知别人不会拿他开刀呢! 到时候朝廷那边不好交代不说,永康王这边估计也不会放过他的! 而且,莒城位于楚宋的最西南角,也算是楚宋与疆北的交界处……挺说最近疆北已经率先发动了攻击,也就是说,他们要去的地方可能已经被战争卷进去了,难道不用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全问题吗? 或许,王爷是不需要担心! 但是自己这个做下属的,却不能像他一样洒脱啊——若是王爷有个闪失,自己就是有九个脑袋都不够被砍的! 只是主子连永康王的话都不听,怎么会听自己的呢,所以口都不用开了,免得白挨上一顿训斥! “若是骑快马,去莒城最快要几天?” 走出差不多三十里地之后赵邑就明显的感觉自己的速度慢了下来,男人虽然很想快一些,但是却清楚自己身下的骏马经不起长途跋涉…… “马不停蹄的话,三天吧!” 虽然没有走过这段路,但是却知道距离,一天八百的里程来的话,三天就可以到,但是,他们应该没有必要这么赶才对! “不过,中途要不停的换马!” 看到赵邑眼睛里冒光了之后,石振便在后面补充了一句:若是就这三匹马的话,估计连续跑上一天它们就跑不动了! 赵邑闻言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三天的话,倒是也不是很长! 不过若是路上能够遇到乔儿的话,应该就要将就她的速度了——想来,她也不会像自己这样骑在骏马上奔驰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02章 担心 一得到杨明仁返回谭岑的消息之后,杨明信便直接骑马去了谭岑! 这两天莒城风平浪静什么战事都没有,但是自己的心里却七上八下的,生怕大哥出什么意外! 不过,好在他平安回来了! 进了城之后,杨明信便直奔着城墙而去,谭岑之战还没有结束,此时大哥应该还在指挥才对! “大哥!” 在城墙上看到杨明仁的身影之后,杨明信提着的心这才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上次大哥派回来的人只说,漠北有变——自己还以为是疆北跟漠北联合好了来给他们设置陷阱呢…… 不过即便是大哥回来了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怎么来了?” 看到是杨明信上了城楼之后,杨明仁还有些意外:他不在莒城带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 被杨明仁这么一问,杨明信竟然有些无言以对了,难道要跟这个一脸严肃的男人说,自己是关心他所以特意从莒城跑到这里来的吗? 这话要是说出来的话,大哥不痛扁自己一顿才怪! “我……不知道大哥回来了,所以来看一下谭岑的战事!” 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杨明信这才缓慢的开了口……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旁边正盯着自己看的青松! “这里有青松守着!” 对话才刚刚开始,杨明仁的不满便已经显『露』了出来:若是他们两人都离开大营的话,岂不是会留给敌人可乘之机? “那大哥呢,要不要回莒城?” 谭岑的战事毫无波澜,在自己看来,这更像是黑影军在故意拖延时间——他们有阴谋,有目的,但是他们的目的绝对不会是谭岑! 只是这都已经是第七天了…… 虽然每天都有战事,但是却只是大范围的虚张声势! 虽然说这一中队的黑影军的确是拓跋纯的麾下,但是却丝毫不是那个男人的作风,若攻占谭岑的命令真的是那个男人下达的话,自己更愿意理解为,这是他的无聊之举! 疆北人原本就好战,而拓跋纯更是好战者中的佼佼者——或者用嗜戮来形容那个男人会更加贴切一些! 虽然他之前承诺过不会开战,但是貌似没有忍住吧! “先看看情况再说!” 杨明仁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谭岑的事情自己在漠北的时候让久子帮忙打听了,所以大致的情况还是了解的,而且,回来之后青松也将这几天的事情复述了一遍——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推敲的地方! 而且,这场战役对于他们毫无威胁! 只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心里有些不安了! “大哥这次去漠北见到漠北王了吗?” 青松派来的人只说大哥也已经回来了,至于别的事情就没有多说,不过,自己倒是也有些在意漠北那边的事情! 拓跋纯这边发动了战事,漠北那边遇上宫变,这两件事情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多少还是让人怀疑其中有猫腻的! 只是即便是他们两国有牵扯,杨明信似乎也很确定这跟拓跋纯没有什么联系——毕竟,那个男人才会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假手于人呢! 他们相识这么多年,自己对他最基本的认识还是有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03章 会个朋友 “要出门?” 直接在门门口拦住了楚剑一之后,楚凝沙脸『色』不佳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是啊……” 显然男人并不以为意,一脸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之后侧过脸看着自己的大姐,自己人都走到门口了自然是打算要出门,大姐这开场似乎是有些没话找话的嫌疑呢! 最近他们姐弟二人的谈话不都是以这种方式开始的吗,自己倒是也习惯了! “去哪?” 走了两步来到楚剑一面前将他的去路拦住了之后,女人脸『色』变的更加难看,尤其是看倒楚剑一脸上这显『露』无疑的无所谓跟不耐烦之后,女人的嘴角都瘪了下来。 “随便转转啊!” 男人歪着脑袋看了一下自己的姐姐,看来是没少派人跟着自己啊,前脚都还没有出门呢她后脚就跟上来了! 大姐最近似乎有些警惕啊! 这种状况应该就是从自己跟赵邑开始接触之后才开始的吧——大姐把暗地里的“保护”直接换成是明面上的监视了! “随便转转需要带行李?” 女人语气里透出来的都是不满,不过楚剑一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所以面对楚凝沙的时候也并不是觉得特别的意外! “这哪是行李啊!” 楚剑一闻言将肩膀上的包袱直接丢给了楚凝沙! 怪不得跟的这么紧,原来是以为自己要出远门啊! 楚凝沙接住包袱之后并没有打开的意思,即便不是行李,也不代表他不会走! 如今跟他接触的两个人都已经走了,自己不相信这小子还能够坐的住! 最近他跟赵邑接触频繁,虽然当初自己试图阻止过,但是貌似只会引起他的反感,所以对于这件事情自己也就放手不管了,但是如今赵邑已经离开了京城,绝舞坊的那位也不见了踪影,眼下,老三应该也准备离开了吧! 他们三人还真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去哪?” 又把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边之后,女人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而且手中的东西也并没有还给他的意思! “刚刚不是说了吗,随便逛逛!” 能跟自己的大姐说是出去打听点事情吗——她应该会说自己是准备砸她烈焰堂的招牌去的。 “逛也总要有个地方!” 之前出去都是跟赵邑会面的,但是如今赵邑已经离开了,莫非他是准备跟过去莒城与他会面吗?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从赵邑那里得到了些什么消息,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他似乎比之前活跃了很多,而且出门的次数也已经明显的增加了——即便是没有惹什么麻烦,但是却还是让人不放心! 毕竟这是跟宫里有关的! 不知道他与赵邑之间是单纯的供需关系呢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这也正是自己担心他们交往的原因,若是知道他们与皇室的关系,自己真不知道这小子会做出什么让人想不到的事情来! “大姐的人天天跟着我,我去哪里你不知道?” 自己能去的地方没有几个,想必大姐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怎么今天突然就抽风了亲自过来问自己呢?? 是想告诉自己,她没有找人监视自己吗? 这话说出来他可是不信的! “我问你现在准备去哪?” 若是出了家门一走了之的话,即便是派人跟着他也无济于事,倒不如现在就直接把他拦下来! “……” 楚剑一闻言眉头一皱:“会个朋友!” “若是去见赵邑的话就不需要去了,他已经离开京城了!” 楚凝沙厉眼看着自己的弟弟:在京城,能够被他称为朋友的人可没有几个,即便自己这个亲大姐遭受着像是仇人一般的待遇! 楚剑一闻言脸一沉——看来不单单是找人盯着自己了,但凡是跟自己有接触的人大姐都派人看着呢! 一想到自己整天都是活着别人的监视之下的,男人心里顿时凉了一片:大姐这份好心,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大姐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 赵邑走了这件事情自己自然是知道的,毕竟几天之前他就曾经跟自己说过,当时他还怂恿自己一起去漠北呢…… 自己倒是也想,毕竟之前父母亲也曾在漠北带过一段时间,但是漠北有二姐在那里,自己去了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眼下自己最想去的地方应该是滇南——那个让父母亲生死不明的地方! 不过,有大姐在,他是不会允许自己去的! 即便是瞒着他离开了,她的人也会像是鬼魅一样时时刻刻的监视着自己! “不过,我并不是去见赵邑的!” 对着女人咧嘴一笑之后,楚剑一笑眯眯的看着女人的反应:出个门而已都这么紧张了,看大姐的样子倒是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什么一样! 不过遗憾的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不过最近因为跟赵邑接触的比较多,所以大姐一定是认为自己知道了他们楚家跟皇室的纠葛……看来,自己之前猜测的没有错,他们楚家跟皇家之间的确是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没准大姐是一清二楚,只是不想告诉自己而已! “大姐还有什么交代吗,若是没有我就走了!” 伸手从楚凝沙的手里把自己准备好的包袱拿过来之后,楚剑一歪着脑袋等着自己大姐发话——什么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抗,自己倒是想看看她一个女人的身板还以挡住多少! 这个烈焰堂迟早都是自己,也由不得她什么都不说! “早点回来!” 迟疑了一下之后女人这才微微的叹了口气,之后有些无奈的吐出几个字来! 对面的楚剑一闻言拎着包袱就出了门朝转拐了…… 站在门口的楚凝沙看着楚剑一离去的背影无奈的舒了一口气——渐渐长大的剑一已经跟自己渐行渐远了…… 或许,那件事情也瞒不了他多久了! 究竟是自己亲口对他坦白呢还是届时让他来质问自己都是最近她考虑的最多的事情了。 不过,即便是现在自己都抱着能够瞒一天是一天的心态来处理这件事情,等到瞒不住的那一天再来考虑其他的事情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04章 拓跋纯的朋友 “五哥!” 杨明信一进门就被杨孝悌给拦住了,姑娘上前一把抱住有些心神不宁的男人之后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都不见大哥?” 这几天都不见大哥回来,虽然自己是自由了不少,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安! 尤其是这几天街上上人都在传谭岑的战事,倒是也让自己有些担心! 之前拓跋纯不是说过不会来挑衅吗,怎么现在那个男人也成了说话不算数的人了! “大哥在谭岑!” 原本谭岑的战事也没有什么,不过大哥执意要留下,在自己看来,他是担心漠北那边的状况所以才留在谭岑的,毕竟从谭岑去漠北的话要比莒城近很多! “谭岑战事如何?” 一边跟在杨明信的身后走着一边有心无心的问了一句! 杨明信闻言并没有回答,而是稍微停了一下看自己的妹妹,对于她询问战事的这件事情有些意外! 毕竟以前,不过是大战小战,这丫头都不会过问的! 杨孝悌见状无奈的揪了一下樱唇::“你当我什么都没问!” 说实话自己也不是真的在关心战事,只是觉得有必要问一句表示一下自己对大哥的关心而已! “战事还好,大哥亲自在那没什么好担心的!” 据说黑影军的领队并不是拓跋纯,这几天的战事都没有看见他的影子,自己都怀疑究竟是不是他下的命令了! “哦!” “五哥可以在家待几天吗?” 自己想出一趟城,不过大哥吩咐过了不让自己擅自出城…… “我回来拿点东西就走……” 并没有意识到杨孝悌还有别的话要说,杨明信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小姑娘投来的幽怨的目光:还以为五哥是特意回来看自己的呢,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跟着杨明信进了他的房间之后,杨孝悌站在门口等了差不多有一刻钟的时辰,才看见自己的五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刚刚听到他翻箱倒柜的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不过这次姑娘学乖了,也不追也不问就这么静静的跟着! 直到跟的杨明信有些过意不去了,男人这才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七妹! “小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看起来似乎是有所求的样子! “我想跟五哥借个人!” 一边说着一边瞥了一眼跟在杨明信身边的青田…… “有事?” 只看杨孝悌的眼神就知道她所说的人就是青田,杨明信多少有些不解——府上能干的壮丁也不少,为何偏偏找上青田了! “嗯!” 姑娘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五哥:前几天一直在麻烦七伯,所以想去好好的“报答”一下他老人家,带别人去又怕他们多嘴多舌的说错话,带青田去是最好的,不跟生人说话这种癖好其实也挺好的! 不会多问,也不会多说! “好!” 见杨孝悌似乎一脸的认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杨明信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男人转身来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男人丢下一句“忙完了马上回营里!”便离开了! 青田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杨明信离去的背影深深的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过来看着杨孝悌:“小姐有事请吩咐!” 显然,在陌生人面前有语言障碍的男人在杨孝悌的面前还是比较坦然的! “跟我走就行了!” 若不是刚刚五哥回来了,自己刚才都已经出门了! 不过还不等几人走到门口便听到几声清脆的敲门声! “去看看!” 虽然几人就在门前,不过杨孝悌还是把任务吩咐给了青田——才借来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青田很听话的上前去将大门打开,见门前站着两个姑娘一个少年之后转身看了一眼杨孝悌! 身后的杨孝悌看了一眼门外的三人,似乎是没有见过的生人呢,若是让青田面对他们的话估计一下午都不会问出他们的身份…… “这里可是将军府?” 不等杨孝悌靠近,门外的小姑娘便探着脑袋过来问了一句! “嗯!” 对于这种简单的问题,青田还是能够处理的,所以男人一边点头一边回应了一声! 之后环视了一眼三人之后便又问道:“找谁?” 正说着,杨孝悌便带着会以会朵走上前来! “我们要找杨小姐!” 姜黄一边看着朝她们这边走过来的杨孝悌一边回答着:也不知道公主殿下是怎么想的,都已经到了疆北地界了她居然转了个弯来了莒城…… 难道就是因为在路上听说杨家七小姐就住在莒城吗? 才从楚宋人的手里逃出来,又来到莒城自投罗网吗? 公主也不想想,在锦城那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若是再被人掳了去,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南国了! 听到对方是来找杨孝悌的之后,青田便往旁边让了让,给杨孝悌留了个位置出来! 见是来找自己的,杨孝悌凑上前来之后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三人——不像是自己之前认识的人啊,他们找自己干嘛? “找我?” 有些不解的反问了一声之后姑娘一脸狐疑的看着来者:自己明明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没有认出自己的话,应该也是不认识自己的人,这样的陌生人来找自己所为何事啊! “你就是杨孝悌?” 得知了杨孝悌的身份之后,梁秋雁这才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杨孝悌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人——这就是把拓跋纯的心牵绊住的杨孝悌…… 明显感觉来人的语气并不是很友好之后,杨孝悌的态度也冷淡了下来:似乎自己很没有女人缘啊,在京城如此,如今转回了莒城还是这样,这个陌生的女人一见面就表现出跟自己有多大仇恨的模样来还真是让人很不舒服啊! “你是谁?” 并没有回应梁秋雁,杨孝悌反倒是抛了个问句过去! “我是拓跋纯的朋友!” 并没有摆出自己南国公主的身份,梁秋雁反倒是搬出了拓跋纯! 虽然两国的联姻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是却并没有得到当事人的认可,不过,当日在锦城一聚,他们应该也算的上是朋友了吧——至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05章 住几天 “找我做什么?” 一听到对方说是拓跋纯的朋友,杨孝悌的语气才算是缓和了下来:不过这倒是更让姑娘疑『惑』她的动机了! 如今两国正在打仗。拓跋纯的人跑到莒城干什么! “我才到莒城,人生地不熟,想请姑娘照顾一下!” 梁秋雁便说便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杨孝悌面前之后这才停住脚看着面前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姑娘,似乎是很认真的询问着! 若是直接去疆北的话,疆北皇室自然要好生的接待自己,不过,自己却并不想以拓跋纯讨厌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所以想了想,还是先来见这个杨孝悌为好! 不管她对拓跋纯有没有心,拓跋纯喜欢她是确有其事的——毕竟,那个男人在酒桌上可是亲自承认了的! 就让自己看看他拓跋纯的品味如何吧! 听梁秋雁把话说的这么诚恳了,杨孝悌不禁一愣:还以为对方是来挑衅的呢,没想到居然是来“投奔”自己的! “你既然是拓跋纯的朋友,都已经到了莒城了,何不再往前走两步去疆北找拓跋纯?” 并没有继续追问梁秋雁的身份,也并没有回应姑娘的请求,杨孝悌反倒是给出一个建议:来找自己帮忙可并非是个明智之举! “可我不知道他在哪?” 听了杨孝悌的话之后,梁秋雁很认真的回应了一句:比起去找拓跋纯,他们杨家的将军府应该更容易找才对! 而且,就算是见到了拓跋纯,自己也不认为他会允许自己一个女人留在军营。 “……” 听到梁秋雁回答的这么理所当然,杨孝悌居然有些无言以对了:你不知道拓跋纯在哪,难道就能随随便便来麻烦别人吗? 况且现在还是两国开战的时期,若是被大哥知道自己跟疆北人又来往,又要说教自己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也不知道拓跋纯在哪啊! “你是想让我们家小姐帮你找拓跋太子?” 会朵扒在门框上瞅了一眼梁秋雁,有些不满的问了一句:毫无疑问眼前这位姑娘似乎是知道他们家小姐跟拓跋太子的关系…… 不过这里是莒城,她要找的人可不在这里! 听了会朵的话之后,梁秋雁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自己并不是要让她去找拓跋纯,确切的说,是等拓跋纯自己找上门来! “那你想干什么?” 见对方摇头了,杨孝悌也觉得意外:这姑娘究竟什么意思呢? “我能先在你这里住几天吗?” 梁秋雁一边询问着一边探着头往将军府的院子里看了一眼:若说这莒城内最为安全的地方,出了他们杨家赤野军的大营应该就是这将军府了吧…… 住在这里的话,保证父皇的人也找不到自己,还能躲避他们赤野军的搜查……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前提是,眼前这个小姑娘能够答应自己! 听到梁秋雁说是要住几天,杨孝悌稍微迟疑了一下:住在这里也不是不行——不过要看她是什么身份……若是疆北人的话,怕还有些麻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06章 进城了 “殿下,前面应该就是莒城了!” 颠簸了一路之后,石振的语气里都带着一丝的沧桑感——他们去莒城应该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即便是晚到几天又有什么关系呢,谁知道王爷走的这么赶,马都快被累死了! 马累死了倒也是小事,自己都差点被累死! 一旁的赵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顺着石振的手看了过去:远远的就看到城楼上『插』着的军旗,那里应该就是莒城没错了! 不过紧赶慢赶的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乔儿,不知道她是已经到了还是走的别的路! 自己倒是更倾向与后者,毕竟,自己这速度可不慢,她一个姑娘家的话应该走不了这么快! “咱们是进城呢还是在城外住上一宿?” 离莒城三里开外有个叫焦家庄的村子,地图上标记的位置差不多就是他们所在的位置……说实话,自己确实是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没有几步路了,进城吧!” 似乎是没有看透石振的心思,赵邑在马背上一边颠簸着一边回应了一句:都已经看到城门了,还有什么必要休息呢! 听到赵邑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石振心里一凉:从小锦衣玉食惯了的王爷竟让能够忍受这一路上的颠簸——看来,自己应该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王爷! 若不是他真的是吃苦耐劳的『性』格,那就是杨家小姐跟乔清姑娘的魅力太大的缘故! 还有三里地的路程,赵邑也就不怎么着急了,最后这一段路男人走的就没有多么着急了,临近傍晚的时候才来到城门口…… 也因为是从楚宋境内过来的人,所以进城的检查还是比较松懈的,只是看了一下通关文碟便很顺利的进了城! 赵邑第一次来莒城,进了城之后看着这陌生的大街一脸然的看着石振:“找人问问将军府在哪?” 一下午水都没来的及喝上一口的石振闻言呛出了一口口水:“王爷要去将军府?” 那种地方岂是能够随便去的呢! 王爷难道是忘了他们杨家人对他的态度了?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人家就不把爷放在眼里,三番两次的将王爷拒之门外……如今到了莒城,这可是他们杨家的地盘,岂不是更要不给好脸『色』看了! 进了城,这满大街的都是客栈酒楼,银子一出不知道住的有多舒服,干嘛还要去遭受别人的冷言冷语呢! 王爷的这个思想,自己都不能理解! “不去将军府爷大老远的跑来干嘛的啊!” 一边骑着马往前溜达着,男人一边回应了一声! 石振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跑了两千里路紧紧就是为了去见杨家小姐吗?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不知又该如何诟病王爷了! “那咱们也应该先找个地方安顿下吧!” 可怜巴巴的瞅着自己的主子,石振多想提醒男人:去将军府看看是可以,但是想要进将军府的大门估计还是有些难度的,更不要提别的了! 若是杨小姐在的话,王爷要见她一面并不难,但是若是杨将军在府上的话,想要见面估计都是奢望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07章 招待客人 “又要出门吗?” 梁秋雁叫住杨孝悌之后紧走了几步来到姑娘面前:昨天进来的时候她就准备出门,而且安顿好自己之后她的确也是出去了…… 这一大早又要往外面走吗? 似乎,这跟自己听说的楚宋国风有些不符呢! 难道楚宋国的女子们不应该是娴雅淑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吗? 怎么这个杨孝悌只要有时间就往外面跑呢! “嗯!” 虽然口头上回应了梁秋雁,但是杨孝悌对于姑娘所用的字眼“又”多少还是有些不满的,明明现在算是住在自己家里的客人,居然还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来询问自己的行踪,看她有着反客为主的意思啊! 不过这姑娘的『性』格倒是挺不错的,人还是很好相处的! “我能跟你一起出去走走吗?” 姜黄与灵官并没有跟在身边,显然梁秋雁一开始是没有要出门的打算的,似乎只是因为看到杨孝悌所以才萌生的念头! “好!” 杨孝悌并没有犹豫,冲着梁秋雁点了点头之后便继续朝着大门走去! 梁秋雁闻言嘴角不觉的咧出一个弧度之后便跟在了杨孝悌的身后:她对自己倒是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呢! 不过自己也并没有要害她的心思——所以,心中也没有什么愧疚之意! “小姐!” 才走了两步便有个侍卫迎了上来,见到杨孝悌之后恭敬的施了一礼! “嗯?” 姑娘停下来脚步来看着面前的少年,之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大门:该不会又是得到了不许自己出门的命令了吧? 昨天用完青田之后自己就直接让他会军营了,该不会他回去跟五哥说了什么的吧——青田也不像是会嚼舌根的人啊…… 自己之所以会跟五哥把他借过来就是因为知道他不会『乱』说…… 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梁秋雁之后,姑娘深吸了一口气:可不要被秋雁给看了笑话啊…… 不过看她的样子也知道是个大家闺秀,想必这种事情她应该也经历过吧! “门外有人说是小姐您的朋友!” 一大早的便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不过自己问了他的身份,他并没有说,所以自己也就没敢让他进来! 只是耐不住他一直在门口吵嚷,这才准备去禀明小姐! “谁?” 自己的朋友多着呢! “属下问了,他不说!” 一脸形迹可疑的样子,问他的名字跟身份他都不说,种种举动都很让人怀疑! 站在杨孝悌身后的梁秋雁闻言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重了: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跟身份的朋友吗? “我去看看!” 听完侍卫的禀告之后,杨孝悌稍微考虑了一下之后便径直朝着门口走去: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朋友……自己有这种需要隐藏身份的朋友吗? 将大门开了条缝隙之后杨孝悌率先把自己的脑袋伸了出来. “孝悌!” 原本在门口来回走着的赵邑听到开门的声音之后一转身正巧就看见杨孝悌『露』出的小脑袋,男人上前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已经跟自己分别了半个多月的人——感觉已经好久不见了呢! “赵邑?” 见站在门口的人是赵邑,杨孝悌也被吓了一跳,小姑娘一脸惊讶的看着男人的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后这才将大门双手打开…… “你怎么来莒城了?” 很显然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个男人,杨孝悌脸上的惊异之『色』很久都没有消失! “来看你!” 男人表情戏谑的说了三个字之后一脸笑意的看着杨孝悌,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因为表情太不严肃了,所以让人很怀疑他的话是真是假! 至少,杨孝悌是不信的! 不过,站在杨孝悌身后的梁秋雁闻言却笑了笑没有说话:有关杨孝悌与京城王爷的事情她还是做了些功课的——不过,貌似眼前的男人是那个应该称呼她为四嫂的邑王殿下吧! 从身后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梁秋雁不禁感慨:还真是个讨男人喜欢的女人呢! 不知道自己跟她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会不会学到些什么! 楚宋一向民风严谨,这种有些**之恋的戏码竟然也会当着自己的面发生……看来,自己对于楚宋国的认识还是要从头开始啊! 往赵邑身后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别人之后,梁秋雁干脆歪着脑袋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来:结婚对象没有来,绯闻男友却来了……看来,永康王的胸怀不是一般的大啊! 自己的女人被几个男人惦记着,他居然都能没有一点措施…… 而且,如果这里是京城也就罢了,即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能在那个男人的掌控之下,可是这里却是莒城……一个离京城两千多里外的边塞地区! 前有拓跋纯,后有赵邑——如此,永康王都能坐的住的话,是不是表明他对杨孝悌无感呢? 还真是世事弄人——想要的得不到,得到的不需要…… “开什么玩笑!” 很显然,对于赵邑的话,杨孝悌并不相信,姑娘一边说着一边让了个位置给赵邑! “呵呵……” 男人闻言略有些失落的讪笑一声:自己倒是也没有指望她会相信! “你若是要招待客人,我就先回房了!” 虽然并不想回避,但是貌似这两个人也没有闲暇来顾及自己,所以与其尴尬的站在这里,梁秋雁觉得自己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好!” 原本想说不用,可是等到杨孝悌有所反应的时候梁秋雁已经转身离开了,所以看着杨孝悌也就看着姑娘的背影回应了一声,之后又无奈的看了一眼赵邑,虽然秋雁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指不定怎么指责自己呢! “那人是谁啊?” 看着渐渐离去的梁秋雁,赵邑不禁皱了下眉头:看长相,似乎不像是楚宋人啊……难道边塞之人都是这种长相吗? “朋友!” 杨孝悌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若是被别人知道她跟拓跋纯有关系的话,估计她的处境会很不好,虽然赵邑并不是个会关心这种事情的人,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即便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赵邑,她都不打算多说什么!(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08章 回报 跟赵邑说完话之后,杨孝悌便折身又回了院子,一进门便看见梁秋雁带着姜黄正在给闲置的花圃除草! “这么快就聊完了?” 见杨孝悌回来了,梁秋雁似乎还有些吃惊,姑娘将手中的小铁铲放下之后走出花圃,之后便在盛满水的瓷盆里面洗了洗手。 料想着眼前之人不知道赵邑的身份,所以杨孝悌就没有说话,走到园中的石凳前就坐了下来! 梁秋雁见状倒是也不恼火,走过去挨着杨孝悌坐了下来! “不出去了?” 坐下来之后,姑娘便一脸疑『惑』的看着杨孝悌:刚刚还说要出门的,怎么现在反倒又坐下来了,那个男人究竟跟她说了什么! 这么短的时间,似乎也说不了几句话,不过,很明显,杨孝悌的脸『色』跟刚才不一样了! “这不是回来叫你嘛!” 杨孝悌抬眼看了一眼对方之后很诚恳的回应着:虽然她昨天才住进家里来,但是似乎已经把自己当成家里的一份子了……尤其是看她刚刚除草的样子,感觉这就像是她家一样! “那走吧!” 听完杨孝悌的话之后,梁秋雁便“忽”的一下站了起来,之后对着还在花圃里面忙乎的姜黄道:“你慢慢拾掇,我马上回来!” 原本坐下准备喝口水的杨孝悌见状无奈的瞥了对方一眼之后默默的站了起来:她还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子呢! “你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 还没有出门杨孝悌便问了梁秋雁的行程:自己出门是有正经事的,有些时候会以跟会朵都不能跟在身边,所以若是不能保证这个女人会回避的话,自己就不会兀自去了! 不过今天出门是例行的“公务”,所以倒是不需要别人回避! “你去哪?” 原本就是想要漫无目的的走走,所以被杨孝悌这么一问,梁秋雁还真不知道该去哪:自己对这莒城本就不熟,所以说不出来有什么要去的地方。 听到梁秋雁把自己的问题重新抛回来之后,杨孝悌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我要去见个长辈!” 说完之后见对方一脸的茫然,便又开口道:“你若是想好了去哪,我便让会以会朵给你带路!” “我不能跟你一起吗?” 很显然,梁秋雁并没有想要跟杨孝悌分开的意思:她在莒城的长辈……是谁? 难道杨家的长辈们不是早就已经亡故了吗? “你要是想跟来就跟着!” 杨孝悌边说边走,“不过会有些无聊!” 跟老人家闲扯,是最无聊的! 不过之前自己答应了七伯会过去陪他几天,总不能食言吧! 说实话他们家那干货铺子里有什么自己压根就一点都不熟悉,来了客人也招呼不好,七伯他也真放心把店面交给自己打理…… 不过自己找他套了那么多话,给他干几天活也是应该的,要不然以后还真没有脸再去问他老人家问题了! 身后的梁秋雁闻言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微微一笑:无聊?难道会比被人关在后院上十天哪都不能去还无聊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09章 令人不满的旨意 “爷!” 进了营帐之后,萧肃接连喊了两声拓跋纯,不过对方并没有应答! 走到拓跋纯面前之后才发现他正在认真的看着桌子上的地图,所以叫了两声之后男人便在拓跋纯的对面站住了,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对面的男人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萧肃,一脸疑『惑』的问道:“有事?” “爷,大将军有手谕给你!” 把手里的旨意递给了拓跋纯之后,男人便在一边候着! 传信的人说大将军还要听太子殿下的回信,如今人还在外面等着呢! “开战?” 将手中的黄布在萧肃的面前抖了抖之后,拓跋纯满脸不悦的看着男人! “送信的人呢?” 自己倒是要问问他,自己现在不是正在跟楚宋开战是干什么,皇叔居然要自己换个地方打……他什么时候见自己这么三心二意过? “在门外呢!” 萧肃见拓跋纯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也不敢多说什么,伸手指了指帐外! “叫进来!” 自己倒是要问清楚这究竟是皇叔的意思呢还是那个整天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的意思。 “是!” 男人附和了一声之后便走出营帐,对着外面等消息的男人耳语了一番之后才将人带了进来! “殿下!” 身着藏青『色』盔甲的男人见了拓跋纯之后很严肃的施了一礼,之后便笔直的站在了男人面前! “你是叔父身边的人?” 抬眼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拓跋纯盯着男人看了一会之后伸手把刚刚看过的旨意拿了出来往男人面前一扔! “回殿下,属下是七营校尉何腾!” 做了个自我介绍之后,何腾便站在一旁等着拓跋纯吩咐:一向都听说他们这位太子爷的脾气不是很好,看来,今日可以见识一番了! “怪不得没见过!” 男人瞥了对方一眼之后在沙阵前坐了下来:“我叔父是什么意思?” 派人来送信应该会交代的很清楚吧,毕竟叔父本就是个很严谨的人! 不过,比起叔父来,自己倒是更觉的这像是父皇的作风——声东击西,没有什么实力的人最喜欢玩这种把戏了! “大将军想让殿下将兵力聚集在莒城,由西北与东北两个方向一起攻打莒城……” 详细的作战计划将军并没有说,但是却叮嘱过自己一定要把他的话带给太子殿下,似乎将军早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是你们将军的意思吗?” 一脸不以为意的看着男人——皇叔与自己的营帐不过十里地的路程,直接攻打莒城的话也应该算是场不小的战役,他这种态度可不像是面对大战时候的的样子啊! 前两天因为谭岑的事情他都能亲自跑一趟,莒城这么重要的位置,难道开战之前他不打算把计划说一说吗? “是!” 听到拓跋纯开始质疑这个命令的真假了,何腾赶紧回应了一句! 旨意是将军亲手交给自己的,而且还特意交代了自己一定要得到殿下的准备回复——所以自己敢保证,这就是大将军的意思! “回去跟你们将军说——小爷没有打下来谭岑之前哪都不去!” 见对方回应的这么斩钉截铁,拓跋纯也懒的再去问——不过是父皇的意思还是叔父的意思,无非都是想要调走自己手中的兵力! 不管他们是真的打算对莒城开战也好还是故意试探自己,都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他们! 尤其,这件事情,多半是父皇的意思,那自己就更不能顺了他的意了! 老东西整天坐在龙椅上指手画脚的,自己一想到他那被**胀满的样子就想给他浇点冷水——每天不是这个同盟就是那个契机的,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都被他给碰上呢…… “这……” 听到拓跋纯的答复之后,何腾显然是有些意外,男人站在拓跋纯对面凝视了男人许久似乎都有些难以启齿! 虽然这样也算是得到了太子殿下的回复,但是这种答复似乎是很难拿回去复命吧! “还不走?” 见对方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拓跋纯黑着脸斜过来一眼! “……” 何腾闻言一愣,之后在萧肃的推搡之下这才离开了拓跋纯的大帐! “殿下就是这样的人,不必放在心上——回去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出了大帐,萧肃一边劝解着男人一边替拓跋纯做着解释:太子爷的心思他还是能够猜的七八分的,若真是正面交战的战役,就是不说,殿下都会参与的——这一点,大将军心里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何必还要来多此一举呢! “萧爷费心了!” 对着萧肃拱手一拳之后,何腾便转身离开了:谭岑…… 男人一边走,脑海之中浮现出刚刚拓跋纯的话,怕是太子殿下是没有听到军中的传闻吧……说他十几天都攻不下一座废城——怕是战力大不如从前了呢! 大将军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像莒城发动攻击,为的就是转移一下众人的注意力吧…… 不过,看殿下的态度,似乎并不能理解大将军的良苦用心呢! 目送着何腾离开之后,萧肃在大帐外站了一会这才重新折返回去,一进帐看见拓跋纯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之后,男人也就没有着急说话,而是在一旁察看了一番! 等到被他打量的有些窝火的男人很不满的抬头瞪了他一眼之后,萧肃这才腆着脸走过去:“爷!” 后天开战的话,现在应该也要整顿兵力了吧! 虽然殿下嘴上说着不会离开,可是总是耗在谭岑这里也不叫个事啊……之前每天还有两次出门挑衅的任务,后来因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攻击,所以对方干脆就不搭理他们了…… 如今一天下来出了干嚎几声,他们还真不像是打仗的! 更可笑的是,这边太子爷亲自坐镇,而谭岑那边据说是杨明仁亲自坐镇——两员大将的存在倒是让人觉得这场战役应该不会小,但是,十几天了,这仗是越打越没有意思了! 自己上次去街上溜达了一圈,市井之间说什么的都有,楚宋那边觉得殿下是故意耗着他们,所以肯定有什么阴谋计划实施;而疆北这边觉得——他们黑影军的实力有待考究了…… “这谭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能放咱就放了吧!” 看了拓跋纯良久之后,萧肃才慢慢的开口:其实殿下原本就不怎么关心这场战事——毕竟将军开战的时候他都是在营帐内跟自己玩着纸牌度过的……以这种心态发动的战役,应该不是认真的吧! 所以,该撤军的时候还是痛快一点赶紧撤了得了! 要不然再过些日子,就不是他们粘着楚宋了,而是杨明仁把他们黑影军给绊住了! “你知道什么!” 劈头盖脸的训斥了萧肃一顿之后,拓跋纯从沙阵前绕了出来,来到男人身边之后还不忘补上一记白眼:萧肃这个一根筋,一听说这是叔父的意思就按捺不住了! 难道他忘了,上次叔父来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了自己要缠住杨明仁,如今谭岑的事情都还没完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变卦了! “……” 被人训斥了之后,萧肃也就闭了嘴,不过男人心里却有些不服气:自己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那还不是因为爷你什么都不说嘛! 嘴上说的好听,是在跟楚宋交战,但是这哪里是打仗啊,小时候玩的过家家都比这有意啊! “来……” 走到营帐中间铺好的地毯上坐下来之后,拓跋纯冲着还在一旁发楞的萧肃招了招手:虽然不知道父皇跟皇叔又在预谋什么,但是人家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亲兄弟,跟他们那血浓于水的亲情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外人……所以,自己还是静观其变吧! 免得被他们兄弟两个当枪使了! “前几天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等到萧肃坐下来之后,拓跋纯将盒子里装好的纸牌往地上一撒,之后一边洗牌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萧肃闻言先是一愣,之后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差点都把这茬给忘了! “属下派人四下里都问了——没什么异样!” 虽然自己进城有些难度,但是自己派去的人都是原本就生活在莒城的楚宋人,所以并没有费多少心思。 “那边呢?” 男人一边『摸』牌一边伸手往营帐外面指了指。 自己是不相信无缘无故的他们两个老狐狸都回来关心自己的事情! 叔父那边也就罢了,父皇那边还真是让人何难不多想! “听宫里的人说之前陛下见过漠北的使者!” 知道拓跋纯问的是疆北皇宫的事情,萧肃也就不装糊涂了,虽然自己并未得到消息,但是似乎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因为他跟殿下不在皇宫所以才不清楚…… “漠北?” 手中的纸牌合拢之后又打开,之后又合拢握在了手里,男人将下巴抵在了纸牌上微微眯起了眼睛:听说前段时间也有漠北的使者去了杨明仁在莒城的府邸……不过当时那个男人并不在府上,想必是没有见到面…… 这是巧合??: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10章 耗着 杨明仁站在城墙上看着已经断断续续朝着城下靠拢的黑影军——每天都会在城下虚张声势一番,但是自己出城准备迎战的时候他们便迅速的撤军…… 与其说这是在打仗,倒不如说这是拓跋纯在故意挑逗他们! 自始至终,战争在那个男人的心里都应该只是一场随心所欲的游戏而已! “王爷,咱们要不要派人去?” 已经连续几天守在城上的青松气的牙根直痒痒,但是还是忍住心中的怒气等着杨明仁来吩咐! “让他自己在那折腾吧!” 男人略有些无奈的看了眼青松:若是此时出去的话定然又会被拓跋纯戏耍一顿——这种把戏自己越是配合他便唱的越欢,干脆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无视了他,等他觉得无聊了,自然就不会再来了! “山后面的情况打探的怎么样了?” 虽然谭岑城下是一片空旷的宽地,但是黑影军驻扎营地的后面却是一片茂林——虽然白天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但是黑影军向来喜欢暗地里做动作,若是他们有大批的军队集结在此的话,想必再过几日,拓跋纯的进攻就不会只是虚张声势这么简单了! “已经派人去看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生怕打草惊蛇,都是半夜里派人偷偷的去的,那一带出了拓跋纯的一个中营并没有发现其他军队的影子! 而且,之前一直都没有现身的拓跋纯其实就在大营里待着……他的动机还真是让人『摸』不透呢! “继续派人盯着吧!” 杨明仁叹了口气——那个男人是故意要把自己吊在这里吧! 而且京城那边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只不过他们并不清楚这里的具体情况,三弟寄来的信上与朝廷送来的公文中似乎都认为这是一场不小的战役……朝廷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字里行间却似乎是在指责这场战争是因为孝悌的缘故才展开的! 自己别的不怕,只怕这件事情稍微一个不注意会连累到家人:或许此时就有无数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们杨家呢! 有些人已经在迫不及待的要给他们杨家安置罪名了吧! “这里有属下盯着,王爷还是回去休息吧!” 看的出来杨明仁有心事,青松自认为这种情况他还是能够应付的,所以便开口“赶”杨明仁离开了! “不急!” 杨明仁摆了摆手之后,微微的叹了口气:其实自己担心的并不是谭岑的战事,前两天从漠北离开的时候久子曾经说过,若是漠北有什么情况会差人来告知自己,不过已经过去几天了,难道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上次虽然见到了燕航,但是那个男人的心地还是太善良了——不让自己发兵,难道要等燕琅自己回心转意吗? 若他真的能够弃恶从善的话,当初也就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了! 好在拓跋纯这边只是小打小闹一番,若真的大动干戈的话,漠北那边的情况自己还真『插』不上手! 青松见状也没有多说男人,男人只是默默的跟在杨明仁的身后巡视着下面的敌军:要不要告诉王爷拓跋珪那边的情况呢,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有大动作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11章 种药 “公主日日跟着那杨孝悌是何心思?” 这几日被梁秋雁冷落了的姜黄一看见梁秋雁进了房间便嘟囔了一句:这话里包含着三分的不满,更有七分的委屈! 虽然自己原本就是个婢女,但是在宫里的时候也算是个受宠爱的女官啊,怎地,公主来了莒城去哪都不带着自己了! 莫不是因为那疆北太子的事情? 对于那个男人,公主不是很不屑一顾的吗? “怎么了?” 一进门便被姜黄质问了一句之后,梁秋雁这才停下来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姑娘:虽然面『色』红润,但是这满眼的倦意是掩饰不住的…… “若是那杨家小姐知道了公主殿下的身份,咱们可如何是好?” 才从虎口里逃出来,难道还要继续到狼窝里转悠吗? 自己可没有做好这种觉悟! 先前说好了是去疆北的,走着走着就变了卦——这杨家小姐有什么好看的,要自己说还不是一个嘴巴两个眼睛的姑娘家…… 虽然来的时候自己在锦城留下了记号,想必如今陛下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去向,但是莒城这边应该鲜少有他们南国的线人吧……若是真的被人发现了他们的身份,公主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知道了又如何?” 对此梁秋雁倒是不以为意! 自己并不怕她知道什么…… 而且,杨家的人应该还没有沦落到要靠着人质来维持自己的地位吧。 “公主怎么就一点都不担心呢?” 姜黄一脸哀怨的瞅着梁秋雁,一边说着一边叹了口气:说的轻巧,真到了那一天怕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两国之间若是真的打起来了,岂会管你是用什么手段取得胜利的呢,牺牲女人跟孩子这都是常有的事情。 “不要瞎想了!” 梁秋雁无奈的看了眼姜黄,见她还是愁眉不展的,便伸手在姑娘的肩膀上拍了拍:这杨孝悌可并不是她想象的那种人! “这是我才买的『药』,种下吧!” 本以为莒城这种高寒的地方不会有什么好的『药』材,能买到这些已经出乎自己的意料了,听说这里南北来往的商队不少,应该是有人专门从事这一行吧! “咱们又不常住,种它做什么?” 姜黄小嘴一噘很不满的看着梁秋雁:只不过是借住两天罢了,怎么还像是主人一样种上『药』了呢? 虽然嘴上说着不去,但是身体却很虔诚的跟在了梁秋雁的身后,出了房间之后来到之前跟女人一起收拾出来的花圃前将种子放在了苗圃的外围之后姑娘便把小铲子拿在了手里…… 一旁的梁秋雁虽然听的真切却也不多说什么,姑娘蹲在花圃前很认真的将『药』材种子一粒粒的埋进土里之后便又拿了水壶过来浇了水:自己倒是并没有指望能够把这些『药』材收了,只是觉得这园子空置着有些可惜罢了…… 已经走到园子里的杨孝悌远远的看着这主仆二人在花圃里忙乎着,犹豫了一下之后便退了回去:若是自己去跟她说送她去找拓跋纯,她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在撵她走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12章 落户 “姑娘,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您就放心住着吧!” 焦家庄里一位农『妇』站在门外客客气气的对着门外的三人说道:虽然这院子是自己,但是已经有些年头没有人住了,这冷不丁的来人说是要把院子租下来,她都有些不信,若不是对方已经把订金都付给自己了,『妇』人还认为这是有人故意在消遣她的! “若是缺什么家什就跟我说,我来置办……” 这几位出手不凡,应该是大户主,将她们裹住了,岂会没有好处的! “多谢大娘,不劳您费心了!” 面对眼前的『妇』人,乔清很有礼的回绝了:自己并非是要在这里生活——办完该办的事情,总是要走的! “那姑娘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妇』人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家,一脸笑意的对着乔清告了别,走了两步之后便又转过身来道:“若是有事,姑娘尽管来找我啊!” 收了人家的银子,自然也是要尽心的——人家用不用,领不领情是一说,自己总要显示出自己的诚心来啊! “好!” 乔清微笑着应了一声之后一转身便进了已经收拾好了的院子:自己只是想找个落脚点而已,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该做的事情,自己一个人完全能够应付的过来! “姑娘,咱们为什么不进城?” 刚刚这镇子上的人说焦家庄离莒城不过才三里地的路程,两千里地都走了,难道还会在乎这三里路吗? 若是不进城怎么知道现在的莒城时怎么个情况,又怎么会清楚杨家人的动向呢! “为什么要进城?” 如今的莒城已经是他杨明仁的地盘了——去了莒城难道不是明摆着进了人家的监视范围之中吗,即便是自己没有害他的心思,想必也会成为重点的监事对象吧! 更何况,自己这次来莒城,原本就是冲着他们杨家人来的! 所以为了自己能够自由的活动,住在这个地方比锦城安全的多! 被乔清反问了一句之后,男人嘴角抽动了一下便没有继续说话——这一路上,对于这位乔清姑娘的脾气也『摸』透了…… 一言不合便怼人……这脾气似乎也不是很好呢! 不过老爷交待了让他们听命于这个女人,所以她的话,自己还是不能无视的! 只不过也一个女人而已,能干什么呢? 老爷对她的期望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俗话说,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希望到时候她的失败不要太伤老爷的心啊! “我住这里,剩下的两间房你们自己分吧!” 径直进了最中间的大房之后,乔清留下一句话便兀自将房门关了起来,院子里站着的一男一女对视了一眼之后一脸无奈的朝着离自己最近的房间走去:重新将房间收拾了一番之后两人才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浩哥,过来帮我把柜子挪一下!” 西厢房内,丫鬟锦绣对着李龙浩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大,似乎是特意让大房内的乔清也能听到一般。 男人闻言并没有说话,不过却乖乖的进了房间,在锦绣的指挥下将原本在窗子边上的衣柜挪到了床头上。 之后两人便一起出了门,在院子里站了一会之后,锦绣便来到乔清的房前伸手敲了敲女人的房门! “姑娘?” 在没有得到乔清的应允前,锦绣并不敢随意进女人的房间,毕竟这一路上因为这件事情可是没少被这个女人训斥! “怎么了?” 房内乔清的声音有些疲倦,似乎女人正在休息! “我跟浩哥出去转转,姑娘要不要一起?” 这绝舞坊的头牌的确是个难伺候的主,不过谁叫她对老爷有用呢,这可是个不能得罪的了不得的人物! “你们去吧,我休息一下!” 女人说完之后,房内便没了声音,锦绣转身来看了一眼李龙浩之后对着男人一耸肩便来到男人面前:“走吧!” 似乎原本就没有把乔清算进来,听到女人说不去了之后,锦绣甚至还松了一口气:说实话,有她跟在身边似乎还觉得有戏压抑呢! “浩哥晚上想吃什么?” 虽然一路上有客栈有酒楼,但是现在安顿下来了,作为一个婢女,该做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做的——老爷派她来其实就是为了伺候那位乔清姑娘的! “随便吧!” 原本在祁府的时候这两人就是相识的,所以相处起来比乔清要融洽的多,围着焦家庄转了一圈之后李龙浩便提着一块猪肉还有几样青菜返回到了他们的住处! “怎么能让姑娘动手呢,您休息,我来!” 一进院子,见乔清正拿着扫帚打扫着院子,锦绣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便过来将乔清手里的扫把夺了过去! “……” 原本只是想要活动一下的乔清见状没有说话,松了手之后便在自己拿出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有什么发现吗?” 当年自己在莒城的时候,年纪还很小,所以很多事情都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对于这个焦家庄她还是有些印象的——似乎母亲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不过,虽然是生在焦家庄,但是之后母亲一家便搬离了这里,听母亲说她是在京城长大的,嫁给父亲之后因为父亲官职的调动便跟着来了莒城,那个时候母亲还特意带自己来焦家庄学习了一段时间的医术…… 不过自己对医术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后来便不了了之了! “没有!” 李龙浩摇了摇头:就是个普通的镇子,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且,这里的住户大多都是老人『妇』女跟孩子,没有几个年轻人,自己去找了个年长的老人家打听了一下,据说这镇子上的壮丁有不少是被征兵到了军营,还有一些人是为了躲避征兵所以才背井离乡的…… 只不过莒城的战事应该没有这么紧张才对吧,至于这样征兵吗?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杨家的赤野军如何了得,难道他们也是采取这种强制『性』的征兵吗,这样被强迫入伍的军人真的会心存精忠报国的真心吗? 所谓的杨家的赤野军,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13章 家里的贵客 进了城之后,男人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很显然这次出门要办的事情并不是多么的急迫! 转了一圈之后,身边的小童都有些忍不住了,不禁提醒男人:“少主,咱们不去办正事吗?” 如今出来一趟并不容易,况且这件事情也耽误不得吧! “哪有什么正经事!” 男人斜眼瞪了一眼身边的小童——自己是专程出来散心的,没有什么正事! “少主不是来见杨家大爷的吗?” 虽然少主不说,但是难道不是因为收到了宫里的消息才准备出城来的吗? “问路去吧!” 并没有继续反驳,刘穆然站在街上四处了望了一番之后看着身边的小童:谭岑的事情还没有告一段落,还惦记着漠北那边——这个男人还真是忙呢! 不过,听说上次他去漠北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当然,这个消息并不是自己泄『露』出去的,雪儿妹子那边自己也去问了,人家直接回复了自己一记白眼…… 所以说,似乎有不少人盯着这个男人啊! “好!” 身边的小童应了一声之后便朝着旁边人多的地方走去,对着人群说了几句话之后,小童便折返了回来! “问出来了?” 虽然自己去过莒城,也没有少路过这里,但是真正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还真不多——尤其是杨老伯过世之后,自己就更少来了…… “带路吧!” 刘穆然也并没有问杨明仁的所在地便给身边的小童让了个位置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虽然漠北的事情很大程度上是一个针对杨明仁的阴谋,但是依照那个男人的脾气,即便是知道这是阴谋应该也会勇往直前吧……毕竟,那可是关系到他兄弟的生死呢! 不过要自己说,燕航也没有那么轻易的就出事! 来到杨明仁的临时住所前,刘穆然等到小童打点好了一切之后这才跟着他进了院子,院落不大,显然是因为谭岑的战事所以才特意为杨明仁收拾出来的临时住所,前厅离大门之间也不过才十几步的路程…… 甚至进了院子便看的到杨明仁的身影! “过的挺惬意啊!” 环视了一周之后才把视线落到了杨明仁的身上,见男人将手中的鞭子收起来之后刘穆然才走到他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来! “你怎么有空过来!” 东西收拾好了之后,杨明仁走到刘穆然身边去:据自己所知,这个男人可是有些年头没有离开过漠北了,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家里待着太无聊,出来转转!” 男人故作轻松的瞥了一眼杨明仁:若是说自己是来劝他的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在自己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听自己一句! “是不是宫里出事了?” 回来之后自己也派人去了漠北,这个男人有什么消息也会派人带过来,倒是没有听说燕航那边有什么变故啊! “好的很!” 男人有些无奈的看着杨明仁:自己都要自顾不暇了居然还惦记着别人……燕航那小子要是知道这个男人对他这么重情重义的一定会感激的涕泪横流吧! “我来是提醒你,注意拓跋珪那边!” 听说那个男人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若是这谭岑之战真的有什么用意的话,应该就是让拓跋纯的力量来牵制住这个男人吧——至于他们的目的,很显然,应该就是边塞吧! “需要你特意跑一趟?” 听到刘穆然说的这么认真,男人倒是有些不相信了——拓跋珪的动态自己一直都注意着,倒是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大的举动! “不是说了嘛,我是专程来看你的!” 刘穆然叹了口气,怎么不把别人的话听进去呢,战事什么的,自己压根就一点都不关心好吗,自己在乎是他这个兄弟…… 白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之后,刘穆然摇了摇头,这话说出来估计这个男人的大牙都要笑掉了! “说正事吧!” 给了刘穆然一记略有深意的白眼之后杨明仁在男人旁边坐了下来:现在不是跟他开玩笑的时候! “你这个人呐……” 被杨明仁很无情的打断了之后,刘穆然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坐在自己身边的硬汉,谭岑这边的事情自己都已经听说了,想必这个男人也很头疼吧…… 只不过拓跋纯向来都是想一出做一出的人,他的想法一般人还真是理解不了——不过据自己所知,他对杨明仁的是既爱又恨,所以自己倒是不觉得那个男人会对杨明仁带来什么威胁! 但是拓跋珪那边就难说了! “前两天拓跋珪的人接触过燕琅……” 而且,他们似乎对此事一点都不避讳,别说是他们知乎堂了,似乎就是石井之间都知道这件事情,就好像他们故意做的招摇,唯恐别人不知道一样! 不过他们之间具体谈了些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自己厚着脸皮去雪儿妹子那里打探了一番,虽然没有花银子,但是貌似效果也不是很理想啊,他们那边的人喜欢飞檐走壁,所以有些时候消息的来源渠道比自己的要多……但是这次,雪儿妹子亲口说了“不知道”! 既然连她都这么说了,自己倒是也就没有深究了! “具体做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自己派人去疆北打听了一番,似乎这几天拓跋珪的大军有调动的迹象,虽然做的很隐秘,不过那么多人一起行动,想要不留下痕迹是不可能的! 而且,拓跋珪的人曾经去拓跋纯的大营传达过什么消息……这一点想必眼前的男人应该也清楚吧,毕竟拓跋纯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从雪儿妹子那里得来的消息称,南国的人也与疆北有过接触……似乎他们三国在密谋什么诡计!” 若是燕航掌权的话,倒是并不需要担心什么,但是现在朝政都被燕琅把持了,他的野心没有疆北撑腰的话,应该是不足为患的,但是若他与疆北联合来个两面夹击的话,莒城的处境还是堪忧的! 杨明仁闻言并没有说话——其实刘穆然带来的消息他多多少少已经知道了,尤其是他们三国接触的事情自己也有心理准备! 不过等了这么长时间除了拓跋纯其他人都按兵不动,倒是让人有些搞不清楚他们意图了,不过他们最终的目的应该是楚宋不会错了! “你自己小心点!” 虽然眼下还是风平浪静的,但是谁知道狂风暴雨什么时候来呢——当年的谭岑之战不就是突然之间爆发的吗,若不是毫无防备,杨家老爹应该也不会死吧! “我知道!” 对于刘穆然的叮嘱,男人还是很认真的给出了回应:自己一直很小心,尤其是在面对拓跋珪的时候,毕竟当年父亲就是死在他的手上的! 至于拓跋纯,虽然他是敌国太子,但是貌似他的杀意并不重! “还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男人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杨明仁! 等到男人也转过身来看着他之后,男人却并不着急开口了! “什么事?” 似乎并不喜欢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卖关子,尤其是这种比较正式的场合就更加忍受不了了! “来了半天连口水都不给喝吗?” 刘穆然的手在前面的石桌上敲击了两下之后,脸上的笑意并没有消退,男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杨明仁,似乎是在等着他给自己答复! 也不想想他去漠北的时候自己是怎么招待他的,自己那真是把他当成是贵客来对待的,可是貌似这个男人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客人啊——不过即便是个跑腿的也应该先给口水喝吧,毕竟,自己可是大老远的从漠北跑来的! 虽然从漠北到谭岑并不远,但是对于自己这个几年都没有出过漠北的人来说,这可就是远程跑腿了呢! “上茶去!” 交待了身边的侍从一声之后,杨明仁把手里一直握着的皮鞭甩到了桌子上,之后瞪了一眼刘穆然,似乎对于他这种吊人胃口的行径表示强烈的不满,不过他却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脾气,越是『逼』他,等的时间就会越长! 等到侍从泡好了茶端上来之后递给了刘穆然之后男人这才双手抱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之后冲着杨明仁微微点了点头:“还不错!” 说完将茶杯放到了石桌上,脸上的笑容也逐渐褪去! “你最近应该都没有回府吧?” 边说着脸上的表情逐渐变的严肃了起来:其实谭岑这种形势完全就没有必要一直在这里盯着…… “知道还问?” 料定自己的行踪这个男人是清楚的,所以对于男人的问题,杨明仁回复了一个不满的眼神之后便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 “那你应该不知道最近你们家里来了位贵客!” 也不知道雪儿妹子是什么心态,自己跟她打听别的事情她居然还送了个大消息给自己——自己到现在都很怀疑她的动机啊…… 而且,平白无故的,雪儿妹子干嘛派人监视着老杨家啊! 当然这些问题自己都没敢当着她的面问,不然的话后面的谈话会相当的难以进行:雪儿妹子的脾气不大好,她想说的话自己不问她都会说,但是她不想说的话,问了也是白问! “贵客?” 男人的茶喝到一半听到刘穆然的话之后一脸错愕的看着他,直到确认他是认真在说的之后才一脸怀疑的凝视了一番对面的男人! 如今家里就只有孝悌在家了,所谓的贵客会是谁? “嗯……” 刘穆然很严肃的点了点头之后,微微凑近男人:他大概做梦都没有想到人家会直接住到他家里去吧,这个南国公主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呢! 据说她是才从锦城来的,只不过一进城就找上了孝悌,她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快说!” 见刘穆然久久都不开口,杨明仁多少有些不满,男人将还剩下的半杯茶水往桌子上也推之后冷眼瞪了男人一眼! “南国公主——梁秋雁!” 大老远的从锦城跑到莒城来,很难说她不是带着任务来的,听说她的老爹梁仇善对于这个女儿可是期望甚高的! “梁秋雁?” 对于这个南国公主杨明仁还是有印象的,毕竟两个月前自己在锦城的时候也曾经跟她打过交道,虽然是个姑娘家,但是却是个很精明的对手! “她现在在哪?” 若是自己记得不错的话,孙和应该已经派人将她监视了起来,怎么会轻易的让她离开呢! “刚刚不是都说了嘛,在你家,在你家!” 刘穆然特意将后面的话重复了两遍之后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只顾着眼前这场打不起来的战役,却完全无视了大本营啊,若是有朝一日后院起火的话,这个男人怕是要一头撞死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忽悠的孝悌,听说已经在你家住了几天了!” 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老杨这些年的战事机密应该都在他老窝里吧,若是那个女人真的有什么企图的话,应该就是冲着他去的吧……趁着他不在府上的空档调查一些他平时作战的策略什么的! “怎么不早说?” 虽然并没有冲动的站起来,但是男人脖子上的青筋都已经凸出来了! “我这不是一得到消息就过来告诉你了吗?” 对于杨明仁的指控,男人多少有些无奈:自己家的事情还需要别人来提醒吗,只能说他这个大哥做的极不合格! 若不是雪儿妹子提醒,谁会想到去查看他家里是什么情况呢——那个南国公主的脑子还真是活络,这难道就是别人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吗,话说这种胆量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看来,那个南国公主不简单啊! “你……干嘛去?” 见杨明仁豁然起身之后,刘穆然跟在男人身后也站了起来! “回莒城看看!” 知道刘穆然是个不会说谎的人,尤其是这件事情他更不会信口开河,所以男人还是很在意他的话的,若是那个国公主真的有神企图的话,孝悌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我大老远来一趟你就是这么招待我的?” 跟在杨明仁身后走了两步之后见男人并没有回应自己的意思,刘穆然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就不说了……反正孝悌也没有什么危险……现在倒好,自己水都没有喝上两口便被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顾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14章 她的企 一路上没有耽搁便急匆匆的回了将军府,进了门之后男人便直奔着杨孝悌的院子去了,虽然同样是秉孝居,但是跟京城的秉孝居比起来,这个院子毫无特『色』! “小姐呢?” 正巧看见会朵在院子里浇水,男人便停下来问了一句! 孝悌已经是大姑娘了,有时候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说闯进去就闯进去了! “在房里!” 会朵被吓了一跳,不管转身看见杨明仁之后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一边回应着男人一边将手里的水壶放下来转身跑到了房门前将房门推开:“小姐,王爷回来了!” 虽然这几天小姐一直在关心王爷的事情,不过如今王爷真的回来也不见得小姐会也有多高兴——毕竟,看王爷的脸『色』,似乎不太友好呢! 房内的杨孝悌听到声音之后小跑着便出了里屋,一出来正看见杨明仁立在门口,姑娘来到杨明仁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大哥:有空闲回来,莫非是战事告一段落了? 不过即便是心里再好奇,杨孝悌也没有开口去问,毕竟,大哥对此可是很反感的…… 同样的问题,问五哥或许会得到答案,但是问大哥的话,一般会遭一顿训斥! 吃了几次亏之后杨孝悌也就学乖了,压根就不会当着男人的面去过问军事上的问题。 “大……” “听说家里来了客人?” 杨孝悌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杨明仁给打断了,男人先是四处扫视了一番之后便一栏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 被人打断了杨孝悌抬眼一脸疑『惑』的看着杨明仁,感觉到男人略带愠怒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自己之后这才缓了口气:“嗯!” 说到客人的话,大哥应该指的是梁秋雁吧…… 不过她并不能算是自己的客人,严格来说,应该是自己在替拓跋纯招待客人——不过,好在她比较随『性』,招呼她也并没有多么费心! “人呢?”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之后,杨明仁便从杨孝悌的房间里退了出来,之后朝着杨孝悌卧室右手边的客房走去……右边的厢房比较哦宽敞一些,若是真的有客人的话,应该会住在这里才对! 若是那个南国公主真的就住在他们府上的话…… “她已经走了!” 杨孝悌跟在杨明仁的身后走出房间之后无奈的一耸肩:一大早就走了,说是家里人找她了…… 不过自己送她送到大门外也没有见有人来接他们! “什么时候的事情!” 自己从久子那边得到消息还不到一个时辰,她的消息竟然有这么灵通吗? “今天早上走的!” 虽然不知道大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不过姑娘倒是更好奇大哥怎么会对一个小姑娘这么有兴趣,以前家里来什么人他不是向来都不管的吗? “大哥认识她?” 跟在杨明仁的屁股后面问了一句之后杨孝悌便站在男人身边等着听他的答复,若是秋雁认识大哥的话,当初一见面她就应该说了才对! “你可知道她的身份?” 并没有正面回应杨孝悌,男人反倒又问了她一句! “……” 姑娘闻言稍微犹豫了一下,她什么身份自己倒是不清楚,不过自己知道她是拓跋纯的朋友,还知道她的名字……应该不是楚宋人才对! 微微摇了摇头之后,杨孝悌一脸疑『惑』的看着男人:听大哥的意思,似乎是知道她的身份! “她是南国公主,梁秋雁!” 走到院子里的竹椅上坐下来之后,男人这才悠悠的开了口:如今不止是疆北个漠北有所行动,就连南国公主都来凑热闹……他们这是在计划什么吗? “南国公主?” 一直不曾怀疑过梁秋雁身份的杨孝悌闻言似乎被吓了一跳,姑娘紧挨着杨明仁站在男人身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眯起了眼睛:南国公主跑到莒城来干什么? “她住了多久?” 南国人原本就擅于谋略,这个南国公主更是不能小觑,就凭她敢住进将军府的这份胆识足以说明这个女人不简单! “嗯……五天吧!” 杨孝悌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似乎就是那日五哥走了之后她来的,算上来的那天跟今天的话,刚好是五天! 不过这几天她出门都是跟自己同行,平时就在院子里种种花啊草的,似乎也并没有跟外面的人接触,即便她真的是南国公主应该也不是抱着什么坏心思来的吧! “大哥……” 看到杨明仁突然起身了,杨孝悌赶紧把男人叫住:“你去哪?” 才回来总不至于现在就走吧——难道回家就是为了问两句有关梁秋雁的事情,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啊! “以后不要随便让陌生人进来!”并没有回答杨孝悌的问题,而是转身交代了一声之后,男人便大步离开了秉孝居:若是今天才离开的话,应该还没有走远! 不过若是她在城中有接应的话,应该是不好找出来吧! 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这么大胆,直接潜伏到自己的家里来,所以有关这方面自己从未交代过孝悌——这次也是自己疏忽了! 不过经过这件事情自己对于南国的认识可是更加深了一步,似乎已经不能用寻常的思维去揣摩这些人了! 原本准备追上去的杨孝悌闻言无奈的撇了撇嘴之后原地站住了:还以为大哥是专程回来看自己的,没想到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之后就这么走了……还真是让人有些失望呢! 不过这是不是也从侧面说明如今的局势不容乐观,连一向都沉稳的大哥都这么在意这件事情的话,是不是自己真的忽略了什么? “小姐……” 身边的会朵摇晃了一下杨孝悌的胳膊就正在出神的姑娘思绪拉了回来,之后小嘴一噘:“就说那秋雁小姐不是什么好人……” 自己这可不是事后诸葛,原本她打着拓跋纯的旗号来的自己就很怀疑了,明明都已经到了莒城,马上就到了疆北了,若真是拓跋太子的朋友应该会直接去疆北找他才对,怎么会辗转找上小姐呢! 她不是有所企图才怪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15章 不合 “姑娘吃饭了!” 锦绣直接将烧好的才端到了院子里的桌子上摆好! 米饭盛好了之后,姑娘便去敲了敲乔清的房门! “来了!” 里面的人应答了一声之后没有过多长时间便传了细碎的脚步声,之后有些破旧的目光被人吱呀一声打开了,乔清一身淡绿『色』的拖地长裙出了房门之后朝着略显空『荡』的院子看了一眼! “龙浩呢?” 原本就只有三个人的院子,即便是少一个人也是异常的明显! “还没回来呢!” 一大早就说要去莒城打探一下消息,乔姑娘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应该是默许了吧,不过这眼看着太阳就下山了,这个时辰还没有回来倒是叫人有些担心了! “等等吧!” 虽然伸手接过了锦绣递过来的筷子,却并没有准备吃饭的意思,姑娘将手里的筷子整理了一番之后放到了木桌上之后便起身来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姑娘还是吃一点吧,当心饿坏了身子!” 原本就是来伺候乔清的,见姑娘没有动筷子的意思,锦绣自然也就不敢先吃……跟在乔清身后劝说了两句之后,锦绣干脆就站在了院子中央! “等等吧!” 对于锦绣的劝说,乔清并没有过多的回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那三个字! “那我出去看看!” 知道乔清是个说一不二的主,锦绣也不再多说,这姑娘『性』子倔强,说多了也只是白白的浪费口舌而已。 说完跟乔清对视了一眼之后姑娘便出了大门往北边走去了! 锦绣离开之后,乔清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抬眼看了看如血般的残阳:来焦家庄有三天了,这三天李龙浩总会带来不一样的消息,虽然自己不清楚他是如何得来这些消息的,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祁阳,在莒城也有不少的耳目! 原以为他的目标是滇南,没有想到西北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不过自己要做的事情跟眼线多少是没有关系的——有时候千军万马也抵不过一个人的能力! 自己要做的只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已! 一个能够为林家报仇的机会,一个能够解除自己多年怨恨的机会…… 杨孝悌——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时光吧! 微微闭上双眼感受着残阳照在自己脸颊上带来的余温,乔清竟然有些很享受这种滋味:自己总是碌碌而为,很少能够这么惬意的享受一下生活:若是之前的自己每天都能够过的这么悠然自得的话,应该也就不会积攒这满肚子的怨气了吧! 除了将它们发泄出来,自己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排解办法了! 听到院墙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之后女人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跟之前锦绣出去的时候那种细碎的脚步声不同,回来的脚步里掺杂这略显沉重的男人的脚步! “姑娘,浩哥回来了!” 一进门锦绣便迫不及待的跟乔清汇报了一声! 姑娘闻言只是有些淡漠的点了点头,视线在李龙浩的身上扫视了一番之后看到男人也看了一眼自己,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锦绣自然也知道李龙浩的意图:毕竟他可是出去了一整天,怎么可能什么消息都没有带回来呢,不过现在还是吃饭要紧…… “先吃饭吧!” 进乔清跟李龙浩都没有迈步,锦绣干脆一手推着一个人来到饭桌前:辛辛苦苦的做的饭菜,总是希望能够被人一扫而光的! “好!” 乔清并没有躲开,而是在锦绣的“‘推搡’”之下来到自己方才的位置上坐好……坐在对面的李龙浩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端起米饭就扒了两口! “我今天在莒城看见邑王了!” 原本是想等着把饭吃了再说的,但是似乎实在是忍不住了,男人嘴里的米饭才咽下去便囫囵着开了口:本以为是认错了人,但是连石振都跟着的话,认错的几率还是很小的! 从中午无意间看到他一直到傍晚的这段时间里自己一直跟着他们,基本已经断定那就是邑王本人了! “赵邑?” 才把饭碗端起来的乔清闻言手上的动作稍微迟疑了一下之后,将筷子放在饭碗里随便拨弄了几下又重新拿了出来! 在这种地方听到这么熟悉的名字多少还是让人有些惊讶的,只是乔清更加好奇的是,赵邑为何会在莒城! 说他是个闲散王爷,其实他是有官职在身的,若是没有皇命的话,应该不能随便离开京城吧! 眼下王家人已经有所行动了,若是赵邑是擅自离京的,倒是给了对方一个很好的治罪的理由呢! “嗯,属下亲自去确认过了,的确是邑王殿下!” 身边只有石振一个人,似乎这次出门并没有带多余的随从,而且,老爷在莒城的人也说最近并没有听到京城有指派官员前来的消息,所以基本上可以断定,他这次是单独行动的! 至于他来莒城的目的自己就不敢妄自揣测了! 不过,应该多半是为了女人吧……眼前不就坐着一个赵邑感兴趣的女人吗? “属下听说姑娘与殿下交情匪浅,关于殿下来莒城的事情,姑娘可知情?” 虽然自己的主子似乎很相信这个女人,但是李龙浩对于乔清多少还是有些偏见的,甚至对于女人的能力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自己之所以来是为了执行老爷交待给自己的任务,但是要他听命于一个风尘女子,倒是让男人心里拧着一股劲! 与其说自己是来为这个女人效命的,倒不如说是受了老爷的要求来“监视”她的——希望她在莒城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更不要给老爷惹上麻烦! 在此前提下,自己该做的事情一定会做好! “大人似乎太抬举乔清了!” 听得出来李龙浩话里有话,乔清也毫不客气,姑娘将手里的碗筷放下之后瞥了男人一眼:“一个是当朝王爷,一个是烟尘舞女,大人是凭什么觉得他们之间有交情的?” 一句话呛的李龙浩干脆闭了嘴,不过男人的心里却不屑的道了句:你们之间什么关系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吧……赵邑的出现不妨碍他们的正事也就罢了,若是到时候出了差错,可不要怪自己事前没有提醒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16章 不融洽 “吃饭吧,都凉了!” 见气氛有些不和谐,锦绣赶紧忙着开解两人! 李龙浩略有些不满的瞥了一眼乔清,之后又猛的扒了两口饭之后便闷头不再说话了! 乔清同样看了男人一眼,不过眼中的情绪却是一闪而过! “赵邑在哪?” 若是他真的来了莒城,倒是有必要去见见他! “……” 李龙浩闻言先是一楞,之后审视了乔清一番在之后觉得女人这话不像是在故意的消遣自己这才细细的回想了一下! “似乎是住在君来客栈!” 据说那是莒城最大的客栈,不过那个男人倒是并没有什么特别可疑的举动,而且他跟莒城的官员们也没有什么联系,似乎不是为了公事而来! 这件事情自己已经让人传信给老爷了,过些日子看老爷是怎么回复的吧! “那就麻烦你明天再跑一趟了!” 乔清说完之后挑了两粒米放在嘴里细细的咀嚼着,对于李龙浩投来的目光女人虽然感受到了却并未做出任何反应! 听到这话的李龙浩沉默了一阵子之后才把视线移开:这个女人又在做什么打算? 不过眼前之人应该是个聪明人吧,不然的话老爷也不会用她,不过这个女人所在的绝舞坊应该是王丞相名下的吧,这种人——值得信任吗? “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虽然才拌了嘴,可是李龙浩却并没有要跟一个女人置气的意思,将碗里的米饭吃完一大半之后,男人这才换了个语气问了一句! “我想见赵邑!” 不管他来莒城时什么目的,若是自己要见他的话,他应该都不会拒绝才对! “好!” 对于乔清的话,男人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难道这次来莒城不是要保密吗,见了赵邑岂不是身份就要暴『露』了? 只是看到乔清说的这么认真,男人也就不好多问,毕竟一言不合就有可能再次吵起来,尤其是坐在一旁的锦绣还在不断的给自己使眼『色』…… 听到李龙浩答应下来之后,乔清这才安心般的松了口气! “不过姑娘在莒城的一切行动,属下都会一字不漏的跟老爷汇报,姑娘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我没意见!” 听到李龙浩这么直白的“警告”乔清会心的点了点头:即便是他不说自己也有心理准备,说白了,那个男人并不相信自己,他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他信不过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自己对他原本就是有所隐瞒的…… 听到两人这么剑拨弩张的对话之后,坐在一边默默吃饭的锦绣暗自叹了一口气:一路上都还好好的,感觉相处的还算是融洽,怎么一住下来,浩哥就跟乔姑娘杠起来了呢,自己夹在他们中间,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也不知道老爷是交代了他们什么要紧的事情,居然要跑到莒城这么远的地方来,不过,自己作为一个婢女要做的就是把这位乔姑酿伺候好了,至于别的,管不了,也没有心思去管!(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17章 转移阵地 “小姐,有您的信!” 会以拿着一个信封一边说一边进了门,看见杨孝悌之后便将将手里的信纸递了过去! “谁送来的?” 一边伸手接过来一边问了一句! “听说是个姑娘!” 杨孝悌闻言将信封前后都翻看了一遍,不过并没有找到署名,便将信封拆开来:里面的信纸很小,上面只有几行字,除了时间跟地址之外还有一个她很熟悉的落款! 517 “公主殿下!” 姜黄没有敲门直接端着一盆清水来到梁秋雁的房间,房里的女人正对着梳妆台整理自己的发饰,看见姜黄进来之后便来到姑娘身边自己把她手里的水盆接了过去! 将水盆放在桌子上洗了把脸之后,梁秋雁一边拿『毛』巾擦着脸一边来到凳子前坐下! “灵官呢?” 虽然找到了落脚的地方,但是这家客栈只有两间上房了,倒是只能委屈灵官了! “他在楼下呢!” 将梁秋雁手里的『毛』巾拿过来搭在架子上之后姜黄在姑娘对面坐了下来:“殿下,这客栈里鱼龙混杂的,要不奴婢让灵官上来吧!” 灵官的任务就是保护殿下,自然需要住在离殿下最近的房间里,不过因为这件客栈只有两间上房了,所以三个人不能同时住在一个楼层…… “奴婢就在外面守着殿下!” 客栈的上房是里外套间,除了这豪华的卧房之外,外面还有一间房,旁边还有个软塌,住人也是没有问题的! “不用!” 梁秋雁摇了摇头——又没有什么危险干嘛搞的这么紧张兮兮的呢! “可是……” 姜黄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梁秋雁——公主就是这么固执,难道吃过一次亏之后她还没有长记『性』吗? 上次在锦城的时候不就是因为让灵官离开了所以才被人给掳走了吗? 将军府的那帮人直接带人先把公主抓了,灵官就是想要来救她们都施展不开了! “放心吧!” 知道姜黄在担心什么,姑娘一边安抚她一边将桌子上果盘里的坚果拿过来用牙齿咬开:杨明仁并不是个会需要人质才威胁对方的将军,况且,这里是莒城,要说有战争也是楚宋与疆北开战,跟他们南国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所以自己倒是也不在意他知道自己在他们杨家住过的事情! “殿下离开杨家,是不是准备回去了?” 加上被关在锦城将军府的那几天,出宫也已经有些日子了,陛下原本就不答应公主殿下出宫,这么多天没有消息的话,应该已经着急了吧! 公主回去自然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但是自己跟灵官可就惨了! “谁说的?” 自己来莒城可不单单只是为了去见一见杨孝悌,毕竟打算来这边的时候压根就不知道杨孝悌是在莒城的! 自己只是在半路得到她在莒城的消息之后才特意转过来的……虽然相处了没有几天,不过那个杨家的七小姐的『性』格跟自己完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自己能够接受跟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但是却完全成不了她那样的人! 所以,既然拓跋纯喜欢的是她那种类型的话,怕是这辈子都跟自己无缘了吧! “殿下……” 一脸哀求的看着梁秋雁良久之后,姜黄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又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殿下怎么呆的下去啊! 听说楚宋跟疆北已经开战了,殿下不怕被波及,她跟灵官怕啊——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万一,他们怎么担得起这个责任啊! 看到姜黄这可怜兮兮的模样,梁秋雁有些忍俊不禁:看她的样子还真让人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呢! “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之后,响起了灵官的声音,少爷显然有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所以听起来更像是个姑娘的声音! “小姐!” 似乎是为了隐藏梁秋雁的身份,所以在外的时候两人都是称呼梁秋雁为小姐的! “进来!” 一边吃着坚果,一边囫囵着回应了一声! 灵官进门之后顺手将门栓『插』上了,来到梁秋雁身边之后这才开口:“殿下,刚刚似乎有人在打听我们的行踪!” 似乎是几个官府里的人,尽管经过了乔庄,但是那架势还是看的出来的! 莫非又像上次一样…… 想想上次在锦城的事情,少年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若是就那么一直被他们囚禁在将军府的后院,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 “这么快?” 姑娘虽然觉得惊讶,但是这件事情却也在她的意料之中——自己虽然没有跟杨孝悌说明身份,但是却是以梁秋雁的身份住进她们杨家的……杨明仁他们如果连这都察觉不到的话,可就有些迟钝了! “看来我们走的很是时候呢!” 听到梁秋雁以这么轻松的口气说出这句话之后灵官跟姜黄异口同声的叹了口气——果然,殿下的胆量就是太大了一些! 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在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带了玩笑的意味呢! “听说是杨明仁突然回来了!” 像是专程为了回来验证什么事情一样,或许那个男人已经在谁那里听到他们的事情了! “殿下,我们要不要……离开?” 不知道刚刚姜黄已经提过这个建议了,灵官看着一脸戏谑的梁秋雁又说了一遍! 不过不等姑娘回答,只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的答案会让人失望了:殿下向来都是个有主见的人,别人的话,她未必听得进去啊! “肯定要离开啊!” 不过梁秋雁的话一出来却让站在一旁的两个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姜黄,听到姑娘这话的同时都想马上去收拾行李了! “我们明天去疆北……” 审视了两人一眼之后,梁秋雁的后半句话才娓娓道来! 自己本就是想去疆北找拓跋纯的,虽然被杨孝悌耽误了几天,但是初衷还是没有变的,而且跟杨孝悌相处的这几天也不是一无所获! 姜黄与灵官闻言脸齐刷刷的变了『色』:虽然相比来说去疆北比留在莒城要安全的多,但是这哪能比得上待在南国安全啊……尤其是眼下疆北与楚宋正在开战,谁知道他们去了之后会面对什么! 殿下这个决定做的还真是随心所欲呢!?: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18章 口信 “王爷……” 从赵邑开着的房门看过去之后,石振先是叫了男人一声,得到了应允之后这才进了房间! “走吧!” 一进门赵邑就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了! “殿下,外面有人要见你!” 是个陌生的男子,不过让人奇怪的是他竟然知道殿下的身份,而且听口音似乎还是从京城来的! 莫不是永康王派来的吧! “谁?” 临出门的时候赵邑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衫,走出门口之后见石振没有跟上来不禁一脸疑『惑』的转过去看了男人一眼! “属下不认识!” 是个没有见过的人,虽然自己怀疑他是永康王府的人,但是似乎之前在在王府也没有见过那号人物——永康王府的人没有几个,绝大多数的人自己都是见过的,但是大堂里的那个男人确实是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好像是从京城来的!” 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只说是殿下的故人让他来的:殿下的京城的故人……会是谁? “京城?” 赵邑的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心也猛的一揪:难道会是四哥?他应该不会这么穷追不舍才对吧! 四哥那么忙,应该没有这么多心思花在自己身上吧! 心里将可能『性』都想了个遍之后,男人也忐忑起来:以自己在京城的人脉关系来说,除了四哥还真想不出会有什么故人! “该不会是四哥的人吧?” 觉得躲不过了之后,赵邑硬着头皮问了一句:即便真的是四哥派来的人自己该见的还是要见! “不知道,他没说!” 不过行事似乎跟永康王府的人有些不同,若真是王爷派来的人也应该会在一见面的时候就亮出自己的身份才对! “……” 听完石振的说词之后,赵邑眯着眼睛想了想之后又重新迈开了脚步,心中却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去看看!” 原本今天出门去想去见孝悌的,不过若真的是故人的话,倒是可以耽误一点时间! 石振闻言之后便大步赶上赵邑,之后走在男人身前带起了路:其实那人既然能够找到这里来自然也就知道王爷住在哪间房间,所以自己让他在下面等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 “邑王殿下!” 见赵邑过来之后,李龙浩往前走了两步迎上前去,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以殿下称呼了赵邑,而且还对着男人施了一礼! 等到男人抬起头来之后,赵邑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确认自己并不认识他之后这才开口道:“你是谁?” 永康王府的家丁也好侍卫也好就没有自己不认识的,若是四哥的话应该不会派外人来才对…… “殿下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来给乔姑酿送个口信的!” 李龙浩并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赵邑查到自己跟祁阳的关系——出门之前,老爷别的要求没有,只让自己做好保密工作,所以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老爷派他来莒城的事情! “乔清?” 听到他说乔姑酿,赵邑瞬间就想到了乔清:果然,她也到莒城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19章 撤兵了 “大哥!” 在城外看见杨明仁之后,杨明信便迎了上来——自己特意赶来谭岑,不过,貌似是白来了一趟,刚来便听到大哥已经返回莒城的消息! “你怎么在这?” 显然在谭岑看见杨明信让男人有些惊讶,虽然走的时候匆忙,但是有青松在,而且以现在两国的状态也不可能会有激战……没有必要让他专程跑一趟! 如今莒城那边没有人盯着的话,似乎有些让人不放心! “我过来看看!” 听的出杨明仁的言外之意,男人也不敢多说:谭岑离莒城并不远,自己也不过才来了一个时辰,而且,还是专程来跟大哥禀明一件事情的! 不过虽然没有见到大哥,但是却得知拓跋纯已经撤军的消息! 虽然早上的时候还在城外挑衅,但是午时一过部分黑影军便撤出了谭岑地界,青松以为他们有什么阴谋,所以并没有掉以轻心……但是等到傍晚的时候就连最后驻扎的守军也撤走了…… 青松亲自带了人去察看的,黑影军原本的营地也好,后面的密林也好,都没有隐藏兵力的痕迹! 所以基本上已经断定他们是撤军了! 不过以拓跋纯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真的会这么容易的就撤走了吗?还是他只是把兵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如今拓跋纯的黑影军已经撤走,大哥是不是也应该回莒城了?” 因为一个拓跋纯搞得两城鸡犬不宁的……如今他走了,自然要提防着他下一步的动态。 “我还有点别的事情!” 一进城便听到拓跋纯撤军的消息,但是也让自己这几天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毕竟,漠北那边的状况也是不容乐观的! 虽然谭岑这边自己带来不少的兵力,但是有黑影军在的一天自己就不敢擅自调动他们,如今好了,既然黑影军已经撤走,这就表明谭岑的危机暂时是解除了……趁着这个空档自己应该光明正大的去漠北走一趟了! “有关漠北的事情吗?” 似乎早就已经料到杨明仁会有这种想法,杨明信倒是也不觉得意外:拓跋纯撤离的方向并不是莒城方向,似乎是去跟拓跋珪的大军会合去了,所以即便他们还有别的目的,在短时间里应该也不会反扑上来…… 即便是不留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大哥要做的事情自己也绝对不会阻拦…… “嗯,前些日子一直不得空!” 面对自己的五弟,男人也并没有多解释几句,确切的说,去过漠北一次之后自己基本能够确定燕航目前是安全的,所以才能够稳得住! 不过正如久子所说的,此事拖得时间越长越是不好解决——等到燕琅真正把持了朝政的那一天,自己再去也师出无名了! “大哥小心点!” 杨明信并没有说什么阻拦的话,虽然知道这样不疼不痒的一句忠告没有什么用,但还是忍不住说了! “你也尽快回莒城吧!” 拓跋纯的心思本就不是那么好捉『摸』的,想一出做一出也是他的本『色』,所以虽然他撤军了,但是保不齐哪天就卷土重来了……即便是不提防着他,自己也应该防着拓跋珪! 十年前的谭岑之战,那个男人让繁华一时的谭岑成了如今的废城,城中无辜百姓惨遭荼毒,甚至就连父亲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上,对于他们杨家来,那个男人应该是抱着赶尽杀绝的念头的吧! “好!” 杨明信也并没有准备停留的意思,男人应下声来之后便折身准备离开! 不过才走了两步便被杨明仁又重新叫住了! “等下!” 只谈论军事,倒是把这次自己回莒城的目的给忘记了! 虽然孝悌已经知道了梁秋雁的身份,但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很不以为意,自己虽然不知道她接近孝悌是何用意,但是胆敢住进他杨明仁的府邸,那个女人就不简单! 自己虽然已经吩咐属下在城中四处搜索她的行踪,但是莒城并未是个小位置,想要在短时间里秘密的找也一个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若是公开搜寻的话,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大范围的公开排查怕是会引起民众的恐慌,尤其是现在这种特殊时期,还是秘密进行比较好! “梁秋雁来了莒城,派人留意一下!” 之前还在滇南的时候便有谣言称南国与疆北有所勾结,若是这次梁秋雁来莒城是别有用心的话,自己怎么能不盯住她! 只是一想到她特意明目张胆的的住进了自己家里的这种做法,还真是让人又疑『惑』了! “她不是被孙和抓起来了吗?” 听说他们前脚离开锦城,孙和就派人去驿馆将那个南国公主带走了,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莒城! “其中细节并不清楚,不过消息可靠!” 久子不可能会为了一个没有得到证实的消息特意跑一趟……即便这个消息不是他打探出来的,应该也是从他相信的人那里得来的! 在漠北自己能够想到的与久子互通消息的人应该也就只有楚凝雪了吧——南国的消息,她们烈焰堂还是有资源的! 而且,自己也不认为会有人顶着梁秋雁的名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 “我知道了!” 听到杨明仁说的这么肯定了,杨明信也就没有说什么了,若只是一个丫头的话倒是也不足为患,眼下最要紧的是疆北那边…… 不过当着男人面,杨明信也不敢把话说的太绝对:说实话,若是这个南国公主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话,即便是找到她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毕竟如今的南国与楚宋还是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之下! 若是他们擅自行动,抓了那南国公主,怕是到时候会有人拿此事做文章吧! 他们杨家人最不怕的就是明刀明枪的面对面的打仗,但是背后耍阴使绊子这种事情也不得不提防! “回去吧!” 听到杨明信答应的爽快,男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等到杨明信离开之后,男人才看向青松:“把队伍整顿一下,听我的命令!”(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20章 焦家庄见面 跟着李龙浩一路走来三人都没有说过多余的话! 等到来到乔清借住的民宿之后,李龙浩下马来,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院子之后对着赵邑道了句:“到了!” 之后男人便将自己的马牵进了院子! 后面的赵邑跟石振下马之后牵着马跟在男人身后,而此时院子了正在洗菜的锦绣便迎了出来,姑娘先是打量了一下赵邑跟石振,之后把视线落在李龙浩的身上瞟了几眼! “给我吧!” 并不清楚赵邑跟石振的身份,但是姑娘却还是迎了上去,将赵邑手里的缰绳接过来之后便牵到了特意收出来的马棚里! 赵邑也并没有跟她客气,松手之后便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了一下:房屋的下半截是用石块垒起来的,上面则是土墙,屋顶上铺了厚厚的稻草……很明显,这里的条件并不好! 虽然院子很大,但是这种条件的住处,的确是没有让人想住下来的**! “乔儿呢?” 将周围的环境察看完了之后,赵邑走到李龙浩的身边语气里颇有些不满——乔儿会选在住在这种地方吗? 虽然自己得到的消息称乔儿也来到了莒城,但是没有道理会住在这种地方吧……据自己所知,乔儿小的时候正是在莒城出生的,所以这里也算是她的第一故乡才对,难道她来了并没有进城,而是留宿在了这焦家庄? “姑娘出门了,我去叫她回来!” 说是去镇上找个人,自己原本是要跟着的,但是被她给拒绝了…… 这些话,锦绣没有当着李龙浩的面说出来,原本浩哥就信不过乔姑酿,如今她背着浩哥单独行动更是容易让浩哥起疑心,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只当是不知道的! “浩哥,你给客人倒点茶!” 将马拴好之后,锦绣交待了李龙浩一声便小跑着出了门,走的时候乔姑酿说好了地方,所以找起来应该也不是特别的费劲! 等到锦绣离开了之后李龙浩多少有些不情愿的去了厨房,将家里唯一的一个茶壶拿出来之后给赵邑跟石振各倒了一杯茶,之后男人便站在了赵邑的身边看着他! 赵邑早就已经习惯被一帮人围着的生活状态了,所以即便是面对一个陌生人,男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 “你是绝舞坊的人?” 大口灌了一口茶水之后,男人抬眼看了一眼李龙浩: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若是绝舞坊的人自己之前应该见过才对,怎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不是!” 原本并不想回答赵邑,但是被男人一直盯着,觉得有些不舒服这才黑着脸回了一句! “那你是乔儿的什么人?” 能够跟着乔儿来到这几千里外的莒城,不会是信不过的人吧! 只是,乔儿的身边,应该没有这样的人选才对! “……” 虽然不想理会赵邑,但是却不能放任他的问题不管,男人心里一紧:早就提醒过那个女人不要招惹麻烦,眼下她把赵邑叫来,这不是故意暴『露』给他是什么呢? 心中对于乔清的不满又加重几分之后,李龙浩干脆就沉默了起来! “他是我雇来的!” 赵邑正在等答案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乔清的声音,之后女人跟锦绣的身影才慢慢的映入院内之人的视线中! 才进门的乔清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制盒子,进了门之后便把盒子交给了锦绣,之后在姑娘耳边吩咐了两声便径直走到赵邑身边! “我一个人出远门有些胆怯,所以便托人请了他!” 自知赵邑是个没有什么心思的男人,所以应付他,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足够了! 果然,赵邑闻言之后先是叹了口气,似乎是有话要说,但是嘴唇动了两下之后还是又咽了回去:明知道一个人出门不安全,为什么还要大老远的跑到莒城来呢? 只不过,男人却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资格来问这话,毕竟,自己也是大老远的跑来了! “怎么不派人通知我?” 明明离京的前两天才见过面,可是那个时候她为何对来莒城的事情只字不提呢,若是知道她有这个心思,自己应该与她同行的! 对于赵邑提出的问题,乔清只是羞赧的一笑:若是自己早知道他也会来的话,就不需要带别的人手了! 不过既然已经错过了,那就将错就错好了! 毕竟,若是被眼前之人知道自己这次来是针对杨孝悌的话,他应该也不会坐视不理吧,甚至,还会成为阻碍自己的绊脚石……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去莒城,反倒住在这种地方?” 见乔清不说话,赵邑也不再追问,男人心里很清楚,如今的乔儿跟自己之间是有隔阂的,虽然自己努力的装作没有觉察到,但还是避免不了! “我喜欢清静!” 这一点他应该是了解的! 女人说完抬眼看了一眼赵邑:“而且,我听说眼下边塞有战事!” 虽然那只是一场对任何人都不曾产生威胁的战争! “确实!” 听完乔清的回答之后,赵邑一边附和着一边点了点头——一个姑娘家,来这种地方本身就是不安全的! “大老远的来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虽然很想问她有没有跟孝悌联系过,但是貌似她之前就不愿意谈及有关孝悌的话题,所以男人忍耐了一下之后还是换了个问题! “那殿下呢?” 乔清想都没想便直接将赵邑的问题抛了回来,心里很清楚他是为了什么而来,可是却还要他自己亲口说一遍! 就连女人自己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眼前这个曾经对林乔念念不忘的男人移情别恋了,甚至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他都能够坦然的去谈及另外一个女人! 不管是对于死去的林乔还是自己,一人心,终究是求而不得的东西! “我……” 本想跟乔清说,自己之前去绝舞坊找过她,听坊主说她来了莒城之后自己才最终下定了决定的,可是一想到自己来的初衷并不是因为她之后赵邑又犹豫了…… 乔儿只是促成这件事情的人,而自己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孝悌!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21章 留宿 看到赵邑吞吞吐吐的样子,女人似乎就已经知道了男人的心思:说白了,他还不是个善于掩饰自己内心的男人! 不过,即便是这样,自己也要替林乔好好的『摸』一『摸』他的心! “乔清只是随口一问,殿下不需要回答!” 女人倾心一笑,国『色』天香! 甚至就连一旁的李龙浩都惊了一下:似乎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过她的笑脸呢……这个心思深沉的女人竟然能够在赵邑面前毫不遮掩,果然,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而赵邑闻言暗自叹了口气:若是她硬要自己说的话自己还真是说不出口呢! “跟我去莒城吧!” 虽然见乔清的身边带了两个人,可是男人显然是很不放心,尤其是这个所谓雇佣而来的男人,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有些貌合神离的! 乔清闻言很认真的看了赵邑片刻之后微微的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在这里做比在莒城做要顺手得多,也安全的多! 自己不会把自己暴『露』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这样,行动起来会有麻烦! 当然这些理由,都不能够告诉眼前之人! “住在这里……太委屈你了!” 环视了一下这偌大又显得空『荡』的院子,赵邑的眼中满是关切——不管是从她的出身还是经历来看,她都不曾有过这么艰苦的生活阅历,所以,这种地方住不得。 “我倒不觉得!” 只不过是个落脚的地方而已,随便什么样都无所谓! 只要能够不虚此行,即便是『露』宿荒野也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瞟了一眼赵邑之后,女人心中暗叹:他所谓的关心应该源于愧疚吧! “锦绣,你去赵妈妈那里买些菜吧!” 见锦绣从房间里出来之后,乔清便招呼了她一声,之后转向了赵邑:“留下来吃个饭吧!” 很显然打从一开始,女人似乎就没有让赵邑离开的意思! 才出门的小姑娘冲着乔清点了点头之后便去了自己的房间带了细碎的银子出了门,李龙浩见状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起身来跟在了锦绣身后:“我陪你去!” 虽然很想知道乔清跟赵邑会说些什么,但是若他们真有什么事情打算隐瞒的话,也不会大意到让自己听到……所以,与其在这里耽误时间,还不如陪着锦绣出去一趟——天『色』眼瞅着就暗下来,她对这里也不熟,一个人出门还叫人有些不放心! 等到锦绣跟李龙浩一前一后的出了门之后,对面的赵邑显然有些喜出望外,虽然看不惯这穷徒四壁的样子,但是能够有幸得到乔儿的挽留倒是让他的心里格外的满足:毕竟,从她死而复生再度见面开始,她就没有对自己这么热情过了,别说是一起吃饭了,就是多说几句话都是奢望! 虽然自己很想弥补一下对她的亏欠,但是貌似乔儿并不打算给自己这个机会! 只不过同样一句话,在不同的人听来却是不一样的感受,一旁站这的石振就没有赵邑这么好的心情了,男人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乔清:脸上倒还是一贯的笑意,只是明显这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许多……这个女人,还真是会吊王爷的胃口呢! 不过,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应该就是这样吧,自己虽然对她无感,但是谁叫王爷喜欢她呢,尽管心里不满自己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话多了,挨训的人是自己! “那个叫李龙浩的男人——可靠吗?” 住在这种地方,身边又带着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真让人不放心! “朋友介绍的,人还不错!” 乔清看向门外,很中肯的回应了一句:虽然看的出来他对自己有些成见,但是对于他主子祁阳的话,他是言听必从的! 祁阳的人,可不可靠的问题不是自己该『操』心的! 祁阳信不过自己,与其是李龙浩是他派来保护自己的,倒不如说他是来监视自己的,所以,这个男人应该算是他的心腹吧! 听到乔清这么说了,赵邑也无从反驳,毕竟他跟这个男人还是第一次见面,对于他的人品并不知情,不过他的乔儿应该不是个没有主见的人…… “你若是不跟我去莒城的话,我就把石振留给你吧……” 让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跟着她自己还真不放心!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先是看了一眼被无辜拉下水而一脸无措的石振,之后又把视线停留在了赵邑的身上,自己并不怀疑他的心意,只不过自己并不想领他的情! “这还用问吗?” 听到乔清问出这么生疏的话来,男人有些无奈:自己对她的关心,她不是一直都清楚吗,这么问了,反倒叫人有些尴尬了! “既然是关心,那殿下怎么不留下来?” 像是在刻意的问赵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乔清说完之后扯了个艰涩的笑容出来:不是让她离开,就是找人来保护她,难道他的心里就没有想过为了自己做出一点牺牲吗? “还是说,莒城那边有殿下认为更重要的人?” 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退,甚至这次女人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了……他来莒城应该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吧! “……” 没有想到乔清竟然说出这么让人难以回应的话来,赵邑竟一时语塞,男人一脸尴尬的看着面前面容精致的女子:似乎像是被她说中了一般,心狠狠的沉了下去! 乔清见状也不多言:好在,她并不是林乔,不然,看到那个曾经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在她面前『露』出这副表情来,怕是那脆弱的内心又要被伤的七零八落了吧! “乔儿,我说过,若是你愿意……” 看到乔清强扯出来的笑容,赵邑心中一阵心疼,男人伸手按压住女人的肩膀迫切的想要跟她解释着,只不过话才说了一半女人的手指便放到了他的薄唇上! “我知道!” 将赵邑的话打断了之后,女人的手指慢慢的从赵邑的唇上移开,在男人脸上摩挲了一番之后才有些不舍的收了回来…… “乔儿……” 伸手将乔清缩回去的纤手抓住之后,赵邑的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嘴唇抵在女人的手背上深深的一吻之后一脸深情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三年之前自己松开了她的手,却不想,如今还有机会能够抓住她! 只是,似乎一切都已经可以用物是人非来相容了! 一旁站着的石振见状似乎就有些不淡定了,男人阴阳怪气的吭了两声之后视线像是针一样直直的扎在两人紧紧握着的手上:这是怎么个情况,在京城的时候王爷一天跑八次绝舞坊的时候都有,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怎么跑到边塞来这画风就变了! 都说边塞的民风开放——难道是受了他们的影响? 王爷原本就不是个有定『性』的人,尤其是面对这个女人可以说毫无抵抗力,只要人家勾勾小手指他就腆着脸过去了……眼下,怕是又要春心『荡』漾了吧! 只不过男人这有声的抗议也被忘情的两人给忽视了,用眼神表达了一番自己的不满之后石振愤愤的离开了院子,自己一个人走出了大门! 只不过虽然是出了门,但是男人却并没有要走远的意思,即便是看不下去了,自己还是要跟在王爷身边的,毕竟,自己的职责就是保证王爷的安危,至于他想干什么,自己无权干涉! “乔儿,你是不是想通了!” 并没有因为石振的离开而影响心情,相反,男人反倒觉得更加自在了些,并没有松开乔清的打算,男人的双手反而握的更紧了! 乔清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男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赵邑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就这么静静的陪她沉默着,男人甚至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瞬间就够了,生怕自己说多了又把刚刚握在手里的人给放走了…… 门外的石振时不时的转过头来往院子里看两眼,见两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之后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门外溜达了一圈,之后便远远的看见李龙浩跟锦绣两个人的身影朝着他这边走来! 在门口等到两人走近了之后男人率先开口:“回来了!” 似乎跟这两个人随便聊两句闲话都比在里面有意思的多! “你怎么出来了?” 先是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两人之后李龙浩这才开口跟石振说话。 不过看到院子里的乔清跟赵邑你侬我侬的样子之后,即便是石振不开口男人也大致能够理解了:这应该算是给他的主子把风吧! 果然,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个舞女! 在门口说了两句话之后两人便扔下石振进了院子,锦绣跟李龙浩招呼都没有打便直接拎着菜去了厨房! 石振一人站在门外溜达了两圈才折返回去! “殿下今晚留在这里留宿吧!” 院内的乔清并没有因为石振的进入就有所停顿,不过此时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也早就已经分开了,只是听到乔清的话之后石振黑着一张脸看向赵邑,却刚好看见赵邑一脸陶醉的重重的点了点头……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22章 暧昧 虽然桌上的菜还算是丰盛,但是动筷子的人并不多,尤其是乔清,原本饭量就不大,吃了两口之后便将手里的筷子放了下来! 赵邑见状忙低首问了句“不舒服吗?”,看见女人摇了摇头之后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你送我回房吧!” 说罢伸手就搭在了赵邑的身上! 男人闻言放下碗筷,揽过乔清便去了她的房间……剩下的三人无声无息的扒着饭菜一句话都没有说! 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之后,李龙浩的脸『色』又变的难看了一些:“早就听闻邑王殿下风流成『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是嫉妒我们王爷?” 虽然心中对于赵邑的所作所为有所不满,可还是忍不住在李龙浩的面前维护着自己的主子! 王爷风流成『性』是一说,若是对方是别人的话自己倒是也不会在意了,怎么偏偏就是这个乔姑娘啊! 之前她是先帝的宠妃,即便是如今换了个身份那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啊,而且,自己总觉得她对王爷一定是有所图谋的! “哼!” 李龙浩满眼不屑的瞥了男人一眼:自己是怕那个女人耍什么阴招而已! 扶着乔清进门之后的赵邑正欲转身出来,却被乔清一把抓住,女人反手将房门上锁之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之人! “你不想要我吗?” 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就这么忽闪忽闪的看着男人,冷不丁出口的问题让赵邑的身子一颤! “乔儿……” 似乎很想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久经情场的男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这话从眼前之人的嘴里说出来让他既兴奋却又惊讶! “回答我!” 见赵邑的眼神有些闪烁,乔清伸手将男人的脸板正,让他不能躲开自己的视线! “乔儿,你没有必要这样!” 已经很清楚了乔清的用意之后,赵邑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沉重感来:眼前之人曾经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自己不止一次的想要她,甚至就是在梦里都会梦到她………可是当她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自己又觉得是早、在糟践她! 明明,她就是那么的不情愿! 圆圆的眼睛忽而眯成一弯新月,乔清伸手抓住赵邑的肩膀,之后轻轻的点击脚尖慢慢的凑近男人的脸颊…… 站在原地僵住的赵邑只觉得耳边有股暖气徐徐靠近,男人想要拒绝,可是身体却更渴望这份亲昵……毕竟,眼前之人是他一直渴望的! 视线落在乔清那近在咫尺的白皙脸庞上,她离他那么近,连呼吸都在他的耳旁,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之后男人强有力的双手轻轻的伸出去将乔清圈进了自己的怀中,慢慢附身薄唇在乔清的耳鬓厮磨着,灼热的气息让女人的身体也慢慢的融化在他的怀里! 面对乔清,赵邑并不想放纵自己,却又舍不得克制,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曾是自己朝思暮想的! 乔清的双眼慢慢闭紧,纤长的睫『毛』早已被氤氲之气打湿,女人紧紧靠着赵邑似乎早已迫不及待接受他的爱抚……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23章 再进漠北 “杨将军这是何意啊?” 城楼上的燕琅指了指杨明仁身后的大军,虽然心里很明白他的用意,但是嘴上却不免占着理! “我来见漠北王!” 男人并不过多解释,自己为何而来这个男人应该心知肚明! “来见我王,需要率领这么多将士?” 城楼上的男人并没有要打开城门的意思,只能靠着一张嘴拖延着! 一听到赤野大军卷土而来的消息之后自己就命人关闭了城门,疆北那边也已经派人送去了消息,只要时间充裕,增员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 到时候,叫他赤野军有来无回! “燕将军不知道吗?” 男人略带轻蔑的一声冷笑:不多带些人来,怕是自己也进不了这城门! “我怎么会知道?” 不满的瞪了杨明仁一眼之后,燕琅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安:即便是他已经知道了燕航被自己软禁的事情也无济于事——他杨明仁在楚宋有些权势是不假,但是在漠北,除去了燕航,他什么都不是! 尤其是这次他还带了这么多兵力前来,自己就更有不放行的理由了! “带兵前来是漠北王的意思!” 转身看了一眼青松之后,身后的男人便很自觉的将准备好的圣旨递给了杨明仁,男人接过来稍微一抖便将圣旨打开来…… 也不知道久子是哪里来的门道,竟然能够把燕航的圣旨带出来,不过自己比对过他之前的手谕,的确是真的无疑,有了这道圣旨,自己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不可能!” 燕琅斩钉截铁的直接否认了之后不屑的看了眼杨明仁:想打着燕航的名义进来没有那么容易,他已经被囚禁在宫里半月有余,自己也已经将他与外界的联系完全阻断了,所以杨明仁手里所谓的圣旨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燕将军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请漠北王来当场确认一下!” 男人没有直接强力攻城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到燕航,若是能够兵不血刃的最好不过,若是躲不过去也要尽量的速战速决! 燕琅敢有所行动背后一定有人支持,楚宋这边定然不会助纣为虐,所以应该是疆北那边的人,若是真的要以武力解决的话,消息一定会很快就传到疆北,若是到时候他们的人来『插』上一脚的话,对眼前的局势没有什么好处…… 而且,别的自己倒不怕,只怕燕琅一不做二不休取了燕航的『性』命,那么自己这次来可就毫无意义了! “我王是什么身份,岂容尔等呼来唤去!” 站在城楼上的男人始终不肯松口:自己已经逐渐的蚕食了燕航的权力,只要疆北那边能够彻底的击垮这个男人自己就永无后顾之忧了……所以,怎么能够轻易的就把燕航交出来呢! 功亏一篑的事情,自己从来不做! “燕将军应该清楚我与漠北王的交情吧?” 男人坐在马背上仰视了一下站在城楼上『露』出半个身子的男人! “当年我每每应邀前来,漠北王都会亲自出城迎接,这一点想必漠北臣民都是亲眼见过吧……” 尽管跟燕航说过多次不必如此大礼,可是那个男人似乎就是听不进去,所以后来自己来漠北的次数也就逐渐的少了起来,尤其是前两年宫中有谣言中伤他与燕航关系的时候,为了避嫌他们只是偶尔互通一下书信…… 说起来,倒是也有两年多没有见面了! “此一时彼一时了!” 燕琅的鄙夷之『色』尽显,男人眼中带着几丝的怒气:若不是因为他与燕航的这层关系在,自己也不会如今谨慎,甚至还要依附于疆北了…… “看来燕将军是有意不让杨某进城了!” 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面对男人的刁难,杨明仁也并没有过多的与他争执——说再多也没有用,他是铁了心要坐上漠北的王位了! 不过久子带来的消息应该也不会假,虽然燕航被困,但是暂时还是没有『性』命之忧的,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燕琅再绝情也不至于去残害自己的手足吧! 自己正是坚信这一点才敢明目张胆的率兵而来! “杨将军不知,今日我漠北城内频有动『乱』,所以不方便让外人进来!” “如此,杨某就更要进城了!” 骑在马背上的杨明仁说完之后便托着手中的圣旨下了马,之后朝着城门口又走近了两步:“我有漠北王亲笔所写的圣旨,还有这自由出入的令牌,即便是燕将军你,也没有权力拦我,开城门!” 城楼上的男人闻言脸『色』一黑:燕航给过这个男人令牌的事情不但自己知道,甚至整个漠北的人都知道——他若是以此为借口的话,自己还真拦不住他! 当日燕航当着众人的面承若他:见此物犹如见本王……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也不能奈他何! “杨将军想进城可以,不过你身后的赤野军……不行!” 知道自己拦不住杨明仁,也不想当众给人话柄,所以男人便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同意了杨明仁进城的要求:只有他一人进来的话,倒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只要疆北的援兵一到,他这几千人的赤野军也就不在话下了! “好,我一人进去!” 杨明仁倒是也答应的爽快,毕竟男人也从来没有想过可以顺利的把这几千人带进漠北去…… “撤到牛庄驻扎下来,等我的消息!” 看到城门被缓缓打开了之后,男人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青松:牛庄是距离漠北最近的村子,有赤野军在,他燕琅也没有胆子敢把自己怎么样! “将军……” 后面的青松闻言有些急迫的从马背上跳下来,不过才往前走了两步便被杨明仁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之后男人对着青松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跟过来:“服从命令吧!” “……是!” 青松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很严肃的答应下来,目送着杨明仁进了莫北城之后男人这才转身对着身后的队伍发号施令:“全军扎营牛庄,启程!”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24章 喝茶 看着形『色』匆匆的杨孝悌急切的走在最前面,会朵也着实是有些不理解了:不过就是去见个人,至于这么夸张吗? 说实话,自己跟姐姐昨天还商量来着:小姐要去的见的那个乔清姑娘还真像是阴魂不散呐! 在京城的时候有她,如今来了漠北她居然也跟来了! 在加上之前她对小姐的态度,自己可不认为她来会有什么好事! 不过好在这几天两位爷都不在家,不然被他们知道小姐要去焦家庄的话,一定会把她们给拦下来的! “孝儿……” 才出了大门走了有一段距离,身后便传来了拓跋纯的声音! 一开始杨孝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所以并没有在意:如今两国这种关系,即便是拓跋纯应该也没有机会随便的进出莒城吧! “孝儿……” 声音越来越近了之后,清晰度也高了很多,姑娘这才停下脚步来转头看了一眼! 看到拓跋纯跟萧肃的装扮之后姑娘先是忍不住咯咯的笑了两声,不过随着拓跋纯离自己越来越近,姑娘的笑声也就越发的控制不住了! “笑什么?” 虽然见到杨孝悌男人心里很高兴,但是就杨孝悌的反应来说,还是让男人很不满,拓跋纯来到姑娘跟前之后伸手就在她的脑门上戳了一指头! “你怎么这个打扮?” 虽然自己一眼就认出了他,但是别人可就未必了! “不乔装打扮一下怎么能瞒得过你大哥他们……” 自己在谭岑的兵也都撤回来了,还以为杨明仁会放松警惕呢,没想到这城禁更严了,不过好在有时候他手底下的人做事也不是那么一丝不苟的! 再加上自己这惟妙惟肖的变装,他们也认不出自己来! “你来找我,不怕我去跟大哥告密?” 这个男人似乎也太信得过自己了吧,就这么在大街上跟自己搭讪,难道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孝儿你是这样的人吗?” 拉着杨孝悌往路边上走了两步之后男人一半严肃一半玩笑的回应了一声! 不过,这次不光是自己来了,就连皇叔也跟过来了——当然,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孝儿知道,毕竟叔父就是她的杀父仇人,这丫头可不止一次的跟自己说过要手刃仇人的…… “你也太抬举我了吧!” 避开了喧闹的大街,杨孝悌跟着拓跋纯到了路边上的一家茶楼门口! “请你喝茶!” 并没有回应杨孝悌的话,反倒是直接拉着姑娘进了茶楼,甚至都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被两人甩在后面的会以跟会朵对视了一眼之后又看了看跟她们走在一起的萧肃不禁眉头一皱:遇上这拓跋太子最是耽误事,小姐还要赶去焦家庄呢,半路就被他给拦截了…… 不过那边要见的人也不是什么让人喜欢的人,权衡一番,倒是这个拓跋太子这里比较让人放心! “我还有事!” 几乎是被拓跋纯夹到茶楼里的杨孝悌挣脱了两下没有挣开之后一脸认真的扬起小脸看着身边之人:虽然时间还早,但是自己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日自己托商队的人给乔姐送去了一封信,但是始终都没有收到她的回信,原本心里还对此事耿耿于怀呢不想乔姐就已经来莒城了…… “喝个茶能耽误你多长时间啊!” 强行把杨孝悌按在凳子上之后,拓跋纯冲着店小二挥了挥手:“上一壶店里最好的茶,再来几盘点心!” 杨孝悌闻言无奈的舒了一口气:“那就半个时辰啊!” 自己又不是不了解他,啰嗦起来没完没了的! “我是有事情要问你……” 看到杨孝悌瞥向自己的眼神,拓跋纯就知道这丫头心里没把自己往好了想,所以男人跟紧替自己辩解了一句:不过这所谓的正事还真是跟你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若不是皇叔死活要自己亲自来,自己还懒的动腿呢! “我大哥的事情我可不知道!” 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可没少着了他的道,不过现在这么特殊的时期,自己可不会上他的当了! “我问你大哥的事情干什么!” 拓跋纯脸一黑:自己哪有这么损啊! “前几天是不是有个姑娘来找过你?” 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拓跋纯便开门见山,问完话之后还一脸诚意的等着杨孝悌回答! 姑娘见状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拓跋纯,之后很匀速的点了点头:“梁秋雁吗?说是你朋友!” 不过有关她是南国公主的事情,杨孝悌就没有提及了,姑娘说完盯着拓跋纯:既然是朋友的话,应该会知道她的身份吧! 不过——自己听说那南国公主跟他可不只是朋友呢! “谁跟她是朋友……” 被杨孝悌这懵懂的大眼睛看的有些不自在了之后拓跋纯身子往后面退了退:只能说是个认识的人,还没有熟络到朋友的地步好吗? 也就是在锦城的时候一起喝过酒…… “你听她瞎扯……” 说完之后还有些不满的撇了一下唇角:这梁秋雁什么意思啊,怎么能跑到孝儿这里嚼舌根呢! “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又审视了杨孝悌一番之后,拓跋纯从姑娘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的质疑之后,似乎又有些不放心的补问了一句! “没说什么了!” 相处了几天没说什么也不可能,不过她们之间说的话,似乎都跟眼前之人没什么关系! “真的?” 语气里满是不信! “客官,您的茶……” 正满怀期待的等着杨孝悌开口的空档,店伙计便举着托盘来上了茶水与点心,等到桌子上摆好了之后,少年才缓缓的退下! “嗯!” 等到伙计离开了之后杨孝悌才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却已经在偷偷的思量了:莫非是这小子做了什么亏心事…… 不过,他也不像是做了亏心事会害怕的人啊! 毕竟,这个男人所做的亏心事并不少! 听到杨孝悌这么严肃的回应了自己之后,拓跋纯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还算她有些底线没有跟孝儿瞎说什么! 不过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这门亲事打死自己都不会同意!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25章 离开 伙计上了茶水之后,会以便很有眼力的上前来给杨孝悌跟拓跋纯每人斟了一杯茶! 等到会以退下去之后,杨孝悌凑近拓跋纯! “你怎么来莒城了?” 虽然刚刚见面的时候就想问了,但是却觉得时机不太好! “来看你!” 拓跋纯双眼眯成一条线笑眯眯的看着杨孝悌:自己来莒城的目的的确是来见孝儿的,但是貌似叔父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一边想着视线便不自觉的往外面看了一眼! “切!” 杨孝悌一咧嘴,略有些不信的看着拓跋纯——自己值得他特意跑一趟吗,要是被大哥知道的话,估计他『插』翅难飞了…… 不过虽然有些对不住大哥,但是自己并不想跟任何人透『露』拓跋纯的行踪,这一点他应该很清楚吧,所以才会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跟自己见面! “你不信啊……” 看到杨孝悌这幅表情之后,拓跋纯多少有些委屈,若不是能够顺便来看看她自己才不会跟叔父过来呢! 还有那个梁秋雁,好好的在南国待着不好吗,竟然大老远的跑到莒城来,难道上次在锦城的将军府还没有被人关够吗? 不过她倒是也不傻,还知道找人给叔父带信,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途径:看来那个小丫头也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啊! “不信你问萧肃啊!” 伸手戳了戳站在自己身后的萧肃之后男人脸上的委屈之『色』更是明显了……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过来,竟然还有人不领情啊! “……” 被人无故拖下水的萧肃低头看了一眼拓跋纯之后又凝视了杨孝悌一番,之后男人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顺着殿下的心思要紧! 不过谁知道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自己只知道是将军硬把他从大帐里拉出来的! 一开始殿下的脸拉的比驴脸还长,不过听说是来莒城了之后这才好了一些,虽然一进城他们便跟将军分开了,不过刚刚还在门外看到将军的人,他们应该也在附近吧! 看到萧肃这么为难的表情之后,杨孝悌不禁苦笑一声:跟着拓跋纯,萧肃应该过的很累吧! “你慢慢喝,我还有事!” 将茶杯里的茶水喝了两口之后,杨孝悌这才慢慢站起身来:已经跟被人有约了,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他闲聊! “哎,去哪啊?” 见杨孝悌起身要走,拓跋纯赶紧一把把她拉住! “有事!” 即便是乔姐没有吩咐她要保密,她都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即便是面对自己的大哥,她也会守口如瓶的! “什么事?” 拓跋纯闻言还有些不死心,虽然嘴上没有说出来,但是这脸上的表情似乎都在控诉:有什么事情是比小爷还重要的! “跟你无关!” 姑娘转身瞪了男人一眼之后冷眼看了一下他抓住自己的手! 对面的拓跋纯犹豫了一下之后才慢慢的把手松开:这是莒城,怎么还这么在乎小节呢! “我跟你一起去!” 虽然松开了杨孝悌的手,但是男人却亦步亦趋的跟在杨孝悌的身后,生怕自己一时看不住她就偷偷溜走了一样! 守在桌子旁的萧肃见状,重重的叹了口气:太子殿下这是没救了,一看到杨家小姐就走不动道了! “凑什么热闹啊!” 训斥了男人一句之后,杨孝悌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男人:难道真的是没事来莒城瞎逛的? “我就跟着又不碍你什么事!” 虽然被人明确的拒绝了,但是男人似乎并没有要放行的意思,始终与杨孝悌保持着距离,姑娘走一步他也跟着走一步…… “我去找我大哥……你去吗?” 见拓跋纯来了真格的,杨孝悌有些急了,姑娘眉眼一挑:他应该没有胆量在这个时候去见大哥吧! “你知道你大哥在哪吗?” 听杨孝悌提到了杨明仁拓跋纯伸手过来在姑娘的额头上点了点:想拿杨明仁来吓唬自己哪有这么容易啊! 自己的人可是时时刻刻的都盯着他呢,这个时候自己还真不怕见到他! “……” 姑娘闻言一愣,“你知道?” 上次大哥回来了一次,不过说了两句话之后便又急匆匆的走了,那次应该也是因为梁秋雁的事情吧! “当然知道!” 拓跋纯轻笑一声:果然是拿他大哥来故意吓唬自己的,估计她都不知道杨明仁此时去了漠北! 不过如今的漠北可跟两年前他在这里的时候不一样了:如今燕琅执政,虽然杨明仁不可能会去冒险,但是这次漠北之行应该也很凶险吧! 好好的去漠北当个国舅爷难道不好吗,竟然东奔西走的为这个卖命为那个卖命! “你说!” 杨孝悌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脸上略带不悦:听他的语气,似乎大哥做什么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呢! “你大哥在漠北!” 算是好心提醒了杨孝悌:杨家的赤野军一出发,燕琅便派人来报了信,此时的杨明仁应该已经被囚禁在漠北城了……就是因为他不在,所以皇叔才敢这么放心的来莒城吧! 被人当场把借口给拆穿了之后杨孝悌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姑娘往后退了一步之后怯怯的看着拓跋纯:估计就是瞅准了大哥不在的时候才进城的吧! 不过,五哥还在莒城呢,若是被他看到,估计他跑都跑不了了! 男人眼睛跟在杨孝悌往前移动了一步之后,冷不丁的看到茶楼外面拓跋珪的身影,男人对着拓跋纯做了个手势之后便沿着街道径直往前走了过去! 拓跋纯见状略有些不满的皱了下眉头,良久还是无奈的看了眼杨孝悌:“你去忙吧,回来了我再去找你!” 听到拓跋纯突然改了口,杨孝悌这才松了口气:从小就是牛皮糖的『性』格,若是他一直跟着的话,自己还真没有办法甩下他! “那我走了!” 赶紧跟男人打了声招呼之后,杨孝悌便招呼会以跟会朵出了茶楼:这个时候乔姐应该已经在焦家庄等着自己了吧! 茶楼里,独自被留下来的拓跋纯看着杨孝悌离去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每次都让人这么的不甘心!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26章 任务 等到杨孝悌跟会以会朵离开之后,拓跋纯转身来看了一眼萧肃:“结账!” 扔下两个字之后男人便径直出了茶楼,虽然站在茶楼门口还能够看到杨孝悌的身影,但是拓跋纯却i并没有跟过去,而是转身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而去! 后面付了银子赶出来的萧肃追出来之后便小跑着跟在了男人的身后! “爷……” 小声的在男人身后叫了一声之后,萧肃便跑到了拓跋纯的身边去! “咱们这是去哪?” 怎么走着走着又折返回去了呢! “去见我叔父!” 虽然不清楚叔父叫自己所为何事,但是刚刚他的手势的确是指给自己看的——尽管如此,自己还真希望刚刚没有看见,那样也就不需要回应了! “将军?” 对于拓跋纯的话有些半信半疑的男人也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而是紧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将军应该是去找那个南国公主了,难道是找到了? 转进了一个小胡同之后,男人便叩响了位于第一家的门环! “殿下请进!” 木门打开了之后,有个年长的老者将拓跋纯让进了院子里,之后便将木门上拴,引着拓跋纯去了客厅! 客厅的房门开着,拓跋珪一人在房内来回踱着步,很显然,男人应该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听到外面嘈杂的脚步声之后,拓跋珪猛的转过身来,与拓跋纯四目相对的时候丢给了男人一个白眼:见了那杨家小姐就走不动路了,还有没有点出息! 只不过一个女人罢了——以他的身份,要什么女人要不来呢,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依着自己看,那梁仇善的女儿就很不错…… 小小年纪,有谋略又有胆识,这才是纯儿王妃的最佳人选! 虽然那杨家的小丫头长的标致,但是他爹杨尽忠是死在自己手里的,而且,他们疆北与楚宋也是水火不容,想要联姻,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依照自己来看,那杨家小丫头似乎也对他无意……感情这小子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在单相思啊,这一点,还真不像他拓跋家的种! “叔父叫我来,有事?” 本想直接开口问叫他回来做什么,可是那样的话语气似乎就有些生硬了! “刚刚那丫头就是杨明仁你的妹妹?” 总是听他提及,但是这次应该算是第一次见面吧! “嗯!” 拓跋纯点了点头之后走近客厅,在拓跋珪的附近坐了下来:“叔父要找的人找到了?” 似乎并不想跟自己的叔父把话题扯到杨孝悌的身上,男人坐下之后便转移来了话题,叔父之所以会来莒城,应该是跟南国的公主有关吧! 说什么联姻是父皇的意思,依照自己来看,皇叔也巴不得吧! 南国那个小小的弹丸之地,对他们疆北有什么利用价值呢,值得他们牺牲自己的婚姻大事……这两个老东西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回事呢! “已经找到了!” 之前听说那丫头有些叛逆,自己也是做好了心里准备的,若真是个乖乖听话的公主,怎么可能一个人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从锦城跑到莒城,而且,听说她还去了杨家……不过见了面那丫头的表现倒是让人有些意外:看起来温文淑雅,身上没有一丝的戾气…… “我已经派人护送她出了莒城!” 若是顺利的话,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已经出城了,应该正在去疆北的路上吧! “那叔父还有别的事?” 既然要找的人也已经找到了,为什么还特意把自己叫回来呢,看他刚刚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算是吧!” 抬眼看了一眼拓跋纯之后,老者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只不过刚刚自己所做的事情不能让这小子知道,不然的话,以他的脾气估计要当场跟自己吵起来! 见拓跋珪并没有要说的意思,拓跋纯也就很识相的不去问了,男人将手边的茶壶提起来直接将壶嘴放进嘴里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 “你收拾一下出城吧!” 老者看了一眼拓跋纯,丢下来一句话之后便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这次之所以叫他一起来就是为了给他机会跟南国小公主接触一下:毕竟,那个丫头将来是要成为他的女人的! 不管他喜不喜欢,这个女人都会跟着他! 至于杨明仁的妹妹,自己倒是也不反对她嫁进拓跋家,若是这小子执『迷』不悟的话,谁都拿他没招,所以即便是为了收拢他的心,自己都会促成此事! “我才刚来!” 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老者:死活拉着他一起来的也是这老东西,自己才进城还不到一个时辰呢他居然又赶自己走……遛狗呢? “南国的小公主应该已经出城了,你去与她会合,带她去你父皇那里!” 既然人家千里迢迢的来了,自然就不能怠慢了! 想必,她也是为了这门婚事而来的吧! 见拓跋珪直接无视了自己的话,反倒若无其事的给自己下达了命令之后,男人一个白眼丢过来:被叔父强拉来难道就是为了跑腿的吗? “我不去!” 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拓跋珪的要求之后,男人黑着一张脸盯着拓跋珪! 如今来一趟莒城也不容易,还要乔装改扮,自己跟孝儿的话都没说完呢怎么能轻易的离开……而且还是回去护送那个南国公主! 叔父什么心思,自己可是心知肚明的! 虽然有时候跟父皇比起来,叔父更讨喜,但是其实他们两兄弟才是一条心的……至于自己呢,怕是早就沦为他们扩大权力的“工具”了! “你不去谁去?” 拓跋珪瞪了男人一眼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难道还要自己这个老东西去吗,这可是他;老爹给他选的王妃,自己把人给她找到就不错了! “你这不是有的是人吗?” 拓跋纯伸手指了指院子里站着的侍卫——叔父的手下都是些能兵强将,护送个小丫头还需要自己吗? “他们跟你能一样吗?” 眼里几乎都要冒火星子了,老者差点转头就是一掌劈下去……真是个混小子!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27章 遣回 “这件事没得商量!” 黑着一张脸厉眼看着自己的侄子,老者显然是很不悦:拓跋家就只有他一个继承人,怎么能够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的没有家国大义呢! 若是大哥与自己百年之后他还是如此的不成熟,又怎么能够坐稳疆北的江山呢! 老者说完走到拓跋纯身边,甚至还伸手在男人身上推搡起来! “叔父你这是干嘛?” 一边挣脱着老者一边阴着一张脸反抗着! 老者见状也不与他多说什么,走到门口之后给院子里的几个守卫打了个眼『色』之后这才把手从拓跋纯的身上拿走! 看到院子里的人朝着自己这边靠拢了之后,男人不自觉的往旁边靠了靠,不过却被身后的拓跋珪直接给挡住了去路! “送太子回去!” 冲着几人吩咐了一句之后,老者直接身后把拓跋纯往前面推了一把! “叔父你这什么意思啊!” 放弃挣扎的男人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叔父:火急火燎的把自己叫回来,这才进门话都没有说几句呢又着急赶自己走……他就不怕惹恼了自己,没事给他找点麻烦吗? 若是在莒城惹出什么事端来,想要脱身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我这才进门呐!” 现在在哪不是待着啊,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倒不如就在杨家人的眼皮子底下逍遥自在呢,晚些时候自己还要去看看孝儿究竟是去见什么人了,竟然能够抛下自己! “顺便去探一探赤野军的布防——这一仗,早晚要打!” 直接无视了拓跋纯的问题之后,男人反倒是给他安排起任务来! 拓跋纯闻言俊美的脸庞上扯出一记艰难的笑容出来,咬着牙根瞥了自己的叔父一眼:是自己的愤怒跟不满表达的不明显吗,他老人家竟然还敢给自己下派任务……这心有多大啊! “您这整天吆喝着要开战,杨家怎么会没有防范,我不去!” 人家估计都已经设好了陷阱等着自己往里面跳了,自己又不是傻大胆,敢跑到他们的布防区里面去啊! “这开战是我吆喝的吗?” 老者的脸『色』也极为不悦的看了拓跋纯一眼:要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开年之后的第一仗可是这小子率先打响的……而且还专门挑了一个不值得下手的地方! 这难道不是特意去跟杨家那帮子人通气:我准备攻打你们了,做好准备啊! 若他不是自己的亲侄子,自己恨不得都要将他军法处置了,军国大事竟然能够如此的儿戏,若是没有人压制他着他,还不知道要狂妄成什么样子! 前几天还跟自己说谭岑这一仗定然有始有终,可是屁都没有放完就卷铺盖回来了——没个正形! “您当我没说!” 一挥手之后,拓跋纯也懒得继续跟老者狡辩了,瞅了萧肃一眼之后男人幽幽的道了句:“走吧,还看什么!” 身后的萧肃被人毫无缘由的训斥了一顿之后叹了口气,之后对着拓跋珪施了一礼这才跟在男人身后走出了院子:依着殿下的『性』子,被将军这么呼来喝去的肯定是要闷火的……至于这火撒在什么人身上那就不好说了…… 看着拓跋纯不情不愿的走出大门之后,拓跋珪招呼了两个人来到跟前:“跟着殿下!” 并不是自己信不过这小子,只是他太不让人省心了! 看他刚才的架势,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眼里都要冒火星子了,希望他此时憋着的火气能够过几天撒在杨家赤野军的头上去——毕竟,没有什么事杀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若是一两个人的『性』命解决不了,那就让全城的人为此付出代价好了! 自己最为欣赏的就是这孩子遗传下来的他们拓跋家的嗜血的『性』子! “注意,别跟的太近了!” 若是被这小子发现,把火气撒在自己人头上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是!” 听到拓跋珪的善意提醒之后,两人恭敬的施了一礼便紧跟着也出了门:他们潜伏在莒城也有些年头了,最善于的就是伪装,别说是太子殿下,即便是优秀的侦查员也未必能够嗅到他们的味道! 当年杨明仁一次大清扫将他们的人抓走了十之**,真正剩余下来的没有几个兄弟了,杨明仁的搜查都能躲得过,想瞒过自己人,更是不在话下! “准备准备,出门!” 等到院子里安静下来之后,拓跋珪仰着头看了一下天『色』:跟这小子也耗了半个时辰了,是时候去看看杨家那个小姑娘的去向了! 杨明仁以为他这莒城固若金汤,殊不知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莒城早就已经被他们的人给渗透了,他以为一次清扫就能彻底把自己的人给扫光吗? 如今的莒城,远没有他杨家人在的时候安全了! 听了老者的话,身边的小厮急忙应声,之后便去了后院的马厩把马牵了出来,似乎早就已经知道拓跋珪的动向了! “以后家里不要养马,集中到车行去!” 虽然伸手接过了缰绳,但是老者的语气里却是不容置疑的严肃:普通民众家里养着几匹好马总是会让人起疑心的,尤其是杨明仁那么谨慎的人——他不傻,自然清楚疆北在莒城不可能没有眼线! 虽然不知道为何他这次回来会没有清缴的动静,但是自己绝对不能因此就自『露』马脚给这个男人提供情报! 培养几个人才不容易,说不定日后拿下莒城他们还要出大力气呢! 原本这次是打算带纯儿一起来认认路的,虽然说名义上是来找那个南国的小丫头,但是一个女人怎么比的上他们疆北的利益呢,只是看到纯儿与那杨孝悌接触的场面又让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儿女情长的时候,男人最是不坚定! 毫无疑问,只要面对那个杨家的姑娘,纯儿就不再是战场上的雄狮猎豹了……他的柔情,自己用眼睛便看的出来! 疆北的希望都在那小子身上,自己不允许任何人来干扰他! 眼下刚好有机会观察一下那个杨家的姑娘:若是可以,成全了她与纯儿,若是没有可能,自己决不允许这种人的存在!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28章 跟踪 “将军!” 拓跋珪走到约定好的地点之后便看到自己的人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候了,如此倒是可以断定那丫头所去的地方应该不算远! 以杨明仁的谨慎来说,他应该不会允许自己的妹妹在这种时候离开他的保护范围吧!之前因为纯儿的关系,自己曾经派人收集过一些这个丫头的资料,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杨家人对这丫头的宠爱应该不是假的,而且,关于这一点自己也在纯儿那里得到了印证! 若是能够从那个男人身边的人开始下手的话,这场已经在策划之中的战役应该就好打多了吧! “人呢?” 老者一边不动声『色』的往前走着一边小声的询问着:虽然是嘈杂的大街,但是还是要注意! 自己的人可以办成普通的老百姓,焉知杨明仁的人不会呢? 所谓兵不厌诈,在战场上,为了能够生存,什么样的方法都要用上! “知道她去了哪吗?” 与杨家是相反的方向,应该不是要回家才对,而且,看她与纯儿相处的时候似乎是惦记着什么要紧的事情! “出城了!” 或许是因为在大街上,来人来往的,所以男人并没有称呼拓跋珪,虽然有施礼,但是却尽量的降低了幅度! “出城?” 顺着街道看过去之后,拓跋珪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自己是从相反的方向进城的,若是顺着这条路往东走的话,应该会更深入楚宋吧…… “东城门?”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老者特意伸手指了指路的尽头处! 见对方点了点头之后,老者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徐徐开口! “可有办法出城?” 为了不引起怀疑,自己也已经做了变装,东城门以东就是楚宋境内,按说,他们的检查应该会有所松懈才对! 不过,却也应该提防着一些! “将军……” 不等别人回禀,站在拓跋珪身后的小厮直接就伸手抓了老者一把,之后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之后才放下手来! 不过少年却快步移到拓跋珪的面前,然后将身后的骏马往前拉扯了一下将拓跋珪与自己跟川流的人群隔开来! “出了东城门就彻底进了楚宋境内,您不能去冒险!” 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少年的声音却是异常的坚定! 表情严肃的盯住了面前的老者之后,少年甚至还拦在了他的前面去,丝毫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你倒是还管起我来了!” 低头看了一眼还没有自己高的小伙子之后,拓跋珪略带戏谑的回应了一句:倒是跟那个老东西一样自以为是的很! 不过这份心意倒是好的! 但是他拓跋珪可不是那么没胆的人——若是怕的话,今天他压根就不会来莒城! 亲手杀了杨尽忠的那天起,自己就不怕他们杨家的人来找自己报仇! “属下不敢!” 仰头看了一眼拓跋珪之后,少年有迅速的低下头去! “走吧,不用多说了!” 并没有理会少年的话,拓跋珪把手里的缰绳递给了少年之后便冲着另外一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到前面去带路! 而一直没有机会回答问题的男人则是默默的叹了口气:东城门那边压根就没有设防,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的来来回回呢! 不过看着拓跋珪已经离去的身影男人也就不好再开口了,等下到了地方,将军自然会看到,不需要自己多说! 身后的小厮见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若是有个好歹,爷爷怕是要骂死自己了! 低着头默默的跟在了两人身后,少年还在不断的想着之前爷爷交代给自己的话,第一次接受爷爷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就要让他老人家失望了! 到了城门口之后,拓跋珪看了一眼并未设卡的东门——果真是因为这里通向楚宋,所以就并未严查吗? 这应该不是杨明仁的作风吧! “分开走!” 既然自己的人已经出去过一次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是!” 回来传信的那人应声点了点头之后便大步混到了人流之中,拓跋珪远远的看着,等到他顺利的出了城之后这才引着少年往城门口走去! 城门口别说是关卡了,就连个卫兵都没有,这不禁就让老者有些疑『惑』了,即便是再松懈,应该也不至于连个卫兵都没有吧——还是,杨家的兵力已经拮据到了这种地步! 听说,他最近带了不少人去了漠北! 不过即便是去了,怕是也师出无名吧,漠北之前虽然是楚宋的所属地,但是如今可不是他杨明仁能够来去自如的地方了! “将军,那杨家小姐去了一个叫焦家庄的地方!” 出了城,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男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等到拓跋珪上了马之后,男人才指了指前面已经隐约可见的村镇,镇子并不小,但是似乎里面住的人并不多,好多房子都已经老旧,看起来应该是许久都没有人住了,将军只说让他们跟着那个杨家小姐,所以别的事情也就没有多打听! “焦家庄?” 斜视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小童,老者眼神一闪:若是自己记得没错,这个庄子,自己倒是听那个老东西提起过! “去看看!” 既然已经出了城,也就没有犹豫的必要了,老者轻轻拍了拍马背之后便疾驰而去……若是运气好的话,应该能够有所收获吧! 虽然想要强行把那杨家姑娘带出莒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处理一个死人,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挡了路的人,死一个少一个! 况且,若是她不在了的话,纯儿那小子的心应该就能够收回来了吧! 若是用情至深的话,应该会难过一段时间,不过日子久了,该忘得还是会忘,等到他重新振作起来的那一天,便是疆北扩充疆土的好时机! 虽然一路上并没有与随行之人交谈,可是拓跋珪的心里却早已经盘算好了:之所以让那小子这么潦草的就回去了也是为了避开他,有他在,很多事情怕是也由不得自己这个老头子了!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29章 发现 按照信上的指引来到乔清的暂住所之后,杨孝悌下马将手里的缰绳交给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会朵。 “奴婢见过安平郡主!” 还不等进门,锦绣便闻声迎了出来! 杨孝悌看着眼前之人稍微楞了一下神:看样子应该是从京城来的呢,这的人才不会称呼自己为安平郡主呢! 而且,虽然之前来过焦家庄没错,但是自己却并不认为这里的人还记得自己,毕竟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你是?” 当着锦绣的面,杨孝悌语气也很委婉,姑娘一边问着一边盯着面前之人看了一会:乔姐身边的人自己也算是见过,不过这位姑娘倒是个生面孔! “奴婢锦绣,是专门伺候乔姑娘的!” 锦绣倒是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郡主快请进吧,我家姑娘正在等您呢!” 不等杨孝悌有所回应,姑娘的后半句话便娓娓道来! 之后迅速来到杨孝悌面前施了一礼之后便引着牵着马匹的会以跟会朵去了一旁的马厩! 杨孝悌见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等到三人离去之后自己便朝着正中间的房间走过去:一般的住所都是这么布局的,身份尊贵的主子要住上房……所以乔姐应该是在正对门这个房间里吧! 不过还不等杨孝悌走到房门口,那扇已经有些破旧的房门便被人吱呀一声给推开了,姑娘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微微一愣,之后眉头一挑:“赵邑?” 他来莒城的事情自己是知道的,不过,他怎么会在这,不是说,这里是乔姐的住处吗? “你怎么在这?” 恢复了常态之后的杨孝悌朝着敞开的房门走了两步之后来到同样是在愣神的赵邑面前,不等男人说话便一个问题丢过来! “我……” 没想到开门会看见杨孝悌,男人显然是被惊住了,稍微缓和了一下之后才慢慢的开口道:“你呢?” 倒是不曾听乔儿提过,孝悌也会过来啊…… “我自然是来找乔姐姐的……” 见赵邑脸『色』有些苍白,甚至还有些口齿不清了,杨孝悌也并没有怀疑什么,姑娘瞥了男人一眼之后,往他的身后看了看:“乔姐呢?” 赵邑闻言并没有回话,不过身子却往旁边让了让,似乎从他的这个动作里就能够看得出来,乔清的所在地! 杨孝悌先是一脸狐疑的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之后便略有些疑『惑』的又往前走了几步,等到与赵邑擦肩而过的时候,才被后跟出来的乔清给堵在了门口! “你来了!” 尾随而来的乔清,先是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视线在赵邑的身上扫视了一番之后这才装作不经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裙与罗衫! 赵邑见状顿时脸『色』一变:似乎是在特意的跟孝悌暗示什么一样,竟然做的如此的明显! 见到了乔清之后,杨孝悌倒是也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赵邑的身上,毕竟自己这次来不是找他的,而至于男人为何会跟乔姐见面,自己可是很久之前就清楚了,毕竟,那段时间,他们可是站在统一战线的战友呢! 安顿好马匹的锦绣出来看见三人站在门口之后便小跑着上前去,先是朝着离她最近的赵邑施了一礼之后这才开口道:“殿下,昨夜休息的可好?” 说罢眼眸流转扫视了一番在场的几人! 孤男寡女的同住一室,是人都想的出来昨夜发生了什么! 这个邑王殿下还真是如传说中的那般风流成『性』呢,不过面对这样的美人,任何人都会按捺不住吧! 原本就有些犹豫的赵邑闻言脸『色』更加难看:还真是个聒噪的下人呢! 任何人看到他与乔清从一间房里出来,再听她说完这话应该都会想入非非吧……自己不管别人怎么想,但是在孝悌的面前,她这么说还真是让人难堪…… 低首看了一眼旁边的杨孝悌之后男人没有多说什么便走到院子中间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而此时石振也从男人左手边的侧房里走了出来! 看着黑着一张脸的赵邑,石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话说这床板也太硬了一些吧,自己一个糙老爷们竟然都睡的浑身都疼……不过,跟自己住在一起的李龙浩似乎并没有这种感觉,自己还是不要跟爷抱怨了,免得让人觉得自己是被“娇生惯养”的! 不过,等石振看到了与乔清并肩而来的杨孝悌之后,脸『色』陡然一变:殿下昨夜在乔姑酿房里留宿……莫非是直接被七小姐堵在了门外? 不过看到杨孝悌一脸坦然的模样,似乎也不像是有什么成见的样子啊! 眼下的局势还真是让人有些莫不清楚啊…… 也不敢贸然开口,石振也就站在了赵邑的身后与男人一起保持了沉默,反倒是杨孝悌似乎压根就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一直跟在乔清的身后进了她的房间,似乎已经把刚刚见过面的赵邑直接给忽视了! “备马,回莒城!” 见两人并没有出来而是又进去了,赵邑并没有觉得松了一口气,而是更加压抑了一些! 之后男人抬眼看了一下石振,下达了命令! 石振也不敢耽误,虽然并不觉得自己的主子是个猥琐的男人,但是昨日夜里的事情他们几人都是亲眼所见的,整个晚上都不见殿下出来……不是风流快活是什么了! 那乔姑娘原本就是他想要的人……能够把持的住才怪! 会以跟会朵站在院子里看着先后离去的两个男人不禁唇角下沉:看他以后还有什么脸来纠缠小姐! 不过换了个角度之后,会以还是有些在意的:特意让小姐这个时候过来,难道这是乔姑娘故意想让小姐看到什么吗? 再说了,这都什么时辰了才起床——还真是惹人怀疑! 不过房内的两人似乎并没有受到外面几个人的情绪的影响,两人单独相处了一刻钟之后才又同时从房间里出来,出了门,孝悌环视了一周,心里默默道:赵邑呢,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溜了…… 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 尾随杨孝悌他们来到焦家庄的拓跋珪等人在镇上随便找了一家空旷无人居住的房子之后便将院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老者坐在已经铺垫好的枯草垫子上,看着特意回来回禀的属下,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 “将军!” 单膝跪地之后,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拓跋珪:“赵邑也来莒城了!” “赵邑?” 老者闻言似乎有些惊讶:本是冲着那杨家的小丫头来的,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呢! “正是,属下跟随太子殿下去京城的时候曾经见过赵邑,确定是他本人没错!” 即便是长相酷似之人也不应该连身边的侍卫都那么相像! 不过说到相像的话,刚刚进去的杨家小姐倒是与那个院子里的女人长了同一张脸! “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看着穷徒四壁的院落,老者微微蹙眉:之前对于这个焦家庄还是有所耳闻的,尤其是对于这焦家庄的名医,自己更是慕名已久了……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村子似乎更像是荒废已久了! “似乎是为了来见一个女人!” 虽然自己不敢贸然靠近,但是想要听到他们的话却并非是什么难事,毕竟,自己也不是个无能之辈——而且,听那个婢女的意思,似乎,赵邑是在这里住了一夜! “杨家的丫头?” 杨家的丫头也来了,赵邑也来了,怕是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不过,不是说,那个丫头已经跟赵顼订婚了吗? 这老赵家的关系,还真是搅得人脑瓜都是疼的! 不过,这应该就是他们祖上遗传下来的“好”传统吧! 只不过…… 纯儿还在为了那个女人要死要活的——果真是被她被骗了吗? “不是!” 来人回答的斩钉截铁,看到拓跋珪的神态缓和了下来之后这才有些犹豫的回答说:“不过,却是个与杨家小姐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 虽然不清楚她的身份,但是长的这么像,应该也是跟杨家有关的人吧……不然的话,杨家小姐应该不会跑到这里来见她! “一模一样?” 老者的注意力迅速的被这个词汇吸引了过去:一模一样的女人? 听纯儿说着杨家几代就出了杨孝悌一个女娃,所以才会众星捧月般的活着,这另外一个女人会是谁? “属下亲眼所见!” 虽然服饰不同,但是身段与样貌却是丝毫不差的! “这倒是有趣了!” 拓跋珪闻言眉眼之间流『露』出一丝的笑意:若这世间真的有与那丫头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倒是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再去探探!” 老者似乎并不着急离开,将一直绑在身上的酒壶取下来之后,便直接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这次来莒城倒是来的值了,不但察觉到了赵邑的行踪,甚至还有特殊的发现…… 这个新发现,日后倒是也可以加以利用! “是!” 特意回来跟拓跋珪禀报的少年闻言,冲着老者一叩首之后便迅速走出了院子:将军『露』出这副笑意的话,应该有人要开始倒霉了吧!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30章 新对象 在焦家庄逗留了一个时辰之后,杨孝悌才从乔清的住处离开,虽然已经日上三竿,可是姑娘的心里却明媚不起来! 尤其是乔清最后的话让她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原本以为她是收到了自己托人带去的信所以才会来莒城,却不想,她还有着自己的打算! “小姐!” 身后的会以跟会朵虽然看的出来姑娘心里不舒服,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劝导她,毕竟,两人就连自家小姐与乔清姑娘之间的矛盾都搞不清楚! 当然,会朵脑子活络,想着或许是因为邑王殿下的事情,但是之前跟姐姐交心的时候姐姐却一口断定,绝对不会是因为邑王殿下……原因竟然是姐姐觉得小姐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殿下与乔姑娘之间的猫腻! “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杨孝悌听到身后之人说话了,这才拉住缰绳转身过来——看到身后两人这副闷闷不乐的表情之后心里更是一阵难受:合着,三个人的心情都郁闷了呢! “小姐有什么事情就跟我们姐妹两个说说啊!” 会朵凑上前来之后与杨孝悌并行着:很明显,邑王殿下就是心虚的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而且,小姐每次去见那个乔清姑娘之后都会消沉一阵子,自己还真是越来越信不过那个女人了…… 她带人来莒城,难道仅仅就是为了与邑王殿下私会? 话说,这种事情在京城发生岂不是更加的水到渠成吗,哪里需要跑到几千里之外的莒城来呢——难道还要特意当着小姐的面不成? “没什么事!” 还在想着乔清的话,所以也就没有听出来会朵话里有话,姑娘叹了一口气之后想起乔清的话:迁坟…… 是要把林夫人的墓迁到京城吗? 自己怎么不知道她的墓是在焦家庄的呢? 听到杨孝悌这么说了,会朵不禁嘟起了小嘴:以前小姐对她们姐妹二人可是无话不说的,他们之间哪里有什么秘密啊,可是现在只要是牵扯到那个乔姑娘的事情,小姐都会神神秘秘的! 自己都觉得这些日子都被小姐给疏远了呢! 想到此,会朵似乎有些忍不住了,姑娘紧紧的拉着缰绳又往前蹭了一步,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被身后的会以扯了一下,之后姑娘一转身正看见自己的姐姐冲着自己摇了摇头…… 身后的小巷口,拓跋珪看着离去的三人目光冷淡! “将军,要不是跟上去?” 原本就是跟着这几个丫头来的,如今她们走了,所以男人便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也要离开了! “没必要!” 老者对着开口说话之人摆了摆手之后反倒是转身朝着小巷深处而去:自己倒是要去见见那个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 若是她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并不融洽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为我所用! 身后的三名护卫见状面面相觑,但是却并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询问原因,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几人只是将军命令的执行者,对于军人来说,没有原因,只有执行!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31章 突如其来的朋友 对于突然造访的老者,李龙浩的态度似乎并不友好,尤其是看到他这副伪装的模样,更是有些警戒,男人倚靠在门框上,斜视了老者一眼,语气有些僵硬的问了句:“你是谁?” 这两天他们这个小院还真是热闹啊,才走了两波客人又来了一波不认识的! “我想见见你们家小姐!” 老者并没有回答李龙浩的问题而是伸手指了指站在门口就能看见的乔清的身影,虽然有些距离,不过倒是能够看得她与刚刚离去的杨孝悌是有些相似的! 原本就对来人不满的李龙浩闻言脸『色』一沉:“我问你是谁?” “呵呵!” 对于男人这种态度,拓跋珪也并没有在意,老者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我的身份你没有必要知道!” 虽然老者说这话的时候和颜悦『色』的,但是身边的侍卫早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连他们自己人都有些不清楚,主子为何要来见一位素味平生的女人,而且,她还是个楚宋人! 若是被他们知道了将军的身份,岂不是要身陷险境了——这里可是楚宋境内了! 如果出事,在莒城的话他们的人还会想想办法,可是这里,距离莒城虽然不远,但是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了! “我们姑娘不见生人!” 虽然很不满意拓跋珪的态度,但是男人还是回了一句! 这是老爷跟自己交代的,似乎老爷对于这个女人也不是很放心吧——虽然她对待杨家人的敌意并不是装出来的,但是那更多的是个人的情感,抛去这些不说的话,一个女人的决心还是让人很怀疑的! 李龙浩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拓跋珪依旧是不生气,老者甚至还往后面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气盛的男子:“一回生,二回熟!” 而身边的几人似乎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实在想不通,将军什么时候这么好的耐『性』了,跟他在门口费什么话呢,直接闯进去得了,再不然就直接去把那个姑娘给绑走! “浩哥……” 听到门口的人细细碎碎的说着些什么,乔清便让锦绣过来帮衬了…… “姑娘说请你们进去说话!” 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已经暴躁的李龙浩之后,锦绣便开头传达了乔清的话! “有劳了!” 对于出来传话的锦绣,拓跋珪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便从李龙浩的身边走了过去! 而此时乔清也已经起身,转过来看了已经进门的老者之后神『色』稍微有些异样,随后姑娘便恢复了常态! “您找我?” 一边上下打量着老者一边询问着! 自己在边城并不认识谁,而且,对于眼前的老者也没有丝毫的印象,而且细看下来,自己也觉得他长的不像是楚宋人! “对!” 此时,拓跋珪也仔细的打量着乔清:果真与那杨家的丫头长的一般无二啊! 若是纯儿只是为了一副皮囊的话,这个人完全可以取代了那丫头! “有何事?” 并不去询问拓跋珪的身份,乔清便直接开口问他的目的! “你不问问我是谁吗?” 老者闻言,稍微一愣: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家,遇事未免也太淡定了一些吧! “若是想说,刚刚他问的时候你应该就说了吧!” 这次乔清没有继续用敬语,眼睛瞥了一下李龙浩之后,姑娘的视线又落回到老者的身上。 “倒是也有些道理!” 拓跋珪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后便朝着身后的三人挥了挥手:“你们去外面守着吧!” 身后的侍卫闻言,鞠躬之后便纷纷退出了院子! 乔清是聪明人,知道老者遣退了手下是有话要单独说给自己听,所以姑娘便起身来到锦绣跟李龙浩的跟前对着两人耳语了一番之后才返回! 几乎是同时,锦绣与李龙浩二人一前一后的也出了也院子! 拓跋珪见状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已经在称赞眼前之人了——倒是个聪明之人,而自己呢,就是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有话请直说!” 等到院子里就只剩下乔清与拓跋珪两个人之后,姑娘这才开了口:一个陌生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找上自己的! “说话之前我想问问你,跟杨家是什么关系!” 自己是来打探的,所以要说正事,还真没有! 若是她与杨家人关系颇好,自己也就没有跟她合作的必要了,可是听着手下的人回来的那番说词,似乎,眼前之人与杨家虽然有些关系,但是关系却并不融洽的样子! 乔清听完这个问题之后苦笑一声:与杨家的关系……自己倒是也想搞清楚,他们究竟应该算是自己的亲人呢,还是自己的仇人! 或许,在他们杨家人的眼里,自己压根就是不存在的! 当年那件事情的知情人该死的都死了,没死的嘴却硬的很,不过自己也没有指望能够入他们杨家的门——他们与自己,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拓跋珪见状『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出来:看样子,自己猜的没错! “来找你,是想看看我们能不能成为朋友!” 老者一脸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乔清:虽然并不知道她的底细,不过看来自己这趟还是来对了,眼下自己并不会跟她透『露』身份,等到他日她真的能为自己所用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这丫头也应该是个聪明之人——只要找到他们共同的敌人与目的,就能够加以利用! “这话,似乎有些唐突了吧!” 乔清闻言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收敛起来,之后姑娘起身走了两步,等到身体背对着拓跋珪站着的时候这才慢慢的开口说话: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会毫无缘由的成为朋友或是敌人呢…… 素不相识的人,第一次见就说要跟自己成为朋友——理由呢! 身后的老者闭目轻笑:对于陌生人的抗拒倒是表现的异常明显啊,不过对于她回避的方式,老者也是心知肚明的,看来,他们之间的合作,有希望! 自己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但是这一次,算是凭着感觉来对了吧!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32章 善意提醒 “搪塞了一天,你们还不准备让我去见漠北王吗?” 虽然已经进了皇宫,但是男人却并没有见到燕航本人! 虽然很清楚燕航现在的处境,但是杨明仁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并非是要真的见到燕航,只是想以此为目的以兵力压境来给燕琅施压,但是若是把燕琅『逼』急了,反倒是害了燕航! “属下无权做主,还请杨爷再等等!” 宫里的侍卫与太监多数是认得杨明仁的,也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敢『乱』说话,不过众人却都知道,此时进了皇宫来,想要出去就难了! 但是这话谁都不敢说给杨明仁听——如今的皇宫已经被王爷给控制住了,在这里也没有人敢多说话,若是被人告诉了王爷,怕是小命也就不保了! “等?” 原本坐着的杨明仁豁然起身之后『逼』近一直看管着自己的两名侍卫:“爷已经等了整夜了!” 自己倒是并不着急,不过他燕琅未必也不着急! “爷就再等等吧……” 上面的人不松口他们也无权做主啊,而且,他们也不知道王上此时究竟是在哪里! “去把燕琅叫来!” 男人转了一圈之后又看了看外面,昨天夜里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不过如今雨停了——这漠北的局势也应该明朗起来了吧! “大统领他不在宫里啊!” 几人也并不知道燕琅的去处,虽然眼下是在听命于他,但是对于那人的行踪他们却并不知情,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把杨爷拖在这里…… 若是他愿意离开的话,尽管放他离开,不过他要进王上,任何人都没有办法! “那就派人去找!” 男人转身看着两名侍卫,看表情他们也不像是在说谎! “总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自己倒是不相信,他敢不管不问的把自己留在这皇宫里! “杨爷,您这不是为难奴才吗?” 似乎很清楚杨明仁的『性』格,两人并不离开,反倒是哭诉哀求起来! “告诉燕琅,若是他不来见我,那就做好迎战的准备吧!” 自己并非是在危言耸听,漠北的兵力自己很清楚,一旦开战,他们漠北必输! “……” 两人闻言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对着杨明仁施了一礼这才走了出了大门,之后便急匆匆的走了…… 听着二人逐渐离去的脚步声,杨明仁微微一笑:他想拖住自己等疆北那边的消息,不过自己却未必愿意给他这个时间! 从疆北调兵的话,最快也要四五天的时间,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天,若是真的开战自己能有把握在两天之内结束这场战事,对于赤野军的实力,燕琅应该也非常的清楚,他想等黑影军来,未必等的到! “来人,给我换壶茶!” 叫来了外面侍奉的婢女之后,男人便移开了一下身子,外面等候的婢女闻言之后迅速走进来,将桌子上的茶壶端走便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婢女就端着一壶新茶走了进来,给杨明仁斟了一杯茶之后女人才慢慢的退下,不过还不等她出门便在门口遇到了匆匆而来的燕琅! “大统领!” 见到男人,侍女似乎是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施了一礼之后便迅速的闪到了一旁! 燕琅也并没有在意眼前之人,毫无停留的便径直进了杨明仁所在的房间! 原本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此时又听到婢女的话之后杨明仁才换了个方向,朝向门口而坐,一转身正看见燕琅进门! “你要见我?” 进门之后燕琅并没有稍微的停留,对着杨明仁便撩开了嗓子! “我也不想见你,不过你的人不让我见漠北王!” 看的出来燕琅的不情不愿,杨明仁的语气也并不友好! “我已经放你进宫了,你要见的人可以自己去找!” 燕琅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所以面对杨明仁的时候他能避就避! “若是能够被我轻易的找到,你应该也不会放我进来吧!” 之前囚禁燕航的那个小院自己已经去看过了,但是早就已经不见了燕航的身影,想必那个男人已经把他转移都别的地方去了! “……” 男人闻言脸『色』一沉:虽然做的这么明显,但是听到杨明仁这么说了男人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过,你应该也清楚我杨明仁的为人,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你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杨明仁说的这么“委婉”了。男人的脸『色』还是变了……杨明仁的作风他是清楚的,不仅仅是因为他与燕航相交甚密,自己对他的认识,多数都是源于他在战场上的表现! 只是这次,自己没有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又或者说,自己不曾想到他会直接兵临城下! 或许是为了避嫌,这两年这个男人都不曾踏上漠北的领土,可是却不知他竟然还与燕航有所联系,而且这次的事情他居然也能够知晓,自己倒是小觑了他在漠北的能力! “若是我天黑之前见不到燕航,你很快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自己也不想吓唬他,但是该做的部署也已经做好了,这一仗,能不能避免,就看他是什么态度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怒气,只是心里窝着火,却又不敢多说——眼前之人言出必行,他虽与燕航交好,但是自己与他并没有交情,所以不指望他会善待自己! “你也可以认为这是善意的提醒!” 自己并不觉得是在威胁谁,相反,更认为是在提醒他! 杨明仁的话一说完便瞥向了燕琅,却看见男人伸手将桌子上的茶壶端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之后便在杨明仁的注视下慢慢的品了品杯里的茶水……虽然表面淡定,可是燕琅的心里却已经有些『乱』了:今天天黑之前……拓跋家的黑影军能到吗? 若是没有了疆北的支持,以他们漠北的兵力想要对抗赤野军,似乎就是在以卵击石! 这种情况下,自己又该如何抉择呢……让他见到燕航,他会光明正大的发兵,若是见不到燕航,他同样会发兵,结果都是一样——能拖一时是一时吧!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33章 无动于衷 燕琅看着如此淡定的男人,心里还是有些忌惮的——他的身后是十几万的赤野军,这个风险自己担不起! 只是,若是让他见了燕航,自己就已经是不战而败了! 一边借着喝茶的空档思虑了一下自己的处境,男人很快便拿定了主意——如今,能够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吧! “想拖延时间?” 似乎已经看穿了燕琅所打的算盘,男人抬眼看了一下眼前之人:自己等的起,但是他未必等的起! 拖延的时间越久,他的结局也就更难堪! 不过,貌似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清楚他现在的处境!想要等拓跋家的人来协助他这如意算盘似乎也已经打错了——不管是拓拔野还是拓跋珪,都是野心勃勃之人,帮助漠北脱离了楚宋的统治之后,他们下一步要做的,应该就是吞并这里吧! “我想你或许是不太了解疆北人的行事作风!” 不受益的事情,他们向来都是没有兴趣的! “与他们为伍,怕是在于虎谋皮!” 别人自己不敢说,但是拓跋珪一定是这样的人! “我很清楚结局!” 对于杨明仁的提醒,燕琅似乎并不以为意:既然已经做了,自己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成功便成仁! “既然清楚,为什还要这么做!” “燕航对你的情谊,还不够吗?” 本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手足之情比什么都要重要! 况且,据自己所知,燕航自来都十分信任他的这个大哥,甚至把整个漠北的兵权都交到了他的手上,这就等于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难道他还不满足吗? 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走出了第一步,他们可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燕琅闻言摇了摇头——燕航是自己的亲弟弟,所以他信任倚仗自己这个做大哥的,甚至是至高无上的权力都愿意交放到自己手上,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仅仅只是把他软禁了起来,而不是要了他的『性』命! 自己并非是要坐上那个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龙椅,而是为了漠北的将来! “你什么都不懂!” 直接训斥了杨明仁一句之后,男人便将茶杯放下,之后起身远离了他!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若是想走我也不拦着,若是发兵我也奉陪到底!” 留下一句话之后,燕琅最后审视了一下杨明仁便离开了房间:只要燕航还在自己手上,他杨明仁就是有所忌惮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这漠北是他们燕家的天下,想要在自己的土地上找人,似乎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他若是一直不肯离开的话,等到拓跋家的人来了,他可就想走也走不了了! 看着燕琅离去的背影,杨明仁深吸了一口气,男人紧紧握了一下自己的拳头:若非这次没有见到燕航,自己岂会容他这么嚣张…… 看他的样子,似乎自己上次进宫的事情并没有被他知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自己走后他又重新把燕航转移到了别处…… 与其坐在这里等,倒不如出去想想法子! 久子那里,应该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吧!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35章 被劝阻 “爷,爷!” 萧肃一边跟着跑着一边拉住了气冲冲的准备出门的拓跋纯! “爷,您这是干什么?” 这才进门呢,坐都没有坐,就又出来了! 没有让太子爷回皇宫去就已经给是自己失责了,眼下,太子爷居然还跑出来了。 “我去柳州看看啊!” 不是说柳州已经开战了吗,不去现场,难道自己还要躲在营帐里等消息吗? “爷,将军交代了,您不用去!” 追上拓跋纯之后,男人直接就拦在了他的前面。 “我叔父?” 自己怎么没有听到这样的命令。 拓跋纯一边说着一边怒视着拓跋纯:“小爷怎么不知道我叔父说过这样的话!” 倒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跟皇叔接触过的:就早上的那段时间吗,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们有单独接触啊…… 皇叔这人最近也太不讲究了一些:说好了一起准备战事,怎么他这边都发兵了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呢! “将军单独交代属下的!” 看的出来拓跋纯脸上的怒气并没有消退,但是男人却又不得不实话实说,如今将军还在莒城没有出来,至于柳州那边的战役,自己倒是觉得是将军之前就已经部署好了的! “我叔父的话,你倒是记得清楚!” 瞪了一眼萧肃之后男人略带不满的训斥了男人一声:不去柳州,难道留在这里等着父皇的人来找自己吗? 不要以为自己不清楚他们葫芦里卖的h是什么『药』——皇叔虽然关心自己,但是跟父皇那边比起来,人家自然是跟他的大哥亲! “殿下!” 萧肃闻言也不辩解,拦在了拓跋纯的面前看了一眼男人之后这才慢慢开口道:“宫里传来旨意,请您进宫!” 想必是那南国的小公主已经到了皇宫,所以陛下才派人来给殿下送信的……倒是也不知道爷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在莒城外围转了一圈之后才回营,虽然什么都没有打探出来,不过回来的路上爷的心情倒是还不错! 只不过回来听将军的兵力已经在攻打柳州了之后,爷就坐不住了! “不去!” 原本心情就不怎么好的拓跋纯闻言脸一黑:父皇最近是不是太闲了些,有事没事的就让人来给自己带,一个小小的南国而已,对他真的就这么重要吗,居然想着要把自己的儿子拴进去! 若是没有父皇的命令自己倒是还能在这里坐着,不过眼下,没心情了! 萧肃见状叹了一口气:看来怎么说都是白费心思。 “那爷也不能去柳州!” 直接伸手把拓跋纯拦住之后,萧肃说的义正言辞:之前都已经商议好了的,爷的军队驻扎在这里是要守着莒城的! 虽然不清楚柳州那边的战况,但是攻打莒城是最为重要的,这里可不允许出岔子,若是放殿下走了,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 “……” 见萧肃义正言辞的说出这话来,拓跋纯美目一沉:死木头! 不过有这个男人跟在自己身边怕是也不能顺心去柳州了,这些日子还真是过的窝火啊!?: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36章 来坐坐 “听说你的人已经到城下了,这次是来真的啊?” 正在家里闲坐的刘穆然见到杨明仁之后眉头一挑:对漠北动兵,也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知道燕航在哪吗?” 男人并没有回应刘穆然,进门之后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既要稳住漠北的政权又要保证燕航的生命不受到任何的威胁——若是真的打起来,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不在宫里?” 上次之后,自己也没有得到别的消息,不过也没有听说燕航出宫的消息,想来人还是在皇宫里的,听杨明仁这么说了,这便断定一定是被燕琅给转移了。 “不在!” 确切的说或是在宫里只不过自己没有找到而已,但是既然燕琅已经有所准备了,自然是将燕航囚禁在自己绝对想不到的地方了! “我也不清楚!” 都知道现在宫里危险,自己也不会派人手进去,而且,说实话,漠北的这个王位谁来坐,自己一点都不关心! 也就只有这个男人整天家国大义挂在嘴上,自己是个现实的人,大义什么的没有,自己在乎的只是眼前! “对了,上次我提醒你的事情,办了吗?” 等到杨明仁进门之后,男人起身迎了一下,之后便转移了话题! 即便是杨明仁发兵也不会殃及无辜,所以这场战役自己也不会放在心上,不过这个男人应该也注意一下他自己的处境,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还有良心的! “没找到人!” 知道刘穆然说的是梁秋雁的事情,男人来到他跟前之后摇了摇头:已经派人去私下里找了,不过并没有发现那丫头的行踪! 自己也并不是非要找到她不行,一个小丫头而已,虽然是南国公主,但是来到了莒城也不见得能有什么作为。 她在自己府上,自己怕她会伤害孝悌,不过既然她已经离开了也就没有继续追究的必要了! “一个丫头都找不出来?” 刘穆然一脸怀疑的看着男人:他手下有多少人怕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一个进了莒城的小丫头都找不出来……是真的找不出来还是不想找? 亏得自己还给他带信去! “眼下的事情才是要紧的!” 并不纠结于梁秋雁的事情,杨明仁也不去深谈——若是她离开自己家之后回到了南国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如今,自己要趁着黑影军没有来的时候把漠北的事情给解决了,这并不仅仅只是自己对燕航的承若!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反正他这次要办的事情自己是一点忙都帮不上了,若是再去烈焰堂找雪儿妹子的话,估计又要被讹一笔银子了! 跟他们烈焰堂做生意,自己总是亏的! “来你这坐坐!” 男人不动声『色』的回应了一声之后便坐下来看着眼前的刘久子:进了漠北除了皇宫就是久子这里了,在皇宫里待着毫无意义,所以就来他这里坐坐了! 看燕琅的态度,这场仗是必须要打了,不过事情自己已经交代好了,即便是自己不在青松也能够处理好——自己只身一人来到漠北燕琅都不曾想到要以自己为人质,他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37章 攻城 “你要等的人应该没有来吧!” 夜『色』朦胧,杨明仁借着月『色』看着城楼上的男人——正是亲自守城的燕琅! 开战不过才半个时辰,他们漠北居然就已经顶不住了,看来,漠北的兵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不堪啊! “你若是现在收手,我还可以留你一命!” 疆北的援军没有来,想必他应该很失望吧! “哼!” 城楼上的男人轻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城下压境的赤野军,心里却不淡定了——看来,疆北并没有信守承若! “杨明仁,我漠北的政事,也要你来『插』手吗?” 男人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人,怕是自己再拖上半个时辰的能力都没有了……似乎是自己太高估了漠北的实力,也太小瞧了他们赤野军的能力,只不过上午还是几千人的赤野军,到了此时竟然已经有了几万人……看来,杨明仁是打定了主意要速战速决了! 自己倒是被他上午的几千人给唬住了! “我并非是来『插』手的,好话已经跟你说了,是你自己执『迷』不悟!” 自己是应了燕航的请求来的! “只要你放了燕航,我可以撤军!” 不管是为了私人情谊还是国家大义自己都必须要燕航活着,漠北虽小,可却是阻碍一方的天然屏障,若是失去了这片屏障,或是让疆北获得了它,楚宋要面临的问题就大了! “左右不过是个死!” 放了燕航,难道自己就能活命吗,自己虽然是他的亲哥哥,但是这谋权篡位的罪名应该是跑不掉了吧——只是,自己却没有狠的下心来杀了他…… “不过,我若是死了,你也见不到燕航!” 城楼上的人显得有恃无恐,显然是知道杨明仁对燕航的情谊,至少只要燕航在自己手上,他就不会要了自己的命,即便是自己落到了他的手里,也可以留的一条命! “你不用威胁我!” 杨明仁有些漠然的看了一眼城楼上的男人——他是认为只要燕航在他的手上自己就不会要他的命吧! 确实,他猜想的不错,但是自己也不会让他这么嚣张! “那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知道自己必输无疑,但是燕琅还是想要放手一搏,只要熬过了今天,以后整个漠北就是自己的,只要疆北的黑影军能够及时到来,漠北还是有救的! “我给过你机会!” 城楼下的男人摇了摇头:虽然嘴上说的刻薄,但是却并没有实质『性』的作为,他若是真的用燕航的『性』命威胁自己的话,自己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他既然没有把燕航牵扯进来,应该还是念及手足之情吧,自己『插』手漠北的事情却『插』手不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若是能够兵不血刃的解决,自己倒是希望能够让他们兄弟二人好好的探一探! 说完这番话之后,杨明仁便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跟青松耳语了一番这才消失在大军之中…… 他这么一走,城楼上的男人心中更多了一丝的不安——只要他们不强行破城,或许还能够再僵持一阵子吧,但是谁知道疆北那边什么时候有所动作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38章 不谋而合 “姑娘,这是去哪?” 见乔清出了院子,锦绣便追了上来,姑娘小跑着跟上乔清之后有些不解的看着女人:自从来了焦家庄之后,乔清姑娘便没有出过院子,但是今天却冷不丁的说有事要出门,而且还不让自己跟浩哥跟着,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的去向! 原本来莒城的事情自己就是听老爷的吩咐专程来照顾她的,至于她来干什么,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想必浩哥是知道的吧……他们不说自己也不问,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只是这次她留下一句话就要独自一人离开,多少还是让人有些疑『惑』的! “去莒城!” 想起之前拓跋珪的话,乔清的唇角一扬:有这么好的机会,自己怎么能不抓住呢! 没想到疆北的拓跋家也会来助自己一臂之力,看来,自己的运气要转好了! “让锦绣跟您一起去吧!” 虽然是请求,但是姑娘的话更像是在商量——不容置疑的商量! 来的时候老爷交待过了,对待乔姑酿要像主子,但是却不能像真正的主子,老爷既然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自己岂会有不清楚的道理! “不用!” 知道锦绣打算跟着自己并非是出于好心,所以姑娘便直接拒绝了,而且这件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这些半路跟随自己的人,确切的说是这些外人,还不足以拥有自己对他们的信任! “那姑娘什么时候回来!” 一直跟着乔清并没有离开的意思,锦绣的话语虽然轻柔,但是语气却异常的坚定,似乎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出来,说完话之后锦绣还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乔清的身后! “没准!” 这件事情没有准信,若是顺利的话去去就回,可若是不顺利的话,怕是要把自己搭进去吧…… 不过自己也不在乎,原本就一点资本都没有,如今有人愿意与自己结伴而行的话,倒是也不失为一种别样的资本! “……” 身后的锦绣闻言脸『色』上透着不悦,可是却又不敢直说,毕竟眼前之人身上总是散发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出来,惹得别人都不敢靠的太近! 若是他心情好的时候还好说,轻声细语的倒是可以说上几句话,但是如今一看就知道不是说话的时候,看来,自己是什么都打听不出来了! 与其自己来问,倒不如让浩哥悄悄的跟在姑娘身后看看她究竟是去干什么了! “你回去吧!” 见锦绣没有折身的意思,乔清便停下脚步来特意交代了一番! “那锦绣给小姐雇一辆车吧!” 被人拒绝了之后锦绣多少有些不甘心,但是事已至此也不能继续跟下去,姑娘停下脚步之后抬眼看了一眼乔清,糯糯的回了一句! “也好!” 本想着莒城距离焦家庄也没有多远的路,走几步也就到了,不过听到锦绣这么说了,姑娘还是点了点头:若是不顺着她的心意,怕是要一直纠缠下去了! 她的心思,自己还是了解,若非是对主子忠心的人,祁阳也不会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只不过她的主子,是祁阳,不是自己! 听到乔清松了口,锦绣便继续跟着姑娘往前走着——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处车棚,虽然马匹的质量不佳,但是走到莒城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只要他把姑娘送去了,姑娘是到了哪里下的车,回来之后自己也好有个准备! “那姑娘慢些!” 到了车棚,跟赶车的小哥谈好了价钱之后,临走前锦绣还特意交代了一番,只不过声音太小被车轮的旋转声淹没掉了…… 乔清坐在车上颠簸了一阵子之后便听到前面驾车之人开口问道:“姑娘要去哪里?” 刚刚只说是要进莒城,不过莒城太大了,总要有个位置! “进了城就可以了!” 拓跋珪是个行事严谨的人,自己也不愿意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只要进了莒城,剩下的路她可以自己走…… 多年没有回到过莒城了,林乔倒是时常回忆起这里! “好勒!” 伙计闻言答应下来之后,便继续赶车,半柱香的功夫之后便觉得马车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乔清将车帘掀开来看了一眼,已经到了城门口,姑娘便出声叫住了车夫! “就在这里停吧,我自己进城!” 话音才落下,前面驾车之人转身来看了一下车内的乔清,一边点着头一边将马车停了下来,等到车停稳了之后便扶着车上的姑娘下了马车! “那小的就回去了!” 等乔清下车走了几步之后,伙计这才调转了马车朝着焦家庄的方向折返了回去! 独自一人进了城的乔清顺着大街走到与拓跋珪约定好的地点之后便折进了小巷,在门口敲了两下门环之后,便有人迅速的开了门! 看到乔清之后稍微楞了一下:“姑娘找谁?” 这里倒是没有姑娘来过! “找你的主子!” 看了一眼老者之后,姑娘淡淡的回了一句! 老者闻言又是一愣,之后悄悄的看了一眼身后:“那请进!” 乔清对着老者施了一礼之后便进了门! 这个时候拓跋珪也迎了出来,看到乔清之后脸上的笑意逐渐的明朗了起来:“你还是来了!” 看来,她跟杨家的恩怨的确是不轻,居然敢只身一人来自己这里! 自己倒是喜欢跟这种胆大的人合作!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来!” 乔清也没有扭捏,姑娘抬头看着眼前的老者——他是特意为了等自己的回信所以一直留在莒城没有走吗,看来他早就已经确定了自己会来! “姑娘好胆识,里面请!” 并不过多的寒暄,老者说完之后便把乔清让到了客厅:这里的事情需要速战速决——为了掩人耳目自己已经派人去攻打了柳州,想必杨家的人也想不到自己会在他们莒城隐匿着吧! 不过杨家人也不傻,时间长了自然也就能够看出端倪,所以也算这个丫头有些主见,若是能够利用她不损失一兵一将的压制住他们杨家人,自己也算是没有白白担风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39章 夺城 经过一夜的战役洗礼,燕琅的人已经疲惫不堪,临近黎明时分,赤野军发动了又一轮的进攻,漠北的城防被一举击败! 跟着将士一起守城的燕琅见状长叹一口气——自己以为抵不过一个时辰,没想到还能挨过这一夜,不知道是自己太高估了杨家的赤野军还是这个男人在故意的折磨自己! 不过也不及男人细想便被冲上城楼的士兵给押解起来! 随后杨明仁气定神闲的走上城楼,看了男人一眼之后问道:“燕航呢?”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燕琅并不回答杨明仁的问题,脑袋拧向一旁之后愤愤然的说到! “我若是想杀你,不会等到现在!” 男人瞪了他一眼之后环视了一圈一片狼藉的城楼! “燕航交给你,我也是死路一条!” 似乎已经视死如归了,对于杨明仁的问话,燕琅只字不提! “他没有你那么绝情!” 燕航生『性』温和,即便是眼前这个男人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也绝对不会要了他的命,他对待兄弟甘愿肝脑涂地! “……” 燕琅闻言嘴一撇,没有回应,但是心里却很清楚,杨明仁的话是对的——可是他却不知道,若是自己真的绝情,也不会让燕航活到现在……那样,杨明仁就连发兵的借口都没有了! “你不说我的人也迟早会找到他!” 如今的漠北已经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即便是他不说,也会有人说:“而且,你不说,不代表你的手下不说!” 算是半威胁,半劝诫,男人说完之后很严肃的看着燕琅:明知道打不过自己还毅然决然的开战,看来,疆北那边给他的定心丸很有说服力呢! 只不过,战斗都已经结束了,也不见疆北的兵力过来援助,而且,听说黑影军突袭了柳州——从谭岑到柳州,这中间可是不小的跳跃啊! 疆北的战略越来越让人『摸』不清门路了! “有本事自己去问!” 很清楚杨明仁并不是在危言耸听,但是男人似乎是铁了心一样,对于燕航的出去绝口不提! “把他押下去!” 略有些怒气的瞪了燕琅一眼之后,杨明仁对着自己的手下吩咐了一声:若是疆北真的不会袖手旁观的话,一定会派兵来援助,若是不能找出燕航,便没有阻止疆北兵力的理由……若是漠北落在了拓跋家手中,自己也是惹了不小的麻烦! “将军,现在怎么办?” 等到燕琅被押走之后,青松跟过来在杨明仁的耳边问道:找不到人是小,就怕漠北王已经凶多吉少了! “派人全城搜寻一下!” 早就已经去久子那里问过了,对于燕航的去处他也不知道,如今只能挨家挨户的找了,好在漠北的位置不大,想要找个人,如今应该也算不得是什么难事,毕竟,攻下了漠北自己就可以把赤野军带进城! “是!” 青松得了令之后便离开了,杨明仁在城楼上交代了一番之后也下了城楼,顺着北大街走了一段路之后男人便又进了知乎堂! 昨天走的时候久子说过会去打探一下消息,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夜,不知道他的消息打探的如何了! 在门外敲了很长时间的门,才有人过来应门,看到杨明仁之后老者先是一愣,之后这才打开门! “杨爷,您来了?” 知道外面正在打仗,所以在这个时候看到杨明仁,管家还是有些困『惑』,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一边问着一边就把杨明仁往里面请! “久子呢?” 男人一边走着一边问了一句:显然,这个时候来,似乎很不是时候! “少爷在休息!” 老者停下来回应了一声之后,便把杨明仁带到了客厅,亲自给杨明仁沏了一杯热茶之后,老者这才来到男人身边微微施了一礼! “杨爷稍等,老奴去叫醒堂主!” 昨日杨爷走后,少堂主忙乎了半夜,睡的晚了些,这个时候怕是睡的正香,可是眼前之人也不是别人,若是不去叫他怕他醒来又要说自己不会做事了! “好!” 听完老者的话之后,杨明仁微微点了点头:自己并没有时间在这里拖延,柳州那边的情况不明,明信派人传话说想去看看,但是他守着莒城实在不能走,所以也就只能把漠北的事情解决了自己亲自去一趟了! 茶水喝了一半,便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前面的人走的急促,但是走在后面的人似乎并不着急,杨明仁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眼睛看着门口,看到刘穆然的身影之后对着男人抱歉的一笑! 不过被人吵醒的刘穆然似乎并不领情,男人黑着一张脸来到杨明仁的对面坐下来,随行大的管家急忙给他沏了也壶新茶递到男人手里! “仗打完了?” 眯着眼睛看着杨明仁看了有一会儿之后男人这才铁青着一张脸问道! “两国交战你倒是也睡的踏实!” 这个男人的心倒是够大的! “若是别人带兵攻进来的话我倒是会怕,不过你小子的话,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是眯着眼睛说话,但是似乎条理还是很清晰的! 杨明仁闻言却也无话可说——的确不管是谁胜谁负,都不会危及到这个男人的『性』命。 “我说你也真是的,昨天来的时候直接率兵攻进来就得了,多此一举的跟燕琅谈个什么劲啊,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只身一人来漠北,他也不怕燕琅使诈! “我只是在给燕琅一个机会!” 确切的说并不是自己多此一举,燕琅之所以会让自己一人进城无非是为了拖延时间,但是他要等待的援军并没有出现,而自己又不愿意给他多余的时间! 闭着眼睛听到这话的刘穆然叹了一口气:当自己什么都没说! “找我什么事?” 虽然被人吵了睡意很不舒服,但是男人却还是问了一句:若是没事的话,他也应该也不会这个时候过来找自己,干这么缺德的事情! “昨天托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杨明仁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啊……” 确切的说还不到一个晚上呢,而且,既然现在他能自由的出入漠北了,应该是已经战胜了吧,既然如此何必还这么着急呢! “没找到?” 听到刘穆然这么一说,杨明仁心里一沉:这么不好找吗? “听说前几日宫里送过一批货,若是燕航被人转换的话那次应该是唯一的机会,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还没有得到结果……” 为了他交代的事情自己忙到了半夜,这个男人倒是还一副嫌弃自己事情没有办利索的表情! “什么时候有结果?” 男人着急要走,但是又不能就这么放任着不知所踪的燕航不管,所以语气里难免有些急促! “我也着急啊!” 刘穆然拿眼睛混了一眼杨明仁之后:“我可是尽心尽力的给你忙活了大半夜呢!” 言外之意你不知道感激本少主也就罢了,居然还阴阳怪气的跟我这么说话,你好意思吗? “我还有急事!” 谁知道疆北不正是因为瞅准了自己被燕琅拖住的时候才发起的进攻呢,这也应该算是他们的一种战略吧! “什么事?” 听到杨明仁这么说,刘穆然的眼睛才强撑着睁开来看了一眼男人,觉得他的表情并没有撒谎之后男人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打完之后这才强打起精神来洗耳恭听着! “是我自己的事情!” 并不愿意跟男人过多的提及战场上的事情,尤其是眼下这种时候! “哦!” 刘穆然见状也不再追问——能问的出来的他都会说,问不出来的,即便自己再多问几次也没有用! “要不你就先去忙吧!” 忍着困意,刘穆然还在好声好气的跟杨明仁商量着:说实话就是守在他们知乎堂等着也不一定能够等来结果,而且,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你杨大将军打起仗来可以一天一夜甚至是几天几夜的不睡觉,但是小爷受不了啊…… “这边有消息我派人就通知你!” 也并不是在赶男人走,而是从他的脸上真的能够看得出来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也算是在给男人吃定心丸……找到燕航那是迟早的事情,他自己的事情耽误了自己可不做赔偿! “我已经让青松在城里驻扎,有消息就去通知他!” 一边说着一边将剩下的半杯茶喝完了之后杨明仁才起身,一脸诚恳的看了刘穆然一眼之后这才挪步往外走! “好!” 刘穆然跟着杨明仁起身之后把他送到了门外——燕航即便是死了应该也会瞑目了吧,有个这位肝胆相对的兄弟一心为他……就连自己都被他的情谊给感染着呢! 从知乎堂出来之后,杨明仁回到了驻守所跟青松交代了一番便独自一人离开了漠北,他走之后漠北的城门全部关闭,似乎是为了以防出现什么万一! 青松站在城楼上看着杨明仁扬尘而去之后这次走了下来:“收好楼,若是有事及时汇报!” 漠北境内已经安定了,但是若是扯上了疆北的话,怕又要有一场恶战……?: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40章 出城 “将军有什么好计策?” 虽然已经答应了拓跋珪,但是跟在男人身后离开的时候,乔清还是问了一句:对于这样一个老者谈不上信得过信不过,但是既然已经决定跟他合作了,自然也就不会再去怀疑! “这个以后再说!”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让开请乔清上了自己的马车! 乔清见状似乎还要继续问下去,但是看到老者的表情之后也就不好多说什么,而是很听话的上了马车,坐好之后,老者也紧随其后坐了上来! 等到马车开始行驶了之后,乔清看了一眼对面的老者欲言又止的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消了开口说话的念头! “在此之前你先跟我去见一个人!” 虽然乔清没有说话,但是跟乔清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已经出了城的老者语重心长的看着她说了一句! 自己必要要看看这个跟杨家小姐长的如此相像的女人在纯儿那里是不是同样有利用的价值! 若是她能够取代了那杨家小姐的话,自己也就不需要多费脑子了! “见谁?” 刚刚的谈话似乎并没有牵扯到这个话题,所以听到老者这么说了,乔清的神情微微一变,但是却并没有明显到会被人看出来的地步! “我的侄子,疆北太子,拓跋纯!” 并没有对乔清隐瞒拓跋纯的身份,老者甚至还仔仔细细的跟他介绍了一番,若是她对纯儿有意的话,倒是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见他做什么?” 虽然不动声『色』,可是乔清的语音里还是有些颤抖! “看看你有多大的作用!” 拓跋珪并比避讳什么,似乎只要这个女人答应了自己之后便一切都要听从他的摆布了! 虽然还想要继续问下去,可是乔清却闭了嘴,姑娘唇角一抿,似乎已经明白了老者的用意! 他肯跟自己合作完全是因为这张脸吧——他应该是已经见过了杨孝悌! 而之所以让自己见拓跋纯,也是因为这张脸! “怎么不说话了?” 在拓跋珪看来眼前之人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她虽然胆识过人,但是未必工于心计,确切的说,老者很难把这么清纯的一张脸与腹黑联系起来……不过敢跟他拓跋珪合作的人,应该也不简单吧! 而且,她听到自己说要带她去见纯儿的时候似乎也并没有表现的多么的惊讶,显然对于纯儿与那个杨家小姐的事情她是知情的! “一切听将军的!” 乔清微微颔首,自己并不怕去见任何人——拓跋纯与杨孝悌的事情自己也听说过,若那个男人真的是因为这张脸才『迷』恋杨孝悌的话,对于跟她长大的一模一样的自己,应该也不会置之不理吧! 不过,若他是跟赵顼一样的人,那么恐怕他们是白费力气了! “嗯!” 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拓跋珪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出城了,这边就是自己的天下了,以后杨明仁就要做好应对自己的心理准备了,面对他的时候自己是不会像纯儿一样心存善意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41章 意外 “柳州的情况如何?” 进了营帐,还没有看到杨明信的身影,杨明仁便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此去柳州骑快马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若是疆北的兵力投入雄厚的话,是要带援兵去的。 “大哥?” 似乎并没有接到杨明仁回来的消息,见到男人之后,杨明信楞了一下,但是之后便松了一口气,“柳州的情况你不用担心!” 刚刚得到的消息,战况已经基本稳定了下来,自己已经派了宋恒远亲自去督战,问题不大,据他传回来的消息称,黑影军的将领并非是拓跋珪也不是拓跋纯……而且采用的战术似乎已拖延为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黑影军真正的目的应该是不在柳州! “我已经让宋恒远去了!” 跟男人解释完之后,杨明信起身来到杨明仁的身边,之后男人视线转向青田:“青田你先出去,我有事情要跟大哥说!” 旁边的男人点了点头之后便从杨明仁与杨明信的身边离开,等他关闭了大帐之后,杨明仁这才拧着一双眉看着自己的五弟:青田可以称得上是他最信任的人了,什么事情还要把青田支出去才能说! “什么事?” 男人认真审视了一下自己的五弟:倒是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异样! “大哥你先看看这个!” 折身从木案上拿起那封已经被拆封了的信笺,杨明信没有丝毫迟疑的就递给了男人! 杨明仁见状似乎还有些狐疑,尤其是看到信封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之后神『色』一沉,之后便迅速的将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 “谁送来的?” 看完信男人的脸『色』都变了,将信纸握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男人开口问道! “杨全!” 杨全是家里的管家,听他说是个长相有些怪异的人送去的,说是事关重要一定让他交到大哥的手上,知道大哥此时还在漠北,所以他便把信送到自己这里来了! 至于信上的内容,自己已经看过…… “孝悌呢?” 这里是莒城,是楚宋境内,他们疆北人就是再大的能耐应该也不敢到莒城来闹事吧…… “不见了!” 若是孝悌还在府上的话,这种事情自己也不会理会! 看完信之后自己便让青田跟着杨全回了府邸,但是孝悌并不在秉孝居……之后自己又让青田率人在城内寻找,但是听守城的侍卫说,早上的时候看见孝悌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起坐车出了城! 听说他们所去的还是漠北方向! 自己才听完青田的回禀,刚想让人去禀明大哥,大哥便回来了! “早上有人看见她出了城!” 见男人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杨明信还是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 这件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孝悌从小就是在莒城长大的,对于这里的局势她应该是清楚的,在莒城的十几年她都不曾踏进疆北的境内……这次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似乎只要孝悌出了城就已经印证了这信上的说词! “胡闹!” 将信纸往桌案上一拍之后,杨明仁脸上充斥着一股难言的怒气:只不过这信是拓跋珪寄来的,他的话,自己信不过! 谁知道这不是他策划好的阴谋呢…… “大哥,现在不是怪她的时候!” 即便是要怪她也应该是先把她找回来再说,拓跋珪并不仁慈,若是孝悌真的落在了他的手上,怕是凶多吉少了! “派人出城找了吗?” 压制了一下心中的怒火之后,杨明仁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下! “找了,没见到人!” 戈壁滩过去之后就是疆北境内,已经传信给了潜伏在疆北的兄弟,让他们多加留意,但是动作不能太大,免得暴『露』了……或许,这也是拓跋珪的目的之一吧! “他既然特意把消息透『露』给我,应该还会有条件,再等等吧!” 只能说孝悌若是真大的落在了拓跋珪的手上,现在也应该也不会有生命威胁——那个男人要做的应该只是用孝悌来威胁自己吧! “是我大意了!” 杨明信闻言低下头:前两日听说拓跋纯在城门口出现过,自己并没有当回事,毕竟那个男人出现在莒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没有想到拓跋珪有所行动! “不是你的错!” 自己从来不会通过封闭一座城池来达到抵御外贼的目的,但是正是因为这种策略才让拓跋珪钻了空子! “大哥真的要按照他的要求做?” 想起信上提到的几点,杨明信不禁又有些担心——虽然大哥对待孝悌最为严格,但是实际上却是几兄弟中最宠爱孝悌的……为了孝悌别说是去犯险,估计就是要他拿命去换他都愿意! “派人先找着!” 杨明仁并没有回应男人,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杨明信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自己又说了什么话惹到了大哥,更怕他丢下这里独自一人去疆北犯险! “大哥,我的人在莒城见到了赵邑!” 自己也是才得到消息,在莒城没有找到孝悌,但是却看见了赵邑,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来莒城时干什么的,不过自己已经派人盯着他了,不管他的目的何在,也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既然他来莒城就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他来干什么?” 杨明仁提报表赶到这个名字也是一愣,甚至脸上写满了不待见三个字! “不知道,不过已经吩咐人看着他了!” 希望他不是来添『乱』的! “不要轻举妄动,我回去看看!” 原本是冲着柳州的战事来的,但是现在反倒是没有关心战事的心情了! “嗯!” 自己守在城外,所以家里是什么情况不是很清楚,而且这个时候也不是能够随便走动的时候,虽然心里着急,但是真不敢离开! 至于孝悌那边,拓跋珪既然亲自传信来了一定是挖好了陷阱等着大哥往里面跳……但是若孝悌真的是在他的手上,即便是知道前面有陷阱大哥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的! 出了营帐,杨明仁看着一些刺眼的太阳深吸了一口气:希望自己这次不会重蹈了父亲当年的覆辙!(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42章 冒牌货 “叔父你找我?” 无精打采的来到将军府之后,拓跋纯进门便找了个离自己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如今连叔父都已经请不动你了吗?” 老者看着一脸脾气的拓跋纯——一大早就派人过去叫他,没想到他到了晌午才过来,他的太子府离自己这将军府可是不足半个时辰的路程! “这哪的话!” 被老者劈头训斥了一顿之后拓跋纯这微微睁开眼睛“小爷只是多睡了个把时辰而已!” 虽然有战事,但是皇叔亲口说的柳州的事情不要自己『插』手,所以自己实在闲的无聊,除了谁叫就是跟萧肃打牌……起不来也不能怨自己! 而且,既然是派人传信也就表示不是什么大事,真是出了大事的话,皇叔一定会直接杀到自己那里去的! “前两天让你带回来的南国公主呢?” 临走的时候交代他一定要亲自护送她,这小子愣是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已经安全送回去了!” 听说先是去了父皇那里,之后父皇便派人送她回了南国! “你送的?” 说的这么大言不惭,若是自己不知情的话还真被他这种像模像样的表情给欺骗了呢! “不是啊!” 拓跋纯摇了摇头:自己有要紧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丫头片子耽误正事呢! “……” 听到男人回应的这么理所当然,拓跋珪暗地里叹了一口气——若是换成杨家的那个丫头的话,想必态度就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了吧! “若是换成杨孝悌,你也会这样漠不关心?” 明明可以预见答案,可是老者还是多此一问了! 拓跋纯闻言瞥了老者一眼:好好的扯上孝儿做什么! “叔父叫我来什么事?” 难道是为了为了几天前的事情特意来训斥自己几句吗,不知道这是他老人家的意思还是父皇的意思,听说皇叔一回来就先去见了父皇,不过这是谁的意思自己都不觉得意外! “跟你谈谈心,不行?” 听的出来男人语气里不耐烦,拓跋珪反而是不着急说后面的事情了! “……” 男人闻言一愣,不过随即还是恢复了常态:这话从谁的嘴里说出来自己都信,但是唯独是父皇跟叔父,这两兄弟若是没事,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呢! 叔父越是这么说,就越是让人怀疑,没准他这次又是来给父皇做说客的! “今天让你来,是想让你见一个人!” 见拓跋纯听完自己的话之后直接沉默了,老者叹了一口气——纯儿大了,就连自己的话都会觉得不耐烦了! “谁?” 虽然是顺嘴问了一句,但是没出口的话却是“谁这么大的面子居然还要自己来见他……难道不应该他去拜访自己这个疆北太子吗?” “你见了就会知道!” 示意了一下自己府上的管家之后,一直在一旁待命的男人便转身出去了,拓跋纯见状挑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叔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却也不得不耐着『性』子等着!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便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抻着脑袋往外面看了一眼之后男人一愣:“孝儿?” 看着徐徐而来的人的身影,拓跋纯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三不并作两步来到门口之后男人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之人! “你怎么来疆北了?” 惊喜大于惊讶,似乎并没有发现眼前之人与杨孝悌的不同,拓跋纯的话才一说完便伸手去拉眼前的乔清! 这丫头从小就被杨明仁灌输了一脑袋的毒鸡汤——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来疆北吗,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问完话之后男人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叔父,既然人是在他的府上,想必这件事情是跟叔父有关的! “见过殿下!” 在拓跋纯的面前,乔清似乎并没有打算隐藏亦或是混淆自己的身份,姑娘微微一笑,对着眼前的男人施了一礼! 原本一脸喜悦的拓跋纯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猛地转身回来盯住了面前的乔清,疑『惑』了一阵子之后这才伸手去『摸』了『摸』眼前之人的脸颊! 乔清也不躲闪,任由着拓跋纯的手落了下来! “你……不是孝儿?” 似乎被这真实的皮肤吓了一跳,拓跋纯把手弹回来之后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眼前之人并非是易容? 但是如此相像的人,真的存在吗? “民女乔清!” 又施了一礼之后,乔清便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哈哈……” 身后传来了拓跋珪爽朗的笑容,拓跋纯闻声脸一沉:叔父什么时候喜欢故弄玄虚了! “这是怎么回事?” 冷着脸问了一句之后,男人便转身把视线落在了拓跋珪的身上——叔父哪找来的跟孝儿一模一样的女子啊……若是她不开口的话,自己还真被她给骗了! “乔姑酿,你先下去吧!” 打算跟拓跋纯解释之前,老者先让人把乔清带来出去,等到房内只剩下他们叔侄二人之后,老者这才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拓跋纯! “怎么样,像吗?” “她谁啊,你从哪找来的!” 知道对方并不是杨孝悌之后,拓跋纯反倒是有些恼火起来,男人黑着一张脸站在拓跋珪的对面,似乎是在等老者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叔父搞这么一出,是特意来捉弄自己的吗?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她叫乔清!” 将乔清的名字重复了一遍之后老者便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侄子! 对面之人闻言直接丢过来一记白眼:自己问的不是她的名字,是她的身份,叔父这么老『奸』巨猾的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什么意思呢,装糊涂,有意思吗? “她与你的孝儿姑娘比,如何?” 并没有理会拓跋纯的白眼,老者的后半句又问了出来! 拓跋纯脸一黑,嘴一撇:“差远了!” 拓跋珪听后微微一笑:或许在他的眼里的确是差远了,但是在自己的眼里,她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么近的距离纯儿都没有一眼就认出她是个冒牌货的话,别人也未必能够认得出来,看来自己的计策值得一用!(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43章 受制于人 杨全手里拿着一支利箭急匆匆的跑进杨明仁的书房——房内的男人正对着桌子的地志画着什么,老者见状进门之后便靠在门边上站住了,男人没有发话也不敢往前走! 王爷的书房很少允许别人进来,尤其是他在研究战术的时候更是不许任何人打扰! “什么事?” 只觉得有个黑影冲了进来,但是杨明仁却并没有抬头,只听声音便知道是管家杨全! “大爷,您自己看!” 刚刚自己在院子里打扫,听到大门外有声响便出去看了看,只是一开门便有一支利箭急驶而来,正『插』在自己身后的木门上……当时自己吓楞住了,等到回过神来再出去看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杨明仁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杨全递过来的箭——箭支的前端『插』着一张纸条,男人将书案上的地志收了起来之后起身来到杨全面前将老者手里的箭连同纸条一起拿了过来! “你先下去吧!” 并没有当面把纸条打开,男人遣退了杨全之后将利箭放在桌子上这才把手里的纸条打开来! 看到上面的寥寥几字之后男人神情一变,但是随后便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拿出来将手里的纸条点燃待它燃尽之后仍在了地上…… 一个下午的时间杨明仁始终都是在书房里度过,期间杨全过来给他换过茶水,但是男人也并没有说什么——老者一度想要开口问问那支箭的事情,可是想到自己问了,大爷也不见得会说,老人家还是默默的闭了嘴! 有时候家里的线人传递消息而又不方便见面的时候便会采用这种方法,但是收到消息之后大爷会把消息再传出去——如今让他疑问的是,都一个下午了,大爷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爷,晚饭准备好了!” 天『色』暗下来之后,老者来到杨明仁的书房前站定,隔着一扇门开了口! “好!” 杨明仁也没有推说什么,外面的人看着男人的身影站了起来之后逐渐的向自己这边靠拢,之后杨明仁便开了门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杨叔,我吃完饭要出去一趟,你帮我备马!” 杨明仁坐下之后伸手拿过碗筷,刚动了下筷子便开了口! 此时站在一旁的老者犹豫了一下,之后也没有多问,而是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说完之后便欲转身! “不着急,先吃饭吧!” 指了指前面的位置之后,男人还是寂寞的吃着晚饭,杨全也不说话,微微一点头在杨明仁的对面坐下来……之后便招呼了几个随侍的伙计与婢女还有厨娘都坐了下来! 端起碗筷之后,杨全看了一眼特意给杨孝悌留下来的位置——前头两日都是小姐一个人在家里用饭,如今好不容易大爷回来了,小姐又跑出去了,你说说她一个小姑娘跑到军营里去凑什么热闹啊…… 不过既然是大爷点头同意了的,自己这个老东西也不敢说什么! 饭后趁着厨娘收拾残羹的时候杨全便去了后院将杨明仁的马牵了过来,“大爷,都已经这么晚了……” 后面没说出来的话在杨明仁的注视之下还是咽了回去,牵着马把杨明仁送出大门之后老者一边关门一边问道:“要不要给大爷留门!” “不用,不一定回不回来!” 虽然说的轻松,但是杨明仁的语气里却透『露』出一丝的压抑,,杨全一辈子都在杨家伺候着,主子们是什么样的『性』格都『摸』的一清二楚,听到杨明仁这么说了很郑重的点了点头,等到目送着男人离去了之后才将大门关闭,门栓上紧! 一人骑马离开的杨明仁在莒城大街上转了两圈之后便下马拉着缰绳走到了纸条上所写的小巷中! 扣门之后,便有人过来开了门——中间没有丝毫的犹豫,似乎从一开始,就有人在等着给他开门一样! 男人进门之后把手里的缰绳递给了过来迎接的人,但是对方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是杨将军吧?” 夜『色』暗沉,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询问老者的身份! “我是杨明仁!” 应声之后,杨明仁看了一眼身边这个矮小而又瘦小的男人,虽然看不清面相,不过男人的声音却听的清楚:“带我去见你的主人!” “呵呵……” 身边身材矮小的男人将杨明仁的马顺手拴在了院子里的树上,转身来看着这身形颀长,体形魁梧的男人:“我的主子不在这里!” 这里是莒城,怎么可能让他老人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专程在这里等着他呢! 而且,现在有求于人的应该是他杨家才对! “那支箭是你『射』的?” 借着房内透出来的亮光,男人停下脚步来看了一眼对面之人,虽然身形矮小,但是却是个短小精悍之人,而且,整个院子走下来,似乎并没有在这里发现其他人——拓跋珪这是用一人一屋来招待自己啊! 想来也是,像他那样心思缜密之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把自己在莒城的老巢透『露』给自己呢! “班门弄斧了!” 男人并不否认,对着杨明仁微微抱拳! 只不过男人的一系列动作并没有换来杨明仁的任何回应,男人冷着一张脸站在院子里漠然的看着眼前之人:他应该清楚在自己这里暴『露』了只有死路一条! “将军请!” 似乎是想把杨明仁让到身后亮着灯的房里,男人一边看着杨明仁的脸『色』一变向后退了一步! “把我叫来这里是何用意?” 并没有进门的意思,杨明仁干脆就在院子里站定! “自然是为了将军关心的事情!” 若是不然他应该也不会一个人只身前来! “不要想着威胁我!” 即便是孝悌的『性』命真的握在他们手里自己也绝对不会做任何的妥协:一念之间多少家庭会家破人亡……届时,自己又将将孝悌置于何地呢? “将军多虑了,我的主人不过只是想见将军一面!” 跟杨明仁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这个男人的处事风格主人还是很清楚的,战事上他不会妥协,但是要置自己的妹妹于不顾他应该也做不到! 况且,主人也从未想过要用他的妹妹去换取任何战役的胜利,只要得到了这个男人比任何城池都有用! “他应该清楚我与他见面要付出的代价!” 很清楚对方的主人就是拓跋珪,杨明仁冷笑一声:如今朝中正有人愁着没有自己的把柄,若是被人知道自己与拓跋珪私下见面的话,林家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这个将军放心!” 男人微微一笑:即便是想要陷害这个男人也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若是一眼就能够被他看穿的话,还称之为什么妙计呢! “主人早有安排!” 男人说完一脸诚恳的看着杨明仁:说的简单一点就是一命换一命,用他杨明仁的命去换他妹妹杨孝悌的命! 反正自己是觉得很不值,不过在这个男人看来,应该是值得的吧! 倒是不知道将军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够把杨明仁的妹妹给带出城……莒城的城禁虽然算不上严苛,但是想要偷个人出去并不简单! 而且这人还是杨明仁的妹妹,若是她不是自愿的,自己真的想象不出来,将军究竟用的什么法子可以躲过检查! “我怎么知道孝悌真的在你们手上!” 有种被人玩弄于股掌的感觉,可是杨明仁却还不得不听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东西将军应该不陌生!” 从怀里取出一串晶莹剔透的主子往杨明仁的手里一放,男人便抱着胳膊看着他。 杨明仁将东西接过来之后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嘴角一沉:林乔的东西……自己也曾亲眼看见孝悌拿着它…… “将军还有疑『惑』吗?” 看到杨明仁的表情之后,男人心领神会的一笑! “拓跋珪把你暴『露』出来,就没有想过我会杀了你吗?” 虽然不清楚他具体的身份,但是能够亲自跟拓跋珪接触的人应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将军不要太贪心,说好的一命换一命!” 用他杨明仁的命去换杨孝悌的命! “不过若是将军觉得小人的命能够抵上杨小姐的命,小人倒是也觉得受了抬举!” 自己的命一钱不值,可是他杨家小姐的命,未必就廉价,不然的话,这个男人也不会来! “……” 杨明仁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怒视着眼前之人:拓跋珪手下的人怎么会怕死,又怎会被威胁?自己还不了解那个男人吗,尤其是这种事情,他怎么会交由一个胆小鬼来交接! 盯着出神的杨明仁看了一会之后,男人折身进了身后的房间,之后便拿着一个信封出来交到了男人手上! “这是主人要我交给杨将军的东西,看完之后将军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交代完拓跋珪交代他的事情之后,男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有些无动于衷的杨明仁,猜不透这个时候的男人在想什么——不过他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刚刚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拿她妹妹的『性』命去冒这个险! “夜已深,若是将军有诚意的话,不妨放小人出城!” 大摇大摆的从杨明仁你的身边离开之后,男人忽而转过身来阴阳不定的说出这段话来! “你有办法进来,还会没有路子出去吗?” 大不了在莒城躲上半夜,天亮以后再出城! 男人闻言一耸肩:还真是不会妥协的男人呢! “那我们后会有期了……” 留下一句话之后男人便径直走出了大门——即便这里只是自己租住的一间普通的民宅,这个男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吧,不过,自己倒是希望他能够查出点什么来…… 被人独自留在院子里的杨明仁这才走到亮着灯的房间去,将男人留给自己的信拿出来拆开来……扫视一眼之后,男人脸一沉! 随后将信放在烛台上点燃,之后出门将拴在树上的缰绳解开便急匆匆的出了门朝着莒城东门而去! 守城的士兵见是杨明仁二话不敢说便打开了城门,等到男人走后才敢去重新去休息,急驶了一路的杨明仁在四更时分到了柳州城门口,城上灯火通明,似乎又是一夜无眠…… 听到有马匹的嘶叫声之后,城口上的将士朝下面眺望了一番并不能确定来人的身份! “开城门,我是杨明仁!” 知道柳州的局势,所以一靠近城门,男人便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尽管男人这么说了,但是城楼上的人还是有些犹豫,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两国交战大半夜的谁都不敢私自去开城门! 只不过这里是西门,往西边走应该是莒城方向,若是疆北军的话应该不会是从这个方向过来! “如何证明你的身份?” 城楼上的人并未见过杨明仁,所以并不敢确定他的身份,守卫也并不开门只是站在上面吼了一句! “叫宋恒远来见我!” 已经到了目的地,杨明仁也就没有那么急迫了,男人下了马之后站在离城门不远的位置看着楼上之人:两国交战期间,该有的谨慎还是要有的! 听到杨明仁直呼宋恒远的名字,城上的人这才将他的话信了三分,派了个说话利索的小子跑去给宋恒远传信去了…… 到了临时驻扎的营地之后,城卫兵上前禀明了状况,宋恒远也不敢耽误便跟着他到了西城门,上了城楼见到杨明仁之后宋恒远便亲自下来给他开了城门! “将军怎么来了?” 似乎并没有接到杨明仁会过来的消息,男人一边出来迎接一边顺口就问了一句! “过来看看!” 真正的原因男人不可能会说出口,所以便随便扯了一句:拓跋珪应该也知道若只是故弄玄虚的话根本就骗不了自己,孝悌不在府上是不假,自己找不到她也是不假,但是却并不代表孝悌已经被她给带出了莒城……自己之所以会按照他说的来柳州就是想看看他的话应该是可信不可信! 若是孝悌真的被他带走了,自己就不得不受制于他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44章 重新部署 “情况如何?” 话虽然这么问了,但是杨明仁却很清楚,宋恒远的能力还是让人放心的! “回禀将军,昨日傍晚拓跋珪带军来增员,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既然拓跋珪来了,属下想他们也一定还有后援部队……” 一路上一边走着一边跟杨明仁解说了一情况之后,男人便带着杨明仁去了营地:这几天的战役并没有什么人员伤亡,黑影军的攻势也不是很强劲,虽然是在攻城,但是他们并没有使用攻城车,不过倒是顺着云梯往城楼上爬了几次,都被自己的人给打压下去了! 昨天拓跋珪来了之后攻势并没有加强,反倒是在等什么人,所以自己认为他的黑影军一定还有后援! “知道了!” 听完送宋恒远的解说之后,杨明仁点了点头:拓跋珪的确是在等什么人,只不过他要等的不是他的后援部队,而是他杨明仁! “下去休息吧,明早将城内的赤野军修整一下!” 到了营帐之后,杨明仁便让宋恒远先回去了,拓跋珪的目的是自己,但是既然已经来了,这座城他就别想染指了! 即便是孝悌真的在他的手上,自己也不会牺牲一座城池去换一个人的! “是!” 虽然看到了杨明仁脸上的忧虑,宋恒远也没有多说什么,男人退出了营帐之后吩咐了一下外面的卫兵之后便离开了——将军深夜从莒城风尘仆仆的赶来,应该是累了吧! 不过既然将军来了,柳州的局势也就不需要担心了! 虽然在大帐内躺了几个时辰,但是杨明仁却是一夜未眠,天刚刚蒙亮的时候男人便起床到各个营区巡视了一番,交代给宋恒远的事情男人已经办妥,一万赤野军的队伍也已经集结完毕,正等着杨明仁下命令! “将军!” 大老远见到杨明仁之后,宋恒远便上前来与男人汇报:虽然自己一人做主的时候身上担负的责任重大到夜不能寐的地步,但是将军来了,自己也没能睡个好觉,毕竟,这次面对的敌人是拓跋珪! “带我去城楼上看看!” 疆北的攻击主要集中在南门方向,自己来之前并不知道黑影军的具体情况:听送恒远说他们的人数不多,自己想了一夜倒是觉得这不是一场争夺城池的战役,而是拓跋珪特意给自己挖好的大坑,只等着自己往下跳了! “将军请跟属下来!” 宋恒远应下来之后便走到了杨明仁的前面,带着他去了南城门的城口上:这里与西门的阵势完全不同,城楼上的巷道内布满了精兵,虽然是休战时间,但是似乎并没有人敢有丝毫的懈怠! 两军交战期间,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毕竟命只有一条,容不得丝毫的马虎! 杨明仁见状站在城楼上眺望了一番之后便什么也没有说的走下了城楼:拓跋珪的人集结在三里之外,身后是两国交界的戈壁滩,没有丝毫的隐蔽物……就这么把大军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下,似乎并不是那个男人的一贯作风! 若是自己抽调大量的兵力分两路包抄的话,他的黑影军岂非是要全军覆没? 这次的拓跋珪用兵的确是大胆……不然的话,就是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全身而退的办法了! 莫非,那个男人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相信,孝悌真的是在他的手上吗,他有筹码,所以有恃无恐? 男人一边走下城楼一边做着思量,以自己这些年对拓跋珪的了解来看,他不像是这么大意的人——说白了,柳州与谭岑一样,应该都不是他的目的! “斥候来报,拓跋珪大约有两万千兵力,比我们在柳州的兵力多上一倍,不过前几天的攻势拓跋珪并没有出动全部的兵力,而是分成了两波人马轮番出击……”显然是没有注意到杨明仁略显沉重的表情,一路走着宋恒远便一路说着,只不过有些话还是憋在了心里 昨夜将军才到,自己也不敢把情况说的太严重,“我军虽然没有什么伤亡,但是疆北几番车轮战打下来,兄弟们已经疲惫不堪了……” 不过昨夜倒是比平日里安稳的多,或许是因为得知将军来了的缘故吧! “这几日下来,属下觉得他们并非是在攻城,更像是在故意拖住我们!” 不过除了柳州,谭岑的战事也已经告一段落了,别的城池也没有受到攻击的迹象,实在让人『摸』不透他们的目的究竟何在? “不必揣摩他们的用意,守好柳州就够了!” 虽然很认同宋恒远的推断,但是杨明仁却不得不制止男人继续这么想下去:他们疆北的确是有阴谋,而且,这个阴谋还是明显的指向自己的! 不相信孝悌会轻易的被拓跋珪的人掳走,但是自己已经派人秘密的去找过了,可以说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过了,但是并没有发现孝悌的身影,守城的兵士说亲眼看见孝悌出了城,想来也是不会撒谎的……莒城虽然是边城,但却不是最为临近疆北的城池,即便是孝悌出了莒城也不见得会跑到疆北境内! 但是,若跟她一起出城的人是拓跋珪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跟着敌人一起出城,若是真的找回了那丫头,自己定然要问问她到底有什么理由,难道回了一趟京城,竟把这十几年的训诫都忘了吗? 城内不可能公开的寻找孝悌的下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而且自己思来想去,拓跋珪既然敢来这么一手的话,自己倒是也想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手段! “如今疆北并没有什么动静,将军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下了陈楼之后,宋恒远便准备送杨明仁回大帐:将军才来不知道他们疆北黑影军的攻方式,他们先是采用车轮战术,没休没止的攻了一天一夜,等到将士们疲惫不堪的时候却突然收了兵…… 之后早上击鼓呐喊佯装攻城,可是防守做严实了打起精神等着他们来的时候他们又偃旗息鼓的撤了,如今正是春季,过了晌午人也跟着犯困,再加上一上午精力高度集中,这过了晌午想要休息的时候谁知道他们的人就真的攻上来了……真真假假的这样搞了几次,兄弟们都被搅得睡不踏实了,自己来了之后也遭遇过这种情况,所以便把将士们分为两波,早晚轮流着休息,如今疆北的攻势不猛,倒是也还应付的过来! 杨明仁并不清楚其中的内情,听宋恒远这么说了倒是还有些奇怪,不过男人却并没有回应:“去,把我来柳州的消息散布出去!” 走在街道上,杨明仁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身边的男人闻言先是一愣,之后便一脸疑『惑』的转向杨明仁:将军来柳州的消息即便是不说也定然会传扬出去,对于家里的兄弟而言,有将军坐镇,心里自然也就踏实了,军心稳固,而对于敌方来说,只要知道将军来了他们应该也会有所收敛……将军何必要多此一举的要自己把消息散布出去呢? 就像昨日拓跋珪来到驻守在城外的黑影军大营一样,只不过两个时辰自己就得到了消息! “将军这是何意啊?” 有些不理解男人的做法,宋恒远虽然是老将士,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自己必须要拓跋珪知道,他也已经到了柳州! 宋恒远闻言也就不再多说,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交代了一下身边的卫兵,虽然不知道将军的用意,但一定是重要军事决策! 回到营帐的杨明仁将自己昨夜研究好的部署图拿出来给了宋恒远:“在你原有的基础上稍微做一下改动!” 宋恒远的实力自己清楚,这一圈走下来也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不过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拓跋珪,那个老谋深算的男人,不下点本,怕是套不住他! 他特意把自己引到柳州来,定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他如愿以前也总要叫他有点损失! “将军,这未免……太过冒险了吧?” 拿着杨明仁给自己的布防图看了半天,宋恒远并没有退下去的意思,男人先是犹豫了一下,之后才有些吞吞吐吐的开了口:眼下并没有必要去冒险! 疆北的进犯不断,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危害,他们的进攻完全都在掌控应对范围之内——这个时候诱敌,以少攻多岂不是做不必要的牺牲! “你见我什么时候打过没有把握的仗?” 对于男人的问题,杨明仁一句话便让他打消了念头,似乎是下了决心般的拿着杨明仁的部署图出了营帐之后,宋恒远便去了东城门! 在宋恒远离开之后杨明仁也并没有休息,男人起身来到沙阵前看着上面部署好的兵力不觉的松了口气:或许,拓跋珪认为孝悌在他们手上自己一定不敢轻举妄动……他似乎也太小看他们杨家了! 杨家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为了楚宋付出一切,包括孝悌! 但是自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做无谓的牺牲!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45章 请战 “将军,听说杨明仁来了!” 拓跋珪身边的亲军罗塔进了大帐便迫不及待的跟自己的主人汇报了这一情况:早上派了两路前营去探路,说是在城楼上看到一个像是杨明仁的男人……不过他们也不敢太往前走了,所以并不是十分确定! 不过没过一个时辰这个消息便被坐实了! “来就来了!” 显然对于杨明仁的到来,拓跋珪并不觉得意外,毕竟,男人在这里等的就是他杨明仁! “要不要给他洗洗尘?” 杨明仁来了,怎么能不好好的打一场! “我怕你招架不住!” 老者阴着脸看了一眼罗塔,想必这些天在柳州的仗打的不顺心了,所以自打自己来了这小子总是前来请战……说什么两日之内定然会拿下柳州,自己要的只是柳州这个城池吗,柳州之战不过只是个借口而已! 杨明仁是个聪明人,既然来了自然清楚自己的用意,给他保住柳州也算是自己对他的诚意了! 如今楚宋军应该人心惶惶了吧,自己就是要让他们觉的自己是有阴谋,是另有所图的! “他柳州的兵力不过一万二,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吗?” 显然对于拓跋珪的话,罗塔并不服气,军令如山是不假,但是这次的军令可不像是将军下的,要不是将军人就坐在自己面前亲口说着话,自己定然不信这是将军的命令! 赤野军的兵力主要集中的莒城以及边城沿线,柳州这个位置没有天然的屏障做掩护,而且东南侧还有一连串的群山环绕,所以并非是个容易攻打的城池…… 不过这些天试水下来,自己倒是觉得想要攻下柳州也不是什么难事,轮番上阵两天他们就已经招架不住了,持续一段时间之后若是没有援兵的话他们定然受不住,至于援兵方面,想要阻截也很简单,让太子爷带人诱攻莒城,谅他们赤野军也不敢随意调动! 只要能够拖上两天,这柳州就是他们疆北的了! “你想问题太简单了!” 若是只想要个城池,自己何必找个易守难攻的柳州呢,边城的城池多的是,柳州虽然有地理优势,但是与其损兵折将的弄一座空城,倒不如吃些小虾米呢! “属下不懂将军的策略……” 对于拓跋珪的训斥,男人多少有些不服气——军人之间不就是要靠武力来解决问题吗,要动脑筋只是那些狗头军师的能耐! “照办吧!” 并没有打算跟罗塔解释太多,老者对着男人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面前的壮汉心有不甘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离开了营帐:听说将军这次来还带了一个姑娘,难道是红颜祸水? 刚刚得到消息称柳州的部署做了重新的调整,还有一小队的赤野军已经出城——但是自己这边并没有见到那对赤野军的行迹,将军不先下手,难道等着被动吗? 帐内的老者伸手捋了捋胡须之后阴笑了一声:杨明仁想有什么动作自己不清楚,不过王牌在自己手里也不怕那个男人有所行动! 撒网的是自己,这鱼岂会让他杨明仁收了去!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46章 战场提亲 “将军,拓跋珪派人送来了战书!” 宋恒远站在帐外禀明之后,听到杨明仁开口让他进帐了才拿着对方的战帖进了大帐:将军来柳州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对方阵营里,这封战帖也是特意写给将军的! “上面说了什么?” 杨明仁并没有要看上面内容的意思,只是开口直接就问了宋恒远! 得到战帖之后一直没有打开看过的男人听到杨明仁的问话之后这才把战帖打开来扫视了一眼之后抬眼看着杨明仁:“上面说酉时时分要与将军在城门外对决……” 将战帖上的话复述了一遍之后,宋恒远有些犹豫的看着男人:其实上面还有一句话! “属下觉得其中有诈——要不然属下去回绝了吧?” 兵临城下,将军若是迎战的话怕是讨不到什么好! 而且即便是拒战之后,黑影军攻上来,以他们的防御对方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占到便宜,况且如今将军坐镇,更是军心鼓舞,也不怕他们疆北军了! “你就是回绝了,也没用!” 既然是拓跋珪亲自下帖的话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回绝了,即便是回绝了这一仗还是要打的,自己要去看看他究竟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那将军的意思……” 虽然不甘,但是既然杨明仁都这么说了,男人也就不再多言,点头附和之后便在杨明仁的身边站了下来! “什么时辰了?” 杨明仁看了一眼帐外『射』进来的阳光,慢慢站起身来:若是要迎战,自己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以往的战役拓跋珪不是突击就是偷袭,从来不会提前知会,但是这次居然还特意派人来送了战帖,甚至把时间都定好了,倒是不像他的作风呢,似乎更像是在提醒自己提防他一样。 “回将军,还有半个时辰!” 男人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杨明仁:“要不要属下去集结人马?” 双方交战要的就是阵势,如今疆北的人马已经开始调动,若是真的打起来,他们赤野军也不能示弱! 虽然自己很相信将军的实力,但是疆北人阴险狡诈,若是对战的时候使了诈,兄弟们离得近也好助将军一臂之力! “调三千精兵出城迎战,城楼上的布防不要随意变动!” 杨明仁并没有打算带很多人出城,男人心里清楚,拓跋珪的战帖是给自己一个人下的,他即便是有什么阴谋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将军!” 杨明仁的话音才落下,宋恒远便忍不住迎着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城下的黑影军有两万余人,三千精兵是不是少了?” 不说全力迎战,但是也不能相差的太悬殊吧! 眼下黑影军的士气高涨,若是只带三千精兵迎战的话,岂不是又无形中长了他们的威风! “不少!” 杨明仁摆了摆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人多也不见得真的有什么优势!而且他既然点名让自己应战了,应该不会让其他人动手! 宋恒远闻言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看到杨明仁态度坚决之后便也不再多说,男人对着杨明仁施礼之后转身离开了营帐,一边走一边说道:“那属下去叫兄弟们准备一下!” 待男人出了营帐之后杨明仁来到沙阵前站定,看着已经『插』在山顶的那支蓝『色』的小旗子微微一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刻钟之后宋恒远便重新折转回来,男人进帐之后将手中的令旗交到了杨明仁的手中,“将军,兄弟们已经集结好了,只等将军下令了!” 带出去的三千人有一千是骁骑营的,剩下的两千人则是正规的赤野军,都是些身经百战的好手,真到了战场上那都是荒漠里的野狼! “令旗你收好!” 杨明仁接过令旗之后却并没有收起来,男人将旗子看了两眼之后便又递回到宋恒远的手中,对面之人显然是没有弄清楚杨明仁的用意,手里拿着令旗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我之所以应战并非是想要跟拓跋珪一决胜负!” 不能把用意说的太明确,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让他知道,所以杨明仁还是给他提了一句:“单打独斗不是拓跋珪的风格,他此次下战帖定然还有别的目的!” “既如此,咱们不出去不就成了!” 听到杨明仁这么说了,宋恒远的话又转了回去:自己在战场上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也觉得拓跋珪这次行事有些诡异啊! 既然知道他们也有阴谋的话,不应战不就可以了吗,何必去犯险呢! “你还记得早上我让你派出去的人吗?” 对于宋恒远的话,杨明仁并没有正面回应,男人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 “属下当然记得!” 天才蒙亮就从东门离开的一百个突袭营的兄弟们的处境,自己到现在还在惦记着呢:东门之外便是百尺峭壁,峭壁之下还有绵延几里的深潭,虽然派出去的兄弟都是万里挑一的能手,但是峭壁险山的,怎么能不让担心呢! 而且,到现在将军都没有告诉自己派他们出去的用意! “记得就好!” 没头没脑的说了四个字之后,倒是把宋恒远说的更加糊涂了,男人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杨明仁,本以为他会跟自己解释一下用意,可是等了很长时间却等来了一片沉默! 男人微微咂舌之后叹了一口气:虽然相信将军的决定,但是这样什么都不清楚的状态下还真是让人心里不安啊! “走,出城迎战!” 走到帐外看了一眼残阳之后,杨明仁便带着宋恒远去了南门! 先是站在城楼上往下面看了一眼:黑压压的黑影军已经严阵以待了,从人数上来估测,黑影军也并没有全部出动……拓跋珪果然不是抱着一战定乾坤的心思来的! 城门打开之后杨明仁带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三千精兵出了柳州城,摆好了战阵之后便看见对面的敌营中有一人兀自骑着战马朝着他这边而来! 等到能够模糊的看清对方长相之后,那人却忽的停了下来! “杨明仁!” 对方一开口便直呼杨明仁的大名! “将军!” 骑在战马上的男人松了松手中的缰绳,刚要往前走,却被宋恒远一把就抓住了,男人的用意很明显,是在特意阻拦杨明仁! “放心!” 认出骑马前来挑衅的男人正是拓跋珪,杨明仁更是按捺不住:从他十一年前杀了自己父亲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想亲手了解他的『性』命!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赶紧回城关闭城门!” 虽然杀他的心不容置疑,但是却不见得自己能够如愿以偿,临走前杨明仁并没有转身,可是他的话宋恒远却听的很清楚! “将军!” 身后的男人闻言登时一愣,之后便驾马欲跟上来,只是还没有走两步便被杨明仁给制止了,眼看着杨明仁离开之后,宋恒远看着距离不远的敌方阵营中的人! “带这么两个人出城,你是瞧不起我黑影军吗?” 等到杨明仁走近了之后,拓跋珪指了指男人身后的赤野军:怕是没有自己兵力的三分之一,他倒是有胆子出来迎战! “拓跋将军倒是说了句实话!” 并不敢小觑黑影军的势力,但是逞口舌之快未必不可以! “呵呵……” 被杨明仁怼了一句之后,拓跋珪也并不生气,老者骑着战马绕着杨明仁转了一圈之后这才悠悠的道! “想见杨将军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呢!” 自己进的了莒城,但是却不能像纯儿一样明目张胆的去见这个男人,他只记得自己是他的杀父仇人,是他的敌人…… “非要发动一场没有必要的战事才能把你请出来!” 似乎言外之意是在跟杨明仁解释这场战役的无关紧要! “哼!” 对于拓跋珪的自说自话,男人只用了一个鼻音便回应了他:整个拓跋家族的人都弑杀,眼前的这个老者看起来慈眉善目,可是他的杀戮之心并不比拓跋纯的少! “我妹妹呢?” 等到老者重新回到了他的对面之后,杨明仁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他之所以单独与自己见面,应该就是为的孝悌的事情吧! “令妹好的很!” 回应了男人一声之后,拓跋珪捋着胡须微微一笑:“杨将军应该知道我小侄对令妹的心思,不知道能否成全啊!” 老人家说的轻声细语,似乎此时的目的真的是为了谈论两家的联姻之事! 对于拓跋珪的话,杨明仁只是回应了他一记白眼:“拓跋将军一向消息灵通,应该知道小妹早已许了人家!” 别说是许了人家,就算是自由之身,想要她去疆北也是不可能的! 老者闻言笑意更浓:“许了人家算什么,就算是成了亲,我们疆北皇室也绝不在乎!” 俨然是一位一心为自己的儿子谋求亲事的慈善老者,拓跋珪的语气里竟然让人听出了十分的诚意! “老头子敢说,若是我们两家能够联姻,我保证永不进犯你们楚宋!” 见杨明仁没有什么反应,拓跋珪后面的话娓娓道来:似乎此次下战帖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求亲”! “挟持孝悌的目的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 很显然,对于老者的话,杨明仁是一百个不相信:若是这话是从拓跋纯的嘴里说出来,自己还会信上七分,可是眼前之人,不值得自己信任! “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单独跟自己见面,为的不就是谈条件吗? “年轻人的疑心不要太重!” 见杨明仁的态度冷淡,拓跋珪摇了摇头:油盐不进的家伙! 他拓跋珪的耐心可不是什么人能够有幸看的到的! “将军还是不要兜圈子了!” 两国已经开战,早就已经没有何谈的必要了,况且,他们开出来的何谈条件,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没有必要为此耗上一座城池! 听杨明仁这么决绝的说出这话来之后老者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后:“看看有没有你熟识之人!” 似乎前面只是些铺垫,这个时候才算是谈话的开始! 顺着老者的手指,杨明仁在他身后的黑影军之中看到了一位女装打扮的人,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男人却还是隐约的通过身形判断出来:他是想告诉自己,那人是孝悌吗? “距离这么远,本将军认不出!” 虽然拓跋珪的人曾经给自己看过所谓的信物,但是在没有亲眼看到孝悌之前绝对不会轻易的相信他! “不如让她上前来?” 话一说完老者便对着身后之人挥了挥手! 杨明仁虽然信不过拓跋珪,但是却也没有反对:单打独斗,这个老头子未必是自己的对手,若她真的是孝悌,自己倒是可以奋力一搏,若不是:一个女人应该也奈何不了自己! 一直在城下留意着两人动向的宋恒远本以为他们之间会有一场恶战,但是却大老远的看到两人似乎是心平气和的说着话……兵临城下不开战会在说什么呢? 可是还没等想完便看到拓跋珪挥手的手势了,男人精神一抖,看着随着拓跋珪手落下来对方阵营里一个姑娘打扮的人被人送了出来之后,双手一拉缰绳就要往前冲! 只不过战马嘶叫了一声之后被杨明仁发现了端倪,男人转身来看着已经走出了十几步远的宋恒远大声道:“不要轻举妄动!” 此事若是不能全身而退的话,定然会被有心之人所诟病:所以自己不能把旁人牵扯进来! 只要突袭营的人能够得手,即便是自己出了什么意外,对于朝廷他们都会有所交待,而不至于被连累! 已经冲出很远的宋恒远闻言猛的勒住缰绳,隔着一段距离有些不解的看着杨明仁:突袭营那边没有什么消息传来,难道将军这么做事在拖延时间吗? 若是开战,必定是一场恶战,可是不管将军派突袭营的目的何在,自己也绝对不会置将军的生死于不顾,率兵返城……柳州,绝对不会在自己的手上葬送! 停在了半路之后宋恒远犹豫了许久,等到看到对面的女子慢慢靠近了杨明仁与拓跋珪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的退了回去!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47章 混战 杨明仁看着慢慢向自己靠近之人,脸上表情逐渐变的复杂起来! 似乎想要训斥眼前之人为何不听从自己的话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可是犹豫了一下之后杨明仁还是放弃了:这样做只会让敌人看笑话而已! “你想怎么样?” 已经确认了杨孝悌在拓跋珪的手上,男人也就不遮掩了:他之所以掳走孝悌,为的就是要挟自己! “就是想请杨将军去老夫的地盘上叙叙!” 见杨明仁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老者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果然,这个姑娘不说话的时候就连她的亲哥哥都能骗过去啊! “你先放了孝悌!” 虽然没有什么资本跟拓跋珪将条件,但是男人还是开了口! “放了她,老夫还拿什么跟你谈?” 以杨明仁的身手,一对一的话自己未必擒得住他,若是把这丫头放走了,他要逃脱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你想怎么样?” 自己不可能就这么跟他走了——身后几千双眼睛盯着自己呢,这一走就是叛国,岂不是正顺了某些人的心意! “我知道你在为难,退路呢老夫都给你想好了!” 看的出来也知道杨明仁为难,拓跋珪骑着马往男人的身边凑了凑,“老夫是下了战帖的,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战场上成了自己的俘虏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疑虑了! “你身后的这座城,老头子没什么兴趣!” 坦言自己对柳州没有志在必得的念头之后,老者对着杨明仁扬了扬手中的戟刀! 杨明仁虽然清楚双方军力的实力差距,但是却并不觉得若是真的开战赤野军会吃亏,男人看了眼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的妹妹,稍微犹豫了一下:这丫头似乎比平时安静的多了! “若是你赢了,人你带走不说老头子马上撤兵!” 见杨明仁盯着乔清看着,拓跋珪似乎是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来,所以便开口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 “好!” 听到拓跋珪这么说了,杨明仁也亮出了手里的皮鞭:似乎他开出的条件都是对自己有利的! 乔清见状便调转了马头后退了十几步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已经剑拨弩张的两人! 而双方的将士则各自在自己的领地上呐喊助威…… 话音才落下拓跋珪手中的戟刀便直奔着杨明仁砍了下来,男人拉紧皮鞭以铁柄挡住之后顺势将长鞭绕在了老者的戟刀弯处……手下一用力,拓跋珪的戟刀刀柄从手中划出了两三寸…… 拓跋珪的戟刀在手上耍了几十年,已如游蛇,左右逢源,躲开了杨明仁的正面迎击之后老者反手将握在右手上的戟刀绕到了左手上……几番轮回下来之后双方平分秋『色』部分胜负! 不过杨明仁心里却还装着身边的妹妹,与拓跋珪胶着的时候还不忘查看她的处境,但是见姑娘就这么远远的且又冷漠的看着他与拓跋珪对战之后不免有些分心! 拓跋珪瞅准了机会一刀劈下来——男人见无处可躲便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之后抡鞭挥向拓跋珪的马腿,只听到一声嘶鸣之后,拓跋珪的战马应声倒地! 两人放弃了战马之后便在沙地上搏斗起来,再一次胶着之后,杨明仁斜视了一眼骑在马上的姑娘:“孝悌,快走!” 很明显,是想让女人趁着这个空档离开! 只不过男人这话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却听到拓跋珪不屑的一笑:“她若是想走岂会等到现在?” 此话似乎就是在提醒杨明仁,对方并不想离开! 对此杨明仁颇有些不解,只不过不等男人说话便看到敌方阵营里冲出了几十人骑着战马疾驰而来……很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我以为拓跋将军是个言出必行之人!” 对着老者表达了一番自己的鄙夷之后,杨明仁挣脱开来,朝着乔清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余光瞥见宋恒远此时也带着人过来了心里竟也没有觉得踏实! 抡出皮鞭抽在乔清的马屁股上之后,受到惊吓的战马便驮着姑娘一下子冲了出去! 紧跟上来拓跋珪从背后用戟背将杨明仁的后背重重一击之后便停止了攻势……因为重力被击倒在地上的男人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者,再看看他拿刀的方式不禁有些疑『惑』——似乎他并不打算对自己下狠手,也完全不是想要自己的命? “老头子并未下任何命令!” 老者站住之后看了看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援兵,再看看杨明仁,一脸严肃的辩解了一句:早就交代过罗塔不必『插』手,这小子怎么还带人冲过来了! 杨明仁趁着这个空档从地上爬起来,看了老者一眼之后手中的皮鞭又握紧了三分:眼下的局势怕是一场混战又避免不了了! 罗塔率领的援兵与宋恒远的人很快便厮打在了一起,不过男人却还是凑到了拓跋珪的面前来:“将军,他们使诈!” 话说的有些急促,也带着几分怒气! 拓跋珪扭头看了男人一眼之后眉梢一挑:“怎么了?” 没出口的话则是,你带人先冲过来的,还有脸说别人? “他们赤野军派人偷袭了我们的粮草!” 似乎光是用眼神就要把杨明仁给碎尸万段了,罗塔的话一说完便直奔着杨明仁去了! 身后的老者眯着眼睛摇了摇头之后咂舌道:“好你个杨明仁啊,老头子给足了你诚意你竟然给我搞这么一出……” 一边摇着头一边叹着气站在原地犹豫了一阵子之后,老头子找回自己的马,上了马之后对着身后的大军一挥手,一万多将士得令之后便疾驰而来…… 杨明仁见状一边抵抗着罗塔一边向宋恒远这边靠近:“快撤回城内!” 以拓跋军的人数一时半会也攻不下柳州,况且他们的粮草已被破坏,也没有时间在这里耗着,此时退回城内是最为安全的! “是!” 一边甩掉尾巴,一边回应了一声之后宋恒远便打算撤退! “将军!” 似乎还在关心杨明仁的处境,所以虽然下达了撤军的命令,宋恒远却并未马上离去…… “你先撤,我随后就来!” 知道宋恒远的用意,男人对着宋恒远挥了挥手之后便边抵抗边撤退…… 宋恒远见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与百十号人各自为战之后也是边退边战! “孝悌?” 听到身后有马匹疾驰而来的声音之后,杨明仁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不过这一眼却让男人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不过还不等他多说,身后之人便冲他伸出了手! 杨明仁见状一个跃起便跳上战马,身边的宋恒远见状也就安心了许多,男人大喊了一声:“撤!”之后便调转马头直接冲着城门而去! “谁让你回来的?” 似乎还在为杨孝悌的折返而耿耿于怀,男人一边驾马一边有些愤怒的看着自己身前的小人! 身前的姑娘不说话只是低下头去,杨明仁见状长叹了一口气之后也不再多问了,看到已经到城下的宋恒远一边组织人员进城一边开始在城内进行布防了,杨明仁也就放心下来! “你怎么会落在拓跋珪的手里?” 还有几步便要进城的男人放松下来之后又追问了一句! “是我去找的他!” 一直没有开口的乔清此时才说了第一句话! 女人的话让杨明仁一愣,之后男人的脸『色』变瞬间变了! “你是谁?” 似乎到了现在才意识到眼前之人不是自己的妹妹,男人身子一怔,与此同时身下的战马也被女人勒住缰绳而止步不前! “大哥难道认不出我了吗?” 扭过身子直视着杨明仁片刻之后,乔清对着男人微微一笑:笑容皎洁,倾国倾城! 只是这宛若天人的笑容却让杨明仁浑身冰凉! “乔儿?” 试探『性』的开口叫了一声林乔的名字之后,男人如坠冰窟! “将军快进城!” 已经进城的宋恒远在城楼上大喊了一声,但是此时男人却并没有往前走半步,亦或者说,此时男人的战马一直都在乔清的控制之下! “有什么事情进去再说!” 马上就到城下了,男人看着身后的追兵企图去伸手控制缰绳! 不过乔清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姑娘从怀里掏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匕首对着身下的战马猛的扎了下去……受到惊吓的战马嘶叫了一声之后将背上的两人一同掀了下去! 站在城楼上的宋恒远见状着急的差点就要直接跳下来了,男人急匆匆的跑下城楼之后伸手便去取城门棍! “大人!” 被人制止了之后,男人黑着一张脸吼道“将军还在外面!” 黑影军大军压境,怎么能把将军一人留在外面! “大人,封城的命令是将军下的!” 就在刚刚,是将军让他们尽快关闭城门的,若是将疆北黑影军放进城内,柳州可就保不住了! 恼怒的宋恒远二话没说抽出佩剑便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大人……” 被身边的护卫拉开了之后男人似乎还不死心,一个人朝着城门冲了过去! “大人,大人……” 从城楼上急匆匆的跑下来两个卫兵之后一下来便跪到宋恒远的面前! “黑影军撤了!”?: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48章 被俘 被人俘获了的杨明仁被捆绑了之后押进了拓跋珪的营帐! “杨将军!” 老者见杨明仁进来了之后起身相迎:“你看看,本来是请你来坐坐的,最后竟然演变成这样了!” 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着:自己损失了几乎全部的粮草,这个男人只是受些皮肉之苦似乎也太便宜了他! “你杨明仁不地道啊!” 绕着杨明仁转了一圈之后老者示意手下之人退了下去:若非是那个小丫头的话,这杨明仁怕是早就已经逃回柳州城内躲了起来! 果然,自己没有找错人! “拓跋将军难道没有听说过兵不厌诈四个字吗?” 他们是有着杀父之仇的敌人,并没有什么交情可言,战场上对待敌人自己从不手软,而且说到不地道,男人他拓跋珪找人冒充孝悌来牵制自己难道就地道了吗? “好一个兵不厌诈啊!” 伸手在杨明仁的面前指点了一番之后老者轻笑一声:几百石粮草换他一个杨明仁在自己这里也值了! “不过你应该没有想到会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吧!” 虽然那丫头不是杨孝悌,但是她的作用倒是与杨孝悌不样,似乎只要她不开口,就连熟识她的人都不会看出什么端倪来! “她人呢?” 说到林乔,杨明仁的眼『色』逐渐的凌冽起来:这个世界上能够与孝悌长的那么相似的人也就只有乔儿了,可是乔儿应该已经死了啊…… “将军放心,她可是大功臣,我自然不会为难她!” 一个小丫头把他杨大将军牵绊住了,此事没有发生之前自己倒是也不相信! “那我妹妹孝悌呢?” 在这里的人是乔儿的话,已经失踪几天怎么找都找不到踪影的孝悌又在哪里? “这老头子就不知道了!” 自己的人想把那丫头弄出城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既然已经走了这么相似之人也就没有必要去冒险了! “关于你妹妹的去向,那个姑娘应该会知道!” 他们两人的计策不谋而合,关于会阻碍计策进展的杨孝悌也是她去处理的,若是按照自己的作风,那丫头活不下去…… 不过既然她有办法又不伤及她的『性』命自己也就没有『插』手了,毕竟若是被纯儿知道自己将他心爱之人杀了,日后也不好交代! “我要见她!” 杨明仁看了一眼面前的老者,虽然是请求,但是男人的语气却十分的坚决! “我带你去!” 拓跋珪闻言并没有一丝的迟疑与推脱,老者点了点头之后便带着杨明仁出了营帐,不过似乎是为了特意绕路,老者带着杨明仁转了一些冤枉路之后这才带着他来到乔清所住的帐前! “她就在里面!” 伸手一指,拓跋珪便站在了帐外:“杨将军自便吧!” 老者似乎并没有要跟杨明仁一起进去的意思,看着杨明仁进帐了之后,老者调了十几名卫兵将小小的帐篷围的水泄不通! “孝悌呢?” 进了大帐之后杨明仁一眼便看到端坐在一旁的乔清:姑娘神情自若,完全不像是置身在敌人的阵地里!?: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49章 兄妹对峙 一路上,男人想着,或许乔儿是被『逼』迫的! 但是看到女人此时的状态之后,杨明仁心中的信念还是产生了动摇! “大哥只关心孝悌吗?” 他并非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一见面却还是挂念着孝悌:甚至都不曾问自己一句怎么会死而复生? 难道自己的生死在他心爱的七妹面前当真就不值得一提吗? 听到女人语气平淡的问出这句话来之后杨明仁这才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之人,似乎这个时候才开始注意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已经由“杨大哥”成了“大哥”! “你这话什么意思?” 站在乔清对面的壮汉低首俯视着面前的纤瘦女子:明明是与七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貌,可是眼前之人眼神里所透出来的寒气却是让他有些触目惊心! 她的眼中,仿佛自己正是她的敌人! “同样是你的妹妹,难道大哥不该关心一下我的处境吗?” 不管是半年前的自己,还是如今的自己,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始终都比不上他的七妹吗? 当初是他亲手把自己送走,难道他的心里竟没有一丝的内疚与忏悔? “……” 被乔清厉声质问之后,杨明仁有些陌生的盯着眼前之人审视了良久:似乎,眼前之人也与之前那个温婉娴静的乔儿不尽相同了! 虽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但是眼前之人的身上却散发出一阵阵令人陌生的气息来,她不是孝悌,也不像林乔! “你……不是乔儿!” 犹豫着,可是话还是不自觉的说出了口! 虽然心中有愧,但是杨明仁很清楚:被宣告已经亡故的林乔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出现在离京城几千里远的边城,甚至是在敌人的阵营中! “大哥说不是就不是!” 对于自己的身份,乔清并不去辨说,女人扪心:自己从未把自己当成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乔儿,那个柔软的不堪一击的女人早就已经死在了落羽轩! 可是面对这么悬殊的态度之时,却叫人忍不住伤心:她曾以为的家人早就已经将她抛弃了! 一个女人活的可怜并不是因为过的苦,而是全世界都已经抛弃了她她却好不自觉! 而林乔就是这样的人:一出生便被自己的父亲与大哥送离了家门……长在林家,到头来也不过只是个权力的牺牲品,她的一生,只是活在别人的手掌里! 杨明仁听着女人重复着自己的话,一时语塞:自己本就与乔儿接触的不多,如今听她这种语气说话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甚至连她的意图都搞不清楚! “你究竟是何人?” 沉默再三,男人表情严肃的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听闻西域一带有种邪术,称之为易容术,能够仿冒他人容貌,其手段高明,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即便是亲眷也未必能够辨识的出! 莫非…… 重现审视了一下乔清之后,男人的目光也逐渐变的复杂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何人了!” 姑娘轻笑一声,背过身去:林乔的身子,乔清的灵魂……谁知道,自己是谁呢! “少在这故弄玄虚!” 身后传来男人的呵斥声,随即便是几声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乔清只觉得肩膀被人抓住之后一股强大的腕力将她的身子转了过去! 伸手掐住女人的脖子将她的脸拉近了细细的察看了一番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男人非但没有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面前的那张脸也是越看越真实,甚至就连她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男人的眉头紧紧的拧起,额头的青筋都已经凸起:这并非是易容所得的一张脸! “大哥曾经对我见死不救,难道今时今日还要亲手要了我命不成?” 被男人的钢钳般的大手紧紧箍住的乔清尝试着挣脱了一下并没有任何成效,甚至还让男人手下的力道不自觉的又加重了两分之后,拖着有些困难的呼吸断断续续的叱责了一句! 杨明仁闻言心中一沉,迎着女人犀利的目光与她对视了两息之后掐住乔清的大手这才颤颤巍巍的挪了回来! 听她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男人心中百感交集:可若是让他承认眼前之人的身份,似乎又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这天底下能够叫他大哥的女子只有两人! 眼前之人不是孝悌,就是林乔! 只不过,林乔至死都不知道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又怎么会突然复活还口口声声叫自己大哥呢! “咳……” 被杨明仁松开了的乔清有些痛苦的干咳了几声之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顺了顺自己的呼吸,之后似乎是刻意与杨明仁保持着距离一般站到了离他一丈开外的地方! “说,你到底是谁!” 不死心的杨明仁再一次质问了一句:这一次男人使出了七分的耐心,似乎这一次再得不到确切的回答男人便会失去耐心! “大哥不是已经想到了吗?” 对面的姑娘虽然是在仰视他,可是眼神里透出来的却是百般的不屑与蔑视: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不过若不是因为跟杨孝悌长了同一张脸,他或许真的认不出自己,毕竟十六年前他把刚刚出生的自己送走的时候怕是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吧! “林乔已经死了!” 冷言冷语的说出这几个字之后杨明仁视线逐渐移向了别处:林家的失势并非只是林乔一个人的后宫之争中失利,而是整个林家! 得此良机的对手又怎么会放过这个一举消灭他们的好机会呢:在深宫大院中,孤立无援的林乔亦如待宰的羔羊,岂会有生还的机会! “是你以为,还是原本就是这么希望的?” 虽然没有对视,可是杨明仁却感受到了来自女人深深的敌意! 对面之人语气平淡的似乎像是一滩死水,可是她的话却在杨明仁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林家失势,所谓的世交杨家非但没有出手援助甚至还极力的撇清关系,他是有多怕会被牵连啊! 人人惜命是不假,可是面对自己的亲妹妹他居然也能够无动于衷——这个男人该有多绝情啊! 可是,林子欲谋逆自寻死路与自己又有何相干,自己为什么要拉着杨家几百口人去为他殉葬……还有杨家的赤野军,十几万兄弟,难道也要被扣上反贼的帽子吗? 至于乔儿——自己的确是无能为力! “你若真的是林乔就该清楚,林家的下场完全是林子欲咎由自取!” 听到女人字字句句的直指自己,杨明仁憋着火:自己从未希望什么,更不曾诅咒过林家,林家之所以落得如今的下场是林子欲咎由自取! 镇守滇南,兵权在握都填充不了他的权益之心,谁都救不了他! 自己也曾怀疑他是被人陷害,可是事实面前,也容不得自己为他辩解分毫! “那我呢?” 姑娘眉眼之间带着一丝笑意,就这么怔怔的看着杨明仁:“凭什么我要去承受这一切?” 为什么当初被送走的是自己却不是杨孝悌……为什么受到牵连的是自己,被牺牲的也是自己……生还无望的林乔托人带给这个男人的信上字字带泪,可是她日思夜盼等来的却是日复一日的沉默! 这个男人岂会不知,那个被困在深宫内的可怜人就是他的亲妹妹,可是即便如此他都不愿意伸手拉她一把! “命里该是如此!” 虽是言不由衷的话,可是杨明仁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很决绝的,自己何尝不想帮她呢,可是帮了她,害了杨家,权衡之下该去何从他自然有决断! “命?” 女人冷眼看过来! “若非当年你送我离开,我的命岂会是这样?” 一个竹篮便调换了自己的一生,他竟说的如此的自若! 闻她此言,杨明仁身子一颤,男人很清楚乔清指的是什么……可是这些事情,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很奇怪我会知道这些吗?” 往前走了一步之后女人眼中的戾气并没有消退半分,反倒是变本加厉:自己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的多! “所以——你是来报复我的!” 听到乔清把话说开了之后,杨明仁心里竟然一下子轻松了起来,男人舒了一口气看着自己除了孝悌之外的令一个妹妹,此时,似乎已经能够理解自己现在所面对的状况了! 乔清听完男人的话,坚定的摇了摇头:怎么会是来报复他的呢,自己只是要惩罚一下他而已! 真正该被报复的是那个享受了自己一生的人! 生生世世,她们一前一后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同样的父母,同样的家境,同样的『性』别,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每次都会比她早的缘故吗,从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开始,她们所面对的世界便截然不同了:自己面对的是千人千『色』,人间冷暖,而她看到的却是千人一『色』,春意盎然! 生生世世如此——命运对自己何曾善意过! 既然能够有幸活着,那么自己余生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的让她品尝自己生命里出现过的苦,那些因为她的出现才被命运丢给自己的苦果! 看到女人这么轻松的摇着头否定了自己的话,杨明仁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不惜与拓跋珪勾结在给自己设圈套,还说不是为了报复自己吗? 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当年杨林两家换子之事的,也并非是自己要推卸责任减轻罪责——这件事情,自己参与了是不假,但是她若是要恨,该恨之人也不是自己! 送她进宫让她参与到权力之争中的人既不是父亲也不是自己,她若是怨,就要怨林子欲! 杨家女儿,在他的手里成了一枚谋取权势的棋子,这笔账,自己也记下了! 她从小长在林家,又被誉为京城首屈一指的才女,不会不明白当初林子欲将她送进宫里的意图——难道仅仅是因为林子欲已被处决,她便将这份恨意转嫁到了旁人身上吗? 林家出事之初,自己虽然明里避嫌,可是私下也曾经调查过事件的起因经过——若非得知林子欲真的有谋逆之心,自己又怎么会真的袖手旁观呢! 甚至就算到了现在自己都不敢把真相告诉孝悌,以至于今时今日那个丫头还会因为林家的事情而埋怨自己! “若是这么做能够让你心里好受一些,我也无话可说!” 虽然被乔清否认了,可是杨明仁还是继续自说自话了下去:尤其是在想到了杨孝悌之后,男人便清楚,此事压根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从她的嘴里问出孝悌的下落! “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要问你!” 听到自己的话,对方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看的出来她对于自己的话没有什么兴趣,可是杨明仁却不愿意放弃机会,她的出现与孝悌的失踪绝对不会是偶然…… “孝悌的失踪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莒城是自己的地界,自己的人找了整整半天都没有丝毫的发现,除非是那丫头自己藏起来了……几年前她还会跟自己耍这种心眼! 可是如今的孝悌已经长大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自己失踪,若是跟眼前之人联系起来的话,自己倒是更倾向于是她跟孝悌说了什么…… “与我无关!” 女儿莞尔一笑:失踪?可能除了眼前啊的男人不会有人觉得那是失踪吧! 只不过是离开了他的“监控”范围而已,竟然就被放大成了失踪! 当日林乔被一杯鸩酒赐死的时候他们又何曾关心过她的去处呢! 听到女人斩钉截铁的说出这四个字之后,杨明仁的脸『色』逐渐的暗沉下来:跟她无关,那孝悌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不见了…… 只不过,拓跋珪既然会用她作为诱饵的话,想必孝悌是真的不在他的手上,只要那丫头没有离开莒城应该就不会有危险……临行前自己已经托人去通知了久子,七伯那里也打好了招呼,毕竟找人的事情他们是行家! 只不过自己身在敌营,即便是有孝悌的消息也无法得知了! 想到自己此时的处境,男人心中一沉:特意为自己设局却又不杀了自己,拓跋珪的目的究竟何在??: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50章 驿报 “太后,兵部侍郎周大人求见!” 朦胧中听到殿外传来了陆海的声音,王宜珺在榻上翻了个身之后,又细细听了听,这才遣榻前女侍去看看! “娘娘,是海总管,带着周大人在殿外!” 前去查看了一番之后,侍女便急匆匆的紧来回禀! “哪个周大人啊?” 睡意惺忪之人,一边起身一边问道! “兵部的周纲周大人!” 女官一边帮王宜珺拿来她的官衣为女人穿好一边回答着:“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要禀告太后!” 看周大人的模样似乎是挺着急的! “叫他们进来吧!” 更衣完毕之后女人便离开了自己的卧榻来到正殿! “周大人深夜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不等坐下便见陆海带着周纲急匆匆的就进来了,女人的话音才一落下,走在后面的周纲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周大人这是何意啊?” 睡意褪去了三分之后,王宜珺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跪地之人:夤夜前来话都没说一句便跪首,这是干什么! “太后,出大事了!” 周纲的头杵在地上不敢抬头看,男人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子才把那封加急快报颤颤巍巍的举到了头顶! “出什么事了?” 女人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周纲是主管兵部的侍郎,他所管奏报之事不是内忧便是外患,如今深夜慌慌张张的说出事了,听的人心里着实不安! “边关来报,平广王杨明仁在柳州之战中被……敌军俘获了!” 快报上说黑影军日前已经偃旗息鼓,但是却并未撤兵:柳州的将士因顾忌杨将军的『性』命也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 被这个消息惊的一震,王宜珺的心便坠了下去! 站在周纲身边的陆海没有丝毫的犹豫,将周纲手里的快报接过来之后便迅速的转呈到了王宜珺的手上,女人拿出奏折略了一遍之后脸『色』也逐渐的苍白,而此时的睡意也早已全无! “日前疆北传出消息,说是要以城换人……” 周纲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即便如此王宜珺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疆北人的话岂可相信!” 似乎并没有打算听周纲说要以哪座城去换取杨明仁的『性』命,王宜珺便直接开口打断了男人的话! 跪在地上的周纲闻言也不敢继续多说:事发突然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只是杨明仁一向谨慎,怎么会中了敌人的圈套呢! 只是这话却不敢在王宜珺的面前说出来,虽然太后并未明说什么,男人深知杨明仁在此时朝堂之中的地位与作用——拥有楚宋国国柱之称的男人不过就是朝廷的一把利剑……可是若是有朝一日剑柄握在了敌人手中,这把剑也就离被丢弃不远了! 虽然没有直言拒绝以城换人的要求,但是貌似她也不会同意的! 只不过在此之前,想要接手他手中的赤野军还是要花些心思的! “杨明信有何反应?” 边城之地的防守此时都在他们兄弟二人的手中,若是杨明仁被俘,手握重兵的杨明信岂会无动于衷……若是为了救出他的大哥冲动之下率兵与疆北火拼的话,岂不是整个楚宋国都要被他们连累! “杨明信驻守在莒城城外,这几日一直按兵不动!” 快报与传信的人是脚前脚后到的兵部,所以边城大致的情况自己已经了解了,杨明信应该也不是个冲动之人,既然疆北没有什么动静,此时按兵不动倒是最好的选择! “他没有派兵去营救杨明仁吗?” 杨家几兄弟号称都是重情重义之人,眼看着大哥被俘,他怎么会无动于衷呢——且这杨明信是杨家几兄弟中年龄最小的,自己大哥出事,他又怎么能够坐的住! “臣并未收到此类消息!” 周纲抬头诚惶诚恐的看了王宜珺一眼之后便又深深的磕了一头! 王宜珺闻言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如今怕的就是他们手握重兵的武夫们脱离控制! 不过莒城的情况完全就是在杨家兄弟的掌控之下,如今杨明仁落了难,作为他的亲胞弟,杨明信绝对不会无动于衷——此时按兵不动应该是在等待朝廷的指令吧! 若是真的答应了疆北以城换人的要求,到时候人财两空又如何是好,可若是不答应的话,执掌十万兵马的杨家怕是会私自行动了! 到时候怕是局势会更加的失控! 一年之前拓跋纯偷袭连城之事还历历在目,黑影军的势力又岂能小觑啊,当年杨明仁带兵收复失地,征战数月就连先皇都为此事夜不能寐,如今又失了杨明仁,这让自己一介女流要如何应对呢! 已经身居高位,自己如今想要的就是安稳! “哀家心里有数了,你先退下吧!” 对于驿报中转述的以城换人的要求绝口不提,王宜珺了解到自己想要了解的情况之后便下令周纲离去,眼前之人虽身居要职,但是『性』格懦弱,遇事优柔寡断——与他商议也不会商议出什么结果!找他要对策更是耽误时间! 进门之后便跪在大殿内的男人低首叹了口气之后无奈起身:“臣告退!” 陆海见状跟在周纲身后带着他出了安慈殿,送走了周纲之后陆海转身进来,明显回来的时候步伐比刚刚出去的时候快了一些! “去把父亲请来!” 进陆海见来了,王宜珺下呷了一口热茶,叹了口气! “太后,都这个时辰了,丞相大人怕是早就安歇了!” 陆海站在大殿上有些犹豫的看着王宜珺:“太后歇了,明日再召吧!” 似乎后面的这半句才是陆海的心里话,说完之后陆海就原地站着也不走!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哀家怎么歇的下!” 对着陆海摆了摆手之后,女人眯着眼睛道:“快去快回吧!” 这件事情明天的早朝定然会被朝臣门也议论纷纷,即便是不同意以城换人的条件也总要有个对策出来,先与父亲商议一下,自己也好心中有数! 这些日子父亲心中并未冰释,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的暖一下他老人家的心吧!?: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51章 良策 急匆匆带着王宬进了安慈殿之后陆海便很避讳的退下了:太后此番叫相爷前来是有要事相商的,不过之前因为自己的缘故让相爷对太后的态度也受到了影响,陆海心里是清楚的,所以如今但凡是有关国事的事件他都不敢参与! 不过王宬对于陆海的成见却并未因为他这么“识相”而有所减少,老者进殿之后察觉到身后之人并没有跟来了也没有多说什么,独自一个人来到王宜珺的面前! “这么晚叫老臣来,有何事?” 有宫女在场,所以王宬也算还顾及着君臣之道,只是这生硬的语气却让人心里不免觉得心中有些失落! 王宜珺屏退了左右之后起身,将刚刚周纲送来的奏章亲手递到了王宬的手里! “父亲!” 将奏折递到王宬手里之后,女人便折身站在离老者两三步远的地方,似乎是在等着看他的回应! 老者将手中的奏折打开之后,一边查阅一边拧着眉头长思! 看完之后将奏折合起来,老者这才抬起头来:“女儿何时得到的消息?” 这件事情,自己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就在刚才,兵部的周大人才送来!” 他应该也是一接到急报便送进宫里来了,急报上面说是十六日的事情,过了今夜就是第三日了! “这杨明仁被俘……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啊!” 王宬似乎是有些不相信这密报的真实『性』,老者摇了摇头:杨明仁守在莒城十几年,不敢说从未吃过败仗,但是却绝不至于会被生擒……不然的话,自己也不会如此忌惮他了! 而且前些日子还有人传言柳州的战事并不吃紧,如今战局突然逆转,倒是叫人起疑心了! “这是莒城知州董余的奏折,应该不会有假!” 对于王宬怀疑的这一点王宜珺倒是不曾起疑心,奏折上面有董余的官印手记,而且这么大的事情周纲在进宫之前应该也已经查验过这封奏折的真伪了! “为父并不是怀疑这奏折有假,为父说的是杨明仁被俘一事!” 十一年前的谭岑之战中,杨尽忠兵败被杀,也并未有被俘一说啊……既然是在战场上,自己倒是认为会被敌军直接杀死的可能『性』要高一点,自己正愁找不到杨家人的把柄,若是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倒是有人来替他解决麻烦了! “父亲!” 听到王宬如此坦言了,王宜珺加重语气叫了老者一声:自己叫他来并非是要他判断这件事情的真假,而是想要让他帮忙拿个主意,即便这消息是假的,也总要有个对策啊! “父亲是怀疑这消息有假?” 似乎还不清楚王宬的用意,王宜珺十分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却见老者眉眼之间逐渐传出了几分的笑意! “为父倒是希望这是假的呢!” 微笑着回应了一声之后老者将奏折交给了王宜珺,看着自己女儿不解的模样之后便出声宽慰道:“女儿放心,这不是什么大事!” 杨明仁虽是不可或缺的良将,但是若是他不能为自己所用的话那就只能将他除掉了,如今有人给自己铺了一条捷径,怎么能不把握良机呢! “女儿不明白!” 王宜珺摇了摇头:父亲这种态度自己实在是不能理解,少了杨明仁坐镇,若是趁着此时军心不稳之际,疆北强攻,边城岂不是危险了……自己虽然不想答应以城换人的条件,但是却并不觉得这是件小事——事关楚宋边疆安危,怎么能如此坦然面对呢! “杨明仁的生死无关紧要!” 一介武夫的生死并不重要! “可是之前父亲不是还要女儿拉拢此人吗?” 听到老者这么说之后,王宜珺更是疑『惑』:自己都快被父亲的态度给弄晕了,前一段时间还要自己拉拢杨家,怎么今日却又突然换了个说辞! 若是因为朝廷的决定让杨明仁出了什么问题,杨家的人又岂会再为我所用呢? “为父要你拉拢的并不是那杨明仁——而是他手里的十万赤野军!” 杨家赤野军,虽说是楚宋国的精兵,但是却是惟杨明仁的命是从,收拢了一个杨明仁就等于拥有了他手里的十万赤野军! 想要得到这楚宋国的天下,没有兵权如何能行——当初先帝之所以会除掉林子欲并非是因为他的贪念,是因为他不但有贪念,更是因为他还手握重兵! “如今杨明仁虽然被俘,可是他手里的兵还在啊!” 甚至没有了杨明仁这个领头羊,他们赤野军还不是要听命于朝廷,届时只要朝廷派人接手的话,这十万精兵岂不是就可以尽收囊中了! 听到老者说的尽兴,王宜珺也不敢轻易的打断他,女人站在近处看着老者一边说着话一边起身:“我们只需要找人取而代之就可以了!” 能领兵打仗的人并非只有杨明仁! “那杨明仁呢?” 听到王宬的打算之后,王宜珺有些不解的追问了一句! “他在拓跋珪的手里,是生是死不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朝廷能够决定的!” 生擒他的人是拓跋珪,杀死他的人也是拓跋珪——而赤野军,会带着对拓跋珪的恨意更加效忠与朝廷! “父亲的意思是——放任不管?” 尽管自己并不同意疆北提出的要求,但是却也做不到放任此事不管,杨明仁的生死是不重要,但是却不能寒了边关十几将士的心啊! 即便是不能以城换人,也总要拿些诚意出来! “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 王宬转身摆了摆手:若是直接拒绝自然会有人站出来嚼舌根,但是一直沉默不给出回应也不行——此时疆北还有一个杨明信呢! 若是他等不到朝廷的消息领兵抗命,自己也没有能力治他! “那父亲有何良策?” 看着老者胸有成竹的样子,王宜珺料定他是已经相出了应对之策! “议和!” 疆北之所以提出条件来不正是想要议和吗,只要派人去莒城与拓跋珪议和便可以显示出朝廷对于杨明仁的重视来——但是,议和虽是议和,却绝对不能答应他们的任何条件……?: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52章 一箭双雕 听着老者不慌不忙的说出这两个字之后,王宜珺眉梢一沉:年前拓跋珪亲自京议和,若是能议的话早就已经议了……如今杨明仁在他们手里,疆北更是觉得已经有了谈判的资本,再去议和岂不是自取其辱了! 况且若是真的要派人去议和,也总要有个能够担当的人选……朝中那些老臣们早就已经安乐惯了,岂会放下安逸的日子去边城那种地方! “父亲可有人选?” 又要是父亲信任的人还要有能力的人……怕是不好找! “祁阳难道是不是最佳人选吗?” 老者背着手转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朝中还有哪位大臣的嘴比他还会说呢! 这些时日太后对他赏识有加,他总要也做出点成绩出来,此次去莒城和谈不正是一个立功表现的好机会吗! 老者说完之后表情严肃的审视着王宜珺:虽然这次的事情女儿是率先派人来通知了自己,但是自己却深知是也因为此事棘手的缘故,女儿这段时间的很多政见似乎都与那祁阳不谋而合,而他的思想却恰是自己不齿的! 朝堂上有他碍脚,很多事情都搁置了! 如今借着这杨明仁的事情委以重任,将他调离京城岂非是最好的安排! 不过在杨明仁被俘的事情上,想必他们父女二人的想法是一致的:借着疆北人的手除掉杨明仁顺利的接手他手中的兵马——日后,这天下坐起来也就更加的心安了! “祁阳?” 并不觉的此次派人去议和是件什么好差事,尤其是听到父亲推荐祁阳前往之后,王宜珺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本以为父亲对前事已经冰释,可是现在看来他这算是“公报私仇”了,而且还是故意话里有话的在指责自己这个女儿! “祁大人能言善辩,胆识也颇为让人赞赏,应是最佳人选!” 祁阳的口才自己是见识过了的,毕竟他们也曾经在同一战线上并肩过,只不过如今这个男人的政见却渐渐的与自己相左了! 能够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拉拢到他的战线上,自己怎么能不提防! 总之在杨明仁的事情上朝廷的态度时明确的——若是他能够完成也只是在恪尽本职,倘若谈崩了,杨明仁不能活着回来,不但朝堂之上他无法交差,还会结下杨家这个仇家……日后他就是想要翻腾,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 “父亲莫不是还在为前些日子的事情生女儿的气?” 王宜珺自然了解自己的父亲——他不是个多么大度之人,甚至对于自己的嫡亲也绝对不会轻易谅解,更何况是外人! 他这么做无疑是借着整治祁阳来提醒自己啊! “你是我的女儿,我岂会生你的气!” 王宬言赶紧否认:父女之间岂会记仇,即便是生气,生的也是外人的气!女儿年轻,还不能体会这权势在手对世人的诱『惑』,她以为稳稳的坐上太后的位子就能万无一失了,可是小皇帝日渐长大,早晚会有亲政的一天,若是耗下去,他这把老骨头岂会活的过那『毛』头小儿呢,若是不趁着他羽翼未满的时候为自己谋出路,等他大权在握的时候第一个要拿来开刀的人就是自己! “女儿倒是觉得父亲此举是在有意警醒女儿……” 对于王宬的决定多少有些微词,可是王宜珺一时之间却是也想不出别的主意来,可是言语之间却还是想让自己的父亲能够明白:她并非毫无想法! “珺儿多虑了!” 老者瞥过来一眼:“如今你是为父的指望,我们才是一家人!” 虽然老者否认了,可是最后一句话却还是让王宜珺清楚了他的用意:祁阳是外人,不必因为一个外人伤了自家人的和气! “不过若是女儿能够找出更合适的人选,为父也无异议!” 王宬语气诚恳,听的王宜珺也差点当了真! 只不过女人的眼『色』瞬间就黯淡下来:“女儿若是有法子也不会夤夜急召父亲进宫了!” 想必父亲对于自己这个女儿的能力心知肚明吧——后宫争宠都争不过一个罪臣之女的人,能有多大的能耐呢,自己能够走到今天不正是因为有父亲在身后出谋划策吗? 王宜珺在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反观王宬嘴角却是挂着一丝颇具深意的笑容,老者似乎也没有打算掩饰心中的喜悦之『色』! “就按父亲说的做吧!” 明日早朝之上定然是要商讨这件事情的,即便是自己不同意,只要父亲振臂一呼,这半数朝臣也会纷纷附和,既然是为了朝廷,又何必违了他的意呢! “若是女儿同意,那为父就先回去了!” 在大殿内看不到外面的夜『色』,也不知此时是什么时辰了,王宬说完之后便退下了,似乎完全没有要征求女人意见的意思! 待王宬走后,陆海便进了大殿:丞相大人离开的时候满面春光,似乎心中很是欢喜,想必父女之间谈的还算是融洽,但是进门之后看到王宜珺的脸『色』似乎又与丞相大人的不尽相同! 陆海也不敢多问,走到王宜珺身边之后轻声唤了句:“太后,去歇息吧!” 还有一个时辰便要早朝了,而这次早朝之上所要谈论的事情又非同一般,势必要耽误一些时间的…… “不必了!” 王宜珺摇了摇头:自己这个人便是有一点不好,但凡有点事情便总是睡不踏实,以前待字闺中的时候从没有这种感觉,自从进宫了之后便多得多疑又善感了……这个皇宫不但改变了自己的一生,甚至就连自己的『性』情都被它给改变了! 陆海闻言也就没有再坚持,扶着王宜珺来到软塌前坐下之后便站在了一旁看着女人:近日太后睡眠本就不佳,不过太医院开的安神『露』太后也并不服用,倒是叫自己也没有招儿了! 如今杨明仁又出了事,怕是日后太后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不过虽然心疼这个女人,但是陆海也使不上劲:一个阉人而已,朝堂上的事情不是他能够『插』手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53章 朝议 崇德殿! 周纲很顺其自然的在朝堂上提及了柳州之战! 男人的话语一出,四下哗然,听到杨明仁被俘的消息之后众人皆极为震惊,殿上的王宜珺也不去制止,女人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之后看着下面『乱』纷纷的朝臣叹了口气! 若是等下询问他们应对之策的时候若是他们也能各抒己见的话,自己也不会急召父亲来应对了! “依微臣愚见,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营救出平广王……” 众人的纷杂声之中,顾北辰看了一眼略有些犹豫的杨明礼之后便来到朝堂正中央跪禀:以杨兄的脾『性』,定然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只是血浓于水,兄长落于敌手,他岂会不担心? 兄弟一场,自己倒是也不怕会遭人非遗:况且,杨明仁号称是楚宋国国柱,朝廷也不应该放任他在敌人手里不管啊! “是啊……” “说的有理!” “……” 顾北辰的话一出,便引来了不少的附和之声,杨明仁虽与朝中诸人并未深交,但是众人却知道此人的厉害,几十年来杨家一直戍守边城,如今杨明仁个人出事是小,殃及社稷是大啊! “还请太后早做决断!” 见王宜珺并不说话,顾北辰再次开口! 自从男人开口之后,虽然得到了几声附和,不过稍后偌大的宫殿内便安静了下来,杨明礼虽然很清楚顾北辰的用意也很感激男人两肋『插』刀的做法,不过却并未多说什么! “召集众位卿家正是为了想一个万全之策!” 见先站出来的人是顾北辰,王宜珺也并不是特别的意外:这个男人与杨明礼的关系她是清楚的,只不过顾北辰的话在这党派纷争的朝堂上是起不到多大的作用的! “不知杨将军此时的处境如何?” 三日前被敌军生擒,却不知道如今是什么处境了!顾北辰本就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多问一句其实也是为了杨明礼,如今朝廷之上怕是没有人比他更为急于知道这件事情的细节了吧! 只不过若是杨将军已被敌军戕害,怕是也无营救的必要了! “周大人,你来说说!” 王宜珺并不想跟顾北辰问一句答一句,所以便点了周纲的名! 周纲闻言,急忙站了出来,对着殿上之人施了一礼之后这才折身过来看着顾北辰! “平广王被俘后一直被囚于敌军阵营……” 周纲看过董余的奏章,所以对于杨明仁的处境了解的很清楚:“拓跋珪以杨将军的『性』命为筹码提出以城换人的要求……想必在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前,杨将军的『性』命应该无碍!” 显然,周纲很清楚顾北辰之所以有此一问的目的,男人阐述完之后便顺便看了一眼一直没有开口的杨明礼! “对方既有要求,不知……太后如何决断?” 听到以城换人的要求之后,顾北辰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来,杨明仁的『性』命安危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而此时站在朝臣中的杨明礼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男人略带感激的看着顾北辰:顾兄是个仗义之人,为了避免杨家落人口舌特意当了这出头只鸟……想来他是认为若他不开口询问的话自己一定也会按捺不住吧! “杨将军镇守边关十年如一日,为我楚宋江山历下汗马功劳,哀家定不会置他的安危于不顾,今日早朝正是有意巡派得力之臣与那疆北谈判,也好早日解救杨将军!” 冠冕堂皇之话,王宜珺信手拈来,不过这营救杨明仁的心思也并非是虚言:自己虽不喜那杨孝悌,可是杨明仁却是个难得的将才,自己身居高位,若是边疆不稳的话,怕是这觉更加睡不踏实了! “太后仁德之心,臣等愿为太后解忧!” 殿上之人深谙为臣之道,听到王宜珺的话之后纷纷匍匐跪地,声声赞誉! “可有爱卿愿前往莒城和谈?” 并没有直接点名祁阳,女人环视了大殿一周语气平缓的问了一句! 这一问,满殿哑口无声! “臣愿前往!” 良久,杨明礼疾步出来应声! 王宜珺闻言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是杨明礼之后隔着帘帐眉梢一挑:倒是把杨明礼给忘记了,大哥被俘,他首当其冲也是应该的! 不过视线瞥向了王宬之后却见老者摇了摇头:杨家的人,不可去! 王宜珺也明白父亲的意思,不过但从杨明礼的能力来说,他也算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了,能够任职鸾凤台的官员,也并非是无能之辈! 只不过此人若是前去的话,自然会把杨明仁的生死安危作为第一位的,朝廷的决定他未必能够恪守! “不可!” 许久,王宜珺才给出了回应! “为什么?” 跪在地上的男人听到这两个字略有些绝望的抬头看着帐后的女人:为何自己不能去? 莒城是他们杨家兄弟在戍守,而此时出事之人也是他的亲大哥,怕是没有人会比他去更合适了! “杨大人怎么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呢?” 王宜珺不语,王宬便把话接了过来! “还请王丞相名言示下!” 虽然心中不满,可是面对比自己职位高的王宬,杨明礼还是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气,男人虽然不语,可是心中却愤愤道:却不知这王氏父女又有何阴谋来针对他们杨家了! “杨大人与平广王乃是亲兄弟,到时候怕是会当局者『迷』啊……” 王宬的话说的含蓄,就差没把他会公私不分说出口了! “此次前去和谈不但要救平广王于水火,还要不失我楚宋国国威,杨大人怕是不能兼顾吧……” 见杨明礼面『露』不悦之『色』,王宬又补充了一句! 杨明礼闻言怒气顿显:这他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自己为官多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中自然有数! 他们莫不是又想拿大哥的安危来做文章? “听王丞相此言,是否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了?” 说实话,顾北辰也不希望前去和谈的人是杨明礼:从两年前开始杨家的处境便比较尴尬了,如今杨明仁出事,此事是深是浅还未可知,不可再搭上杨兄啊!?: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54章 知情 “邑王殿下来此有何贵干?” 门外,赵邑刚要进门便被迎面而来的李龙浩给拦住了! “本王来见乔儿!” 被人拦截住了去路之后,赵邑脸一黑,语气里也多了几分不悦! “今日乔姑酿不在!” 李龙浩并没有要放行的意思,男人的手拦在赵邑面前将他截在门外,不过赵邑也没有打算听男人的“劝诫”,“那本王就进去等她!” 说罢看了一眼跟随在身后的石振,身后的石振见状点头之后冲上前来拎着佩剑将李龙浩挡在了一旁! 似乎早就已经想到了赵邑会硬闯,所以男人倒是也不觉得惊讶,等到赵邑进门之后男人与石振互相怒视了几眼之后还是把各自的火气压了下来:乔姑酿交代过,只要事情办成了,倒是也不需忌讳什么! 如今杨明仁已经被擒,即便是赵邑来了也无济于事了! “乔儿!” 进了门之后赵邑的嗓子也不闲着,男人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喊着乔清的名字,不过倒是巧得很,男人的声音才落下,对面房间的门便开了! “殿下?” 出来开门的人看见赵邑之后一脸诧异,不过随即姑娘脸上的惊诧之『色』便改为了惊喜,之后忙不迭的转身冲着房内之人喊着:“小姐,邑王殿下来了!” 门外的赵邑倒是也被惊了一下,尤其是听到会朵转身喊着小姐的时候更是一脸『迷』『惑』:这不是孝悌身边的婢女吗? 回头瞪了一眼李龙浩之后,男人轻哼一声:推说乔儿不在,那房内之人又是谁? 在房内的杨孝悌听到赵邑来了赶紧起身来跟着会朵就出来了! “赵邑!” 不等出门,杨孝悌便大喊了一声! 赵邑本就朝着房间这边走过来,听到杨孝悌的声音之后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楞了一下:这声音似乎跟自己要见的人有着天壤之别吧…… 不等男人细想,便看见杨孝悌从房内出来朝着自己这边飞奔而来! 赵邑虽然没有细看,但是却很清楚眼前之人是杨孝悌而非乔清,毕竟,自己与乔儿相识多年从不曾见她以这幅姿态示人! “你怎么在这?” 显然在这种地方看见杨孝悌让赵邑心存疑『惑』:这几日自己去杨家不下十次,不过每次都是被同一个理由给拒之门外“小姐不在府上”,俨然自己又回到了一个月前的京城,去一次被人拦一次! 话说,杨家的人不想让自己进门难道就不能换个别的理由吗? 不过现在看来,之前的自己不敢说,但是今天早上的话,他们的话应该是真的——孝悌既然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不会在家的!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姑娘笑嘻嘻的出了门之后来到赵邑身边:这些天自己一直都在,只不过过的却不是很舒服! 乔姐相邀,自己却也不能拒绝! 不过这几天并未看到她的人影,自己问了李龙浩他也不说,还说若是自己等不及可以先回去……这态度真是让人窝火! 赵邑还想开口却突然想到杨明仁被俘的消息,男人脸『色』一沉:看这丫头嬉皮笑脸的模样,也不像是担心她大哥的样子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 自己日日都要去他们杨家,倒是一次面都没有见过她。 “有个三五天了吧!” 姑娘闻言,很认真的沉思了一会,这才开口。 “是有五天了。” 身边的会朵闻言,急忙附和着:算上来的那天整整都有五天了,这乔姑娘倒是会唬人,把小姐骗了来自己就不『露』面了,也不知道小姐究竟是答应了他什么,竟然安心的在这里住了下来! 赵邑闻言眉头一锁:杨明仁被俘是三天前的事情,若是这丫头五天前就来到焦家庄的话,应该是不知道柳州发生的事情吧! 想到此男人犹豫了一下,这才试探『性』的问道:“你来这里你大哥知道吗?” 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但是却是想看看她听到杨明仁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我已经派人带信回去了!” 那天来的时候,乔姐没有说清楚,来了之后她才说需要留宿几日,所以自己就写了封信托这里的人给带回去了……即便是大哥看不到信全叔也看的到,而且这些天大哥也并没有派人来找过自己,想必是知情的! “那你大哥出事了,你知道吗?” 见姑娘神态轻松,赵邑不禁心中一沉:看她的样子,根本就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大哥的处境啊——或者说,这丫头根本就不知道她大哥出事的事情! 这些天,她守在乔儿的住所,为的是什么? “我大哥……怎么了?” 听赵邑这么一说,杨孝悌双目一瞪,仔细却又严肃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来的时候大哥还在漠北,漠北那边会有什么事情啊…… “你大哥被俘了!”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她是当真不知道啊! “在柳州,被拓跋珪带走了!” 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杨孝悌之后,赵邑却又有些后悔了——跟她说了也无济于事啊,而且,孝悌的『性』子别是要做出什么冒险的事情来吧? “什么时候的事?” 虽然赵邑说的诚恳,但是杨孝悌还是确认了一遍,姑娘似乎有些不相信赵邑的话:自己的大哥是谁啊,那可是在战场上驰骋了十年的大将军啊,如今战事平平,他怎么会被俘呢? “三天前吧!” 自己也是在街上听别人说的,据说当时边疆几城一度引起了慌『乱』:毕竟战神被俘,不是一件小事情! 自己已经让石振去打听过了,此事已经传回朝廷,想必这几天就会有回信,只是不知道会如何应对! 听到赵邑说的这么绝对了,杨孝悌脸『色』瞬间就变了,姑娘甚至都来不及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便冲着院门跑了过去……一直站在远处远远望着他们的李龙浩见状往姑娘面前一站,挡住了她的去路! “杨小姐走了,属下如何跟乔姑娘交待?” 虽然可以不阻拦,但是男人还是多问了一句! 杨孝悌拿眼睛横了一眼李龙浩:自己来是答应了乔姐帮她的忙的,可是似乎从进门开始这个男人就把自己当成囚犯给看管起来了,脚长在自己身上,自己想走就走!?: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55章 退朝 555 顾北辰之所以转移话题就是不想让杨明礼再去趟这趟浑水! 高堂之上的王宜珺看着堂下之人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若是父亲开口的话,怕是祁阳与他的隔阂会更深了吧! 只不过让杨明礼去的话,的确是让人不放心! “哀家心中倒是有一合适人选!” 生怕王宬忽按捺不住,王宜珺便只好自己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还请太后明示!” 此事顾北辰显得比较着急,与杨明礼比起来,这倒是更像是他的家事一般。 “祁阳祁大人可在?” 坐在帐后环视了一圈之后,王宜珺便开口叫了祁阳出来,众人闻言心中顿时豁然开朗,祁阳不慌不忙的来到大殿中央,与顾北辰并肩站住之后声音响亮的回应了一声:“臣在!” “哀家有意派祁大人担当此任,不知祁大人能够为朝廷解忧啊!” 此话虽然说的含蓄,但是其中的意思却已经不言而喻了! 祁阳是个心清眼明之人,听到王宜珺这么说了之后心中虽然清楚她的意思,老者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低首跪下:“臣定不负众望!” 听到男人表态了之后,王宜珺松了一口气,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王宬也松了一口气:想不到这个老狐狸竟然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不知他是真的打算为朝廷解忧呢还是心中另有所图! 不过此事不劳自己费心倒是让人神清气爽了不少! “如此,便有劳祁大人了!” 对于具体的事宜,王宜珺并不打算在朝堂之上交代给祁阳,毕竟若是被杨家人知道他们并没有打算营救杨明仁的意思,或许事情就不会顺利进行了! 只不过去了莒城,就是杨家人的势力范围,若是能够把事情顺利解决也就罢了,可若是时间拖的久了,朝廷的意思,杨家人自然也就清楚了! “能够为朝廷尽心为太后解忧,臣之幸!” 祁阳跪地叩首之后便抬起头来,等待王宜珺的下一步指示! “那哀家便亲封祁大人为巡北钦差,全权负责谈判事宜……圣旨会即刻下达,祁大人做好准备之后便尽早出发吧……” 不知道莒城事态如何了,如若真的失去了杨明仁这一员大将——莒城,漠北一带又会如何呢? 女人虽有些不甘心,可是父亲的决定却也不敢不顾及,况且因为杨孝悌的关系,女人对于杨家似乎也并没有怜悯之意,所以便随他去了! “退朝吧!” 事情处理好了之后,王宜珺招手将陆海招了过来,看着殿下慢慢退去的人群女人轻声道:“把祁大人留下来!” 莒城之行,要交代的事情很多,可是这些事情却不能让父亲出面…… 或许就连父亲都没有想到祁阳会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下来吧,只不过退朝前父亲瞥过来那一眼似乎包含了些许的不满之意,不知道他老人家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交代! 陆海闻言点头之后便走下了大殿,追上了已经离开崇德殿的祁阳对着男人耳语了一番之后便带着他回到了殿上! 而此时王宜珺已经女官搀扶着来到了崇德殿后侧的太和殿,而祁阳也被陆海引着从侧门走了过去! 已经走出殿外正在等着杨明礼的顾北辰见状,不禁侧目:想必是去交代具体事宜了,看来,太后派祁阳去议和谈判的确是有内情的!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一行人离开之后,便把视线转了回来,等到杨明礼过来之后这才开口打了声招呼:“杨兄!” 被人叫住的杨明礼侧身看见顾北辰之后,便避开拥挤的人流朝着顾北辰的方向而来! “顾兄!” 虽然心中焦躁,可是男人还是静下心来跟到了顾北辰的身后! “顾兄是专程在等我?” 朝堂上男人的好意他心领了,只不过最后还是无济于事,明知大哥此时生命垂危,自己却无能为力,倒是让男人一下子感觉到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了! “不知杨兄可还有兴致一起去喝一杯?” 从男人的脸上就看到了他的忧虑之『色』,可是莒城的事情远在千里之外的他们也是无能为力的,既然太后已经决意让祁阳前去了,那就暂且在这里等消息吧! 只不过祁阳之辈——也不是能够指望之人! 他肯为杨家的事情肝脑涂地这种事情自己绝对不会相信,只求他不要半路上使什么绊子。 “顾兄请!” 杨明礼倒是并没有推辞,男人话毕便与顾北辰并肩走出了皇宫,找到了青冈所驾驶的马车之后男人对着车上之人交代了一番便与顾北辰徒步离去! “将军出事,不知杨兄事前可有消息?”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杨家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吧,毕竟,杨家五子杨明信也在莒城驻守,他大哥被俘,最着急的人也应该就是杨明信吧——手握兵权的他,总有办法! “毫不知情!” 若非太后提起,自己真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这就怪了!” 顾北辰心中疑『惑』却也不自觉的说出口来,不过看到杨明礼一脸疑『惑』之后便冲着男人摆了摆手:“杨兄不要多虑,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不过后面的话男人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刚才,多谢顾兄了!” 对于顾北辰在朝廷上的助言,杨明礼还是心生感激的:那种情况下能够为他们杨家说话的也就只有顾兄了吧! “杨兄客气了,愚兄并未帮上什么忙!” 看来太后早就已经有了决断,今日早朝不过就是走个形式罢了——不知道杨兄有没有察觉,似乎朝廷更在乎的并不是杨大哥的生死! 杨家世代为我楚宋江山流血流汗,想不到最后却是被自己人抛弃的! 虽然心里清楚,可是这话顾北辰却不敢当着杨明礼的面说出来,此次叫他出来正是为了开解他,万不可让他心生不满…… “顾兄的心意,我领了!” 杨明礼一边走着一边真诚的说道! 并肩同行之人闻言叹了一口气:眼下朝中『奸』人当道,反倒是忠良之后长长被扼啊!?: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56章 对饮 拓跋珪似乎每日闲来无事都会让人把杨明仁带来跟自己“闲聊”一番,尽管对方的态度都已经很明确的摆到了脸上,但是老者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将军来本座这里也有些日子了,你们赤野军倒是真能沉得住气!” 老者眯着眼睛看着杨明仁,自己早就已经把杨明仁被俘的消息散布了出去,虽然并不是想制造什么混『乱』,但是确实是想『摸』一下杨明仁在莒城亦或是在楚宋的影响! 至于他的『性』命,自己现在还要不起——若是他杨家小妹真的能够与纯儿成就一段佳话的话,自己不能做个罪人! “拓跋将军,应该也不是才认识我们赤野军吧!” 赤野军军风严谨,依命行事,任何人都不会擅自行动的! 自己虽然身在敌方阵营,但是却也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定然是拿自己被俘的事情做足了文章,不过赤野军早就已经交给明信,自己交代的事情,他不敢违抗! “这倒是!” 拓跋珪点头附和,“若是杨将军与本座合作,那我们将是天下无敌啊!” 自己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将才,可以说自己与杨家人打了一辈子的仗,比起杨尽忠,他的这个儿子倒是更胜一筹! 到现在自己都觉得能够生擒他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杨明仁横过来一眼,眼前之人似乎已经忘了,他是自己杀父仇人的事情! 不过自己却是一直记得的,若是有朝一日能够有机会,自己定然会亲手为父亲报仇! “将军不愿敞开心扉,怎知你我道不同?” 驰骋沙场的大将军,不都是一样的吗? 而且,楚宋国如今的状态怕是也无法发挥他杨明仁真正的能力。 “要杀要剐随意,别的心思我劝将军还是不要再动了!” 他们杨家的人绝不会投诚! “呵呵……” 拓跋珪闻言微微一笑,之后走到杨明仁的身后将一直绑着他的绳索解开之后便指了指一旁早就已经备好的酒菜! “将军可愿共饮一杯?” 说罢倒是也没有特意去等男人回应,老者率先做在了主座上等着杨明仁。 男人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活动了一下筋骨之后走到拓跋珪的对面也坐了下来:“将军不怕我逃走了?” “能从我拓跋珪的军营里逃出去也是一种能耐,你若能够逃得出去,本座绝对不会派人去追!” 说罢老者拿过酒壶给杨明仁倒了一杯酒,之后递到了男人面前,就这么微笑着看着对面之人也不多说话! 杨明仁抬眼看了他一眼之后伸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将军不怕酒里有毒?” 虽然没有感到多么意外,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痛快! “你若是要杀我,有的是机会,犯不着做这种龌龊事!” 杨明仁很不客气的将酒壶接过来,又倒了一杯! 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他的军营里,自己的命已经紧紧的捏在他的手里,不过拓跋珪虽然杀人如麻,但绝不是一个宵小之辈,暗中投毒的事情,他应该是做不出来的! “说的有理!” 老者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之后便独酌了一杯! “不过,将军诱捕本座用的手法倒是令人不齿!” 一码归一码,显然到了现在杨明仁还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至少在拓跋珪看来是这样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老者摇了摇头:若是自己的话,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况且自己所利用之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妹妹,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认不出来的男人,怕是个失职的大哥吧! “那个姑娘呢?” 想到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乔清了,杨明仁不禁开口问了一句,只不过男人心里却还在劝慰自己,这并不是在关心她! 她既然能够跟拓跋珪合作,想必对方也绝对不可能为难她! “已经回去了!” 她并无所求,似乎事情做到这一步就已经很满意了! 不过听说走的时候神情低落,自己要派人送她回去,被她拒绝来了,说是还有别的事情! 老头子不是个上赶的人,所以也就没有坚持,就放她回去了! “不知道将军是在哪里找到她的?” 虽然她跟自己说她叫乔清,但是想必那是离宫之后所改的名字吧,不过她一个姑娘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来到边城呢,而且还会与拓跋珪联合起来给自己设局…… “本座是跟着你的妹妹找到她的!” 说起乔清,拓跋珪也觉得是个意外的收获,虽然被纯儿识破了她的身份,但是她却帮着自己俘获了杨明仁——尽管抓人呢不是自己的最终目的! “孝悌?” 男人脱口而出,见拓跋珪点了点头之后便不再说话,而是又一杯酒水下肚! “关于令妹,将军也不用担心——她并不在本座手里,想必过些时日便会安全回家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乔清用的是什么手段,不过她既然有办法让杨孝悌消失在被杨明仁掌控的莒城里也算是有本事,不过她的事情自己也并未多问,至于跟杨家的恩怨,就更不清楚了! 杨明仁闻言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认出乔清不是孝悌的瞬间,自己便知道孝悌不会在拓跋珪的手里,只不过虽然乔清从小不是生活在杨家,可她毕竟也是杨家的血脉,加上之前的事情让自己心中有愧……所以也就将错就错了! “杨将军也不需介怀,兵不厌诈……” 有时候为了打胜仗,什么手段都需要尝试。 不过自己这次倒真不是为了打胜仗,但是现在也不能说给这个男人听,不然的话刚刚他所说的龌龊之事,怕是还会丢在自己身上了! 杨明仁闻言并没有说话:想必也眼前之人应该是不清楚乔清与他们杨家的关系吧,其实对于乔清,他的亏欠更多! 拓跋珪见杨明仁低头独酌也就没有打断他,甚至就连一开始就打算说出口的话都忍住了:听说楚宋已经派人来和谈了……只不过他们在乎的究竟是这个男人的命还是那三座城池那就不得而知了!?: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57章 迎接钦差 将莒城的赤野军重新部署了之后,杨明信便带了一队人马亲自去了三十里外的西北驿站去迎接钦差大臣! 在见到祁阳之前,男人并不知道被指派而来的是祁阳,甚至就在来的路上,杨明信都在想会不会是自己的三哥过来,别人的心思自己捉『摸』不透,朝廷的决意自己也不清楚,但是男人却很确定,若是三哥前来的话,不管朝廷是怎么决定的,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保住大哥的命! “想不到杨将军会亲自率人来迎接本官,倒是让人受宠若惊了!” 祁阳的话虽然没有什么不当之处,只不过男人说话的这种语气却让人有些不舒服! “本将职责所在!” 只不过并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来接这份差事的! 让他放下整条边城线不顾来迎接这个男人,确实不是他所愿的,况且,进驿站之后自己发现,他带来的钦差卫队人数并不少! “这是太后的懿旨,将军先看看吧!” 似乎远离了朝廷之后,祁阳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要遵守了,男人很随意的将圣旨取出来之后递给了杨明信! 对面之人微微一愣,之后便欲伸手去接,不过站在杨明信身边的范畴伸手在男人的衣襟上拉了一把,杨明信转身稍微迟疑了一下之后便跪了下去,双手举过头顶:“臣,接旨!” 祁阳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将圣旨递到了杨明信的手里之后特意瞥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那位老者! 这圣旨是给他们杨家人看的,不过自己接到的指令却并非像圣旨上说的那样! 杨明信也并未着急起身,男人将圣旨打开来认真的阅读了一番之后才慢慢合拢:只说让自己配合祁阳与疆北和谈,别的倒是并未谈及……男人心中急躁但是却没有多说! 这几天若不是七伯拦住,他委实是坐不住的——大哥被拓跋珪擒获的事情宋恒远当即就派人回禀了,自己带兵打算出城的时候就被七伯给拦住了…… 虽然他老人家如今在莒城开了见杂货铺子优哉游哉的过日子,已经有些年头没有『插』手战场上的事情了,不过这次他却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似乎是怕自己按捺不住会出兵吧…… 圣旨收起来之后杨明信这才慢慢起身,看了一眼祁阳之后男人这才开口问道:“钦差大人可否启程了?” 自己接到线报,昨日钦差列队便已经住进了驿馆,可是到了今天早上都不见他们继续前行,知州董大人传话是说是要自己来迎接,想不到如今火烧眉『毛』的地步了,祁阳还在摆钦差大臣的架子! 只是一想到这个男人来此是为了营救自己的大哥,男人便忍耐了下来! “不急!” 只是没想到,祁阳摆了摆手不说甚至还给出了明确的回应! “不知钦差大人还有何事?” 杨明信耐着『性』子看着不慌不忙的祁阳:果然自己一开始就没有猜错,这个男人未必是怀着真心来的! “临行前,太后娘娘还交代了别的事情,本官应该没有必要知会杨将军!” 男人搬出王宜珺来,杨明信也无可奈何,男人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的范畴,见他对自己摇了摇头之后便把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 “不过你放心,忙完了,本官会马上启程的!” 这里距离莒城不过才二三十里的路程,半日时间足够到了,既然对方有意向和谈,杨明仁的『性』命自然不会受到威胁——这么着急干什么! “那就多谢祁大人了!” 杨明信对着男人抱拳之后便在范畴的陪同之下离开了祁阳的房间,男人回到驿馆外将自己带来的亲卫军安置好了之后便去了副官为自己准备好的房间! 只不过坐下来之后男人却是越想越生气,心中也越是觉得烦闷! 没过多久,范畴便径直从对面的房间走了过来,老者进了杨明信的房间之后顺手将房门一带,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少年之后,走到了他的对面! “放宽心!” 这种事情,总会想到解决办法的! 只不过虽然不清楚具体的经过,但是老者对于杨明仁被俘一事还是有所怀疑的,虽然自己得到消息之后就马上去找了这小子,但是他的反应倒是比自己预估之中的小的多! 看来,跟在他大哥身边这些年,的确是锻炼了不少! “七伯不知,这位朝廷委派的钦差大臣本就与我杨家不和,想必刚才的话也是在故意推脱!” 祁阳不走,自己不能硬『逼』着他走,但是心中的不满还是要发泄的! 七伯久居莒城,尤其是父亲离世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插』手过军营中的事务,对于远在京城的高官达人更是不清楚,祁阳之辈,善于阿谀奉承,这种人,怎么会办实事呢! “不管他是否推脱都要忍耐,他是朝廷派来和谈的钦差,如今你大哥的命攥在他的手里,你可清楚?” 眼下朝廷的态度他们谁都不知道,说不定此人如此行径就是朝廷的授意呢……老头子虽然对朝中之事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该涉猎的地方还是涉猎到了! “侄儿知道!” 听范畴这么说了,杨明信也不再自寻烦恼了,七伯说的不错,如今自己手里的兵将可能救不回大哥,但是祁阳的一张嘴却有机会! 自己跟随大哥回京的半年里倒是也见识过这位祁大人的厉害之处,堂堂的楚宋国三品大员应该不仅仅只靠着一张嘴在做事吧! “既来之则安之,和谈不仅仅只是为了你大哥!” 之前拓跋珪入京和谈便让人不明白他的动机,如今和谈之事又是他叔父拓跋珪提出来的,这叔侄二人究竟意欲何为呢? 不过这倒是也让明仁有了一线的生机…… 杨明信闻言却没有说话:或许朝廷委派钦差前来的确不单单是为了大哥,但是对于自己来说,没有什么比大哥的命更重要了,若是和谈不成,自己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甚至男人心中还闪过一丝别的念头出来:若是大哥在拓跋纯的手上,想必事情就没有这么棘手了吧!?: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59章 真心 在驿馆等了三个时辰之后,杨明信的人才接到启程的命令! 虽然声势浩大,可是杨明信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把大哥的身家生命交到祁阳的手中,确实是让人不放心的! “七伯,回城之后你就回去吧,不用特意跟着我!” 钦差仗队走在最前面,杨明信的人只是负责安全,所以便被安『插』在了中间,只不过一大把年纪的范畴却还是骑在马上跟在队伍之中! “明信绝对不会冲动行事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是就算是现在男人还是抱着要靠武力来抢回大哥的心思——朝廷委派而来的钦差只不过是个希望,可若是看不到结果的话,自己还是会选在最为直接的办法! “老头子也没有打算一直跟着!” 这么回应,算是答应了杨明信的要求,不过老者的心里却还是忐忑的:杨家人,骨子里带来的沉不住气,当年他爹也是如此,不然的话,怎么会白白的送了『性』命呢! 有时候,有情有义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情啊! 想起当年的事情,老者不禁唏嘘:只不过,当年没有拦住他们的爹,如今却不能不去拦着他们! 对手都是同一个人,他惯用的手段自己还是了解一二的! 既然已经放出了要和谈的话来,他就绝对不会要了杨明仁的命——只能跟他虚与委蛇,看看拓跋珪那个老狐狸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了! “七伯您可别误会!” 听到老人家似乎颇有些怨气,杨明信赶紧解释了一句:七伯脾气不好自己是知道的,怕是说多了又会惹他老人家不高兴! “行了,不说了!” 眼看着就要进城了之后,范畴对着少年摆了摆手:老头子虽然老了,可是耳不聋眼不瞎,他小子什么心思自己是清楚的,只不过如今还没有到孤注一掷的时候! 队伍进了城之后,便在城门口处停了下来,杨明信远远的看见董余带人守在前面,似乎是亲自来迎接钦差卫队的! “老头子走了!” 队伍停下来之后,范畴从后面跟上来,伸手在杨明信的肩膀上拍了拍:“耐住『性』子!” 最后四个字像是嘱托,更像是无可奈何的警告——如今除了耐着『性』子等拓跋珪发话,应该也没有别的选择吧! “嗯!” 杨明信对着老者的背影点了点头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祁大人,下官已经将知府衙门腾出来作为钦差大人的行所,还请大人屈尊……” 董余虽非谄媚之辈,但是与祁阳说话倒是尽显卑贱之态,远在一旁的杨明信只是冷冷的看着也并未多说,如今也就由着他作威作福,可是到了和谈之日,他若是不能做出点实事来,就不要怪别人不买他钦差大人的账了! “董大人言重了,带路吧!” 祁阳掀开帐帘来环视了一眼外面的人之后,说完话便将帐帘放下:王宬那个老狐狸什么心思自己清楚,不过,他想把脏水扣在自己头上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完成了朝廷指派给自己的任务就要得罪杨家,可若是答应了疆北和谈的要求换回了杨明仁,他王宬便会给自己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老狐狸的这步棋,的确是高明啊! 一路直行到了知府衙门之后,杨明信骑在马上,看见钦差卫队已经祁阳的轿子都进了门这才带着自己的人准备离开! “将军留步!” 刚刚转掉了马头,便听到身后响起了董余的声音! 杨明信转身,正看见董余那魁梧的身形! 男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杨明信这边走过来! “董大人还有别的事?” 少年并没有下马,似乎是在提醒男人“自己很忙,没有时间跟你闲扯!” “将军这么着急走干什么,进府去多与钦差大人聊聊!” 男人说罢便伸手去拉杨明信的马头! “聊什么?” 听完他的话,杨明信一头的雾水,男人脸一黑:自己跟祁阳,有什么好聊的? “自然是聊如何去救杨将军!” 董余语气一重:朝廷会派钦差大臣来,不就是为了救人的吗? “不必了!” 杨明信手中紧紧的拉着缰绳,自己虽然对董余没有什么成见,但是对祁阳就不一样了,即便他是朝廷派来的人自己也不会对他改变看法! 至于朝廷的决定,自己也无权去干涉——但是,在他杨明信这里,大哥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将军这是何必啊!” 董余还不死心,拉着马头之后还用力往下面拽了拽,似乎是想让马背上的人能够下来说话! “朝廷之所以会委派钦差而来,不正是看重杨将军吗,你总要有所表态啊!” 为了能够让他提前知道朝廷的用心,自己才会让他亲自去迎接钦差卫队,这个少年该不会是没有领会自己的用意吧? 那杨明仁可是他的亲大哥,亲大哥的命难道还要别人去给他『操』心不成? “董大人的好意,本座心领了!” 看着男人说几句话就冒虚汗的样子,杨明信知道眼前之人跟他说的都是些真心话,不过,大哥的命,他不会寄希望在别人身上! 说罢,杨明信重新拉了一把缰绳,等到调整好方向之后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战马旁边的董余:“明信还有要事,先走了!” 这几日疆北的黑影军虽然安分了不少,可是却已经不能断言他们不会趁机偷袭{疆北人所言的和谈谁知道有没有诚意呢,曾经,拓跋纯不也是打着和谈的名义去了京城,然后玩完了就打道回府了! 也不等身边之人回应,杨明信便带队离开了知府衙门:或许他是好意,可是只能心领! 被人甩在后面的董余看着杨明信骑马离去之后不禁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杨明仁是自己的亲大哥呢……合着,自己瞎『操』心了! 不过,自己希望杨明仁能够平安归来倒是真心实意的:有战神之称的杨明仁跟杨家的赤野军在,自己这边城才能安稳啊……?: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60章 闻讯 “五爷!” 听说杨明信回了军营,已经等了几个时辰的青松便急匆匆的几乎是冲进了男人的营帐里! “青松?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见青松之后,杨明信先是一愣,之后才发问! “回来两个时辰了!” 青松虽然着急,但还是先回答了杨明信的问题! “五爷,听说将军出事了?” 这些天自己一直在漠北,虽然没有跟将军联系,但是却并不知道他被俘的事情,今天早上刘爷的人找到了漠北王,一路送漠北王回王宫的时候才听到刘爷说起这件事情! “漠北的事情办妥了吗?” 一想到或许青松是因为听到大哥出事的消息之后才赶回来的,男人的心里便一沉:就是怕青松会自己跑回来,自己才没有派人通知他这件事情,不想,他还是知道了! 还说如今的漠北消息闭塞,自己怎么也没这么觉得啊! “妥了,漠北王也已经找到了,属下将五千人马留下任他调用,自己只带了王爷的亲军回来了!” 漠北的情况虽然已经稳定,但是漠北王并没有要处死燕琅的打算,自己生怕手握兵权的燕琅会耍什么花招,所以便把赤野军留在了漠北……自己实在是没有耐心帮助漠北王振兴他的王室了! 将事情交代完毕之后,青松悄悄的察看了一下杨明信,之后便又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刚刚自己的问题! “五爷,将军……” 刘爷是专门贩卖情报的,他给自己的消息应该不会错! 而且,王爷是刘爷的好兄弟,他应该也不会拿这种消息来吓唬自己吧! “落在拓跋珪手里了!” 等到青松又问了一遍之后,杨明信这才缓缓开口! “属下带人去救回王爷!” 青松闻言,转身就走…… 不过还不等男人走出大帐,便被后面跟上来的杨明信一把给抓住了,“你给我回来!” 虽然很理解青松这种一心护主的心情,可是,杨明信却不得不制止他,整个杨家的人都知道青松是个死脑筋,他这话可不仅仅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虽然自己刚刚得到消息的时候也像青松一样按捺不住,恨不得马上带兵飞过去把大哥给抢回来,可是被七伯拦住之后自己仔细想了想——大哥在拓跋珪的手里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被自己救出来呢,他之所以留着大哥的『性』命,怕是另有所图吧,自己不放就等等看,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过…… 男人神『色』顿时黯淡下来:不知道大哥找到孝悌没有! “五爷!” 被杨明信拉住的男人试图挣脱了几下,但是并没有挣脱杨明信的束缚,之后走不出去的青松这才闷着气转身:“五爷!” 一声五爷叫杨明信的心里一颤:青松哪里是在叫自己啊,他分明就是在求自己! 只是,即便是将他绑在这里,自己也绝对不允许他去送死! “你去了也是无济于事,还会搭上你自己的命!” 说话的时候杨明信也没有松开青松,男人拦在青松前面怒目训斥了他一句之后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自己何尝不能体会他救主心切呢,只是,眼下不是冲动的时候!(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61章 要变天了 门外,十三站在那里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把头探进去瞧瞧大的瞄了一眼里面的人! “有事?” 不过这一眼却恰巧就被赵顼给看到了,男人放下手里的水壶示意面前的少年进门! 原本就打算找个办法来吸引赵顼注意力的十三闻言赶紧进了门,生怕自己走慢了,眼前之人会反悔一样! “王爷,属下听说,边城出事了?” 并非是自己要八卦,只是这件事情已经在京城传遍了,自己就是想不知道都难啊,而且,此事还关系到杨家,总应该跟王爷说一声才对! 不过这才倒是奇怪了,四爷竟然不是第一个讨要说法的人,遇到如此善解人意的四爷,自己还真有些不习惯了!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边城的事了!” 赵顼看了看眼前的少年,起身在堂内走了两步:看来是天机堂那边传来消息了! “那不是因为五殿下跟七小姐都在边城吗?” 人家七小姐是一大家子都在莒城,可是五殿下却只带了石振一个人出门,自己不留点心怎么成呢? 听十三此言,赵顼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十三说的没错,正是因为这两个人在莒城,所以才要清楚那边的动向! “朝廷派了祁大人去和谈……” 对于朝政,十三心知王爷并不关心,可是这次却牵扯到杨将军的生死,怎么说两家都快要成为一家人了,王爷要是不管不问的话,还真怕四爷过来问罪! 少年说着后面的声音就小了,王爷一向不让自己去管与朝廷有关的事情,不过这次也不是自己特意去打听的,街上的人都在传,自己长着耳朵自然能够听到! 只不过祁大人已经去了莒城多日,倒是并未有好消息传回京城…… “谈得如何?” 男人转身看了一眼十三,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随口问了一句! 杨明仁驻守边城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失误,这次却突然被俘……就连自己都忍不住觉得其中有蹊跷了! 没想到赵顼会追问一句,十三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少年走了两步来到赵顼面前:“听说祁大人已经到了莒城……可是却并未有和谈的消息传来!” “而且,属下听说朝廷似乎……无意和谈!” 这不是从朝中得到的消息,是天机堂那边传来的,而且依照现在的局势来看,他们的判断似乎也不假! “这是朝廷的决定!” 男人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句之后看了一眼十三:又或者说,这是王家人的决定! 近在咫尺的十三却把赵顼的话听成了问句,少年一边摇着头一边回应道:“是天机堂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莒城的人说,拓跋珪提出以三座城池来换杨明仁的命,不过,这三座城可都是要塞,再加上对祁阳这几天的观察,似乎是在故意吊着众人! 少年说完话之后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赵顼:天底下的兵权都握在王爷手里,杨将军应该也算是王爷手下的将领了,他的生死,是不是应该也听一下王爷的意见呢? 不关心朝政的结果——未必如人意啊! 尤其是万一哪一天四爷找上门的话,倒是叫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先派人盯着吧!” 杨明仁被俘于国于民都不是一件小事,不过既然王家的人出手了,自己倒是要看看他们要如何解决! “是!” 十三闻言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不过应声之后的少年却并没有离开,神情反倒是变的别扭了起来! 赵顼虽然并没有特意去看他,却也觉察出了不寻常的地方,男人盯着十三看了两眼之后有些不解的问道:“还有事?” 平常倒是不见他如此的斯文! “嗯!” 十三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有事便说!” 甚至十三不是个扭捏作态之人,更不是有话说不出口的人,他这一出,倒是让男人不解了! “说了,王爷可不要怪罪十三!” 少年却不明说,开口之后先为自己找好了退路! 赵顼眼眸一转:这倒是跟十三平时的作风极为不符呢? “说就是了!” 毫无疑问,这四个字便算是默认了十三的“请求”。 十三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没有什么依据,不过自己亲自去过锦城,也见过老王爷,所以回来之后特意背着王爷让天机堂的人去查了些事情……倒是不想还真的让自己查出了些端倪! “属下擅自做主,让人去查了一下老王爷的过往!” 少年说罢,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赵顼! 见他毫无反应之后便才大着胆子继续道:“老王爷年轻的时候曾经随太祖皇帝去过南国……还参与过南国的宫廷政变……” 也就是说,老王爷或许跟如今的南国皇帝是相识的…… “这件事情本王知道!” 赵顼听十三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了之后很认真的看了少年一眼:他说的这些自己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不过有件事情想必天机堂也查不出丝毫的头绪来! 听到赵顼坦言之后,十三更是有些不解:既然知道老王爷与南国的渊源,王爷怎么不去制止老王爷呢……老爷子才去锦城便不声不响的去了南国,或许就是跟这个原因有关吧…… “……” “这件事情不要再管了!” 十三的疑问还没有问出口便被赵顼给打断了:皇叔不是个听劝的人,自己都劝服不了他,这天底下就不会有人说的动他了! 即便是查出了他的过往又能如何呢,改变不了他的决定是真的! “是!” 听到赵顼这么明确的制止了自己之后,十三点头应下来:哪是自己想管啊,自己只是想把实情告诉王爷而已,老王爷那么倔强的人,怎么会听十三的话呢! 不过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自己不『插』手了就是——如今滇南与边城都不安稳,也不知道王爷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毕竟这两个地方都有他紧要的人在啊! 十三退下之后,赵顼在房内转了一圈又重新把水壶端了起来,只是看着已经过了花期的玉葡萄,男人的脸『色』这才骤变:想必是要变天了!请微/信/搜/索或等你来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62章 甩锅 “祁大人为何还不去和谈?” 祁阳入住知府衙门的第三日,杨明信再次登门,还不等进门,男人便开口质问! 形『色』匆匆的跟着侍从进了祁阳的房间之后,男人脸上的怒气只增不减! “杨将军可是错怪本钦差了!” 只听声音便知道是杨明信,祁阳不慌不忙的让人给杨明信置座之后便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杨明信似乎并没有跟男人坐着谈话的耐心:这三日来自己每日都会登门询问,可是这个男人却似乎一点都不着急——果然,大哥的生死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倒是不知这一拖再拖的做法,究竟是朝廷的意思还是他祁阳擅自做主的! “并非是本府不去和谈——如今的主动权是在疆北的手里!” 言外之意似乎是在提醒杨明信:和谈的事情不是自己想去谈别人就会跟自己谈的。 “祁大人来莒城也有三日了,难道这么长时间和谈事宜还没有商榷好?” 男人语速极快,这些话自己已经问过几遍,可是得到的答案却也是一样的让人难以接受,大哥现在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久久不行动,岂非就是在告诉拓跋珪:杨明仁的命在朝廷看来,并不重要! “和谈是何等重要的大事,岂能是本府也一个人说了就算的,杨将军日日都来『逼』问,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面对杨明信祁阳的态度也是相当的明确:若是真的去谈了,朝廷那边与杨家这边都不好交代! 如今只要让杨明信知道并非是自己不去和谈,而是朝廷不想让自己去谈,而疆北人也不愿意与自己谈,这责任便不会背负在自己头上了! 杨家人与自己本就没有什么交情,虽然谈不上是陌生人,但是实在也算不得熟悉,他不会为自己所用,但是也绝对不会去帮助王宬……对于自己来说他们非敌非友,即便是杨明仁殉国,也不是自己的损失! 只是如今王宬那个老狐狸想把自己置于两难之地,自己一直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 杨明信闻言怒气更深,可是却找不到话来反驳眼前之人! “你们都先下去吧……” 杨明信沉默的空档,祁阳招手示意左右都退下,堂上只剩下他与杨明信之后男人这才起身走到他的对面:“不是本府不作为,而是无能为力!” 王宬要把这口黑锅强加在自己身上,自己也要溅的他一身腥! “祁大人作为和谈钦差而来,岂会无能为力!” 难道他这和谈钦差不正是为了大哥的事情来的吗? “我们越是惊慌失措,敌人的筹码也就越大,这一点杨将军应该清楚吧!” 祁阳话毕看了一眼杨明信已经铁青的脸『色』,不过他的这种反应似乎也在男人的预料之中;自己虽然不擅领兵,但是却善于揣摩他人的心思,这一点,他祁阳若是屈居第二的话,怕是也没有人能够称得上第一了! “话虽如此……” 这一点杨明信虽然也很清楚,可是已经过去了三天却还是毫无行动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虽然不见杨明信的语气有所缓和,不过却不似刚刚那般生硬了! “本府不妨直言告诉你——之所以不着急去和谈也是朝廷的意思!” 直视着杨明信看了他两三息的时间,祁阳的话才缓缓出口:并非是他这个钦差大臣不作为,而是朝廷不允许自己现在有所作为! “我想杨将军应该知道,拓跋珪所提的要求是以城换人,那你可知他要的是哪几座城?” 早杨家人的眼里杨明仁的命并非不值几座城池,毕竟这半数江山都有不少事他们杨家先人帮着打下来的…… “本将不知!” 自己又没有私下里与拓跋珪接触过,怎么会知道他要什么? 但是以城换人的要求自己的确是听董大人说过——若非他说的诚恳,自己也不会按兵不动! “拓跋珪要的是莒城,仙桃以及浮山三城!” 三座城池都是边城的大城池,而且也都是要塞所在,将这三城划出去,岂不是向疆北打开了楚宋的西南大门……朝廷不答应也是有道理的! 不过,眼下不是自己跟杨家人讲道理的时候! 这种以家人的『性』命为筹码的威胁——自己比谁都深有感触! “朝廷是觉得,我大哥的命抵不过三座城池重要?” 听出来祁阳的言外之意,杨明信冷冷的回应了一句:没有大哥,没有赤野军,整个边城都未必保得住,他们竟然连三座城池都舍不得! 果然如四哥所说——他们忠心报效的朝廷,视他们为草芥! “杨将军心里清楚就好,不必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祁阳看了一眼门外,似乎是在提醒杨明信注意自己的言词:质疑朝廷的决定,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我们杨家人有什么说什么,从不像有些人遮遮掩掩!” 瞪了一眼祁阳之后,杨明信的语气里多少带着几丝的不屑! 祁阳闻言倒是也并不生气,男人微笑着看着这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很难想象,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可以独上战场了……若是当年,自己也能挥刀领兵的话,想必父亲也就不会死,国也不会亡! 想到往事,祁阳心中微微一震颤动:多少年没有去触及的回忆,今日不知怎么竟然一下子涌来了出来……或许,就是以为此情此景实在是太熟悉了! “本府不去谈,平广王的『性』命暂时是不会受到威胁的,杨将军可懂?” 沉默了一阵之后,祁阳看着怒气不减的杨明信:既然无意答应疆北的要求,即便是去谈了也只会让杨明仁死的更快吧! 杨明信闻言没有说话,却细想了一下祁阳的话,虽然不愿意认同男人的这番说词,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若是朝廷不肯答应拓跋珪的条件,不去谈的确对大哥更为有利! 可是这件事情能够拖上三天五天,却不能一直拖下去:如今是自己按捺不住来质问,但是怕是明日派人问询的便不是自己了! 拓跋珪并非是有耐『性』的人,若是他要谈,又岂能不谈?(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63章 提议 “祁大人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杨明信看着祁阳:难道仅仅是为了表达他对于大哥被俘的事情无能为力吗,恐怕目的没有这么单纯吧! “本府只是想让杨将军明白现在杨家的处境!” 其实不单单是杨家,还有自己! 目前自己的处境未必比杨家人要好呢! 祁阳说完之后伸手指了指杨明信背后的座位示意他坐下来:这种事情要好好的跟他说才对! “还请大人把话说清楚!” 男人看着祁阳,脸上『露』出些许的不满:这些文人总是喜欢故弄玄虚! “如今平广王的处境危险,杨将军可是真心要救他?” 要自己这个钦差以三座城池换他杨明仁的命是不可能的,朝廷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眼下自己不能跟朝廷作对,更不能让王宬那么老狐狸抓住把柄! “废话……” 杨明信一记白眼丢过来,不满的瞥了一眼祁阳:若不是为了救大哥,自己岂会来找他祁阳呢,这种人,自己懒得与他交往! 杨明信的声音虽小,但是只从男人的表情里,祁阳便得出了答案! “本府倒是有个法子!” 祁阳也并没有因为杨明信对自己的态度而生气,老者一边说话一边走到杨明信面前示意他先坐下来说话! 眼前的少年心中虽然不满,却又不得不听祁阳把话说下去:只要能够救大哥,什么办法自己都要听一听! “什么法子?” 刚刚说不去谈是朝廷的意思,如今又说还有法子,祁阳的话,真真假假自己都不知道他哪句话能够信了! “平广王的事情,本府爱莫能助,无非是因为本府身为人臣……朝廷给的命令就是圣旨,不得违抗……可若是换个能够做主的人来着手这件事情,想必保住平广王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祁阳一边说着话一边亲自给杨明信倒了一杯茶放在了男人手旁的木案上,而且话说完之后还凝视了男人片刻! “祁大人是朝廷委派而来专程处理此事的,大人都不能做主,还有谁能做主?” 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的杨明信闻言冷冷的回了男人一句:说来说去,其实是在故意吊自己的胃口而已! “本府的头上有朝廷,有太后压着,杨将军要认清现状才是!” 似乎生怕杨明信把罪责归咎到自己头上,祁阳的话越说越透明了! “那祁大人刚才所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没有祁阳那么多的心肠,也没有男人那般会算计,杨明信一时之间还不能理解祁阳的意思! “本府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本府办不了——但是我们可以找一个有能力办好此事的人来代替了祁某……” 这样说不定还能够救杨明仁一条命,而自己呢,无功也无过,两不得罪! “你说找人代替就能找人代替?” 听祁阳把话说的这么轻松,杨明信不禁侧目:即便是换了钦差还不是受朝廷的委派,既然都是朝廷派来的人,又怎么能够擅自做主呢? 如今要紧的并不是谁来何谈的问题,问题是要改变朝廷的决定,他们不答应拓跋珪的条件,派谁来都没有用! “将军若是想救平广王不妨就试试本府的主意!” 看着一脸怒气的杨明信,祁阳也并不生气,男人转身走了几步坐到自己的主位上之后面『色』和悦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腔热忱总是好的,不过,他的热忱可是鼓动不了自己的! 按说,自己正是希望楚宋能够遭受一场浩劫,这样自己才会有机会——不过如今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他却犹豫了! 或许,这并不是自己一直等待的契机吧! “那你就说说看!” 似乎一直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可是虽然杨明信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男人也不去戳破了,眼下,最为要紧的就是如何把大哥从拓跋珪的手里救出来,不管是拿城去换,还是拿人去换,只要能够换的回来,自己都同意! 哪怕眼下这祁阳是要把自己当枪使呢,自己也任由着他使! “将军在京城也待过数月,可知如今的朝中,谁的话最好使?” 并不打算直接跟杨明信坦言,祁阳反倒是卖起了关子! “自然是太后!” 虽然对于王宜珺本人并不齿,可是女人的身份毕竟尊贵:新皇不过是个一岁有余的婴孩,所以这朝中的事情便全凭太后一人掌管…… “这只是明面上的!” 祁阳闻言摇了摇头:太后垂帘听政是真,主持朝政也是真,只不过,朝中却还有个人比太后的权力还要大! “本将不明白祁大人的意思!” 对于祁阳这种故意卖关子的做法,杨明信很是不满,男人瞥了对方一眼:他是在暗示,此事是与王宬王丞相有关吗? 说了半天还是在为自己久久不去和谈之事做开脱而已! “那本府就明说了——如今新皇尚幼,朝堂上的一切政务都由太后垂帘听政不假,不过放眼朝中,却有一人独来独往连太后的账都不买……” “祁大人说的是永康王?” 杨明信不明白男人为何会把话题扯到赵顼的身上,赵顼虽然手握兵权,但是从来不参与朝政,大哥的事情,说起来跟他无关! “永康王手握兵权,就连太后都忌惮三分呐!” 想必就是有赵顼在,所以王宬才会如此的步步为营吧! 说白了,这天下是赵家的天下,他们王家,只不过是为别人铺路而已,等到小皇帝长大之后,王宬的下场怕是好不到哪里! “祁大人是想让本将去求永康王『插』手?” 杨明信看着祁阳:让赵顼出面改变朝廷的决定吗,虽然可行,可是却也并未是简单的事情啊! 不过,四哥倒是与永康王交情颇深,此事要是让四哥去办的话,或许还会有一丝希望…… “不错!” 如今能够解决这件事情的人除了永康王赵顼怕是也没有别人了,自己不想背这个锅,但是总要找个能够背得起它的人来接手吧!不然的话,锅摔了也就摔了,怕的是不但摔了锅还会砸到自己的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64章 不尽人意 “太后,周大人求见!” 安慈殿外,陆海正带着周纲在殿外候着! “宣!” 殿内,王宜珺的声音略显慵懒,显然这个时辰女人正在午睡,得到了允许之后,陆海便引着周纲进了大殿! “臣参见太后娘娘!” 周纲进门之后便对着软塌上的王宜珺施了一记大礼,抬头之后便却是一脸的慌『乱』! “平身吧!” 王宜珺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女官给周纲赐座! “太后,臣有要事禀奏!” 周纲虽然起身但是却并没有移动身体,更没有落座:刚刚得到消息,边城那边进展的并不顺利,看来和谈无望啊…… “说吧!” 看见周纲慌慌张张的样子之后,王宜珺不免又想起几天之前男人深夜入宫来禀报杨明仁被俘之事的场景来,此时他的神态与那时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啊! “臣刚刚接到钦差祁大人的回奏——似乎,和谈无望!” 周纲虽然想了一路该如何跟王宜珺表达,可是真的要说了,之前所想的措辞便不复存在了……祁阳的奏报上是这么写的,自己也就如实禀报吧! “此话怎讲?” 对于这件事情王宜珺心知肚明,但是当着周纲的面她却不能认下来:祁阳临行前,是自己亲**代他不需要答应疆北的任何条件……杨明仁死了也就死了,杨家的赤野军也不是只听他杨明仁一个人的! 依照父亲的意思,若是杨明仁能够死在拓跋珪的手里,倒是可以借机开战,那时,杨家的赤野军为了能够给他们的大帅报仇,士气定然高涨! “祁大人奏称——疆北方面并不接见我朝钦差!” 祁大人言,他曾几度出城,不过却被对方拒之门外,甚至就连拓跋珪的面都没有见到,更谈不上和谈了! “拓跋珪派人放出话来说——祁大人不够资格!” 周纲这话说的战战兢兢,毕竟,祁阳是眼前之人指派的朝廷钦差,有太后的懿旨,钦差所到之处如同皇上亲临……可是似乎这一礼制在疆北人的眼中毫无意义! “祁大人是哀家亲派的和谈钦差,怎么能说他不够资格?” 谈都不谈,疆北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和谈的要求不是拓跋珪提出来的吗?如今又不见自己的人,这又是何意? “回禀太后,祁大人奏章上是这么说的,具体的……微臣也不清楚!” 疆北那边是什么情况,远在京城的自己怎么会知晓呢? “不过,祁大人有密函呈交太后!” 周纲从袖中将一封密封好的信函交给了王宜珺:祁阳奏章中称此信函只能交给太后,自己也怕会担上责任,所以看都没敢看! “太后!” 陆海将周纲手里的信函拿走递给了王宜珺之后便远远的站在了一旁:这件事情,似乎有些蹊跷呢…… 只不过宦官却也不多言,看着王宜珺将密函拆开扫视了一番之后脸『色』登时就变了! 不过随即女人便恢复了常态,将密函重新收好之后女人看了一眼周纲“周大人先回去吧,等哀家有了决断自会派人传书给祁大人!” 周纲闻言,应声之后赶紧退下了,走出大殿已是大汗淋漓……(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65章 有话要说 “四爷来了?” 十三站在院子里有些局促的看着匆匆进门的杨明智,前两天还说四爷怎么有段时间没来了,而且平广王出了事情竟然也没有找上门……不想这话说了没几天,他便过来了! “赵顼呢?” 看见十三之后,杨明智的脚步也没有停止,男人带着青水径直从十三的身边走了过去,似乎是在一边走一边等着少年给自己指路! “王爷在书房!” 十三赶紧跟上来,在杨明智的身后回应了一声! 这几天王爷便一直待在书房,虽然天气转暖了不少,王爷有时候也会到院子里走走,不过因为太医交代过,季节转换的时候尽量不要外出,所以自己也就控制着王爷的活动量,免得他受累! 杨明智闻言,也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就到了赵顼的书房! 一进门正看见男人放下手中的笔,看见杨明智进门,赵顼冲着男人招了招手:“来的正好,过来看看我的画!” “你还有心思作画?” 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杨明智还是凑了上前去,瞥了一眼书案上的宣纸之后,男人脸『色』不佳的看着赵顼:“想不到一个整日闭门不出的睁眼瞎,也能画出如此滂沱的瀑布壮景……”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称赞,可是这实际上的意思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赵顼闻言也不多说,知道男人这次来并非是来闲话的,男人看了一眼十三:“拿出去晾干之后收起来吧!” 十三看了一眼杨明智便小心翼翼的从男人身边绕过去,将书案上的画作拿起来便离开了书房! 临走前,少年到门外叫了十六,对着他耳语了一番这才离开! “前些日子去了哪里?” 不等杨明智先开口,赵顼便开了个头:想必这才来是为了他大哥的事情吧,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忍耐了这么多天之后才过来的,应该是才从外面回来吧! “接人去了!” 杨明智落座之后寥寥四个字便回了赵顼的话:琳琅快要临盆,自己去幽州将岳母与岳丈接了过来……有他们陪着,琳琅的情绪也稳定一些! 赵顼瞥了一眼男人之后便没有多问,不过心里却还是猜测了一下他所接的人会是谁? “我大哥的事情你可知道?” 原本就是为了自己的大哥来的,所以杨明智也并不拐弯抹角! “知道!” 怕是如今的京城人人都在传扬了吧! 他们杨家,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听十三说,就连自己都被顺带着成了市井的话柄…… “有件事要问问你!” 虽然知道大哥的事情跟远在京城的赵顼没有关系,而且自己昨日得到消息之后也曾经想过用其他的方法来获取消息,不过,今日却收到了五弟的信……这让自己不来都不行了! “四爷,请喝茶!” 男人的话音才落下,十六便端着茶壶进了门,偷偷打量了两位主子一眼之后便率先给杨明智倒了一杯茶递到了男人手里! 奉完茶之后的十六见没有人让自己退下便站到了一边:这次四爷的表情似乎于往常有些不同啊……这么严肃!(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66章 邀请 “要问什么?” 赵顼并没有觉得意外:他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都会想到自己,不知道这是自己的荣幸呢还是自己的不幸! “朝廷是不是没有打算换我大哥回来?” 五弟在信中言,祁阳的一面之词并不可信,不过除了他的一面之词,他们在朝中的确找不到可以与之对质的人! 想来想去,还是只好来找这个男人了! “难道你忘了我从不『插』手朝廷的事?” 虽然自己让十三盯着,可是却没有『插』手去管! 朝廷什么决定,那是朝廷的事情! “我没有让你『插』手,我问你知不知道朝廷的决定!” 赵顼说的话杨明智深信不疑,朝廷的事情,他向来是有多远离多远,虽然这天下是他们赵家的,但是至少在别人看来,他离赵家远的很! “不知道!” 王宬父女的决定,自己并不知道! 杨明智得到确切的回答之后有些不满的皱了下眉头,但是这样子却并不是做给赵顼看的:男人是觉得真的为难! 三哥虽然在朝中算是位高官,可是此事既然牵扯到了他们杨家,朝廷也就有理由让他们回避,有关和谈之事的个中细节压根就不愿意透『露』……听说周纲那里三哥也已经让人搭线去拜访了,不过,貌似他什么都不知情! 但凡自己还有点别的门路也不会拿朝廷的事情来招惹赵顼,想必这一点他应该心里清楚吧! “帮我想想办法!” 硬着头皮说出这几个字之后,杨明智便没了别的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赵顼,似乎是在等男人给出回应,又似乎是在为自己所说的这句话而懊恼! 杨家在京城不是小家小户,大哥在边城在漠北也并未一介匹夫……如今竟然到了这种求爷爷告『奶』『奶』来打探消息的地步了吗? 生擒大哥的虽然是他们疆北人,可是如今大哥的命却分明捏在朝廷的手里……两年前躲过的一劫,这次还要补上不成? 自己早就提醒过大哥,说白了,他们杨家与赤野军不过就是朝廷饲养的一条看门狗——哪有主人为了一条狗愿意丢家舍院的…… 如今他们杨家人的处境还真是尴尬啊——大权在握可是却握不住大哥的『性』命……甚至还有传言称大哥这次被俘是故意投诚! 赵顼本想等着一阵狂风暴雨的洗礼,可是良久也不见杨明智继续开口:能够这么低声下气的跟自己说话足以证明他心里是慌『乱』的! “我尽量!” 并没有想过要『插』手此事的男人闻言之后点了点头,或许有人觉得这是一次机会想要好好利用一番,不过若是触及到自己的底线了,想不『插』手都不行! 听到赵顼这三个字之后杨明智的脸『色』明显的好看了很多:眼前之人从不说虚话,他说的尽量就是答应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他担保了的事情,自己都会安心! “总管,宫里来人了!” 十三坐在太阳底下看着自己晾在一旁的画纸,脑子里还在想着杨四爷会跟主子谈些什么,不过很快少年的思路便被人给打断了! 石子路上小跑着过来一个门卫,看见十三之后便急忙回禀了外面的情况:并不是像之前一样只是来人传信,而是来了一大帮的人,看阵仗,都像是几年前先帝摆驾来王府的时候一样! “什么人?” 十三晒的惬意,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守卫!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来了不少人,说要见王爷!” 说是主子要见王爷,但是却并不言明身份,搞得神神秘秘的! “里的人王爷都不爱见,找个理由打发了吧!” 十三抬了抬屁股换了个坐姿:王爷的规矩宫里的人比谁都清楚,所以没有什么事情压根就不会来往! 而且,今日四爷在府上,王爷就更没有时间去见别人了! “总管还是去告知一下王爷吧,对方说有要紧的事情!” 门外领头的公公说话阴一句阳一句的,不过看样子也不像是故弄玄虚的! 十三闻言,又瞥了一眼地上的画:“那你看着画,我去跟王爷说!” 拍拍屁股从石头上站起来之后,十三便朝着书房走去,也不知道王爷与四爷谈的如何了,自己这个时候过去会不会搅了他们的兴致啊…… 一边想着一边就来到了书房门口,在门外晃『荡』了两下之后并没有听到里面的人还在交谈,所以十三才站在门外喊了一声:“王爷!” 等到赵顼有所回应之后男人便进了门:“门口的侍卫通传,宫里有人要见王爷!” 其实要说到宫里的人,无非就那么两位,刚刚得到消息的时候十三心里便已经有了人选,不过,重要的不是谁来见王爷,而是王爷会不会见她! “看来你的机会来了!” 杨明智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希望对方也是为了大哥的事情而来的吧! “我先走了,有消息就让十三去通知我!” 出了门之后杨明智又转身回来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这段时间自己不会离开京城,但是却没有耐心等太长时间! 身后的赵顼还没有开口,男人的背影便消失在一旁,赵顼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嘴角一扯:看样子是去了后门那里…… “把人带到书房来吧!” 等到确认杨明智已经不会跟对方的人打照面了之后,赵顼这才开口吩咐十三! 十三稍微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按照赵顼说的去做了! 一出门便看见了站在最前端的陆海! “海公公前来,有何公干?” 都知道这个人是为太后卖命的,所以想必他来是受了太后的指示了! “太后有话要咱家带给永康王!” 陆海往前走了一步,将拂尘往胳膊上面一搭,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十三:这永康王府倒是比想象中的要难进啊! “请吧!” 十三倒是也无意去为难陆海,只不过少年却环视了一眼陆海所带来的仪仗队:“我们王爷怕吵,有什么话,海公公一人传到就成了吧?” 陆海明白十三的意思,转身对着身后之人吩咐道:“你们在此等候!”之后便跟着十三进了院门! 十三也并不带着他兜圈子,进了门直接就去了书房! “老奴参见永康王!” 陆海进来就对着赵顼施了一记大礼,之后便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等着男人吩咐! “海公公找本王何事?” 赵顼并没有让男人起身的意思,似乎有意让他跪在地上回话,这倒是让已经准备起来的陆海有些意外,老者不动声『色』的扯了一下嘴角之后上身坐直道:“太后请王爷进宫!” 赵顼闻言多少有些不屑的瞥了眼前的阉人一眼:“不知太后宣召本王有何事?” 她应给还不至于会这么直接的叫自己去洽谈杨家的事情吧! “回禀王爷,这……老奴就不清楚了!” 陆海回答的恭敬,似乎完全都没有因为赵顼这傲慢的态度而有所记恨:他只知道,太后见了周大人之后便一直心绪不宁,他更知道,太后此时需要这个男人的帮助……所以不管他对待自己是什么态度,自己都要把他“请”进宫去! “銮驾已经备好,还请王爷移驾!” 不等赵顼表态,陆海便迫不及待的做出了邀请:门外的鎏金銮驾乃是陛下出行的代步工具,如今专程来接这个男人,他也应该知足了! 赵顼闻言并没有说话,不过带陆海进门之后便转身离去的十三这个时候却端着一个『药』罐进了门! “王爷,该进『药』了!” 完全无视了地上跪着的陆海,十三端着『药』罐径直来到赵顼面前,轻车熟路的把『药』汤倒出来之后便递给了男人! 跪在地上的陆海见状也就不在说话,看着赵顼将那黑黑的『药』汤喝下之后便才开口:“王爷请吧!” “海公公请我们王爷去哪?” 一手端着残渣的十三瞥了一眼地上之人! “自然是进宫!” 虽然对赵顼说话恭恭敬敬,可是换成了十三之后,陆海的语气便换了,虽然赵顼就在眼前,宦官的语调里还是透出了几分的不屑与傲慢! “海公公有所不知,我们王爷每隔三个时辰服『药』一次,每次服『药』之后便要静坐半个时辰,怕是海公公要多等一会了!” 不等赵顼开口,十三便缓缓道来! 陆海闻言,明知这是他们的托词却也无可奈何,老者跪在地上嘴角一抿:多跪半个时辰而已,能够完成太后娘娘的交代,半个时辰算什么! “海公公先回去复命吧,本王随后就到!” 不过赵顼却并没有让陆海跪在这里等着的意思,男人视线从十三的身上瞥过去之后落在了陆海的身上:看到不想看的人跪在自己面前,其实心里并不舒服,难道十三不明白这个道理? 陆海闻言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想到赵顼平日的作风倒是就安心下来:永康王从不食言,既然他答应了,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陆海应声之后便从地上爬了起来,退出了书房之后便折返了回去…… 房内十三看着陆海离去的背影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狗仗人势……” 说罢还不往看了一眼赵顼,不过见男人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之后脸上的笑容便马上僵住了! “拖延半个时辰有什么意思吗?” 自己既然肯让他进门,自然也会答应去见他的主子,这小子不是自作聪明是什么! “属下是看不惯这阉人的嘴脸!” 狐假虎威的架势,原本是想让他跪等半个时辰的,谁知道王爷竟然松口让他先回去了,这不是便宜了他吗? “王爷向来不管宫里的事情,今日怎么会答应入宫?” 王爷进宫无非就是去探望太皇太后,但是陆海是王宜珺身边的人,自然是替他的主子传的话,王爷不是一向都不愿意搭理此人吗? “此一时彼一时!” 或许,杨明智没有来的话,自己也不会答应吧! 十三听完赵顼的解释之后耸了耸肩没有说话,之后便把手里的『药』罐拿出去给了十六,然后探头进来看着赵顼道:“属下去备车!” 安慈殿内,王宜珺看着一人回来复命的陆海,心中一沉:鎏金銮驾都接不来他,他是要自己亲自去请他吗? “他不来?” 难掩失望之『色』,王宜珺问完之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次疆北给自己出的岂止是个难题啊! “永康王随后就到!” 陆海摇着头走上前来,并不与王宜珺卖关子! 王宜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赵家的天下,他也不是全然不顾的啊! “太后,老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陆海走到王宜珺身边看了她一眼:太后向来清楚永康王不理朝政,今日即便是把他请来了又能如何呢,远在京城的他又岂能对边城之事运筹于千里之外呢? 况且在这件事情上,太后似乎也太偏信祁阳的一面之词了吧…… 祁阳的心思,别人不清楚,但是自己去能够『摸』索出六七分来——他分明就是想来一个金蝉脱壳之计让自己从这件麻烦事之中脱身罢了! “说吧!” 在陆海面前,王宜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女人回到软塌上坐下,对于跟陆海的话多少有些漫不经心的! “此事,太后为何没有先跟相爷商量一下?” 宰相大人是太后的生父,更是心怀壮志的谋士,这一点即便是别人不说自己这个曾经被他所信赖的奴才都能够看的出来:但是对于相爷来说,他如今最忌讳的人应该就是永康王了吧,若是被相爷知道,太后擅自做主定下这件事情,怕是日后父女二人的关系会更难修复了吧! “哀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王宜珺摆了摆手:让赵顼『插』手此事无疑就是让他明正言顺的『插』手了朝事,若是以此事为始,很难说到时候赵顼的手不会越伸越长……可是,眼下自己担心的不是他『插』手,而是他放任不管——这赵家的天下,为何要自己替他们承担着……(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67章 不让她参与 “小姐,您不能进去!” 看着横冲直撞硬闯进来的杨孝悌,青田似乎也并不想真的阻拦她,男人站在杨孝悌的面前只是象征『性』的伸了伸手,可是却被对方直接忽视了! “五哥!” 一边进帐一边喊着自己要找的人,杨孝悌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你来军营干什么?” 姑娘才进门早就已经得到消息的杨明信便迎了出来! “五哥不回家,难道还不许我来找你!” 全叔说让自己耐心的等着,可是这种情况下自己怎么会有耐心,回家到现在已经三天了,自己连五哥的面都没有见到! “这里是军营!” 再次强调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之后,杨明信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自己应该清楚,躲不过她的! 听全叔说她回家了,自己也就放心了! 可是大哥的事情却自己却不想让这丫头知道! “五哥可以跟我出去说话!” 从小到大都被训诫不得擅自闯入军营,她也是一直这么遵守的,可是这次大哥被俘的事情却让杨孝悌坐不住了! “……” 杨明信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妹妹,“大哥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能够让她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的原因无非就这么一个! “我还以为五哥不知道大哥出事了!” 话都没有说完杨孝悌的脸『色』随即变的难看起来,虽然清楚五哥不可能会置大哥的生死于不顾,可是对于男人的反应她却是格外的不满!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对于自己妹妹的想法,男人自认为很了解:若是真的能够靠武力就解决这件事情的话,他应该也不会拖这么久吧…… “朝廷已经委派了钦差来和谈,这件事情不是你该『插』手的!” 似乎是将别人劝说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搬出来说给了自己的妹妹听,杨明信倒是觉得这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似乎更刺耳了些,尤其是看到对方给自己的回应之后,男人更是对这一想法深信不疑了! “我听说钦差已经进城几天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自己的父亲死在拓跋珪的手上,如今大哥的命又被拓跋珪握住,更让她不明白的是大哥一向行事缜密,怎么可能会被生擒? “我已经去找过祁大人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黑着脸回了杨孝悌一句之后,男人便慢慢走到杨孝悌的面前,伸手揽住自己妹妹的肩膀:不过她指责谁都可以,自己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大哥出事是因为她的缘故! 大哥出事之前,拓跋珪的人声称孝悌在他的手上,而大哥被俘之后,孝悌又突然被人送回家……或许这不是巧合,但是,很明显这丫头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 或许在大哥活着回来之前,自己都不敢开口去问,这些日子她去了哪里……孝悌不是绝顶聪明,但是也不笨,这个时候说太多,只会让她起疑! “青田送小姐回去!” 将杨孝悌推到了帐外之后,杨明信把青田叫到了面前,也不管杨孝悌是否情愿就把他交给了青田! “五哥!” 挣脱了束缚之后的杨孝悌狠狠的瞪了青田一眼,又转过来看着自己的五哥:“我听说朝廷根本就不想救大哥!” 这件事情自己都能知道的话,五哥自然也会知道,朝廷有没有诚意早就在几天之前钦差到莒城的时候就很清楚了! “听谁说的?”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可是很显然,杨明信却并不想让他知道,更不想让他相信这是实话! 莒城的状况自己已经派人传信回了京城,不过以他们现在的处境来看,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所监视…… 不但是在莒城的自己,甚至还有远在千里之外的他们! “现在街上的人都在这么传!” 莒城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一个消息,在几天之内迅速的传播开来并不困难! 虽然不知道是谁散布的这个消息,但是至少在自己看来,这是有依据的,要不然所谓的和谈钦差怎么会一点行动都没有…… “那只是敌人的离间之计!” 虽然这话说的很违心,但是,杨明信却还是装出了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来:自己是个容易冲动的人,或许是因为年轻,或许是因为缺乏历练……孝悌也是如此,她比自己更冲动,比自己更年轻,也少了更多的历练! 或许,自己可以带着赤野军去与拓跋珪拼命救回大哥,但是孝悌却很可能只身匹马的去…… “……” 姑娘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一脸不相信的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或许五哥的话是对的,但是至少现在自己更愿意相信自己听到和看到的——他们并没有为营救大哥做出任何行动! 甚至,还有人在质疑大哥被俘之事的真伪! “送小姐回去!” 见杨孝悌无话可说了之后,杨明信再次吩咐了青田一声,只不过这次男人的语气要更加的强硬了一些,一身戎装的青田重重的点了点头,只对着杨孝悌说了三个字:“小姐,请!” “你放心,我不会让大哥有事的!” 虽然对自己的话都没有什么信心,可是杨明信却希望自己的这番保证能够让他的妹妹安心……大哥之所以敢去闯这个虎『穴』,自然就有平安归来的把握吧——毕竟,他曾经说过自己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已经走出去几步远的杨孝悌闻言之后轻咬了一下嘴唇,但是却并没有回头:五哥说的轻松,但是他的心里应该也像自己一样,毫无安全感可言吧! “派人看着小姐!” 等到杨孝悌离开之后,杨明信招呼了两名亲兵:自己并不想让这丫头觉得她是处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可是如今自己却不得不亲自下令! 或许,当日大哥把她带回莒城是个错误的决定吧! 这件事情之后可能自己要派人把她送回去了……不过,自己却更希望这个决定是由大哥亲自来做的,而不是自己代劳! 朝廷应该已经收到祁阳的奏报了,不知道这次,他们会下达什么命令……?: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68章 预谋 “你们都退下吧!” 赵顼进殿之后,王宜珺便遣退了左右,陆海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跟着人群一起退了下去! 不过赵顼似乎并不感到奇怪,男人找了个离自己比较近的位子坐下来之后朝着王宜珺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事?” 她应该不是个愿意跟自己打交道的人! 原本还想有个好开场白的王宜珺听到男人这冰冷冷的三个字之后心猛的坠了一下,之后强颜欢笑的看着那个就连坐姿都像是在与自己保持着距离的男人! “莒城出事了,杨明仁被俘,你可知道?” 虽然不想与他谈论朝事,可是若不是还有朝事可谈,怕是他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知道!” 赵顼并不避讳: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若是说不知情,倒是不真实了! “前几日哀家封祁阳为巡北钦差,负责和谈,这是他传回的奏章!” 女人话说的很慢,似乎是在跟眼前之人商量,可是只有她心里清楚:就连求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赵顼并没有过多的迟疑,男人伸手接过王宜珺递过来的奏章,只是扫视了两眼,嘴角便微微一扬:他们想拉自己下水? 不过,似乎这并不是个高明的计策! “太后难道忘了,本王对朝事没什么兴趣!” 将奏章随手放在了自己手边的木案上之后,男人瞥了一眼王宜珺:这种事情,她应该去找支持她的人! “这难道不是你们赵家的事情吗?” 所谓的朝事,不就是他赵家的家事吗——不管是自己还是父亲,还是祁阳,还是文武百官,都是在为他们赵家人卖命! “或许,太后忘了,赵家并非本王一人?” 这的确是赵家的事情,不过却并非是他赵顼的事情,有人喜欢『插』手,为何不把机会让给别人呢! “可是只有你永康王有这个能力!” 这些年他都一副冷眼旁观的态度,可是越是如此就越是让人忌惮,尤其是他的手里还握着楚宋的命脉! “太后似乎太高看本王了!” 不知道是自己伪装的太过失败了,还是王家人斩草除根的优良作风在作祟,他们倒是从未放弃过对付自己…… 似乎从几年前开始,自己就一直奉行着“你想要的本王都给的作风了”,但是貌似有些人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接二连三的把他们支离京城——是不是有些欲盖弥彰了? 或许再过不久相继传出噩耗的就应该是他们赵姓之人了吧…… 自己倒是并不畏惧生死,但是却不想把这条命交到别人手里! “这么说你是不同意?” 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了赵顼许久之后,王宜珺这才有些失望的问出口! “本王并没有说不同意!” 赵顼很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若是这一切都是被人计划好了的,自己为何要扫了某些人的兴呢,自己也想知道,这背后下棋的人究竟要干什么! 得到这样的答案,女人喜形于『色』,甚至就连呼吸都难以抑制的起伏了起来,只是兴奋之余却又带了一丝的失落——他肯去,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缘故?(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69章 卸下伪装 “小姐,有客人!” 杨全守在门外,见到杨孝悌回来之后便赶紧迎了上去,只不过老者的脸『色』却显的有些难看! 杨孝悌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老人家与之前有什么不同,心里还在想着刚刚与杨明信的对话,脚下却是习惯『性』的往前走着! “谁?” 来找自己的客人吗? “她自称是叫乔清!” 杨全说出了名字之后,杨孝悌这才算是回过神来,姑娘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老者,“在哪?” 或许,是来质问自己不告而别的吧…… “花厅!” 知道了地点之后杨孝悌便加快了脚步,姑娘几乎是一刻都不停的去了花厅之后的确是看到乔清站在门外! “这应该不是我第一次来杨府,但是却觉得这里很陌生!” 若是自己没有被人送走的话,这里应该就是自己的家,可是偏偏它接纳不了自己! 依稀记得很多年前自己也曾经跟着年幼的杨孝悌来过这里,可是再次造访竟然让人觉得已经物是人非了! “全叔,你去忙吧!” 看到老者满脸堆满了疑虑,杨孝悌不得不先让杨全离开了……等到老者走了之后,姑娘这才上前来看着只身一人而来的乔清:“并不是我不遵守约定,我大哥出事了!” 说到这件事情,杨孝悌多少还是有歉意的——她觉得自己欠她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觉得呢! “那你知不知道你大哥为什么会出事?” 乔清接过杨孝悌的话,瞥了一眼女人:他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大哥呢,不过除了血缘一致,怕是他们之间压根就没有一丝的亲情吧! 他把自己当成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而自己把他当成快要死了的人! “……” 显然对于乔清问出的这句话,杨孝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语气并非是在询问自己,听起来,这像是在质疑,更像是在……归咎! “因为我!” 女人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蛋,又把纤长的手指在杨孝悌的脸上摩挲了一番! 这若即若离的触感,让杨孝悌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最终姑娘退了一步,挣开了乔清的触『摸』范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明所以,可是却并不觉得乔清是在开玩笑,甚至,她语气里透出来的冷漠与淡然都让杨孝悌心中一凉! “意思就是——你大哥被俘,是我的主意!” 这张脸,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我不信!” 虽然乔清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可是杨孝悌还是很坚决的摇了摇头:自己不信她一个弱女子会有这样的能力! “我总有办法让你信!” 来莒城唯一让她没有想到的就是拓跋珪居然先找到了自己,不过,跟他合作似乎更令人舒心! 杨孝悌闻言又是一阵沉默,不可置信的盯着乔清的脸看了许久之后姑娘还是不明白眼前之人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她是来找自己坦白的吗? 这么长的时间,虽然她一直对自己态度冷淡,甚至就连母亲的死都让人觉得跟她脱不了干系,可是自己却从不想承认她对待自己是心存恶意的,毕竟,她们是亲人! 可是,如今乔清的这番话却让杨孝悌不明所以:这是在卸下伪装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70章 消息 “你觉得拓跋珪生擒了杨明仁而不是杀了他,是为了什么?” 乔清的视线在杨孝悌的脸上扫过,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又似乎是在刻意的引着她去多想! “我不知道!” 姑娘回瞪了她一眼之后毫不犹豫的给出了四个字! 可是心里却已经在想已经传遍整个莒城的和谈之事了,拓跋珪想用大哥的命去换他认为重要的三座城池……或许这就是他的目的吧! “你当然不知道!” 乔清嘴角的轻蔑与不屑毫不隐藏,姑娘走近杨孝悌的房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就这么盯着对方看了一会之后这才微微一笑! “我猜,,你现在一定是在想,他是为了那几座城池!” 姑娘说完这话顿时笑靥如花的审视着杨孝悌:或许一开始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自从他带自己去见了拓跋纯,自己倒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简单了! 杨孝悌从外面跟进来之后走到与乔清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你知道些什么?” 没有请求,没有商量,听起来更多的是命令!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中的多!” 纤长的手指在桌角上无规则的滑动着,视线却一直是在杨孝悌的身上: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喜欢为了她费尽心机! “我并不觉得你对这件事情了解多少!” 杨孝悌摇了摇头,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似乎都不愿意相信乔清的话!可是一想到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消失的那几天,却又觉得是自己漏掉了什么! “所以才说是你觉得!” 显然,对于杨孝悌的说词,乔清觉得很可笑:明明是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可是到了最后却还要装出一切都很了解的样子出来……或许,这就是别人所说的天真吧! 只不过跟这样的人为敌,让自己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自己不需要她的天真,这让自己感受不到复仇的愉悦! 或许让她什么都了解,效果要比现在让人满意的多。 姑娘闻言又是一阵沉默:似乎眼前之人给自己的感觉又跟以前不同了……她与自己的交谈更像是在激怒自己……可是自己却不清楚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明天去焦家庄等我,或许我会给你带来好消息!” 乔清并没有要过多逗留的意思,说完这句话之后姑娘便起身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之后女人环视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房间:若是当初被送走的人是她——或许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或许拓跋珪有能力直接把她带走,但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可能这就是他找到自己的原因吧! 杨孝悌起身的时候,乔清已经离开了房间,姑娘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一沉:看来今天之后,自己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费的! 或许她是因林家出事的时候大哥没有伸出援手而怪罪他,又或许是因为她独自一人被困冷宫的时候大哥对她的见死不救而恨他,可是说到底,那也是她的大哥…… 翌日,杨孝悌早早的就起了床想起乔清的话,姑娘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随便编了个借口出了门! “给你的!” 在杨孝悌进门的瞬间,乔清将手里的信封扔在了桌子上,之后便起身走到了一旁! “你应该也清楚现在的局势,拓跋珪想要进城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你可以轻而易举的出城……” 等到确认杨孝悌有了足够的时间把信上大的内容看完之后,乔清这才开口! “我怎么知道这上面说的是真的!” 姑娘将手里的信拍在了桌子上:难道自己会比三座城池还要重要吗? “你可以不信,没有人『逼』你!” 乔清无所谓的一耸肩:即便是假的又如何呢,到了现在难道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回去想想!” 清楚乔清说的是实话,杨孝悌有些无奈的抿了下唇角:和谈无望,再拖下去对大哥没有丝毫的好处…… “好,不过你应该清楚没有人会给你建议!” 乔清转身看着杨孝悌的背影丢过来一句话:这件事情,她应该还不至于笨到搞得人尽皆知吧! 已经走出了院子的杨孝悌听到乔清的话稍微楞了一下,之后姑娘还是快速的离开了这个院子! “乔姑酿,我们也出发吧!” 等到杨孝悌离开之后,李龙浩牵着马从后院走了过来,马背上已经收拾好了行囊,看样子似乎想要要远行! “带我去见你们大人!” 姑娘上下打量了一眼李龙浩:利用完自己就想让她离开? 自己并不像某些人一样只会被人利用! “大人让我们离开!” 李龙浩再次重申了一下自己收到的命令,从语气里听起来似乎是在警告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杨明仁被俘,但是杨家的势力还在,若是被人知道她与大人之间的联系,想必会置大人于险境之中! “我要见祁阳!” 乔清也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要求:或许,祁阳会认为自己只是一个被复仇冲昏了头脑的可怜女人,不过他似乎忘了,他与自己一样,有时候相同的经历能够给予他们的并不只是同病相怜而已! 李龙浩闻言,犹豫了良久,却依旧是没有要答应她的意思! “若是你不答应,那我就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钦差大人的行宫不是谁想进都能进的去的,但是自己可以去试一下! “姑娘已经找到了令堂的遗骸,还有什么事?” 似乎很不满被一个女人威胁,可是一想到乔清与拓跋珪的会面,男人还是有些忌惮的:或许,她并非是在危言耸听! “什么事,不是你该知道的!” 满带蔑视的看了一眼李龙浩,似乎是在刻意的提醒他的身份! “……” 男人忍着怒气,将马背上的行囊放了下来,之后牵着自己的马出了院子:“我会跟大人禀明,至于大人见不见你就另说了!” 乔清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嘴角一扬,之后听到马蹄声渐行渐远了才折身进了房间:或许他是认为自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自己必须要让那个男人知道,若是没有自己,他拿杨家一点办法都没有!(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71章 试探 “王爷真的要『插』手朝廷的事情吗?” 听到赵顼说目的地是莒城之后十三还是有些不相信:王爷可以派自己去,可以派十六去,也可以派天机堂的人去,甚至可以派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去,但是为什么要亲自去…… 京城有些人,正巴不得他离开呢? 就这么走了,难道不是顺了他们的意吗? “有什么问题吗?” 赵顼转过头来看着十三,似笑非笑:别人都说自己从不『插』手朝廷的事情,可是十三应该比谁都清楚,自己从未放任不管过! “属下失言了!” 十三低头承认了错误之后,叹了一口气:“咱们就这么走?” “鸣锣击鼓搞得人尽皆知吗?” 坐在马车里晃『荡』的赵顼,眯着眼睛并没有看身边的十三:太张扬也不是自己的作风啊…… “可是王爷的安全……” 有些人希望王爷消失,这是真的! “放心吧!” 男人似乎很安心的在闭目养神:虽然自己很碍眼,但是应该还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现在动手! 对于赵顼的话十三也是将信将疑,少年在马车里伸了伸自己的腿脚:莒城那么遥远,为什么王爷选择的是马车而不是马呢,至少,骑马不但快还能欣赏一路上的好风景! 不过看着赵顼已经微微闭上的双目,十三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虽然猜不透王爷的心思,可是或许,是跟之前四爷来府有关吧,有些事情,别人改变不了王爷的决定,但是四爷却可以! 莒城,杨府! “小姐又要去哪里?” 再一次把杨孝悌拦住之后,杨全的语气显然就不是很友好了,五爷交代过,小姐的去向都要调查清楚,可是想要让小姐说出去向似乎有些困难,尤其是在她不想说的时候! “我出城找五哥!” 杨孝悌一脸诚恳的看着眼前的老者:似乎,全叔这几天不想让自己出门啊…… “五爷吩咐过,不许小姐出城!” 杨全的注意力似乎是放在了杨孝悌所说的出城这两个字上,眼下是什么情况,小姐怎么还能随便出城呢? 若是出了什么闪失,自己没法跟五爷交代啊! “我是去找五哥!” 一边说着一边从门缝里溜出来之后,杨孝悌很诚恳的看着老者:其实自己并不擅长说谎,但是,这次却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不知道是进步还是堕落! “小姐……” 看出来杨孝悌的心思之后,杨全便往旁边移了两步,不过却被会以会朵一左一右的给牵绊住了……杨全似乎是有些无奈的祈求了两句之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老奴送小姐去!” 若是拦不住她,也只能顺着她的心意了! “好!” 杨孝悌也知道全叔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所以也就不再多说,一人退一步总比被人拦着出不了门要好啊! 明明早上还让自己出门了,为什么现在就变的这么苛刻了呢,这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出了城将杨孝悌交到了杨明信的手中之后,杨全这才回了杨府,只是这一路上老者步伐沉重:或许小姐并不知道自己早上偷偷跟着她去了焦家庄,至于她们之间的谈话,自己也听到了…… 五爷那里自己已经派人通过信了,想必他也已经派人去了焦家庄察看……只是小姐的安危还是让人担心——毕竟自己并不知道那个叫乔清的姑娘究竟给小姐看了什么! “五哥……” 跟在杨明信的身后探头探脑了好长时间之后,杨孝悌才敢开口! 只不过男人转过来却是冷着一张脸! “不是不许你来军营吗?” 虽然没有开战,但是这种地方不是姑娘家该来的! “我……想问问大哥的事情!” 又过去了两天,和谈的事情还是没有一丝的进展,自己现在都觉得乔清的话比较可信了! “大哥的事情你不要管!” 伸手搭在杨孝悌的肩膀上,杨明信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大哥的事情自己已经派人盯着了,不管朝廷是怎么决定的,自己绝对不会让大哥一直置身险境,若是朝廷靠不住的,自己还有手里的十万兄弟了! “我就是问问!” 杨孝悌有些怯生生的看着自己的五哥:或许他是不想让自己跟着一起担心! “放心吧!” 抽出手来在杨孝悌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之后,杨明信才开口安慰:话虽然是说给杨孝悌听的,但是也是说给自己的——若是祁阳所说的是真的,那么能够救大哥的就只有永康王赵顼了,只要他能够来莒城…… 想到此,男人忍着自己的情绪波动:永康王岂是那么容易答应来莒城的呢? “青田,送小姐回去!” 不想跟杨孝悌透『露』太多,更不想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失态,杨明信叫了青田一声之后便带着杨孝悌出了营帐! “哥哥还有事,你先回家!” 尽管现在的自己跟赤野军根本就是无事可做,只能在这里等朝廷的消息,可是为了让自己的妹妹安心,自己还要装作很有把握的样子……的确是很累! “大哥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送杨孝悌出了营帐之后,杨明信还不忘安慰她:实在到了无计可施的时候,他也还有最后的希望…… “嗯!” 按捺住心中的冲动,杨孝悌对着自己的五哥点了点头:或许乔清是对的——即便是十万精兵在手,他们也是毫无办法的…… 拓跋珪要的并不是大哥的命,也并不是他点名的那三座城池吧! 可是这一想法,杨孝悌却并不敢跟别人商量,就连此刻站在她面前她最为信任的五哥都不行……若是被哥哥知道自己的心思,怕是以后自己想要出家门都难了吧! 只是自己坐在家里这么猜测拓跋珪的想法与要求是毫无意义的,或许,直接面对面的找那个男人谈一谈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虽然自己并不认为这是明智之举,但是至少现在自己觉得或许这是值得一试的! 心里冒出了这一想法之后,杨孝悌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青田:自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五哥还能忍得住,但是自己却不想继续等下去了……所谓的朝廷,或许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处境有多么的急迫!(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72章 条件 “你要见我?” 拓跋珪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的姑娘,眉梢一挑! 杨孝悌站在门口按捺住心中的怒气:分明就是他设了手段引自己来的,居然还有脸说是自己要见他…… 若是以前自己一定告诉他,自己想见他的唯一理由就是杀了他为父亲报仇! “我要见我大哥!” 倚靠在门框上,姑娘并不觉得胆怯,甚至就连要求都说的理直气壮! “你这个态度……还真是让人很不爽……” 拓跋珪一边摇着头一边看着只身而来的杨孝悌——她离自己想要的状态差很多! “你若是不答应,我就走!” 虽然嘴上说着要走,但是杨孝悌却并没有迈步,姑娘说完话之后定定的看着拓跋珪,虽然战袍披身,不过却并不显得有多臃肿,甚至,这么看去,他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年轻很多,或许比大哥年长不了几岁吧……而十年之前他应该更年轻! “哈哈……” 听完杨孝悌的话,拓跋珪起身朝着杨孝悌的方向走了两步,之后很严肃的看着她:“口气不小!” 只身来到他拓跋珪的营队,岂能说走就让她走了呢? “我帐外这么多人,岂是你能走的出去的?” 伸手在指了指营帐外严阵以待的将士,拓跋珪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姑娘:虽然个头不大,不过说话的口气倒是像极了杨家的人! 原来——纯儿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我若是死了,杨家的赤野军绝对不会放过你!” 杨孝悌瞪着眼前之人,虽然心里害怕,可是语气却无比的坚定:虽然是私自离开的,可是对五哥自己也是有交代的! “我不会让你死的!” 老者摇了摇头,抓一个小姑娘罢了,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而且,本座也不怕你们杨家的赤野军!” 跟杨家周旋了这几十年,自己就从来没有怕过,尤其,现在他们赤野军的将军还在自己的手里握着! “你用卑鄙手段抓了我大哥,还说不是怕?” 若是不怕的话,不应该是战场上明刀明枪的对战吗,耍手段,最是让人不齿! “那只能说明你大哥蠢!” 有句话叫做兵不厌诈,但是放在杨明仁的身上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而且,为此事出谋划策的人,正是他的妹妹……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而已! 杨孝悌闻言瞪了拓跋珪一眼:“你不是派人传话,只要我来了,就放我大哥走吗?” 自己虽然不信,可是却不想错过机会:跟大哥比起来,自己既不能领兵打仗,又不能去为他换取城池……实在让人费解,他为何会要自己来! “那要看你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拓跋珪看着眼前之人:她的确就像那个女人说的一样没有心计,没有城府……面对这么好控制的棋子,自己倒是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什么条件?” 似乎对于拓跋珪会提出条件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到奇怪,杨孝悌从帐外移步到了帐内,抬起头看着这个魁梧的武夫:只要能够救大哥,什么条件她都答应!(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74章 深夜进城 “四哥什么时候来的?” 见到赵顼之后,赵邑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么大老远的他居然都来了,自己怎么这么不信呢! “刚到!” 赵顼将『药』碗放在一旁,瞥了进门来的男人一眼! “四哥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一想到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赵邑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不过看着对面的男人摇了摇头之后,却又有些疑『惑』了——不是吗? “为了杨明仁?” 将所有可能『性』想了个遍之后,赵邑更是一脸怀疑的看着赵顼,感觉这个理由比刚刚的还不靠谱:杨明仁有这么大的面子吗,竟然让十几年都不曾出门的四哥大老远的跑来莒城? “算是!” 显然,并不想跟赵邑说太多,赵顼点了点头之后便不再说话:这一路上走的虽然不急,但是却很累,自己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赶过这么长的路了! “没想到四哥会为了朝廷的事出京城!” 赵邑来到赵顼身边坐下,将男人刚刚放下的『药』碗推到一边之后,似乎对于这个物件格外的嫌弃:又臭又苦的东西,四哥真就下的去口! “你所说的朝廷之事,在很多人看来其实是你的家事……” 既然这天下是赵家的,所以这天下的事,也是赵家的! 与赵顼近在咫尺的男人闻言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家?怕是已经鸠占鹊巢了吧! 不过虽然自己并不关心所谓的朝廷之事,但是这件事情却牵扯到了杨明仁,而杨明仁又是孝悌的大哥……说是不关心,也不能完全做到! “朝廷不是已经派了祁阳来和谈吗?” 向来都听说祁阳巧舌如簧,这次正想见识见识呢,不过他来莒城有些日子了,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些天杨明信是怎么忍得住的,当日在京城的时候他们对待自己可不是这种态度! 赵邑说完之后往男人身边靠了一下,一旁的十三见状赶忙将赵顼喝过『药』的渣碗拿到了一旁! “他若是有所作为,我也不会来!” 赵顼看了男人一眼之后便离开了自己的座位:祁阳并不想背上这个黑锅,所以他把自己叫来了莒城,或者,还可以理解为,他与王宬合谋完成了此事! 不过不管过程如何,他们要自己离开京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四哥你这身子,受得了吗?” 看着男人一脸的倦容,再看看已经被十三拿走的『药』渣碗,赵邑倒是关心起眼前之人来! 赵顼闻言没有说话:来都来了,还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那……四哥现在打算干什么?” 见赵顼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倒是黑着一张脸看着自己之后,男人便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一进城便让人先来找了自己,多少让人心里有些忐忑啊! “这么好奇的话,我把事情交给你做?” 赵顼瞥过来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还是算了吧!” 赵邑慌忙摆了摆手:自己听到这种事情都头疼,更不要说是去『插』手了!先前听到杨明仁被俘之后,自己还特意去杨家问候了,不过似乎杨家的人当自己是个看热闹的看客,压根就没有给自己好脸『色』看,后来把孝悌找回去之后,自己就没有去过杨家了,反正就算是不去他们家,还是能够在大街上听到事情的进展! “听说祁阳在知府衙门暂住,你见过他吗?” 自己并没有向别人透『露』行踪,若是他们有心的话应该会事先设定好自己的行程……之所以没有马上进城只是想看一下祁阳的态度——不过,在驿站闲坐了半日倒是并没有人来打扰,这倒是让人觉得意外! “没有!” 赵邑摇了摇头:小爷躲他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去见他! “十三,吩咐下去,进城!” 赵顼走到门口之后并没有转身,而是径直出了门,后面跟着的十三应有些犹豫的问道:“王爷,天『色』这么晚了……” 是不是应该歇上一晚再走呢? 况且,城外的战事也没有什么要紧的,自己已经让天机堂的人出去查看了——疆北那边似乎真的是在诚心诚意的等着跟他们谈判呢! “走吧!” 赵顼似乎并没有听到少年的话,出了院子之后便站在门外等着! 十三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往赵邑这边看了一眼之后微微道:“五爷,一起吧!” 坐了还没有一刻钟的赵邑闻言脸顿时就沉了下来:四哥这什么『毛』病,自己在莒城带的好好的,他让人把自己叫来,叫来就叫来了,自己也不多说了,可是这屁股都还没有坐热乎呢他就又要回莒城——确定这不是在故意折腾自己吗? “四哥坐马车?” 跟在赵顼身后来到他的马车旁,看着男人要上车了,赵邑才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以马车的速度,到了莒城天都要黑了! “不然呢?” 赵顼反问了一句之后,踩着垫脚的凳子上了马车! 留下赵邑站在院子里凌『乱』了一番之后无奈的在马厩里牵了一匹马:四哥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原本只需要一个时辰的路程,一行人却整整走了两个时辰,来到莒城城外的时候天『色』早就已经黑了,赵邑坐在马背上看着已经关闭的城门,冲着马车里的人吼了一句:“关城门了!” 似乎是在特意谴责男人要这个时候进城的这种举动! “十三,去叫门!” 赵顼从车窗里递出来一块令牌之后便没了声音! 十三接过令牌骑马走到城门下高声喊了句:“开城门!” 一旁的赵邑就这么远远的看着:现在的莒城不说是草木皆兵,但也应该是防守严密,城门都已经关了,哪这么容易开开呢,四哥的令牌,这边城的人可不认识…… 不过男人还在等着看笑话的时候,城楼上的人就已经走了下来。似乎压根就没有要查看十三手里的令牌,城门便被人给打开了…… 赵邑看着已经移动到自己前面的马车,不禁暗自道:四哥是在搞鬼吧……三更半夜的进城,有这么容易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75章 入住杨府 听卫兵说赵顼来了,祁阳还不相信,但是等到男人除了知府衙门的后院看见男人就站在他面前之后,这才不得不信! “参见王爷!” 跪地叩拜之后,男人便等着眼前之人吩咐! 不过对于男人深夜进城这件事情还有些疑虑:得到朝廷的指令之后,自己就让人在城外几十里外开始留意了,这两天倒是也并没有收到永康王来莒城的消息啊…… “起来吧!” 赵顼应声之后在门外徘徊了两下! “下官这就将行宫腾出来!” 见赵顼想进府却又站在门外犹豫着,祁阳便没有起身,对着男人又叩了个头! “不用!” 赵顼摇了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道:“找人带路去杨府!” 祁阳闻言先是一愣,之后这才联想到赵顼与杨家的关系,虽然心里还在细心的盘算着,可是嘴上却已经答应了下来! 一直未下马的赵邑见状,丢过来一记白眼:四哥一定是故意的! 大晚上的进城,然后以没有地方住为由跑去杨家……自己以前怎么没有觉得四哥心思这么不端正? 况且,自己就知道去杨家的路,压根就不需要绕到知府衙门来,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已经进城了呢,还是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去杨家? 不过虽然心里对于赵顼的做法很是不屑,赵邑还是骑马走在了前面——若是四哥真的能够在杨家安顿下来的话,自己倒是也要沾一沾他的光…… 杨府! 杨明信正在家里训斥着杨全,特意交代了几遍不许他让孝悌出门,没想到还是把她给放走了,现在已经到了晚上,竟然也不见人影,男人怎么能不着急! 杨全也只是低着头不敢说话:确实是没有看见小姐出门啊…… 不过,很快老者便反应了过来——昨日那个长的与小姐一般无二的女子曾经来过府上,见了小姐没有多久便离开了……老者有些犹豫的看着杨明信,不知道该不该跟五爷说这件事情,更不知道说了,五爷会不会信! “五爷,祁大人求见!” 男人怒火未消,便听到侍卫来报,犹豫了一下之后,杨明信这才有些恼火的看着杨全:“多派些人手出去找……” 前两天孝悌没有回来的时候,自己并不觉得着急,可是这几天她不在家,自己却不能安心了——大哥在拓跋珪的手上,朝廷没有动静的话,那丫头怕是会自己想办法啊…… “是!” 杨全战战兢兢的应声下来之后便跟着杨明信一起出了门,看见外面灯火通明的站了不少的官差之后,老者便悄悄的退了回去,带着几个人从侧门出了杨家! “祁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自己去见了这个男人几次,他可是三番五次的推托,眼下朝廷要派永康王来莒城了,他怎么又突然找上门了?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赵邑也骑着马站在一旁,男人心里疑『惑』却只当是没有看见他的…… “并非是本官有事!” 祁阳过来之后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往这里移动的马车,之后贴近男人的耳畔:“永康王来了!” 杨明信闻言微微一愣,之后还是跟着祁阳一起来到马车前,等着车上的男人下来! “将军府上可还有空闲的房间?” 赵顼还未下车,十三便凑了上来! 少年一脸诚恳的看着杨明信,似乎是在很认真的询问! “后院有个空房……” 在孝悌的秉孝居后面有个一直空闲的房间,以前是给四哥准备的,前几年他还三不五时的过来,不过这几年都没有来过莒城了,所以也就空了下来……“收拾一下便可入住!” 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倒是也不需要收拾! “那就打扰了!” 赵顼一边说这一边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了杨明信一眼之后便径直进了院子:他所说的空房,应该是那个男人住的那间吧…… “……” 跟在后面的杨明信犹豫着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祁阳一眼,不过老者也对着他耸了耸肩:自己都还没有搞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孝悌呢?” 从马背上翻下来的赵邑也凑了上来,来到杨明信身边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杨家的人差不多都是倾巢而出了,怎么不见孝悌的影子? “邑王殿下怎么也来了?” 显然,杨明信对于赵邑并不是十分的欢迎,眼见着男人就要进门了,忍不住伸手把他拦在了门外! 虽然都是皇室宗亲,但是对待这两位王爷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的! 永康王是为了救大哥而来的,所以不管他有什么要求自己一定会照办,但是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就不一样了! “我四哥硬要我来的!” 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杨明信说出这句话之后,赵邑黑着脸瞥了已经走出去很远的赵顼一眼:都不说给自己解个围! 男人闻言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过却也没有继续阻拦,任由着赵邑与自己肩并肩的进了院子! “这个院子是孝悌的吧?” 路过秉孝居的时候,赵邑指了指旁边的房间,男人故意放大了声音,似乎是希望能够被房内的人听到! 不过一直到走过去之后也不见旁边的房间里有所反应,甚至连灯都没有亮一下,赵邑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那丫头已经睡下了吗? 而跟在他旁边的杨明信也只是丢了个白眼过来,压根就没有打算搭理他! 一行人到了空置的德智殿之后,杨明信便吩咐青田去将房间收拾了出来,虽然对于赵顼来他这里住还有些疑问,但是却也并没有问出口——他跟赵顼之间,远没有这么好的交情! 而且,他现在所住的房间是四哥的,想必,这是四哥授意的吧…… “若是没有别的事,明信就先退下了,王爷早点休息!” 房间收拾出来之后,杨明信并没有过多的停留,甚至男人都没有开口问一下他究竟是打算怎么处理大哥的事情……眼下男人最挂心的就是杨全能不能尽快把孝悌找回来…… 赵顼站在门口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嘴角一沉:貌似,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急迫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76章 打听个人 萧肃站在城外陪着杨孝悌等到莒城南门打开之后,看着姑娘进了城这才离开,不过临走都还在感慨,太子爷怎么这么不懂得珍惜机会呢——以前都是上赶着人家,如今人家主动送上门来了,他居然还让自己把人给送回来! 杨孝悌进了城,看着已经方亮的天『色』却还是心有不甘:自己竟然以为拓跋珪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呢! 不过若是被五哥知道自己一个人去了黑影军的军营找了拓跋珪,估计会把自己骂的狗血淋头吧! 在大街上溜达了两圈之后,姑娘还是进了范记杂货铺,一进门范云翔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这么早光顾的客人,见是杨孝悌之后便赶紧从柜台后面挪步出来! “这么早?” 再看看后面并没有随行之人之后,少年更是一脸的疑『惑』! “七伯呢?” 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后院走! “还没起呢!” 范云翔跟过来之后一脸无奈的撇了撇嘴:可能这就是亲爹,把自己当牲口使唤,自己天天像只乌龟一样动都不动一下…… 杨孝悌闻言翻了个白眼给范云翔,不过见少年一脸的诚恳加无奈也就没说什么——或许是自己来的太早了吧! “昨儿个小姐出门了?” 跟着杨孝悌一起进了后院之后,身后的少年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全叔派人来过两次,看样子还挺急的…… 昨天早上来过一次,自己本想派人一起去寻一下,不过来人说不麻烦了就走了,结果到了傍晚时分又来问了一道,这倒是让人在意了……以杨家在莒城的势力,一整天没有消息的话确实让人担心! “……” 杨孝悌扭头过来看了一眼少年,之后一脸无辜的点了点头——看样子,家里人来过了! “不会一夜未归吧?” 记得上次她一夜未归还是七八年前吧……一个人跑到了漠北胡同,怕是那时候没有谁比她的胆子还大了! 当年大爷差点要把莒城翻个底朝天了! 见范云翔步步紧『逼』,杨孝悌更是无语:这小子贼『奸』,即便是不说估计他都能闻出味来! 见杨孝悌不说话了,范云翔也就明白了,少年看着在前面走走停停的杨孝悌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要是惹了麻烦就想让老范家给她背锅……真不知道是谁给她惯出来的『毛』病! “厨房有才熬好的粥,小姐先去吃一点!” 瞧着她这么心虚的样子,范云翔也不好多说什么,少年在后面拉了杨孝悌一把之后指了指厨房的位置:本来给老头子留着的,不过估计他老人家也懒得起来吃! 赶了半宿的路,这一路上都在想着回家怎么跟五哥交代,他不说自己竟还真不觉得饿呢……估计这就是心虚吧! “要不要跟家里报个信?” 给杨孝悌盛了一碗粥之后,范云翔站在姑娘对面很认真的问了一句:昨天夜里倒是没有听到街上有动静,估计是没有寻人了,不过以杨家人对这丫头的重视程度来看——怕是整个杨府这一夜都过的不安生吧! “嗯,可别说我在这里,告诉他们我过两个时辰就回去!” 闷头喝粥的杨孝悌一边点着头一边回应了一声:自己现在还不想马上被抓回去! 范云翔闻言皱着眉头走出了厨房:这丫头还真是会为难人…… 不过出了厨房的门之后男人还是照着杨孝悌的说法交代给了店里的伙计:自己的话不好使,不过老头子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交代完杨家的事情之后,范云翔便折身去了后院,在范畴门前来回走了几步之后,少年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时候,房门却突然被人给打开了! “大早上,在我门前晃什么?” 一开门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范云翔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低头看了一眼比自己矮了一截的老头子:“小姐找你!” “人呢?” 老头子横过来一眼,显然是对自己这个儿子极为不满意! “厨房呢!” 少年指了指右手边的厨房:“厨房有熬好的粥,你可以顺便吃一点!” 对于老父亲这种不运动,不进食,不外交的“修仙”行径,范云翔也是很不屑一顾——原本还是个硬朗的老头子,不过这几年他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见老友了…… 老者也不应答,出了门之后便直接奔着厨房去了,被人给无视了的范云翔站在原地踌躇了一阵子之后才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店里:或许他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吧……不过,离开他呆了半辈子的战场开起这家干货铺子就真的有用吗? 只是老头子是个倔强的人,他决定的事情自己也改变不了——后不后悔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范畴进门的时候杨孝悌半碗粥刚好喝完,见门口有个黑影出现,姑娘抬头正看见老头子进门! “七伯!” 姑娘起身之后似乎想去给老者也盛一碗粥,不过老者看出她的意图之后便摆了摆手制止了她! “出来说话!” 似乎是不喜欢厨房里散发出来的味道,老者退出来之后便站在院子里等着杨孝悌:倒是比自己预计的来的晚了几天! “为了你大哥的事情来的?” 等到杨孝悌一跟出来,范畴便不等姑娘说话兀自开了口:虽然朝廷说是派了人来,不过那日跟着老五去见了祁阳,这种人也是指望不上的! “不是!” 不过让老者觉得意外的是杨孝悌摇了摇头,之后凑过来道:“我来打听个人!” “谁?” 见杨孝悌问的神秘,老者不禁一愣:什么人竟然比她的大哥还要重要,竟然让她这个时候过来打听? “焦慕容!” 杨孝悌一边说着一边认真的看着范畴,似乎是在从老者的反应里来查看他究竟认不认识自己所说的这个人! 听到这个名字范畴显然有些触动,不过在杨孝悌的面前还是尽量的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老者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姑娘:无缘无故的这丫头怎么会问起这个人呢? 而且……她怎么会知道焦慕容这个人?(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77章 嘱托 “送回去了?” 萧肃一进门便看见拓跋纯黑着一张脸坐在地上! “嗯!” 男人点了点头之后便将房门关上,之后走到拓跋纯的对面席地而坐! “爷,属下不明白!” 两人面对面之后,萧肃看了一眼明显就是心情不佳的拓跋纯,明明把人送走了又舍不得,为什么不留下呢——这不知道要少走多少弯路! “你不明白的事情多了!” 拓跋纯丢过来一记白眼,之后将早就已经分开的纸牌扔给了萧肃! 男人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不过接过纸牌摊开来看了一眼之后便一脸鄙夷的瞪着眼前之人:又作弊! 不过一想到他此时的心情,萧肃也就忍了下来! “爷就一直在宫里待着吗?” 一边跟着拓跋纯出牌,萧肃一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爷什么时候这么老老实实的被人“关”在家里过? “你想去哪?” 丢出来一张截杀牌之后,男人的脸『色』并没有变的好看,依旧是黑着一张脸跟萧肃说着话! 萧肃闻言嘴角一沉:怎么变成自己想去哪了,自己只不过是把爷的心思说出来了而已,终日无所事事的在这太子宫里关了上十天了,光是欠账都写满了一张纸了,自己现在玩纸牌都没有玩下去的**了…… 伸手将那张被拓跋纯截杀了的大将捡到一旁等待救援之后,萧肃便沉默了一阵! “爷?” 似乎是在试探『性』的开口,见男人抬眼看了自己一眼之后便又是一阵犹豫! “该你了!” 拓跋纯的手指在地板上敲了敲之后,示意萧肃出牌! 男人瘪着嘴在自己手里找了一圈之后暗自叹道:感觉自己这一手烂牌可以直接甩牌认输了! 明明是想好好的跟他聊个天,但是却非要『逼』着跟他打牌身心受创! “有话就说!” 闷头打牌的拓跋纯冷不丁的四个字让萧肃微微一愣,不过随即男人就反应了过来,手中的纸牌一合拢之后,男人上半身坐直看着拓跋纯! “听守卫说,爷出门了?” 爷压根就不是个能被关住的人! “怎么?” 见他把牌都收起来了,拓跋纯有些不满的看着他:甭想着认输…… “没怎么就是问问!” 重新把自己手里的牌捋了一遍之后,萧肃有些无奈的回应了一声! “回来的时候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见萧肃无心玩纸牌,拓跋纯也不着急催促男人出牌:叔父说已经把杨明仁放了——自己怎么这么不信呢! “爷指的是什么消息?” 对方一脸木讷的看着男人,自己半夜走的,人影子都没有碰到几个,哪里来的什么消息呢……而且,现在进城也不是简单的事情,看着杨小姐进去之后自己就回来了,一点都没有多耽搁! “叔父说杨明仁已经回去了,你听说了吗?” 想必莒城这几天谈论的就是这件事情吧。 “属下没进城!” 萧肃摇了摇头,自己也没有跟将军接触过,更没有去莒城,所以没有获得什么小道消息! “待会你去一趟军营!” 略带怀疑的看了男人一眼之后,拓跋纯扒拉了两下手里的牌又打出了一张! “中军还是前营?” 萧肃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将军那边已经休战了,听说准备跟楚宋派来的钦差大臣和谈,现在去军营里干嘛? “去铁骑营!” 一边说着一边审视了男人一眼:自己在叔父那里并没有见到杨明仁,不过也并不相信他已经离开了! 叔父费心费力的把他抓去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放他走呢? “去干嘛?” 顾不上去看地上的牌局,萧肃呆坐着问了一句:无缘无故的怎么让自己去将军的铁骑营啊! “帮我打探一下叔父那边的状况!” 老头子说他那边的事情不需要自己『插』手,不过自己还真怕他把杨明仁给秘密处决了,到时候孝儿那边就更不好交待了,怎么着,自己也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啊! “……” 萧肃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却不淡定了:估计爷是忘了,自己就是将军派来“监视”他的! 这个时候要自己去将军那里当“『奸』细”,真亏他想的出来! “爷想打探什么?” 虽然觉得为难,可是萧肃还是顺嘴就问了一句:太子爷跟将军向来都相处的格外融洽,难道自己不能去吗,这太子宫的宫门可拦不住他! “去查查杨明仁的下落!” 男人盘腿转了个方向之后朝着北面看了一眼:听说楚宋朝廷派遣的和谈钦差早就已经到了,不过皇叔压根就没有见他的意思……依着自己看,他要的可不是杨明仁的命,更不是他点名要的那三座城池! 老头子说是为了成全他跟孝儿,不过自己瞧着也不像! “爷刚刚不是说他已经回去了吗?” 显然是觉得这个任务有些难办,萧肃闻言之后略带难『色』! “这不是不确定吗?” 横过来一眼之后,拓跋纯将手里的纸牌往地上一散:“自己看看,是认输还是继续?” 总觉的皇叔这么做还有别的目的,若是自己直接去问他的话,想必他也不会说! 对面的男人见状默不吭声的朝着他这边看了两眼之后嘴角一撇:自己来之前这牌都已经分好了,这么明显的作弊自己没拆穿他就适可而止好了……这么张扬有必要吗? “爷打听这个干吗?” 即便是没有被放回去,人在将军手里攥着,那也跑不了啊…… “哪这么多废话!” 拍拍屁股站起来之后,男人俯视了萧肃一眼:“事情办好了,之前的账就一笔勾销了!” 显然在男人看来,这对萧肃而言是个很大的诱『惑』! 果然,坐着地上的男人闻言眼前豁然一亮:“说话算数?” 两只手一边忙着整理地上散落的纸牌一边翘首看着拓跋纯! “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觉得男人动心了之后,拓跋纯也就安心下来:萧肃也算是榆木脑袋,能够劝服他一次也确实是不容易…… 听到拓跋纯这么说了,萧肃倒是一脸欣慰的起身将收拾好的纸牌放在了桌子上,“属下尽量去办!” 虽然应下来了,不过将军那边的消息可不是这么好打听的,尤其是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78章 希望 半个时辰不到,杨明信便带着青田风风火火的冲进了范记干货铺子,正在店里整理货品的范云翔见两人进门话都还没有说出口两人便直奔着后院去了…… 少年将手里的干木耳放在框里筛了筛之后便又换了位置放了回去:反正自己派人回去说的是两个时辰,五爷没有把话听进去这就怨不得别人了! “七伯!” 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正坐在一旁有说有笑的范畴与杨孝悌,杨明信开口叫了老者一声之后眼神一变直接就扫在了杨孝悌的身上! 姑娘只觉得这双眼睛恨不得要把她给吞没了,起身来之后怯生生叫了一句:“五哥!” “我以为你不记得还有我这个五哥了呢?” 杨明信也没有好脸『色』,走到杨孝悌身边之后看了她一眼便直接坐在了刚才杨孝悌坐着的位置! 一直看着这兄妹二人的范畴也没有多话,等到杨明信入座了之后这才吩咐孝悌道:“小七啊,去给你五哥倒杯茶来!” 显然是在给杨孝悌解围! 杨明信虽然听出来老者这是在帮着孝悌却也不多说,等到姑娘走了之后这才开口:“七伯,你可知这丫头去了哪?” “她没说!” 老者也摇了摇头:就是知道也不能说啊,不过这次自己是真的不知道,丫头没说,自己也没有问! 杨明信闻言本还想再开口问上一句,不过想了想老人家似乎也从没有跟自己说过假话便作罢了! “既然人回来了,就不要多过训斥了!” 似乎是怕杨明信当着自己的面克制着,所以老者便又交代了一句:既然人平平安安的回来了,也就没有必要追究她去了哪里,这丫头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不需要别人个她做决定! “知道了!” 对于范畴的话,杨明信还是想都没想就应承了下来:说实在的,自己也没有想要去训斥她,不过一天一夜找不到人,自己的确是慌了神就是了! “听说永康王进城了?” 说完了杨孝悌之后,老者将胡须一捋,仰头看着面前那个坐的笔挺的男人——倒是像他老爹! “嗯,就在府上!” 男人点了点头:虽然人是来了,不过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听他提过一句大哥的事情,这位王爷向来为人冷淡,别的话自己也不敢多问,不过孝悌跟他打过交道,这件事情可以让孝悌去问问! “七伯怎么知道?” 永康王深夜进城,如今又说一大早,老人家消息倒是够灵通的! “我的人在知府衙门那里守着呢!” 自己安排了两个人守着祁阳,这也算是无意间得到的消息! “……” 杨明信闻言略显尴尬的怔了怔神,恰巧这个时候杨孝悌提着茶壶就过来了,给杨明信倒了一杯之后又给范畴续了一杯! 一边倒茶姑娘一边冲着范畴眨了眨眼睛,脸上也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老人家见状微微一笑,轻轻冲着姑娘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心的在一旁待着就好了——刚刚他们说的话,老头子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跟他五哥说起! 杨孝悌见状很有默契的闪在一旁:虽然瞒着五哥不太好,不过若是被五哥知道的话,怕是又要阻拦自己了! “喝完茶,把这丫头带回去吧!” 指了指杨明信面前的茶杯之后老者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兄妹二人! “扰了七伯清净了!” 杨明信瞪了一眼身边的杨孝悌,随后把面前的茶杯端起来,感觉了一下温度之后,将里面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 站起身来瞥了一眼杨孝悌示意丫头赶紧自己走之后,杨明信就在后面跟范畴道了别! 见几个人进去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外面还在忙乎的范云翔显然是觉得有些短暂了:看来,五爷是专门来找人的啊! “走了啊,云翔!” 进门的时候并没有跟范云翔打招呼,不过出门的时候杨明信倒是意识到了这个人的存在,冲着柜台后面的男人挥了挥手之后便走出了铺子! 范云翔站在后面一耸肩:杨家人啊——总是给人一种阴晴不定的感觉! 出了干货铺子之后杨明信并没有姑娘想象中走的那么急,而且他看过来的眼神都在告诉杨孝悌:五哥有话要说! “永康王在府上,回去了去见见他!” 原本就跟那个男人不是很熟悉,再加上军营里也离不开,若不是孝悌没了消息自己压根都不会回府! “赵顼来了?” 特意跟杨明信保持着距离的杨孝悌闻言一脸疑『惑』的瞅过来:他一个病秧子既不能领兵作战又不能战场杀敌的,来干嘛? 不过一眼看过去倒是被杨明信一脸严肃的表情给吓了一跳:大哥在家的时候倒是不觉得五哥也会变得如此严厉! “在王爷面前不要没大没小!” 听到杨孝悌这么熟络的就叫着男人的名字,杨明信算是半喜半忧,想来孝悌与永康王的关系还算是不错吧……不过,却偏偏还有个赵邑在一旁搅和,只是他是随着永康王一同进府的,自己着实是找不到让他离开的理由! 不过赵邑也在的事情男人并没有跟杨孝悌提起,到家了她自然就会知道了! “……” 杨孝悌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五哥:叫个名字就是没大没小吗?头一次听说! “永康王是朝廷派来和谈的!” 以为杨孝悌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杨明信在后面有兀自补充了一句:若是能够知道永康王是怎么打算的,想必就能预见大哥的生死前景了! 走在前面的姑娘闻言稍微停顿了一下,不过之后还是继续赶着路:五哥说的是用三座城池去换大哥的事情吗? 他是没有见到拓跋珪,若是知道那个贼老头子的心思想必他就不会把救大哥的希望寄托在和谈之上了,因为那压根就是件不靠谱的事情!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自己倒不如去打听一下那个叫焦慕容的女人究竟去了哪里…… 不过,若是这次来的人是赵顼的话……或许可以帮点忙!(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79章 转移? “将军,要不要把杨明仁转移一下?” 罗塔进帐来看了拓跋珪一眼:将军跟太子爷说的话他在外面都听到了,只是,那杨明仁哪里是被放回去了,现在还好好的在大营里关着呢! “移到哪里?” 正在低头沉思的老者闻言抬起头来:放在哪里都没有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保险。 不过自己一开始也没有打算食言,若是能够得到点好处的话,人放了也就放了,不过谁知道纯儿压根就没有这门心思呢! “属下怕太子爷起疑!” 这种消息是编造不出来的,太子爷虽然是被禁足在府上,但是什么消息打探不出来呢?若是知道将军拿这种事情骗他的话,想必是要生气的! “他早就起疑了!” 拓跋珪摆了摆手示意男人不需要担心,自己骗了他是不假,不过杨明仁在自己手上也没有什么生命安危,好吃好喝的待着他,半点委屈都没有! 若是他们有办法满足自己的要求,自己当即放人绝对不会反悔! “那将军为何不实话实说?” 本来亲密无间的叔侄二人切不可因为这个杨明仁出了隔阂…… “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老者将罗塔的话打断之后瞥了男人一眼:若是依着那小子的『性』子怕是要把杨明仁就这么给放回去了,他若是真开口提了自己还真不想驳了他的面子,如今自己就算是说了谎他也应该清楚自己的用意,往后这种话也绝对不会说了! 况且自己的营队这么大,他即便是来了也不一定能够找得到人! “是!” 罗塔应声下来之后俯首站在了一旁没敢再问! “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并不想跟男人讨论杨明仁的事情,拓跋珪一转眼就把话题扯开了! “没有什么消息!” 听到拓跋珪的这个问题罗塔显然是有些惊异,男人摇了摇头:如今进城没有之前方便了,城里的消息没有传出来多少! “留点心!” 老者叮嘱了一句之后便转过身看了一眼后面挂着的图志:也不知那个叫乔清的女人背后是谁在给她撑腰,楚宋这么久都没有消息,难道真的如她所说能把赵家的弄来边城? 自己可是听说如今的赵家只剩下赵顼与赵邑还有那个『奶』娃子小皇帝……赵邑是个闲散王爷,整日的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至于那个病秧子赵顼,自己倒是觉得他京城都出不来,赵家的人——还有谁? “是!” 罗塔点了点头之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试探般的问道:“那属下先退下了!” 总觉得没有完成任务实在是没有胆量留在这里! “去吧!” 拓跋珪也没有留下他的意思,摆了摆手就让男人出去了,老者转身过来之后头伏在桌案上微微闭上了眼睛:慕容的事情自己并没有告诉过别人,倒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如何得知的……总觉得她的话里七分真三分假,可是即便她说的是假话,自己都不想随便去质疑! 或许她的确是有别的目的,但是,既然能够与她互赢,自己倒是也愿意等上一等!(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80章 重逢 或许是因为有赵顼在的缘故,杨明信并没有过多的再去叱责杨孝悌,尤其是进了杨家大院开始,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小姐回来了!” 一进门杨全便迎了上来,老者脸上挂着笑似乎是格外的欢喜,旁边的男人见状暗自叹了口气:想是昨日自己的话说的重了些,从昨天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神情如此自若呢! “嗯!” 杨孝悌看着老者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估计他老人家应该替自己担了不少的罪责吧! 不过杨全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老人家一路跟随着杨明信与杨孝悌进了后院之后还没有舍得离开,有几次似乎欲言又止……这些杨孝悌虽然没有察觉,但是杨明信却看的清楚,男人走到德智殿前面的时候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孝悌,去见过永康王!” 想必他之所以会来他们杨家多半是看在四哥与孝悌的面子上吧,若是孝悌不出面的话似乎也有些失礼了……尽管自己并不想让孝悌与邑王碰面,但是既然他已经住进来了,那也就避免不了了! 杨孝悌闻言一边点头一边朝里面走着,跟在后面的杨全这才停下脚步:虽然还是杨家的院子,但是里面住的人却不一样了,他作为一个下人是没有资格进去了……只是老人家还是想当面问问杨孝悌,她究竟是如何瞒过自己走出这道门的呢? “赵顼……” 前脚才踏进院子,杨孝悌便张口喊了出来! 一旁跟着杨明信转眼就瞪了姑娘一眼,就差没有上手去把她的嘴给堵住了…… 话音才落下,十三便从侧房端着『药』罐出来了,一看见杨孝悌之后便径直朝着姑娘这边过来了! “刚刚还跟王爷说怎么没见着七小姐,这不七小姐就过来了……可真是……”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后面的几个字没有说出来不过在场的几个人却都是明白的! 后脚跟出来的赵邑也听得真切,男人从后面横了十三一眼之后绕过男人来到杨孝悌身边,“还不快去送你的『药』!” 一脸的嫌弃加上这极不友好的语气,十三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少年悻悻的耸了耸肩之后,端着『药』罐朝着正厅过去,一边走还在一边配合着杨孝悌的步伐! 不过因为中间隔了个赵邑也就不好说话,少年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赵邑:五殿下也不知道避讳,一看人家主人就格外的不欢迎他,他还把话说的这么透彻…… “王爷,七小姐来了!” 进了门之后十三端着『药』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一边跟赵顼说着话,一边伸手把那只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空碗拿了过来,动作娴熟的将里面的汤『药』倒出来之后便端给了已经从内堂出来的赵顼! 男人也没有多余的话,试了一下温度之后便将那碗『药』一饮而尽,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这才看着外面站着的一排人…… 杨孝悌也不说话,就这么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赵顼笑着——感觉像是许久没有见过面的老朋友一样了……不过,这冷不丁的一见面,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81章 能一起去吗? “身体不好就不要跑这么远嘛!” 进了门之后杨孝悌仰视了一番对面的男人,一个整天被泡在『药』罐子里的男人竟然颠簸了几千里来到了边城……别人还以为他对杨家的事情有多上心呢! “孝悌!” 后面跟进来的杨明信似乎想要阻拦,不过姑娘的话说的太快,即便是阻拦都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暗自叹了口气:永康王若是不来的话,难不成她能去跟拓跋珪谈拢? “你以为我多想来?” 虽然杨孝悌是玩笑的口吻,不过赵顼却是一脸的严肃:这边要求自己来,宫里则是想方设法的要自己来,他若是不来,怎么对得起那些别有用的人! “说着玩的,怎么当真了呢!” 来到赵顼身边之后杨孝悌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也不似是一路奔波疲惫不堪的样子啊……可能他的身体状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如今还能开玩笑,看来你大哥的事情也不是很急!” 男人走了两步正对着杨孝悌跟前停了下来,见姑娘脸上的笑容似乎并非是强拧出来的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亲大哥落在了杀父仇人的手中这么多天没有消息,她竟笑的出来……看来,这漠北的情况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啊! “……” 杨孝悌闻言一个白眼丢过来:嘴还是这么毒! 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赵邑脸一黑:明明就是把自己当个透明人在看待啊! “十三,来客了,不知道上茶吗?” 似乎是为了刷存在感,男人故意提高了音量,话音才落下,一屋子人的视线都移了过来,十三更是略显无辜的看着男人:说到客人的话,应该是他们吧……毕竟,这是杨家的院子! 不过虽然有些犹豫,十三还是应声出去了:五殿下这是什么心态啊…… “青田,去帮忙!” 十三出了门之后杨明信便转头把青田也支了出去,虽然院子不大,不过他们毕竟是才住进来的,而且……这些事情原本也是自己这个主人该准备的! 等到房内就只剩下四哥人之后便一下子静了下来,原本想要开口询问行程的杨明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似乎在赵顼的面前,男人还是很谨慎的! 祁阳所说的朝廷的决定绝对不会因为换了个钦差大臣就改变了,但是他却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了赵顼的身上,正如祁阳所说,即便是朝廷的命令,这个男人也有不听从的资本……而且莒城这边的事情自己也已经派人传信给了京城,以四哥跟永康王的交情,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的! “我听说朝廷并不想救我大哥,是不是真的?” 最先打破沉默的人是杨孝悌,似乎是看出了杨明信欲言又止的模样,姑娘往前凑了凑来到赵顼身边,仰着头一脸认真的问道,与之前玩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你听谁说的?” 男人并没有回答,反倒是反问了一句! “自然是有人说!” 姑娘瞥过来一眼,略有些不屑的回应道:他越是不回答就表明越是心虚! “我并不是代表朝廷来的!” 似乎是觉得跟杨孝悌这么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赵顼干脆换了个说词,不过这话一出来杨孝悌顿时就明白了:果然,这传言是真的了! “这么说,你会救我大哥?” 拓跋珪说是要三座城池,不过这么大的事情,眼前这个男人应该也做不了主吧…… “孝悌,王爷自有打算,不是你该过问的!” 杨孝悌的问题一出来便被杨明信给拉到了一旁:虽然朝廷的决定并不代表永康王的决定,但是他在做选择的时候应该也会以此为依据,衡量一下究竟是值不值得……大哥的『性』命在自家兄弟心里是不可取代的,可是对于朝廷来说,未必就值那三座城池! 被人扯到了一旁的杨孝悌转身来幽怨的看着自己的五哥:明明他也很关心这个问题,为什么自己就不能问了呢,五哥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见过拓跋珪的事情,若是他知道的话,定然不会这么说自己了! “这有什么不能问的!” 见杨孝悌吃了亏,赵邑便紧赶着过来帮忙,男人说完看了一眼杨明信:“本王不信,你不想问!” 似乎已经看穿了杨明信的心思,男人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鄙夷! 被赵邑说出了心里的话的杨孝悌抿嘴一笑:想是家里来了这两位“贵客”五哥也就没有机会训斥自己了……说不定,自己昨日彻夜不归的事情也会不了了之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拓跋珪?” 见杨明信不说话了,杨孝悌的胆子也就大了些——五哥不是个会秋后算账的人,只要眼下不说什么,事后绝对不会找茬重提,所以有什么话自己还是一次『性』的问完比较好,而且,牵扯到大哥的事情,他应该比自己还着急! 只是…… 姑娘眼神一黯:若是被五哥知道,大哥落在拓跋珪的手里跟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不知道他会不会恼火自己! “明日!” 对于杨孝悌的问题,赵顼并没有回避,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已经让祁阳知会了拓跋珪那边,想必等了这么久,那个男人应该不会拒绝! “可以带我一起吗?” 杨孝悌闻言凑到赵顼身边,几乎是趴在了男人身边的桌子上,一脸渴求的盯着他:三座城池的事情自己虽然做不了主,但是却知道了他与焦慕容的渊源,即便他们之间谈崩了,不是还有个焦慕容吗? “你去做什么?” 男人眉梢一挑,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杨孝悌:倒是个得寸进尺的德行! “去看看你究竟是不是要救我大哥!” 脱口而出之后,杨孝悌凝视了赵顼片刻,男人也不闪躲,就任由杨孝悌这么盯着他看着:话说的也是直接! 跟杨孝悌还有些距离的杨明信略有些尴尬的看了赵顼一眼,却又有些『插』不上话了——若是可以的话,男人倒是也想问上一句:自己能不能也一起跟去……(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82章 好戏才开始 “这边的事情结束了,你可以回京城了!” 祁阳说着看了一眼坐在客位上的乔清:这个女人倒是比自己预想中的要有用的多! 看来,她不单单只是长的好看这么简单! 只是不知道她是如何结识的拓跋珪,竟然能够把事情做的这么滴水不漏,可以说,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在她预设的轨道上发展! 或许——并不是自己在利用她,而是这个女人在利用自己! “明明好戏才刚刚开始,大人怎么说结束了?” 乔清看了老者一眼,此话一出无疑就是拒绝了他:赵顼都已经来到了莒城,这个时候自己怎么能回去呢? “姑娘这话是何意啊?” 祁阳瞥过来一眼,夹杂着七分的质疑与三分的不屑,虽然并不清楚这个女人究竟是抱着何种目的来与自己联手的,不过却不得不说,她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以永康王跟杨家的关系,定然会答应拓跋珪以城换人的要求,过了明日这边城的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自己已经按照赵顼的要求跟疆北那边洽谈好了,明日在城外的望月台会面,只要杨明仁能够安全回来,自己也就可以即刻回京了……王宬那个老狐狸给自己挖好了坑,想必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找个替身替自己跳下去吧! “那可不一定!” 乔清嘴角一扬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看了老者一眼:只知道解决自己的危机,看样子,这个男人并没有看清现在的局势呢! 放虎归山的事情拓跋珪怎么会做,即便是到手了三座城池,以杨明仁的『性』子,怕是回来之后定然也会发兵再夺回来……杨家的赤野军不是没有这个能力…… 或许一开始生擒杨明仁而不是直接将他杀死是为了那三座城池亦或是为了杨孝悌,可是自己就不信得知了那件事情之后拓跋珪的想法会没有发生改变! “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祁阳双目聚焦到了女人身上,似乎是想要把她看穿,可是看着女人嘴角扬起的笑意却又『迷』『惑』了——自己现在完全不知道她究竟是打的什么注意,看来自己猜的没错,本想利用她的自己已经被她给利用了! “女人的直觉!” 女人不卑不亢的一句话却让祁阳无言以对:看她成竹在胸只等着看好戏的样子,男人似乎才意识到,她的计划,自己竟毫不知情! “你若是不回去我也不会强迫你,不过,别给我惹什么麻烦!” 祁阳很严肃的看着乔清,算是警告也算是告诫:原本与她合作就是各取所需,自己也没有什么权力要求她必须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事,毕竟她不是自己的下属,只要她做的事情对自己没有坏处就随她好了! 其实,赵家与王宬两败俱伤的局面正是自己希望看到的——而这个女人似乎也正有这个打算! 或许途径会有所不同,但是既然目的相同,为何不让她试试呢! “祁大人尽管放心!” 女人嘴角的笑意更浓:即便是麻烦也不是他们的! 祁阳闻言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想来她也不是个『乱』来的人! “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乔清便先回去了!” 特意让李龙浩带自己过来竟然是为了赶自己回京城,看来这个老头子的心思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坏,倒是有种见好就收的架势! 或许正是因为他要留着杨明仁来压制着王宬的势力吧,若是这天下真的落在了王姓人的手里,他祁阳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吧! “好!” 听到乔清要走,祁阳也不去阻拦,男人点了点头之后便冲着在门外守候的锦绣道:“锦绣,伺候好乔姑娘!” 似乎已经把这个自己曾经的婢女当成了专程去伺候乔清的人了! 锦绣闻言站在门外施了个福礼之后便应声答应下来,只是姑娘心里却有些不满:难不成还要让她去焦家庄那个破屋里去住吗? 倒是不知道这乔姑娘是怎么想的,住在那种地确实是不方便的紧……只是老爷都已经吩咐了,她也不好说什么,跟在乔清的身后便从后门出了府! “龙浩!” 等到确定乔清已经离开了之后,祁阳看向内堂,将一直在房内没有出来的李龙浩叫了出来! “老爷!” 男人出来之后站到了老者身边:“属下觉得这个女人还有别的目的!” “看出来了!” 祁阳点了点头,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消退了之后,转身看了一眼李龙浩:“这些日子你跟在她身边,可有什么发现?” 有龙浩跟锦绣跟着,她所做的事情应该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才对——为何到了现在自己竟对她的意图一无所知呢? “她前些日子离开了一段时间,没有让属下跟着!” 是在拓跋珪找过她之后,那段时间自己并不知道她干了什么,不过杨明仁被俘应该跟她有关吧…… “这我知道!” 祁阳应声之后沉思了一阵:“这几天别的事情先放置一下,去查查林家在莒城的旧事……” 林子欲曾经在杨尽忠麾下做过左卫军的都尉,可以独当一面之后便被调回了京城,之后才转去了滇南——想必,他与杨家,与莒城都有着莫大的关联吧! 甚至,从这次的莒城之行来看,这个女人竟然能够跟拓跋珪说得上话,似乎也有些渊源! “林家?” 李龙浩闻言眉头一挑:“林子欲?” 他不是已经被全家处斩了吗,还有什么好打听的! “嗯,十年前他曾经在杨家的赤野军麾下任职,想必在莒城还有些门道!” 似乎忘了自己并没有跟李龙浩提过乔清的身份,所以也就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让他去查林家的旧事有些突兀! 李龙浩闻言虽然觉得有些为难,但是既然老爷已经发了话他就没有不听从的道理,男人应下来之后略有忧心的叹了口气:十年前的事情……想必是不好打听了啊! “你还是去她身边守着,记住别惊动了她!” 交代完之后老者冲着李龙浩摆了摆手,虽然怀疑乔清的意图,可是却不能放任她不管,她那么聪明又不好控制的女人只有一个锦绣怕是招架不住! “是!” 男人应声之后看了老者一眼,见老者无心再说别的也就没有多言语独自退了出去——一个女人而已,至于让老爷这么放在心上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83章 换条件 “我真的不能去吗?” 似乎是特意守在门口等赵顼出门,一看见男人之后,杨孝悌就急忙凑上前来:五哥已经回军营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扯自己的后腿…… “不能!” 一点都没有商量余地的拒绝了杨孝悌之后,赵顼便带着十三出了门,被留在后面的杨孝悌略有些不满的瞪了男人一眼:死脑筋! 出了府门之后,赵顼便上了祁阳的人准备好的马车:若是能够救出杨明仁自然是好,可若是谈不拢,怕是那丫头不会善罢甘休! 出了城,走了半个时辰之后才来到约定好的地点,十三将马车停下来对着里面的赵顼言语了一番之后这才掀开车帘! “永康王还真是守时!” 一出马车便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赵顼抬眼看时,正见拓跋珪从凉亭里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似乎老者是特意想过来迎接自己的! “将军似乎是有些心急?” 迎着男人走了两步之后,赵顼这才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看样子似乎四五十岁左右,这是这已经半数花白的头发却让人有些拿捏不好他的年龄了…… “本座向来喜欢抢的先机!” 拓跋珪嘴角一扬,战场上如此,平日里也是如此! “王爷为何约在这种地方?” 自顾自的说完话之后,拓跋珪看了一眼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赵顼与他带来的随从:如今应该是他们楚宋有求于自己,竟还放出话来要他只带一个随从过来! “将军不喜欢这里?” 这里既不是楚宋也不是疆北,周围更是一片荒芜的戈壁滩——谁都搞不了鬼! “除了风就是沙,本座自然是不喜欢!” 拓跋珪瞥了男人一眼:听说赵顼身体羸弱,今日看来也不像啊……老者说完话之后看了一眼一旁跟着的萧肃,见他点了点头之后便心领神会了! 刚巧这小子昨日突然来到铁骑营,日前他曾经跟着纯儿进京见过这个赵顼,自己便带着他来认认人…… “听闻永康王从未出过京城,有此机会何不到我疆北看看?” 望月台这种地方只是名字取得雅致了一些,除了个凉亭鬼影子都没有,也不知是谁闲来无事在这种地方建了个亭子! “本王比较惜命!” 走上凉亭之后赵顼在石凳上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拓跋珪! “你怕本座加害与你?” 拓跋珪闻言脸一黑:“本座岂是这种人?” 似乎是被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拓跋珪面『露』不悦的坐了下来之后横了男人一眼! “本王今日来不是探究将军人品的!” 似乎对于自己的话激怒了拓跋珪这件事情并不在意,赵顼嘴角一扯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天机堂关于这个男人的传闻很多,不过,没有亲眼见过他自己倒是觉得传闻并不可信! “……” 拓跋珪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明明主动权是握在自己手里的,这个男人的态度倒是让人有些搞不懂了…… “听说将军要求以城换人?” 奏折上说的清楚,而且在进莒城之前自己已经去浮山跟仙桃看过了,都是易守难攻的位置,他倒是真敢开口要! “这个要求,怕是你们很难答应吧!” 一边察言观『色』的看着赵顼一边自顾自的揣测着:自己专挑他们舍不得城池来要,这三座城归了疆北之后,无疑就是在楚宋境内扎下了三根钉子,迟早是要撬开他们楚宋的大门的! “本王同意!” 拓跋珪的话才说完,赵顼便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失了三座城可以再讨回来,可是若是杨明仁的命换不回来,自己要面临的问题会更多——只是杨明智跟杨孝悌就绝对不会跟自己善罢甘休的! 有很大程度上,自己做这个决定是因为觉得处理起他们两个人来说比失去三座城池更加麻烦! “哦?” 老者闻言一愣: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爽快的多呢! 自己倒是小瞧了杨明仁在楚宋当朝者心中的地位了! “将军放人,本王命赤野军撤出城!” 不等拓跋珪说话,赵顼的后半句话便跟了上来——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尽早解决的好,镇守边城的都是杨家的赤野军,为了救杨明仁他们定然不会说什么! “王爷先不要着急!” 拓跋珪伸出手指在赵顼的面前晃了晃,“这是以前的要求,现在——不一样了!” 似乎是因为刚刚男人的话让他心里不舒服了,拓跋珪在得到这么痛快的回应之后有些不满的摇了摇头! “将军反悔了?” 听到拓跋珪出尔反尔的发话之后,赵顼略有些不屑的看着老者:刚刚还在想要向自己炫耀他的人品,此时竟然原形毕『露』了…… “不是反悔!” 拓跋珪嘴角一扬:“只是换了个要求!” “说说看!” 似乎早就已经料想到事情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在被拓跋珪拒绝了之后,赵顼的反应倒是也不大,男人将右手搭在了面前的石桌上似乎是在等着他继续开条件! “我想让你们帮我找一个人!” 拓跋珪说完之后注视着赵顼,似乎是在打量男人对此的反应:自己去不了楚宋,那就找个楚宋人来帮自己去找! “谁?” 似乎并没有打算去问原因,男人追问了一句之后便静等这拓跋珪回应! “她叫焦慕容!” 说到这个名字,拓跋珪显然是有些触动,老者眯着眼睛看向莒城的方向……说起来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只有一个名字,本王如何去找?” 天下叫焦慕容的又何止百千,想到此赵顼倒是觉得这似乎是拓跋珪在故意刁难了,若是胡诌的人名,又让他去哪里找人! “她是莒城城外焦家庄人!” 虽然以前曾经无数次的听她说起过焦家庄,不过那次跟着杨孝悌去那里却是自己第一次去——不过想必与二十年前相比早就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吧! “看来这个人在将军看来比三座城池还要重要!” 拓跋珪提到焦家庄的时候赵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男人心里清楚:这倒是个让人熟悉的地方! “你若是能够找到她,本座马上把杨明仁毫发无损的放回去!” “怎么样?” 见赵顼不说话之后,拓跋珪又问了一句:“这应该比损失三座城池要容易接受的多吧!” 找一个人而已,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不是件难事吧…… “将军既然知道她是哪里人,为何不去自己找?” 感觉事情绝对没有拓跋珪说的这么简单,男人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焦家庄虽然是楚宋境内,可是和平时期疆北人也不是不能进城,既如此,他应该可以亲自去找才对! “本座已经二十年没有见过她了!” 老者嘴角一沉,似乎是被人说中了痛处! 赵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就说不是什么好差事! 一个二十年没有音信的人找起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自己倒是更愿意相信这是拓跋珪故意刁难他们而准备的说词! “将军似乎有些为难人了吧?” 听起来似乎是个很划算的交易,可是做起来未必就有这么简单了! “你可以选择拒绝,那么本府回营之后直接就把杨明仁处死!” 拓跋珪看着赵顼,突然又换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出来! “看来,本王没得选!” 赵顼深吸了一口气,冷笑着看着男人:变的还真快! “三天之内,若是你找的到人,我便放了杨明仁,若是找不到,那就别怪本座了!” 听完赵顼的话之后,拓跋珪同样回敬了男人一记略带深意的笑容:自己倒是希望杨明仁可以活着回到莒城! “本王倒是觉得,将军这是在故意找借口想要杨明仁死!” 三天在楚宋境内找出一个消失了二十年的人来——即便是对天机堂来说都不见得是件简单的事情,况且自己也并不知道这个男人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 “王爷错了,本座倒是希望他能活着!” 拓跋珪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若是自己想让杨明仁死的话,也就不会给他活着的机会了,早在柳州战场上的时候就可以一刀要了他的命! “‘本王三日后给你答复,希望届时将军能够遵守约定!’” 赵顼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拓跋珪之后便离开了望月台:自己倒是觉得他特意跟自己提出这个找人的要求来,还是别有用心的…… “本座恭候佳音了!” 身后传来拓跋珪的声音,只不过此时的赵顼已经走出了很远,男人并没有转身也没有做少许的停顿——找人的事情,自己多少还是有些资源的……如果说现在这是换回杨明仁的唯一途径的话,自己即便是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王爷,谈拢了?” 从不远处小跑着过来的十三一边扶着赵顼上马车一边开口问道! 没想到跟着拓跋珪来的人竟然是萧肃,还以为京城一别,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没有!” 赵顼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 “王爷不同意以城换人?” 十三闻言有些诧异的看向男人:自己还以为王爷会答应呢,毕竟临行前四爷去过府上,不用想都知道他是为了平广王的事情来的! “走吧!” 将车帘放下来之后,赵顼并没有回答十三的问题,男人坐在马车里微微闭上眼睛:看来回去之后还要解释给杨家的人听了…… 十三闻言也就不敢再多问什么,快速驾着马车进了莒城之后便看到了已经守在城门口等着的杨明信与祁阳! “王爷,杨将军跟祁大人来了!” 虽然二人并没有将马车拦下,不过十三却也不能无视了他们的存在直接驾车过去,回禀了赵顼之后男人便将马车停了下来! “王爷!” 马车才一停稳,杨明信便迫不及待的凑上前来,不过看见十三冲着自己摇了摇头之后男人原本吊着的心便顷刻之间坠落了下去!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 虽然听到了杨明信的声音,不过赵顼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男人隔着车帘对着外面的人说了句话之后便重新靠在了马车上! 外面的杨明信闻言自然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让到一旁看着马车驶远了之后这才牵着自己的马跟了上去! “王爷,回去之后怎么跟七小姐说?” 十三一边驾车一边朝着马车里的人问了一句:刚刚王爷是没有看到杨家五爷那一脸的失望之『色』,看着都让人于心不忍,一想到一大早就特意在门口等着的杨孝悌之后,十三的心里便更堵了……更是无法面对啊! “本王自会处理!” 里面传出赵顼略显慵懒的声音,男人自然是明白十三的意思:实话实说他们自然会理解! “哦!” 十三在外面应了一声之后嘴角一瘪:王爷不是说杨家人都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不讲理吗,能说的通吗? 一路上十三故意驾着马车走的很慢,原本一炷香便能到的杨府,愣是走了半个时辰:一想到回去之后王爷没有办法“交差”少年的心就不安起来…… 坐在马车里的赵顼都已经被晃的昏昏欲睡了,等到感觉马车停下来之后男人才睁开眼睛,正巧看见十三过来掀开车帘! “王爷,到了!” 一边说着一边侧身看了一眼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的杨明信:看他满脸的问号就知道一定是有话要问的……等下进了府还有一个七小姐……希望王爷能够给这家人一个满意的答复啊! 赵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之后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若说焦家庄的故人自己身边就有一位……不过二十年前的事情,他应该并不知情吧! “小姐,永康王回府了!” 会朵一路小跑的回到秉孝居冲着房内的人大喊了一声,杨孝悌隔一会就差会朵去门外看看,姑娘干脆就懒得来回跑了,就守在大门不远处坐着,看见赵顼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小姑娘便急匆匆的跑去跟杨孝悌回禀了! “回来了?” 正等的心急的杨孝悌急忙从房内出来,叫上会以会朵便出了秉孝居:“‘走,去看看!’”(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84章 找人 “王爷是说拓跋珪突然换了别的要求?” 听完赵顼说完事情的原委之后,杨明信略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男人一眼,只是虽然自己与这个男人不熟却也清楚他不是个会信口胡说的人,反倒是拓跋珪那边,的确是个会出尔反尔的人! “嗯!” 赵顼一边点着头一边看了一眼从外面闪进来的杨孝悌,之后便也不再多说! “王爷觉得可信吗?” 似乎并没有因为杨孝悌的出现而改变自己的问话,杨明信此时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自己并不觉得什么人会比三座城池来的更加实惠! 或者说,其实大哥已经被那个男人给处死了,他只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故意拖着? “可曾见到我大哥?” 不等赵顼回答前面的问题,杨明信便又追问了一句! “没有!” 赵顼很诚实的回应了一声之后看着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杨明信:今日看来拓跋珪并没有以城换人的意思,不过他所说的找人一事,似乎倒是带了些许的诚意,想必那个叫焦慕容的人对他非同一般! 只是不知道他是借着杨明仁被抓的契机才想起找出这个人的还是早就已经有预谋了……毕竟,他当初提出以城换人这个条件的事情似乎比找人要靠谱的多,前者才更像是他的作风! “这么说,疆北并无和谈之意!” 男人眉头皱起,一脸怀疑的看着赵顼! 不过此时男人的视线却并没有放到他的身上,赵顼看了一眼进门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杨孝悌,只见姑娘就这么静静的进了房间之后便找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 这倒是让赵顼有些意外:以自己对这丫头的了解,一顿劈头盖脸的质问应该是少不了的吧,至少,就房内的这两兄妹而言,她应该比杨明信还要沉不住气…… 这么一想,男人的脸『色』变黯淡了下来——看来十三这一路上所说的话倒是七八分真了…… “早说不能和谈,本将便带人去闯了他拓跋珪的营把大哥救出来!” 很显然对于赵顼空手而归男人非常的失望——自己现在倒是后悔,当初为何不是一得到消息就带人冲过去,等到现在,大哥生死未卜,倒是让拓跋珪赚足了先机! “本王倒是相信你们赤野军的能力,不过怕是你率兵出城之时,平广王的人头也就要落地了!” 若是真的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拓跋珪怎么还会留杨明仁的『性』命——毕竟,当年杨尽忠也是死在他的手上,再多一条人命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 “……” 杨明信闻言顿时哑口无言,这话自己从七伯那里也听过一次,的确这是事实,可是如今自己心头难平,难道就眼看着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这么溜走吗? “杨将军稍安勿躁,我们王爷自然会想出应对的法子!” 站在一旁的十三看着杨明信这么焦虑有些忍不住劝慰了男人一句:王爷大老远的从京城赶过来可不就是为了他们杨家的事情嘛,即便是跟平广王的交情不深,但是就是看在四爷与七小姐的面子上也绝对不会让杨大将军出事的……若是他出了事,以后可怎么面对两位祖宗呢! “王爷费心了!” 男人略有些犹豫的咬了一下内唇,这才对着赵顼郑重的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寄希望在他的身上了! “那王爷可否告知,拓跋珪要找的人是谁?” 拓跋珪并没有深入过楚宋境内,他想要找的楚宋人应该就是边城附近的人,杨家在京城的势力不敢说有多大,但是在边城与漠北却还有着一席之地……找人自然也是有些手段的! “焦慕容!” 对于这个人,赵顼也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男人抬眼看了杨明信一眼之后便将整个名字说了出来,只不过眼神略过杨孝悌的时候还是稍微的跳动了一下——似乎,对于这个人,她也是知情的! “听说此人以前是住在焦家庄的,杨将军之前可曾听说过?” 虽然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像他想的这么简单,赵顼还是多问了一句,不过看到男人一脸木然的摇了摇头之后便心领神会了——若是这么好找的话,拓跋珪也就不会以此为条件了! “你呢?” 故意把视线转向了杨孝悌,似乎是在很认真的询问! “我就更不知道了!” 杨孝悌摆了摆手:原本还想告诉他们自己从七伯那里听来的往事,但是眼下明显这个男人就是故意这么问的……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都让人觉得别扭! 杨明信听不出赵顼话里的深意,只以为男人只是这么随口一问也就没有当回事,记下了焦慕容这个名字之后男人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缓缓开口! “明信这就让人着手去查查这人!” 不管她是谁,也不管她与拓跋珪是什么关系,为了大哥总要把她找出来! “好,孝悌你先留下!” 听到杨明信要走,赵顼也并不阻拦,男人很干脆的松了口之后一直目送着他离开,之后视线收回来就落在了已经起身的杨孝悌身上! “你……看着我干嘛?” 被男人叫住的杨孝悌让人打量的有些心里发『毛』了之后,身子往门口的方向转了转,语气里充斥着不满! “听说你前几天去了疆北!” 确切的说应该就是自己来莒城的前一天……不知道自己该说她是太胆大呢还是太傻! 杨孝悌闻言斜过来看了赵顼一眼:“你听谁说的?”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问的,姑娘却还在庆幸:幸亏这话不是当着五哥的面说出来,不然的话,自己少不了挨一顿骂——估计挨骂都是轻的! “拓跋珪!” 赵顼的话一出口站在角落里的十三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王爷会把自己推出去呢! “……” 杨孝悌不屑的一撇嘴:果然不是个守信用的人! 赵顼见状自然也就明白了:看来是被自己给说中了……那么,想必她深夜去找拓跋纯的事情也是真的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85章 那个女人 “干嘛把他们支走?” 杨孝悌看着十三离去的背影又转回来看看赵顼:看他的样子像是要跟自己算旧账一样不怀好意,搞得自己心里『毛』『毛』的! “拓跋珪跟你说了什么?” 等到十三走远了之后,杨孝悌便迫不及待的追问了一句! “该说的都说了!” 男人应声之后审视了杨孝悌一番! 看来杨明仁在她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不然的话,她应该也不会独自也一个人去拓跋珪的铁骑营吧! “换成是你,你应该也会跟我一样吧!” 姑娘略显无辜的看了一眼赵顼:若是换成他的话听到拓跋珪说可以用自己的自由去换取大哥的自由一定也会不假思索的就答应吧……只不过,最后却是拓跋纯拒绝了自己! “不会!” 赵顼直接一口便否定了杨孝悌的话,男人起身慢慢的靠拢了过来:“也就只有你才会什么人的话都信!” 并非是在刻意的贬低杨孝悌,但是却也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不甘心! 只能说拓跋纯虽然表面上吊儿郎当的,可是却是一个很靠谱的人,若是他真的是个伪君子的话,想必自己也就没有机会站在这丫头面前质问她了! “是因为那不是你的大哥!” 杨孝悌翻了个白眼过来:事不关己他自然也就不会放在心上的……而且对待自己的王妃们都如此绝情的一个男人想必是不会理解他们兄妹之间的亲情的! “或许吧!” 赵顼微微一笑,低头看着这个才到他下巴的小姑娘:或许为了她的勇敢自己都应该要好好的表扬她一番! 只不过这种事情自己却绝对不允许她做出第二次! “像你这样的人自然是不会明白我的感觉!” 姑娘却是一脸鄙夷的看着赵顼,不过随即姑娘便换了个态度:“是拓跋珪亲口跟你说要找那个叫焦慕容的女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换了个条件,难道真的是被乔清给说中了吗? “你不是说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吗?” 听完杨孝悌的话,赵顼的神情微微发生了一丝的变化! “是啊!” 姑娘仰起头郑重的点了点头! “是谁告诉你她是个女人的?” 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女人这两个字,而且,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也不像是个女人的没名字啊! “……” 被赵顼这么一问,杨孝悌顿时就闭了嘴:竟然就这么不知不觉的给说漏嘴了! “还知道些什么?” 想必应该是没有找到人吧,不然的话以她的『性』子早就带着那个叫焦慕容的女子去拓跋珪那里换她的大哥了! “没什么了——我只是听七伯说了她与拓跋珪的过往!” 七伯倒是认识这个人,不过说是有十几年没有见过了,眼下什么情况还要去打探打探! “说来听听听!” 男人似乎并没有要打住的意思,站在杨孝悌身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竟然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看来,杨明仁还有一线生机! 姑娘嘴一撇:这不是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是什么!(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86章 求助 从杨府出门之后杨明信并没有去莒城城外的赤野军的营队,男人骑着快马出了莒城之后直接进了漠北! 去了漠北胡同之后便凭借着记忆找到了知乎堂! 漠北这里自己不常来,只是以前跟着大哥一起找孝悌的时候来过几次,至于这家知乎堂也是只来过两三次…… 敲门之后,站在门外等了一会之后,便有人出来应门,院子里的探头出来看了杨明信一眼之后眉梢一挑:“找谁?” “找你们堂主刘穆然!” 对于刘穆然,杨明信与他的关系并没有杨明仁那么要好,男人看了老者一眼之后便静等着回复! “阁下哪位?” 老者打量了杨明信一番之后似乎是觉得有些眼熟,不过一时之间倒是并不记得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年轻人! “莒城,杨明信!” 其实在漠北提到杨家应该还是有些影响力的,而且这里还是知乎堂,这里的人对杨家应该更为熟悉吧! “杨家五爷啊!” 将大门打开之后老者又重新看了杨明信一眼,难怪觉得眼熟呢,原来是杨家五爷啊! “快请进!” 管家一边说着一边将杨明信让进了院子里——杨家的事情他也已经听说了,想必这次来也是为了大爷的事情吧! “平广王的事情我们也已经听说了……” 一路走着管家一边宽慰这杨明信,只是老者却很清楚,人是拓跋珪给掳走的,他们知乎堂的确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杨家手握重兵都没有办法把人救出来的话,他们这些靠嘴巴讨生活的人应该就更无措了吧! “少爷在书房,五爷请跟我来!” 将杨明信引到了后院刘穆然的书房之后,老者便快步走了几步准备先进去跟刘穆然通报一番,不过不等老者进门里面的男人似乎就已经察觉到有人靠近了! “明信……” 显然对于杨明仁的这个弟弟还有些印象,抬头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见是杨明信之后刘穆然便将手里的书卷放下迎了出来! “明仁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男人不光是迎了出来,一出门便一个问题丢了过来! 杨明信闻言摇了摇头:“明信这次来知乎堂正是有事情请兄长帮忙!” “什么事?” 听到杨明信这么说刘穆然似乎有些意外,这几天自己也一直派人盯着莒城那边,虽然并没有直接去杨家询问,但是街上对这件事情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请兄长帮忙找一个叫焦慕容的人……是莒城城外焦家庄人!” 要说领兵打仗的自己倒是可以独当一面,可是找人的话……自己实在是不擅长! “找人?” 听到杨明信说起找人来,刘穆然微微一愣:找人的确是自己擅长的,只是这种时候,明仁生死未卜,这个时候他要找谁? “这个焦慕容是何人?” 倒是一瞬间对这个叫焦慕容的人来了兴趣! “一个可以换回大哥的人!” 杨明信对男人和盘托出之后便站在一旁等着他回话,在边城,说到找人的话,想必也就只有这能够帮忙了吧!?: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87章 人没带来 三日后! 赵顼率人出城,不过这次除了十三随行之外马车上还多了个男人! 杨孝悌本是来求个心安想看看他究竟有没有找到人,却不想看见赵顼空着手就这么出了城……姑娘坐在城门口不远处的茶棚里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柳眉紧蹙:前日派了十三去焦家庄走了一遭,回来之后也没有说什么话! 可是昨个儿突然就说不用他们『操』心了,然后就是一整天就待在府上没有出过门……听下人说昨儿下午他们两兄弟还悠哉的下了几盘棋,自己还以为他真的已经把人给找到了呢,没想到赵顼也是个骗子! 本以为他是为了谨慎所以并未把人带回府上,可是这都是城门口了,依旧是没有看见有女人随行,八成是无望了! 人命关天的事情他竟然这么不上心,若是就这么空手去了,大哥岂不是要被他给害死了! “小姐,咱们该回去了吧!” 见杨孝悌手里的大碗茶拿起来又放下,再端起来再放下,但是就是不喝……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会朵也就明白了:小姐这哪是来喝茶的啊! 今日的亏五爷不在府上,不然的话全叔哪里敢松口啊! 抬眼瞥了一眼身后站着大的杨全之后,会朵略有些不情愿的开口道:其实并非是自己想回去了,而是从刚刚开始,全叔的视线便像是钢针一样扎的自己浑身都疼了,若是再不回去,小姐那边没事,自己可就要被连累了! “结账吧!” 朝着城门口看了一眼,刚刚出城的赵顼的马车已经渐行渐远了:如今,自己也只能求老天保佑了! “王爷,刚刚在城门口我看见七小姐了!” 出了城之后,十三一边驾车一边冲着马车里的人道了一声! 本以为七小姐会上来打招呼的,不过从她旁边走过去的时候却并没有见到她有什么动作,自己还频频的多看了几眼,不知道她发现了没有! “她出城了?” 一想到几天前杨孝悌独自一人去了疆北的事情,赵顼心中一沉! “没有,在茶棚里坐着呢!” 听出来赵顼问的急促,所以十三回答的也快。 马车里的男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她不『乱』来就好! 本以为赵顼还有别的话要说,但是走出了很远也没有听到里面有声音,十三也不敢多问,就这么驾着马车一路朝着望月台而去了:不知道这次陪拓跋珪来的人是不是还是萧肃……若还是他的话,自己至少不会担心他会背后偷袭! “王爷,到了!” 车还没有停稳,十三便迫不及待的向赵顼禀报了,少年跳下马车将车帘掀开:“平广王也在!” 看来拓跋珪的确是遵守当日的约定把人给带来了! “看来永康王并没有找到我要找的人!” 看见赵顼与一个年轻人一起走下了马车之后,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的拓跋珪眉头一皱,却还是从台子上走了下来! “何以见得?” 赵顼不慌不忙一边朝着男人这边走过来一边看着拓跋珪! “永康王莫不是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本座吧?” 一边说着一边瞥了一眼赵顼带来的那个少年:自己要找的人并非是个男人! “将军要找的人,本王已经找到了!” 赵顼说着看了一眼似乎已经等得很不耐烦的拓跋珪,继而视线又落在了不远处的杨明仁身上:看样子男人被招待的很好,倒是并未见有什么外伤在身上! “那为何不把人带来?” 显然,老者对于赵顼的话还是有些怀疑的,见赵顼在自己身边并未停留而是径直朝着杨明仁那边走过去之后,老者不屑的耻笑了一声:想欺瞒老头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单凭他一句话,自己是不会轻易就把杨明仁给放了的! 若是他敢硬来的话,那这个地方便是他们的葬身之所! “人本王是带不来了,不过若是将军不嫌路远的话,倒是可以去她的坟前看看!” 话说完之后,赵顼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老者:想必他听到焦慕容已死的消息应该会很难过吧,毕竟,为了那个女人他也是终身未娶的! 想不到拓跋珪竟然也有着如此深情的过往……看来,自己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你是说她已经死了?” 一路跟随的拓跋珪闻言身子一怔,只是看到赵顼这么淡然的神情之后却又有些怀疑男人的话! “你以为你这么说本座就会信?” 慕容比自己小五岁,即便是活到现在也还不到四十岁,而且她的医术高明,断然不会这么年轻就没了! “本王说的是实情!” 赵顼站在原地似乎是故意等着拓跋珪跟上来! 或许这件事情会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不过自己这次来并非是要感慨他的多情的! “既如此,王爷为何还要派人传信给本座?” 男人哀悼的时间显然是被赵顼预料的要短很多,只过了三五息的时间拓跋珪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拓跋珪脸上的怒气渐显:明明是没有把人带来,却让人传信说可以进行交易……赵顼的人品也有待考究啊! “你以为本座可欺?” 步步紧『逼』之后,老者来到赵顼面前:想要骗他把杨明仁带来然后将他救走吗? 从他拓跋珪的手里要人岂是这么简单的——只要自己一声令下,顷刻之间就让杨明仁的人头落地! “当日将军也只说让本王找人,至于这人是死是活,岂是本王能决定的!” 赵顼无奈的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自己倒是希望能够找到活着的焦慕容,可是生死有命,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谁知道这不是你的诡计!” 三天期限已到,没有找到人就说人已经死了,这种伎俩倒是不难想出! “信与不信都由将军!” 赵顼似乎并无意与他争论焦慕容究竟是死是活的问题,男人等上望月台之后看着杨明仁:自己只关心能不能把这个男人活着带回去! “既如此,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特意挡在了赵顼与杨明仁之间,男人说完话之后看了一眼萧肃:“既然我要的人永康王没有带来,那么这个男人你也带不走!” 虽然杨明仁还可以换取三座城池,可是现在的自己对于城池并没有太多的渴求——或者说,不管是哪座城池,自己都可以依靠黑影军的铁骑将它踏平! 只能说杨明仁时运不济,没有抓住自己留给他大的一条生路! “萧肃……” 话一说完,拓跋珪便递了个颜『色』给萧肃,似乎是在示意男人动手! “慢着!” 虽然萧肃还是有些犹豫,但是既然已经得到了命令男人就没有不去执行的道理,只不过赵顼的一声呵斥还是让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似乎这个时候,男人确实是很希望有人来打断他! “永康王还有何话说?” 拓跋珪闻言瞥了男人一眼:杨明仁手脚被绑还被点了『穴』道即便是他们硬来也绝对没有机会把人从自己手里带走——老头子倒是不信了,他赵顼的人能够敌得过萧肃! “本王虽然带不来焦慕容,不过却带来了另外一人!” 说罢看了一眼从刚刚下车之后便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少年! 拓跋珪见状朝着男人的视线瞥过去,:“他是谁?” 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少年,赵顼应该不会单纯到以为随随便便的什么人都能够低的上杨明仁这条命吧! “他是本王的『药』师,也是焦慕容的后人!” 提到焦家庄的时候自己就觉得耳熟,原来是听说过的地方! “慕容的后人?” 这个时候拓跋珪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笔直的身段,俊秀的脸庞,看上去倒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倒是与印象中的慕容有着几分相似! 不过似乎并不相信赵顼的话,拓跋珪一脸怀疑的看着少年又看看赵顼:“你说他是慕容的后人,有什么证据?” 既然慕容已死,那么也就没有人能够证明这个少年的身份了! “听说当年将军送给我娘一件物什,不知将军是不是还记得?”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拓跋珪这边走了几步,伸手在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来递给了拓跋珪! 老者看着匕首把柄上熟悉的图案心里微微一颤:当年自己的确是送给给慕容一把匕首没错! 一边想着一边从少年的手里将匕首接了过来之后老者拿到了眼前仔细的端量起来,似乎并不需要很长的时间来确认此事,可是拓跋珪却久久的没有表态! 只是从男人脸上的表情就可以基本断定:这的确曾经是他的东西! “这的确是本座送给慕容的!” 并没有将匕首拔出来检查,男人就已经断定了这是焦慕容的东西——毕竟,这曾是自己亲手打造的! “不过即便他是慕容的后人,那又如何?” 他要的人是慕容,而不是慕容的后人! 赵顼闻言轻笑一声:“那是将军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想必对于焦慕容当年的处境这个男人是毫不知情的,虽然焦慕容已死,但是眼前的少年却能够让拓跋珪改变心意! “……” 听完赵顼的话,原本脸『色』就不佳的拓跋珪更加不满:想不到慕容已经不在人世,更想不到她还曾结婚生子,而且她的儿子此时就站在自己面前! “当年焦慕容在将军面前消失,难道将军就没有去找过她?” 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就这么不见了踪影,这个男人竟然浑然不知吗? “找过!” 男人看了一样赵顼,自己自然是派人找过,只不过却并没有找到人,甚至就连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 “这么说焦家庄的惨案,是将军的人做的?” 十三去打探消息的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当年有人来几乎是屠杀了整个村子的人,即便是幸存下来的人也都已搬离了焦家庄,如今知道实情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 “不错!” 虽然自己并没有亲自动手,但是下令的人却是自己! 即便是钢刀驾到了脖子上,居然都没有人透『露』出慕容的去向……或许,他们是真的不知情吧! “看来将军杀戮这么重并非是久居沙场之故!” 还以为他是杀得人多了所以才嗜杀,却不想还是骨子里带出来的杀伐之心! “哼!” 拓跋珪不屑的看了赵顼一眼,男人摆出一副随便你说什么的表情出来:像他这种身体孱弱之人怎么会动杀人带给自己的乐趣呢…… “他的父亲究竟是谁?” 看了一眼赵顼之后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不知道什么人会这么有幸成为慕容的丈夫! “看来当年你的事情将军的确是不知情!” 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被族人『逼』着离开,远赴他乡……想来也是凄苦! “我娘一生未嫁,我也不知道生父是谁!” 新叶脸『色』不满的看着眼前的老者:当年因为他害的母亲背井离乡,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对此一无所知,可是母亲却在临死前还在念叨着他的好…… “……” 拓跋珪听到少年这话不禁一愣…… 良久男人才从惊扼之中醒过来,这才又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木新叶……这么说,这个孩子是…… “若是将军还有疑虑的话,本王倒是把事情的经过跟将军复述一遍!” “不必了!” 拓跋珪摇了摇头:这种事情自己日后自然会查清楚! “永康王今日带他来,是何意?” 虽然多少有些了解了赵顼的意图,可是男人还是问了一句:他是想用这个少年来换杨明仁的命吗? “将军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本王的意思!” 赵顼微微一笑:虽然焦慕容不在了,不过他的儿子还在,好在也算是个筹码吧,至少,杨明仁不用死了! “本座明白了!” 拓跋珪见状点了点头,若是有心要杀杨明仁的话,他也活不到现在,且不管这个少年的身份是真还是假,自己就暂且留在身边吧! 只是若是日后查出来他不是慕容的儿子,那么他会死的很惨!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88章 回城 “杨将军辛苦了!” 回程的路上十三一边驾车一边看了一眼已经瘦了一圈的杨明仁,虽然没有什么外伤,不过成为敌人的俘虏,日子应该也不好过吧! “还好!” 杨明仁点了点头之后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赵顼却在马车内听出了一丝别意! “你说怎么会这么巧,拓跋珪要找的人就在我们身边……” 一路走着十三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杨明仁侧目几次过来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方才他们的话自己听到了一些,不过却还是没有明白——拓跋珪不是说要以三座城池换取自己的『性』命吗,为何只是要了个人走了? “别人刻意安排好的,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车内的赵顼悠悠的道了一句之后便将没了声音! “属下……愚笨!” 驾车的十三犹豫了一下之后又喃喃的道了一声:刻意安排好的,自己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走吧!” 赵顼在车内叹了一口气,只是这一声却并没有被外面的两人听到,良久里面的男人才开口道:“请平广王车内叙话!” 十三闻言赶紧将马车停在了路旁,之后看了一眼杨明仁:“将军请吧!” 此时的杨明仁也不敢说什么,将车帘一掀之后便进了马车,不过却并没有挨着赵顼坐着,男人坐在靠边的位置上看着车内之人:“多谢永康王的救命之恩!” 听拓跋珪说永康王来莒城了自己都不信:王爷何等尊贵之人,而是听说他十几年都没有出过京城了,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的事情特意从京城赶过来…… “你的命不是本王救的!” 赵顼倒是并不领功,只一句话便把杨明仁后面的话给堵住了,之后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么说太过于不近人情了,又想到自己还有话要对他说便才开了口! “不过,本王倒是特意为你跑了一趟!” 从京城千里迢迢来的莒城的确是为了这个男人没错! “有劳王爷了!” 在赵顼的面前杨明仁还是有些生疏的,男人在马车的狭小空间里对着赵顼微微施了一礼之后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还请王爷告知此事经过!” 似乎这与拓跋珪跟自己说起的事情很不一样! “将军的事情不过只是有人诱本王离京的借口罢了……” 赵顼只是一句话就轻飘飘的带过了,这件事情本没什么好说的,想必这个男人回到了莒城,自然不用别人说便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搞清楚! “是明仁疏忽了!” 听赵顼此言,杨明仁顿时不安起来:自己被拓跋珪所掳的事情原本就是被人设计的,想不到他们竟然不单单只是针对自己的! “跟你无关!” 想必就算是没有杨明仁被俘的事情,他们也会想出别的法子吧! “谢王爷不罪之恩!” 男人再次顿首,再次抬头的时候却已经不似最开始那么坦然了! “此事便不要再提了!” 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个顺手人情而已,既然别人都已经把事情做到了这个份上,自己不顺着他们的意似乎也不好——不过,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拓跋珪也是被人利用的对象吧! “是!” 杨明仁点了点头之后看了一眼面前不苟言笑的男人:听王爷的意思,似乎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不止自己一个啊,更不是他们杨家一家人的事! “明日本王便要回京城了!” 似乎是为了特意知会眼前之人,赵顼的话说得异常的清楚! “不过……回京之前,本王想找将军要个人!” 赵顼的话说的极慢,似乎是怕杨明仁听不清楚一般! “不知,王爷想要谁?” 等赵顼的话一说完,杨明仁便一头雾水的问了一句! “本王要带孝悌回京!” 男人看了杨明仁一眼:杨孝悌本就与自己有婚约在前,自己找他要人要并不算失礼,况且以那丫头的『性』子,在这种地方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这……” 杨明仁一开始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赵顼所说的人会是杨孝悌,所以等到男人说出口之后他还是惊讶了一阵,男人一边猜测一边看着赵顼:莫非是王爷知道了自己被俘的真相? 即便那人不是孝悌,可是与孝悌长的一般无二,就连自己这个亲哥哥都能认错,旁人定然也是分辨不出的…… “平广王觉得为难?” 虽然杨明仁没有说话,可是男人却看得出来他是一脸的不情愿! “不知,王爷为何会有此想法?” 因为三年大孝未过,所以即便是孝悌回了京城也绝对不会进永康王府,而且依着孝悌的『性』子,就算是去了也是闯祸……自己现在是真心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孝悌原本就是本王的王妃,如今边城不稳,本王带她回京有何不妥吗?” 看着杨明仁这么一无所知的表情,赵顼倒是有心把他妹妹的壮举告诉眼前的男人:独自一个人闯进黑影军铁骑营的人就是放在他身边估计他也不敢留下吧! 听到赵顼娓娓道出自己的理由之后杨明仁稍微犹豫了一下,只不过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自己面对的人是赵顼,又是刚刚救了自己的人,似乎也不好托词! “看样子,这个要求让将军很为难!” 见杨明仁久久都不回答自己,赵顼便清楚他心里定然是不情愿的:看样子这个自大的男人即便是到了现在也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的妹妹…… “末将不敢!” 因为空间不足所以杨明仁并未跪下来请罪,不过却还是低首认错了:祖训,女子待嫁从父,而父亲逝的早,所谓长兄如父,孝悌的一切都要自己这个长兄说了算,只是眼前之人却是她未来的夫婿,且还是他亲自挑选之人,不得不说眼前之人的确是个让人放心的人……而且回到京城之后还有明义与明礼,明智三人在,他们的时间比自己要宽裕的多,照看那丫头自然也会尽心! 这么一想男人的心里也就犹豫了:或许,自己当初把她带来莒城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吧,只想着让那丫头从丧母之痛中走出来,却并没有料想到这么做会将她置于危险之中,看来是自己思虑不周了! “本王并非是在与将军商议!” 先前说的很清楚了,就是要找他要一个人! 毕竟兜兜转转,那丫头就是在谁的身边都会让自己不放心——尤其是现在! “末将明白了!” 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但是杨明仁却松了口,对于孝悌来说回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杨明仁松了口,赵顼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恰巧这个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了街道上的叫卖声,男人掀开帘子朝外面看了一眼:“进城了!” 杨明仁从开着口的帘子里看出去之后并没有说话:几天之前自己不曾想过还能如此轻松的重新踏回莒城中……这几日倒像是一场梦! “末将自己回府,请王爷让明仁下车吧!” 进了城之后顺着大街走了一里路之后,杨明仁这才开口! “将军有所不知,如今王爷就住在将军府上呢,咱们可以一路回去!” 不等赵顼开口,外面驾车的十三便率先开了口,里面的男人听了先是一愣,之后便没有再多问:既然是顺路倒是也免去了不少的麻烦,毕竟,若是自己此时出现在闹市的话定然会被闹得沸沸扬扬吧! “王爷,到了!” 马车停稳之后十三跳下马车,将车帘一掀,等着杨明仁下车了之后便又将赵顼扶着下了马车! “大哥……” 不等进门,里面便是一声尖锐的女声传来,杨明仁顺着声音看过去正巧就看见一边跑着一边叫着的杨孝悌:虽说男人心里还挂记着别的事情,可是见到自己的妹妹却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只要这丫头没事,自己就放心多了! “七小姐,咱们王爷把杨将军带了回来您怎么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啊!” 一路跟随的十三见杨明仁与杨孝悌兄妹二人说说笑笑的朝着院内走去完全都不理会后面走着的赵顼便在后面翻着白眼追了上来:这不就是活生生的白眼狼吗? 不过这种事情杨家四爷做的多了自己也就习以为常了! “你瞧我,一高兴都给忘了!” 经过十三的提醒,杨孝悌才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转过身来直接就冲到了赵顼的面前,二话没说就施了一记大礼! “多谢王爷!” 想想早上看见十三驾着马车出城的时候自己还担心呢,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能够把大哥给“要”回来! “起来吧!” 赵顼倒是并没有想让姑娘这么谢自己,见她直接匍匐在自己面前之后竟有些哭笑不得,说罢便伸手去拉起了眼前之人! “今日这脸『色』倒是比往常好看了些!” 虽说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是杨孝悌却听的有些内疚了:的确,这两天为了大哥的事情自己可是没少给别人脸『色』看,用赵邑的话来说就是,自己没什么本事就罢了,竟然还要指责别人没有本事! 看来,自己就是个这么虚假的人! “末将带孝悌给王爷赔不是了!” 杨明仁自然是了解自己妹妹的,又听到赵顼这么说了便也明白了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罢了!” 原本就不是为了追究什么,听到杨明仁开口了赵顼便摆了摆手:“本王先回去休息了,你们兄妹说说话吧!” 走前特意看了一眼杨明仁,想必他是明白自己的用意的:让孝悌回京的决定必须要他来做! “恭送王爷!” 杨孝悌没有说话,不过杨明仁却不忘规矩在后面施了一礼! “大哥……” 等到赵顼走后,杨孝悌刚想开口说话便被杨明仁给打断了,男人将自己的妹妹拉过来很严肃的盯着她道:“孝悌,大哥有话要问你!” “什么话啊,这么严肃?” 看着杨明仁表情这么凶,杨孝悌登时被吓了一跳:莫不是自己去找拓跋珪的事情被大哥知道了吧! 一想到杨明仁拿着皮鞭朝着自己挥过来的场景姑娘心里就一惊:做了这种事情要挨打是绝对的了…… “你可知大哥为何会被拓跋珪掳走!” 还不等进门杨明仁便开了口:乔清出现的时候,孝悌刚好就失去了踪影,这件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才对! “不说是对战的时候战马被『射』中遭了埋伏吗?” 消息是从柳州传回来的,虽然自己不相信大哥会这么轻易的上了敌人的当,但是谁叫拓跋珪那个老狐狸那么狡猾呢…… “那是你听到的!” 杨明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或许大多数人听到的都是这个版本吧! “听大哥的意思,实情不是这样?” 杨孝悌也并非是个不会听话的人,闻言之后不禁抬眼看着自己的大哥,四目相对的时候男人并没有丝毫的躲闪,可见,他的话是真话无疑! “大哥在莒城见到了一个跟你一般无二的女子……” 并没有回答杨孝悌的话,男人的话题却扯到了乔清的身上:若是没有孝悌的“配合”,她出现的时机不会那么恰到好处! “你可知她是谁?” 男人心中早就已经认定杨孝悌一定是认识她的,所以盯着她看的同时便直接就问了出来! “……” 没有想到杨明仁的话锋突然一转,杨孝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所以这话也就没有答上来,姑娘自然是清楚大哥所指的人是谁了,可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哥去说! “看来……你知道!” 坐下来之后杨明仁上下打量一下杨孝悌:明显,这丫头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整日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着,自己竟然还有不知道的事情,看来,自己这个大哥是有疏漏的! “孝悌不知道!” 杨孝悌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也就只能是咬紧了牙关说自己不知情了,若是再被大哥之后自己有事情一直瞒着他的话,想必今日是不会罢休了! “但愿吧!” 见杨孝悌一口咬定了,杨明仁也就不再『逼』问:这丫头牙关紧的很,她不愿意说的事情即便是打都打不出来!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89章 有埋伏 出了莒城,杨孝悌坐在马车里左顾右盼的四处看着:也不知道大哥这是抽了哪门子的风,竟然赵顼一句话说让自己回京城他就让自己回去了! “小姐,您这是找什么呢?” 同在一辆马车里的会以跟会朵瞅着姑娘看这看那的也忍不住开了口! “我在看,咱们到哪了?” 上次跟大哥回来的时候是骑马,虽然说走的并不匆忙但是也走了四五天的时间,这如今要坐马车,一路坐回到京城,这还不知道要颠簸到什么时候呢! “小姐别看了,这才刚出城呢!” 会朵伸手过来将帘子放下来:出门不过才半个时辰而已,回京的路长着呢,哪有这么快啊! 只是这次王爷回府之后可是一反常态啊,虽然没有责备小姐,可是却直接二话不说就让她跟着永康王回京城去——也不知道王爷究竟是如何想的! “……” 姑娘叹了口气:自己在莒城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呢,怎么能够半途而非呢?只不过落在了赵顼的手里,自己就是想要脱身也不容易! “小姐若是乏了,就在婢子身上靠着睡一觉吧!” 会以说着往杨孝悌的身边靠了靠,小姐向来都不喜欢乘马车,而且莒城到京城的路也远着呢,这乘车无疑是件苦事,只是永康王的身子贵气,这一路行着还要一路养着……这也路上自然是要以永康王为重了,小姐自是不愿意也没有法子了! 杨孝悌听了会以的话之后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乖乖的就靠了过去,眼睛一闭就在姑娘的肩头上倚靠了下去! 恍恍惚惚的行了半日之后,马车猛的停了下来,似乎是撞到了什么硬物之上,车上的人没有防备几乎都被摔了出去,杨孝悌原本就『迷』『迷』糊糊的睡着,这么一惊,直接就清醒了! “怎么了?” 一睁眼姑娘便开问了! 还牢牢抓着杨孝悌胳膊的会以,额头重重的撞在了车门框上之后又被弹开,姑娘的手在额间停留了一番之后脸上并未『露』出难『色』,之后便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离开莒城的时候还是朗朗晴空,可是走了半天路程之后这天却阴的厉害了,外面又是凉风阵阵的,估『摸』着是要下雨了! “小姐,外面阴着天,许是车夫没有看清路吧!” 虽然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可是会以似乎并没有在意,姑娘将车帘散落在来之后仔仔细细的拉过杨孝悌准备检查一番,不想马车又是一抖! “七小姐快些下车!” 不等几人坐稳,外面便传来了十三的声音,且不说这话,就是好语调都让人觉得有些急促! “怎么了?” 虽然心存疑『惑』,可是杨孝悌还是多问了一句,只是话都没有问完这帘子便被人给掀开了,十三一伸手先是牵着离马车车门最近的会朵下了车,之后便随着会以一起把杨孝悌扶下了车! “出了些事,七小姐与王爷先走!” 十三一边说着也一边引着杨孝悌往前走着! 出城的时候赵顼的马车就在自己的前面,这一路上倒是没有停过,不过眼下赵顼也已经下了车,不知道十三所指的是什么事! 边往前走着杨孝悌还不忘转头看了一眼自己所乘坐的马车:车辙被石头卡住显然是已经不能继续前行了…… “这怎么回事啊?” 虽然被人赶着似的往前走着,可是杨孝悌还是抽出嘴来问了一句! “上马” 开口的是骑在马背上的赵顼,男人冲着杨孝悌伸出一只手来之后一边说一边准备拉她上马! “我会骑马!” 直接无视了赵顼之后,杨孝悌反倒是把视线落在了十三的身上! 怎么又叫自己跟赵顼同乘一匹马啊……这一想法冒出来之后,杨孝悌微微一愣:又…… “七小姐莫怪,咱们这马不够,还请小姐快上马吧!” 十三无奈的看了杨孝悌一眼:这七小姐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这么不慌不忙的!少年说罢伸手便去帮忙! 杨孝悌见状也就不在多说,手一伸直接就被马背上的男人给拉上了马……姑娘坐稳了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紧紧挨着的男人——看着枯骨嶙峋的,力气竟还这么大! “抓紧了!” 腾出一只手来将杨孝悌的手环在自己腰间之后,男人便骑马进了一旁的山林…… “你往哪走呢?” 虽说是不认识路,可这一路上走的是官道,路都是一条一条的,赵顼偏偏往山林里面钻,这不是有问题是什么! “只管坐稳就成了!” 男人也不去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直沿着山间的小路往前走:马车被堵的地方是蛤蟆沟,管道的两侧都是峭壁荒山,而这位于西南角的玉皇山却是山环水绕……这种地方虽然不便于行驶,可是却适合藏身! “到底出了什么事?” 控制不了赵顼的行为,杨孝悌又不知发生了什么,心中一阵急躁,姑娘在赵顼身后不断的拉着男人腰带上的环佩,连声问道! “看不出路上有埋伏吗?” 先是巨石滚落,虽然并没有砸中马车,但是却让车轮陷住——临走时杨明仁虽然派了不少的亲兵来护送,也不是不能将马车修复,可是十三却已经去蛤蟆沟前段看了,前方两山的夹缝处被人用巨石与圆木堵住了路口…… 若是丢掉马车与马匹徒步翻越也不是不可能,可是蛤蟆沟离下一个驿站之间至少还有二十里的路程,若是徒步走过去的话,怕是要走到天黑了,而且,既然有人动手了,自然不会仅仅只是堵路这么简单……显然也没有那个时间去费人费力的把巨石与圆木移出! “哪里有埋伏?” 杨孝悌一边说着一边从侧面看了男人一眼:这天『色』昏暗不说,自己一下车就被他拉上了马,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有埋伏,可是自己也没有看见什么人埋伏在这! 赵顼闻言并没有说话,不过快马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了! “你是知道路上有埋伏,所以打算逃跑?” 小脑袋继续往前伸了身,几乎是伸到了男人的胸前,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可不就是实实在在的贪生怕死吗?一众随从都往身后一丢,自己一个人骑快马撒腿就跑,之所以拉上自己该不会是到时候好有个借口吧! “……”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赵顼还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姑娘后面的话出来之后,赵顼的脸『色』就变了——逃跑?说的还真是直白! “怎么?” 男人勒住缰绳将快马停下来之后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之人:“你准备回去?” 虽然路被堵了,但是对方并未现身,若是对方是个聪明人就绝对不会选在他们刚进蛤蟆沟的时候动手,这似乎就是在故意提醒他,前面有埋伏让他早做准备! 蛤蟆沟两北侧是峭壁,常人都攀岩不上去,更何况是他这种身子羸弱的病人,至于几个姑娘家也是绝无可能……所以,对方想让自己走的应该就是西南侧的这片群山了吧……既然有人费心的想把自己引过来,为何不来见识一番呢! “逃都逃了,哪有再回去的道理!” 姑娘倒是并不理会赵顼的激将之法,双脚用力夹了下马肚子之后,原本已经停下来的骏马便再次狂奔起来,扯着缰绳控制着方向的赵顼嘴角一扯:这个时候倒是惜命了! “听到有什么声音了吗?” 走出不远之后姑娘的脑袋又往前面凑了凑:也不知是这凉风吹的还是自己心里想的,总觉得这四周树林都发出沙沙的响声! “下马吧!” 再次停下来之后,男人扭头便让杨孝悌下了马,之后自己也从马背上翻下来! 一边拉过杨孝悌一边将马头调了一个方向,随后男人伸手在马尾处拍了两下便转头拉着杨孝悌继续往前走! “哎,马啊!” 看着背向而驰的骏马,杨孝悌不禁扯住了赵顼的手:马都跑了,难道他要让自己跟他就这么走出深山? “走吧!” 赵顼倒是并不理会离去的骏马,男人一边拉着杨孝悌往前走一边细细的察看着周围:“既然特意在此等着本王,为何还不现身?” 深山老林里动手不见得是一个好的选择,只不过有人似乎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决定! 男人的话音一落,周围便齐刷刷的围上来十几名手持钢刀的蒙面人! 杨孝悌被冷不丁蹿出来的黑衣人吓了一跳,只不过赵顼却还是仅仅的抓着姑娘的手,男人手里传来的温度倒是让她心里安定了不少! “动手!” 离赵顼最近的男人一声令下,十几个人便挥着刀冲着赵顼与杨孝悌冲了过来,赵顼不屑的一笑:如此拙劣的伎俩竟然也想行刺自己,或许他们真当自己个病弱不堪的『药』罐子吧! “护好自己!” 将杨孝悌挡在了自己身后之后,男人袖口下垂,从袖中落出一把金边镶嵌的纸扇,不过与寻常的纸扇不同,男人手中的扇子前端却带着剑锋! “知道了!” 杨孝悌靠在男人身边点了点头之后,伸手在自己腰间『摸』索了一阵子,之后用力一抽便将捆在身上的软鞭解了下来! “不用怕,他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似乎对于从京城中传出来的消息深信不疑,男人并不相信赵顼会有什么作为,虽然男人拿出了所谓的武器,但是见只是一把普通的扇子之后便更加有恃无恐:自己用的是长刀,稍微用力便可将刀锋刺进敌人的心脏之中,至于他手里的这把纸扇,不过一尺有余,即便是面对他也未必能够伤的了自己! 只不过还不等男人的刀挥出去,便觉得颈间一冷! 待到停下来伸手去『摸』的时候方才感觉到痛楚,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到底抽搐而亡! 杨孝悌虽然是背对着赵顼,可是却也听到了动静转身过来,只是看到地上倒着的男人之后倒是并未『露』出过多的惊讶之『色』,毕竟赵顼“武艺高强”这件事她是知情的! “一起上!” 其余他人这个时候似乎才意识到低估了对手便一窝涌的朝着男人扑了过来…… 原本走路都慢慢腾腾的赵顼此时似乎脚底生莲,步伐轻健,几招之下地上便又倒下了四五个人! 片刻之后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一片,杨孝悌虽然软鞭在手,不过却似乎并没有帮上多大的忙,倒是被赵顼安安全全的护在了身后! “王爷,属下来了!” 声声马蹄传来的同时,也传来了十三的声音,只是听声音来的还不止是一匹马一个人…… 原本还在几人之间周旋的赵顼停手之后将纸扇收起,之后拉着杨孝悌靠到了一边,离着赵顼最近的黑衣人趁机一刀便砍了下来…… 十三一跃从马上跳下来直接就用手中的剑把刺客的刀给挡了下来,之后左手上的匕首便直挺挺的刺进了男人的心脏! “王爷,要不要留活口?” 十三来到赵顼身边之后特意请示了男人一番:蛤蟆沟那边的人跑了就跑了,毕竟自己是担忧王爷的处境所以快马赶过来救驾的,若是这里也没有活口留下的话,想要追查还是要费心力气的! “不用!” 他们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难猜测,敢来刺杀亲王的刺客不是恶犬就是死士,别说他们不会让自己留活口,即便是留下了活口也问不出什么来,与其糟心不如眼不见为净! 想要自己命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个,知道这次行踪的更是寥寥无几,想也想到了! 十三得了命令之后冲着手底下的人示意了一下,顷刻之间树林里便尸横遍野,确定并没有人逃离之后,十三便留下了几人善后,而赵顼带着杨孝悌继续往前走了! 只不过姑娘临走前有些不解的看了眼身后的侍卫:明明出府的时候没有几个人随行,怎么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人,赵顼哪找来的这些亲兵啊……只是跟在赵顼身后走出了许远之后杨孝悌都没有开口问:问了他也不一定说,说不准还要取笑自己无知呢,何必找打击,等到待会十三跟上来了,自己问十三去!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90章 山洞躲雨 “这条路我跟大哥走了几个来回了,从来都没有遇到伏兵,这帮人是冲你来的吧!” 一边走着杨孝悌的嘴也不闲着,姑娘瞥了男人一眼之后又在后面兀自嘟囔了几句:竟然牵连自己也担惊受怕的! 对此赵顼倒是并不解释,即便是杨孝悌不说穿他也知道这些人是冲谁来的! 不过这些人来自己来莒城的时候并没有动手倒是让人不解了! 虽然走的时候说是秘密出京,可是自己却是从永康王的大门出来的,若是有人真的别有用心的话选择在半路动手是最为合适的! 可是一路上安安稳稳的就到了莒城,如今返城的时候又出现变故……莫非这些人是有心要留下杨明仁的命? 见赵顼不说话,杨孝悌也就自觉无趣,在会以跟会朵的陪同下便跟着眼前的男人继续往前走着:这眼瞅着就要下雨了,他是没来过边城,这里的雨说下就下,而且看着架势定然是大暴雨……这荒山老林的,真下起来了,去哪里躲雨啊! “咱们这是去哪?” 总不能一行人就在这山里面转悠着吧,再说了,这王爷身体娇贵着呢,原本就天天用『药』养着,若是冷不丁的再受了凉这不是要趴下嘛……自己可不想下半辈子活在的价值就是照顾他! “避雨去!” 说完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杨孝悌:这丫头是看不出来要下雨了吗? …… 身后的姑娘眼一瞪,刚想往前冲就被会以给拉住了,显然在赵顼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姑娘似乎就防备着自家小姐会做出什么不合礼的举动出来! 暗自翻了个白眼的杨孝悌樱唇一挑:自己还不知道要避雨吗,可这山上出了石头就是树,去哪里避雨啊! 走了约有一里地之后,男人在一处山洞前停了下来,已经追上来的十三扶着赵顼在一旁的岩石上面坐好之后便叫了两名侍卫上前:“生火去!” 杨孝悌看着几人忙活着张罗着,进进出出几次之后这才去到赵顼的身边回禀:“王爷,可以进去了!” 而此时已经星星点点的有雨点落了下来,赵顼起身之后在杨孝悌的面前停留了一番,等到姑娘起身了之后这才让她走到了前面去! 进了山洞之后杨孝悌才察觉到这山洞的里面似乎要比外面看起来宽敞的多,小小的洞口进去之后竟一下子出现了一人高的洞***里分三个方位点了三堆火,杨孝悌走到最内侧的时候刚想坐下来却被十三给拦住了,少年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边:“七小姐,这边请!” 杨孝悌朝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有些疑『惑』的看着赵顼:方才进来的时候觉得里面黑漆漆的并不曾看到里面还有位置,但是顺着十三的手看过去却又看到了绕过岩石之后还有一个不小的空间! “这山洞生的这么奇怪?” 从未见过大洞里面套小洞的,而且……姑娘眉头一皱:明明十三也是第一次进来,怎么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 “哪里怪了?” 后面跟进来的赵顼似乎是走的累了,进了山洞之后便在左侧的岩石上坐了下来! “爷,这有地垫!” 一手去搀扶赵顼,另外一只手就把堆放在一旁用粗布坐的垫子拿了一个过来! 安顿好赵顼之后十三又专程拿了一块铺到了杨孝悌所站的地方:“七小姐,请坐!” 姑娘一晃神:怎么感觉自己是进了永康王府的客人一样:这偶然间发现的山洞里面竟然还有坐垫这种东西……这也太让人怀疑了吧! “你发现的这山洞也太奇怪了吧?” 虽然人是坐下来了,可是杨孝悌的嘴却闲不住,姑娘借着亮光环视了周围一圈:这空间似乎也控制的刚刚好啊…… 自己又不是没有见过山洞,像这种空间又大,地形又平坦的山洞倒是不多见,而且,竟然还有事先准备好的地垫……更让人觉得奇怪! “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 十三在几人身边坐下来之后,看了杨孝悌一眼:“这山洞啊,压根就是兄弟们挖出来的!” 之前从这里路过的时候王爷便来查看了附近的地形,后来就留了几个守卫下来,十几个人日夜赶工居然还完成的不错! “挖……的?” 俨然被一整个鸡蛋噎住了,姑娘看完十三又去看了看赵顼,只见男人笑而不语便就明白了七八分:十三是个实在人,向来都不会说谎,看来这话十有**是真的了! “你在这种地方挖洞干嘛?” 荒山野岭的不说,而且赵顼还是第一次来边城——这是太闲了吗? “这不是用上了吗?” 一开始自己也不清楚王爷此举是何用意,但是现在确实用上了,而且外面的雨也已经下大了,想必今天晚上就只能在山洞里度过了! 迎着杨孝悌的一记白眼,赵顼也并未说话:从莒城过了第一个驿站之后再往前走便要挨到大半夜才能够到下一个驿站,一开始来的时候自己就衡量了一下这里的路程,再加上蛤蟆沟这里地势比较特殊,原本是准备建一所简单的房屋的,不过房子目标似乎太大了些,所以就改成挖洞『穴』了! 本是想中途休息一下的,却想不到还有这样的用处! “该不会早就料到会有人半路上刺杀你,所以才打算挖个洞躲避的吧?” 见赵顼并不搭理自己,杨孝悌也不甘心就此打住,姑娘双手托住下巴瞅着赵顼:自己是受到他的牵连了,总要让这个男人知道! “对!”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顼这个时候倒是毫不迟疑的应了一声,男人目视前方:早在他们费尽心机的让自己来莒城之时,他就料定此行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可是偏偏就连解救杨明仁的事情都进行的这么顺利,若是路上不出些什么事端,自己倒是觉得可疑了! 总有人需要抓住这么好的机会的! 姑娘闻言,一努嘴,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声便没再说话,只不过全身倒是冷不丁的一颤:“阿嚏!” 靠着火堆往前面移了移之后姑娘双手抱着胳膊:虽然是早有准备的,可是要在这里过夜的话还是冷啊!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91章 陌路 “听说赵顼已经打道回京,难道祁大人还不走吗?” 客厅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外面守着的卫兵听到话之后不禁又往后退了几步:私自听取大人与这个姑娘的谈话,不是什么好事! “乔姑娘不是也没有回去吗?” 祁阳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乔清:虽然有锦绣与龙浩跟着她,可是这个女人要做的事情他们似乎并没有打探出来! 赵顼赵邑两兄弟今日一大早便出了莒城,自己也曾去送行,不过自己跟在人后,想必赵顼并没有看到吧! “我回不回去无关紧要,可是大人若是不随行的话,若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怕是要遭人非议了!” 自己的出现原本就不在那些人掌控之中,可是这个男人可是朝廷亲封的朝廷钦差,竟然没有跟着赵顼一起回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祁阳闻言眼神一变,似乎是被姑娘的话给吓了一跳:听她话里有话,似乎他们在回城的路上还会出现什么……意外?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在提醒大人,有些事情不要觉得甩掉了就顺心了!” 或许他是觉得跟赵顼一起回京会有所牵制,可是既然他们都是朝廷派来解决同一件事的,那么事情解决了也该同时赶回京城才对——虽然救回了杨明仁,可是这个男人的办事效率原本就遭人质疑了,如今他再滞留在莒城,这不是落人口舌是什么! “莫非……你做了什么手脚?” 一想到这个女人深沉的心思,祁阳便有些怀疑她的话了! “大人的人整日跟着我,我做没做手脚大人应该心知肚明吧!” 不要以为自己不清楚锦绣与李龙浩跟在自己身边是做什么的,之所以来提醒他,不过是不想被他牵连而已! “……” 祁阳闻言一愣:这几日并不曾听龙浩说她做过了什么,自己倒是也好奇,她一个人留在莒城打算干什么! “你今日来不会只是质问本官吧?” 祁阳尴尬之余却又不愿意承认,老者走了两步来到乔清面前:听说她与邑王的关系非同一般,可是这几日自己的人一直盯着杨家附近,倒是并不曾见赵邑出门与她私会过……而如今赵邑已经离开,她却独留莒城,自己岂能不好奇! “我只是来提醒大人,边城不必久留!” 他要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该走的时候自然就要走,留下来对他没有一丝的好处,若是他失势,自己或许都会受到影响! “本官自有分寸!” 老头子在朝为官几十年怎么会连个丫头都不如呢,朝廷里忌讳什么自己比谁都清楚,先前他就已经命人上书朝廷:自己自来边城之后便水土不服,身体还没有好全,所以延迟几日回宫…… 即便朝廷知道这是敷衍之词,也没有别的办法! “倒是乔姑娘,有何打算啊?” 把问题抛给了乔清之后祁阳也已经走到了门外:有时间来『操』心老头子的事情不如把自己的事情办好! “若是大人不嫌弃的话,乔清想与大人一起返京!” 想来那锦绣跟李龙浩自己都是摆脱不掉的,还不如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让他看着呢! “这好说!” 祁阳也不去问具体是什么原因,转身看了女人一眼之后便答应了下来:杨明仁被俘一事是她策划的,如今杨明仁也已经重返莒城,虽然明面上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也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人,若是这个女人这里出了纰漏的话,倒是挺可惜的! “老夫三日之后便启程,姑娘把自己的事情办完之后只管到衙门来与本官汇合就好了!” 说罢,祁阳的一只脚便已经踏出了客厅! 之后老者微微侧身:“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姑娘就先回去吧!” 显然是不想跟乔清继续在这里说下去了,祁阳出了门之后便朝着东岸的移过去了,乔清在老者身后施了一礼之后便跟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老者离去! 他所去的方向应该是府衙的花厅,不过貌似那里已经有什么人在等候了……自己注意了这个男人这么久,倒是并不知道他在莒城还有相熟之人呢! 独自一个人出了府衙后门之后乔清顺着街道一眼望去:还是自己记忆中的莒城,只不过站在这里的人心却变了! “林乔!” 没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了男人洪亮的声音! 只是这两个字便让她知道了身后之人的身份,姑娘眼眸一转换上一脸的笑意之后淡然的转身:“将军的命还真是大呢!” 或许他会觉得这一切都是赵顼的功劳吧…… “似乎没有顺了你的心!” 既然肯与杀父仇人合作诓骗自己,想必是对自己恨之入骨吧! 不过或许在她的心里,杨家的父亲并非是她的父亲! “可是我并不失望啊!” 姑娘一边说着嘴角又继续上扬了一个弧度:哪能就让他这么轻易的死了,他若是死在了疆北,便会留下他为国捐躯的美名下来……自己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呢! 他们杨家,迟早是要背上叛国的罪名而满门抄斩的,林家的先例就是他们的模板! “乔儿……” 见女人用着如此无所谓的态度回应着自己,杨明仁竟有些心痛:她这是在把她的恨意发泄到杨家人的身上啊……或许,设计自己仅仅只是个开始吧! 竟想不到一向温顺的林乔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仇恨的力量当真是不可估量的,若是她就此与杨家结下仇梁的话,岂不是家门不幸……毕竟,杨家才应该是她真正的家啊! “还是叫我乔清吧!” 显然这个昵称从杨明仁的嘴里说出来女人很不满意:前生亲近她的人都会叫她一声乔儿,可是如今,这两个字就是讽刺:讽刺当初那个年幼又天真的女人! 杨明仁闻言知道自己无法说服眼前之人便也没有继续坚持:虽然自己不知道她在宫里是如何躲过这一劫的,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眼前之人似乎早就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林乔了……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92章 旧事重提 “小姐是不是着凉了?” 听到杨孝悌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不停,会以便往姑娘身边靠了靠,想必是昨日在山洞里住了一晚上,所以沾上了湿气…… 山洞虽然可以避雨,但是这湿气却是免除不了的! “没有!” 姑娘一边摆手一边摇头:定是自己说话不中听,什么人在背后骂自己呢! 想想前面马车上的赵顼之后姑娘便更加坚定了:就昨天晚上的表现来看,他会对自己满意才怪呢! 不过貌似那个男人对于这一带比自己还要熟悉,早上竟然就从山上直接下来了,不过依照这种速度的话,怕是走上十天半个月也到不了京城啊! 而且坐马车也不见得有多安逸,整日颠沛流离的,自己骨头都快被颠散架子了! “小姐,奴婢一直想要问您个问题!” 车内就只有他们主仆三人,而且一路上似乎也太过于无聊,再加上会以对这件事情实在是好奇,便忍不住开了口! “什么问题?” 见会以表情这么严肃,杨孝悌不禁一蹙眉:会以一直都是个能够沉得住气的人,即便是有问题也是会朵先问的,怎么会她先开口呢! “奴婢一直想要知道小姐那几天去了哪里?” 出门的时候,虽然已经知会了自己与会朵,但是却并没有说要去哪里,而且还是几天没有消息,府上的杨叔跟家丁甚至是大爷跟五爷的人都到处去寻了,可就是没有见到人…… 莒城虽然不小,可是没有一个地方是不在大爷的掌控之中的,小姐竟然能够平白无故的失去音讯几天几夜,这倒是稀奇了! 杨孝悌闻言细细一想,便也明白了她要问的是哪几天的事情,姑娘一脸坦然道:“我就在焦家庄啊!” 自己哪里都没有去就在焦家庄待着! “可是五爷说派人去找过,没有见到小姐!” 小姐没有回来的第一天自己就列出了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可是能够想出来的地方都已经派人去找了,并没有见到小姐! “那要看他们是哪天去的,有一天是出了门子的!” 原本说是无事,不过临近晌午了却突然说要出门,自己便也跟了去,若是五哥真的派人去过的话,极有可能就是那天走差了! “小姐去焦家庄是受了那乔清姑娘的邀请吗?” 除了她似乎别人也不会这么做! “算是吧!” 乔姐说有事情要自己帮忙,不过去了之后却很少见到她了,后面自己实在住不下了想走来着,不过李龙浩拦着不让出门…… “小姐不觉得她是故意设计小姐吗?” 偏巧就是小姐不在的那几天将军出了事,将军自来都是个多么谨慎的人啊,怎么会突然被俘……虽然传回莒城的消息称将军是战马被刺导致落马才会被俘,但是自己却偷偷听了宋恒远跟五爷的谈话,事情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 “别瞎说!” 制止了会以之后姑娘略有些不悦的侧了下身子:自然也不能怪会以萌生了这种念头,毕竟那个女人可是把一切都说的清楚明白了! 只是自己却不愿意相信这是她的真实想法!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为什么她要去设计陷害自己的兄长呢,印象里乔姐不是个这么不近人情的人! “奴婢失言!” 见杨孝悌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之后,会以便认了错,只是姑娘的心里却还是有些不甘心:从在京城开始,自己就不止一次的提醒小姐要防着那个叫乔清的女人,可是小姐却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如今她又跟着来到了莒城,毫无意外的,只要她跟着小姐,小姐的身边便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好在这次王爷安全回来了,若是真的在拓跋珪的手里丧了命的话,怕是小姐也会后悔终生的! “以后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虽然心里有秘密,可是杨孝悌却并不打算说出来:大哥回来的那日单独与自己说话的用意应该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坦白吧,可是自己却对他撒了谎! 甚至自己都不敢去问他究竟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落在了拓跋珪的手里…… 不过即便是自己没有坦白,大哥的心里应该也清楚,他之所以让自己跟赵顼返回京城不正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什么吗,要不然以大哥的『性』子怎么可能自打耳光让自己回去,相当日他要把自己带来莒城的时候态度是多么的坚定啊! “是!” 会以低首应了一声之后便没有再说话: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过自己却在临走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五爷,这个世界上有着一个与小姐长得一般无二的女子在她的周围徘徊,任是谁听了都不会无动于衷吧! 京城相遇,莒城再会,怕是这次她还会尾随她们再次回到京城去……自己倒是觉得她是个居心叵测之人! 等两人的谈话结束了之后会朵都没有要『插』嘴的意思,姑娘只是看看自己的姐姐又看看杨孝悌:自己也懒得拆穿她们了,只当是没有听见就好了! 只不过被会以这么一问之后杨孝悌便不坦然了,原本就有些头昏的姑娘双目紧闭靠在了身后的车壁上:会以都能够看得出来的问题,大哥不知道才怪呢! 只是害的他在拓跋珪的手里受了这么多天的罪自己还真是过意不去了! 突然腰侧传来一阵暖意,接着便有一股力量将杨孝悌的身子给拨了一下,姑娘抬眼,正看见会以一只手环绕着自己正试图把自己往她的身边拉呢! “小姐受了凉,休息一下吧!” 说罢自己往后面坐了一下,似乎是准备把自己当成肉垫好让杨孝悌舒舒服服的休息一下! “嗯!” 杨孝悌原本就有些不舒服,尤其是这个时候也不能拒绝会以的好意,这便应了下来,说完之后姑娘往会以的身上一靠,之后便又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虽然赵顼并不曾透『露』焦慕容的信息,但是自己从七伯那里探听到的结果就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只是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手段让拓跋珪放人的!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93章 商榷 “珺儿!” 御花园里,王宬一边看着由宫女引着正在四处游走的赵灏一边叫了一声似乎一脸惬意的王宜珺! 这几日她是似乎过的很舒心,整日的笑容都挂在脸上,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还不曾出阁之时…… 毫无疑问,这几年在后宫久居已经把这孩子磨炼的不再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家闺秀了,她要考虑的是王家的利益,还要考虑朝堂的稳定,这整个江山的重担都压在了她这瘦弱的肩膀上! “父亲!” 身边的宫女太监都已经被屏退了,所以王宜珺便也没有什么顾忌,女人的视线从赵灏的身上移开之后转向了自己的父亲! “近几日你的心情似乎不错!” 尤其在得知莒城杨明仁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之后,她的心情似乎更加不错了:只是让赵顼离开京城这件事情她却是擅自做主的,这件事情自己到现在都还想要找她一问究竟! “难道父亲不是?” 如果每日都有心情坐在御花园里晒晒太阳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啊! 朝廷上的事情有人善后,即便自己只是个徒有虚位的太后又如何呢,总比整日心力交瘁要好的多吧! “与你不同!” 王宬摇了摇头:赵顼开始『插』手朝廷的事情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虽然他如此做是为朝廷解决了燃眉之急,可是若是以此为引渐渐扩大了自己手里的权力,将来又如何能够遏制的住他呢! 原本那个男人的手里就握着兵符,再加上还有一些老臣的支持,若是朝中真的出了什么变故的话,那个男人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这天下,终究是在他们赵家人的手上才叫名正言顺! “莒城危机解除了,难道父亲不高兴?” 知道父亲素来不喜欢杨家的人,可是这边城的稳定却离不开他们杨家更离不开赤野军,自己何尝不希望杨家就此没落,可是若是杨明仁真的也因为朝廷的决定死在了拓跋珪的手里,他们还拿什么安抚赤野军? 或许,父亲是在生气赵顼救了杨明仁一命,可是在自己看来,救活了杨明仁其实也是救活了楚宋……灏儿登基不过一年,如今根基未稳,若是接二连三的失去得力干将的话,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 “为父想的不是这件事!” 王宬摇了摇头:边城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既然结局已定,自己在这里揣测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父亲在想什么?” 最近一个月父亲很少进宫,即便是来也是自己派人去请来的,可是这次却是他主动来的,还以为他是收到了边城之事,特意来与自己会谈的呢! “这个……以后为父自然会告知!” 王宬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听说永康王已经启程返京了,父亲觉得要不要命人去迎接?” 亲王返京自然是要有所表示的,尤其这次他还是立了功的! “那是自然!” 不但要去仪仗队迎接,还要大张旗鼓,赵顼不是喜欢低调吗,这次自己就要让世人都知晓!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94章 换马吗 一直在前面引路的赵邑走的无聊了,拉住缰绳转身看了一眼一直在自己身后两三丈远的马车——像是乌龟在爬,这样的速度什么时候能够到京城啊! 自己可是听十三说当日来的时候四哥是骑马来的,路上走的不知道多快,三四日的时间便已经到了莒城……这怎么回去的时候就成了这种速度了! “四哥!” 冲着身后的马车里喊了一声之后男人便下了马! 将手里的缰绳交给了身边的侍卫之后男人便朝着十三所驾驶的马车走过去,十三见状便叫停了马车,问了句:“怎么了,五殿下?” 其实少年心里倒是很清楚赵邑为何会如此,别说是『性』子急躁的五殿下了,就是自己这么慢吞吞的走着都觉得爱不起来! “前面有个驿站,四哥要不要换匹马?” 眼瞅着还有两三里地远,不过依照四哥的这个速度就是要过去都费劲了! “五殿下这是何意啊?” 车内的人没有说话,十三便紧接了一句! “这都听不出来吗?” 男人很不屑的瞪了十三一眼,之后便跳上他们的马车! “爷是觉得你们太慢了!” 四哥又不是不能骑马,怎么偏偏要这么慢腾腾的走着呢,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五殿下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王爷的身体……” 十三一边驾车往前走着一边无奈的看了一眼赵邑:即便是出门在外王爷也是『药』不离口,不过这次跟出来的是新叶,但是如今他却不能一起回京了! “得……” 赵邑一挥手,白了一眼十三:又是这个借口! 糊弄别人也就罢了,怎么还瞒起自己人来了,不是他亲口跟自己说的四哥的马不知道骑得多快吗! “着急赶回京城,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等到赵邑的声音落下去之后,马车里赵顼慵懒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赵邑闻言将马车车帘一掀直接就爬进了马车里! “四哥!” 进了马车之后男人便挨在赵顼的身边坐了下来! 虽然马车的空间不是很小,而且四哥还是一人乘坐一辆马车,可是自己一进来都觉得憋得慌,也难怪他身体不好,都是憋出来的! “有事?” 赵顼似乎对男人爱答不理的,瞥了他一眼之后便又微微闭上了眼睛! “咱们这么晃晃悠悠的走,走到什么时候才能进京啊?” 虽然自己骑马在前面走着,可是这快马哈市要配合着他马车的速度,自己也走的憋屈,原来还想说刚好与孝悌同行,这一路上还能说两句话解解闷,可是也不知四哥是什么心态,竟然连机会都不给! 这一趟下来,四哥的心胸可是越发的额狭隘了! “你这么着急回京?” 当日他偷『摸』的离开京城的时候不是生怕走的慢了被自己阻拦下来吗,才不过二十几天的时间竟然就这么着急又要回去了! “我不是着急回京,我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四哥明明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无奈他就是不接自己的话茬……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95章 救人 赵邑的话才落下,自己所乘坐的马车便停了下来,车内的男人脸一黑:这十三八成是听到了自己的话,故意的! “十三!” 伸手就把帐帘给掀开了,瞪了一眼驾车之人,赵邑提高了音调:“干嘛停车?” 自己方才进去车里,这眼见着离下一个驿站还有些距离呢,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停车干嘛? “殿下,前面有个人!” 十三伸手指了指两丈开外的路中央! 赵邑顺着少年的手看过去,只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扑卧在地上,男人皱着眉头钻出了马车之后一脸疑『惑』的推了推十三:“去看看!” 昨日才下来暴雨,这路上原本就泥泞不堪,怎会有人倒在这种坑洼的泥坑里呢! “殿下,还有气息!” 十三将地上的人翻过来之后试了试气息,之后便招呼了两名跟在马车两侧的卫兵将地上之人抬了起来! “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姑娘啊?” 人被抬到了眼前之后赵邑倒是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昏『迷』之人:虽然脸上有些泥污遮挡,不过还算是能够看出来是个年轻的姑娘,只不过这身打扮却让人…… “这五殿下要问她了!” 十三指了指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姑娘,看到赵邑瞪了自己一眼之后便悻悻的笑了笑! 不过随后少年便从赵邑的身边绕到了马车上,将车帘掀开之后跟里面的人禀明了一下情况:“王爷,该如何处置?” “让孙太医看看吧!” 车内的赵顼眼睛都没有睁一下便下了命令! “是!” 十三应下来之后便带着人朝着最后面的一辆马车而去:孙太医是宫里派来的,医术自然是可以,不过这人品自己却是信不过的,只不过如今新叶走了,随行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会看病了,平时给外人瞧瞧病倒是可以,王爷的事情自己都避着他呢…… “孙太医!” 站在马车外先开口叫了一声,听到里面的人回应了之后十三这才上前! 而此时马车里的男人也已经掀开车帘探出了脑袋! “十总管,有何吩咐?” 一边往外面走着一边询问着! “是不是王爷……” “王爷很好!”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十三给打断了——动不动就是王爷身体如何了,王爷就是没病都快要被他给咒出病来了! “那是?” 孙善堂下了马车之后一脸疑『惑』的看着十三,不过等到看见站在马车一侧的另外两名卫兵之后便清楚了原因! “这位姑娘是谁?” 一边去帮她把脉一边问道! “刚刚她倒在路中央,王爷叫你给她瞧瞧!” 十三说起话来倒是也客气,话毕之后便站在孙善堂的身边看着他为那名女子诊治! “无妨!” 把完脉之后孙善堂微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身体虚弱昏过去了!” “那我就把她交给孙太医照看了!” 听说女子无碍之后十三也就安心下来:原本邑王殿下就嫌他们走的慢了,如今耽搁了这片刻的功夫想必他又要心中不悦了…… “好,将她扶上马车吧!” 孙善堂也并不推辞,让到了一旁之后看着两名卫兵把人抬到了自己的马车上之后这才重新上了车:“路上不方便,等到了驿站之后我再为她开方子!” “好,有劳太医了!” 把人安置好之后十三便告别了孙善堂带着两人朝着最前面的马车过去! “刚刚怎么停了” 一路上依靠在会以身边睡的『迷』『迷』糊糊的杨孝悌搓了搓惺忪的睡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会以会朵两姐妹,尤其是会朵,瞪着一双大眼睛别提有多精神了! 这一点自己可不敢跟她比,若是骑马的话自己倒是能够保持清醒,可是这坐车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路途遥远的时候,一上车自己就昏昏欲睡了! “奴婢也不清楚,不过刚刚看见十三带着人朝着后面的马车去了!” 方才马车一停自己便探头出去看了,正瞧见十三带人抬了个人朝着后面的马车过去,后面车上是孙太医,想必是去找他医治的! “想必是去找孙太医的!” 会朵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杨孝悌,能够指使十三的人怕是就只有永康王了吧!也不知道那王爷是怎么想的,竟然打头阵坐第一辆马车——这若是再出点什么意外的话,可不又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了吗? “哎,十三……” 正说着就看见十三带着人往回走,只不过却并没有看见刚刚被他们抬过去的那个人,会朵透过窗口朝着男人挥了挥手之后便将十三招呼了过来! “小姐有话问你!” 见十三犹犹豫豫的,会朵便把杨孝悌搬了出来! “七小姐有什么吩咐?” 听到是杨孝悌的意思之后十三便乖乖的上前来,靠着窗口问道! “刚刚过去的是什么人?” 不等杨孝悌问话,会朵便先开了口:衣衫褴褛的也不像是同行之人! “是个昏倒在路间的女子,属下带她去让孙太医诊治了!” 对于这件事情十三倒是一点都不隐瞒,少年一口气把话说完之后歪着脑袋看了一眼车内的人:“七小姐还有问题吗?” 之后又看了一眼会朵:到底是七小姐有话要问呢还是她会朵的好奇心太重了? “没事了,回去吧!” 原本就没打算深究的杨孝悌闻言无奈的看了一眼会朵:还真是会打着自己的幌子“招摇过市”呢! “属下告退!” 十三倒是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之后才退后,之后便带人回到了马车前,而此时赵邑还在车上,见到十三过来之后便叫道:“快上车!” 十三没说话才跳上马车赵邑便赶着车出发了! “五殿下,这怎么敢劳您驾车呢!” 少年说罢便欲去把赵邑手里的马鞭拿过来! 不过身边的人倒是横了他一眼:“本王受不了你这慢腾腾的晃悠,这要晃到什么时候?” 赵邑将手里的马鞭握得紧紧的,一边甩了一鞭子一边瞪了十三一眼:他只觉得车上坐着的人是他的身娇体贵的主子,生怕给他颠的不舒坦了,也不想想别人为了配合他的速度走的多么焦心啊! “……” 十三闻言一脸委屈的看了一眼赵邑:这话说的,这本就是王爷的意思,难道五殿下会不知?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96章 态度冷淡 傍晚时分一行人到了驿馆,驿馆的随从将车马安排好了之后便来到赵邑身边:“可是邑王殿下?” “你认得本王?” 倒是不记得自己来的时候曾经在这家驿馆留宿过! “小的听说这几日殿下会过来所以一直留心着!” 伙计倒是直言不讳,来往的达官贵人自己见的多了,所以什么人身份尊贵自然一眼就能够看的出来! “消息还挺灵通的!” 赵邑闻言也没有多心,不过后面与杨孝悌一同过来的赵顼听了却是嘴角一扯:看来的确是有人对他们的行踪别有用心! “小的这就去给王爷安排酒菜!” 引着众人来到一间大房间之后伙计便退了出去:这里的房间基本上都是空的,所以即便是这么多人也能够安排的下,只不过边城膳食不齐,怕是很难伺候好这几位贵人…… “孙太医,你先去房间给这位姑娘诊治吧!” 趁着主子们等的空档,十三便出了房间,恰巧看见几位卫兵将路上的那名女子抬出了马车! “好!” 孙善堂也并不多说,带着人便去了二楼的房间! “孝悌!” 才一坐下赵邑便往杨孝悌的身边靠了靠:“孝悌……” 四哥也是小气的紧,这一路上自己连话都没有跟孝悌说上一句,昨夜避雨的时候倒是见过,只不过还不等自己过去说话呢他便把自己给叫出去了…… 旁人不知道他的心思,自己可是『摸』的透彻了:虽然允许自己与他们同行,可是这同行说起来就是在约束自己! “怎么了?” 一路上没有喝水,杨孝悌坐下之后便接连喝了三杯茶水,等到放下杯子之后这才转过来看着一脸认真的赵邑! “没什么事!” 男人微微一笑:就是突然想叫叫她的名字,其实没有什么要说的! “若是没什么事就去安排一下外面的卫兵!” 坐在对面的赵顼瞥了男人一眼之后幽幽的开了口! “四哥又想把我支出去?” 谁不知道四哥手下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哪用得着别人安排啊,再说了这驿馆里还是执事的小厮呢,他们自会把人给安排好! “五殿下,我们王爷不是怕您这一路上憋闷坏了吗?” 站在一旁的十三凑过来多了句嘴:五殿下也不知道收敛,在王爷的眼皮子底下都不知道跟七小姐避讳着点,别说是王爷了,自己都看不下去! 这次王爷之所以要带七小姐回京,怕是好事将近了呢! 邑王殿下还在中间掺和着,这叫什么事啊! “有你什么事?” 赵邑转过身来横了少年一眼:四哥都没有说的这么直白,十三这小子才真是口无遮拦! “要不属下陪您一起!” 被赵邑训斥了之后十三也并没有避讳,少年还往赵邑的身边靠了靠,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又问了一句! “石振!” 赵邑瞪了少年一眼之后叫了石振一声! 远远站在一旁的石振闻言赶紧上前来拉着十三便往外面走:“我陪你去!” 一边说着一边强拉着十三出了门,不过才到门口便看见孙善堂带着一个女人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两人也不再推搡,站在一旁把路让出来之后便让孙善堂带着人过去了! “那姑娘就是刚刚路上救下的人?” 当时石振并未下马,所以看得不是很真切,不过人是十三亲自带到孙太医那里的,想必还有些印象! “嗯!” 十三一边走着一边点了点头:的确是路上的姑娘,想不到这么快就醒了,看来孙太医的确是有些真本事的! “参加王爷!” 进了门之后孙善堂便跪地给赵顼与赵邑请安,得到应允之后男人这才起身来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子:“王爷,这姑娘一醒便说要来拜见救命恩人,臣唐突,只好带她过来了!” 说罢一脸诚挚的看着赵顼! “他的救命恩人不是孙太医你吗?” 赵邑正被自己四哥的几句话呛的心中不舒坦,听到孙善堂这么说了不等赵顼开口便瞪了男人一眼! “臣不敢居功,若非王爷下令,微臣……” 孙善堂倒像是没有听出来赵邑这话语里的不满,跪在地上解释了一句之后这才抬头,正好迎上赵邑冷冷的目光,所以后半句话便没有说出口来! “民女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原本站在孙善堂身后的姑娘环视了一眼在坐的几人,确定了孙善堂谈话的对象之后便对着赵顼的方向跪拜了下来! “人家谢你呢!” 见赵顼久久没有反应,杨孝悌不禁用手戳了男人一下:平日里冷冰冰的也就罢了,人家姑娘是来感谢他的,怎么能不搭理呢! “你起来吧!” 见赵顼还不说话,杨孝悌瞪了男人一眼之后便欲起身去扶起她! “小姐,我去吧!” 身边的会以不等姑娘起身便走过去将地上跪着的姑娘给搀扶了起来! “会以,带她下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吧!” 姑娘起身之后似乎有些胆怯的看着房间里的几个人,尤其是自己的话都没有得到回应之后显然更是吓到了她,杨孝悌见状也有些于心不忍便吩咐会以带她下去了…… “既然救了人家,怎么这么冷漠?” 等会以带着姑娘出了房间之后,杨孝悌满脸不满的看着赵顼质问道! “救人与我态度冷漠有什么冲突吗?” 见杨孝悌不依不饶了,赵顼这才有些无奈的开了口:若是不救她,这丫头自然会说自己惨无人道见死不救,如今救了人,倒是也没有堵上她嘴! “……” 杨孝悌闻言一愣:这倒是让自己无话可说了……自己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这个男人,他对谁是不是态度冷漠呢? 见杨孝悌闭了嘴赵顼这才端起面前的茶水放在嘴里品了一口:自己救人并不是要换取她的感激,她的谢意对自己毫无意义! “四哥,孝悌说的也没错啊,救了人受人家的谢是应该的啊!” 显然是向着杨孝悌说话的,赵邑话毕之后还冲着姑娘使了个眼『色』!、 不过赵顼并没有搭理男人,清茶入口甘中带了一丝涩意:有时候救人只是举手之劳,至于别的,就没有必要了!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97章 变了 从会以带着姑娘离开一直到几人吃完晚饭都没有再看见那姑娘出现! 回到房间之后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会以这才回来! “小姐……” 进了门姑娘反手把门带上之后便朝着杨孝悌这边走了过来! “那姑娘呢?” 杨孝悌坐在软塌上没有起身,却一边说话一边招呼会以过来! “单独安排在楼下了!” 会以走到姑娘身边停下来,一脸无奈的看着杨孝悌,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姑娘,自己带她去换个衣服她竟都哭了足足半个时辰之久…… “问清楚身份了吗?” 看赵顼的态度似乎并没有打算多管闲事,可是人既然是他半路上救下的,自然就该他『操』心,总不能救了人就不管不问了吧! “问了!” 说起这件事情来,会以更是一脸的苦恼:自己问是问了,不过那姑娘也没有说清楚,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家里的亲戚都没了,一个人过不下去这才出来了! “说说!” 姑娘从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连壳放进了嘴里…… “那姑娘叫安命……说是长青人!” 长青倒是听说过,似乎也不是个小地方,不过却并没有去过,听那姑娘的意思似乎是个穷困的地方! 听到姑娘的名字,杨孝悌倒是微微一愣:这起名字的人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态,这名字里似乎都透出一股消极的态度来! “长青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显然杨孝悌也听说过这个地方,脑袋一歪便盯着会以! “说是家里没人了,独自一个人出来讨生活的!” 洗净打扮好了之后似乎还是个挺标志的丫头,人也挺伶俐的,若是真的想要讨生活的话,去大户人家做个丫鬟都比背井离乡要好的多啊……实在想不通她为何选择这条路!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姑娘将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之后看着会以:想必死家里的条件原本就不好了,家里人走后又无依无靠了! “嗯,方才她哭的伤心,奴婢便安慰了几句!” 原本没想着跟她多说的,不过那姑娘一进房间便哭了,自己就是再铁石心肠也不能坐视不理…… “刚刚也瞧见了,是挺可怜的!” 想起刚刚姑娘被赵顼给冷落的样子杨孝悌也有些于心不忍,不过她应该不知道,赵顼本就是这种人,对谁都冷冰冰的,人家能够从半路上把她救下来就已经是发了善心了! “小姐,明日咱们启程的时候,是把她带上还是留下来?” 虽然心里还有些犹豫可是会以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若是把那姑娘留下来的话,怕是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这就不关我的事了!” 这一路上都是赵顼在做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自己不会多管闲事要带谁要留谁的,免得到时候有人要埋怨了! 会以闻言便也没有多说,姑娘将身后的空盘子拿过来放到杨孝悌嘴边示意她把瓜子壳吐到里面,之后姑娘便站在了她的身边没有说话:若是以前的话小姐定然会打着包票把人给留下来的,不过眼下小姐……似乎是有些变了! 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一大早杨孝悌便醒了,或许是因为换了地方有些睡不踏实,听到外面有动静之后姑娘便起了身! 睡在外堂的会以跟会朵听到里面有声音了便也紧跟着起来了,之后会以便去打了水来给杨孝悌净面,等到收拾妥当了之后三人才一起出了房门! 不过才出门便一眼就看见了楼下已经聚集起来的一行人:领头的人是十三,似乎是正在给众人分配任务! “七小姐起来了?” 还不等杨孝悌下楼,十三便已经看到了她,打了招呼之后便来到杨孝悌身边来:虽然王爷没有说什么,不过他们也不可能在这驿站久住,所以早上起来自己便安排好了,免得等下要走的手手忙脚『乱』! “你们王爷呢?” 环视了一圈之后杨孝悌并没有看见赵顼的身影不禁有些好奇! “我们王爷昨夜睡的晚,怕是还没起呢!” 少年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如实禀报了,不过对于赵顼为何会晚睡这件事情十三就没有提及! “切!” 杨孝悌小声的嘟囔了一声之后便在大厅中央的一张空桌子前坐了下来,只不过姑娘才坐下便看见赵顼跟赵邑两兄弟不急不缓的从刚刚自己下楼的楼梯口走了过来! “安排早点吧!” 似乎知道自己是最后才到的,所以下了楼之后赵顼便冲着十三吩咐了一句,少年闻言点了点头便朝着后厨方向去了,只不过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瞥了一眼一直紧闭着房门的一楼做左侧的房间…… “孝悌,昨晚睡的可好?” 赵邑生怕被赵顼抢了先,走近了之后便紧紧挨着杨孝悌坐了下来! “还好!” 虽然说了谎话,可是杨孝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跟赵邑说自己睡在床上都觉得像是在马车上晃着吗? “四哥呢?” 听到杨孝悌这么说了,赵邑倒是很满意的笑了笑,之后便把视线转向了赵顼:虽然兄弟二人是一起下的楼,但是却还没来得及说话! 不过这个简单的问题,赵顼便并没有回答,男人只是淡淡的瞥过来一眼:若是没有人搅扰的话,这一觉应该睡的很香甜…… “王爷,杨孝悌!” 虽然赵顼没有说话,可是耳边却响起了一个姑娘的声音,几人循着声音找过去才发现正对面朝着他们走过来的安命! 杨孝悌看见人之后先是一愣:眼前之人与昨天那个衣衫褴褛的姑娘已经判若两人了……若不是认出她的衣裳是会以的,自己还真不敢妄自去认人呢! “是安姑娘啊,坐吧!” 进杨孝悌跟赵顼都没有反应,坐在一旁的赵邑便指了指赵顼旁边的空位开了口:方才四哥明显有些不悦——莫不是就因为这个姑娘吧? “安命不敢!” 知道这一行人的身份,所以安命不敢造次,施过礼之后便挨着会以跟会朵站在了一旁:这些人的身份不一般,即便是能够在他们身边站着都让人觉得欢喜!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98章 给你做主 见姑娘站在了一旁之后在坐的几人也都没有说话,尤其是赵邑原本还想着再客套一下的,不过看到赵顼横过来的一眼之后男人还是默默的闭了嘴:四哥心情不佳,还是不要去挑衅他了! “殿下,您的饭菜!” 正巧驿馆的伙计这时候端着饭菜过来了,赵邑便也没有再多说,将饭菜接过来之后便摆放在了桌子上! “快点吃,吃完了早点赶路!” 虽然不敢埋怨赵顼这一路上走的慢,可是却还是要把自己的想法提上一提:不然的话,四哥还以为别人都像他一样,喜欢慢吞吞的节奏呢! “会以,你们去旁边坐着吃吧!” 等到会以将碗筷递到杨孝悌手里之后,姑娘便指了指旁边的桌子——当着赵顼与赵邑的面,她们两个也不敢与自己同桌吃饭,不过,自己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站着看自己吃啊! 会以闻言微微屈膝之后便带着会朵和安命到了一旁的桌子前! “安姑娘,坐吧!” 见安命还有些犹豫,会以便来到姑娘身前将她按到了凳子上! “多谢会以姑娘!” 似乎过了一夜之后姑娘说话不再怯生生的了,羞赧的一笑之后便在坐了下来,只不过姑娘却还是看了一眼邻桌背着自己而坐的赵顼……眉眼之间『露』出了一丝的忧伤之『色』!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会以的眼睛,姑娘不动声『色』的偷偷瞟了一眼安命:怎么一早起来就觉得这姑娘怪怪的啊! “你说句话会死吗?” 似乎还在为赵顼不理人的事情而为安命抱不平,等到会以她们走了之后杨孝悌这才凑到赵顼面前,很认真的盯着男人看着:这安命姑娘长的真是不错,为何这个男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吃你的饭!” 赵顼将菜碗往杨孝悌的身边推了推之后便不再说话,被人怼了一句的杨孝悌颇有些不满的看着男人:不近女『色』是好的,可是眼前这个男人这哪里是不近女『色』啊,完全就是有些病态了啊! 闷头扒拉了两口饭之后杨孝悌将手里的碗筷放下来往椅子上面一靠,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赵顼:若是以后真的嫁给这个男人了,倒是可以安心不少,毕竟他对待别的女人态度都是如此的冷淡,完全不需要自己担心! 可是…… 万一,自己将来也面临这种待遇又该怎么办呢? 见杨孝悌放了碗筷之后赵顼也并不多问,不过看着姑娘这幽幽的眼神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竟然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抱不平——杨家人也是天生的喜欢多管闲事! 不过她看人的水平令人堪忧啊…… “王爷,东西都收拾好了!” 不大会,十三便带着几个卫兵过来回禀:孙太医正在后厨给王爷熬『药』,等『药』熬好之后王爷喝了『药』便可以启程了…… “好!” 赵顼点头应和了一声之后便放下碗筷,之后瞥了一眼在自己身后的安命! 十三循着男人的眼神看过去之后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已经明白了男人的用意,之后少年便朝着安命那边走了过去! 杨孝悌看着他对着还在吃饭的安命耳语了一番之后便准备离开,但是却被姑娘一把就给抓住了…… “十三爷,求您让安命跟你们一起走吧?” 姑娘一脸的委屈,说出来的话似乎都有些哽咽了! “安姑娘,这我可做不了主,这是王爷的意思!” 十三虽然有些动容,但是却不敢擅自改口,王爷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安命闻言之后转身看了一眼赵顼,姑娘咬了咬唇角起身之后绕过十三径直就来到了赵顼的面前! “王爷,求您让安命随行!” 留在这种地方也只是死路一条,可若是跟着他们去了京城便不一样了……京城是楚宋最为繁华的都市,自己曾听走帮的商人提过京城:只要到了京城便是到了人家天堂一般! 原本自己就是想着要进京的,如今既然有人可以依仗,自己自然是不会放弃! “本王会给你留些银子,随行的事情i便不要再提了!” 赵顼将被姑娘抓住的衣袖抽了回来之后站起身来,似乎是很不愿意跟眼前的姑娘继续纠缠——不管她是何目的,自己都不打算让她随行! “安命不要银子!” 一转身又牵住了赵邑的衣角,姑娘匍匐在地上给赵顼磕了个头之后就是不起身! 被人拉住的赵顼虽然有些不悦可是一转身便看到杨孝悌正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自己看着便也没有说话——她倒是会瞧热闹! “姑娘你这是何必呢,我四哥可不懂得怜香惜玉!” 赵邑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这姑娘也真是的,得一笔银子不好吗,为何还要千里迢迢的跟他们去京城呢,说实话,京城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小姐,您帮帮我吧!” 听赵邑这么一说,安命的手这才松开,只不过姑娘却转了个方向跪到了杨孝悌的脚边,这倒是把姑娘给吓的一惊! 赵顼见状脸『色』更加难看:似乎,短短的一夜之间这个女人便对他们一行人的关系『摸』的很透彻了……她清楚老五的身份,可是却转向去求孝悌,想必是认定了孝悌与自己的关系吧! “这……我也帮不了你!” 杨孝悌看着脚下之后又抬头看了看赵顼,见男人黑着脸之后一耸肩:赵顼要是有那么听自己的话就好了! “你为什么不求小爷啊?” 赵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安命身边将地上跪着的姑娘拉了起来:一个落魄的乡野村姑都这么不待见自己这个邑王殿下吗? 安命抬头来看了一眼赵邑,“求邑王殿下!” 似乎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赵邑闻言,无奈的一笑:还真是个识时务的女子呢! “小爷给你做主了!” 赵邑似乎颇有些得意,男人走了两步赶上正准备离开的赵顼:多一个女人罢了,怎么就这么不行那样不行的了……大不了到了京城就让她自谋生路去! 不过赵顼看过来的一眼却让赵邑的心里一惊:貌似四哥对于自己的决定不是很满意啊……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599章 尸虫之毒 赵邑擅自做主之后,赵顼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却明显的有些不悦,男人回房休息了片刻待十三将汤『药』取来之后服下便安排启程了! 加上后面汇合的钦差卫队,一行几十人倒是也颇为引人注意,被冷落多次的安命自然是不敢到赵顼的身旁再现身,姑娘倒是安稳的一直随着赵邑,俨然成了他身边的小丫鬟! “这路上怎么这么颠簸?” 几乎被颠的弹起来的杨孝悌将车帘拉开向外面看了一眼:虽然是条官道,不过这路上倒是泥泞的很! “小姐就忍耐些吧,这几日一直在下雨,路都被冲散了,怕是还要颠簸几日呢!” 会朵虽然也有怨言,但是却还是在一旁安慰着杨孝悌:走的是官道都这样的话,怕是七拐八拐的小路就更加不靠谱了! 不过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倒是也不觉得累,只是颠的人不舒服罢了! 姑娘闻言也就没有继续多说,而会以则是将手边包袱里的软被取出来折叠了一下之后垫在了杨孝悌的背上! “停车!” 哪知垫子都还没有放好杨孝悌便冲着外面赶车的车夫喊了一声! “小姐?” 会以不明白姑娘的用意,但见她要起身了便急忙去扶住了:车内原本就颠簸,如今马车都还没有停稳岂能起身呢? “下去走走!” 有些站不稳的杨孝悌用力抓住了会以的手,稳住了之后车子也停了下来:骨头都快被颠的散架了,倒不如下去走走,而且,这马车原本就走的不快,想必就是徒步也能跟的上! “那小姐慢些!” 会以闻言倒是也不阻拦,可见姑娘似乎也深受其害了! 搀扶着杨孝悌下了马车之后两姐妹便一左一右的将杨孝悌夹在了中间,三人走上没有积水的路肩,一路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倒是也走的舒心! “孝悌!” 骑马走在前面的赵邑听到三人说笑的声音之后一扭头正巧看见主仆三人在路肩上走着,叫了姑娘一声之后便也下了马! “你一人骑马倒是舒服的很!” 杨孝悌仰头看着男人从马上下来之后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便嬉笑着说了他一句! “你若是想骑马,我可以带你啊!” 赵邑似乎并不觉得杨孝悌这只是一句玩笑话,男人一边走着一边很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自己求之不得呢! “还是算了吧!” 杨孝悌无奈的瞅了一眼赵邑:瞧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多稀罕让他带呢! 一路上一直跟着赵邑的安命见状也停了下来,站在前面等着四人过来了之后这才重新跟上他们的步伐一起走着! 多了个人几个人倒是也并不觉得别扭,尤其是杨孝悌,有意无意的还会问上安命几个问题,而已经跟了他们几天的姑娘家也就没了当日初见之时的羞涩,说起话来也已经是落落大方了! “小姐,这整日憋在马车上倒是还没有走路来的舒坦呢!” 会朵像是被束缚已久的山雀,下车没多久便与杨孝悌“诉苦”,坐车也就罢了,只是这路上太不好走,颠的人受不了! 说实话他们也不着急赶路,既然路上这么难走,倒不如就休息两天再走好了! “若是让你就这么走回京城,你又要有话说了!” 不等杨孝悌开口,会以便一指头戳在了自己妹妹的脑门上——京城千里之遥,如今走两步路她觉得舒坦,可若是日日都这么赶路的话,这丫头又会是另外一个态度了! 杨孝悌见状不禁哑然失笑:会以说的倒是句大实话! “王爷,五殿下他们在后面走着,似乎惬意的很,王爷要不要也一起?” 听到马车后面传来的阵阵笑声,十三也微微动容,少年一边谨慎驾车一边朝着身后马车里的赵顼询问道! 车内的男人自然也听到了外面几人的声音,只不过虽然有些心动男人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场合是不需要自己这种人参与的! “不必!” 车内的男人闷声给出了回应之后十三便不再多言:自己失言了,王爷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跟他们走在一起! “小姐……” 一路走着,会朵突然毫无征兆的喊了杨孝悌一声! 姑娘闻言转身过来看着一直走在后面的会朵,听着声音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与这丫头之前的声音相比倒是少了一丝生气:莫不是才走了几步路就累了吧! 刚刚也不知是谁说走路比坐车都舒服的! “怎么了?” 本想顺势再取笑一下身后的丫头,可是转身之后却瞥见她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会朵?” 旁边的会以似乎也注意到了会朵有些不寻常,轻轻叫了一声之后便伸手去扶她,不过还不等她的手碰触到会朵,身边的姑娘便如软泥般瘫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眼见着自己的妹妹脸『色』越来越惨白,会以顿时吓得失了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咬了我一下!” 会朵断断续续的说出话之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腿脚踝处……倒是也并不觉得疼,可是却清楚像是被什么给叮咬了一下,之后走了没两步便觉得有些眩晕了…… “快去叫孙太医来!” 见几个姑娘手忙脚『乱』的都没有把人给扶起来,赵邑便一个箭步冲过来抱起会朵放在了一直与他们并行的马车上! 会以闻言这才清醒了,一路跑着去了最后面的一辆马车,不大会便急匆匆的带着孙善堂过来了! “姑娘莫急,姑娘莫急!” 孙善堂上前来之后先是安抚了一下杨孝悌与会以之后便直接提会朵把了把脉,“……” 不过之后男人便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靠把脉并不确定会朵姑娘是被什么叮咬才会这样,可是却可以确保她的『性』命没有大碍……若是真的毒物作祟,怕是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只是这是中毒这一点倒是可以确定,但是至于是什么毒物便不清楚了! “我看看!” 男人指了指会朵的脚踝处之后,会以便伸手去将她的罗裙掀开来: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处殷红的圆点,上面还有丝丝的血迹渗出…… “是尸虫!” 姑娘冷冷的声音传来,众人的视线纷纷都落在了开口之人的身上……甚至就连一筹莫展的孙善堂也吓了一跳! 尸虫之毒只在传闻之中听过,不过据说那是滇南『潮』湿之地才有的毒物,他们从莒城返京,途中怎么会有这种毒物? “姑娘识得此毒?” 孙善堂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昨日才被自己救下的小姑娘:仅仅凭借之后个伤口就能断言这是尸虫之毒未免有些太过武断了,可是眼前的小姑娘似乎言之凿凿非常确认的样子,这倒是让人不得不在意! “嗯,安命也曾中过此毒!” 姑娘说这话的时候倒是一脸的坦然,只不过听了她的话,众人便不淡定了! “那姑娘可知这解毒之法?” 孙善堂虽是太医,但是却并未曾见识过这种传说之中的尸虫,只是古医中记载:尸虫之毒虽然不会即刻要了人的『性』命,但是却会让中毒者尝尽白虫蚀骨之痛,若是没有解『药』,中毒者苟延残喘数月之后便会散手人寰…… 不过既然这姑娘中了尸虫之毒还能好好的活着的话,也就代表这毒不是不能解的! “不知……” 安命倒是一脸歉意的摇了摇头! “这如何是好?” 会以闻言顿时便坐立难安,姑娘双手拉着自己的妹妹:眼下就只有孙太医一人可以治病救人,孙太医都束手无策了,离京城还有千里之遥,这该如何是好? 孙善堂有些为难的环视了众人一眼,之后又把视线落在了安命的身上:“听说用曾经中过尸虫毒之人的血『液』可以延缓伤者的痛苦与毒素的蔓延……倒是不知是真是假?” 孙善堂的话音才落,众人的视线也便落在了安命的身上——既然她曾经中过此毒又以完全康复,那么用她的血…… “是真是假,太医试试便知!” 姑娘倒是并没有一丝的推辞,说罢便伸出手去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孙善堂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之后便也不矫情:“如此甚好,暂令大队停下,我熬上一剂解毒『药』,以姑娘的鲜血为引,暂且看看成效吧……” 虽然有着病急『乱』投医之嫌,可是如今除此之外倒是也别无他法了!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会朵姑娘被尸虫之毒毒死吧! “怎么停了?” 颠簸的马车一下子停了下来,而且刚刚还在耳畔的笑声也一下子没了踪影,倒是让赵顼有些疑问! “回王爷,说是会朵姑娘身中毒物,孙太医正在为她熬『药』!” 想必是怕扰了王爷的清净,所以刚刚侍卫来报的时候特意避开了王爷,只不过既然大军都要停下来等待的话,就是想瞒着王爷也瞒不住! 好在王爷走到哪太医便带到哪里,若不然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怕是会朵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赵顼闻言坐在车内并没有出来:中毒?这毒倒是来的怪异!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00章 回京 每日一剂解毒汤『药』喂养着,会朵的病情倒是并没有恶化,只是人却是昏睡的时间占大多数! 而一路上除了路过的驿馆赵顼也并不在客栈落脚,途中也算相安无事,不过每到一处大城池杨孝悌便会让人去寻访名医郎中来给会朵诊病,但是这一路走下来似乎也并没有人可以医治的了! 如此走了半月一行人才临近天子脚下:京城卧虎藏龙之地,当日小姐昏睡许久都能够重新醒来,更何况会朵这次所中之毒还是有名有姓的…… 临近京城,会以还是抱了希望的,既然病情没有恶化,也就还有转旋的余地! 才进城,十三便将马车交给了别人,自己则是小跑着去了赵邑的身旁! “五殿下,你的邑王府可不是往这个方向吧? 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男人一眼! “谁跟你说本王要回府的?” 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自己就是不顺路还是要把四哥跟孝悌给送回去的……再说了车上还有个病着的姑娘呢,好歹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总要有些心意送到啊! “那五殿下是打算去哪?” 一路上五殿下倒是也安稳,莫不是到了京城又要耍混了吧? 少年一边想着一边拿眼睛横着赵邑:最是喜欢在是非多的地方张扬!若是殿下缠着王爷也就罢了,若是去缠七小姐的话,怕是这才平静下来的京城又要被他给『荡』起一阵阵涟漪了! 他皮糙肉厚的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但是可不要连累王爷跟七小姐啊! “你小子管这么多干什么?” 骑在马背上的男人瞪了十三一眼之后便翻身下来,之后上前将少年的脖子一勾:“倒是管起本王来了!” 四哥都没说什么呢,你小子着什么急! 十三讪讪的一笑:莫不是这一路上没有给他提醒,他便忘了之前京城的种种了吧? “敢问这可是永康王驾前?” 赵邑与十三的话还没有说完,迎面便来了一对宫人打扮的侍从……赵邑正被十三说的心中不悦,一抬头瞥了来人几眼之后嘴角一沉:宫里人的消息倒是灵通! “邑王殿下也在啊!” 领头的侍卫认出了赵邑一边说着一边上前给赵邑施了一礼,之后便看着男人身后的马车问道:“奴才来给太后传几句话……” “什么事?” 赵邑倒是并没有把人让过去的意思,横在路中央居高临下的问了一句:像是专门守着他们回来似的! “太后有令,请永康王进宫” 知道赵邑的『性』子所以来者也并不继续往前走,便把话说给了赵邑听! “你没看到这才进城呢?” 瞪了一眼前来说话的奴才之后赵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这晃晃悠悠好不容易回京了,居然还要去进宫见那个女人……而且,眼下倒是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奴才也是奉旨行事!” 不敢跟赵邑顶嘴,但是却不能不跟他辩解,男人微微抬头看着赵邑:太后的旨意如此,他们做奴才的只不过就是传个话而已! 而且,虽然永康王向来不『插』手朝政,但是这次出京却是奉了太后的旨意作为钦差大臣去的,这回京了,自然而然的是要进宫面见太后了!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01章 喜得子 虽然心里清楚,只不过这话倒是敢在心里想想却不敢说出来——这位邑王殿下也不是好惹的啊! 对于男人的回答赵邑嗤之以鼻:拿那个女人做挡箭牌而已…… “几位先回去复命吧,我们王爷稍后便到!” 见赵邑把几人拦在了外面,十三便上前来解了围:进宫的事情是必然的,即便是五殿下态度这么强硬也改变不了什么——王爷自有他的打算! “如此,我等便退下了!” 或许是吃了赵邑的闭门羹,听到十三说了软话之后几人甚是感激,话毕便忙不迭的退下了——只要话带到就好了,向来永康王都是高高在上的,不过只要是他应下来的事情却是没有反悔过……如此他们便可安心返回宫里复命了! “慢走!” 十三倒是也客气的很,看着几人原路返回之后便转身回到了马车前对着车内之人细语了一番! 不过坐在车内的赵顼始终都没有『露』面,竟路面干净了之后十三看了看还在一旁没有走的赵邑:“五殿下也听到了,我们王爷稍后要进宫,若是五殿下同行的话不妨就一起吧?” 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特意说给赵邑听的! 男人闻言脸『色』一沉:谁想进宫去见那个女人啊…… “算了!” 挥了挥手之后赵邑便径直去了一旁的岔路口,后面的安命倒是也没有说话,牵着赵邑的马寸步不离的跟着男人,女人暗自感叹:原来这里就是京城啊……果真如母亲说的那样,是个充满了新奇的地方! 石振见状对着十三微微示意了一番便跟在赵邑与安命的身后也离开了,不过男人边走心里边嘀咕着:难道王爷真打算把那姑娘带回府吗?府上本就有个以女主人自居的邰小姐,如今再来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看来王爷还是嫌家里太清净了! 不过随即少年的眼神便又变了:这一路上会朵是靠着孙太医的『药』跟安命姑娘的血才活下来的……至于这究竟是谁的功劳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如今会朵还昏『迷』着,五殿下便把这能够救命的人给带走了——他敢说他是没安私心吗? 有了安命这个“解毒”的人跟在他身边,这日后出入平广王府岂不是轻而易举啊! 等到赵邑消失在视线之后十三这才让人继续前行:不过前面转角就是广安路,过了广安路就是平广王府,是不是应该先把七小姐给送回去啊! 一个人拿不定主意的十三随着赵顼乘坐的马车走了几步之后便靠近车窗的位置敲了一下车壁! “什么事?” 里面的男人自然是知道他有话要说,伸手将车窗掀开之后看了少年一眼! “王爷,前面就到广安路了,要不要把七小姐送回去!” 虽然之前七小姐在王府住过一段时间,不过那是经过杨家人允许了的,如今……就不一样了! 而且以四爷的『性』子,若是知道他们从莒城回来路过他们平广王府的门口却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定然会挑刺的! 赵顼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便把车帘放了下来:只要她回了杨家自然也就比在莒城安全的多,有她那几位哥哥照看,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岔子,若是她随着自己回了府,怕是就要过的不安生了! 十三见状自然就明白了男人的用意,少年掉头朝着身后的马车走了几步之后便一跃坐上了车前的横梁处: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自己就照办好了,不过说实话,自己倒是打心底里希望七小姐能够去永康王府住上几日……自从上次七小姐离开之后,没有多久老王爷也走了……如今的永康王府可是越发的没有生气了! “七小姐,我先送您回杨府吧!” 也不好突兀的就把人送走,十三对车内的三人先言明了一下去处! “好!” 杨孝悌在车里的时候便知道赵邑已经走了,方才让会以偷偷看了一下:安命似乎也已经跟着他离开了……回府之后若是没有法子医治会朵的话,怕是还要去赵邑那里把人寻来,只好还可以保命啊! 马车才转进广安路上驾车的十三便稍微放慢了速度——以往这广安路上没什么人,不过今日倒是奇怪了,不断的有人朝着自己这边涌过来,多的七八人一起,少的也有三五人,却是奇怪! 想着马上就要到杨家里,十三也并未下车询问缘故,在人流中逆行了一阵之后这才到出了广安路,不过前面的杨家倒是被一群人围的水泄不通了! 少年觉得有些奇怪,心里一边嘀咕着一边避开了人群绕到了一旁——莫不是四爷做生意亏损了?这都是上门要债的债主们? 只是这人群中大部分都是些身着粗布的普通老百姓,也不像是要债的样子啊! “小哥,劳烦问一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少年将马车停在一旁之后靠近人群拍了拍身边的男人,一脸客气的问道! “怎么,你不知?” 男人转过头来看了十三一眼之后便又转了回去! 十三倒是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很诚实的回了句:“不知!” 那男子便又转过身来看了看他,这才道:“杨家四爷得子,这几日都在派喜钱呢!” 说罢男人又转过什么去,挤到了人群里! 杨家四爷可谓是京城生意最大的东家,出手大方的很,如今又是得了双生子,就连派的喜钱都是双份呢! 听着男人眉飞『色』舞的说完这话,十三倒是也并不觉得意外——的确,这种事情四爷是干得出来,谁让人家财大气粗呢! 看来他们这一趟莒城的确是去了不短的时间,想不到四爷的孩子都出生了:回府之后还要告知王爷让他准备一份大礼呢! 以王爷跟四爷的交情,这礼也绝对不会寒酸! 瞧着前门这里被围的水泄不通了,十三便折身回到马车前,牵着马绕到了杨家后门! “七小姐!” 扶着杨孝悌下了马车之后,十三对着姑娘一拱手:“恭喜七小姐了!” “我有什么好恭喜的?” 姑娘眉梢一挑:虽说到家了,可是会朵还昏『迷』着呢,十三说话倒是越发的让人疑『惑』了! “不是七小姐有喜,是四爷有喜!” 十三笑着起身来:“方才在前门问了围观之人,说是四爷得子,在派喜钱呢!” “四嫂生了?” 姑娘闻言面『露』喜『色』,自己跟大哥离京已经数月,没想到家里又添新人了…… “开门……” 这么一想姑娘顿觉脚底生风,三两步便来到门前,扣了两下门环! “谁?” 院内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领喜钱去前门!” 虽然声音近了,但是却并没有人来开门,杨孝悌听着声音耳熟便趴在门上叫了声:“杨福?” 杨福回完话之后本想转头就走的,不过听到外面的人叫了他的名字便又站住了脚:“谁啊?” 老者又问了一句之后便伸手去取门栓! “小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随着杨孝悌下了车的会以对着门内的人埋怨了一声之后便站在了一旁! “小姐回来了?” 正说着杨福就把门打开了,见真的是杨孝悌站在门口还有些不相信的搓了搓眼睛,“小姐不是在莒城吗?” 自己可是半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啊! 虽然嘴上问着,可是老者还是赶紧把杨孝悌让进了院子里:“小姐回来的正是时候,快去德智殿看看您的小侄儿吧……” “四爷好福气啊,向夫人一胎双子……大喜啊!” 今早府苑里大大小小的杂役都分了赏,而且还是双份的,如此四爷都觉得不够又让青水在门前派赏——倒是也难怪七小姐会绕到后门来! “双子?” 四嫂生孩子杨孝悌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不过这双子倒是个惊喜——怪不得四哥会在外面派喜钱呢…… “是呢,两位小少爷!” 虽然四爷心里欢喜,不过却私底下感慨若是有为小小姐就好了……这倒是也难怪,杨家人丁兴旺是件好事,不过几辈上只出了七小姐一个女娃,如今小少爷们这一代起来了,杨家想要个小小姐也是自然的! “这个,我待会再去!” 杨孝悌走进院子突然站住了,这才想起马车上还躺着会朵呢,一转头见十三闷不吭声的把马车牵进了院子! “先找两个人把会朵抬下来吧!” 前面要经过拱门,马车过不去了,只能停在后院里了! “会朵姑娘是怎么了,还要人抬下来?” 前面急着带路的杨福闻言扭过头来这才看见赶车的人把马车一路牵进了院子里,这才料想会朵是在马车上! 就说呢,平日里会朵那个小丫头总是在小姐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今日竟没有注意到她不在! “路上出了意外!” 杨孝悌并没有打算说太多,一边指挥着会以去掀开车帘一边等着人来帮忙! “小姐!” 不过杨福却并不急着去叫人:此时人多数都在前面帮忙,就连看管后院的几个杂役也被抽调去了前院…… “赎老奴多句嘴……” 悄悄的就把杨孝悌拉到了一旁,“府上才出了大喜事,会朵这个样子回府冲撞了怕是不好!” 这种事情就是寻常百姓家都忌讳着,更何况『妇』人身份尊贵,又才生产完……自然是要多留心的! 杨孝悌闻言没想发火,眼瞅着会朵昏『迷』不醒,杨福怎么能说这话呢,不过转念又想起之前自己被四哥借故遣送到赵顼那里的时候,不正是以四嫂有孕自己不能在府上居住为由吗? 虽说这都是无稽之谈,但是抵不住有人相信啊! 万一就是这么巧,出了什么事情,把责任赖在自己头上可如何是好! “门都进了,总不能再出去吧?” 姑娘也是一脸为难:自己也是不信,可是这种事情谁说的清! “老奴自然是不敢让小姐出门,只是会朵这个样子……” 杨福也不敢把话说的太不留退路,再说了都知道会以会朵这俩丫头是小姐最喜欢的丫头,如今会朵昏『迷』不醒,小姐定然不会不管她,但是若说不让小姐进门,自己这个老奴才也不敢多说! “要不老奴先去禀明几位爷?” 原本是件锦上添花的事情,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那就这样吧!” 杨孝悌无奈的摆了摆手——都已经到家了居然还被拦了下来! “七小姐,要不属下先把会朵姑娘带回王府,您看什么时候合适了再去把她接回来?” 十三听明白了杨福的意思之后便来到杨孝悌身边:这种事情有人忌讳是自然的! “一路上都是孙太医在医治会朵姑娘,她去王府也方便!” 至于邑王殿下那边,自然也就没有理由三天两头的往杨府跑了! “行吧!” 本就没有什么法子的杨孝悌闻言先是犹豫,然后又点了点头:只不过这永康王府都是些男人……会朵去了总不能没有人照顾吧! “会以,你跟过去照顾会朵吧!” 应下来之后杨孝悌看了看一脸担忧的会以:这一路上她都没有省过心,不过自己亲妹妹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想必她也不放心! “多谢小姐!” 会以倒是别无二话,听完杨孝悌的吩咐之后便应声下来顺势到了十三身边将马车调转了头! “我得了空就去看你们!” 住在赵顼那里倒是也没有什么好担心,倒是府上,四哥得子正高兴着呢,这府里院外的都热闹的紧,自己还怕扰了会朵养病呢! “好!” 已经走出门外的会以又转身来应了一声这才跟着十三离去,而见事情已经“办妥”了的杨福自然也就不再担心了,这便引着杨孝悌进了内院! 府上连添两位小少爷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如今小姐又回来了,自然是喜上加喜! “小姐也不要怪老奴多嘴,总归是要谨慎着些!” 见一路上杨孝悌似乎不太高兴,杨福知道小姐定然是还在为自己刚刚说的话生气! “我知道!” 姑娘悻悻的应下来之后便默不作声的跟在了杨福的身后:话说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还没走两步路呢就被他给看出来了!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03章 回复 十三驾着马车回到永康王府之后便找人先把会以会朵安排在了她们原来住的雅阁,之后少年便去向赵顼禀报! “王爷在前厅吗?” 进了院子,正看见孙善堂从厅房里出来,少年迎上前去将孙善堂拦住:王爷才回府应该没有这么快进宫吧! “在!” 孙善堂背着『药』箱对着十三一弓腰:自己只是按例来请个平安脉罢了,王爷服用的『药』还是之前的方子,也不需要换的这么勤快! 男人说完话之后便扶着『药』箱起身打算继续前行! “对了,孙太医!”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十三又忽然回头叫住男人! “会朵姑娘已经搬到雅阁了,回头您再辛苦一下,去瞧瞧她的病情!” 少年说完之后一脸诚意的看着孙善堂:之前府上只有一位太医任职,便是江兆临江太医,不过年前的时候太皇太后又派了孙太医来常驻府上——据说是太皇太后以前就瞧不上江太医的为人,似乎有意要换掉他! 而此次去莒城,王爷本是想让江兆临同行的,只不过江兆临依仗着王爷对他的宠爱直接给回绝了——说是山高水远的,走不了那么远…… 好像他那身子比王爷还贵重呢! “好!我顺路过去瞧瞧!” 孙善堂应下来之后这才退下,不过男人心里却还在嘀咕:方才十三不是将杨家的人送回去了吗,怎么还把那丫头接到府上来住了? 永康王府上下都没有一个女眷,住在这里怕是也不方便呐……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十三,男人便什么好说的了,将背上的『药』箱放下来之后提到了手上便朝着方才十三走来的方向过去了:他们也是才回府,至于这尸虫之毒怎么解还没有时间去细细研究,不过王府内古医典籍多的是,总有一本上面会有记载的! 若是实在找不出,太医院那边也可以去探听一下! 而且,之前就听说江兆临是个怪医,专门喜欢研习疑难杂症,或许他那里也会有些办法——自己虽然瞧不上那个怪异的男人,但是对于他的医术还是很赞赏的! 而这边十三与孙善堂告别了之后便直接奔着厅房去了——虽然将会以会朵接过来住王爷不会说什么,但是总得叫他知道这件事情! 而且,四爷喜得子的大喜事他们王府里也要有所表示! “王爷!” 伸手一推,门是虚掩着的,少年叫了一声之后便进了房间去! 本以为赵顼是在休息,不过进门之后却看见男人正在翻阅一本看似已经很久了的书籍,见十三见来之后男人将书边折了个角便放在了一旁! “送回去了?” 显然是在杨孝悌她们! “七小姐回去了,会以跟会朵两位姑娘跟过来了!” 只把结果说了一下,十三也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而且看赵顼的样子似乎也并没有深究原因的意思! “属下把她们安排在了雅阁!”” 少年说罢便又往前走了走! “属下刚刚从杨家出来,听说四爷今日喜得双子,今日杨家门前可是热闹非凡呢!“ 十三说的眉飞『色』舞,之后停下来看了一眼赵顼:别人的事情王爷可能没有反应,但是四爷的事情王爷可是一直放在心上的!爱看小说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04章 再遭冷落 听到这里赵顼的表情这才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男人右手放在木案上轻轻的摩挲了 几下这才开口道:“稍后带人送份大礼过去!” 十三闻言一怔:这么大的事情王爷不去亲自督办吗? “你自己做主就好!” 似乎是看出来十三的心思,赵顼后面便又补充了一句,稍后自己会进宫,想必一时半刻的也回不来! “是!” 十三虽然嘴上应了下来,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四爷那里可是什么都不缺的,人家在乎的岂是那点身外之物呢,别说是一份厚礼,就是把整个永康王府给他送过去,都不一定能够让他心动……不知道王爷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擅于社交! 不过可想而知,作为一个为王爷跑腿的奴才,自己要面对的会是什么了…… “告诉他,等得了空儿,我亲自去府上贺喜!” 见十三应下来之后都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赵顼也有些于心不忍,男人顺势将桌子上的书又捡了起来,翻到自己刚刚做了记号的那一页之后便认真看起了书! “是!” 有了赵顼这句话做保证,十三这才安下心来! “王爷打算何时入宫啊?” 交待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十三并没有打算离开,外面眼瞅着都已经暗下来了,王爷既然已经答应了宫里的人要进宫去,自然会说到做到:就是不知道他打算何时起身? “你去备车吧!” 虽然嘴上说着要十三去备车,但是男人却并没有要把手里的书放下来的意思,并且每一页也只是粗略的大致瞥上几眼,十三清楚王爷平日里有一目十行之功,但是往常他看书的时候却不是这样随意…… 虽然心中疑『惑』,可是十三也不敢多问,应下来之后便从厅房中退了出来:一路回来都是坐的马车,颠簸了这十几日王爷竟然还能坐的下去啊…… 十三离开之后赵顼没用多长时间便将手里的书扫视完毕,男人表情严肃的将它放在了一旁之后又从书案上拿出另外一本继续翻阅着…… 待到男人第二本书都已经看完之后便听到十三在院子里跟卫兵说话,赵顼将书放好之后起身来微微伸了个懒腰——看来自己的记『性』是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了! “王爷,车已经备好了!” 十三过来正巧看见赵顼出了房门,便急忙迎了上来:特意让小童将车内多垫了些棉絮,也免得王爷颠簸! 赵顼闻言也并没有说话,不过脚下却并没有耽搁,在十三的引领之下出了院子…… 不过身边的少年却有些不解了:之前王爷从来不屑进宫,即便是入宫也只是在大节气上去探望太皇太后……这几个月来似乎觉得王爷跟以前有些不同了,可是却又说不出哪里变了…… 虽然这次王爷答应去莒城的确是出乎意料,但是自己想有八成的原因王爷是看在四爷跟七小姐的面子上才去的,只是这一回京便要进宫去述职……这也不是王爷的作风啊,该不会是进城的时候自己说的话让王爷难做了吧? 从出了永康王府的大门,十三的脑子便没有一刻停息,京城离开再到折返回来这一趟也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自己从来都没有问过王爷什么,倒不是自己不敢问,而是知道,就算是问了也不一定能够问出什么来! “王爷,到了!” 虽然走的不快,不过一刻钟之后还是来到了宣武门前,十三将马车停稳之后便扶着赵顼下了马车! 随着赵顼一起走到宣武门前之后便已经有早就等候在门前的宣旨小太监迎上前来! “永康王!” 近前来之后先是施了一礼,之后便起身道:“太后等您许久了,快请吧!” 原本他们是在安慈殿候着的,不过等是时间长了,太后似乎着了急这便派遣他们来到了宣武门前等候……出来都已经有半个时辰了,这才看见人影,若是王爷再不来,真不知道该如何去跟太后交待了! “属下在这里等王爷!” 十三从来没有跟随赵顼进过皇宫,所以自然很自觉的到了宣武门前便站住了脚,看着赵顼进宫之后皇宫的大门关闭了这才转身回到了马车前守着! 而赵顼被几个小太监带着去了王宜珺的安慈殿! 才走进院子便远远的看见有几个宫女跟太监正陪着已经在学步的赵灏玩耍……男人见状倒是颇有些感触:想不到七弟的孩子也已经在蹒跚学步了,时间烙印在自己身上的总是日复一日的旧景,却想不到这皇宫内还有自己看不到的新生命在冉冉升起! “王爷稍后,奴才去禀明太后!” 将赵顼引到院子里之后,领头的小太监便急匆匆的跑进大殿内去回禀王宜珺,不大会便又急匆匆的出来了! 而此时宫娥与太监也看见了赵顼,纷纷跪地施礼,一旁的『乳』母将赵灏抱起来,也朝着赵顼走了过来! “永康王!” 因为抱着赵灏所以不便施礼,所以『妇』人只是微微颔首,对此赵顼也并没有计较,视线便落在了白白胖胖的赵灏身上,只见他小嘴张张合合,似乎是有话要说,刚想问他要说什么的时候耳畔便传来一声清脆的:“皇叔!” 男人闻声一怔,之后不禁一笑:上次见到他时他还是个只会在地上爬,咿咿呀呀学语的『奶』娃子,想不到一月不到,竟然可以清楚的说出话来……孩子的变化当真才是最大的! 不过为人冷漠惯了的赵顼显然是不知该如何与这幼孩交流,看了他一会之后便吩咐『乳』母:“你们继续吧!” 自己进宫也不是为了这孩子来的! “是!” 宫里人大多都听说过赵顼的为人,所以也就并不觉得意外,有了赵顼的吩咐之后便纷纷退下了! 方才进去通传的小太监见人都走了之后这才开口:“王爷,太后请您厅里叙话!” 将王宜珺的话转述完之后,小太监便退到了赵顼的身后同他一起进了大殿! “回来了?” 一进门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的王宜珺便有些按捺不住了,似乎之前的种种都已经忘却,眼前之人只是个许久未见的老友一般,问候自然而然的就脱口而出了! 对于王宜珺的话赵顼显然也是有些意外:似乎,他们并没有这么熟络才对! 虽然自己答应进宫,但是却并非是冲着她来的! 微微一点头之后男人便环视了一下大殿:此次边城一行其实是受命行事,所以该与朝廷回禀的事情自己都已经着手写了奏折派人现行送到了宫里,至于进宫之事,十三既然已经当众应下了,自己也断无反悔的道理! 只是真的面对这个女人了,自己却觉得——无话可说! “给永康王赐座!” 王宜珺似乎并没有因为男人没有开口而不悦,冲着宫娥招手赐座之后便等着男人入座! “这次边城之行,王爷辛苦了!” 待到赵顼才落座,王宜珺便迫不及待的安慰道:自己果然是没有求错人,这次莒城之行竟然如此的顺利便解决了……城池没有丢,杨明仁也安然无恙! “还好!” 虽然不擅于与人寒暄,可是赵顼却没有吐『露』心声:这一遭的确是辛苦,毕竟一路上也并不是很太平,但是却比自己预料之中的要顺利的多! “听说,疆北还更换了条件?” 听到赵顼开口之后王宜珺似乎还想要打探更多的细节,所以便不自觉的扯到了莒城之事上! “此事本王已经具表上奏,难道太后没有看到?” 赵顼抬眼正迎上王宜珺期盼的眼神,只不过女人这一腔的热情却被他冷冰冰的语气与态度顿时挡了回去:从莒城离开之前奏折便先行派人送回了,她岂会不知? “哀家只是好奇而已!” 尴尬有余的王宜珺微微失神之后这才找了个借口:跟他说句话竟还是这么难! “若只是好奇,本王倒是可以遣人来将始末说与太后听!” 言外之意:本王却是不愿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必了!” 被人一口回绝了的王宜珺似乎也有些难堪,女人摆了摆手之后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本以为他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回宫会是一个好的开端,看来还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明明这些年对他是那么了解,为何还在自欺欺人呢! “若是没事,本王便先回去了!” 说罢男人便站起身来! “还有一事!” 见赵顼要走,王宜珺便急忙将男人叫住:原本是想与他多寒暄几句再说正事的,可是眼下他竟然连一刻都坐不住了! “何事?” 此次,男人并没有坐下来说话的意思,站在原地只等着王宜珺把话说完! “先皇故去已经一年有余,如今国丧期已过,而再过十日便是太皇太后的圣寿日,哀家想与王爷商量一下宴请百官为太皇太后祝寿,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女人说完便一脸殷切的看着赵顼:太皇太后待他比亲生儿子都要好上三分,太皇太后的圣寿他不可不管! 经王宜珺这一提醒,赵顼似乎才想起来五月十三日便是母后的生辰……男人本不想与女人多说,但是听到此事之后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 “如今太后垂帘听政,朝中一切事务都做的了主,更不用说后宫之事了,此事,太后自己拿主意便可,不需要与本王商量!” 原本一脸期待的王宜珺闻言轻咬了一下朱唇,脸上的失落之意更是显而易见! “如此,哀家便自行做主了!” 良久,女人这才缓缓道出了几个字:听说他会进宫,自己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可是眼下看来,这个男人却未必把自己看进过眼里,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这一点自己在几年前其实就已经知道了,可是却就是不甘心,总在幻想着有朝一日他会对自己有所改观——可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日复一日,自己的心迟早也会被伤的千疮百孔! “太后既有决断,那本王就先回去了!” 原就准备要走的赵顼说完之后便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安慈殿:去年此时老七殁了,母后伤心欲绝,虽然已经时隔一年,想必心中之痛也不会减少丝毫……这个时候宴请群臣为她老人家祝寿,真不知是喜是忧! 见赵顼离开之后,王宜珺赫然起身来,不过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赵顼的身影渐行渐远——听说,他这次回京将杨孝悌也带了回来……似乎,他对那个女人还是很上心的! “王爷!” 刚刚走出宣武门,十六便迎了上来! 一边引着赵顼走向马车一边为男人披了件薄薄的披风:十三哥交代了,傍晚时而有风,怕王爷着了凉,所以便嘱托自己带了披风过来! “十三呢?” 来到车前并没有看见十三,赵顼不禁四下看了看:进宫也只是在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说起来应该也就半个多时辰吧……这么一会的功夫,十三竟然就不见踪影了? “王爷不是交代了他去平广王府送礼吗?” 方才十三哥急匆匆的回府,说是忘了一件要紧的事情,若是去的晚了怕是要被骂的,所以便换了自己过来等着王爷…… 至于他说的要紧的事情就是去给杨家四爷道喜去的……不过四爷是个比较挑剔的人,想必十三哥就是选贺礼都要选上半日了,而且即便是精心挑选的贺礼四爷也未必能够看的上眼,身外之物他想要什么要不来呢! “嗯!” 赵顼闻言这才上了马车,待到男人坐稳了之后,十六才在外面问了一句:“王爷,咱们是回府还是去平广王府?” 以王爷跟杨家四爷的交情,四爷喜得麟儿,王爷应该亲自去贺喜才是啊,若是不去的话,怕是四爷也以后得了空定然又会来磨人的! 而且此时过去,说不定还能跟十三哥汇合呢,即便是再普通的贺礼,只要由王爷亲自去送,这意义都不一样吧! “回府吧!” 想必如今的杨家定然闹腾的很,自己偏就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去,这一点,那个男人应该也是清楚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05章 带了个女人回来 “小姐,殿下回来了!” 才一进西苑,春杏便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邑王殿下不在府上,小姐也总不出门,一天到晚唉声叹气的过着,看的人心里都觉得苦! 以前殿下出门虽说不让小姐跟着,但是至少还能知道他去了哪里,三五天的便也回来了,实在不行,小姐便豁出脸面去叫……虽然说过的不舒心,但是总归还是有些盼头的! 可是这两个月下来,别说是邑王殿下的影子了,就是消息都没有探听到一点,若是时间再拖的长久些,怕是小姐都要忍不住了! “回来了?” 独自坐在案前绣花的邰婉瑜闻言直接将手里的针线往箩筐了一放,麻溜的便站起来迎了出去! “什么时候的事?” 往日自己最不喜欢的就是女红,可是这两个月来却日日都要靠着这个打发时间……光是打赏下人的帕子都不知道散了多少条了! “就刚才,奴婢亲眼看见殿下进了门!” 原是小姐说绣梅花的丝线不够用了,要自己去街上的绣坊去买些线来……这不一回来便看见王爷跟石总管进了门! 看两人一脸的倦意,似乎是赶了不少的路——这一遭怕是出了个大远门吧! 前些日子小姐以为殿下又去了永康王府,还遣了自己跟秋菊去寻人,不过永康王派人答复说是人不在他那里,后来永康王便去了边城,自己又偷偷的去打探过了,果真是不在! 邰婉瑜也边想着边往外走,这京城能找的位置也找了,寻了半月有余都不见人影,听院子里的人说他走的时候石振收拾了不少的东西,像是要出远门……这自己倒是就想到了…… 那个杨家的小姐前脚离开京城,他便迫不及待的就跟了去——事情做的如此直白,竟也不知道避嫌! 如今肯回来,若不是心愿达成,就是被人给“抛弃”了! 一想到这里,邰婉瑜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自己如此上赶着的求着他黏着他,他心里竟是半分都没有自己的位置……来邑王府也有一年多的光景了,这日子还真是过的够够的了! “小姐?” 见邰婉瑜走着走着便慢了下来,已经走到前面去的春杏便转身来叫了她一声:瞧着小姐心神不宁的样子,究竟是高兴呢还是忐忑? 半年前小姐在这邑王府还算是贵客,人人敬着,供着的,虽说没有正式的名分,但是好歹也是邑王殿下亲自派人去接过来的……可是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了之后小姐在邑王府的地位便大不如从前了,王爷也不帮衬着说话,自然是让人恼他了! “走吧!” 经过春杏的提醒之后,邰婉瑜便叹了口气:就算是见面就要吵架,自己也总要让他知道,总不能一个人就这么闷在心里! “有件事,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出了西苑之后,春杏有些为难的看着邰婉瑜,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提都提了,有什么该不该的!” 姑娘瞟了一眼身边的丫鬟:该不该说的,心里没有点数吗? “是!” 春杏在一旁小心的应下来,之后这才一边察看着邰婉瑜的脸『色』一边开了口:“方才婢子看见殿下身边带了个姑娘回来!” 当时自己已经进了门,听到后面有声音这才发现是王爷回来了,不过因为着急回来跟小姐禀告便没有去细看……但是进门的人除了王爷与石总管之外,还有个身材高挑的姑娘,以前在府上没有见过的,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姑娘?” 本就走的慢的邰婉瑜闻言心中又『荡』起一阵涟漪:本以为把他盼回来就好了,却不想盼回来的还不止他一人! “嗯,从进府便一直跟在王爷身边,以前没见过的!” 这邑王府从大丫鬟到小仆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叫的上名字来,当时面相还是认的出来的,可以肯定是外面才来的! “不省心!” 邰婉瑜愤愤然的怨了一句之后便顺着花圃去了东院……自己倒是要去瞧瞧,又是哪里来的狐狸精! 快到东院的时候正巧看见石振从院子里出来,男人见到邰婉瑜脸『色』有些难看的迎面而来便很有眼力的让到了一旁,似乎是想等女人过去之后自己再走! 不过对方却并没有要将他无视的意思,姑娘就这么横在路口轻瞟了一眼对面的壮汉,不等对方开口便直接问道:“你们王爷呢?” 其实不问也知道,定然是在院子里,可是自己偏就想这么多此一举! “回表小姐的话,王爷在客厅休息呢!” 虽然两月有余不在府上,不过王爷的房间却是日日有人打扫的,本想让王爷先去睡个好觉休息一下,不过他似乎还没有那么累,这会儿正跟安命姑娘说话呢…… 自己得了命令,准备让嬷嬷给安命姑娘安排个住处! 不过瞧着表小姐这来势汹汹的样子,似乎是已经知道王爷带了个姑娘回来了吧…… 王爷还真是命苦——这红颜劫什么时候都躲不过去啊! “你不在旁边伺候着,这是去哪?” 心说你们主子的事情我管不了,可是在下人面前还是能够耍耍威风的! “王爷交待了事情需要去办一下!” 石振虽然语气谦卑,可是这话让邰婉瑜听起来又是别番滋味了,女人愤然的一挑眉:哼! 末了便气冲冲的进了东跨院! “表哥!” 虽然知道赵邑就在客厅,可是进了院子之后女人还是先开口探了一声:好叫他知道自己过来了,别被人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房内的赵邑闻言不禁暗叹一口气:自己前脚进门,她后脚便跟上来了,消息还真是灵通呢! 不过还不等男人起身邰婉瑜便带着春杏进了门,“表哥回来了,怎么也不派人通知一声?” 进门先是一声质问,之后也不等赵邑开口便把视线落在了安命的身上:“这姑娘是谁啊?” 心里疑『惑』着,所以便直奔主题了! 原本赵邑也没有要认真回答的意思,听到邰婉瑜把话头引到了安命身上之后便更没有多话了:派不派人去通知,她不是都已经来了吗? “安命见过表小姐!” 显然仅凭着邰婉瑜对赵邑的称呼,安命便已经断定了此人的身份,姑娘走了两步上前来,给邰婉瑜微微施了一礼! 本是对着赵邑问的,所以听到姑娘兀自开口了之后邰婉瑜的脸『色』便一黑:不懂规矩! “哪里来的粗鄙丫鬟,我跟表哥说话有你什么事?” 进门之后表哥一句话都没说,这个外来的人倒是话多! 一张嘴便是一顿训斥! 赵邑见状心中自然是不悦:平时在自己面前耍下小孩子脾气也就罢了,怎么如今竟然学会无故迁怒别人了! “婉瑜!” 男人开口呵斥了一声之后又看了一眼安命:自己也没想到这丫头会一直跟着自己,方才才交待了石振给她安排个住处……还没来的及安顿呢便被这丫头给撞上了!也不知是自己的运气不好还是安命的运气不好! 不过人自己是不能赶走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孝悌那边就用得着她呢! “表小姐教训的是,是安命不懂规矩!” 似乎并不想因为自己而使得这表兄妹两人的关系变僵,安命嘴角一扯叫赵邑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压制了下去,对着邰婉瑜深深的鞠了一躬! 原本就心中不悦的邰婉瑜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看了女人一眼之后轻哼了一声:好一个伶俐的丫头,不但利嘴伶牙还会惺惺作态,怪不得连表哥都向着她在说话! “我要跟表哥说话,这没你的事了!” 心中万千个不满,却还是因为赵邑的一句话有所收敛,邰婉瑜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俯首待命的安命之后这才开了口! 安命自然是清楚女人的言外之意:看来,自己才入府便已经结下冤家了……所谓的京城大家闺秀,看来也不过如此! “是!” 俨然如同一个对主人言听计从的小丫鬟,安命应声之后便对着赵邑与邰婉瑜各施了一礼这才退下…… 旁边的邰婉瑜见状更是怒不可言:她越是表现的从容淡定就越是显得自己跋扈刁钻……真是越想就越是让人来气! 原本还想帮衬着安命说话的赵邑见状便也没有开口:显然即便是自己不『插』手她都能够从容应对,本以为她只是个为生活所迫的可怜女子,倒是没想到却还有些聪明劲! 不温不怒的三两句话便将婉瑜气的够呛…… 上次见这丫头暴怒还是因为孝悌,不过孝悌却不似安命这般斯斯文文的,那丫头是硬往上冲,与她硬碰硬……不管是面对谁,貌似婉瑜都讨不到任何便宜——说她刁钻跋扈,可是遇上跋扈的她比不上,遇上刁钻的她也没辙,也难怪舅母临终之前硬是要把她托付给自己,以她这种『性』子,想在京城里生存,怕是举步维艰! “表哥这些日子出门,怎地连个消息都不让人带回?” 待安命离开之后,邰婉瑜语气一转,似是埋怨,又似是撒娇:马上就是亲上加亲了,他竟什么都不说与自己听! 太皇太后那边还传话来,叫自己安心等着,自然会为自己做主——可是表哥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最清楚了……当年姑母与太皇太后不和,太皇太后的话,表哥也只是阴奉阳违而已,若是不然的话,怎么前阵子太皇太后才召他进宫,后脚他便离京了……这分明就是在逃避! 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没有吗,我可是隔上半月就让石振传家书回来的!” 赵邑落座之后相当诚恳的看了一眼邰婉瑜:若是被她知道自己的去处,怕是又要寻去了,自己怎么敢让人传消息回来! “可是婉瑜一封家书都没有收到啊!” 还以为赵邑说的是实话,邰婉瑜闻言更是一脸的委屈:若是有家书送来,自己也不会等的这般心『乱』如麻度日如年了! “回头我去说说石振,做事越来越靠不住了!” 将所有的责任往石振身上一推之后,赵邑煞有介事的言词谴责着,之后见姑娘似乎是信了,便安了心,不过邰婉瑜靠在男人身边坐下来之后脸『色』又是一变! “这个叫安命的女子是何人,表哥为何将她带回府来?” 府上什么样的丫鬟婢女都不缺,怎地出趟门子竟什么人都往家带了! “她是路上救下来的孤女,无家可归了!” 听到邰婉瑜转移了话题之后赵邑也知道避免不了,虽然人不是自己救下来的,不过确实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才留下来的,若是连自己都不安顿她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四哥的府上向来都没有女眷,自然是不会收留她,至于杨家嘛,倒是个好归宿,家大业大的多一个人也就副碗筷而已……若是实在待不下去了,便去与孝悌说说将人送去她们平广王府得了! 整日周旋在女人之间,自己也应付不来! “表哥还真是善心肠!” 心中愤愤然,可是邰婉瑜说出口的话还是克制了一下:出个门都免不了桃花运,还真是应了京城人说的风流成『性』! 、先是林乔妃,接着是杨家的七小姐,如今又出了个粗婢,表哥身边女人换来换去,他偏偏就瞧不见自己…… 瞧那个叫安命的女子,虽然看上去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是身段模样都不差,今日才入府便一副反客为主的架势,看了就让人不爽,若是日后待的久了,可是个不小的祸害呢! 方才自己不过是训斥了她一句,表哥便维护她,若是以后真的冲撞了,怕是也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了! 赵邑自然是听的出来邰婉瑜这是话里有话,男人也就故意不接茬:随便她怎么想,只要没有明确的说出来,自己何必先挑话呢! 原本自己就没有打算让安命在此久居:那姑娘是个聪明人,靠着些许的帮助,在京城完全可以过活,不过眼下她还有用,自己自然是要留下她的……该有的麻烦,怕是也甩不掉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06章 事有蹊跷 带着人来到杨家的时候暮『色』早已降临,不过围在杨家门前等着讨赏的人似乎也并没有见少,只不过十三也清楚自己是来送礼的,所以断然不能去走后门的…… “永康王随驾,闲人回避!” 在众人身后高声喊了一声之后,少年便站在原处看着原本还蜂拥在一起的众人逐渐散去! 等到门前的路清了之后,十三便引着身后之人抬着大大小小的物什到了门前! 原本还在派赏钱的小厮听到十三的声音之后这才有时间停下来稍稍喘了口气:四爷也真是舍得,这白花花的银子已经撒了一天了都不说停下来——自己这辈子还真是第一次发钱发到手软的! “是十三爷啊!” 认出来是十三之后男人便急忙迎上前去! “我们王爷听闻四爷喜得麟儿,特意让我备了厚礼来道贺的!” 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身后随行的七八人——每个人的手都没有空着,总之心意绝对是到了,而且还是十足的诚意! “王爷真是有心!” 一边让人打开大门一边就引着十三等人进了院子:眼下也已经黑了,虽然四爷还没有下令,不过夜里门前向来是不能有闲杂人的,这台子也应该可以撤了……正巧就搭着王爷的福气去问问四爷好了! “劳烦小哥带路,直接把东西送去库房吧!” 也没必要特意把东西都送到四爷眼前去瞧,自己一个人去道个喜就成了! “好!” 应下来之后,引路的少年便伸手又招呼了一人过来,之后一行人分成两波走,一对去了库房,十三则是跟那少年去了德智殿! “听闻永康王前阵子去了莒城,不知是何时回来的?” 一路上少年嘴里也不闲着,虽然是一前一后这么走着,可是却时不时的转身过来看几眼十三:咱家四爷与永康王的关系向来都好,如今加上小姐这层关系,更是亲上加亲的事情,这眼瞅着都要成一家人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今日才到京城!” 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巧,下午的时候自己还在寻思这件事情呢,好巧不巧的就遇上了——若是迟几天回来,想必四爷又要挑理了! “却是巧了!” 少年也一阵感慨:或许人家永康王与四爷就是这么的心有灵犀呢…… “今日我们四爷心情好,十三爷此番来想必能讨到大赏!” 少年一边走着一边给十三通口风:听下午来换班的人所说四爷晌午过后去见了个南方来的鉴宝师,据说也收在麾下了……双喜临门之下,想必心情大好,讨赏也就容易的多! “呵呵……” 十三尴尬的一笑:自己这哪里是来讨赏的啊! “想必到时候小的也能沾上您的光!” 少年一边走一边说,等到了德智殿正巧就看见杨明智与青水正站在院子里说着话,少年便急匆匆的过去行了礼! “十三来了?” 看了一眼往这边走着的十三之后杨明智也往前走了几步! “奴才奉了王爷的旨意,特意来恭喜四爷的!” 十三正正经经的给杨明智道完了喜之后站在了男人对面! 杨明智心里高兴着听到十三这么说了之后更是嘴都合不拢了,不过一旁的青水就没有他这么好说话的样子,男人幽幽的看了一眼十三道:“恭喜四爷就光靠一张嘴?” 都知道你们永康王是淡泊名利不屑于身外之物的主儿,可是我们家四爷不一样啊——那可是庸俗的很……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说法在四爷这里完全就是不沾边的! “区区贺礼怕污了四爷的眼,所以已经让人送去库房了!” 十三瞪了青水一眼:连一向挑刺的四爷都没有说什么了,他这是凑得哪门子的热闹啊,再说了你们这里什么没有啊,若真是让人把贺礼太过来了,他又要有话说了“这等粗鄙薄礼也敢拿来污了四爷的眼?”……『奸』商,『奸』商,怎么着都有话要说! “赵顼没来吗?” 杨明智显然是心情不错,即便是青水故意找茬了,男人也没有说什么,一边笑着一边将十三让进了院子里! 虽然嘴上是这么问的,不过却也只是随口问问:赵顼大老远的从莒城回到京城,路上这两千里的路程也不是几天就走的完的,再加上那个男人那不争气的身子,才回京自己也不指望他会来! “王爷得了旨意进宫去了……” 十三的话说一半留一半,四爷是个生意人,脑子活络,自然是清楚原因的! “进宫?” 本以为赵顼是在永康王府休息,却不想他竟然去了宫里:话说这么多年宫里有多少道旨意是来“请”他的,他都视若无睹的,如今怎么一回京便着急往宫里面跑呢,莫不是去来一趟边城回来连『性』子都变了吧! “是,才进城宫人便来传旨——王爷并未答应,也是属下多嘴!” 十三生怕杨明智说着话就变了脸,便把责任揽在了自己的头上,四爷并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不过这件事情自己确实是有责任! “得了!” 知道十三的用意,杨明智不屑的瞥了少年一眼:没有你主子的命令你敢做主?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那个男人! 院子里的两人说着话,青水也打算跟进去,不过送十三进来的小厮却一把将男人给抓住了:“青爷……” 已经迈出右腿去的青水转身瞥了男人一眼之后一脸疑『惑』道:“怎么了?” “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兄弟是不是也该撤下来了?” 本来是打算亲口来问四爷的,不过眼下四爷正与十三爷说话,自己也『插』不上嘴,青爷是德智殿的管家,又是四爷身边的红人,问他也是一样的,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他能做主的! “那便先撤了吧……叫弟兄们早点休息!” 虽说是大喜事,不过眼看着银子往外流自己也心疼……还好这银子不是自己的,不然便要心也疼肝也颤了! 今日眼瞅着已经天黑了,府门外聚集这么多民众也不安全,还是让人早些散了的好……兴许明日爷还接着派呢! 得了青水的指令之后少年便急匆匆的就回去了:虽然没有白天的人多了,可是要遣散怕是也要些时间了! “青水,去准备一份回礼!” 见青水进门之后,杨明智冲着男人挥了挥手,又把他给派出去了,男人前脚才落下便又应声折返了回去,不过走到院子里之后便又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怎么觉得像是要避着自己一样? “四爷大喜,属下怎么还敢要回礼?” 听到杨明智吩咐青水之后,十三一愣:四爷大方是大方,可是这好日子里送礼是应该的,至于回礼一说……自己倒是没有听说啊! “我有话问你!” 果然等青水一出了院子之后,杨明智的神『色』便变了! 原本就有些疑『惑』的十三见到男人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心里顿时一『毛』:就说吧,四爷还真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人啊,先前还笑眯眯的说着话呢,这会儿便像是变了一张脸! “四爷您吩咐!” 虽然心里发『毛』,可是十三还是回了一声:什么事情竟然把青水都给支开了? “我听路过的马队说起过我大哥的事情,虽然不见得真实,不过倒是与你们所说的有些出入……” 前几日有几波边城来的马队往铺子里送货,都是随车的伙计私下里议论的,话传到了青水的耳朵里,这才告诉了自己——自己这便等着赵顼回来打算亲自去问,不过却不能先从赵顼的身上下手! 而且青水心思重,若是被他知道自己起了疑心自然是要私底下去查这件事的,可是这件事自己不想张扬,毕竟有些话,说出来可是大逆不道的……若是这件事情并不属实的话,定然就是有人想要让他们杨家人来背锅了! “不知,四爷听到了什么?” 原本就忐忑的十三听到杨明智提到莒城的事情一愣:平广王的事情? 杨家大爷不是已经被安全的救回去了吗,这有什么好问的呢? “听说拓跋珪原本是要用我大哥的命换三座城池,不过后来却变了卦?” 原本此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甚至天子脚下的人都在说朝廷压根就没有打算以城换人的意思! 不过这一点自己倒是也早就已经想到了,毕竟之前还是跟赵顼通过口风的! “是啊……此事王爷在给四爷的信上应该都已经据实说明了啊!” 杨家的事情王爷怎么会怠慢呢,事情解决的当天便让人送了消息回京,自己亲眼看到其中就有给四爷的信……怎地四爷连王爷的话都不信了吗? 而且,平广王安全回莒城,朝廷也没有失去一座城池,这不是可喜可贺的大喜事吗,怎么看四爷的样子,似乎还有些不顺心呢! 杨明智闻言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沉默了一阵子,见十三实在是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之后便提醒道! “你们才回京,还不清楚状况,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若是赵顼在的话自然会清楚自己的意思:不过他特意去了一趟莒城,就没有觉得这么件事情解决的过于顺利了吗,几乎可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失便挽回了大哥与朝廷的颜面? 如今的朝廷可是都在称赞他这次是立了旷世奇功呢——凭着自己的直觉,这件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 “四爷您究竟是想说什么啊?” 虽然猜出了杨明智话里有话,可是十三却表现出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出来:这话自己一字不差的问过王爷,王爷的答复就是让自己不要管! 所以不管是谁来问平广王的事情,自己都要不『露』痕迹:若是此事真的有人在背后『操』纵的话,那就只能等着看他究竟有何目的了! 不过眼下他也算是帮了杨家大爷,其实是做了一件好事! “……” 原本还小心谨慎的杨明智见状,不满的瞪了少年一眼:不是挺伶俐的少年吗,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会看不出来? 就是怕赵顼那小子就是知道也不说实话,所以才从十三身上着手,可是这小子进门之后除了恭维就是傻头傻脑的笑——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竟然是滴水不漏的! 赵顼的人都表现的这么可疑了,自己就更加怀疑了! 男人心里盘算好了之后瞥了十三一眼:从他的嘴里问不出来的话,赵顼那里也是够呛的,不过若是真的有人在背后耍什么手段的话,自己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以杨家与赵顼的关系,想必那人也是有一半的心思是冲着他去的! “滚,滚!” 不耐烦的冲着十三扬了扬手之后男人便示意他可以走了……问不出来也没有关系,不管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不说,至少现在还没有闹出什么事端来! “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十三见状急忙起身对着杨明智施了一礼之后便倒退着朝着门口而去:方才进门的时候是谁说还能讨到赏的,这还没有说几句话呢挨了骂不说还被轰了出来……找谁说理去这! “回来!” 十三的话音才落下,显然杨明智又想到了什么,便又一招手! “四爷还有什么吩咐?” 十三越发的恭敬:这还是大喜的日子里呢,若是寻常的日子上,怕是挨骂就是轻的! “回去告诉赵顼,今日不来小爷就不追究了,三朝礼上要他亲自来!” 虽然礼数到了,但是人却没到,这好歹是自己第一次当爹,自然是多找几个人来分享自己的喜悦了……别人都可以不来,他必须来! “属下一定把话带到!” 十三应下来之后便又继续往后退着,等出了门见杨明智没有别的话了便才转身长舒了一口气:以杨家的家势,洗三礼上一定有不少的亲朋友人,王爷向来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不知道能不能来啊! 不过看四爷的样子,似乎不来的后果会很严重呢! “你这礼送的还真是划算呢!” 一出门,青水便早就已经等到院子外,男人一开口吓了十三一跳! 别人来都是满载而来空手而归,他倒好,正好跟别人反着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07章 潮流暗涌 没想到门外还站着别人,十三一出门被冷不丁的吓了一跳,之后少年看着手里拿着个锦盒的青水,无奈的一笑:那是因为他没有听到四爷刚刚说的话! 青水见状也没有继续调侃,自己去库房拿了东西没多久就回来了,只不过却并没有进去:明显四爷就是有些话不想让自己听到,这一点自己还是清楚的! “特意给永康王准备的!” 边说着边将手里的锦盒打开来亮给十三看! “前朝东方玄亲笔题词的扇面……价值万金都不止!” 四爷虽然喜欢收集一些文人雅士的墨宝,但是对此却并没有什么兴趣,用四爷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找这些东西来紧紧是因为它们有升值的空间……越是古董就越是值钱,不然的话,爷就不会特意派人去请行家来鉴宝了! “让四爷破费了!” 显然十三也有些不好意思,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从青水的手里将锦盒接过来,之后又把盖子盖上,这才抬脚要走! 不过才走了两步却发现青水也跟了上来! “刚才四爷跟你说了什么?” 虽然心里清楚这话不是该自己问的,但是却还是忍不住:自己跟了四爷这么多年,他从没有一件事情是瞒着自己的,可是今日却做得这般的明显……自己好奇是一回事,心里不舒服才是最要紧的! “你……问四爷去吧!” 十三开口之前还是犹豫了一下:自己不是多嘴多舌的人,所以自然是不会『乱』说的,而且,这件事情也却是不是什么三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的! 青水跟着四爷从商这么多年,心思与四爷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四爷能够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漏掉,没有必要特意还去招惹他不是! “……” 旁边的男人闻言眼神一变:能去问四爷自己岂会特意等在这里问他? “慢走,不送了!” 青水往路边上一靠,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着的十三:越是遮掩,就越是有问题,他不说也没有关系,不过是费些力而已,自己早晚都会知道的! 十三闻言,脚步一停,瞥了一眼身后止步不前的青水: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好!” 送不送的倒是小事,这平广王府自己也算是轻车熟路了,也不需要送,只不过身后这两道犀利的目光倒是看的人身上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你们主仆之间的事情自行解决吧,我可是没有时间奉陪呢,只不过今日四爷的话自己倒是应该一字不漏的去跟王爷回禀一下,也好让王爷知晓:莒城的事情不单单是他觉得奇怪,就连身在京城的四爷都起疑心了! 四爷本就是个生意人,后脑勺上都长着一双眼睛呢,他怀疑的事情,准没跑! “十三!” 才走出德智殿不远,正往大门处走着,却听见右边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十三停下来,朝着声音的来源看了看:夜『色』朦胧了,依稀可以看见有两个身影朝着自己这边过来! 十三听出来像是杨孝悌的声音,便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处等着……等人走近了之后这才看见,果然就是杨孝悌,只不过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没见过面的老嬷嬷…… “七小姐!” 少年将锦盒拿在手里之后给杨孝悌施了一礼! “七小姐这是准备出门?” 见她同跟自己朝着杨家大门的方向而去,再加上之前对于杨孝悌的了解,十三便试探了一句! “我正准备去你们府上看看会朵呢!” 下午的时候找四哥准备把申行叫回来,四哥也是一口就应下来了,只不过没过半个时辰青水便回来说,申郎中今日要了半天假回去探亲了,要明日才能回来……害的自己白等了! “都入夜了,七小姐这个时候出门不合适吧?” 听说杨孝悌准备去永康王府,十三本是欢喜的,只不过转念一想之后少年便又改了口! “怎么不合适?” 姑娘瞪了少年一眼,之后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嬷嬷:还以为只有她老人家啰啰嗦嗦的呢,没想到十三竟也这么说! 而此时张氏也松了口气:一路上跟的紧,可是小姐却偏偏不听自己解释,硬是要出门,路上几次要开口都被小姐训斥了——完全就是不让老婆子张嘴啊! 会朵那丫头出了意外自己也担心,只是要去看她可以选在白天去,说实话永康王府与家里也没有多远的路程……说去也就去了,只是如今都已经入夜了,即便是去坐坐就回来,也要将近一个时辰了,等回来夜『色』就深了…… 被杨孝悌一问,十三倒是一愣,但见身边的嬷嬷一脸乞求的看着自己之后少年便也明白她的意思,继而这才想起来杨孝悌久居漠北的事情来! “乔小姐久居边城想必是不清楚咱们京城的习俗!” 少年起身之后很认真的看着杨孝悌,似乎是准备给她解释一番! “什么习俗?” 即便是久居漠北,自己去年也有近一年的时间是在京城过的,别说是才入夜出门了,就是深夜跑出去的时候都有! 况且这次自己也不是贪玩,只是想去看看会朵罢了! “属下说了,七小姐可不要笑话属下!” 若是王爷在的话自己自然是不敢说的,但是这却是京城多少年一直留下来的传统,即便是『迷』信,那也是深入人心的『迷』信了! “说吧!” 杨孝悌瞪了少年一眼:什么时候啰啰嗦嗦起来了? “七小姐有所不知,咱们京城有个习俗,家里才添了婴孩的府邸,夜里是不许进出门的……” 别说是当家的人,即便是府上的丫鬟小厮都不允许入夜之后再进门! “这是为何?” 听到这么奇葩的理由之后杨孝悌一脸怀疑的看着十三:一路上张嬷嬷拦着自己,莫不是十三故意帮着张嬷嬷在说话吧……只是,见了面之后张嬷嬷与十三可是一句话都没有交流过啊,而且自己都已经明确说了是去永康王府看会朵的,他就更没有理由拦着了? “说是怕把不干净的东西带回来,吓到了孩子!” 十三说完之后静静的看着杨孝悌:自己一个大男人按说不该说这种话,不过不管这种事情是真是假,求个心安总是没有错的! “……” 杨孝悌闻言微微一怔,之后转向了张氏,见老『妇』人也点了点头之后便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那我便不去了!” 想了片刻之后,杨孝悌这才松了口:没想到家里添个孩子规矩还这么多啊,不过这种幽冥之事自己向来不相信,即便是妥协了也不是因为自己相信了! 张氏闻言心中提着的一口气默默的松了下来:若是拦不住小姐倒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大夫人交代了! “会朵她还好吗?” 虽然答应了不出门,可是杨孝悌却也没有马上回秉孝居的打算,姑娘站在一旁看着十三,既然他来了,自己也总要打听点会朵的状况,好歹能安心一点! 一路上走了半月会以便有半数时间是昏『迷』的,虽然孙太医说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可是这治标不治本的治疗方式也不是办法啊! “小姐放心吧,已经让有经验的太医们来看了诊!” 江太医也去看了的,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听说他一回去便独自进了『药』房连晚饭都没有出来吃,想必是去想法子了……江太医虽然脾气怪,可是有一点是别的大夫比不了的,他感兴趣的病例,不管是想什么法子都要琢磨清楚,即便有时候人救不回来,但是却一定会尽力! 从他看诊的情况来断定,江太医对尸虫之毒还是很有兴趣的…… “你先回吧,我明日去看她!” “那属下就先走了!” 十三闻言恭敬的施了一礼之后便又继续往前走,到了转角处之后男人转身来瞥了一眼杨孝悌与张嬷嬷,却见二人已经沿着原路返回了,少年便也没有停留,快出门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自己带来的几个小厮正在府门内侧的房前等着自己呢! “四爷这银子怕是大河里流来的吧,这可真是大手笔!” 出了杨家的大门,几个随从便跟在十三身后吵嚷起来:光是他们进门的空档便有百十两银子派出去了吧……这若是从早到晚的不停歇,四爷莫不是有金山银山吧? “瞎说什么?” 走在前面的十三瞪了几人一眼:四爷向来是个高调的人,不过今日更是格外的张扬啊……或许做了爹心里兴奋吧! 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做爹啊! 不由得感慨了一句之后,十三蓦的一震:以前是盼着王爷成家,觉得王爷身边有个女人就是天大的喜事了,今日竟然蹦出这个念头来…… “十三爷不知道,方才我们在门口看见杨家的人在派赏钱,那银子哗哗的流出去,看着都心疼啊!” 虽然是远远看着没有近前,可是一串铜钱至少都有一百文了,每人两串……这人山人海络绎不绝的,没有家底,谁敢这么发钱啊! 而且方才他们在门前等着的时候杨管家还每人派了二两银子给他们呢,这可是比的上一个月的月俸了! “没见识……” 虽然很认同身后之人的说词,可是十三却转身来回了他一句:“杨家四爷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在京城这么多年,这都不知道?” 就是朱雀街上一家店面一天的进账都够寻常百姓家一辈子生计用的了,更不要说着半数的店面都是四爷的……对四爷来说,整日关心的是怎么赚银子,可是实际上,他是最不拿银子当回事的! “属下就是感慨一下!” 几名随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十三爷的话倒是真的,今日散出去的银子想必也只是四爷资产的九牛一『毛』吧,或许人家压根就不看在眼里呢! “在外面等了这么久,都讨到赏了吧?” 瞧见几个人笑眯眯的模样,十三便清楚他们肯定是得了好处的……外面的市井都能够拿到赏钱,更不要说他们是永康王府派来送礼的侍从了,自然是有打赏的! “可不是,不过跟十三爷手里的可没法比!” 将银子拿在手里给十三亮了亮之后,离着十三最近的一个少年看了一眼少年手里抱着的锦盒:锦盒上面都金光闪闪的,似乎是有金线,怕是光一个盒子都不止这点银子啊! “还算你识货!” 十三哼笑一声:“不过,这不是给我的,是给王爷的!” 而且自己一个舞刀弄枪的侍卫要把扇子也不知道用来干什么啊! “那十三爷的赏赐是什么?” 说罢几个人围上来将十三围住:能够跟四爷近身说话的自然是不一样啊,四爷亲自出手的话,三五两的也拿不出手吧?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挣开了几人之后,十三继续往前走着:别说是赏赐了,就差没吓出自己一身的冷汗了! “啧啧……” 身后几人一阵唏嘘声之后便又紧跟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还欲打探,不过见十三口风似乎很紧,也问不出什么来便就放弃了…… “不过,这个时候杨家四爷还如此的张扬,竟也不知道避避风头!” 走到半路,其中一名侍从表情稍微变的严肃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步履匆匆的十三闻言调头来看了一眼说话的人,眉头一挑! “十三爷才回来,想必有件事情还不知道……”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挤到了十三的身边来:“近日京城有不少的传言流出,都是有关杨家的……” “说什么?” 想到刚刚在杨家的时候杨明智问自己的那些话,十三心中一坠:看来四爷问话不是空『穴』来风的事情啊! “说什么的都有!” 少年的声音压低来了之后瞥了一眼十三:“不过都是些不好的传言!” 原本有人说朝廷用三座城池换了平广王的『性』命,因为他一人,三座城池落入了疆北手中,城中老百姓惨遭荼毒……不过后来又说不是以城换人,是疆北与平广王合起伙来欺诈朝廷,为的是要巩固杨家在漠北一带的势力,还有人传的有模有样,说杨家企图画地为王有谋逆之心……(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08章 恶意 十三才听了两句脸『色』就变的铁青,说话之人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后面的话便越说声音越小了! “还有吗?” 听着听着没了声音,十三便追问了一句! “多着呢,不过意思都差不多的!” 少年也不瞒着十三,如今街上好多人都在传,即便是自己不说,以后十三爷也总会知道的! 这俨然就如两三年前林家,谋逆案一样,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不过林家的事情朝廷是已经有了定论,市井之人传传也就罢了,可是杨家的事情却似乎就有些过火了…… 倒也不是他们向着谁说话,说实话杨家这些年在莒城功劳可不少,只是不知怎么地,平广王被俘的消息一出来,这负面的传闻便接踵而来了……都说柳州之战不过是个小战役,怎么一向英明神武的平广王竟会马失前蹄阴沟里翻了船呢,这没有猫腻就怪了! “以后这种没根据的话不要『乱』说!” 听完了叙述之后,十三深吸了一口气:想不到才一月不到,竟然就传出了这种事情……看来,的确是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死死地盯着杨家啊! 才从林家案当着解脱出来,又被人扣了一盆子的脏水,这杨家面临的困难还真是一环扣一环呢! “是!” 少年应声下来之后便安静的跟在队伍之中走着:这话也就几个兄弟们之间互通一下消息,不说别的,但就王爷与杨家四爷的关系他们就不会出去『乱』嚼舌跟啊! 一行人走的慢,回到永康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戌时过半,不过后来再谈论的话题就不敢牵扯到杨家了……别说如今杨家还没有什么,就是真的怎么了,他们也不该议论! 回到府,虽然大门紧闭,但是却并没有上锁,一行人进了院子之后十三本想直接回房,不过却犹豫了一下!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说罢自己便奔着赵顼那里去了! 几人也听话,与十三分开了之后便各自去了自己的房间:虽然跑了一趟有些累,可是揣在怀里的银子是真的啊,日后天天这么跑都愿意! 本以为赵顼已经休息了,不过进了院子却看见书房是亮着的,少年将手里的锦盒拿好之后便站在门外偷偷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从门缝里看见赵顼是坐在书案前之后这才轻轻推门而入! 赵顼听到有声响抬起头来正看见男人进来! “回来了?” 自己回府也已经快两个时辰了,送个东西应该不至于耽误这么久吧! 虽然没有问出来,可是这脸上却写的清清楚楚了! 十三也听出来男人这话不仅仅只是随口问问这么简单,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就将手里的锦盒递了过去! “这是四爷给王爷的回礼!” 说罢便将盒子打开将里面的扇子取了出来,至于别的话也没有多说:王爷是个行家,看上一眼便知道这扇子的出处! “他什么时候学会礼尚往来了?” 赵顼一边打开扇子正反两面看了看,一边自言自语般的问了一句:明智从来都不小气,不过却很少这般和气……按照他的『性』子来考量今天的事情应该是即便是送了礼去,他都应该不是埋怨你去的晚了便是说你的礼轻了……至于这回礼可以有,但是却不见得是当面就给的! 旁边站着的十三闻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四爷心情好吧,王爷自然也能够想到这一点,可是有时候四爷越是心情好的时候就越是会捉弄人…… “时辰不早了,去休息吧!” 见十三不说话,赵顼便也不在多说,男人将扇子合拢之后便放在了书桌上! 抱着空盒子的十三闻言微微酝酿了一下之后,便伸出右手去将桌子上的扇子重新拿了过来装回到锦盒里面! 不过将扇子装好的十三却并没有退出去,而是站在原地有些犹豫的看着赵顼,似乎是还有话要说! “还有事?” 赵顼也并不急着去拿方才没有看完的书,抬头看了少年一眼之后问道! “临走的时候四爷交待说小少爷们三朝礼上要王爷一定要亲自去!” 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来临走的时候杨明智叮嘱给他的话,少年一字不差的就给复述了一遍! “知道了!” 赵顼闻言毫不犹豫的便应了下来:去参加孩子的三朝礼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哪怕只是去坐坐,自己都不会推辞的! 不过听到赵顼应下来之后十三还是抱着盒子没有离开的意思,少年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是还有话说,可是却又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有话就说!” 或许早就已经想到除去来回路上用掉的时间,他在杨家至少呆了半个时辰,明智是个惜时的人,没有什么事情绝对不会把人留半个时辰的! “方才在德智殿,四爷问了属下几个问题!” 少年闻言这才开了口:如今有人在诟病杨家,四爷询问也是人之常情! 赵顼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十三的话出来之后也不见他『露』出惊讶之『色』,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 “是有关平广王的!” 既然决定说了,十三也就干脆的多了,一句话就先把大概的情况给概括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王爷,自己这么说了,他应该就知道四爷问的是什么了? “你怎么回的?” 赵顼听完少年的话倒是显得异常的镇定,瞥了少年一眼之后不缓不慢的问了一句! “属下就把王爷在莒城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四爷听了!” 说罢十三有些忐忑的叹了口气:“不过看四爷的样子,似乎是不信!” 对此,赵顼也没有表态:他若是信了,那就出鬼了! “而且,刚才回来的路上,听府上的侍卫说……最近京城有一些不好的传闻是冲着杨家来的!” 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十三开口之后便一句接一句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察看着赵顼的脸『色』,想着若是赵顼变了脸自己就打住不说了,不过几句话下来之后却没有在男人的脸上看到丝毫的波动,这便一直没有停! 中途赵顼也只是听着,不说话,等到少年把话说完之后这才道:“知道了,下去休息吧!” 十三闻言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书房,将书房的门虚掩上之后少年便离开了:似乎王爷对此一点都不意外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09章 解毒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得到消息的申行便从仁安堂去了杨府,来到院子里正巧就碰见了刚刚准备出门的杨孝悌,所以歇都没有歇,男人便提着『药』箱跟着杨孝悌一起又折返了回来! “杨福,备车!” 出来的路上刚好看见杨福,杨孝悌便招呼老人去准备车马:倒不是自己收不住心一回来就往外跑,而是会朵那边实在是让人担心! “小姐要出门?” 一边往后院走着,杨福又禁不住一边问着! “嗯!” 姑娘虽然应了声,但是却并没有告诉老者自己要去哪的意思,不过杨福也大致猜测的出来,所以便不再多问,老者利索的去后院的马棚将一辆已经装好的马车赶了过来! 等到将杨孝悌与申行送到了府门外之后,,杨福又特意交代了一下车夫要他路上注意一下安全…… 而几人出门了之后杨家门外也开始逐渐的热闹了起来,一些起的早的闲人便早早的来到杨家门外等候着:似乎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发生…… 杨孝悌虽然已经走了,可是从车窗外看过来的时候还是皱了下眉头:家里出了喜事是应该庆祝,可是却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去表达! 四哥是个生意人,最是应该清楚人『性』的贪婪,如今他们拿着杨家的赏钱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可是人『性』是最可怕的,昨日得了便宜,他们今日便又来碰运气,若是今日又吃到了甜头,或许明日还会再来……等到什么时候四哥不再派发喜钱的时候,这些人丑陋的嘴脸便要暴『露』出来了…… 到时候怕是铺天盖地的叫骂声会吵得他们一家人都难以安宁! “小姐?” 出了广安路之后,跟车夫一起坐在外面的申行便叫了一声车内的杨孝悌:今早城门一开自己便赶早进了城,想着趁仁安堂还没有开门的时候就过去,可是一回到铺子里,便听说昨日水爷找过自己,还留下了口信,让他一回来便去府上找七小姐! 自己也不敢耽误,收拾了『药』箱之后便赶紧过来了,不过却并没有人告诉自己是去干什么的! 如今一见面小姐就要带着自己出门,自己总要知道是去哪里吧! “咱们这是去哪?” 出了广安路就是大道了,京城这么大,四通八达的不问清楚怎么行呢! “去永康王府!” 车内的杨孝悌隔着车帘回了一声之后,沉默了一阵便伸手将挡着的车帘给掀开了! “申大夫,你是云南来的吧?” 路上的时候听会以说的,据说医术跟你人品都不赖! “是,老家是幽州的!” 申行侧了个身,看着杨孝悌点了点头:听说四夫人老家也是幽州的,也算是半个同乡……几年前自己只是个游方的郎中,在幽州一带的乡村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不过后来跟城中的大户结下了梁子便被迫带着母亲和妹妹一路北上,到了河南的时候正遇上去进『药』材的四爷,四爷是个难得一遇的良主,自己便跟随他来到了京城……算起来自己来仁安堂也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 “那你可听说过尸虫?” 孙太医说那是盛产于滇南一带的类似于蛊虫的毒虫…… “回小姐的话,申行不但听说过尸虫,还见过多次呢!” 据说滇南有个曹家庄,是位于楚宋与南国交汇处的一个小村落,听说那里的的村民世代以养殖尸虫为生……尸虫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种以尸体或者腐肉为食物的普通虫类,不过后来却在被人喂养的过程中在食物中掺杂了别的东西,导致了变异……而至于这种引起尸虫变异的食物究竟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如今只知道原本的尸虫早就已经绝迹了,如今的流传下来的尸虫基本上都是从当年的曹家庄流传出来的! 最开始的时候尸虫只是作为一种防身用的毒虫来驯养,不过后来便渐渐演变成了一种类似于蛊毒的邪术…… 尸虫开始流传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不过至于传说之中的曹家庄却并没有人知道……早些年自己曾经在云南见过这种尸虫的厉害,甚至有还曾试图养殖过,不过尸虫从幼卵开始便吸食其主人特意为他调配的“『药』料”,甚至这些食物之中存在着大量的毒『药』成分,若是没有解毒的『药』物与之平衡,是很难存活的,自己找到过三只尸虫,不过最长命的一只只活了五天! “那你可会解毒?” 似乎是听到了希望,坐在马车里的杨孝悌有些兴奋的往前挪了挪! “这……不好说!” 每个人喂养的尸虫的方式都不一样,而每只尸虫身上带有的毒素也不一样,不是自己养的,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断言能不能解得了毒! “敢问小姐,是谁中了毒?” 男人一边思量着一边问了一句:看来找自己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开尸虫之毒吧! “会朵!” 听到申行也没有把握,杨孝悌又有些失落! “小姐确定是尸虫?” 知道杨孝悌是从莒城回来的,申行还觉得奇怪,这尸虫喜欢在湿热的地方生存,小姐若是从莒城回京的话,断然是走不到滇南地界的,又怎么会遇上尸虫? “我哪里知道是什么啊,是我们半路遇上的一个女子说的!” 若不是安命那么说,谁知道那是尸虫之毒呢,怕是孙太医都拿捏不好! “什么女子?” 说到这里申行更是觉得奇怪:即便是资深的郎中大夫都拿不准的事情,什么女子竟然能够这么确定呢! “是个叫安命的姑娘,她说她之前就曾经中过尸虫的毒!” 说实话,这一路上若不是有她跟孙太医配合着,都不知道会朵能不能撑到回京,自己虽然不是很喜欢那个女人,但是却也不得不感谢她! “倒是个命大的姑娘!” 申行不禁感慨了一句:若她真的中过尸虫之毒还能安然无恙的话,除了说她命大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词了! “会朵姑娘是何时中的毒?” 突然想起来正事,申行又问了一句:莒城回京城路途可不近……(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10章 研究药方 车内的杨孝悌想了想之后道:“差不多有十日了!” 虽然自己着急要快点回京,可是一路上的随从众多,再加上会朵的病情也基本已经稳定了,孙太医说了没有『性』命之忧,自己也就只能跟着赵顼的步调一致,一路上慢慢的颠回来的! “十日?” 申行闻言眉头一皱,之后又将被马车颠簸出去的『药』箱往身边拉了拉:不同人喂养的尸虫毒『性』也各有迥异,尸虫虽然吸食人血,但是却并不是以人血为生的,主要是因为尸虫体内的毒素会致人死亡! “怎么了?” 杨孝悌虽然只能看见申行的侧脸,但是还是能够看到男人脸『色』『露』出的疑『惑』! “没事,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申行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没有多说:虽然心中有些奇怪,可是毕竟当日随行之人是宫中的太医,他的医术自然是不会差的! 杨孝悌闻言便没有没有继续追问,姑娘将手中的帘子放下来之后倚靠在马车车壁上微微眯了一下:昨夜虽然被张嬷嬷跟十三给拦下来了,可是夜里却辗转到半夜才睡下,再加上今日起的早,一坐上车就更要睡觉了! 大约一刻钟之后,马车便来到了永康王府的门外,驾车的车夫大老远的便将马车停了下来,申行便直接背着『药』箱就下了马车! 车马下车之后又牵着马往前走了几步,离的近了,这才对着马车里的杨孝悌说道:“小姐,到了!” 王公大臣的府门前驾车骑马都是触犯,若是平日里四爷来的话倒是不讲究这些,不过规矩总是规矩,多走几步路也没有什么! 杨孝悌倒是没有多想,下了马车之后便直奔着大门就去了…… 守门的侍卫认得是杨孝悌便二话没说将府门打开让他们进去了,进了院子之后有人过来将马车牵引到了一旁,随行的车夫也就留在了院门前没有继续跟进去! “七小姐是先去见我们王爷还是先去看会朵姑娘?” 看到杨孝悌身边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人,他们自然也就猜的到杨孝悌来此的目的:而且昨日十三爷也已经交代过了的,若是七小姐来了,不用禀报,直接依着她的要求去办就好了! “我来看会朵的!” 杨孝悌瞥了说话的少年一眼:大早上的来看赵顼,自己哪有这么闲? “会朵姑娘住在雅阁,七小姐请跟奴才来!” 说到雅阁的话,杨孝悌是知道的,毕竟前几个月自己在雅阁住过一段时间,几乎也不用他带路! 刚进院子,正巧看见会以端着一盆水正往房间里走着,听到外面有动静,姑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一看见杨孝悌来了便也没有时间去放脸盆了,端着水就过来了! “小姐!” 话里便委屈巴巴的,杨孝悌闻言自然就清楚了,想必会朵是没见好,不然的话她就不是这种表情了! “申郎中!” 起身之后又给申行施了一礼:昨日回来的时候便来了几波郎中来给会朵诊病,可是却都是含含糊糊的,昨日用的『药』也是路上孙太医开的方子,都没敢换,都说永康王府是名医汇聚的地方,若是连他们都没有招了,会朵真就没有希望了…… 一边想着姑娘的眼眶眼瞅着就湿了——会朵才十六岁啊,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怎么就这么苦命! 不过即便是心里苦,会以也忍耐着,不敢叫杨孝悌看出端倪来! “会朵怎么样?” 一边往房间里走着,杨孝悌一边问着! “还睡着呢!” 多的话会以也不敢说,不过就这么像个活死人一样躺着也总比真的没治了要强得多:当日小姐不也昏睡了些日子嘛,还不是说好就好了! 心里实在难受的时候自己就拿这件事情安慰自己:会朵虽是个丫头,可是小姐从不把她们姐妹二人当下人使唤,总会想法子救她的! “申郎中,你先去瞧瞧吧!” 前脚进了门,杨孝悌便没给申行喘气的时间,引着他来到床前看了看榻上躺着的会朵:跟昨日比起来,这脸『色』便又显得有些铁青了…… 申行自然也看的出来,不用把脉,只看会朵的脸『色』便知道这是中了毒,不过天下的毒岂止万千,再加上咬伤会朵的尸虫没有找到,所以便不好下定论! “这是我随身带着的血蟾蜍,虽不能解毒,但是它的唾『液』有延缓毒『性』蔓延的功效,稍后我调上一剂,你让人煎了给会朵服下!” “好!” 听完申行的话之后会以虽然并没有完全安心,可是却多少有些欣慰了……虽然他所说的血蟾蜍自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但是最差的结果也只是没有成效而已! “怎么样?” 等申行说完之后给会朵把脉的时候杨孝悌忍不住好奇往前凑了凑! “小姐有所不知,早些年我还在云南的时候遇到过几次被尸虫咬伤或是要死的人,三五天内要么生,要么死,” 言外之意似乎是在告诉杨孝悌,像会朵这种一直处于中毒状态下却能活上十几天倒是还没有呢! 即便是有血蟾蜍的唾『液』情况也不容乐观,毕竟这血蟾蜍能解的毒并不多! “我可不可以见见给会朵姑娘医治的孙太医?” 就是不知孙太医是用的什么『药』,竟然能够让会朵带着毒活到现在! “我马上派人去请!” 会以闻言便急忙小跑了出去,昨日住进府上,王爷与十三都十分的照顾她们,只因府上没有女眷,所以便没有派人来照顾,但是却叮嘱了几个侍卫在外面守着,而且太医那边也已经交代好了,只要有需要便可将人招来…… 只是……这里的太医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用了! 出了门之后与在外面的侍卫说了两句那人便点头之后离开了,重新回到房间之后申行的方子也已经开好了,会以伸手准备去接的时候,申行却并没有交出来,男人摇了摇头道:“先等一下!” 还是等太医来了再说吧……毕竟有些细节问题不管是小姐还是会以都应该不如太医回答的专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11章 奇哉怪也 在雅阁等了不大会儿,便听到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站在外面的会以便迎了上去,正巧看见孙善堂背着『药』箱进门! “孙太医,您来了!” 对于孙善堂,会以还是心存感激的,虽然这个人并没有把会朵身上的毒解除,可是却已经是救了会朵一命了! “可是会朵姑娘的病情恶化了?” 一路上孙善堂着急忙慌的走着想着,或许是会朵姑娘出什么事了吧! “不是!” 会以一边引着孙善堂进门一边摇了摇头,不过虽然否认了,但是却并没有跟孙善堂解释的意思,等下进了门他自然也就清楚了! “七小姐也在啊!” 进门看见杨孝悌之后,孙善堂便对着姑娘点了点头,之后又看着房内多出来的那个男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等看到申行的身边也放着一个『药』箱之后便料到了他应该跟自己死同行! 想必是杨家特意派来为会朵姑娘诊病的郎中吧! 想到此,孙善堂倒是也没有什么负担,毕竟自己确实是没有接触过尸虫之毒,解不了毒其实也没有什么丢人的——若是眼前之人有办法的话,自己倒是还应该真心请教一下他呢! 别说是自己,就是太医院别的太医也未必有办法! “孙太医,这是仁安堂的申行申大夫,是从云南来的,以前接触过尸虫,所以我便让他来给会朵瞧瞧……希望能够为孙太医帮上忙!” 也不好突兀的说要把孙善堂取而代之,杨孝悌在开口之前还是酝酿了一下的:一路上都是孙太医在为会朵医治,可以说若是没有他的话,会朵的小命都丢在路上了,自己也不能过河拆桥吧! “噢?” 孙善堂闻言倒是大吃一惊,“申大夫以前接触过尸虫?” 此人医术如何不敢妄下定论,但是仅凭他接触过尸虫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比自己博闻了! “之前在云南的时候见过几例!” 申行点了点头,或许这种毒物对于北方人来说比较陌生,但是在南方其实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可否请申大夫细细讲一下!” 孙善堂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之前见过一本专门记录滇南蛊毒的书籍,不过后来便没有见过了,自己虽然对于这种蛊毒不屑一顾,但是了解一些,必要的时候总是能够救命的! “孙太医,这件事情以后有的是机会说,眼下还是给会朵诊病吧!” 申行刚要说话,一旁的杨孝悌似乎就按捺不住了,叫他们来可不是切磋医术的! “好!” 孙善堂闻言便急忙应下来,安平郡主说的没错,以后这种机会多的是,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把会朵姑娘身上的毒给解了! “有件事情想问一下孙太医!” 等到孙善堂将『药』箱摆放在一旁走近了之后申行这才开口问道! “请问!” 男人看着他边说话便拿出银针,想着或许是为了验毒,不过会朵身上的毒即便是不验,用眼睛都能够看的出来! “孙太医给会朵开的解毒『药』都有哪些?” 原本是想直接看方子的,不过会以说方子已经送去了『药』房,但是要查看『药』渣的话又太费时间了,所以便想着请孙太医过来! “大黄,牛黄,些许的甘草,还有冰片……” 孙善堂一边回忆着『药』方一边说给申行听:都是些平时解毒用的『药』,后面自己还加了两位补『药』……“哦,对了!”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一样,孙善堂精神一振:“最要紧的是有安命姑娘的血!” 一路上都是隔上两三天便用安命姑娘的血为『药』引来煎『药』给会朵服下,而且,依照自己来看这方子之所以有用就是因为那姑娘的血起了作用! 因为怕伤了安命姑娘的元气,所以她的血都是每隔三日用一次,却能够明显的看到效果,以血为『药』的那一天就明显能够感觉会朵的精神好很多,而且有时候还会清醒过来,但是第二日开始便没有什么元气了,到了第三日,虽然生命没有威胁,但是脸『色』会逐渐的变的铁青,只看面『色』就知道是毒素外『露』的表现……所以自己便断定,或许并不是自己开的『药』有用,而是安命姑娘的血有用! 路上听过安命的名字,所以申行也并没有觉得意外,不过以血为引的这件事情男人却并没有想到! “这个安命姑娘之前中过尸虫的毒,所以她的血还是很有成效的!” 想必就像得过天花的人便不再生天花一样,被尸虫咬过的人身上也有了对抗尸虫之毒的神奇能力吧! “这就怪了!” 听完孙善堂的叙述之后,申行不禁皱起了眉头:若是他们口中的安命姑娘与会朵同时被尸虫咬过而得以治愈的话也就另当别论了,既然不是被同一只甚至是同一批的尸虫所咬,那么中相同之毒的几率就会大大的降低,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血,怎么可能作为解毒的『药』引? “怪在何处?” 孙善堂不明所以,但是看到申行皱着眉头似乎是很难理解便追问了一句! “想必那安命姑娘应该不是与会朵同时中毒吧?” 若是如此的话,他们既然能够医治的好安命,自然就不会将会朵落下! “那是自然,据她所说,她被尸虫咬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似乎她的家人都是死于尸虫之毒,只有她一人幸免于难! “孙太医有所不知,这不同人所豢养的尸虫毒『性』也是不同的,既然安命姑娘与会朵不是被同样的尸虫咬伤,那么她们所中之毒……想必也会迥异的!” 虽然说她之前的毒已经解了,但是未必就能用她的血来救人——其实这种以血为引的说法本就是无稽之谈……自己听到的传言是因为尸虫的养殖过程与蛊毒的培植是一样,都是为人所不齿的,所以这些人的仇家众多,谁都恨不得食其筋骨,所以这种以血为引的传言应该就是他们的仇家散布的吧! “可是,会朵姑娘的病情的确是有所缓和啊!” 用她的血跟没有她的血效果可是截然不同的! “怪就怪在这里啊!” 申行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孙善堂:明明没有什么因果关系,可是却能够起到成效,难道这一点不让人怀疑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12章 药方的问题 “可否见见这个安命姑娘?” 虽然已经给会朵开好了方子,但是还是有必要见一见此人:按说小姐一行人与永康王都是从莒城回来的,沿途即便是要往东走都不会路经滇南一带,这尸虫之毒中的未免也太过离奇了! 而且,据自己所知,尸虫大多都是由养殖者携带的——没准这纵凶的人就在他们一行人之中呢! “回府之后便没有看见她了……不过一路上她都是跟在邑王身边的,想必是在邑王府!” 孙善堂也不隐瞒:王爷向来是个不近女『色』之人,而且当日安命姑娘说要跟随他们的时候王爷也是反对的,只有邑王殿下为她说了话,所以这一路上除了来探望会朵之外她几乎都是跟在邑王的身边! “那便日后有机会再去结识吧!” 申行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如此还是来看看会朵的症状吧! “申大夫是在怀疑她?” 在宫中待的时间久了,自己也就凡事留个心眼的习惯,一行人要么是王爷的亲信,要么就是伺候多年的府兵,若果真是出了什么岔子的话,最先怀疑的也是外面的人……而毫无疑问,这个安命姑娘就是那么巧的不合时宜的出现的! 当时自己也曾经这么想过,不过当日她昏倒在路上也不是装出来的,身上又没有携带什么别的行李,甚至就连后来身上穿的一副都是会以给她准备的…… 若她是因为王爷不让她同行而伺机报复的话,也应该是在驿站当中就动手,犯不着上路许久了才对会朵姑娘出手吧……巧的是当时小姐与会朵她们是在路边上走的,保不齐就是草丛里的出来的毒虫呢! “只是随口问问!” 没有证据,也没有见到人,所以申行也不敢断言,不过这件事情的确是有疑点就对了! 孙善堂见状便也不再多说:害人总是要有动机的,这一路上会以跟会朵对安命也算是不错的,她应该不会对她姐妹下毒手吧? “那申大夫可有把握?” 看了一眼还处在昏『迷』之中的会朵之后,孙善堂将申行拉到了一旁:没有书籍作为参考,更没有见过案例,所以才会比较棘手……这姑娘又是七小姐身边讨喜的丫头,若是有什么闪失的话,自己也担待不起啊! “在下尽力而为!” 申行也不明确的回答他,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对于从医者来说,能够入太医院无疑是众人向往的……可以说,能不能做太医已经成了对于医者的医术高低简单又直观的评判,多年以前自己也曾经很向往那个地方! 可是后来遇到了四爷,他的话点醒了自己——为医者,为的治病救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而不是为了一个名声活着! 其实很多曾经心存壮志的医者正是入了太医院才渐渐的磨平了他们的棱角,虽然他们医术高超但是却已经止步不前了……生命无贵贱,可是地位却有高低,面对高高在上的主子,他们又怎么敢大刀阔斧的问诊开『药』呢? 自己想做的紧紧只是救命,而太医们或许很多时候只是在迫不得已的保命而已! “那我先去为王爷请平安脉,申大夫若是有什么事情再去派人找我吧!” 见会以也已经拿着申行开的方子去『药』房了,孙善堂看了看外面已经崭『露』头角的新日,一边说着一边提起了放在地上的『药』箱! “好,孙太医慢走!” 将孙善堂送到了门外之后,申行便折返了回来,而此时杨孝悌正拿着打湿的帕子为会朵擦拭脸颊,方才申行与孙善堂的话她都听的清楚,姑娘虽然嘴上不说话,可是心里却很明白申行为何会有此一问…… “会朵能不能醒?”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醒过来说几句话,可是方才听会朵说从昨日住进来便没有睁过眼睛了! “小姐放心,会朵之所以昏睡并不是因为尸毒所致!” 申行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榻前,将刚刚自己拿出来还没有用的银针又取了出来之后在会朵头顶的百会『穴』上扎了一针…… “那是因为什么?” 杨孝悌不懂医,所以不明白申行的意思,但是见申行为会朵施针了便拿着帕子站在了远处! “孙太医开的方子我看了,都是些解毒的『药』,不过剂量都不多,算是比较保守的用『药』,只是里面有一味曼陀罗花……虽然少,但是以会朵姑娘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个『药』效还是很大的! 申行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扎针之后会朵的反应,看见姑娘眼皮跳动了两下之后便将银针拔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会朵昏『迷』是因为孙善堂给她开的『药』有问题?” 听闻此言的杨孝悌眉眼一变:一路上还在感谢孙善堂对会朵的救命之恩,谁曾想他竟然还怀了坏心思! “小姐误会了!” 这曼陀罗花虽然有毒『性』,但是少量应用是有镇定舒缓的『药』效的,因此很多医者都会用它来止疼和安定病人的情绪之用,尸虫之毒虽然不至于顷刻之间便要了人的『性』命,但是毒素却会顺着伤口沿着血『液』在被嗜咬者的身体中运行……发作起来的时候回疼痛难忍,想必孙太医开此『药』的初衷只是为了减轻会朵的疼痛感! 只是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味『药』的『药』效,似乎要比孙太医开出来的剂量『药』效要大的多,或许…… 男人一边将银针装进针包一边倒吸了一口气:或许,会朵姑娘所中之毒里面有什么能够让曼陀罗『药』效加倍的『药』剂存在,亦或是,尸毒里面本身就有曼陀罗花…… “我想孙太医的初衷应该是减缓会朵的疼痛!” 只不过一路上他都没有发现问题而已——有不少的医者虽然知道尸虫有毒,可是却并不知道尸虫之毒并不是固定的,它们有的是身带一种毒素,有的甚至有三五种毒素混合而成……毕竟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小虫子可是从小就是被喂养毒『药』长大的…… 眼下自己还不知道会朵究竟是中了何毒,所以等她清醒之后还是要细细的询问一下她的症状才能下定论……而且,最好能够去见见那个叫安命的女子!(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13章 他出门了 等到会以煎了『药』回来喂会朵服下之后,十三便似乎才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一进门便看见杨孝悌从房间里出来,似乎是准备要走的架势! 少年见状急忙上前去将人给挡住! “七小姐!” 说完就在杨孝悌的对面站住了:守门的府兵并没有跟自己说七小姐过来了,还是孙太医去给王爷请脉的时候说的,虽然王爷没有明说,可是问起会朵的病情,这不就是暗示自己过来看两眼吗? “十三你来的正好,跟我出趟门!” 看见十三之后杨孝悌似乎并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姑娘走到十三身边之后直接伸手扒拉了一下十三的胳膊! “七小姐是准备去哪?” 没想到还没进门就接了个大任务,十三也不敢含糊,一边跟上杨孝悌的脚步一边发问,一边走着还一边往身后看了两眼,后面并没有随从跟婢女跟上来,看来小姐是身边没带人所以才叫上自己的吧! “去找赵邑!” 杨孝悌一边说着一边皱起了眉头:申行要在这里看着会朵,所以自己也就只能一个人去了,十三倒是来的是时候! “找……邑王殿下,做什么?” 十三闻言一脸不解的看着杨孝悌,难道小姐忘了前阵子京城的各种传言不成,怎么一回京又往人家的舌尖浪口上撞呢?这大白天的被人看见她与五殿下有来往指不定又有什么幺蛾子要飞出来了! 再说了,昨日四爷说的事情明显就是有人特意在盯着他们杨家制造麻烦呢,如此去,岂不是给别人话柄吗? 不过十三这话却也不敢说出来,少年跟着杨孝悌出了雅阁之后虽然没有停脚但是速度却并不快! “我不是去找他的,是去找安命!” 没有时间跟十三复述刚刚申行与孙善堂的谈话,不过到了地方,他就知道自己去干嘛了! 自己是个暴脾气,有些事情忍着是因为忍得住,可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会朵的『性』命,再说了一路上自己虽然不喜欢那姑娘,但是却并没有为难她啊,而且会以跟会朵对她还多番照顾,若真是她在加害会朵的话,未免也太恶毒了吧! “哦!” 虽然点头附和了,可是十三心里还是默默的念叨着:说到底还是要进邑王府啊! 不过既然七小姐要去了,自己也不能拦着,再说了,就是拦也拦不住啊,少年眼睛一挑:五殿下还真是贼得很,将安命姑娘带回府去估计早就料到了七小姐会主动去找他的! 往常都是他在杨家门前碰壁,想不到如今倒是带了香饽饽在身边! 因为着急,所以杨孝悌并没有乘坐来的时候从家里坐来的马车,而是让十三备了两匹快马,一人一匹便直奔着赵邑的邑王府去了! 一炷香之后两人便已经站在了邑王府门前! 邑王府府门大开,不过前面的路上却并没有半个行人,就只站了杨孝悌与十三两人还有两匹马,守卫的侍卫认得杨孝悌也认得十三,不等两人下马便急忙迎上前来! “安平郡主!” 先是对着杨孝悌施礼之后,侍卫才去牵马! “我们殿下才出了门,属下马上派人去通禀王爷!” 将马牵进了院子之后,男人这才跟杨孝悌禀明情况:好巧不巧的,王爷才跟石总管出去了,不过却没说是去哪了……若是找人的话应该也要费些时间! “不用,我不是来找赵邑的!” 杨孝悌闻言急忙制止了男人,自己是来找安命的,赵邑在不在都没有关系! “那,郡主是找谁?” 男人闻言有些不解的看着杨孝悌,来邑王府不找邑王殿下? “我来找安命!” 杨孝悌一边说着一边往院子里走着,好歹这邑王府自己也住过一段时间,这庭院的分布自己还是熟悉的! “郡主说的可是昨日随着殿下进府的那个姑娘?” 一边跟着杨孝悌一边询问着,显然对于这个姑娘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殿下虽然风流,但是却很少往府上带人,更不用说是他亲自带回来的人了,这两年出了表小姐跟郡主便只有昨天的那个姑娘了! 当时他们也不知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只是晚上了才听人说起来,据说昨日表小姐又被气的不轻! 他们也不敢私自猜测王爷与那姑娘的关系,不过听说苏嬷嬷给她安排在了东苑,跟殿下的寝殿只有一墙之隔,想必关系不一般吧! “就是她!” 杨孝悌点点头:“她在吗?” “在!” 刚刚只有殿下与石总管两个人出了门,想必那姑娘还在府上! “带我去找她!” 姑娘说话的语气明显就有些生硬,任谁都听的出来似乎是心情不佳,男人闻言也不敢问原因,便带着杨孝悌往东苑去了……只不过十三却有些担忧:一路上七小姐也不说原因,搞得自己心里都没底,若是为了会朵『药』引的事情来的,也不应该是这种态度才对啊? 看来刚刚孙善堂给王爷把脉的时候欲言又止那可疑的模样不是没有原因的! “没长眼睛啊?” 刚一转弯便有人直直的撞进了前面带路的侍卫的怀里,都不及男人反应过来便被人给骂了一句! 跟在后面的杨孝悌与十三闻言双双眉头一皱,看着那个撞了人还在骂人的姑娘一眼! 杨孝悌只觉得她眼熟,不过却一时忘了究竟是谁了! “没事吧,春杏姑娘?” 车辛见对方是邰婉瑜身边的春杏之后也没有多言,想去察看一下她的情况却并女人一记白眼给制止了! 不过还想继续开口的女人一抬眼便看见了杨孝悌与十三站在眼前,嘴角一沉之后憋了一口气:“见到王爷了没有?” 并没有跟两人打招呼的意思,春杏将自己的衣裳整理了一下之后瞥了一眼车辛! 看着姑娘这么横的样子,又听到车辛叫了她的名字杨孝悌倒是想了起来,原来是邰婉瑜身边的人啊……这就不奇怪,狐假虎威的作风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呢! 车辛先是尴尬的看了一眼杨孝悌跟十三,之后这才回答春杏的问题:“王爷一大早就出门了,还没有回来!”(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14章 人畜无害? 杨孝悌与十三都记起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便也没有要接她话茬的意思,遇上这种人互不干涉就好了! “快让人去找啊!” 姑娘闻言,眉尾都挑到了天际,『露』出了十二分的不满盯着车辛! “杏儿姑娘有什么急事吗?” 这西园的主儿,成日里就是如此,王爷不在府上的时候也不见她有什么事情,可是昨日自打王爷回来了,她们便折腾了一趟又一趟…… 八成,王爷带着石总管出门有一多半的原因就是为了躲着表小姐呢! “是我们小姐!” 春杏怒目一瞪,显然是对于车辛只站着问话而不行动感到气恼! “表小姐怎么了?” 车辛虽然并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但是去路被春杏给挡住了,男人也不好直接撞过去,自己身边的两个人她又不是不认识,竟然装作没有看见一样! “从今天早上开始,小姐便又呕又吐的,如今人都软塌塌的了!” 车辛闻言显然是一惊,不过随即男人的脸『色』便恢复了过来:用来见王爷的借口在表小姐那里可说是层出不穷的,如今既然是病了,怎么不着急去找郎中,反倒是要找王爷,王爷可不会看病! “既然是病了,怎么不去找郎中?” 这个时候不管是车辛还是杨孝悌开口似乎都有些不妥,但是十三却一张嘴就把眼前的人质问了一句:“我可从未听说五殿下会治病?” 显然也是十分的清楚邰婉瑜的惯用伎俩,而且对于眼前这个丫鬟的行径也有些不满,所以男人便一点遮掩都没有! 杨孝悌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一扬:自己还想这么问呢! 春杏闻言原本就急的发红的脸蛋上顿时一阵泛白,瞥了十三一眼之后一记白眼翻过来:永康王身边的人了不起吗? 视线一路下移之后便转到了杨孝悌的身上——数月前小姐在园子里吃过这个女人的亏,如今自己看见这张脸都恨得牙根痒痒呢,听说已经成了永康王妃,怎地还往邑王府跑? “……” 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是春杏也不敢言语上冲撞杨孝悌与十三,姑娘自知自己只能在小姐身边端端架子,如今虽然是在邑王府,但是真的得罪眼前的人自己未必能够讨到什么好处,而且此时小姐确实是难受的紧,自己还着急找人呢! 话都没有多说一句春杏便恨恨的从车辛的身边撞了过去,将身材高大的男人撞到了一旁之后姑娘便急匆匆的出了院子:什么时候小姐成了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这些外人也便不会这么嚣张了! 待到前面的路被清出来之后车辛便也不再耽搁了,男人带着杨孝悌从院子里转向了东面去了东苑! “一个丫鬟都如此大的架子,一点都没有收敛呢!” 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特意说给身边的两人听着解闷的:也不知道五殿下是如何受的住的,身边的女人似乎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自己真想见识一下他是如何周旋在这些人当中的! “还不是有人惯得!” 一旁的车辛没有说话但是杨孝悌却接过了话匣子:即便是天生的暴脾气也要看又能有爆发的资本啊,有些人,脾气不小但是却知道小心翼翼的活着,可是有些人明明没有什么本事却硬要借别人的名来壮自己的势! “还真是!” 似乎觉得杨孝悌这句话说的很到位,十三不禁一边走着一边点了点头! 一路上车辛忍着没有笑,等到了东苑之后男人便先去了偏房找了苏氏,之后由她引着杨孝悌与十三去了安命的房间! 不过两人先是叫了门之后便站在一旁等候着,等到房间的门被打开之后,便看见一身素裙的安命跟在苏氏的身后出来了! “杨小姐,十三总管!” 礼数上安命并不含糊,对着二人分别施了礼之后这才从阶梯上走了下来! “杨小姐来可是为了会朵姑娘?” 并没有跟杨孝悌与十三寒暄,安命一出来便开门见山! 一路上都是每隔三日为会朵送一小盅的新鲜血『液』,如今又已经是第三日了! “你倒是聪明!” 杨孝悌微微一笑,不让人讨厌的原因就在于她不是个跟人耍心眼的人,似乎有什么话都会不遮不掩的说出口! “安命蝼蚁之命,怕是也只有这么点用处了!” 姑娘说完之后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若不是因为还能用的着自己,怕是连与她们一同进京的机会都没有,这一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一行人里,无疑都是听赵顼的,若是他执意的话,即便是赵邑都不会违抗他的命令! 原本是带着异议来的杨孝悌闻言心中一阵触动——她的话,似乎正是在赤『裸』luo的诘责自己呢……将她当成是『药』引利用了一路之后如今又突然准备翻脸的自己还真是有些无言以对了! 不过姑娘一想到之前申行的话便又坦然了许多,如是这件事情真的是她搞的鬼,她就应该被谴责! “安命这就随小姐过去!” 似乎是认定了杨孝悌这次是来“请”自己的,姑娘起身之后便顺势做了个请的姿势! “先等等!” 杨孝悌却并没有着急离开的意思,姑娘伸手将安命挡在了门前,若是为了『药』引来的,自己就会让申行或者让孙太医随行了,毕竟取血这种事情她跟十三两人是做不来的! “小姐还有别的吩咐?” 安命闻言倒是微微一怔,之后看了一眼杨孝悌略有些严肃的脸庞之后,姑娘心中又是一颤:看来,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吩咐就不敢了,不过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杨孝悌也不想做个拐弯抹角的人,看着眼前这个稍微比自己矮一点女人,虽然一路同行了十几天,可是今日才算是仔细的打量了她! 虽然身形瘦弱,可是眼睛却是熠熠生辉,有着北方人的坚毅却也带着些许南方姑娘的水灵……似乎很难让人相信这样一位人畜无害的女人会是会朵中毒的幕后『操』纵者! 只是这件事情却并没有得到任何的证实,她会这么想,也仅仅是凭借着申行的猜疑,若她是无辜的,那么自己下面的话的确是会让人寒心,可是若就是她所为,自己自然要为受了这么多天罪的会朵讨回一个公道!(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15章 会个朋友 “王爷,听说杨家四爷昨日一下子添了两位小少爷……” 一边跟赵邑骑着马溜达着,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我怎么没听说?” 赵邑的眉头拧成了一股绳,外八字的看着石振:昨日是同时回的京,同时进的府,之后谁都没有出去过,难道是他的耳朵比自己的长,杨家那么远他都能听到那边的消息? “属下耳杂!” 石振讪讪一笑:平时做下人的最大的乐趣就是议论一下京城哪家哪户又发生了哪些新鲜事,消息自然是灵通……不过京城多数主子却都不喜欢下人私下议论主人的事情,所以这种事情在下人之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不出片刻便会人尽皆知,但是对于高高在上的主子来说,那就未必了! “切!” 赵邑眉头拧的更紧,这小子又不是不知道杨家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即便是得到了消息,自己也进不了他们杨家的大门…… “属下还听说昨日四爷在府门前发喜钱,见者有份!” 京城首富就是与旁人不同,果真是大手笔! “财大气粗呗!” 赵邑一边轻轻的用脚夹了一下马肚子一边漫不经心的敷衍了一句:有钱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心愿达成了,比他高调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怎么着?” 走了几步之后似乎是反应过来石振的隐晦之意,赵邑瞥过来看了男人一眼:“本王是缺你吃还是少你穿了,惦记上杨明智那点赏钱了吗?” 说罢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石振! “属下可不敢有这种心思!” 自知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之后,石振嘴角一沉:好好的没话找话提什么杨家四爷的事情啊,这倒好,绕了半天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赵邑闻言没有吱声:若是哪日自己成亲了,顺手就能赏这小子一个宅子…… 不过眼下,虽然自己并不在乎这些身外之外,但是心愿落空,若是再赔上银子,怕是这心里要滴血了! “王爷,咱们这是去哪?” 原本出了邑王府之后,石振也没有要问去处的打算,只是这一路走来石振却觉得这路是越走越熟悉了! 原来自己是担心王爷会去杨家找晦气,毕竟每次去了都是被人家堵在门外,虽然眼下有个安命姑娘跟在身边,但是出来的时候王爷却并没有要带着她的意思……只是这走着走着也不是去杨家的路啊! “会个朋友?” 赵邑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回应了一声,之后便没有多余的话! 石振闻言一愣:京城里还有王爷的朋友?自己怎么不知道! 主子虽然贵为王爷,可是私下里却被称为混世魔头,而且不但是市井之间这么传,自己就曾亲耳听到连明语公主都这么叫他呢……跟王爷做朋友,怕是件相当难的事情吧! “跟上!” 到了转角处,赵邑还特意叫了一声已经被自己甩出去很远的石振,一路上他的心思比自己还重呢! 石振闻言,默默的拿马鞭轻轻的拍了一下马背跟了上去,一转进东大街男人便豁然开朗了……王爷所说的朋友莫不是就是这东大街上的那户人家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16章 计划失败 感觉到车队突然停下来之后,乔清探出身子往外面看了一眼,不过看到对方之后女人的嘴角不觉的紧抿了一下,显然熊大力的出现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姑娘!” 似乎是在专程等乔清,熊大力看见女人之后下了马牵着马配合着乔清马车的速度一边走着一边跟女人说着话! “你怎么来了?” 虽然语气平淡,可是眼神里却是充满了质问,自己临走的时候交待他一定要留在京城照顾好『露』儿,如今他竟然到了边城,那么『露』儿呢? “属下出来办了点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熊大力显然有些底气不足,男人似乎有意隐瞒,但是既然已经在这里见到了乔清,怕是就是瞒应该也瞒不住她! 小姐是个聪明的人,自己离开京城的原因她迟早会知道! “替谁办事?” 乔清一张嘴便是一句冷冰冰的质问:说是林家的忠仆,可是自己交代给他的事情他放在一旁,却一个人跑到了边城来……自己不知道他究竟是为谁效命的! “小姐!” 男人闻言心中一紧:原本就理亏,再加上现在事情也已经办砸了更加没有办法跟眼前之人交代了,大力低下头去,虽然还是在马车的旁边随行,但是明显速度也已经慢了下来! “属下对将军与小姐绝无二心!” 虽然无言以对,但是熊大力还是迫不及待的表明了自己的忠心,自己所做的事情无一不是为了林家的! 只不过或许是自己的思虑不周,又或是因为赵顼太过狡诈了,自己派出去的人几乎是全军覆没,可是那两个男人确实毫发无损! “我并没有怀疑你的忠心,只是不相信你的能力!” 乔清也不掩饰,赤『露』luo的剜了熊大力一眼:他以为他在父亲手下学到的那点皮『毛』真的能够让他高于常人吗,难道从父亲被斩首示众的那一刻他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吗? 真正的狩猎者岂会让自己暴『露』在猎物的视野之中? 最好的狩猎姿态便是是等,而不是一味的出击,这样只会自『露』马脚! 毫无疑问,从熊大力欲言又止的表情里就已经承认了:他瞒着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而且,这件事情绝对没有成功! “请小姐恕罪!” 熊大力自认有错,所以二话没说便直接就承认了错误……这件事情他已经筹谋多时了,只是没有想到对方似乎早就有所准备! “罢了!” 乔清闻言挥了挥手,之后将车窗上面的帘子放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个时候谴责他也无济于事,只希望他最后这一句话是真的! 既然来到边城,说明他的目标不是赵家人就是祁阳,自己与祁阳合作的事情已经告诉过他,想必他不会『乱』来,看来——他是冲着赵家人来的! 熊大力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下来:能逃回来的都已经逃回来了,留在现场的都已经变成了死尸,即便是要查他们也无从查起,况且眼下这个时机,想要他们赵家人『性』命的人太多了,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这件事情跟他们有关!(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17章 巧合? “杨小姐请问!” 安命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出来,女人一脸坦然的看着杨孝悌,甚至还凝视了她的双眸片刻这才说话! 杨孝悌见状也并没有觉得意外,或许这应该就是自己预料之中她的反应吧,若是自己只是轻轻的试探一番她便『露』出马脚的话,那还真是无趣! “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问问你是什么时候中的尸虫之毒!” 说到底杨孝悌还是压制了自己,姑娘『露』出一脸的笑意来,审视了安命一番,她说自己是长青人,可是长青位于边城,与滇南差了可不是一点点的路程,起初自己也觉得没有什么,可是听申行说了之后便觉得不对劲了! “已经有些年了!” 安命想了想,之后便直言道! “这么说,你的父母早就已经过世多年了?” 当日她说她的父母也中了尸虫之毒,既如此不就是说她的爹娘早就死了吗? “是!” 似乎并没有觉得杨孝悌提起了她的伤心事,安命云淡风轻的应了一声之后便仔细的揣摩杨孝悌这话的用意! “那这些年你都是一个人在生活?” 瞥了女人一眼之后,杨孝悌下一个问题便又抛了出来! 安命闻言眼角微微一扬,点了点头,不过不等说话便听到杨孝悌又道:“早些年你尚且年幼都能够一个人生活,怎么如今却要背井离乡呢?” 若是不多想什么事情都不觉得可疑,可是只要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就难免让人觉得她这么做未免是太刻意了吧? “……” 姑娘听完这话之后先是微微一愣,之后心中冷叹道:原来真的是在怀疑自己! “父母健在时,安家家境还算殷实,这些年也算过的去,后来叔婶便为我说了一门亲,我是为了逃亲才离家出走的!” 见杨孝悌的脸『色』逐渐的变的不好看了,安命这才缓缓道来,期间倒是看不出她在绞尽脑汁的编排,看起来倒像是说的事实! “亲事不满意可以退,何必逃?” 一个人流落在外,尤其还是个姑娘家,难道她就没有想过生活会过的又多艰辛?安命不是个行事不计后果的人,这一点她应该清楚吧! “若是退得了,安命也就不会出此下策了!” 叔婶觊觎家里的田地,这些年没少在背地里使绊子,不过因为有族里的长辈在,他们也不敢明着来,可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己到了这个年纪,倒是成了他们的借口! 杨孝悌闻言便没有继续追问,不管她的话是真是假,自己总有办法去查清楚,不过听她这番叙述自己倒是觉得这话不可信! 边城民风粗犷,男女婚嫁根本就不像京城这里听从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更不要说还是叔婶做主的……虽然这套说词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可是倒是让人觉得她更加不像是个边城人了,这也太柔了吧! “杨小姐还有什么问题?” 良久,听到杨孝悌没有说话了,安命这才开口问了一句: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将信将疑,或许她并不相信自己的这番话吧…… 女人心中无奈的一笑:一路上她都不曾询问什么,倒是回京了才跑来“质问”,或许自己应该去见见这背后挑拨的人是谁? “没事了!” 杨孝悌看了十三一眼,见少年似乎是听的当了真,这边心里面还在笑话他:像十三这种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怕是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了! “今日是会朵姑娘进『药』的日子,安命正想去府上拜见呢!” 将话题扯到了会朵身上之后,安命提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自己无意与谁为敌,之所以接近他们不过是偶然罢了! “你若是有空,就随我去看看她吧!” 杨孝悌也不动声『色』,姑娘往后面退了一步,将自己与十三之间留出来一人宽的位置之后便顺带着看了一眼安命:既然她能够伪装,那么自己也会,总会有人先『露』出马脚的! “好!” 得到了应允的安命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之后便迈步朝着杨孝悌的方向走过来——只要会朵的毒一天解不了,他们便是需要自己的,这样,即便是她有所怀疑也绝对不会表现的那么明显,更不会将这层纸戳破! 虽然二人各怀心思,可是一边的十三却似乎是看不明白了,跟着杨孝悌风风火火的出门,自己还以为是为了会朵的事情,可是见到人之后七小姐却又问了些不相关的事情——这女人之间的谈话,还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不过看到此时二人又像是没事人一样双双走出了东苑之后十三也没有干站着,少年小跑了两步跟上来之后便一直在后面沉默着! “安命姑娘?” 出了东苑大约走了七八丈远之后,西南角的方向便传来了一声呵斥声! 虽然听着声音有些远,可是却极具穿透力,就连杨孝悌都听的一震! 三人的视线同时转过去,便看见柳氏带着两个伙计正急匆匆的朝着他们这里走过来,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是在急奔……柳氏年纪也不小了,此时却像是脚底生风一般,不大会的功夫便来到三人面前! “是……柳嬷嬷!” 安命与柳氏见过面,细细打量了一下『妇』人的脸庞之后便施了一礼! 而杨孝悌知道柳氏是来找安命的便早在她接近自己之前退到了“安全地带”,十三见状自然也不愿意往前凑,守在了一旁! “安命姑娘倒是好记『性』啊!” 瞥了安命一眼之后,柳氏的视线在杨孝悌与十三的身上扫视了一转! “安平郡主请恕老身无礼了!” 说着便微微屈膝对着杨孝悌弯了弯身子! “无妨!” 杨孝悌一摆手,说的好像她什么时候是有礼的一样,自己依稀还记得她与几个丫头想上来围攻自己时候的模样…… 安命本想回话,不过因为柳氏后面的话出口挡了一下,再加上她这话并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姑娘便嘴唇蠕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安命姑娘,跟老身走一趟吧!” 跟杨孝悌打完招呼之后,柳氏又瞥了一眼安命:瞧着就是个有城府的女人,这才入府第一天便出手害小姐,若是留下她这还得了? “不知,柳嬷嬷打算带安命去哪里?” 安命闻言也并不慌张,姑娘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头来与柳氏对视了两眼之后便等着『妇』人回答! “自然是去见我家小姐!” 『妇』人深深的剜了安命一眼:真是明知故问! 站在旁边的杨孝悌闻言嘴角一扬:不是说邰婉瑜又呕又吐吗,这个时候难道还有心思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据自己所知,只要是这院子里跟赵邑稍微走的近些的女子都被她视为了眼中钉,再加上昨日这个安命是赵邑亲自带回来的,想必此时邰婉瑜更是心绪难平吧! 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受到当日自己受到的那番待遇……若是真的打起来的话,她这身子骨未必能够讨到什么便宜吧! 不过…… 姑娘眼眸一转:若是会朵身上的毒真的与这个女人有关的话,想必她应该是个用毒的行家里手,遇上这样的对手,怕是邰婉瑜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这两个女人都不是自己喜欢的人,若是能够窝里斗的话——倒叫是让人舒坦了不少! “可否请嬷嬷缓缓,安命现在还有别的事!” 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杨孝悌所在的方向:通过刚刚杨孝悌的问话,安命也并不觉得她会帮自己,甚至她不来『插』上一脚就已经是仁慈的了,不过自己在邑王府并没有站稳脚跟,如今赵邑又出了门,若是不找个护身符的话,要么就是暴『露』,要么就是吃亏! “别的事情有我们小姐的事重要吗?” 『妇』人眼中带着几分的恶意,恨不得这个时候就生吃了她一样! 杨孝悌本想着自己没有问出什么来,让柳氏来挑挑刺也是好的,不过两句话都还没有说完呢安命便拉着自己下水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声不响的挺会利用人的呢! 安命听到柳氏这么说心中不禁窃喜:邰婉瑜身边的人都不是什么聪明人,除了欺软怕硬之外,怕是也没有什么别的本事了! 自己是跟着杨孝悌与十三出来的,任是谁看见了都会自然而然的认为是他们来找自己有事,可是偏偏这个『妇』人就看不到! “嗯吭~” 果然,柳氏的话音才落下,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十三便出了个怪声,似乎是在专门提醒这个『妇』人,她的面前不光只有安命一个人,还有七小姐跟自己两个大活人在呢! 或许她的心里,自己的主子是最重要的,可是那也要看说这话的场合合不合适! “十总管见谅,老奴失言了!” 听到十三出声了之后,柳氏这才不情不愿的赔了礼……只不过『妇』人的心里却并不觉得自己这话说错了,“郡主与总管有所不知,这女子暗害我家小姐,老奴是奉命来擒她回去的!” 似乎是生怕十三再多说别的话,柳氏便一口气把自己的来意说明了! 小姐一大早的便反复吐了几次,整个人都酥软的下不了床,刚刚春杏去请了郎中回来,诊断之后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可是小姐从昨天夜里到今天早上根本就没有吃过东西,就是水都没有喝上一口,怎么会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呢! 自己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女人……定然是昨日小姐见她的时候她在茶水里动了手脚! 明明跟在邑王殿下身边的时候还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可是私下里却殷勤的很,小姐本来是去质问她的,可是她有事端茶又是递水的,好话一箩筐竟然把小姐哄骗的高高兴兴的……临了了竟然一点责难都没有受到! 自己跟了小姐这么多年,倒是还从未见到她无功而返却兴高采烈的呢! 这一辈子自己都是在深宅大院里过的,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能够抓住男人的女人不可怕,可怕的就是这种让女人也对她毫无防备的人! “柳嬷嬷这话可要说清楚,安命何时暗害过表小姐?” 安命闻言倒是并没有惊慌失措,姑娘不急不缓丢过来一声质问! “你敢说你没有害我家小姐?” 虽然紧紧是郎中的一句话,可是柳氏似乎是觉得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妇』人一边质问着一边冲上前来,伸出去的手指差点就戳到了安命的鼻尖了! 不过安命倒是也并不躲闪,对方越是气急败坏她似乎越是平静,显然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女人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我与表小姐不过才见了两次面,为何要害她?”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仰起头来直视着柳氏! “为何要害人,我还倒是想问你呢!” 柳氏将自己的右手用力的甩下来:除了这个跟着王爷才入府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之外,这院子里也没有谁敢对小姐下手! “嬷嬷没有证据就不要冤枉人!” 似乎真的是受了冤屈一般,安命的脸涨的红红的,但是眼神里却是毋庸置疑的坚定! “证据?” 『妇』人轻哼一声:“郎中的话就是证据!” 人家郎中都已经明说了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不就是说有人给小姐投毒吗,还要什么证据! 安命嘴角一撇:“那敢问柳嬷嬷,安命与表小姐见面是何时?” 没想到这个时候安命还会发问,柳氏一挑眉:“昨日!” 早间的时候见过一面,后来小姐又单独去见了她的,应该是才入夜的时候! “那表小姐当时身体可有不适?” 等柳氏回答了之后,安命又一个问题问出来! 柳氏闻言眉梢更加上挑:小姐昨日从她这里回去的时候的确是好好的……不过,之后小姐也没有吃过别的东西,怀疑她也是正常的! 安命见状,嘴角一扬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妇』人:隔了一夜,还想找自己的麻烦? 一旁听着的杨孝悌嘴角也是一扬:会朵中了毒,眼下邰婉瑜也被人下毒,而且都和这个女人有关……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18章 “抢人” “少在这里巧言令『色』!” 柳氏反应过来在之后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是一直被安命这丫头牵着鼻子在走,不过『妇』人却不吃这一套,横了姑娘一眼之后差点就要朝着她吐口水了! “把她给我带走!” 就是怕这个丫头耍花招,所以自己才带了人过来,今日就是绑都要把她绑到小姐的床前去! 直接无视了杨孝悌与十三之后,柳氏便对着身边的两个侍从发号施令! 原本之前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安命是跟杨孝悌在一起,不过从刚刚的情况来看,显然杨孝悌并没有要维护这个女人的意思,若是她不『插』手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还请安平郡主恕罪!” 说罢便对着杨孝悌施了一礼:直接无视了她的话似乎也不好,总是要打声招呼的! “我还以为柳嬷嬷是一直把我当成个透明人呢!” 被人点了名之后杨孝悌这才稍微动了动身子,瞥了柳氏一眼又看了看听完『妇』人的命令准备上来拿人的两个侍从——这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如今这安命既然跟在自己身边,就这么让人掳走了,自己这脸往哪里放? 而且以邰婉瑜那嚣张拨扈的『性』子,万一趁着赵邑不在真的把人给弄死了,到时候申行他想不出解毒的方子,那会朵怎么办啊? 赵邑身边女人之间的矛盾自己不想掺和,可是安命的命却必须要留着! 即便会朵身上的毒真的跟她脱不了关系,自己要找她算账,那也应该是她为会朵去了毒之后的事情! “郡主说的是哪里话啊?” 没想到杨孝悌一开口态度就变了,『妇』人心中还是稍微的担心了一下:眼前之人虽然不是邑王府的人,可是却是个不好缠的对手! 别人的话或许会识趣的不惹事马上离开,但是这个女人未必! “人是我先带出来的,你如今要把她带走,问都不问我一句?” 事情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即便邰婉瑜的事情是安命做的,那也要等自己把事情解决了之后再说,她还真以为自己刚刚没有开口就是在纵容她了吧! “老奴……” 柳氏闻言咬了咬下嘴唇:方才自己不是已经跟她陈述了内情吗,之前都不说什么,怎么转眼间就变了态度呢,难道这安命与杨家还有什么交情不成? 自打杨孝悌进了邑王府的那次,小姐与她之间便算是结下了梁子,若是她与安命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话,没准这件事情也少不了她的份! “你家小姐若是病了请郎中看看也就成了,别竟找些没影儿的事……” 还不等柳氏找好借口,杨孝悌便瞥了『妇』人一眼:她八成是觉得自己跟安命是一伙的了……日后,找茬的机会多的是呢! 而一旁的安命似乎也没有想到杨孝悌会突然间就为自己说话,心中一阵惊异之后姑娘的眉峰却突然一挑:这杨家小姐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是做事却也不是不经过脑子思量的! 她早就怀疑自己了,可是却隐忍着,如今柳氏找上门来,她先是一旁冷眼看着,让柳氏觉得她不会『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可是临了却又出面阻止……这分明就像是在跟对方承认,对我们就是一伙的! 自己虽然才入邑王府,可是对于她与表小姐之间的恩怨有些耳闻,如果说先前柳氏来的时候带着七分的敌意与三分的疑『惑』,那么自此之后敌意便会被翻倍——甚至就连她对杨小姐的那份敌意自己都要受着! 『妇』人听了杨孝悌的话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小姐的事情怎么会是没影的事……这些年小姐的身体都好的很,可偏偏这个女人一出现她便被人投毒了……别的不说,除了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新来的丫头,在邑王府谁有这个胆子! 不过既然杨孝悌的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柳氏就没有硬抢人的道理,『妇』人咬牙切齿的瞪了安命一眼,似乎是在警告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只要她还在邑王府住着,总会有落在自己手里的那一天的! 而旁边的两个侍从听到这话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又畏畏缩缩的退了回去! “就是,还是找个靠谱的郎中瞧瞧吧!” 十三忍着笑意,又补了一刀:“一个看病的大夫看不好病竟还学着去断案了!” 没准就是他们小姐自己吃坏了什么呢,硬是要把屎盆子扣在别人的头上,就依着自己对于这位邰小姐的了解来说,自己下毒去加害别人的事情她都做得出来! “……” 柳氏闻言又是一阵沉默,『妇』人低下头去嘴角的咬痕又加重了一分:如今要个人都这么难,小姐若是做不成邑王妃,想必西苑以后的日子会更加的不好过了! “那老奴就先退下了!” 话毕头也不回的就带着两个人沿着原路返回了! “走吧!” 杨孝悌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傻站的意思,等到柳氏离开之后便招呼了十三跟安命一起顺着大道到了府门外! 而此时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候的车辛已经将杨孝悌与十三的马牵了过来,另外一名侍卫的手上也牵着一匹较小的骏马,看样子是为安命准备的! “不知道安命姑娘会不会骑马?” 将马匹分别交给杨孝悌与十三之后,车辛特意来到了安命的身边,原本是想备马车的,不过因为杨小姐与十总管都是骑马而来,马车的话无疑会拉低两人的速度,安命虽然是王爷带回来的,但是毕竟不是贵客,怎么能让杨小姐与十总管配合她的速度呢! “之前骑过几次!” 安命也不矫情,伸手就把缰绳拉过来,在车辛的帮助下上了马背! “既如此属下就不送了!” 本想若是安命不能骑马的话,他便去送上一程,毕竟这里离永康王府虽然不近,不过走上一个来回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不过见安命可以应付男人便站在原地! 等看到三人离开了之后与车辛一起站岗的卫兵走了过来,轻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跟去?” 说完之后一脸狡黠的看着车辛:这两日杨家在派喜钱,见者有份呢! “站你的岗吧!” 车辛哼了一声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刚刚问清楚了,人家根本就不是去杨家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19章 约见 站在门外扣了两下门环之后,楚家的大门便被人给打开了一条缝! “你们少主在吗?” 不等来人开口,赵邑便率先开了口! 来人认识赵邑,也知道他来找过楚剑一几次,所以男人的话音一落,便将大门敞开来将赵邑跟石振让了进来! “在,二位请进!” 等两人进门之后便又将院门给关了起来! 已经走进院子的赵邑转身看了男人一眼:这楚家不是做生意的吗,大白天的怎么还关门了呢? 不过男人也没有停下来问,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也没有权力去问! 进了院子之后赵邑便直接去了残月楼,不过途中倒是看到了楚凝雪的满月楼,之前听楚剑一说过那是他大姐的住所,但是却并没有看见有人在……自己来过多次,但是对于这位烈焰堂的堂主却是无缘得见啊! “楚剑一!” 还没有进院子,赵邑便先声夺人了! 正拿着族谱认真翻阅的男人听着声音,书都没有放下便从内堂迎了出来 “你来了!” 不过见面之后却是淡淡的一声问候,之后便倚靠在门框上等着赵邑进门! 赵邑也不跟他寒暄,走过男人身边的时候停都没有停一下便直接就进去了,之后楚剑一将手里的族谱合拢之后也跟在他的身后进了房间:“去填壶新茶来!” 话音一落,一旁伺候的婢女便将桌子上剩下的半壶茶提了出去,赵邑来过几次所以也不觉得生疏,男人进门之后便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听说你昨日就回来了!” 等赵邑坐下之后,楚剑一将手里的族谱放到了一旁,看了男人一眼:当日收到他的信还以为要走个二十多天呢,毕竟除了赵顼之外,他们这一行人之中还多了一个病人! “你是嫌本王来迟了?” 赵邑眼皮一沉:也没有谁说一回来就找他吧,而且,连着赶了十几天的路,自己也会累的好吗,回家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要先休息的! “跟你聊不下去!” 楚剑一浑了男人一眼:自己哪个字是有他说的这番意思呢,不过只是表达了一下自己对于朋友的关系罢了,他竟然这么曲解自己的意思……若是别人的话,自己一个字都不会多问! “……” 赵邑闻言一皱眉:自己说什么了吗? “说正事!” 缓和了一下之后男人瞥了楚剑一一眼,之后还顺带着看了一眼他放在桌子上的那本族谱……楚家族谱? 之前这小子不是还说这东西在他大姐的手里,不好搞到手吗,这不是轻易到手了? “我已经找人查过了!” 说到正事,楚剑一的表情也变的严肃起来,男人坐直了之后就顺手将桌子下面的暗格打开来! 不过这个时候刚好婢女过来送茶,男人也就没有把东西拿出来,等到婢女为他们斟好茶离开之后这才把东西拿出来递给了赵邑! “自己看吧!” 说罢便翘起了二郎腿! 而赵邑则是一副很不满的表情,接过楚剑一给自己的东西之后眉头又是一挑:这什么啊? “什么东西?” 看着像是个姑娘家的肚兜…… “这不应该是你最熟悉的东西吗?” 楚剑一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整日周旋在不同的女人之间,难道这东西他会不认得? “滚!” 赵邑顺手将手里的布条就扔向了楚剑一,骂完之后身子一斜瞪了男人一眼! 楚剑一见状倒是也并不生气,男人伸手将被赵邑『揉』成一团大的布条展开来重新递到了男人的面前,不过这次赵邑就没有再伸手去接,而是一脸蔑视的看着楚剑一:都说了是要说正事的,他竟然还没个正行! “打开看看!” 见赵邑僵着不动,楚剑一这才提醒他! 不过即便是男人这么说了,赵邑还是没有动,无奈,楚剑一只好将两人的茶杯往旁边推了推,然后把手里的肚兜展开之后摊在了桌子上! “瞧你的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与这肚兜的主人有过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边忙着手里的事情,楚剑一还不忘调侃了赵邑一句,男人闻言眼底又是一黑:鬼知道这是谁的肚兜啊……自己见都没有见过! “这是祁阳身边的人送出来的消息!” 见赵邑还是一脸的别扭,楚剑一也就不拿他打趣了,男人将肚兜反过来之后示意他去看背面上的内容! 有时候女人比男人更适合谍者的工作,毕竟女人用来掩饰与逃生的办法要比男人多……而自己手下的女谍者传递消息的办法——千变万化! “我以为你们这种人传递消息不会这么张扬!” 印象里,传递消息应该是件很机密的事情,能避开耳目就避开,想要传出来这么大件的东西,这是有多招摇啊! “我们这种人?” 楚剑一闻言瞪了赵邑一眼:我们这种是什么人? 赵邑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嘴唇动了两下却没有说话:怕是越解释会越是勾起这个男人的怒火! 凑上去看了一下肚兜身边密密麻麻的几行字之后,赵邑的脸『色』微微一变……竟然是祁阳吗? “很意外吗?” 见赵邑脸『色』变了之后,楚剑一倒是不屑的一笑:不是因为怀疑才让自己去查的吗,怎么结果出来了竟是这副表情! 赵邑闻言也不说话:对于楚家的能力他是不会怀疑的,所以这件事情不会假,但是,自己却还是很难相信! “似乎你早就知情!” 沉默了许久之后赵邑这才徐徐开口:若是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早就在祁阳的身边安排好自己的人手! “你也不想想小爷是干嘛的!” 楚剑一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笑意盎然:楚家赖以生存的看家本事可不是嘴皮子吹出来的,这种小事情简直比探囊取物还要简单! 少许的得意之后,男人脸『色』的笑容逐渐退却,不过……有些事情对自己来说还是很棘手的! 世界上只要是人为的事情都会留下痕迹与证据,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可是有些人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聪明,甚至,因为时间关系,所谓的证据都已经消失不见,再想去查证更是难上加难!(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20章 取血 一路上安命跟在二人身后也并不说话,姑娘还在想着临走前柳氏那不甘心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扬之后,少女的手扯了一下缰绳:没有实力的对手来多少,自己都不会怕! 等到了永康王府门外之后杨孝悌与十三便纷纷下马,后面的安命见了自然也就跟着下了马走了过来,姑娘抬头看了一眼偌大的永康王府四个大字之后不禁有些失落:本想靠上赵顼这棵大树,可是貌似那个男人不是那么好依靠的! 却是不知他为何会对眼前这个女人另眼相看! 快到雅阁的时候杨孝悌的便加快了步伐,自己离开少说也已经有半个多时辰了,若是申行的『药』有用的话,没准这个时候会朵已经醒了呢! “小姐!” 才进院子,坐在外面台阶上的会以便直接就跑过来了! “你怎么在外面?” 觉得这个时候会以应该在房间里照顾会朵才对,所以看到姑娘一个人坐在台阶上之后还觉得有些疑『惑』! “申大夫跟几个太医在里面,奴婢也帮不上忙就出来等消息了!” 其实中途会朵醒过来一次,不过却没大有精神,而且还说伤口疼,申大夫说是因为他把孙太医开的『药』方里的曼陀罗花给去掉了,所以才会如此……若是不知道会朵身上是如何疼的,也不好找毒素的来源! “会朵如何了?” 虽然带着安命来的目的是为了帮会朵,但是杨孝悌倒是更愿意让申行去想办法解毒,而不是依靠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血! “也没看出来好,还是那样!” 会朵没有好转,姑娘心里自然是失落的,然后看见杨孝悌后面的安命之后,姑娘心中还侥幸了一下:小姐是带她来给为会朵解毒的吗? 早上的时候申大夫说的话玄乎,若是他一直找不到解毒之法,那会朵不是要一直依靠这个安命姑娘吗? 自己长这么大,别说是没有见过了,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么怪异的毒! “那我进去看看!” 杨孝悌却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姑娘从会以身边走过去之后便径直进了敞着门的正房,一进门便看见几个男人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听到有人进来之后便纷纷转身来看,见到杨孝悌之后微微一愣便齐声问候道:“安平郡主!” 显然都知道杨孝悌与躺在床上的病患的关系,所以几个人还算是尽心! “不必多礼!” 看着几乎是围成一个圈站着的几个男人,杨孝悌竟一时语塞:这么多人都束手无策吗? 不经意的将视线瞥向安命之后,却意外的发现她的嘴角略带着一丝的笑意,杨孝悌见状心中闪过一丝不快:分明就是在嘲笑这些人的无能! “有没有商量出什么对策来?” 等几人起身了之后杨孝悌看了一眼内堂躺在榻上的会朵——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一直昏『迷』着也不是个办法吧! “对策倒是已经有了,不过却还需要请小姐应允!” 人群中的申行走到杨孝悌身边不动声『色』的看了姑娘一眼,之后又突然看了一眼她身后跟进来的安命,眼神陡然一转! “你自己拿主意吧!” 杨孝悌闻言眉梢一扬:自己又不是大夫能帮着拿什么主意啊,只要能把会朵体内的毒给去了,他做什么自己都没有意见! “是!” 男人闻言点头应下来之后便将视线落在了安命的身上! “这位姑娘倒是有些面熟啊!” 说罢便又往安命的身边走了几步,似乎是在认真的审视着姑娘的面相! “……” 安命闻言却是一愣,细细打量了一下申行之后摇了摇头:“可是安命从来没有见过先生啊!” 自认为自己的记『性』不差,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她的确是没有见过! “或许是我认错人了!” 男人讪讪一笑:这张脸貌似真的是在哪里见过的! 男人的话一出来,杨孝悌倒是也吃了一惊,不过这倒是更加让她怀疑安命究竟是不是长青人……毕竟申行是从云南来的,他可从来都没有去过边城,更没有机会去见在边城的安命了…… “申大夫,这位姑娘就是安命,一路上就是有她帮忙会朵的病情才没有恶化的!” 杨孝悌知道申行的心里是有疑『惑』的,所以姑娘便顺着他的话将安命介绍给了他,这个女人有没有问题,时间久了自然就能够看出来了——光是用嘴巴来问的话,怕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哦!” 申行闻言才恍然大悟般的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安命,刚才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自己竟然一时没有记起来——原来会朵一路上就是用的她的血在解毒啊! “申大夫,既然法子已经拟好了,我等便先告退了!” 以孙善堂为首的其他四人觉得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别的用处便纷纷过来告辞,而申行也并不去阻拦:原本他们就是好心来帮忙的,既然已经有了法子,便也不好让人继续留在这里! 而且……自己还要探探这个安命姑娘的底呢! “诸位慢走,不送!” 申行虽然是个南方人,但是『性』情却也直爽,孙善堂等人离开的时候男人也不出门去送行,只是一句话便带过了! “会以!” 杨孝悌自然也不会去送行,但是她却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会以,姑娘见状便跟在了几人的身后象征『性』的去送了送诸人……其实除了孙太医其他的几位都不是永康王府的大夫,这些人也应该是收到了孙太医的邀请所以才愿意来为会朵诊治的……而且,刚刚自己还看见他们交给申大夫几本看起来有些古老的书籍,想必上面的内容是与会朵的病情有关的吧! “听小姐说,安命姑娘之前被尸虫咬伤过?” 等房间里空寂下来之后申行便直奔主题,男人一开口便毫不忌讳的问到了重点上! “正是!” 安命似乎早就已经想到了他会有此一问,所以也并不忌讳! “可否让在下看看你的伤口?” 申明一边问着一边又往前走了一步! “好!” 安命应下来之后便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将袖口往上拉了三寸之后两个黑褐『色』的圆点便赫然显『露』出来! “失礼了!” 申行话音才落下便上前去拉过安命的胳膊放在眼前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两处被尸虫嗜咬的痕迹还是很明显的,倒是证明了她并没有说谎,而且这咬痕应该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应该不是伪造的! 安命闻言也没有回应,似乎并不觉得被这个男人看一下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等申行看完了伤口之后便将安命的手放了下来,等姑娘整理好衣衫后这才又开口问道:“姑娘被尸虫嗜咬,是如何得救的呢?” 就连孙太医这些在宫中的太医都识别不好的毒虫,在边城这种没有尸虫痕迹的地带来说,应该更不会有人会解它的毒了吧! 而且听小姐说她的父母也是种了此毒之后去世的,自己就更觉得奇怪了——既然是一起中的毒,是同一批尸虫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为何她活了下来,而她的父母却被毒死了呢? 尸毒虽然剧烈,可是却不会一时半刻的就要了人的命,既然有能力解毒,完全不会让另外两人丢掉『性』命的! “好像是个走方的郎中救了我……” 安命锁眉沉思了一会之后这才开口:“那时候安命年纪尚小,记不真切了!” 自己并没有见过那个人,不过却一直很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走方的郎中?” 申行闻言楞了一下,之后神情便恢复了: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 莫不是当年自己随父亲一起出门的时候遇到的那户人家? 可是那也不是在边城的事情啊! 心中思量了一番之后申行却并未多言了,男人折身回到了身后的桌案上将自己的『药』箱拿了过来,之后从里面取出一根银针与一小根竹管,然后又来到安命面前道:“可否取几滴姑娘的血?” 安命点点头之后便将自己的右手伸了过去:之所以跟着杨孝悌过来就是因为他们需要自己的血,一路上每次取血都是一小罐,如今只需要三五滴有什么好怕的呢! 申行将竹管交给杨孝悌拿着之后自己则是熟络的在安命的手指上扎了一针,之后便接过竹管来收集了几滴安命手指处留下来的血『液』! 觉得数量差不多了之后,男人转身又回到了『药』箱里取了一小块纱布,将上面滴了两滴『药』『液』之后递给了安命! “按一下!” 姑娘接过纱布之后微微一点头便将纱布按在了手上,顿时一阵清凉之意传遍全身…… “姑娘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在下去去就回!” 将收集好的血『液』收到了『药』箱里之后,申行便将『药』箱合拢提着带子就出了门:永康王府既然有专门的『药』房,想要验一下血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十总管,可否带在下去『药』房?” 出了门之后正巧看见十三还在外面没有走,申行便急忙过来请男人为自己带路……越是用新鲜的血『液』,准确度就越是高,所以还是要快一点才行!(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21章 过来看看 “王爷!” 十三进门之后先是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赵顼,之后才慢慢挪步走到男人身边去! “七小姐在雅阁呢,王爷不去看看吗?” 人来了也有半个晌午了,总不能连个照面都不打吧? “她怎么了?” 赵顼不说去也不说不去,看了十三一眼之后倒是起了身来,不过这话问的确让十三有些不明白了。 会朵姑娘的事情王爷是知道的,这么问就太没意思了吧。 人家七小姐自然是来看会朵的,身体好着呢,怎么会有事? “属下的意思是王爷不去尽尽地主之谊?” 就差没说属下是想让你去跟七小姐见一面了…… “回来去过天机堂吗?” 不过赵顼压根你就没有理会十三,兀自问到了别的问题上面去! “没有……” 十三闻言先是一愣,之后一脸疑『惑』的看向赵顼:也没交代自己去天机堂啊,而且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是要天机堂去办的! 什么时候王爷也会找这种借口了! “有时间过去一趟!” 赵顼也不说什么事情,丢下一句话之后便径直就出了房门,身后的十三先是一愣之后便紧走了两步跟了上来:“王爷去哪?” 虽然王爷向来也不是个会把话说的太明白的人,但是这次自己真的是没有明白…… “去雅阁!” 男人说完之后便直接就走了,十三跟在后面小声的嘟囔了几句之后便跟了上去:分明想去见七小姐,可是刚刚自己说的时候王爷居然还端着架子…… 本以为进了院子之后会很热闹,不过偌大的院子里却空『荡』『荡』的,赵顼瞥过来看了一眼十三之后也没有多问便朝着开着门的正堂走了过去,不过男人的心里却在盘算着——不会已经走了吧? 不过才进门往里面看了一眼,便看见里面的桌子前围坐着三个姑娘……三人坐在桌前,谁都没有说话,似乎像是在发呆,尤其是坐在中间的杨孝悌,双手托着下巴,一脸的不悦! 见赵顼进来之后会以与安命双双起身,对着门口进来的男人施了一礼,杨孝悌则是听到声音之后才转过身来瞥了赵顼一眼但是却并没有说话! 赵顼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走到桌前之后回敬了杨孝悌一眼! 而旁边的会以跟安命两人见状便对视了一眼之后退了下去,而十三压根就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你来干嘛?” 人都走了之后,杨孝悌这才开口问道:又不是大夫,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人家的心里原本就压抑的很,看见他这张没有表情的脸,更加堵得慌了! “过来看看!” 赵顼差不多是想了一路想找一个自己过来的理由,不过却并没有想好,虽然自己来的目的很简单,但是说出口并不容易,但是很明显,这个问题是杨孝悌必问的! “……” 姑娘的嘴角一撇,瞪了赵顼一眼:听起来像是关心的样子呢! 不过随即杨孝悌便打消了自己的念头:换成是他身边的人都不一定能够得到他的关心就更不要说是会朵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22章 交换 自己也不指望这个男人能够关心谁,别把晦气带来就不错了! 对于杨孝悌的反应,赵顼倒是也并不在意,男人走近了之后在姑娘的对面坐了下来,之后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会朵! 早些时候孙善堂去请平安脉的时候就曾经跟自己提到过会朵的事情,自己之前也查找过医书,症状与他说的还算是吻合,所以这似乎就表明自己猜测的没错! 这丫头也不傻,应该心里也有点底了吧! “过些日子是太皇太后的寿诞日,你陪我进宫一趟!” 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赵顼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一下子换了个话题,男人低头看着杨孝悌,见她楞了一下便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太唐突了! “我过两天有事!” 杨孝悌瞥了男人一眼之后很认真的回应了一声! 不过说完话之后姑娘就觉得有些奇怪了:难道自己没事就能陪他去了吗? 赵顼闻言想了想之后这才道:“是明智的事情吗?” 两日后是孩子的三朝礼,她这个亲姑姑自然是该在场的! “嗯!” 姑娘点了点头,看来四哥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一定是昨日十三回来之后跟他说的! “进宫还有些日子,并不冲突!” 也并非是自己要她去的,有人把自己把她带回来的这件事情告诉了母后,母后早早的就派了人来请——自己便推到了她寿辰的那日…… “我为什么要进宫?” 瞪了赵顼一眼之后,杨孝悌略有些不满:要过寿的是你的母后,我一个外人跟着去像什么样子啊! 自己也算是有进宫经验的人了,但是每次跟宫里的人扯上关系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有好事发生,所以,这种事情自己还是避着点比较好! “母后听说你回来了,特意召见你!” 宫里很少有嚼舌根的人,所以自己也大致能够猜的到这件事情是谁干的,不过要孝悌进宫的确是母后的意思,自己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是什么意思! “……” 听完赵顼的陈述之后,杨孝悌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太后她老人家居然还有闲心关心自己的事情吗? 心中愤愤的对着赵顼翻了个白眼之后,姑娘暗暗叫嚣道:一定是因为受到了你的连累! “我可以不去吗?” 良久,杨孝悌才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可以!” 赵顼闻言点了点头,“抗旨就是了!” 虽然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在杨孝悌听起来这话还是有些异味的……姑娘歪着脑袋斜视了男人许久之后这才愤愤然的起身来: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这是什么啊! 自己就是再无法无天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抗旨啊! “什么时候?” 这一句话一出口无疑就是妥协了,尤其是看到男人嘴角缓缓『露』出来的笑意之后,杨孝悌更是无奈:自己就是再硬气也不敢去抗旨啊! 不过,不等赵顼回应,杨孝悌便打量了男人一眼:“作为回报,你是不是应该去一趟我家?” 似乎很清楚赵顼并不喜欢这种吵杂的场合,不过,杨孝悌偏偏也想要强人所难!(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23章 暗中使劲 “三朝礼上看见赵顼的时候杨孝悌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毕竟当日自己是邀请了他的,不过后来才知道其实他早就已经答应了四哥——看来,这次两人的交易,自己是吃亏的! 他们杨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啊,人杰地灵不说,关键是一家人都和气啊,那才真是对谁都没有敌意的——来他们这里既不需要担心被人暗害也不需要勾心斗角,多舒心啊! 哪像他要自己去的地方…… 皇宫那种地方在姑娘的心里俨然已经成了这个世界上最阴暗的地方了! “你该不会是空着手来的吧?” 走近了之后姑娘一脸不满的看着赵顼,虽然四哥并不在乎什么礼物,但是真的有人在这样的场合空手而来吗? 除了赵顼这个情商极低的男人,估计其他人做不出来吧。 “你们家不是什么都不缺吗?” 赵顼也并不否认,男人环视了一圈之后不禁暗自感慨:自己从来都不知道明智的人脉有这么广,这些年他在京城的名声很大自己是清楚的,但是却从不知道他跟这么多人有交集! 或许这就是他的独到之处吧——天生的生意人! “那你也不能空着手来吧!” 不屑的瞥了男人一眼之后杨孝悌也学着他的样子环视了一眼四周——这里哪个人的身后不是跟着几个仆从,都是来送礼的…… 不过四哥怕他们吵到四嫂与两个孩子,所以就把人暂时安排在了前厅来,待会仪式举行的时候估计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是没有机会过去的! “七小姐,我们王爷逗你呢,怎么能空着手来呢!” 跟在赵顼身后的十三被杨孝悌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少年还专程往前走了一步凑到了杨孝悌的面前来,好心的跟她解释了一番:虽然知道四爷也不缺这点东西,但是他们却不能失了礼数啊……再说了,那日既然是七小姐特意邀请的,王爷自然是放在心上的! “……” 杨孝悌闻言仰头看了一眼赵顼:他会逗人? 这才是个笑话好吗? “我带你去见我四哥吧!” 环视了一周也没有见到几个认识的人,所以杨孝悌便引着赵顼朝着德智殿去了……不过临走的时候姑娘还是朝着门外看了一眼,昨日去看会朵的时候碰到了石振,他特意跟自己说今日赵邑也想来,但是怕被人给拦下,所以跟自己提前打好了招呼! 不过自己已经出来半个时辰了,却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啊! 都说上礼要趁早,这人也来的差不多了,他若是再不来就赶不上礼了! “你在等人?” 原本在门口看见杨孝悌的时候赵顼以为她是在等自己的,不过很显然,从她现在的表现来看,似乎自己不是他要等的那个人! 所以男人并没有跟着她离开,而是站在原地问了一句! “是啊!” 对于这个问题杨孝悌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自己自然是不可能没事站在门口啊,当然是在等人! “赵邑说要来,我怕守卫不让他进来!” 原本听到杨孝悌的回答之后十三的心里就悬着,如今听到后半句少年干脆嘴角一瘪:难道七小姐不会看王爷的脸『色』吗? 虽然说对方不是别人,但是,貌似也有些不合适吧! “那就再等等吧!” 赵顼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波动,但是视线却并没有收回来! 门外还不时的有客人进入,一进门上了礼之后便经由前门牵着厅院走过去,其中有几个官员,见到赵顼之后显然是被惊吓到了,纷纷过来跪地请安……男人还是铁青着一张脸站在一旁,十三见状二话不说赶紧就上前去把人给打发走了! 而一旁的杨孝悌则是认为赵顼说的是心里话,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停下来跟着他一起等! “来了!” 虽然赵顼的视线是在门外,但是显然男人的心思压根就没有在进来的人身上,所以赵邑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还是十三先喊了一声! 少年说完之后看了身边的两人一眼之后便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五殿下,若是真的害怕被人给拦下来难道不应该趁早混在众多的客人之中偷偷溜进来吗,如今这门口就他们一行人倒是扎眼的很! “本王是来道喜的!” 还不等十三走过来,赵邑果然又被人给拦下来了! 男人将手里的礼册往执笔先生面前一扔之后便抬眼看了一下大门内侧……果然一眼望过去视线便与里面的人撞个正着! 不过,这目光却不是杨孝悌的,而是赵顼的! 对于赵顼回来其实赵邑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四哥跟杨明智的关系可是自己这个亲弟弟都比不来的,不过让男人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站在杨家的大门口! “殿下还是请回吧,我们四爷好像没有邀请您!” 都认识赵邑的这张脸,所以压根也而不需要男人说什么! 原本丢下礼册就要往里面走的赵邑不但被人给拦住了,甚至还得到了这么一句回复之后嘴角一沉:这送礼都有人不要吗? 他杨明智不是做生意的吗,不是视金钱如生命吗,自己这么多的礼物拉都拉来了,就为了进他们杨家的门他都不答应? 这貌似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是孝悌邀请我来的!” 心中虽然不满,可是赵邑却没有要去把礼册拿回来的意思:上次的聘礼他们是原封不动的给退回去了,那件事情自己没招,但是这次……他们不会还这么做吧!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赵顼与杨孝悌招了招手,而杨孝悌看见他被人给拦下来之后其实就已经朝着这边过来了,只不过赵顼走在前面将她挡住了而已! “永康王,小姐!” 对于赵顼,杨家的人倒是恭敬的很,毕竟都知道他与杨明智的关系,也知道他是杨家未来的姑爷……但是对于赵邑,似乎只要是杨家的人都下意识的避着他! “小姐,四爷特意交代了,不受邑王殿下的礼!” 看见赵邑趁着这个空档直接就跑到了赵顼与杨孝悌的身边,门外的守卫虽然不好阻拦,但是却还是实话实说! 可能四爷早就料到邑王殿下会来吧——命令早在几天之前就下了! “凭什么不受啊!” 杨孝悌顺手将桌子上的礼册拿过来随便翻了两页之后“啧啧!”两声转过去看了赵邑一眼:还真是大手笔呢! “他是我请来的,有什么事情我去跟四哥说!” 说罢将礼单合拢了之后放在了案桌上,然后推了一下赵邑的胳膊示意男人赶紧进去! “这……” 似乎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可是此时杨孝悌已经带着人进了院子,守卫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执笔先生,见他摇了摇头之后便也没有多说——既然是小姐与永康王亲自带进去的人,那么四爷应该不会怪罪他们吧! “我还以为四哥不喜欢这种场合呢!” 显然进了门之后的赵邑多少有些兴奋,男人一边走一边看着身边的赵顼:按照四哥的『性』子来说,此时难道不应该找个僻静的房间闭目养神吗? “谁跟你说我喜欢?” 并不是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就一定不会做! “……” 听着赵顼这极不友好的语气,赵邑一愣,之后瞥了十三一眼:这是怎么了? 十三只是跟在身后默默的走着,完全就没有要『插』嘴的意思,赵邑见状心中一沉:怎么个情况啊这是! 走了一段弯路之后杨孝悌便带着赵氏两兄弟来到了位于东南角的偏厅,这里离德智殿很近,但是平时也没有什么人进来,所以比较安静——对赵顼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 “安命没跟来吗?” 进门之后,杨孝悌这才开口! “你不说我倒忘了!我刚刚让石振带着安命去看会朵了,估计待会会过来跟我汇合,你找人接应一下!” 被杨孝悌这么一问,赵邑倒是想起来了——早上的时候他们便去了四哥那里,原本说好了时辰一起过来的,不过他们迟迟没有回来,自己急不急了就先过来了,已经给石振留了信,想必他们回来之后就会自己找过来的! 若是来了的话让人带进来就好了,若是不来,想必就是回去了! “好,我去跟他们说!” 杨孝悌点了点头之后便直接就转身出了门,身后的赵邑本想开口叫住她却被赵顼抢先了一步给拦住了! “老五!” 显然是想趁着杨孝悌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跟赵邑有话要说! 男人见状将自己已经抬起来的右手慢慢的放了下来,看了自己的四哥一眼之后这才开口问道:“怎么了,四哥?” “听说你一回京便去了烈焰堂!” 虽然知道他之前跟楚剑一接触的事情,不过这两个人的交情,似乎发展的有些快了! “四哥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赵邑也不否认,这件事情自己就没有想过要瞒着四哥——毕竟这件事情也关系到四哥! “我让他查查我们路上遇到的人是谁!” 不等赵顼开口,男人便先坦白了:不过这只是其中的一件,自己还让他去查了另外一件事情! “结果呢?” 对于他的话,赵顼也不去质疑,直接就问了结果! “没查出来!” 赵邑肩膀一耸:有些意外!(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24章 双喜临门 “我让楚剑一给我查了点东西!” 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之后赵邑一边看着赵顼一边回答:看来那小子说的没错,他们楚家对于漠北以及边城的事情要比对京城熟悉的多! “对了,四哥!” 也不等赵顼回应男人便伸手去扒拉了一下站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赵顼,将男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之后这才似乎像是有些心怀鬼胎的问道:“宫里是不是要搞什么事情?” 说罢,一脸期待的看着赵顼! 昨日周纲特意去府上找过自己,说是自己离京多日,殿前司的职位就空了多日……言外之意似乎是在谴责自己失职一样! 倒是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撺掇的他,要说他也是欠骂,他一个兵部郎中『插』手宫里的事情干什么! “母后生辰你不记得?” 赵顼闻言瞪了男人一眼! “……” 觉得赵顼这眼神不是装出来的,赵邑一阵理亏,不过男人心里却不屑一顾:正经事情都顾不过来呢,谁还有工夫去记老太婆的生日啊! “四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老人家的关系!” 良久,见赵顼的态度并没有缓和下来,赵邑这才开口辩解了一句:自己与老太婆也就是面子上的那回事吧,反正自己是想用井水不犯河水来形容的! 其实说起来她也没有得罪自己,不过对于这个之前跟母妃关系不和的女人自己是喜欢不起来的……早些年也不见她有多喜欢自己,可是这两年她似乎在试着『插』手自己的事情了! 别的不说就两个月前她让自己进宫所谈的事情……那是她该关心的吗? “家里除了母妃,我只记得四哥你的生日!” 就是父皇的生日都是要别人提醒的呢……不过现在母后的生日自己已经逐渐的快要忘了,自己记得清清楚楚的就是她的忌日是哪一天! 原本还有些不满的赵顼闻言心中一阵不忍——男人心里清楚,赵邑之所以对母后耿耿于怀是因为他的母妃的关系……不过据自己所知,母后并未做什么对他母妃不利的事情! 本以为那时候他还小,长大之后自然就会放下心中的成见,可是却不想,他的执念并未消减! “到了那日你也记得进宫!” 记不记得是一回事,去不去又是一回事了! 不过每年自己都会派人去提醒他的,倒是不知道他这次为何会关心起宫里的事情来! 说的简单一点,作为殿前司,每日想要探听宫里的消息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似乎从他的这个问题里已经暴『露』出来——回来之后他似乎并未进过宫! “记得了!” 赵邑含糊的应下来之后嘴角一撇:说了半天,自己还是不知道是哪日! 不过上次去见楚剑一的时候已经跟他约好了,若是有机会的话自己一定亲自带他进宫,正大光明的去找他想要的东西! 赵顼闻言并没有说话,但是心里似乎是在考虑别的事情了——老五鲜少有事情会瞒着自己,可是近半年来或许是自己不够关心他了,他的身边的确是多了几个不受控制的人! 杨孝悌出门之后便又转到了前门,虽然时辰已经不早了,但是似乎还有人来送贺礼……听张嬷嬷说别家三朝礼都会赶早的,不过四哥似乎是特意找人给算了时辰,说是巳时三刻行礼最好,主母安…… 要自己说,后面那句话才是重点! “小姐!” 见杨孝悌过来之后,执笔与门外的几个守卫纷纷跟姑娘打了招呼,杨孝悌见没有什么人便直接到了执笔身边空着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男人见状,便赶紧起身站到了一旁! “你忙你的,我等个人!” 杨孝悌对着男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执笔先生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之后这才重新坐了下来……杨孝悌朝着门外看了两眼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人之后就把视线收了回来,四处扫量的时候就看见放在桌角上的一摞厚厚的礼单…… 原本就闲的无聊,姑娘伸手将礼单拿过来随手翻阅了一下:吴府……“哪个吴府啊?” 出手还真是阔气呢! “回小姐,是吴文东吴大人!” 先生扫了一眼之后便回了杨孝悌一句:吴大人是今年才提任的户部侍郎,据说他以前一直都在外地……倒是不知道他怎么会与四爷有交情的! 不过这种事情自己也不敢问,只要人来了,自己就如实记下就好了,再说了,四爷是个生意人,大江南北的哪里都走到过,兴许是在外地结识的也不稀奇! 杨孝悌闻言两眼一黑:听都没有听说过! 将吴府的礼单放下之后便赫然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李廉江! 姑娘微微挑眉:还以为自打上次的事情之后,这个男人是不会踏进他们家的大门了呢,没想到竟然还能送礼过来! “李廉江李大人也来了?” 虽然跟吴文东相比,李廉江送来的东西有些寒酸,但是好歹是一份心意不是,说的难听点,四哥什么都不缺,要的就是这份人气! “李大人没来,礼是差人送来的——还特意带了好!” 来的是李家的管家李全,到底是大官人身边的人,嘴里像是抹了蜜一样,即便是主人没来,都让人觉得心里是甜的! “哦!” 杨孝悌点了点头:就是说,这么大的官也不适合出席两个孩子的三朝礼吧…… “小姐有朋友要来?” 见杨孝悌这副表情之后,张廷用也就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其实这种事情他比杨孝悌更懂,知道什么人会来什么人不会来:四爷并没有给官场上的人发请帖,请的都是些亲朋与生意场上的重要朋友,请帖是经过自己手的——加起来也就有个三十几份吧…… 可是今日光是到场的人都已经不下五十位了……甚至还有半数多都是直送了礼没有到场的……足见四爷的人际之广啊! “嗯!” 杨孝悌也不否认——那个安命吗,自己倒是并没有把她当成是朋友来看,但是那日之后申行也没有说什么,即便是自己怀疑她也没有确实的证据,关系也就那样吧,至于石振嘛,倒是勉强算一个吧! 原本自己是想让会以回来看看的,不过那丫头似乎也『迷』信的很,说是怕跟会朵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染上了晦气,不适合回来……所以就没有勉强她,以后机会多的是,也不是得要等这一天! “小姐留下他的名讳,属下在这里守着就可以了!” 虽然杨孝悌在这里并没有影响到张廷用的工作,但是貌似主子在旁边坐着,心理上总是有压力的! “反正我闲着没事!” 杨孝悌倒是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姑娘将手里的礼单放回去之后看了孙廷用一眼,之后细细的想了一下:“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吧!” “奴才是四爷别院的管家,张廷用!” 做了个自我介绍之后张廷用尴尬的一笑! 杨孝悌倒是也有些意外,还以为执笔先生都是外面请的呢,没想到竟然是四哥身边的智囊啊! 别院里养着的都是四哥手下的人才,“还以为四哥舍不得让你们见光呢!” 姑娘说完之后重新打量了一番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四哥手下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过自己却见的少,倒是听会朵说起过几个,其中就有这个张廷用,据说脑子格外的好使,几乎可以说是有过目不忘之功! “……” 男人一听先是一愣,之后似乎是明白了杨孝悌的意思,嘴角微微一扬之后便没有说话:或许小姐并不知道,生意场上的事情他们虽然没有『插』手,但是私底下的交涉与谈判,可都是他们这些人的功劳呢……可以好不夸张的说,其实他们一直都是生活在“阳光”底下的,只不过是小姐不知道而已! “听说张先生有过目不忘之功!” 一半是将信将疑还有一半是羡慕:若是自己能够过目不忘的话,想必也能过的轻松的多! “同僚之间的谬赞罢了,小姐切莫当真!” 说到这件事情男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是见识多一些而已,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神! 杨孝悌闻言也不深究——没有点真本事的话,怎么会被四哥收用呢? “那两位是不是小姐的朋友?” 石振与安命的到来正巧给了张廷用转移话题的机会,男人伸手指了指正朝着杨家府门走来的两人转身对着杨孝悌问道! 姑娘见到人之后点了点头,正巧石振也看见了她,牵着马便过来了! “七小姐,我家王爷来了吗?” 原本是说好要一起过来的,不过在永康王府的时候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自己跟安命姑娘就没有回去,谁叫杨家刚巧就是在永康王府与邑王府的中间呢,自己折返回去再过来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呢! “来了,在等你呢!” 杨孝悌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之后便看了一眼跟她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来的张廷用:“你忙吧,我带他们进去!” “是!” 男人应声之后也并没有去送他们的意思,站在原地等着三人走了之后这才坐了下来:那个姑娘倒是没有见过,不过石振他却是认识的,毕竟在这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跟他们身边的人还没有几个是自己不认得的,或许他们会没有见过自己,但是自己却对他们很熟悉! 跟着杨孝悌轻轻松松的就走进院子的石振心中一阵惆怅:依稀记得第一次跟王爷闯进杨家的时候,平广王那犀利的目光刺的自己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而第二次有幸能够跟王爷翻墙进来,他是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怕啊! 不过这次还好,居然正大光明从从容容的就进来了! “恭喜杨小姐!” 进了院子之后,走在后面的安命一边走着一边很热情的跟杨孝悌道了句喜! 而一旁石振闻言这才想起来,自己只顾着想以前的事情了,都差点忘了这次来的正事了,“恭喜七小姐,四爷好福气啊!” 虽然这话杨明智听不到,不过男人却是真心实意的祝贺! 眼下,杨家四爷无疑又多了一个让人羡慕的资本了! 人帅,钱多,福气好…… 貌似,天下的好事情都被这个男人给占尽了! 不过一个人的运气要是太好的话,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四爷是不是有这种觉悟呢! “该恭喜的人是我四哥,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杨孝悌嘴上虽然不承认,不过心里却还是欢喜的:昨日才有时间去看了两个小宝宝,长的那叫一个可爱啊,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孩子,瞬间觉得生命真的是好神奇啊! 出来的时候四哥正拉着三哥在为孩子取名字,自己过去的时候看见四哥一个劲的在翻阅古籍,三哥则在一旁冷眼看着…… 一开始自己还觉得是三哥态度太冷淡了,可是问下来才知道,三哥前前后后取了十几个名字,都被四哥给否定了,一边觉得三哥取的不好,还不放人走,三哥气急了,便坐在一旁看着等他自己取…… 虽然四哥谨慎一点是没有什么,不过鸾凤台的大学士连着取十几个名字他都不满意的,只能说四哥是太挑剔了! “这可不是杨家的大喜事吗?” 石振一边笑着一边看了姑娘一眼:如今杨家可是举家欢庆呢!疆北那边,杨家大爷安全回到了莒城,这边又添新丁,还是一胎双胞——杨家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这倒是没错!” 姑娘闻言点了点头,瞥了安命一眼之后,随即问道:“会朵怎么样了?” 只要是看到这个女人就会不自觉的想到会朵! “刚刚我们去的时候会朵姑娘已经醒了……申大夫说再调理几天便可以将体内的毒素都清除了!” 开口回答的人是石振,男人似乎并没有看到杨孝悌脸『色』的异样,至少在男人看来,这又是一个好消息! “真的吗?” 昨日过去的时候申行还说要等结果,没想到过来一天就已经有消息了,看来他还算是个有本事的人呢。 “这属下怎么会诓您呢。” 石振说完一脸真诚的看着杨孝悌:“要不待会忙完了小姐亲自去瞧瞧?” 似是询问更是邀请。(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25章 洗三礼 杨孝悌原本就有此意,不过石振的话音落了之后姑娘却并没有说话,而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本本分分跟着的安命! 石振见状也没有继续——这么大的喜事,应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就能结束的吧! “小姐,四爷正到处找您呢!” 远处传来了杨福的声音,隔着一个长长的走廊,老者一边小跑着一边喊着杨孝悌,不过或许是因为跑的太快的缘故,老者的话说起来有些断断续续的! “找我做什么?” 杨孝悌闻言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老者:昨日还说没有自己什么事的,怎么又要找自己过去? “您是两位小少爷的亲姑姑,怎么能少了您在场呢!” 人都安排齐了这才发现小姐不在…… 杨孝悌闻言瞅了老者一眼:是谁说不需要自己跟着瞎掺和的啊…… “六子,先带客人去宴席!” 一边引着杨孝悌等人往前走着,一边转身来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石振跟安命……石振的身份杨福是知道的,不过安命他却是没有见过的,不过看装扮应该是邑王府的婢女吧…… “是!” 跟在杨福身边的小厮闻言之后马上应下来,之后便从中间将石振与安命拦截下来:“两位请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也没有多余的话跟着六子转向了另外一条路,不过走了几步之后石振便在心里叹息,还想着去看看杨家的两位小少爷呢,看来,没福气了! “昨日还说不要我过去的,怎么又变卦了?” 一路走着杨孝悌的嘴里也不闲着:自己还有正经事要去办呢! “四爷吩咐的,老奴只是依命请小姐过去!” 老者虽然回答了,但是却并没有说到点子上,身边的姑娘听完之后嘴角一沉:八成又是听了那个术士的话了吧! 进了德智殿之后,大老远的便看见院子里并排站着几个伙计,个个手里都端着一个金盆,看样子还不轻,似乎里面还装着什么『液』体一样! 杨孝悌走近了之后并没有直接跟着杨福进门,而是绕着这院子了的几个人转了一圈,“你们这是端的什么?” 一边探着脑袋往金盆里面看着一边问了一句! “回小姐的话,这是要给小少爷们沐浴用的『药』汁!” 几个伙计没有回话,但是站在最前面的年长的嬷嬷倒是回了一句,杨孝悌看了她几眼之后这才认出来是四嫂娘家那边带来的人! 四嫂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户,但是却也是个殷实的人家,她的父亲也算是当地有名望的乡绅……这几日跟这个尤嬷嬷接触过几次——却是个极其讲究的人! “孩子还这么小,怎么能用『药』汁沐浴呢?” 是『药』三分毒呢,小孩子的皮肤多脆弱啊,万一真的有毒,渗着皮肤透进去了可怎么办! “这是风俗!” 尤氏闻言礼貌的一笑,微微颔首之后解释了一句! 姑娘听了也就没有多说,不过嘴角却不屑的一撇:自己怎么不曾听说过这种风俗啊! “小姐快请吧,就等您了!” 一旁的杨福似乎是着急的不行,这边一个劲的催促着杨孝悌,姑娘被他说的烦了,便也不回话,一个人默默的朝着杨明智的房间走去! “孝悌!” 姑娘一进门便被杨明智拉了过去,男人似乎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拉着她直接去了桌子上摆放着的一盆清水里面洗了洗手! “这是干嘛?” 杨孝悌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在加上水盆里的水似乎是加了冰的,实在是太冷,惊的姑娘一个冷颤就出来了! 杨明智见状,神『色』一变,之后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至于吗?” “我自己来!” 杨孝悌被他这不屑的目光击到了,回瞪了男人一眼之后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象征『性』的洗了洗然后接过婢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小姐,请!” 将帕子交还回去之后姑娘原本是想到杨明智的身边去站好,不过刚刚递帕子的婢女却又引着她去了另外一张桌子面前! 杨孝悌见状一脸狐疑:“还洗?” 这到底是给两个孩子洗呢还是给自己洗呢? “回小姐的话,要洗三次!” 婢女说完之后又伸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另外一张桌子,上面同样也摆放着一个同样规格的脸盆…… “知道了!” 见大家似乎都在等着自己的样子,杨孝悌这才有些不情愿的把手伸进第二个盆子里…… 不过才放进去便马上又把手抽了回来:“好烫!” 差点原地跳起来的姑娘反应过来之后先是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婢女,见她小心翼翼的把头低下去之后便知道,绝对不是她故意准备的! “四哥,这什么意思啊!” 姑娘转过身去瞪了一眼自己的四哥:刚才是冷水,现在又是热水……这不是折腾人吗? “都等你呢!” 男人说着便又上前来:“刚刚的水比现在还烫呢!” 一边拉着杨孝悌往第三个脸盆前走着一边跟姑娘解释了一句:刚刚二哥跟三哥洗的时候可是二话都没说的! 自己原本就觉得这丫头一定事多,所以便让她哪凉快哪待着去,可是没想到岳父岳母那边还有讲究,也怪自己事前没有跟他们沟通好:竟不知道幽州那边竟还要亲姑姑“洗三”! 家里就只有孝悌一个姑娘,所以自然而然这重担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什么风俗啊……” 一边被杨明智推搡着往前走着,杨孝悌一边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四哥:京城的风俗……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呢! “快点吧!” 杨明智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有催促了一声! 见他不说姑娘也不再执着,伸手便放进了第三个脸盆里,因为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所以这次姑娘似乎格外的警觉,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这个脸盆里的水倒是格外的正常——不冷不热,温度控制的刚刚好! 手都还没有擦干净,便被杨明智直接给拉着去了大殿之后的内堂……此时婴儿房中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杨孝悌扫视了一眼——都是自家人啊! “齐了!” 进了门之后,男人便对着站在最里面的男人说了一句! “行礼!” 里面的人闻言便大喊了一声,之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助手,小姑娘便急匆匆的出去将院子里站着的人都招了进来! 而杨孝悌进门之后便一直在四处的打量着: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里除了满满当当的人之外,最显眼的应该就是被摆放在最中央的这个大大的浴盆…… 看样子,这是真的要给孩子们洗澡啊! 不过那么小的孩子,自己抱都不敢抱,怎么敢给他们洗澡啊——这种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大喜的日子里,出了什么状况可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出来,姑娘心里连着呸了两口…… 一晃神的功夫原本还在外面站着的几个小厮便端着金盆依次进来,之后又站成一排等着主子们吩咐! “金桃汁!” 内侧的男人开口喊了一声之后,其中一名小厮便端着金盆上前,将盆子里的『液』体倒入了浴盆里! “玉梅汁!” 话音才落另外一名小厮便紧随着上前将盆中的梅花汁倒入了浴盆中! “银李汁!” 手中端着李树汁的小厮上前倒完水之后便也随之退了下去…… 杨孝悌就在一旁看着,直到最后一个小厮也已经退下之后这才叹了口气——光是倒水就倒了这么长时间……这几种树枝煎熬的水倒在一起——能干净吗? “摆祥物!” 沐浴用的水倒完之后,男人便又高喊了一声! 后续便有婢女端着一盘生姜,一盘大葱,还有一盘芹菜放到了桌案上……按照顺序摆好了之后这才依次离去! “洗三礼开始……” 需要准备好的东西就绪之后男人又喊了一声,此时『乳』母便抱着两个孩子出来! 两人来到向琳琅母亲面前之后,向夫人便接过先生递过来的柳枝,轻轻的沾了一下之后转身冲着杨孝悌招了招手,等姑娘走过去之后便将手里的柳枝递给了她! “跟着我做!” 知道杨孝悌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向夫人便交待了一句! 杨孝悌闻言这才安心了一些,姑娘拿过柳枝之后与向夫人并排站着,见她用沾湿的柳枝轻轻的扫在两个婴孩的身上之后便也学着她的样子,从老大身上先扫过去,之后才去扫老二…… “先洗头,做王侯!” 向夫人一边洗一边念着,杨孝悌在一旁听的真切:“我也要念吗?” 姑娘小声的问了一句! “跟着念!” 向夫人点了点头,显然也没有因为杨孝悌的不懂那个礼数而怪罪她! “先洗头,做王侯!” 姑娘闻言赶紧跟着念了一句! “后洗腰,一辈要比一辈高!” “后洗腰,一辈要比一辈高!” 向夫人怎么做,后面杨孝悌就跟着怎么做,她说了什么,杨孝悌也跟着重复一遍! “洗脸蛋,做知县,洗旋沟,做知州!” 用柳枝轻轻的在孩子的脸上点了一滴水之后向夫人嘴角蠕动! 身边的杨孝悌也学着她的样子,在孩子的脸上跟头上轻轻的点了一下,不过两个孩子似乎是睡的很熟,即便是水滴滴在了脸上他们都没有醒! “洗礼毕!” 从头洗到脚之后前面的先生这才结束了洗三礼! 杨孝悌闻言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之后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位哥哥跟嫂嫂——他们难道就是来站在这里捧场的吗? 等『乳』娘将两个孩子抱走之后,杨孝悌又回到了杨明智的身边,姑娘看着一直笑的嘴巴都没有合拢过的男人伸手戳了他一下:“四哥!” 一旁的男人虽然并没有将视线放在杨孝悌的身上,但是却很及时的问了一句! “我可以走了吗?” 既然已经礼毕了,应该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吧! “你有什么事?” 听到杨孝悌说要走,男人这才转过来看了她一眼,不过却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来! “我要替你去招呼你的朋友啊!” 姑娘看了自己的四哥一眼:这个时间他应该也没有功夫去招呼赵顼吧……“赵顼来了你知道吧!” “知道!” 杨明智倒是一点也不惊讶:自己叫他来的,能不知道吗! “你去招呼你的客人,我去帮你招呼赵顼!” 姑娘嘴角一抿冲着男人眨了眨眼睛! 杨明智闻言似乎也逐渐明白了姑娘这是有意要避开人群单独行动,看见先生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之后便也没有去阻拦杨孝悌,就让她走了! 出了门之后杨孝悌便一路小跑着从德智殿去了不远处的偏殿,才进院子,便看见安命一个人正在院子里的花圃间散步,听到门口这边有动静之后便转身过来,直接与杨孝悌四目相对! “杨小姐!” 姑娘站在原地施了一礼之后便径直走到杨孝悌身边来,显然是一点都不避讳! 杨孝悌见状对着女人微微一笑:“怎么自己在外面?” 不是应该跟着赵邑吗? 还以为这几天邰婉瑜会找她的麻烦,不过石振说自己竟然想错了……是邰婉瑜变的仁慈了呢还是这个安命有手段呢! 说到底自己就是不放心她……说不定哪天自己就将她的底牌翻过来了呢! “永康王与邑王殿下有话要说!” 似乎是他们之间的私事,自己也不方便听便知趣的退出来了! “你倒是识趣!” 杨孝悌看着她微微一笑:若是自己的话,定然会好奇,绝对不会乖乖出来的! “……” 安命似乎听出来杨孝悌话语里的嘲讽意味,对着姑娘微微颔首之后嘴角一扯:言语之间似乎都夹杂着不满呢! 或许,她对自己也是有敌意的! 虽然不如邰婉瑜那么明显,如果说邰婉瑜是针对自己的话,那么杨孝悌实际上是在怀疑跟试探自己,或许,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女人也并没有表明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吧! 不过自己却并不想与她这种人为敌——毕竟,自己现在已经见识了杨家的实力……不过一个洗三礼而已,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权贵富绅! 想想当年姐姐的孩子洗三的时候,可是就只有自己跟母亲两个人去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26章 宣战 没跟安命说上几句话,偏殿的门便被人给打开了,杨孝悌看了一眼从里面走出来的赵顼之后将还没有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赵顼出门也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杨孝悌跟安命,男人的视线从杨孝悌的身上移开之后扫了安命一眼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跟在他后面出来的赵邑也紧赶了两步跟了上来! “两位王爷,已经开席了,四爷请殿下到雅堂用膳!” 杨福带着一小众行人匆匆过来,显然是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人,所以过来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气喘! 赵顼原本是想直接回去的,听到老者的话之后犹豫了一下,就找个空档赵邑便『插』嘴进来:“带路吧!” 显然能够留在杨家蹭顿饭吃男人觉得这待遇还算是不错的! 毕竟像自己这种来一次被人驱逐一次的人来说——能进门都很不容易了,更不要说是留下来吃饭了! 赵顼闻言虽然是有些不满,但是却并没有去制止男人,杨福见状自然是认为两人都默认了,这边带着众人弓腰下来请他们移步! “殿下请!” 而此时跟在杨福身边的张嬷嬷看见杨孝悌在一旁之后楞了一下,等到杨福他们带人离开了之后『妇』人便故意落在了最后,等没有人注意了,这才冲着杨孝悌过去了,来到姑娘身边之后『妇』人先是看了一眼一旁的安命,之后又有些犹豫的看着杨孝悌! 杨孝悌见状知道『妇』人是有话要说,便对着安命道了句:“你也跟去吧!” “是!” 安命闻言自然是清楚杨孝悌的用意,应声下来之后这边疾走了几步跟到了十三与石振的身边跟在一行人离开了偏殿! “有什么事?” 等身边没人了之后杨孝悌这才开口问『妇』人! “小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张氏一开口便是按捺不住的疑『惑』! “从四哥那出来的时候就过来了啊!” 姑娘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张氏:刚才洗三礼一过自己就直接过来了,之前不是已经跟她说过吗,要不然怎么会让她去拿礼物呢! “这倒是怪了!” 张氏闻言一脸惊讶的看着姑娘! “什么怪事?” 姑娘闻言瞥了一眼身边的『妇』人:张嬷嬷是个老练的掌事嬷嬷了,倒是少见她这么大惊小怪的模样,所以姑娘还是有些好奇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方才老奴回咱们秉孝居为小少爷们取福礼,明明看见小姐在房内啊!” 『妇』人一边说着还一边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孝悌:出来的时候小姐还在,自己走到德智殿前的时候刚巧就看见杨福便跟着一起过来了……倒是想不到还出了件怪事了! “你看花眼了吧?” 杨孝悌似乎也不信,看了一眼『妇』人之后眉梢一扬:自己压根就没有回去过,要不然也不会让她去把福礼取来了! 其实知道四哥不是缺这么点东西,但是若是人人都送,就少了自己的话,说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哪能呢,真切着呢!” 『妇』人说完,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自己耳聪目明的怎么会看花眼呢,而且那是小姐的房间,没有允许谁敢进去啊! “老奴当时还想来着:小姐明明吩咐了老奴,怎么自己又回来了?” 不过因为刚刚自己半路上耽误了一下所以便也没敢上去多问,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离开的时候那人绝对还在! “知道了,我待会回去看看!” 听张氏说的这么真切,杨孝悌也有些动摇,姑娘看了一眼『妇』人手里的东西,冲她吩咐道:“你先把东西送过去吧,我自己回去看看!” 张氏闻言显然是有些犹豫,不过见杨孝悌语气这么坚定便也没有多说,应声下来之后便跟着她一起出了偏殿,走到德智殿院门前的时候这才一个进院一个继续往前走了! 一路上杨孝悌能想到的那个被张嬷嬷看见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人应该就是乔清:可是她不是应该还在焦家庄吗? 听赵顼说要带自己回来的时候她还特意去找过乔清:当时她说还要事情没有办完,所以不会离开…… 自己猜想她一定是为了林夫人的墓! 林家的事情自己后来也去打听了:听说早些年林子欲在外面养了个女人,那个女人死后林子欲便派人为她修了双墓,据说是要死后跟她同寝的……林夫人对此事也是知晓的,没几年夫人病重之际交待了自己的儿子,死后绝不留在京城,要回她边城的家乡去! 这次去了焦家庄听乔姐说,焦家庄就是林夫人的娘家……她这次就是要将林夫人的墓给迁回来的! 对于她的此举,杨孝悌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评判——明明自己的亲生母亲死了,她却看都不看一眼,可是对于一个跟她压根就没有血缘关系的而且已经死去多年的女人她却时时刻刻的记挂着,甚至还不远千里的去边城为的就是把她的坟墓迁回来! 她对待一个外人似乎都比对待自己的亲人友好的多啊! 更让自己不能接受的是——她居然联合拓跋珪陷害大哥! 似乎,她对杨家的恨,远比自己想象中的严重的多! 走了一路便想了一路,等到了秉孝居门前的时候,姑娘的脚步便逐渐的放慢下来:若真的是她,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呢? 因为府上宴请的宾客众多,所以基本上每个院子里的伙计跟婢女都过去德智殿帮忙了,帮不上忙的,就算是去凑个热闹似乎都能讨到赏,所以几乎院子里都是空的…… “乔姐?” 进了院子,正对着自己的正殿的门果然是开着的,杨孝悌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喊了一声! 话音才落,便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而且,似乎还越来越近! 听到脚步声之后杨孝悌便更加断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过不等她进门,里面的人便先出来了!杨孝悌一看,果然就是乔清!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之后姑娘并没有上前质问她为何要进自己的房间,而是先客套了一句! “才回来!” 才进京,便听到杨家大张旗鼓『操』办洗三礼的事情——好歹自己这个做姑姑的也要来看一眼! “这次回来还去绝舞坊吗?” 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一下,杨孝悌这话脱口而出! “不去绝舞坊,难道要进你们杨家?” 这个“你们”二字咬的格外的真切,似乎杨家的人就是她的仇人一般:好运接二连三,想必此时的杨家都被捧到了云巅之上吧……只是,一个人的运气哪会总是这么好呢? 太幸运的人,即便是不被上天羡慕,也会被世人羡慕…… 只要这份羡慕一旦变了味:想必他们的处境就不容乐观了! 自己能做的就是等——等到他们杨家落魄的那日…… “你可以回来!” 虽然知道乔清说的气话反话,可是杨孝悌还是很真诚的邀请了她:既然她已经更名换新姓,不就是为了重新开始吗,一家人在一起总好过她一个人在外漂泊! 虽然林家还背负着谋逆的罪名,但是世人却都知道——林乔已经死了,自己也不怕会有人追查她的身份! “我们两个——有你没我!” 乔清闻言轻笑一声,姑娘的脸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面纱,所以这个笑容杨孝悌看的真切,她对杨家不屑一顾,对自己更是不屑一顾! “为什么?” 虽然对方的话说的很清楚,可是杨孝悌还是想知道原因——杨家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即便是当年林家出事的时候没有伸出援手也是因为无计可施,已经被定论的谋逆大罪,若是当时杨家为他辩解的话,想必自己也已经家破人亡了! 以前自己不懂,认为大哥为了明哲保身不近人情,可是这次回来自己想通了——凡是尽力而为才是明智之举,明知道于事无补甚至还会赔上『性』命的事情,换成现在的自己,也不会去做! 而且杨家的事情发生在两年前,在此期间自己还与在宫中的乔姐通过信,她并没有埋怨过什么,可是现在——显然,她很在意这段过往! “你会知道原因的!” 乔清嘴角微微一扯:而且还是以你最不愿意接受的方式来知晓! 杨孝悌闻言知道她现在不会说,姑娘嘴角微微一抿:“那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实在是猜不透眼前之人的心思,杨孝悌这才不解的问了一句:她能进来自己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今日的客人这么多,而且她又有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可是她来的原因却让人很在意! “我来看看你们是如何的幸福,好让自己的恨更加刻骨铭心一些!” 乔清的话才一说完便恶狠狠的看着杨孝悌:眼前的人家一片祥和,而她要面对的是家破人亡……这种时候,自己才会更明白她欠自己的有多么的多! “……” 杨孝悌闻言竟然无言以对:什么时候她竟如此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对杨家的恨意了呢,似乎毫不掩饰,也丝毫不怕自己知道她的心思! 似乎她就是要让自己明白——杨家欠她的,她恨杨家,她想要报复杨家……可是这么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若是杨家没了——她才是真的家破人亡了! “那你来我的房间干什么?” 如今杨家的人都集中在四哥的德智殿,若是真得要看的话那就去德智殿好了——此时正是一片祥和热闹之象! “走错了路!” 乔清瞥了对面的杨孝悌一眼之后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这个答案女人似乎并没有多想,至少在杨孝悌看来她既然对于杨家的恨意都毫不遮掩的话,那么也就没有必要瞒着自己他来这里的目的了! “乔清!” 乔清从杨孝悌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突然被身边的人给叫住了——不过让她意外的却是,这次杨孝悌叫的不是“乔姐”而是“乔清”,看来,她已经准备跟自己划好界限了! 嘴角嘴角轻扬,扯了个不屑的笑容出来:难道到了此时此刻才做好决定吗,要么就是优柔寡断,要么她对待敌人似乎也太仁慈了一些! 停下脚步来转身看了一眼杨孝悌,乔清脸上的笑意并未褪去,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的挑衅! “怎么?” 似乎很想听听这个时候她会对自己说什么! “今天之后……” “各凭本事吧!” 后半句话是乔清说出来的,女人说完之后便留下杨孝悌一人独自离开了! 看着乔清离开之后杨孝悌这才进了房间,在房内转了一圈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后这才重新走了出来,而此时去送了东西去德智殿的张氏也已经折返回来,『妇』人正巧看见乔清离去的背影,此时又看见杨孝悌之后『妇』人心里便咯噔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说话! “小姐,去宴厅吧!” 『妇』人来到杨孝悌身边之后弓着腰邀请了一声! “好!” 杨孝悌也没有要多说话的意思,看了『妇』人一眼之后叹了口气这才跟在张氏的身后出了秉孝居:其实自己想说的话并不是乔清说的那后半句,但是既然她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必去反驳她…… 自己并不是会真的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血缘亲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一路上杨孝悌还在想着乔清临走的时候那抹用意不明的笑意,她从未进过杨家,走错路的确是有可能的,可是秉孝居的位置这么偏——即便是走错了,也不会走到这里来吧…… 心里一边想着一边跟着张氏慢慢走着,可是想了一路也没有想明白乔清的用意,到了德智殿之后姑娘这才换上了一脸的笑容:几个哥哥都是精明人,若是被他们看出破绽来的话,那就不好了。 这件事情迟早要跟他们说,但是自己却不想破坏了两个孩子的洗三礼,更不想破坏了家里人的好心情! 正在招呼客人的杨明智看见杨孝悌进门之后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来到杨孝悌身边之后拍了拍姑娘的肩膀:“孝悌,你帮我去招呼赵顼!” 这种场合自己抽不开身,但是赵顼那边也不能不管,毕竟是自己要他过来的! 姑娘闻言眉梢一挑:他有什么好招呼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27章 提醒 但是这句心里话却并没有当着杨明智的面说出来,而且,即便是说了,估计四哥也会让自己去的! 倒不如不要多花时间与他争执! “七小姐!” 还不等进门便看见已经独自一人走出来的安命——与来的时候不同,如今的女人似乎更喜欢独处了呢! “怎么出来了?” 杨孝悌上下打量了姑娘一眼之后又朝着她身后的房间看了一眼,里面还不时的传出赵邑的声音,听语气,似乎男人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出来走走!” 姑娘倒是客气的回应了一声,之后又朝着杨孝悌的方向走了两步! “刚刚张嬷嬷拿了两块玉佩,说是七小姐给小少爷们准备的礼物……” 走到杨孝悌对面之后安命一边看着她一边别有用意的问了一句! 杨孝悌原本是想绕过她直接进到房间里去的,但是别人还在跟自己说话,她也不好无视她,便停下脚步来看了一眼眼前之人:“怎么了?” 那玉佩还是从母亲那里得到的呢,以前是一整块的,前日的时候才拿去让人给一分为二了,自己找的是四哥店里的师傅雕刻的花样,想必这个礼物四哥早就已经知道了,没什么好稀奇的!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七小姐,这么小的孩子佩戴玉器或许并不合适!” 安命嘴角一扯,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姑娘:其实话不应该说的这么直白,可是简单的提醒自己又觉得她不一定能够听的明白! “我怎么没有听过这种说法?” 对于安命突然关心起这件事情的做法杨孝悌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姑娘眉头一皱——自古都有玉养人的说法,倒是也没有听说小孩子是不能佩戴玉器的啊? “而且,我也没说让他们现在就佩戴着……” 放着等他们长大了带也是一样的! “我想,小少爷们应该已经带上了吧!” 安命抬眼迎上杨孝悌质疑的目光:即便是她没说,也总有人会提出来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里,杨孝悌似乎才听出来安命似乎是话里有话,姑娘杏眼一瞪上下扫视了安命几眼之后轻轻咬着自己的唇角:似乎是话里有话的样子…… “善意的提醒!” 安命嘴角一扬:她来的倒是时候,即便是她不来自己都要去找她,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但是毫无疑问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个机会……即便不是多一个朋友,但是能够少一个敌人也是好的! 杨孝悌闻言眉头锁的更深,她究竟是暗示什么? 与安命对峙了片刻之后姑娘转身便出了院子,正巧赵邑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杨孝悌的背影之后叫了姑娘几声,但是却并没有得到回应,男人不禁一脸疑『惑』的看着安命问道:“她怎么了?” 女人不急不缓的对着赵邑施了一礼之后这才微笑道:“或许是有什么急事吧!” 男人闻言又走了几步追到了院子里,等到看见杨孝悌的背影消失之后这才长叹一口气:才被四哥说教了一番,正想找人说说话呢,可是想见的人就这么走了…… 一路上杨孝悌一直在想着安命的话和她那含义不明的笑容:似乎她知道什么内情一样! “小少爷呢?” 最后直接是小跑着进了向琳琅的房间之后,杨孝悌一进门便喊了一声! 已经闭目休息的向琳琅被她这么大声的一叫吓了一跳,睁开眼睛之后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着! “对不起,四嫂!” 杨孝悌见状,知道是自己唐突了,上前一边安抚着女人一边四处看了看! “无妨!” 向琳琅摆了摆手,之后便微微起身坐了起来! “孩子,『奶』娘抱走了!” 虽然是隔着一个院落,但是刚刚外面的动静还是影响到了女人休息,好不容易现在能够清净一下了却被杨孝悌冷不丁的吓了一跳! “怎么了?” 说完之后向氏这才想起来问杨孝悌原因,洗三礼才过,按照家乡的风俗,她这个做姑姑的应该会亲自给孩子祝福才对,按礼是才见过的,怎么又急匆匆的过来找呢? “我就是来看看……” 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唐突了,杨孝悌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才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或许是自己被安命的话给吓到了…… “那四嫂你休息,我去看看他们!” 将向琳琅扶好躺下之后,杨孝悌这才急忙出了房间,将外面守着的丫鬟一拉便让她带路去了两个『乳』娘的房间! “七小姐!” 正在哺『乳』的『妇』人见到杨孝悌进门之后也不敢大幅度的起身行礼,小声的示意了一下之后便又轻轻拍了拍已经闭上眼睛的孩子! 杨孝悌原本就是个不拘礼节的人,二话没说便直接上前来,一眼便看见挂在孩子脖颈上的玉绳……姑娘心头一紧:“怎么带上了?” 『乳』娘一听先是一愣,之后见杨孝悌一直盯着孩子胸前的配饰,这才恍然大悟道:“这不是小姐派人送来的吗?” 听亲家老夫人说他们那边的风俗就是如此,姑母姑母,有姑如母,洗三礼上姑母给的礼必须要佩戴在身……原本四爷说孩子这么小带着这些东西不合适,不过老夫人说至少要带一日,四爷便没有看着,便命人给小少爷们带上了! “取下来!” 一边说着就一边上前去抓玉佩! “小姐这是做什么?” 没想到杨孝悌上来就动手,『乳』娘被惊了一下,动作幅度太大了直接就把已经昏昏欲睡的孩子也惊醒了…… 杨孝悌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的两人解释,眉头一皱:“取下来!” 这次的语气明显又加重了几分,两人闻言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依照她说的,小心翼翼的把已经佩戴在孩子脖颈上的玉佩取了下来! 杨孝悌手里拿着还留有两个孩子体温的玉佩一转身便出来房间,留下两个『妇』人面面相觑……小姐这是怎么了? 杨孝悌将玉佩握在手里出了院子之后犹豫了一下,便直接朝着大门而去:不管是不是自己多心,去查一下总归是没有错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28章 “看看有没有问题!” 一进门直接将两块玉佩丢到了申行的面前! 男人闻言先是一愣之后将两块玉佩拿在手里观摩了一番之后一脸疑『惑』的看着杨孝悌:自己又不是珠宝鉴定的行家,小姐拿着这两块玉佩来找自己干嘛? “看成『色』,似乎是块好玉……” 原本还在为病人开方子的申行另外一只手也放下笔,两只手都空出来嫁给玉佩放在眼前又仔仔细细的端量了一番! “没让你看成『色』!” 杨孝悌伸手敲了敲桌子:“看看上面有没有被人做手脚!” 一开始出门的时候觉得不知道该去找谁,但是想到申行是个能够解毒的人,若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他应该能够看得出来,所以便揣着玉佩过来了! “你先出去等一下好吗?” 听完杨孝悌的话之后,申行对着自己的病人做了个请的动作,『妇』人则是一脸不悦的瞪了杨孝悌一眼,之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起身慢慢的走出了幔帐…… “小姐的意思……是?” 等到『妇』人离开之后申行闻言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明白了杨孝悌的意思,但是却又不敢点破! “有没有毒?” 杨孝悌这才把话说清楚——说白了就是因为安命的话让她起了疑心,这块玉佩一直在自己的手里,怎么会有问题呢? 申行闻言这才像是得到了明确的指示,手指在两块玉佩之间摩挲了一阵子,这才把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小姐哪里来的物件?” 似乎是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男人起身来到旁边的桌案上将自己的『药』箱拿了过来,一边从里面取出银针来一边问了杨孝悌一句! “这是我的!” 确切的说是自己送给两个孩子的——若是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自己怕是要后悔终生了! “可能表面会有些划伤……” 男人一边用银针轻轻的挑了一层,一边跟杨孝悌禀报着! “没事!” 眼下哪里还有闲功夫去顾及这块玉呢! 用银针在玉佩的表面摩擦了一阵子之后申行这才将银针放在眼前仔细的端量着,似乎是在等它发生变化,一旁的杨孝悌也跟着着急,不过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反应! “没毒?” 用银针验毒的说法杨孝悌是听说过的,不过等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银针变『色』,想必是没有毒了! 话毕,姑娘心里的一块巨石似乎也跟着落了下来! 的确,怎么能够单凭安命一句毫无根据的话自己就被吓成这样呢! “小姐怎么会怀疑它有毒?” 申行并没有回答杨孝悌的问题——以银针测试只是验毒的一种方法,但是并非对所有的毒都有效,有些很罕见的毒素即便是用银针也验不出来…… “我……猜的!” 杨孝悌停顿了一下之后这才回答:总比说自己听到了别人的蛊『惑』要好的多吧! “到底有没有毒?” 见申行不说话,杨孝悌又忍不住催促了一声,若是没有毒的话,自己还要去找安命算账呢,不痛不痒的一句话竟然让她跑了这么远的路,这个女人还真是……贼! “不好说!” 申行将自己的银针擦拭好之后便收了起来! “银针不是没有变『色』吗?” 杨孝悌闻言原本放下去的心又重新揪了起来。 “小姐有所不知,有些毒,银针是测不出来的!” 听说当日小姐在邑王府昏『迷』的时候便是如此,虽然症状像是中毒,但是银针同样是没有变『色』,当时自己跟着掌柜的去了一趟云南收『药』材去了,并没有见识过这种毒,只是回来之后才听几位同行说起过……眼下这种情况似乎有些相似! “刚刚在下闻了一下这玉器的味道,虽然气味极轻,但是里面似乎夹杂着别的味道!” 每日跟『药』材打交道,所以鼻子要比一般人要灵敏的多……而且,玉末可以入『药』,虽然都是一些成『色』稍差的玉石,但是味道还是差不多的! “能查出是什么来吗?” 杨孝悌闻言心里一震:这么说安命的“提醒”不是空『穴』来风! “需要时间!” 说实话,没有把握! “小姐如何知道这玉有问题的?” 虽然刚刚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但是很显然对于杨孝悌的回答申行并不相信——这几天的接触,自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清楚的,再说了小姐对于『药』理一点都不了解,若是单凭看与猜,完全就没有依据! “安命说的!” 这个时候杨孝悌才跟男人坦白:自己现在倒是好奇她是如何知道的了! “安命姑娘?” 申行闻言眉头一锁:又是这个安命姑娘吗?似乎她像是个用『药』的行家! “她是如何得知?” 若说上次尸虫的事情是因为她也曾被尸虫咬过,可是这次就连自己这个行医多年的郎中都拿捏不准的事情,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怎么能够一口就咬定呢! “我也奇怪呢!” 杨孝悌嘴角一撇:按说她压根就没有机会接触这两块玉佩! 听她的说法,她只是在张嬷嬷拿着它们的时候看了一眼:仅仅看一眼难道真的就能够看出问题吗?那这个女人似乎也太神了吧! 之前她不是一直在掩饰什么吗,为什么这次竟然把自己的能力完全暴『露』了呢? “小姐可否将安命姑娘带来?” 申行单独找了个盒子将两枚玉佩收了起来,之后又重新回到杨孝悌身边坐好,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自己倒是要听一听她的理由! “你跟我去找她吧!” 这个时候想必她还在府上呢! 申行闻言,犹豫了一下之后便起身将装着玉佩的盒子随身带好了便跟着杨孝悌出了诊室,路过柜台的时候男人还特意去跟掌柜的告了假……掌柜的也知道这几天他在为府上的人看病便也没有多说再加上这次是七小姐亲自来找的他,男人也就更不敢多嘴了,二话没说便放行了! 为了节省时间杨孝悌本就是骑马来的,等申行出了门之后一看见拴在门口的骏马便登时傻了眼,男人慌忙之间跑到后院去将拖『药』材的马车上马匹解了下来这才跟着杨孝悌一起又回到了杨府(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29章 一笔勾销 到了门外正巧看见宾客散了宴席,杨明智与青水还有一众杨家的管事在门外正送着客人……杨孝悌见状指了指旁边的巷道对着申行道:“走侧门!” 申行也没有下马,直接就跟着姑娘进了小巷! 等进了院子之后便有人过来牵了马去栓好,杨孝悌与申行也没有多停留,两人几乎是肩并着肩就急急忙忙去了德智殿……原本半个时辰前还热热闹闹的大殿一下子就空了下来,二人进门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多余的人,但是等进了房间之后便看见了正坐在房内等人的赵顼与赵邑两人! 而安命正好就站在一旁! “安命,你出来一下!” 当着赵顼跟赵邑两人的面似乎也不好直接就上去问她,所以杨孝悌对着对面的姑娘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出来! 而安命似乎也并不觉得意外,朝着赵顼与赵邑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这便从从容容的走了出来! 赵邑一见他们身边是跟着大夫的,自然而然的也就认为他们去为了会朵的事情去的,所以也就没有『插』嘴,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赵顼说着话,但是实现却时不时的落在了杨孝悌的身上! “我就不饶圈子了!” 将安命带到了偏殿之后,杨孝悌便直接开了口,显然,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时间跟她捉『迷』藏了! 一旁的申行闻言,干净就将自己装好的两个玉器拿了出来,用手帕托在手上往安命的面前亮了亮! “你如何断定这东西有问题?” 申行只是在一旁听着也没有『插』嘴:自己从医多年,即便是动手亲自调查了都没有把握断言的事情,这个姑娘紧紧凭着看上一眼难道真的就能察觉到问题的所在吗?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 安命微微一笑,显然有些如释重负! 杨孝悌听着她这说话的语气似乎也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自己也怀疑过她,但是貌似这个女人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这次若不是她主动找上自己提醒自己的话,自己压根就一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我不是长青人!” 小的时候曾经去过长青,对那里的风俗有一些了解,想着即便是有人问起的话也不会出现什么破绽这才编造了谎言! “你是南方人!” 杨孝悌看着女人的脸——早就怀疑她不是边城的人了! “我的老家是云南曹家庄!” 说罢看了一眼见面之后一直都没有开口的申行:他是云南幽州的人,应该对曹家庄不会陌生吧! 果然,听到这个三个字的时候申行的脸『色』微微一变,之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姑娘! “申大夫对这个地方应该不陌生吧?” 见申行还是不说话,安命便开口问了一句! “知道一些!” 男人微微点了点头:滇南之人怕是没有不知道这个地方的,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村落,可是影响却不小…… 只不过听说几年前曹家庄出了变故,几乎无人幸存! 那个时候自己人已经在京城了,听说曹家庄出事的时候还特意告假回了一趟云南老家,但是自己去的时候曹家庄早就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至于村子里的人,据说都已经死光了! 当年父亲有位至交好友便是曹家庄的掌事,虽然父亲过世之后往来少了,但是也曾经通过几封书信,当日自己回去便是去寻找他们的踪迹的,不过却是一无所获,后来在附近打听了一番之后并没有什么线索自己便又重新回到了京城——说起来这件事也已经过去三年多了吧…… “我们曹家庄世代以毒为生……只是看上一眼,或者闻上一闻便能分辨的出有没有毒!” 之后姑娘伸手指了指申行手里的玉佩:“表面被撒了一品红!” 误食一品红而死的患者不在少数,不过通过表面泼洒的方法来害人这种方法似乎更像是一种警告,毕竟即便是皮肤与之接触也只是会出现皮肤红肿痛痒的现象,一般是不会危及生命的……不过他的对象是孩子,这一点倒是自己不齿的! “一品红?” 申行闻言蹙了下眉:可是自己已经验过了,表面并没有毒素反应啊! 难道是里面还添加了什么别的成分不成?可是自己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申大夫没有查出来吗?” 安命看了男人一眼之后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申行见状眉头皱的更紧了,男人摇了摇头,似乎是无话可说的样子! “看来你的确是用毒的好手!” 也听出来安命似乎是在取笑申行,杨孝悌虽然感激她能够提示自己玉佩有问题这件事情,但是事到如今倒是更加怀疑这个女人了! 看来会朵的事情也好,邰婉瑜的事情也好,似乎都与她脱不了关系了! “这一点我不否认!” 他们曹家庄世代都在研制毒『药』——不过可笑的却是曹家庄的灭门也正是因为毒『药』! “那么会朵中的毒,是不是也是你?” 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那只是个意外!” 安命抬头很认真的看了杨孝悌一眼:当日自己只是想跟在他们身边一起到京城罢了,压根就没有要害人的意思…… 孙太医为自己诊治的时候因为怕他发现自己随身带着的尸虫,所以便将它们藏在了车辕上,不过后来去取的时候又不敢又太大的动作,不小心将瓶盖戳掉了一次,自己当时马上就捡起来盖紧了,却不想还是出了事情…… 杨孝悌闻言脸『色』一黑:只要承认了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是意外,当时为何不言明?”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次机会可以解释,可是她却偏偏就让会朵受了一路的苦,而且还装好人一路上以血为引为会朵解毒——好一出苦肉计! “王爷与小姐原本就不愿让安命同行,若是知道了安命的身份只怕早就已经将我丢下了吧!” 她一个弱女子,进京之路漫漫无期,自然不会轻易的去冒险! “……” 杨孝悌杏眼一瞪:竟然就是因为这个理由? “那回京之后呢?” 姑且算是个借口,可是回京也已经有三天了,自己甚至还亲自去质问过她,她都否认着不承认——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其实会朵姑娘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她体内的毒也早就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我若是这个时候说出来不是为自己找麻烦吗?” 原本想着这件事情就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就这么过去了,可是谁知道杨孝悌却开始怀疑自己了呢! “照你这么说,那你现在怎么又愿意说了?” 听着安命的解释之后,杨孝悌不禁嗤鼻:似乎考虑的很周全的样子! “小姐不是已经在怀疑安命了吗?” 以杨家的势力,想要查出自己的身份一点都不难,自己暴『露』只是时间的问题,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坦白了,至少,还能够留下一份人情在! “你倒是警觉!” 姑娘瞥了安命一眼:看来有时候自己的猜测还是很准确的,她果真不是个什么落魄的孤女! “是七小姐表现的太明显了!” 安命倒是也不隐晦,姑娘微微一笑:一路上因为自己对会朵有恩,所以这个高高在上的小姐似乎也对自己另眼相看,至少那个时候自己能够感觉的到,她是心怀感激的…… 可是回京之后,她的态度似乎就变了,这么明显的对比,自己就是再蠢应该也能够感受的到吧,家破人亡的那日开始,自己的警惕之心便只增不减了,若是连这些都感受不到的话,还如何生存呢! “……” 杨孝悌闻言一时语塞:她说的还真是直白呢! “小姐对于这下毒的人可有线索?” 良久,见杨孝悌不说话了,安命便提醒了她一句:至少在姑娘看来,能够动手的人应该就是在她身边的,毕竟这种东西不是谁都有机会接触到的! 经过安命这么一提醒,杨孝悌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姑娘面前闪过乔清临走的时候那抹用意不明的笑意……会是她吗? “小姐,要不要去看看小少爷们?” 另外两人关心的是下毒的人,可是申行作为一个大夫却在关心着患者,男人将两枚配件收好了之后揣进了怀里,将肩膀上的『药』箱往上提了提,很适时的提醒了杨孝悌一句! 若是小少爷们有什么问题的话,『乳』娘应该会喊郎中来,既然没有请大夫,想必是还没有什么症状,但是毕竟两位小主人是曾经佩戴过玉佩的,还是去查看一番比较保险! “好!” 杨孝悌此时才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刚刚自己去孩子的孩子他们都还好好的,但是还是要谨慎一些的好! 申行闻言,一边走一边用右手托了托自己的『药』箱,便进了德智殿大殿,而杨孝悌与安命似乎就没有男人那么急迫了,尤其是安命,步伐走的缓慢,显然并不担心两个孩子的状况:这种程度的剂量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当然若是若是这玉佩孩子们用嘴巴『舔』过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两位才出生三日的婴孩应该做不到吧! “不要以为我会感激你!” 杨孝悌一边走着一边瞥了一眼慢慢跟在后面的安命! “七小姐误会了,安命这么做并不是想得到你的感激!” 安命倒是诚实,姑娘嘴角一扯:只要她不这么敌视就好了! “你先前害了会朵,如今又救了小少爷——咱们的账就一笔勾销了!” 杨孝悌似乎并没有听到女人的话,兀自走在前面说了一句之后便站住脚停下来转身看了一眼安命! 姑娘见状也停下脚步来,看着一脸严肃的杨孝悌,片刻之后笑容更加清澈,微微的点了点头:“好!” 这也是自己希望的结果! 杨孝悌见状稍微懊恼了一下,很显然这个女人就是在等着自己这么说! “你为何要进京?” 为了进京竟然不择手段的利用别人,甚至是伤害别人的『性』命,虽然她刚刚说那只是个意外,但是自己还是持怀疑的态度,谁知道是不是她知道事情快要败『露』了所以特意找的借口呢! “找人!” 被杨孝悌这么一问,安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姑娘眼眸微微低垂:有人害的她家破人亡,这个仇怎么可以不报? 自己在滇南等了整整三年,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错过呢! “找到了吗?” 看着姑娘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杨孝悌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两眼:京城这么大,找人其实并不容易! “没有!” 安命摇了摇头,似乎还有些无奈:想找到有关两年前就消失于世的人的消息谈何容易呢! “你若是需要帮忙的话,就开口!” 虽然刚刚还在跟女人划清界限,可是杨孝悌这话却是吐口而出的……话一出来,不但是姑娘自己就连安命似乎都被她一惊! “我并不是在帮你!” 被安命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杨孝悌嘴角一撇:“办完你的事情就离开京城,不要给我的朋友添什么麻烦!” 似乎是生硬的扯了个借口出来,杨孝悌说完之后抿了一下双唇一转身就进了正殿:申行就这么突兀的进去,怕是四嫂会起疑心的,若是孩子没事的话,这件事情切不可闹大了啊! 不然的话,四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孝悌走后,门前便留下安命一个人独自站着,女人将杨孝悌的话在心里过滤了一遍之后,眼睛弯成了月牙,长长的睫『毛』将眼睑盖住:看来,没有成为她的敌人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安命姑娘,该走了!” 石振的一声呼唤将沉浸与自己思想中的安命唤了回来,姑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之后循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正巧看见赵邑与石振两个人从旁边的房间里出来! 姑娘应了一声之后便疾走了几步跟了上去,赶上两人之后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房间:似乎赵顼也已经离开了……这位永康王殿下,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30章 错过 “七小姐,王爷请您过去呢!” 眼看着杨孝悌并没有进门的意思,十三不禁出口叫了她一声! 明明听四爷说要七小姐过来陪着王爷的,可是貌似七小姐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呢,,虽然王爷看上去也并不需要人陪的样子,但是需不需要与尽不尽心还是两码事的! “什么事?” 因为心里惦记着两个孩子,所以杨孝悌多少显得有些很不耐烦! 刚刚都看见赵邑走了,难道他还不走吗? 十三闻言一愣,之后看了一眼行『色』匆匆的姑娘:“王爷没说!” 显然是在担心杨孝悌不会过去,少年说完之后一脸忧心的看着眼前的姑娘:王爷本来都已经打算要走了的,似乎是看见七小姐回来之后才多坐了一会,显然就是有什么话是想要单独跟七小姐说的吧,自己也只是负责传话罢了! 这种事情自己怎么好去过问呢! 杨孝悌闻言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朝着房内看了一眼,却看见赵顼已经起身走到门口来,而且似乎还有些不悦的在看着自己! “要回了吗?” 似乎看见他出门了很自然而然的就会想到他应该是要离开了……而且,现在姑娘确实也想让他赶紧回去,毕竟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说实话这个男人能够留到现在自己已经觉得很让人吃惊了! “你似乎很忙!” 男人并没有回答杨孝悌的问题,靠在门前又反问了一句:似乎一大早她已经进进出出几趟了,与明智比起来都并不逊『色』! “还好!” 知道赵顼这并不是在夸自己的意思,姑娘嘴角一撇:知道自己忙还过来打扰自己干嘛? “去忙吧!” 感觉男人是硬生生的把自己原本的话给换掉了,之后看了十三一眼之后这才走出了房间,一边与杨孝悌对视了两眼一边带着十三从姑娘的身边走了过去:“过两日我派人来接你进宫!” 与杨孝悌擦肩而过的时候,赵顼还是不忘提了一句醒:真怀疑她是不是还记得有这回事! “……” 杨孝悌原本是想回应一句“不送了”,可是听到男人后面的话之后姑娘眉头一皱:不是说还有些日子吗,怎么又变成了过两日……这个男人说的话到底还有没有点数啊! 不过还不等杨孝悌去质疑他,赵顼就已经带着十三离开了姑娘的视线,而此时杨孝悌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追上去…… “小姐!” 身后是申行的声音,杨孝悌闻言转身看了一眼已经提着『药』箱返回来的男人:这么快? “小姐放心,小少爷们无碍!” 不等杨孝悌开口发问,申行便一边走一边跟姑娘汇报了情况:自己过去的时候两位小少爷已经熟睡了,因为隔着衣物,而且与之接触的时间也比较短,所以他们身上并未出现什么异常! “这就好!” 杨孝悌闻言松了一口气,显然心里的大石头也已经落了下来:大喜的事情,还好没有演变出什么意外来! 不过姑娘眼底的冷意却逐渐的蔓延开来——乔清,真的是你吗? 竟然对着新生的婴儿都下的去手吗? 申行见状,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往前凑了凑! “小姐,安命姑娘呢?” 一边说着还四处扫视了两眼! “走了!” 杨孝悌并未多想,朝着门外看了一眼之后这才回应! 似乎并没有看见申行脸上『露』出的失望之『色』,姑娘想了一会这才突然想起来问:“你找她干嘛?” 莫不是准备切磋医术吧? 虽然已经很明确的说了自己不是很喜欢那个叫安命的女人,可是不得不承认她的行事风格是自己喜欢的……若是会朵的事情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个意外的话,自己倒是可以不针对她! “有些事情想问问她!” 刚刚听说她是曹家庄的人的时候自己就想问了,可是小少爷的安全似乎更加紧迫一些,所以自己便先去看了小少爷……至于自己的问题——完全只是私人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 并没有看到申行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有些闪烁的,杨孝悌并没有多想就追问了一句,但是良久都没有听你刚到男人说话,这才抬眼去看他! “怎么不说话了?” 自认为跟申行这几天相处的还算是比较融洽的,杨孝悌也并不避讳! “不瞒小姐说,曹家庄有在下的故人,在下只是想找安命姑娘打探一下他们的消息!” 当年曹家庄遭了变故,自己去的时候遍地废墟,听说是一场天火把整个村子都烧了……并未留下活口!自己也跟附近的人打听了,但是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既然安命是曹家庄的人,想必对于三年前的事情应该是知情的——至少,自己要找的人,她应该是认识的! “她跟赵邑回去了!” 姑娘闻言一脸可惜的看着申行,若是他早点说的话,自己就把她留下来了! “在下日后再问!” 申行微微一低头,显然是有些失落:不过既然有希望就好过什么都不做的好,这么多年都等了,多等几天也不妨事了! “好!” 杨孝悌点头应下来,“若是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说罢一脸认真的看着男人:这几日为会朵医治也真是辛苦他了……自己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对于自己有恩的人,能帮的话自己定然是不会推辞的! “多谢小姐!” 申行闻言自然是感恩戴德,男人用手扶着『药』箱恭恭敬敬的给杨孝悌施了一礼,这才慢慢的起身:“那申行就先退下了!” 想到出来的时候仁安堂外面等着看病的患者,申行便没有继续耽搁的意思,杨孝悌也没有阻止男人,看着他离开之后便也随后出了德智殿:还是好好的回去想想应该怎么跟四哥提起今日的事情吧…… 很显然,乔清今日来的目的很明确:她是来下“战帖”的…… 想不到自己一直想要维系的姐妹亲情在她看来竟然一钱不值,想到姑娘冷冷的眼神杨孝悌的心中一沉:她已经不是林乔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31章 诓骗 会朵的病情好转之后便直接就搬回到了秉孝居,不过回府的当天却并没有见到杨孝悌,进门听到张嬷嬷说,小姐一大早便被永康王府的人给接走了…… “我才从永康王府过来,路上并没有遇到小姐啊?” 似乎还有些不相信,会朵樱唇一挑,看着面前的老『妇』! “怎么,老身的话你都不信了?” 多日未见,也知道会朵中毒的事情,所以张氏虽然不满却还是压制了一下! “会朵怎么敢怀疑嬷嬷的话呢?” 会朵也听出来张氏的话外之音,换上一副笑脸之后便凑了上去! “只是会朵多日没见到小姐了,想小姐了……” 一旁的会以听着她的话,嘴角一扬:小姐日日都去永康王府看她,这一点张嬷嬷怎会不知,挑什么理由不好,居然挑这个…… “看来是好利索了!” 张氏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会朵,虽然看上去还有些虚弱,但是只要这丫头的嘴皮子利索了,也就没有多大的问题了! “劳烦张嬷嬷记挂了!” 会朵厚着脸皮上前来对着张氏微微施了一礼! “好了,别贫嘴了,去休息吧!” 张氏指了指原来会朵与会以住的厢房,知道这几日她们就能回来,所以早就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 “是!” 姐妹二人同时应了一声之后便带着行囊进了房间,不过会朵因为没有见到杨孝悌所以多少有些失落——小姐还说等她回来的时候就带她去看两位小少爷呢……自己都迫不及待了! 而此时杨孝悌正在行驶的马车上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一边走着姑娘还一边看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不是说还有几天才是太皇太后的寿诞吗,怎么这么早就接自己进宫? 这些人自称是永康王府的人,但是自己似乎并没有见过他们啊,而且旁边跟车的居然还有宫女? 据自己所知,赵顼的府上应该是没有婢女才对吧! “停车!” 还以为是来接会朵,可是上了马车之后却说是要去皇宫的,自己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对! “郡主有什么事?” 旁边跟车的婢女闻言将车帘掀开一条缝隙,看着里面的姑娘问了一句! “赵顼呢?” 不是说他在路上跟自己汇合吗,怎么走了一路了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啊…… “王爷随后就到!” 姑娘闻言脸一黑,直接把前面的帘子掀开来:“停车!” 越走越觉得这里面是有什么阴谋的:赵顼虽然说过会来接自己,但是一般这种事情应该会是十三亲自来做吧…… 别说是十三了,不管是驾车的人还是跟车的人,自己都一个都没有见过,杨孝悌心中略过一丝不安:该不会又是什么人冒名顶替的吧! 驾车的车夫见杨孝悌半个身子都已经从马车里出来了,似乎怕她会直接跳车,所以赶紧就把车给停下了! “你们不是永康王府的人?” 等车停稳了之后,杨孝悌赶紧从车上跳下来,扫视了这一众人等,一脸的不满! “奴婢是安慈殿的宫女!” 似乎是见瞒不住了,随车同行的婢女这才说了实话! “安慈殿?” 杨孝悌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安慈殿不是太后的住所吗,这么说这些人是太后派来的? 为什么要打着赵顼的名义来? “是太后要奴婢先过来接郡主的,稍后也会有人去知会王爷!” 杨孝悌对皇宫原本就有些抵触的,尤其是听到这次叫自己进宫的人还是王宜珺,心里更是打怵:她召自己进宫不会又是为了寻私仇吧…… 话说自己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啊,连一天的安生日子都过不成? “那我们等赵顼来了再走!” 杨孝悌一边说着一边朝身后看了两眼:至少跟赵顼在一起还是比较有安全感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就是不看自己的面子,就是看在四哥的面子上都一定会保自己周全的! “郡主不要为难我等!” 小婢女上前一步,一脸为难的看着杨孝悌:还以为她会乖乖的进宫呢,竟不想还是半途出了岔子! “怎么是为难你们了?” 杨孝悌闻言更是不悦:肯定有问题! 杨孝悌说不走,几个人也不敢贸然去拉扯她,一行人便僵持着站在了大街上……眼瞅着离宫门已经没有多远了,可是杨孝悌就是不走! 不大会便有一辆同等置办的马车从后面赶了上来,杨孝悌看着驾车的人与给自己驾车的人穿的衣服是一样的,便知道这也是进宫的! 本以为里面的人是赵顼,但是等到马车近前了之后,车窗帘被人一把掀开来! “哟,这不是安平郡主吗,从漠北回来了?” 车内一声熟悉的声音之后,杨孝悌侧脸看过去:李筱姌? 姑娘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把视线收了回来,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却知道,她也是准备进宫的…… 看来,太后所接的人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啊! 想到此,杨孝悌心里竟然还舒坦了一些! 李筱姌见杨孝悌没有说话,脸『色』自然是有些挂不住了,眉头一皱将车帘放下之后便没有再说话直接才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太后也请了她?”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了之后,杨孝悌才开口问了一句! “回安平郡主的话,所有的女眷都是今日进宫!” 因为要斋戒,所以便提前三日将所有的女眷都邀请进了宫,礼客上面也有安平郡主的名字,不过太后说怕她不来,便要他们假借了王爷的名义! “那你为何不早说?” 杨孝悌闻言心中自然是有些不满的:若是实话实说的话自己也不会胡思『乱』想了,反倒是他们越是遮掩,自己就越是觉得可疑! “是太后说怕郡主对她老人家有成见,这才假借着王爷的名义来接郡主……” 姑娘小心谨慎的回应了一声之后便怯怯的看着杨孝悌! “那走吧!” 杨孝悌叹了口气之后也没有上车,跟着一行人步行着朝着宫门方向而去:既然大家都去的话,自己也不怕她耍什么阴谋?(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32章 为将来打算 进了皇宫,杨孝悌被人带着兜兜转转走了很长时间之后才来到了王宜珺的寝宫——安慈殿! 在此之前姑娘压根就没有来过这个地方,陌生不说,知道这是王宜珺的寝宫之后心里还不舒服! “安平郡主请!” 见杨孝悌进了门之后似乎就愣住了,没有再往前走的意思,身边的婢女走到姑娘面前小声的提示了一句。 正在出神的杨孝悌闻言之后这才收了收自己的思绪:无缘无故的太后找她来干嘛啊,而且还是假借着赵顼的名义,感觉那个男人也与此脱不了干系的样子! 跟在婢女身后进了两个大殿之后才看见偏殿中已经坐了六七名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子,这其中杨孝悌倒是认出了两个人:一个是刚刚在路上碰到的李筱姌,还有一个就是之前见过的南宫铃……数月未见,她倒是出落的越发的标致了! 很显然南宫铃也看见了杨孝悌,不过因为对这里并不熟悉的缘故,所以姑娘只是微微示意了一下便没有说话,反倒是李筱姌,转头看了杨孝悌一眼之后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给姑娘! 杨孝悌也只当是没有看见她,走到前面预留好的位置上之后便坐了下来,之后姑娘环视了一圈:殿内只有她们几人跟几个婢女,倒是并没有看见叫她们来的人! 不过进了这种地方,杨孝悌自然也知道要谨言慎行,见别人都规规矩矩的坐着,她也坐着,只要王宜珺不是针对她一个人的,她就不怕什么! “小姐们稍等,奴婢去禀报太后!” 见人都到齐了之后,殿内管事的宫女过来施了个福礼,之后便缓步沿着右侧的殿门出了偏殿! 殿内的众人闻言虽然有所表示,但是却并没有人开口说话,杨孝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四处扫量了一番之后视线便放在了她们面前的那个空着的龙腾扶椅上,姑娘一边想着等一下王宜珺出场时的画面,一边琢磨着她叫自己来的目的! 不大会侧殿便响起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众人的目光便被一下子吸引了过去! 这次王宜珺倒是穿的比较朴素,一身幽蓝『色』的外衬将女人姣好的身材展『露』无疑……脸『色』略施脂粉,看上去贵气但是却不艳俗,杨孝悌微微一愣:跟自己刚刚想的有些不一样呢! 不过这才是她们这个年纪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王宜珺才一出现,几位小姐便纷纷起身,侧目看着王宜珺走向龙椅,之后整齐划一的跪地一礼:“太后万福!” “免礼吧!” 王宜珺并没有要入座的意思,看着眼前的几个姑娘家起身之后视线从她们身上一一扫过,看见杨孝悌的时候女人的嘴角多了一丝的笑意。 不过这些杨孝悌并没有看到,姑娘只是随波逐流的跟着别人做着相同的动作,起身之后便看见王宜珺已经落座了,之后姑娘也跟着别人一起坐了下来! “你们都是誉满京城的才女,想必这次哀家叫你来的目的也能够猜到个一二……哀家也几句不跟你们兜圈子了!” 众人落座了之后,王宜珺似乎打算开门见山了! “请你们来,其实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意思,哀家不过只是帮衬着把把关而已!” 说实话,自己还觉得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苦差呢:又不是她亲生儿子,犯得着在自己的生日上为他人做嫁衣吗? 下坐的几个姑娘听到太皇太后的名讳之后纷纷窃窃私语起来:还有三日便是太皇天后的万寿日了,请帖她们都已经收到了——礼物也精心准备了,甚至有几个想出彩的小姐还特意编排了节目——若是能够讨得太皇太后的喜爱,也是值得人前炫耀的资本! 只是杨孝悌听着这话却蹙了下眉头:她压根就跟太皇太后没有什么交集,说起来也就只有上次来宫里参加宴会的时候见过她老人家一面……太皇太后是什么身份啊,焉能记得她们这些小辈? 而且,这次是她老人家过生日,只要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便会有人把所有的事情安排的好好的,她为何还要请她们这些丫头片子来? “敢问太后所说的把关,是何意啊?” 在坐的人里面,李筱姌的胆子算是比较大的了,而且,早在王宜珺进宫之前,她们二人便是相识的,所以说起话来自然也就不像旁人那般忌讳,王宜珺的话音才落下,李筱姌便缓缓起身:听说要接她进宫的时候,姑娘也有些奇怪呢,明明帖子上说的不是这个时间——姚师傅帮忙编排的舞蹈都还差最后一段呢,来的路上自己都没闲着,想了一路! “瞧把你心急的!” 王宜珺看了女人一眼之后轻声回应了她一声! 李筱姌闻言羞赧的一笑,之后便稍微后退了一下! “哀家听说,太皇太后有心在这次宴会上选几位知书达理的姑娘留在身旁……” 女人说完环视了一圈,继续道:“你们也知道,这京城里未娶亲的亲王郡王不在少数,太后有心撮合,若是能够留在她老人家身边,日后的归宿自然是差不了的!” 女人的话一出来,殿前的几人心中自然已经开始思量起她这话的意思了……皇家宴会上争宠,讨赏为的是什么,说白了就是为了自己的归宿,不过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能够把这件事情点的这么透彻的! 虽然心里怀着心思,可是被王宜珺这么一说,众人的小姐架子似乎又有些挂不住了…… “你们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当年哀家就是这么过来的!” 女人见状嘴角一扬:京城里的富贵小姐们,有事没事想往宫里去的人多了,这么点心思,她能看不透彻吗? 几位小姐闻言这才重新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女人:的确,眼前之人是最有资格说这话的人了…… 不过坐在人群里的杨孝悌就不淡定了:这些并未婚嫁的姑娘小姐们为了自己的将来打算来也就罢了,自己一个有婚约的人还被叫到这里来,是怎么个情况? 知道的说她是奉了皇命前来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水『性』杨花,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33章 学礼仪 王宜珺的话说的这么明白,众人自然也就心安了,尤其是心存幻想的几个女人更是暗自窃喜:看来,自己是在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预选对象之中了! “不过这宫里也有宫里的规矩!” 话锋一转之后女人看了看眼前的几人:“进了宫,谨言慎行是必要的!” 太皇太后并不喜欢多话的人,所以甭管你长的多标致,家里背景多深厚,说错了话,便再无翻身之日了……下面的人除了杨孝悌之外,她们的父辈多多少少跟父亲还是有些交情的,甚至还是父亲的门生……为她们铺好了路,便是为自己铺好了路! 所以这个差事,自己也愿意去『插』手! “谨遵太后教诲!” 众人也识趣,王宜珺的话音才落下便齐刷刷的起身回应了! 杨孝悌跟着起身却并没有说话:选了个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理由把她糊弄进宫究竟是想干嘛? “这几日你们就住在宫里,跟着管事嬷嬷多学着点!” 伸手招呼了一下,殿外便进来了几个官女子,走到近前之后先是对王宜珺施了一礼,之后便起身来看着一众小姐们! “请姑娘们移步跟老奴来!” 女人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也知道她们为何会进宫,虽然说出来的话很客气,但是却透出来一份生疏感,就连李筱姌听了都有些不舒服,姑娘转身看了一眼王宜珺,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之后这才率先移步跟了过去! 见李筱姌先带了头,后面的几人也缓缓跟过去,几人站成了两排! “安平郡主留步,其他人就先下去吧!” 王宜珺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杨孝悌之后叫住了她! 众人的视线在杨孝悌身上停留了一下之后便对着殿上之人施了一礼这便跟着管事嬷嬷出了偏殿! 等到殿内只剩下杨孝悌一人之后,王宜珺便起身朝着她慢慢走了过来! “郡主一定觉得很奇怪,哀家为何会把你也召进宫里来吧?” 即便她什么都不说,只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心里是疑『惑』的! 杨家的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说实话,自己心里是不舒服的——至少,她觉得杨家应该损失些什么! 可是赵顼偏偏就是这么简单的把它化解了! 可是更让自己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把她带了回来! “……” 杨孝悌闻言一愣,之后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女人: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她嘴角挂着的笑意,可是实际上,这个笑容显得那么的牵强! 姑娘心里一沉:明明是一副不想看见自己的样子,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把她叫来呢,她心里添堵不说,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别的不说,就凭她刚刚的那番话——日后绝对就有人要说自己是个不安分的女人了…… “还请太后明示!” 杨孝悌缓了缓神之后,见王宜珺似乎并没有要接下去说的意思,便很识抬举的问了一句! “哀家知道郡主自小是在莒城长大,想必对于这宫里的规矩还不甚了解吧?” 杨家出了一位名满京城的杨明礼,年纪轻轻的就在鸾凤阁任职,按说家教应该错不了,可惜眼前这个女子,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粗俗! 可是就是如此粗鄙不堪的一个女人竟然得到了她毕生都不曾得到的一切! 杨孝悌闻言明白这是王宜珺在变着法的说自己不懂礼数,姑娘嘴角扯了两下,微微低下头去没有接话! 不过姑娘心里却不淡定了:自己又不想进宫,要了解这宫里的规矩做什么?而且做什么事情都要受束缚也完全不是自己的风格啊! “以前你在漠北,行事随心随『性』都可以,可是如今你已与永康王定了亲,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 女人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杨孝悌:这张脸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她的噩梦中……如今这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她恨不得再一次让她不得好死! “哀家这话你可明白?” 见杨孝悌没有说话,王宜珺显然有些不悦,似乎是她被人给无视了一般! “孝悌明白!” 见自己不回答是不行了,杨孝悌这才糯糯的应了一声:说自己不懂规矩……哼! “这几天你就安心住在宫里,哀家已经专门为你请了管教嬷嬷,她会尽心教你的!” 瞥了一眼杨孝悌之后,王宜珺并未在姑娘身边过多的停留,话一说完便从她的身边移走了! 杨孝悌侧过身去看着王宜珺的背影:她会这么好给自己找管教嬷嬷?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莫不是上次没有如愿,这次便找了个理由来修理她了吧? 这皇宫怎么说都是她这个皇太后的地盘,若真的是被关在这里了,可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回禀太后,其实我们家里就有管教嬷嬷!” 杨孝悌跟着女人走了两步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自己压根对于嫁给皇亲国戚没有什么兴趣,留在这里想必还会碍了她的眼,倒不如就让她回去好了,真的要学礼仪的话,哪里学不来呢,哪里的嬷嬷不是嬷嬷啊! “若是杨家的管事嬷嬷能够教的好郡主,也就不需要哀家出面了吧?” 王宜珺转身来不屑的看了杨孝悌一眼:单凭她刚刚的称呼,就够治她的罪! “……” 姑娘闻言双唇一抿没有回话:貌似说什么都不行了…… “刘嬷嬷,带安平郡主下去吧!” 王宜珺嘴角一沉,又从杨孝悌的身边走了过去: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似乎是想要借着这次的寿辰来促成杨孝悌与赵顼的婚事——亲手把另外一个女人推到他的身边去,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心还是会痛的! 杨孝悌似乎还想再多说几句,但是见王宜珺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完全就没有要听她说话的意思,姑娘动了动嘴又把话咽了下去:不就是学礼仪吗,自己冰雪聪明,什么事情学不会啊! 只要她不是别有用心,自己就学给她看——她也不能借着这个理由一直把自己“关”在宫里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34章 清风小院 “郡主请!” 刘氏在前面引着路,将杨孝悌带进了一处单独的园所,姑娘四处看了看略有些疑『惑』的问道:“其他人呢?” 既然是一起来的难道不应该是住在一起吗? “各位小姐都有自己的住所,这清风小院是给郡主一个人住的!” 刘氏微微颔首,不急不缓的回答着杨孝悌的问题! 听她这么说了,杨孝悌这才在院子里随处走了走:院子不大,不过却是个精致的住所,想必这里以前的主人是个很讲究的女子吧…… “这是伺候郡主的宫女,兰心与兰卉!” 伸手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两位姑娘之后,『妇』人便开口道:“还不过来见过郡主!” “是!” 两个姑娘闻言便急匆匆的走下台阶,来到杨孝悌的面前! “奴婢见过郡主殿下!” 说罢便跪了下来! “起来吧!” 杨孝悌似乎是没有想到两个人会下跪,赶紧把人叫起来之后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个姑娘:看上去似乎跟会以会朵差不多的年纪,不过很明显,这两人比会以会朵规矩多了……或许宫里的人的确就是这样吧! “这几日便由老奴照料郡主的饮食起居,郡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介绍完兰心兰卉之后刘氏便继续道! “那我这几天需要干什么?” 杨孝悌看了『妇』人一样:刚刚太后说让自己跟着她学规矩,听起来可不是就让她简单的照顾自己…… “郡主需要跟老奴学会这宫里的规矩!” 刘氏看着眼前说话客气的杨孝悌:确切的说太后的懿旨是让她尝些苦头……她们虽然是在后宫,但是对于太后与杨家小姐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的,在加上今日一见,此女确实是像极了已经故去的林夫人……太后有意为难她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都有什么规矩?” 杨孝悌多少有些不以为意:虽然王宜珺说的冠冕堂皇的,可是自己压根就没有打算进宫的意思,即便是日后真的入了永康王府,那也只是个王府……他们杨家还是王府啊,哪有这么多的规矩要学! 有这些闲功夫自己倒是不如多去练练看家的本事呢! “在宫里,行走坐卧都是规矩……” 刘氏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杨孝悌进了院门,之后便引着她到了正厅:“郡主不需着急,日后老奴会一一教的!” 杨孝悌闻言便也有多说:自己哪里是着急啊,压根就不想学什么规矩好吧……自己只是想知道,能不能早点回去! “郡主请!” 进了门之后,刘氏很客气的将杨孝悌引进了房内,房内的陈设齐全,似乎是又重新做了部署的,杨孝悌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叹:看来,她们是早有打算啊! “郡主先熟悉一下这里,午膳的时候老奴来伺候您用膳!” 显然这一路上刘氏都在很刻意注意着时间,将杨孝悌引进门之后『妇』人交代了几句之后便退了出来,之后沿着原路返回到了安慈殿…… 杨孝悌看着『妇』人离去的背影并没有意识到什么,等到刘氏离开之后便直奔着卧房去了——那就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再说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35章 找人 十三刚想出门,但是在门口正巧看见骑马而来的杨明智,少年就这么走了似乎也不好,便站在了一旁等着男人靠近了这才迎上前去! “四爷!” 最近四爷可是个大忙人呢,不过人逢喜事精神爽——再忙再累,想必四爷也感觉不出来! 听说最近四爷的生意又扩大了不少:说出来这整个京城的人的眼睛都要瞅红了……不过这话自己也跟王爷说过,王爷说不是什么好事! 自己自然也清楚王爷的意思,但是前次的事情已经让天机堂留意着了,眼下倒是并没有什么异样,只能等些日子再说了! 不过这段时间,四爷的确是高调的很! “赵顼呢?” 杨明智将手里的马绳递给了少年,之后便一边往里面走着一边问了一句! “王爷在花厅!” 自己出来的时候王爷正在作画……而且,五殿下也在! 不过后面的话十三就没有跟杨明智说:四爷来找王爷是不会因为别人的关系而改变主意的,所以自己即便是说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带我去!” 十三本想将杨明智的马给拴好了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虽然不是什么紧急的事,但是既然是王爷安排的自然是要速去速回好回来禀报的,但是冷不丁的听到杨明智的话之后少年还是稍微一愣:四爷每次来都不需要自己引路,怎么这次还要自己带他去呢,再说了,他又不是不知道花厅的位置…… 虽然心里疑『惑』着,可是少年却没敢多话,乖的将马给拴好了便急忙小跑着追上了已经走出去有段距离的杨明智! “四爷,今日是得了空?” 一边走着少年一边回头看了男人几眼:要么是真的闲下来了,要么就是有什么急事!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多嘴了!” 杨明智显然是心情很好,瞥了少年一眼之后倒是并没有回答:不得空,自己就来不得他们永康王府了吗? 十三闻言倒是听出来男人心情不错,嘴角微微一咧便带着杨明智去了花厅! 而此时赵邑已经坐不住了,男人看着一脸认真正在作画的赵顼眉头拧的紧紧的:跟他说句话居然都到了见缝『插』针的地步了! “四哥!” 男人略有些不满的又叫了一声! “说!” 赵顼倒是也并没有无视他,但是却并没有抬眼去看自己的弟弟! “我刚刚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刚才的事情吗,好好的居然请帖都发到了婉瑜的手上……老太婆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不是都已经跟她说让她不要『插』手自己的事情了吗? “发个请帖罢了,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赵顼一边说着一边换了一直稍微细一些的画笔,一边描绘着山峰一边回了一句! 京城里多数小姐不是都收到了请帖吗? 甚至母后让孝悌去参加寿宴,自己不是也没有说什么吗? “那是你不知道老……母后的心思!” 男人不满的瞪了自己的四哥一眼:他以为老太婆是什么好人啊! 老七在的时候她『操』心老七的婚事,老七死了她还是闲不住,竟然把手都伸到自己身上来了……一想到她假装好心的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指手画脚的样子自己就格外的不爽! “你倒是说说她老人家什么心思?” 瞥了一眼赵邑之后男人的视线又放到了自己的画上! “哼!” 赵邑闻言先是一个白眼翻过来:四哥是不知道那日老太婆叫自己进宫说的那番话,明显的就是要擅自做主! 自己压根就没有跟她熟到连终身大事都要听她安排的程度好吗? “四哥若是不帮我大不了那日我就不进宫了!” 男人说完之后一脸无所谓的看着赵顼:自己与老太婆的关系原本就并不融洽,也不怕被人再去诟病……总叫她知道,自己的事情不是她一个外人能够『插』手的! “你倒是说说看,要我怎么帮?” 赵顼干脆就把手里的画笔放在了一旁,之后坐在了赵邑的对面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男人:不领情就够让人心寒了,居然还满腹牢『骚』起来! 虽然母后一直在努力,但是貌似这么做只会让老五更加反感呢…… 自己倒是不明白了,明明徐贵妃过世的时候老五还是个孩子,为何他对母后的怨念竟然这么深,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丝毫不见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 “母后最听你的话,你去跟她说,不要管我的事情!” 想借着她过寿的时候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人,这不是倚老卖老是什么啊……若是自己不答应的话,那些言官们就又要有话说了! “你自己何不亲自去说?” 男人扫视了赵邑两眼之后,不动声『色』的反问了一句! 这小子以为自己不清楚他的心思吗,放着自由之身是想着胡作非为罢了! “……” 赵邑闻言瞪了男人一眼:若是老太婆听自己的话,早在自己去莒城之前就已经解决好了,岂会还来找他呢! “赵顼!” 刚好就是赵邑沉默的空档外面传来了杨明智的声音,话音都还没有落下,男人的一只脚便已经迈了进来! “……” 一进门看见蜷缩在一旁的赵邑之后,杨明智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男人表情有些怪异的看了赵邑一眼:“邑王也在啊!” 似乎并没有了当初针锋相对的架势! “什么风把杨四爷吹来了?” 赵邑自然也不甘示弱,回敬了男人一句! 杨明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的不悦,不过却并未去回应男人的话,之后便将视线转向了赵顼:“听说你把孝悌接来了?” 早上在仁安堂遇到申行,他说想见孝悌让自己给传个话,问一下孝悌方不方便,不过自己回府之后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午后想起来去找孝悌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不在秉孝居了…… “?” 赵顼闻言眉头一锁: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但是赵顼,赵邑听了这话也吃了一惊,男人瞥向自己的四哥:孝悌在这里,怎么没有听他提过一句? “没有吗?” 认识赵顼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只从男人的表情杨明智似乎就读出了什么信息来! “我没有派人去过!” 等杨明智的脸『色』变了之后,赵顼这才回答了一句!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之后,杨明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会以跟会朵都说是永康王府的人,甚至就连门外的守卫都说是他的人……如今这个男人说他没有派人去过——出鬼了吗? 京城里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冒充他永康王府的人? “不是你,是谁?” 瞥了男人一眼之后,又去看了一眼赵邑:该不会是这混小子吧! 赵邑看的出来杨明智这个眼神里包含着别的用意,一脸不满的瞪了回去:自己一大早就来看四哥作画了,没有作案时间! 还想着开口取笑男人,自己的妹妹都能看丢,可是一想到这是孝悌的事情啊便没有开口! “来人说是你永康王府的人!” 知道赵顼并不会说谎,可是男人却对不上号了,便干脆坐了下来! “十三!” 赵顼闻言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十三,少年应了一声看了一下赵顼的脸『色』之后便急急忙忙的出了花厅……一边走着还一边在心里念叨着:什么人啊,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假冒他们永康王府的名义! 看到十三出了门之后,杨明智似乎也并不着急了:找人的事情交给赵顼去做就好了,免得自己『操』心! “自己的妹妹不见了,你这个做哥哥的倒是淡定!” 赵邑瞥了男人一眼之后阳阳怪气的嘲讽了一句! 好歹也是个平广王府,竟然让些不明不白的人把孝悌给“接”走了,他居然还好意思来找四哥要人! “杨某的家事跟邑王殿下没有什么关系吧!” 特意强调了一下家事,杨明智很不友善的回了赵邑一句:以为他从莒城回来会安分几天呢,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赵顼倒是像没有听到两人的话,男人一边在心里思量着杨孝悌的事情一边看了一眼杨明智:“听说,宫里找你定了食材?” “定了几样!” 男人倒是并不以为意,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说白了,宫里的食材储备都没有自己醉仙楼的种类多…… 听说这次是太皇太后的寿辰,听上去好像很盛大的样子,不过就御膳房的水平自己还真瞧不上呢! 上次御膳房还找自己借过两个厨子——听他们回来说,宫里的厨子也不过如此…… “宫里的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 见杨明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赵顼忍不住提了一句醒:十四岁经商,这一点他应该比自己清楚吧! “你放心!” 杨明智听的出来赵顼这是在嘱咐自己,对着男人点了点头:他不是个唯利是图的人,而且,宫里的情况他是知道的……稍有差错便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若是有人想找他们杨家的麻烦,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治他们于死地! 自己是个惜命的人,牵扯到『性』命的事情再谨慎也不为过!(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36章 规矩 在床上眯了半个时辰之后,杨孝悌听到外面细细碎碎的传来了几声杂『乱』的脚步声! 姑娘探着脑袋往外面看了一眼没有见到人,便喊了一声:“兰心?” 还没睡的时候跟兰心兰卉闲聊了两句话,虽然这两人都是话不多的样子,但是却耐不住杨孝悌,将她们知道的有关清风小院的事情都“抖『露』”了出来! 不过姑娘叫了一声之后却并没有人来回应,杨孝悌觉得奇怪,这才起身来讲外衣披在肩上就出了卧房! 不过才一出门便看见兰心兰卉与刘氏站在一起,她们身边似乎还有一个之前没有见过的人! “你们在这干什么?” 杨孝悌看了几人一眼:虽然自己刚刚的声音不大,但是她倒是觉得兰心兰卉刚刚一定是听到了…… 不过这二人似乎完全就没有回应自己! “郡主!” 听到声音之后兰心兰卉还转身过来给杨孝悌施了一礼,而刘氏也在微微屈膝之后将兰心兰卉支到了一旁! “奴婢是太后身边的掌事,玉奴!” 原本与刘氏对站着的那位『妇』人,瞥了一眼杨孝悌之后便缓步过来给她施了一礼! “你有什么事?” 杨孝悌也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叫玉奴的女子:看样子似乎已经三十多岁了,不过却是风韵犹存的模样,一张姣好的面容挂着几丝的冷漠……似乎对于眼前之人有些不屑一顾的样子! 杨孝悌倒是也不以为意,宫里的人摆出这幅态度来倒是一点也不奇怪,而且她自称是太后身边的人,那就更加狗眼看人低了~,这种事情自己也懒得跟她计较! “奴婢是奉了太后的命令,特意来伺候郡主的!” 『妇』人嘴角一扬,似乎有些别有用意! 杨孝悌听着她把“伺候”这两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的时候心里不禁一沉:听她说话的语气可不像是来伺候自己的! 若是自己料想的不错的话,一定是王宜珺派她来监视自己的……甚至,多半还是来害人的! “怎么劳烦太后身边的人来伺候呢?” 杨孝悌学着她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之后拿眼睛瞥了一眼眼前的『妇』人:王宜珺身边的人自己怎么用的起呢! 只要她不让人来找麻烦,自己这几天保证老老实实的呆在清风小院里,绝对不会做什么不规不矩的事情! “郡主该谢恩!” 杨孝悌的话音才落下,玉奴便瞥了她一眼,似乎是在很刻意的强调她说错了话! 姑娘闻言双眸不自觉得一抬:果然,就说是来找茬的吧! “那就多谢太后关怀了!” 姑娘朝着门外的方向回应了一声之后又转过来看着玉奴: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看来这几天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刘嬷嬷,给郡主准备午膳!” 玉奴见状,知道杨孝悌是故意的,嘴角一沉但是却并没有说话,之后女人将视线转向了刘氏,站在不远处的刘氏闻言赶紧应了一声“是!”之后便带着兰心兰卉出了院门! 不约有一刻钟之后,三人才急匆匆的端着膳食回来了! 杨孝悌并没有用早膳,所以看见三人将饭菜摆好了之后便自然而然的靠着桌子就坐下来了! “郡主请起!” 玉奴见状,不动声『色』的先给了杨孝悌一记白眼之后便走到姑娘身边去将她已经拿在手里的竹筷抽出来放了回去! 手里的筷子被人给夺走了之后,杨孝悌有些不满的转头看了一眼就站在自己身边的玉奴:“你这是干什么?” 似乎完全不能理解这个『妇』人这么做的目的! “郡主该知,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自上而下的扫视了杨孝悌一眼之后玉奴不急不缓的蹦出几个字来,之后便又略带深意的看着还坐在位子上不动的杨孝悌! “郡主请起!” 将自己最开始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之后,玉奴就在旁边冷眼瞅着杨孝悌,似乎是在等着她主动起身! 杨孝悌虽然听的懂她的话,但是心里受了气自然就不会乖乖的听话,姑娘也很不满的瞪了『妇』人一眼,还是坐在凳子上动也不动! “兰心兰卉,请郡主起身!” 说罢玉奴向后退了一步,视线在兰心兰卉身上扫过之后,两个小姑娘便麻溜的就上前来,一左一右的站在杨孝悌身边准备好了! “郡主!” 兰卉凑近杨孝悌的耳畔旁似乎是在轻轻的恳求! 杨孝悌也知道这是一物降一物,若是自己不站起来的话,兰心兰卉就要动手了……到时候可就难看了! 似乎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杨孝悌在起身的时候故意将凳子推的很大声,若不是兰心在后面扶着,怕是这凳子就要七倒八歪的摔到地上了! 原本就有些不悦的玉奴见到此景嘴角又是一沉:果然如太后所说,就是个粗俗不堪的野丫头…… “先请郡主净手!” 指了指早就已经备好的清水之后,玉奴瞥了一眼唯唯诺诺跟在杨孝悌身边的兰心兰卉:若是真的想整治一下个安平郡主的话,最好是把这两个丫头换掉,宫里面稍微有些手段的婢女比比皆是,怎么就单单挑了她们两个软柿子出来! 杨孝悌顺着女人的视线看过去,知道她是让自己洗手,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离开桌子便直接走过去将双手一起放在了铜盆里,随便搓了两下之后便伸手把兰心手里准备好的帕子接过来擦了擦手! 玉奴见状不满的瞪了杨孝悌一眼之后,又把视线落在了兰心的身上! “郡主不知宫里的规矩,你们也不知吗?” 显然这话是说给两个丫鬟听的! 兰心兰卉闻言心里不禁一颤,尤其是兰心,杨孝悌递回来的软帕都不敢去伸手接了! 杨孝悌知道玉奴虽然是在训斥兰心兰卉,可是这耳光子却是甩在自己脸上的——变着法的说自己不懂规矩呢! 姑娘眉头一皱,手中的帕子因为没有人接的缘故,就这么直直的扔到了地上:谈什么规矩,说白了都是来为难人的! 她杨孝悌是没有规矩,可是这十六年来不是也过了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37章 没有坐相 “兰心!” 见杨孝悌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玉奴上前来呵斥了兰心一声! 小姑娘闻言被惊的打了个激灵,之后便怯生生的看着『妇』人! “伺候郡主!” 『妇』人说完之后便一脸漠然的看着兰心! “是!” 小姑娘应声下来之后,赶紧把杨孝悌掉在地上的手帕捡起来,之后又重新换了一条新的拿到了姑娘面前! “郡主,请!” 虽然这话是对着杨孝悌说的,但是眼睛却是看着一旁的玉奴! 杨孝悌自然是知道姑娘这是在害怕,但是很明显对方想要为难的人明明就是自己啊! “请郡主,重新开始!” 兰心的帕子还没有递过来,玉奴的话便先传过来了! 姑娘闻言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妇』人:洗个手都要做文章吗? 干脆,兰心手里的帕子也不去接了……若是她存心找茬的话,即便是今天自己洗上百八十遍的也不会合她的心意! 她不过就是宫里的一个掌事姑姑,若不是太后授意的话,怎么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自己算是明白了! “还请玉奴姑姑做一遍给本郡主看看!” 杨孝悌从女人身边挪步离开之后,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稍微矮一点的女人:你做,本小姐照葫芦画瓢,就不信你还有话说! “那就请郡主看仔细了!” 玉奴也不推辞,女人将手里的帕子往前襟一系,之后便来到铜盆前,先是将双手放在盆中静止了一会,之后又将手背翻过去静止了一会,这才开始撩水互相搓洗…… 杨孝悌看着她的样子,不禁一撇嘴:自己也是这样做的,不过她的速度是放慢了的而已…… 若是吃个饭之前这么洗手的话,怕是这饭菜都要凉了! 想起饭菜来,姑娘这才偷偷的拿眼睛瞄了一眼桌子上已经摆好的饭菜:只能看不能吃,还真是让人很不爽呢! “郡主可看清楚了?” 玉奴洗好手之后将前襟的帕子扯下来,正反各两次的擦拭了一下双手,这才转向杨孝悌的方向,以质疑的口吻问了一句! “看清了!” 杨孝悌一边应着一边上前去,话音才落下便伸出手来放在了水盆里…… “这是奴婢用过的浊水,郡主身份尊贵怎可在奴婢之后净手?” 『妇』人不屑的看了杨孝悌一眼,虽然嘴上说着自己是奴婢,但是却并没有摆出奴婢的卑态来,而且见杨孝悌似乎毫不犹豫的就用自己洗过手的水洗手,更是不齿! 杨家也是大门大户,怎地出了个这么不知道讲究的小姐呢…… 若是日后这种女人进了皇宫,还不把皇家的颜面给丢尽了! “……” 杨孝悌的手才泡进冰冷的水盆里,听到女人说出这番话来脸一黑:自己都没说什么呢,她管的着吗? 而且,这盆水原本就是自己最先用的啊! 不过虽然心里不满,可是姑娘却还是克制住了:她这是故意的,自己若是真的当真了,岂不是上了她的当——为了个婢女,气坏了自己不值当的! “郡主,奴婢去给您换盆水来!” 兰心听出了玉奴的话,过来之后小心翼翼的将杨孝悌的双手从盆中“捞”起来,之后用自己手里干净的帕子给她擦拭好之后,便端着水盆出了门……杨孝悌站在房内心里将眼前之人谴责了一番之后便看见兰心又重新端了一盆水走了进来! 之后姑娘将水盆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上,这才对着杨孝悌道:“郡主,请!” 杨孝悌闻言也没有多话,显然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姑娘袖子一挽便把手伸了进去…… “郡主!” 几乎同时,玉奴的声音又响起! 杨孝悌格外不满的瞪了女人一眼:“又怎么了?” “不要做不雅之事!” 说罢眼睛便直盯着杨孝悌挽起的衣袖! 姑娘闻言嘴角扯了扯,硬生生的将骂人的话又给咽下去了:真是不长记『性』! 抽回双手之后杨孝悌将衣袖放了下来,之后便学着之前玉奴的样子,慢腾腾的把手洗好了,这才接过兰心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这次,如何?” 瞥了女人一眼之后杨孝悌似乎是故意问了一句! 若是她再挑理的话,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忍得下去了,说不准这盆水就要浇到她身上了呢! “郡主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玉奴看了杨孝悌一眼之后皮笑肉不笑的恭维了姑娘一句! 杨孝悌知道她这话说的违心,但是至少听着不像前面那几句那么刺耳了! 见自己已经达到要求了,杨孝悌便舒了一口气,径直走到了饭桌前,不过这次姑娘倒是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先一脸警觉的看了一眼玉奴,见她似乎并没有什么要说的话之后这才一屁股坐了下来! “郡主请起身!” 一直没有开口的『妇』人见杨孝悌坐下了之后忽然就开了口! 杨孝悌抬眼瞪了『妇』人一眼:自己是防备着她找茬,所以特意等了一下才坐下来,她早不出声晚不生声,偏偏自己坐下的时候出声,这不是找茬这是干嘛? 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之后杨孝悌也并没有起身:看来,这顿饭她施不准备让自己吃了……筷子都还没有提呢,就已经折腾了这么半天了,等动筷子的时候,菜怕是都要凉了! “郡主?” 知道杨孝悌是不想起身,『妇』人便又叫了一声! “你倒是说说又怎么了?” 难道坐都坐错了吗? 自己不想在宫里惹麻烦,但是也不代表就要被她们给当成是软柿子捏来捏去的吧! “站有站姿,坐有坐相……郡主殿下这坐相大不雅!” 『妇』人一遍说着一遍上下扫视了杨孝悌几眼:若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知道要嫁给永康王爷的是个如此粗俗的女子,不知道还会不会着急为他们张罗婚事! 杨孝悌听完女人的话之后,双眉紧蹙:说自己坐相不雅?可是她看身为太后的王宜珺的坐相也跟自己差不多啊…… “恕老奴失礼了!” 说罢趁着杨孝悌一个没注意,『妇』人便伸手过来直直的将杨孝悌给“提”了起来!(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38章 十大忌 原本没有注意的杨孝悌冷不丁的被玉奴“牵”起来之后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反抗,等到身体离开了凳子之后这才瞪了一眼身边的女人! “奴婢示范给郡主看!” 不等杨孝悌开口质问,玉奴便先发制人! 显然女人这么做是早就有所准备的,生怕她的话说的晚了会被杨孝悌抢得了先机一般! 杨孝悌的嘴角生硬的扯了弧度出来之后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便从女人的身边挪开了脚:就看一下她有什么手段! 玉奴见杨孝悌没有反抗,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反驳,提着的心便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听说这个安平郡主是个厉害的角『色』,几次让太后恨得咬牙切齿的,自己还以为她是多烈『性』的女子呢,如今一看,似乎也不过如此! “姑姑请吧!” 姑娘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之后就往兰心兰卉的身边靠了靠,而一旁的刘氏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似乎并不敢『插』嘴……杨孝悌偷偷的瞥了『妇』人一眼:看来皇宫里等级森严一说的确是确有其事的,玉奴没来之前兰心兰卉对刘嬷嬷恭敬有加,可是如今这清风小院里俨然只有她玉奴一个“主子”了! 在宫里,有太后撑腰的人就是不一样呢! 玉奴闻言视线朝着杨孝悌所在的方向扫视了一眼,但是却并没有去细细的查看姑娘脸上的表情——但是听语气就知道,这不是真心的请教! “郡主看好了!”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凳子前面,将那把被杨孝悌扫到了一旁的板凳摆好了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特意给杨孝悌留出时间来观摩她的表演! 杨孝悌站在女人身后有些恹恹的打了个哈欠,之后两眼含着泪花看着玉奴由左及右的绕到了凳子前面,然后将双手绕过后背,之后两手一路抚着自己的衣襟一直到大腿之后这才身子前倾做了个坐的动作……只是这个动作持续了一下之后女人却并没有真正的坐下来,姑娘蹙眉的空档又看见玉奴慢慢的将自己的右手收回,似乎是放在了腹前,最终这才坐了下去! 在桌子前停留了两三息的时间之后,女人这才缓缓起身,之后才转头走到了杨孝悌的身边来,下巴微微一扬:“郡主,可看清楚了?” “清楚了!” 杨孝悌回复了女人一记白眼之后便径直走到了桌子的另外一角:免得到时候又说是她坐过的凳子,自己坐不得! “那就请郡主做一遍!”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跟着杨孝悌来到了桌前! 杨孝悌也不与她多废话,时间耽误的越久饿的人就是她自己! 像模像样的将刚刚玉奴的动作重复了一遍之后,姑娘坐在位子上看了『妇』人一眼:“现在可以吃了吗?” 说完也不着急去拿筷子,而是盯着玉奴看着! “兰心,伺候郡主用膳!” 玉奴对着杨孝悌微微点了点头,之后将视线转向了兰心,语气一转吩咐着身后的姑娘! “是!” 兰心似乎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听到玉奴的话之后便急匆匆的来到杨孝悌的身边,伸手将放在箸枕上的筷子拿过来递给了杨孝悌! 之后自己则是将另外一把银筷握在了手里! 杨孝悌原本就已经饥肠辘辘,刚刚又被玉奴折腾了一阵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喜欢的菜系往面前挪了挪! 四哥醉仙楼的厨子是好,但是那也是民间的,自己一直都想试试宫里面御厨的手艺呢,不过,姑娘眼神一变:原本好好的一顿饭愣是被这个女人给搅了! “郡主!” 杨孝悌的手都还没有收回来,兰心便小心翼翼的叫了她一声,之后又胆怯的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玉奴,似乎生怕女人会开口斥责一般! 杨孝悌循着姑娘的视线看过去之后,的确看见玉奴正一脸死气的盯着自己手里的那盘菜看着呢,姑娘嘴角微微一瘪,显然是极不情愿的又把它推了出去! 不过好在后面用餐的时候玉奴并没有『插』嘴,这倒是让杨孝悌有些意外……还以为她会故意刁难呢! 等杨孝悌筷子放下来之后,兰心赶紧就过来给她收拾了,杨孝悌看着姑娘担惊受怕的样子不禁觉得奇怪:这么紧张干吗啊? 不过还不等姑娘喘上两口气的,一旁的玉奴便走上前来! “郡主!” 显然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杨孝悌一边看着兰心兰卉收拾桌子,一边看了一眼女人! “奴婢方才在旁边看着,郡主用膳之时十大忌无一遗漏!” 杨孝悌闻言瞥了女人一眼:什么十大忌? 自己只是知道食不言寝不语,所以特意注意着呢,吃饭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说过话,哪来的什么十大忌? “刘嬷嬷,去将宫中礼规拿来!” 见杨孝悌没有说话,玉奴也不去跟她解释,直接让刘氏去取了《礼规》来,之后拿在手里翻了几页,然后就放在了杨孝悌的手上! “郡主若是不知,就将此处熟读!” 说罢也不管姑娘是不是愿意就将书放在了她的手里! “奴婢一个时辰之后过来,届时还请郡主能够熟读成诵!” 杨孝悌闻言眉梢一挑,刚想质疑的时候却看见玉奴已经走出了房间,留下她们四个人在这里面面相觑…… “这什么啊?” 女人的脚步声还没有消失杨孝悌便将手里的书扔到了地上! 兰心见状赶紧上前来就把地上的《礼规》捡了起来! “郡主还是看看吧!” 只不过是十大忌而已,也不是很多,看上几遍便也记住了,不过如是被罚抄的话,那就受罪了! 据自己所知,以往罚抄都是整本书的罚抄……抄的手都肿了的小主都有! 重新将内容翻到了十大忌上面之后姑娘便将手里的书又递了过去! “……” 看着兰心可怜巴巴的样子,杨孝悌似乎有些不忍心冲着她发脾气,只是那女人都走了自己还要乖乖的听她的话吗? “若是郡主无暇阅读,不如就让兰心来念给您听吧?” 见杨孝悌始终都不点头,兰心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姑娘捧着书又往前靠近了一步,略显谨慎的提议道!(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39章 人在皇宫 “王爷!” 十三一进门便是一脸的喜气! 杨明智与赵邑两人都没有走,见到少年之后似乎都在等着他说话! “七小姐去了宫里!” 说罢就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三人! “进宫?” 赵邑闻言眼神当即就变了:只要是跟宫里扯上关系的没有一次是好事情,这不年不节的进宫干吗?也没有听说孝悌在宫里还有熟人啊! “宫里的人亲自去府上接的!” 说罢还特意看了一眼杨明智,似乎是在提醒男人冤枉他们永康王府了,杨明智什么样的话没有听说过,听到十三这话之后便瞪了男人一眼:究其原因他们永康王府也脱不了干系! “属下听说,不止有七小姐,还有几位别家的小姐也进了宫!” 有坐轿子的,有乘车的……听说都是一样的装扮,自己也特意跑到宫门前去打听了一下,的确是有人看见七小姐进了宫! 杨明智闻言不满的皱了下眉头:如今宫里能够发号施令的无非就是那么两个人,可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向来喜欢清静,叫一两个人进宫也就罢了,不可能还找几位更不会假借着这个男人的名义来! 眼下究竟是谁把孝悌诓走了已经显而易见了! “你们可听到什么风声了?” 杨明智虽然并不想过问宫里的事情,但是此事牵扯到了自己的妹妹便不得不问了——男人是不会忘了,上次有赵顼跟在身边她都受了伤的事实! 说不定,要别人去只是在打掩护,真正的目的就是孝悌! “什么风声?” 赵邑瞥了男人一眼,似乎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而杨明智也回瞪了男人一眼,似乎是在提醒他:爷没有问你! “……” 赵邑吃了闭门羹之后心里不满,男人站起身来在房内走了两步:别的风声自己是没有听说,就是怕到时候他们来一个无风起浪……刚刚还在跟四哥说呢,让老太婆不要打他的主意,如今她们找了些世家小姐进宫,自己怎么想怎么都不放心! 孝悌怎么说也有名花有主的人了,四哥的人谁敢动啊,就是自己就要看着他的脸『色』行事……可是自己跟她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老太婆要是当众说要赐婚的话,自己若是抗旨就会被指责不孝……别人的话也就罢了,可是若是四哥也这么说的话……自己会很为难的! 但是照自己看来,其实四哥是默认了老婆子的旨意的! “干脆,你把人给我叫回来!” 见赵顼没有回应自己的话,杨明智斜了男人一眼之后便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先说出来了:皇宫这种地方并不是有钱就能够进的去的……但是赵顼却偏偏就有这个能力! 皇家的人打的什么主意他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千万不要把他的妹妹牵扯进去了:有赵顼罩着,自己自然是不怕孝悌出什么事情,但是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真有个万一,谁来负责? 皇宫之内隔着高墙大门,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人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最让人放心!(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40章 读《礼规》 午后的阳光随意的洒在院中,杨孝悌让兰心搬了把椅子,上面用金丝绒铺垫了一下之后便一脸惬意的坐在院子里晒起了太阳! 姑娘双目微闭,似乎是很享受:漠北风大,很少有这么祥和的午后,这一点两者倒是不能相提并论呢! 自己虽然不喜欢京城,但是却不得不说,有时候这里还是让人很享受的! 而一旁伺候的兰心兰卉二人见状,自然也不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方才刘嬷嬷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她们二人的,说是午后一定要让郡主看《礼规》,原本这事也少不了她老人家的责任,可是偏偏她就能指派给她们姐妹二人! 刘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若是等下主子真的怪罪下来的话,受责罚的还是她们两个婢女,所以自然是不敢不照办! 都见识过杨孝悌的脾气,所以两人推推搡搡的似乎是在为谁来开口而争执,最终还是兰心先开了口! “郡主殿下!” 叫了杨孝悌一声之后,姑娘便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着杨孝悌给自己回应! “怎么了?” 正晒的舒服的杨孝悌闻言眯着眼睛仰视了两人一眼之后便又把眼睛闭了起来:若是可以的话自己真想把床都抬出来! “还有半个时辰玉奴姑姑就要过来了,郡主好歹也把《礼规》看一看吧……” 兰心的话说的含蓄,至少该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不是! “……”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杨孝悌听到这话之后心中顿时一沉:兰心不提的话自己差点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不过现在就是想无视她都来不及了! 姑娘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之后这才慢慢的迎着阳光把眼睛睁开来:原本午后就是犯困的时候,如今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自己竟然睡意全无了! “拿来吧!” 将身子坐直了之后,杨孝悌朝着身边的兰心伸了伸手,姑娘见状心情大好,赶紧小跑着就去给杨孝悌把书拿了过来! “这太阳大,伤眼睛,郡主还是坐这里吧!” 而兰卉也不闲着,指了指旁边阴凉的位置之后便过来扶着杨孝悌起了身! 杨孝悌也不想为难这两个丫鬟,便照着她们说的挪了个位置,而后兰心便将已经翻开了的书递到了姑娘的手上! 杨孝悌低头一看,引入眼帘的便是这醒目的十大忌! 十大条的后面还有解释说明……姑娘看了看光是第一条忌语后面就跟了六个说明!看完了之后杨孝悌还有些不满:自己压根就没这么做过啊…… “还是你来读吧!” 看着后面还有那么多条,加上那么多密密麻麻的小字之后杨孝悌皱了下眉头便把书递还给了兰心! 姑娘闻言之后接过书去也没有说什么,便乖巧的一条一条的真的读给杨孝悌听了…… 一边听着杨孝悌还在一边感慨:别说是看了,就是光听,自己都要睡着了! 难道宫里的女人们都这么命苦吗,就连吃个饭都要顾忌着这,顾忌着那的——这日子是要过的有多无趣啊! 还好,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进宫的命了,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41章 学礼 午后,玉奴很准时的踏进了清风小院! 杨孝悌原本是眯着眼睛在听声音,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之后便忽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郡主!” 玉奴走到姑娘面前对着她施了一礼,之后便把视线放在了杨孝悌身边正拿着《礼规》的兰心,两眼一横吓得姑娘二话都不敢说了! 杨孝悌知道她来没什么好事便也没有正式理她,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之后便又闭上了眼睛。 玉奴见状显然是心里不舒服,姑娘瞥了杨孝悌两眼之后似乎也看出来她施明显的不想搭理自己,便干咳了两声企图来引起姑娘的注意力! “奴婢临走前请郡主熟读十大禁,不知道郡主记住了没有?” 见杨孝悌压根就没有要理她的意思,玉奴脸上似乎有些挂不住了,女人直奔主题之后一脸幽怨的看着杨孝悌:整人的法子倒是不少,但是却不能师出无名! 尽管自己的差事是太后授意的,但是需要有个交代的并非只有太后一人:这个郡主的身后还有杨家,甚至还有一个永康王! “已经读了!” 姑娘再次睁开眼睛看了女人一眼! 兰心读的自己的耳朵都要长茧了,别说是熟读了,自己都快背下来了! “既如此,还劳烦郡主读一遍给奴婢听!” 说罢瞥了一眼兰心,小姑娘瞬时麻溜的将手里的书就递给了杨孝悌,不过见杨孝悌似乎并没有要接手的意思,便这么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杨孝悌略有些不满的瞪了玉奴一眼,但是也不好把怒气牵扯到无辜的人身上去,只好将《礼规》拿过来之后,不急不缓的将十大禁一一读了出来…… 玉奴似乎是很不满意姑娘的语调,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等到杨孝悌读完了之后这才换了一副表情! “午后的时间,郡主要跟着奴婢学习宫中的宫规!” 将杨孝悌手里的《礼规》拿到了一旁之后,女人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一个连用膳都需要被调教的人,想必是不懂规矩的! “我又不进宫,为什么还要学习宫规?” 杨孝悌闻言一个白眼就翻了过来:自己在宫外自由自在的多好啊,谁要来这皇宫里面受罪! 吃个饭都是各式各样的规矩,人活着累不累啊! “郡主是未来的永康王妃,进宫的机会多的是,怎么能说不进宫呢?” 平日里主子们召见的时候进宫是常事,而且逢上大的节气还要亲自到宫里来请安……若是没有规矩,岂不是要贻笑大方了! “……” 即便是成了永康王妃那也是在赵顼的永康王府,跟宫里有什么关系啊! 明显就是找借口要为难自己罢了! “要学什么?” 感觉这女人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也是颐指气使的样子啊,在自己看来她这也叫没有规矩! “奴婢会一一示范给郡主看!” 说完之后眼睛还不时的在杨孝悌的身上瞥几眼,这两道幽怨的目光看得杨孝悌身上像是被刺给扎了一样,格外的不舒服! “按说郡主已经进宫数次了,即便不懂宫里也规矩,也应该看见别家的小姐是如何做的了……” 一边说着又拿眼睛扫视了杨孝悌一番! 杨孝悌知道女人是有所指的,就静静慢慢的听她把话说完,然后仰起头来盯着女人道:“姑姑这话是何意啊?” 要她跟别人学着点吗? “郡主请跟奴婢来,奴婢一一示范给郡主看!” 玉奴知道杨孝悌这话是故意问的,便也没有应答,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之后便带着杨孝悌进了厅房! 进门的时候用眼睛轻轻瞥了一眼刘氏,『妇』人见状便在她们进房的同时从院子里离开了! 已经进了门的杨孝悌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身边少了一个人,姑娘只是想看看,玉奴这次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的问题来为难她:别说是带上三天了,就是这一下午怕是自己都待不下去啊! 不过杨孝悌也并没有把这种情绪表达出来,姑娘很顺从的看着玉奴,总归是女人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尽管不满,但是不能给自己找麻烦不是! 而一旁的刘氏出了清风小院之后便先去了王宜珺的安慈殿,在里面呆了大约有半个时辰之后便又急匆匆的出来了,『妇』人并未跟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行踪,一路上走的急匆匆的显然是有什么任务要传达…… “郡主这身段要挺直了!” 就差没拿着小棍子在杨孝悌的腰间敲两下了,尤其是配上这一脸的不悦更让杨孝悌觉得不满意! 别的也就罢了,要说自己一个习武的人身段不直——这不是找茬是什么啊! “矩步引颈!” 玉奴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来将手放在杨孝悌的脖颈间用力将姑娘的头撑了起来! 对方动手了之后杨孝悌似乎才明白了她刚刚这四个字的意思,鼓着腮邦子发泄了一下自己的不满之后,正想四处看看,却因为脖子还被玉奴给控制着所以并未得逞! “走路时要目视前方,不可徘徊瞻眺!” 似乎是在特意为杨孝悌的动作加以说明,『妇』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将杨孝悌的脸给板正了! “姑姑还是再示范一遍吧!” 杨孝悌被她折腾的难受,浑身扭动了两下之后便从女人的“魔爪”之中挣脱了出来,刚刚也不见她这么中规中矩的,怎么一到了自己就是各式各样的要求了呢! “郡主看仔细了!” 玉奴闻言知道杨孝悌这是在故意想要拖延时间,不过却也不去戳穿她,叮嘱了姑娘一句之后便又将起坐礼仪与行走礼仪又完完整整的做了一遍,做完之后看着在一旁打着哈欠的杨孝悌之后『妇』人脸一沉:”稍后太后会召集郡主与各位小姐们一起去御花园赏花,若是郡主失了礼,怕是不好看!” 像是提醒,但是却更像是在警示! 说罢,玉奴趾高气扬的看着杨孝悌! 听着女人这么明显的威胁之后,杨孝悌轻吐了一口气:好不好看那也是她杨孝悌自己的事情,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呢!自己倒是也不见那李筱姌有多端庄贤淑,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不相信她进宫几个时辰能把那一身的骄横给改掉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42章 打听近况 “玉姑姑,门外有人传话来!” 停歇的空档,兰卉小跑着过来传话! “想必是太后有旨意了!” 对于兰卉的话玉奴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女人说完之后也没有请示杨孝悌便一人出了门去,听在外面等候的宫女说了两句话之后这才折返回去! 而杨孝悌则是趁着这个空档倒了杯茶一口就灌了下去! 正巧这一幕被刚进来的玉奴看见了,女人脸上顿时阴云密布:教了一下午,看来都是在白费功夫! “太后有请,郡主请随奴婢来!” 万事是以王宜珺的指令为先的,这个时候玉奴也没有心思再去纠正杨孝悌的“‘错误’”,『妇』人往门口靠了靠之后便站在那里等着杨孝悌出门! 杨孝悌原本是想问一问能不能不去,可是一想到若是不去的话自己还要被人“训导”,便将没有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刚刚玉奴也说了是去御花园,赏花就是再无聊也应该比在这里走路要强上百倍吧! “你们二人就在院子里守着吧!” 等杨孝悌动身之后,玉奴转身来瞥了一眼正准备跟上来的兰心兰卉两个宫女,显然是一脸不屑的吩咐道! 二人闻言之后纷纷点头应声:“是!” 杨孝悌也没有去在意她们到底是不是跟着自己,总归不是自己的人,即便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也是指望不上的! 杨孝悌对于皇宫原本就不熟悉,所以只能跟在玉奴的身后走着,不过却在转出了几个小院之后看见了早就已经在厅中等候几个人,只是因为人是背对着她站的,所以压根就认不出来谁是谁! 等到走近了之后,玉奴瞧了一眼前面的一行人之后便远远的喊了一声! “安平郡主到!” 似乎是为了吸引众人的目光! 杨孝悌不满的看了『妇』人一眼:搞得好像是自己在摆郡主的架子一样,可是自己压根就没想到要这么张扬啊! 尤其是看见李筱姌转身过来之后那双几乎要瞪出来的眼珠子之后杨孝悌更是觉得堵心! “郡主!” 在场的人都是认识杨孝悌的,即便是没有打过交道也都听说过过,虽然心里对于这样一个人充满了嫉妒却又带着些许的不屑——对于她们来说,杨孝悌名声不好,但是她的运气却好的出奇…… 似乎这世间有些身份的男人都跟她扯上了关系,而且更让她们不满的是,名声都已经败成这样了居然都能够摇身一变成为准王妃,这样的人才是最招人妒恨的! “不必多礼!” 杨孝悌一边尴尬的朝着几个人走过去一边小声的回应了一声:自己从来都不是个在乎虚礼的人! 不过视线扫过李筱姌的时候却明显的就能够看到姑娘眼中闪过的敌意,一想到自己与她之间的恩怨,杨孝悌也有些介怀: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是貌似有些人只要是得罪了一次便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了! 从几人身边走过去之后杨孝悌还在很特意的分辨她们的长相:似乎跟晌午的时候在安慈殿见到的人是同一波,不过自己刚刚就很好奇,为什么没有见到祁芸呢,按说这种场合她也是有资格参加的吧…… “众位小姐稍等,太后马上就到!” 玉奴清了一下人数之后看了这才缓缓开口,不过话音才落下,『妇』人便施了一礼之后就退下了…… 经她提醒,杨孝悌似乎才发现客人都齐了,但是主人却还没有到呢! 不过太后身份尊贵,只有别人等她的份,哪有让她等人的道理! 玉奴走后,杨孝悌便继续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在刻意避开人群:这些人虽然表面上显得很恭敬的样子,但是这眼神扫在自己身上,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郡主殿下!” 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之后,杨孝悌这才转过身去看,正巧看见南宫铃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 走到杨孝悌跟前的时候姑娘规规矩矩的先给她施了一礼,之后这才起身来! “南宫小姐?有事吗?” 之前虽然打过交道,但是自认为跟眼前之人不是很熟,所以看见她特意过来跟自己打招呼之后,杨孝悌还是有些意外! 南宫铃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杨孝悌:“前几日听闻四爷得子,铃儿本想去贺喜,奈何碍于规矩不方便出门,这里便补上了!” 姑娘说话客气的很,说完话之后又施了一礼! 杨孝悌闻言尴尬的一笑:四哥得子就差没有鸣锣敲鼓的巡街了……她知道也不足为怪! “南宫小姐有心了!” 杨孝悌也学着大家闺秀的样子报以微笑:这样的话即便只是客套两句都让人觉得舒服啊! “郡主还是叫我铃儿吧!” 小姑娘微微一笑,双眸眯成一条线眼角都带着笑意! “好!” 杨孝悌很爽快的应下来之后,看了姑娘一眼:“那你也别郡主郡主的叫着了!” 自己压根就不想当什么郡主好吗? 南宫铃闻言之后点了点头,之后似乎是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杨孝悌几眼,但是嘴里的话却始终都没有说出口…… 杨孝悌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不解,实在忍不住了这才开口道:“有什么事吗?” “说出来还请姐姐不要怪铃儿唐突!” 似乎已经料到了杨孝悌会先开口,南宫铃丝毫不觉得意外,等姑娘的话音一落便紧跟着她说了一句! “你说吧!” 杨孝悌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唐不唐突的听了就知道! “听说姐姐已经回京几日了?” 前段时间杨家的事情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听说从不出京的永康王为了他们家的事情都不远千里的亲赴边城了……尽管杨家容易招惹是非,但是貌似最近一段时间这一家人的运气似乎格外的好! “嗯,回来几天了!” 杨孝悌一边回应着一边点了点头:初三那日回来的,算起来七八天是有了! “那郡主可曾见过涟漪姐姐?” 虽然涟漪姐姐嘴上说着并不怪她,可是每次自己去拜访的时候她总是闭门不见——对于南宫家,她心里还是有恨的! “没有呢!” 杨孝悌摇了摇头,:貌似这丫头很关心涟漪姐的事情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43章 忘干净了 南宫铃闻言显然是有些失落,不过姑娘脸上的失落感稍纵即逝,缓了一下之后便又换上一副笑脸! 远处的李筱姌朝着这边瞥了一眼之后嘴角不屑的微微上扬:也不知这南宫家的丫头是怎么想的,竟然四处打听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妇』的近况…… 不过听说顾涟漪过的很不错——南城那个大少爷对她可是倾心的很,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一边想着,李筱姌的步子便不自觉的往前迈了两步,不过姑娘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杨孝悌跟南宫铃越来越近了! 不过此时一直没有出现的刘氏带着几个宫女端着果盘就过来了…… “见过几位小姐!” 带人走到人群前之后,刘氏施了一礼,之后示意宫女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因为与杨孝悌之间还隔着一些距离,所以『妇』人便并没有过去,但是她说的话杨孝悌与南宫铃倒是也能够听到! “太后正与宰相大人议事,怕是一时半刻的不会过来,还请诸位小姐稍安勿躁,用些茶点打发一下时间!” 『妇』人说完之后环视了众人一眼,确定她们都听清楚了自己的话之后这才又施了一礼离去! 刘氏的话杨孝悌也听得真切,姑娘看着『妇』人离去的背影,心中默然道:说什么议事,谁知道是不是随便找个借口将她们晾在这里呢! 不过比起去清风小院学那些什么规矩,自己倒是更愿意在这园子里随便走走看看…… “郡主,你看!” 良久没有开口的南宫铃一边指着杨孝悌身后一边有些惊喜的叫了一声! “是皇上呢!” 不远处零零散散的有四五个人朝着她们这边过来了,经南宫铃这么一提醒,杨孝悌倒是认出来那个被人抱在身上的小男孩就是自己曾经见过的小皇帝了! 不过如今已经又快半年没见了,这孩子似乎是长变样了! “放我下来!” 走到御花园前,似乎是看见园子里突然多出来了这么多人,孩子觉得稀奇,临近了之后便不走了! 抱着赵灏的嬷嬷闻言,对着孩子说了几句话,但是似乎并没有起什么作用,赵灏在她身上挣扎了几下之后『妇』人便无奈的将他放在了地上! 挣脱了束缚的赵灏脚一着地便急匆匆的奔着人群过来了,身边伺候的小宫女跟小太监也跟着他一起跑着,不过也只是在照顾他的安全罢了,谁都不敢上前来干涉! 如今的皇帝已经会说话了,若是惹得怒了天子,这小命说没也就没了! 赵灏跑过来之后最先奔着杨孝悌与南宫铃的方向去的,南宫铃自然也记得上次宫宴的时候小皇帝抱着杨孝悌的场面,所以姑娘倒是很识趣的就往旁边让了一下,似乎是为了让赵灏有更多的空间能够跟杨孝悌接触! 不过赵灏却并不是奔着杨孝悌去的,孩子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虽然抬头看了她几眼,但是却并没有因此而停留,之后便径直去了前面的凉亭! 身边跟着跑着的宫女太监似乎也并没有时间过来给几人行礼,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便跟着赵灏跑过去了! 南宫铃不动声『色』的看了杨孝悌一眼:还以为陛下是冲着郡主来的呢! 不过等赵灏过去之后,伸手就去拿刘嬷嬷命人摆放在桌台上的点心,众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也没有人敢阻拦,等孩子一个人坐下了之后这才聚拢过来纷纷跪地施礼! 小孩子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人在干什么,但是每天都有人给他跪拜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这丝毫不影响孩子的食欲! “众位小姐请起吧!” 『乳』娘罗氏跟上前来之后替赵灏应了一声,之后便走到孩子身后去站好! 不过『妇』人的视线去时不时的落在远处杨孝悌的身上:这个女人跟已经故去的林乔妃实在是太像了……像到每次在宫里看见她,自己都想上去唤她一声! 赵灏似乎并不在乎身边的人说什么做什么,孩子自顾自的吃着手里的点心,有事没事的还抬起头来扫视几眼面前围着的众人! 刚刚还喧闹不止的几位小姐在一个孩子面前也变得拘谨起来:面前之人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他是天子,在他面前更不能造次了! 虽然有想走的冲动,但是却没有敢走的勇气,只能围成一转看着眼前的孩子将点心吃一半扔一半…… 杨孝悌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便也将视线转了过去,不过撞上罗氏的视线之后,对方便很快就移开了,似乎并不想让杨孝悌知道她在看她! “皇上,咱们走吧!” 小步来到赵灏身边之后,『妇』人便蹲在地上一脸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孩子:几个月不见竟然将眼前之人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孩子果然是孩子啊! “不!” 赵灏嘴里还含着点心,有些含糊不清的回应了一声,罗氏闻言也不去再说什么,微微起身直接就把孩子给抱了起来! “皇上该去夫子那里读书了!” 一岁多的孩子就要整天被人安排的去学习礼仪学习治国之道……作为陪在他身边的『乳』娘,罗氏似乎也很无奈——谁让他一出生就是注定是这楚宋的皇帝呢! 听到读书两个字之后,赵灏的神情忽然就变了一下,孩子将点心握在手里低头看了一眼罗氏也并没有挣扎,便被『妇』人给抱走了! 只不过那双哀怨的眼神却扎的罗氏心中极为不舒服! “陛下这么小,也要读书?” 等赵灏一行人走远了之后,人群里才发出一声惊叹! 上次在宫宴上见到皇帝的时候他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呢,如今才半年不到竟然就要去见夫子读书了……天子就是天子啊,她们这些凡夫俗子是比不得了! “贵客慎言!” 刘氏冷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显然是听到了姑娘刚刚的话! 开口说话的人闻言赶紧闭上了嘴:她们这种身份的人是不得随意议论宫中之人的,尤其是皇帝…… 李筱姌闻言轻轻瞥了一眼身后的姑娘之后便不屑的一耸肩从众人的身边离开了:真像是没有见过世面的,虽然这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是眼底的不屑却早就已经暴『露』了出来! 先前的姑娘知道李筱姌家的家势也知道她与太后之间有交情,所以即便是看得出来李筱姌的不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反抗,只是在女人离开之后很不满的翻了一记白眼! 这些刘氏也是看在心里的,『妇』人多少有些嗤鼻:所以的京城皇宫贵族的小姐们也不过如此啊! 不过李筱姌却并未离开,姑娘脚步轻盈似乎还像是踩着节奏一般就来到了杨孝悌与南宫铃的身边去,到了跟前抬眼看了杨孝悌一眼:“记得上次宫宴的时候皇上不是很喜欢你吗?” 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听着却让人很不舒服,似乎像是挖苦一般! 杨孝悌一蹙眉:你就这么闲吗,竟然『操』心起别人的事情了! “二小姐没有听说过君恩难测这四个字吗?” 反击了一句之后杨孝悌回瞪了她一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至少小皇帝几个月前还找自己抱过,可是却找都没找过她! “……” 李筱姌闻言愤然的丢了个闷声出来:一个牙都没有长齐的小孩子还谈什么君恩?笑话! 不过因为刚刚刘氏的话还言犹在耳,所以李筱姌也不敢妄议,女人瞪了杨孝悌一眼之后只是用眼神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愤怒之情! 杨孝悌知道她怕什么,姑娘嘴角一扬:没做好准备就敢过来挑衅,她还真是自信! 不过说到小皇帝的话姑娘确实有些好奇——小皇帝倒是没怎么注意自己,但是自己却觉得他身边的那个『乳』娘总是在看自己呢……而且被发现了之后还眼神闪烁,让人觉得有些可疑! 李筱姌并没有意识到杨孝悌是在想心事,只觉得姑娘是故意的不接自己的话茬无视自己,所以脸一沉:如今京城传的最多的就是他们杨家的喜事……前些日子平广王全身而退回到莒城,之后杨家四爷喜得双生子,洗三礼那日父亲还亲自让人去送了贺礼的……甚至还有风声传,她这位准王妃也是好事将近了…… 怎么天地下所有的好事都像是被她杨家一家给独占了一样! 别的事情也就罢了,怎么连赵顼都被她给霸占了呢! 千里迢迢的跑去漠北,说的好听是去为楚宋解燃眉之急,可是实际上还是为了这个女人去的——果然,临了了就把她从漠北给带回来了! 前日祁芸还去府上找过自己,说是她爹爹从漠北回来了——他亲口说的,永康王去了莒城之后直接就住进了杨家去,连他准备的行宫都没有去看一眼……做的这么明显,他也不怕别人诟病! 杨孝悌只看到对面的李筱姌神情不对,似乎看自己哪哪的都不顺眼,可是却不知道她是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敌意的……姑娘还在想着年前因为她欠自己家银子的事情把她给得罪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情,错的压根就不是自己好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44章 找邑王的 出去帮忙添茶的十三过了很长时间之后才提着一壶新茶进了房间,一进门之后先是按照顺给赵顼赵邑杨明智倒了茶之后又重新回到了赵顼的身边! “王爷,申大夫在外面求见!” 将手里的茶壶放下之后少年小声的在赵顼耳边说了一句! 不过缓了一会之后少年又补充道:“他是来找五殿下的!” 四爷的人,来王爷府上却是为了见五殿下……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沾边了! “找我?” 赵邑的耳朵长,听到十三的话之后手里的茶端到一半就放了回去:自己跟他又不熟,找他干嘛? “听说先去了邑王府,不过知道五殿下不在府上之后便找来了!” 看样子似乎是急事,要不然也不会东城西城的一直跑了,殿下的邑王府虽然离朱雀街不远,但是他们的永康王府却隔得远啊,这么来回折腾的话,也是需要时间的! “叫他进来吧!” 赵邑一边说着一边自当主人般的发号了施令! 不过说完话之后男人还看了一眼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杨明智——这个申大夫应该就是前几日给会朵医治的申行了,他是杨明智的人,找自己干嘛? 不过看到杨明智也是一脸狐疑之后,男人也就没有发问:等下见到了人自然就清楚了! 不过四哥也真是沉得住气——这杨明智都说了几次了让他进宫去找一下孝悌,他居然都无动于衷的……真不担心出什么事吗? 别人就不说了,王宜珺就不是什么怀着好心思的人! 不过上次那个女人警告过自己不准他踏进后宫——即便是去了,怕是行动也会受到阻碍的! “是!” 虽然赵邑这么说了,但是十三还是看了一下赵顼的脸『色』之后才应声的,话音才落下,少年也出了门! 而杨明智显然还想继续刚刚的话题——只不过赵邑跟赵顼两人都沉默着谁都不接茬,男人心里气愤,才续的茶水端起来咕咚咕咚两口就喝完了,之后将茶杯“哐”的一声往桌子上一拍便转身看向了门外! 不大会,那边十三就带着申行进了院子,一进大门,申行便小跑着往前走着,原本正常步伐的十三也不得不加快了步伐以配合男人的速度,只是少年心里疑『惑』着:这究竟是怎么了,跑这么快干嘛? 来到门前,也不等十三进去通报一声,申行便先进去了,一进门看见在场的三人之后,男人先是一愣,之后便微微弯腰施礼:“见过王爷。” 之后转身又单独给杨明智施了一礼:“四爷也在啊!” 男人知道杨明智跟赵顼的关系,所以在这里见到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还在门口都没有进来的十三见状一耸肩:得了,没自己什么事了! “你来这干嘛?” 杨明智抬眼看了男人一眼:早上的时候找孝悌,怎么一转眼就找上赵邑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回四爷,在下是来找邑王殿下的!” 起身之后,申行一边回应着杨明智的问题,一边将视线就放在了坐在右侧的赵邑身上,边说着男人还一边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是怕赵邑听不清楚自己的话!(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45章 陪他走一趟 “可否请邑王殿下借一步说话!” 申行说完之后便一脸期待的看着赵邑,直到男人一脸不解的起身之后申行这才松了一口气:大户人家的女眷是不能随便见人的…… 自己去邑王府上说要安命姑娘,但是门口的侍卫拦着不让进,也不肯去叫人! 本以为搬出四爷的名号来能好一些,但是似乎自己忘记了四爷与五殿下之间的过节——邑王殿下不止一次的去过杨家,但是都被拒之门外了,自己此举无疑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人家甚至连传话都不愿意传了! 不过他们倒是也没有骗人,说邑王殿下与石总管不在府上,也是真的,自己循着路找到永康王府来,果然是见到了人! 不过原本很简单的一件事情自己竟然绕着大半个皇城转了一圈也是受教了! 男人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杨明智,说到底,这件事情四爷是有责任的! “什么事,还背着人?” 赵邑虽然起身跟着申行出来了,但是貌似却有些不解:四哥不是外人,这杨明智又是他的老板,什么事情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私事!” 申行并不觉得赵邑这话有什么别的用意,所以很认真的回答了两个字,赵邑看着他这么认真的表情之后竟然一时间就无语了……爷压根就没有打算问的好吧! “说吧!” 不过看到男人表情这么严肃之后便也没有戏谑他,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在下想见见殿下府上的安命姑娘!” 之前为会朵姑娘祛毒的时候见面的机会倒是很多,只不过那时候安命姑娘的话并不多,自己虽然怀疑过她的身份但是却并没有得到证实,但是上次在小少爷的洗三礼上她亲口承认了是曹家庄的人…… 只不过上次自己并没有想好问她什么,但是回去之后自己找到了当年父亲的故人的手书,想让她看看是不是认识的人……毕竟当年你的曹家庄如今还活着的人除了她之外似乎也没有别人了吧! “她应该在府上吧?” 一听申行是来找别人的,赵邑的眼睛瞬间就黯淡了下来:自己压根也没整日把安命带在身边啊,怎么什么人都来找自己要人啊! “在下去过邑王府了,门口的侍卫拦着不让进门!” 尽管已经说明了是来找人的,但是却还是被拦到了门口! “你该不会是让小爷特意陪你走一趟吧?” 听完申行的话之后赵邑脸『色』瞬间就黑了:正谈论正事呢,怎么能够找个时候离开呢! “王爷若是有事,劳烦石总管走一趟也可以!” 申行本就有此念头,但是看见赵邑一脸的不悦之后男人便赶紧改口,一边说还一边看了一眼也已经跟出来的石振! 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有办法让自己进邑王府就成啊! 邑王殿下他叫不动,但是也要拖上一个能够帮忙的人才行! 石振闻言,之后大事不妙了,不过还不等男人开口,赵邑的视线就转向了他:“带他都一趟吧!” 赵邑都已经发话了,石振也没有多说什么,男人瞥了申行一眼之后冲着男人微微点了点头这才道:“跟我来吧!” 早上是骑了马过来的,这样回去也能快一些!(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46章 意外? 杨孝悌也并不想跟李筱姌多话,毕竟自己跟她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说不定,说不到三句话就要吵起来——若真的是吵起架来的话,自己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 这么一想杨孝悌便顺着石子路又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在刻意要跟李筱姌保持距离! 只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见杨孝悌退离了自己之后,姑娘反倒是往前走了两步…… 杨孝悌见状一脸狐疑的看着这个女人:什么意思? “还有别的事吗?” 杨孝悌语气颇为不满的问了一句:总要叫她知道,她不待见自己也就没有得到自己待见的资格啊! “没事就不能跟郡主说说话了吗?” 其实李筱姌跟杨孝悌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可是却似乎是不自觉的就是要给她找不痛快,最好能够将她激怒——在这宫里可不是她可以随便能够撒野的! 而且,宫里可没有她的帮手! 杨孝悌闻言一脸狐疑的看了女人一眼:咱们俩有这么熟吗? 不过这话还没等问出口,对面的李筱姌便将视线瞥向了一旁的南宫铃! “南宫妹妹,我与郡主有话要说!” 一边说着一边看了对方一眼! 南宫铃是个聪明人,自然是知道李筱姌这话的意思,姑娘微微欠身之后与杨孝悌对视了一眼但是却并没有说话就离开了! 等到这边只剩下杨孝悌与李筱姌之后,李筱姌便又往前走了两步,之后斜着身子一边看着身下的池塘一边酝酿着下一步该说什么! “有话快说!” 显然杨孝悌并不愿意跟李筱姌独处,这丫头嘴巴毒的很,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好听,若是等下她说的话不中听的话,自己想要揍人可怎么办? “我没有什么话要对郡主说!” 听杨孝悌开口问了之后,李筱姌这才转过身来一脸笑盈盈的看着杨孝悌! “……” 感觉被人给摆了一道的杨孝悌双目一瞪看着李筱姌,却见对方正冲着自己笑呢……姑娘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右手在自己的腰侧『摸』了『摸』,之后还是压制了下去——谁知道这不是她的阴计呢! 若是因为她的一句话自己就动手打了她的话,届时理亏的人还是自己! 不屑的给了李筱姌一个单音节字母之后,姑娘便一转身朝着御花园深处继续走着……惹不起躲得起啊,自己不招惹这样的人就是了! “你去哪?” 见杨孝悌要走,李筱姌直接上前来就把姑娘的衣襟给抓住了,杨孝悌没有防备被她从身后一抓之后差点打了个趔趄,之后便一脸怒气的转过来伸手就将李筱姌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给打掉了! 李筱姌似乎也没有想到杨孝悌的反应会这么迅速,手还没来的及抽回便被她给打了一下!姑娘心里气愤,可是却知道杨孝悌自小习武,真要是硬碰硬的话自己压根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可是白白挨了一下打的李筱姌心里也咽不下这口气,姑娘柳眉一蹙之后暗自道:说是让自己给她找些麻烦,可是她的麻烦没找到,自己倒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杨孝悌也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打掉了姑娘的手之后便径直就往前面走了,不过身后之人似乎是不依不饶起来,小跑了两步追上前来之后又把手搭在了杨孝悌的身上! 走在前面的杨孝悌似乎很反感这种行为——似乎刚刚的警告还不够! 姑娘停下脚步来之后,转身过来一脸怒气的盯住了眼前之人:“你怎么回事?” 简直就像是在无理取闹一般! “你以为皇宫是你能随便耍威风的地方?” 李筱姌似乎也毫不示弱:如今这宫里,是太后说了算,而自己呢,怎么也是太后信任的人,至于这个安平郡主……太后不知道有多讨厌她! 她以为太后召她进宫真的只是为了太皇太后的寿诞——还真是天真呢,总不是想借机给她点颜『色』瞧瞧! 一个女人的运气若是太好,总会被人嫉妒的: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似乎也摆脱不了这个魔咒呢! “明明是你故意找茬!” 听到李筱姌恶人先告状了,杨孝悌双眸一转:无耻! “我不过是想叫住你——是你先动手打人的!” 一边说着李筱姌还一边又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要跟杨孝悌据理力争的架势! 杨孝悌闻言丢了个白眼过来——叫人需要动手动脚的吗,况且这二小姐压根就没有话跟自己说,这不是故意找借口是干嘛? 又不说干什么,又不让人走,还讲不讲点理了? 再说了,在自己的理解里,动手了是不假,但是却不是打人——什么时候等自己拿出武器了她再来控诉也不迟! 思来想去的杨孝悌倒是也想不明白这李筱姌针对自己究竟是因为她们之前的过节呢,还是因为她单纯的看不惯自己成了名义上的永康王妃…… 若是前者的话,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能忘的也该忘了,若是后者的话,其实这整个事件自己也是个“受害者”啊,难道没有人觉得其实自己在这场婚姻里完全就是被『操』纵的那一方吗? “再不松手,试试?” 瞥了一眼李筱姌抓住自己的手之后,杨孝悌略带威胁的瞪了她一眼! 再一再二不再三,她几次三番的找揍自己拦都拦不住! “你还想动手?” 李筱姌也不松手,似乎也不怕杨孝悌的威胁,手下一使劲就把杨孝悌外衣的衣襟撕落了一块! 听到一副破裂的声音之后杨孝悌先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之后便一脸愤怒的瞪了一眼李筱姌:想必等下那个叫玉奴的女官又要有话说了…… “你是不是找茬?” 如此杨孝悌倒是也不走了,姑娘双手托着胳膊肘站在原地看着李筱姌:就看看她耍什么花招! 皇宫不是自己耍威风的地方是不假,难道她就能在这里呼风唤雨不成,若是她有这本事的话,自己倒是要见识一番! “郡主错了,找茬的可不是我!” 李筱姌笑容明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与杨孝悌正谈笑风生呢,不过这爽朗的笑容后面似乎也夹杂了几分的阴气……杨孝悌看着她这份笑容心里格外的不舒服,总觉得这笑容的背后是有阴谋的…… “郡主说,凉亭中的那些人会认为我们在这里说什么?” 身子柔软的依靠在栏杆上之后李筱姌手里还握着杨孝悌身上的布片,一边打量着手里的东西一边问着她! “……” 杨孝悌没想到对方中途就换了话题,一脸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没有说话:她们压根就什么都没有说,谁知道那边的人会怎么想! 但是总归就不会觉得她们是在叙旧就对了!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原本杨孝悌就很不耐烦了,听着李筱姌绕来绕去的更是觉得麻烦! 姑娘也顺势往栏杆上面一靠之后看了一眼李筱姌:“本小姐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着!” 虽然无事可做,可是即便是在园子里瞎转悠也比把时间花费在这个女人身上要好啊! 李筱姌闻言也不回答,走到杨孝悌身边之后将视线转向了她身下的莲池里:池子里的荷花开的正艳……一眼望去倒是叫人赏心悦目! 不过…… 视线一转恰巧瞥见了不远处过来的一行人……李筱姌的唇角一扬:倒是来的正是时候! 身子靠在栏杆前微微向前一倾之后,李筱姌整个人就直接栽进了池子里……原本聚拢在啊一起的金鱼被突如其来的落水声吓的四处游散,而一旁的杨孝悌似乎也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拉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有人落水了!” 听到一声噗通的声响之后,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这里的情况,随后两波人便从两个方向朝着杨孝悌这边聚拢了过来! 杨孝悌虽然站在岸边看着,但是却因为不会游泳,所以也不敢贸然下水去救人,上次自己落水都差点被淹死,怎么能为了这么一个人再去送死呢,所以姑娘不但没有上前去,反倒往后退了两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李筱姌在水里挣扎着! 王宜珺虽然也听到了声音,但是因为身份尊贵所以压根就不会过来,女人站在远处对着陆海吩咐了句之后便远远的站着看着,而陆海得了命令之后赶紧就带着人过来了,等人靠近了之后,陆海这才指挥这边的侍卫下水救人! 一边在旁边指挥着,陆海还时不时拿眼睛瞥了杨孝悌几眼,虽然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这眼神落在谁的身上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快宣太医来瞧瞧!” 才把人救上岸,陆海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李筱姌又忙派人去太医院请人去了! 这会的功夫看热闹的人也都围拢了过来,大家似乎是七嘴八舌的就开始议论起来了……只不过谁的声音都不敢放大了,生怕被当事人给听到了! 只是虽然说话的声音不敢大了,可是这眼神却似乎毫不避讳,旁边一边议论着这眼睛还不时的在杨孝悌的身上扫视几眼。(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47章 欲加之罪 而杨孝悌也在这些人的中间站着,看着被人救上岸之后奄奄一息的李筱姌:这么高的栏杆,她究竟是怎么掉下去的啊? 听了陆海的话之后旁边就有传话的小太监小跑着去了太医署,不大会便带着傅云天就过来了! 围观的众人给傅云天让了个位置之后便远远的看着,等姑娘的意识清醒了之后便有人过来扶着她去了前面的亭子! 而此时王宜珺早就已经坐在亭内等候了,方才围观的众人齐刷刷的来到女人面前跪地请安之后便等着她的吩咐! “玉奴,带李家小姐去换身衣裳来!” 环视了一眼众人之后,王宜珺将视线落在了身上还在滴水的李筱姌的身上:虽然已经快到夏季了,但是这池子里的水却还是凉飕飕的,倒是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宜珺也不好说什么,原本想快点让李筱姌摆脱困境的,可是哪知道玉奴过来带路的时候她却并没有要跟着一起走的意思! “请太后为臣女做主!” 李筱姌非但没有走,反倒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你这是何意?” 显然不是事先商量好的事情,王宜珺一脸狐疑的看着面前跪着的湿漉漉的人! “安平郡主推臣女下水,还请太后为臣女做主!” 怒气冲冲的朝着杨孝悌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姑娘便跪地顿首,再加上才清醒过来,身上的水珠都还在往下滴着,看着都让人觉得可怜! 而周围之人,听到李筱姌的这番话之后纷纷侧目过去,一副等着要一个说法的架势齐刷刷的看着杨孝悌! 甚至之前挨着杨孝悌站着的几位小姐闻言都纷纷的站开了一些,离得她远远的,似乎是生怕自己被她给连累了一般! 杨孝悌也觉得李筱姌落水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可是思来想去的似乎也没有想透彻,如今听到李筱姌这番含血喷人的话之后便顿时明白了——好一出苦肉计啊! “你说是安平郡主将你推落水中的?” 说实话,李筱姌的话,王宜珺并不相信,可是她倒是希望这是真的! “正是!” 姑娘一边回答着一边用湿透的衣袖擦拭了一下眼角的眼泪:“臣女不过与郡主说了几句话,没想到惹恼了郡主,她竟对臣女动起手来……” 说完还看了一眼杨孝悌:太后也正需要一个惩治她的借口,既如此,自己何不来个一箭双雕呢! 既送了个人情给太后,又能够解一下自己心中之气——何乐而不为呢! “郡主?” 只听李筱姌也一个人再说,却并没有听到杨孝悌的声音,王宜珺也觉得不妥,所以等李筱姌的话音落下之后女人的视线便转向了杨孝悌! 虽然只是叫了她一声,但是却明显包含着让她解释的意思! 杨孝悌见状不屑的瞥了李筱姌一眼:看来落水应该是她故意的了! 自己跟这个女人貌似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吧,为了栽赃自己她倒是也舍得自己去受罪! “我没推她!” 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杨孝悌很坚决的回答了一句:黄天厚土都可以作证,自己压根就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不过这话在在场的人听起来似乎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更像是在为自己开脱! “那这个该如何解释!” 李筱姌右手高高的扬起,手中拿着的正是之前从杨孝悌的衣襟上撕下来的那块布料…… 杨孝悌也看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姑娘心中一沉:原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王宜珺闻言并没有发话,但是却瞥了一眼身边的陆海,之后陆海便将拂尘往胳膊上一搭就走到了李筱姌的面前来! “这是何物?” 只能看出是一块布料来! “这是方才落水之际,臣女从郡主身上撕落的!” 李筱姌说的真切,似乎这就是事实一般! 甚至就连杨孝悌自己都觉得——她说的是对的! 陆海闻言之后将李筱姌手中的布片接了过来,随后便折返回王宜珺的身边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给女人看了一眼! 王宜珺倒是并没有细看,但是这个颜『色』与花式倒是与杨孝悌身上所穿的衣服是一样的! “这分明是你之前故意从我身上扯落的!” 杨孝悌可不想白白被人泼上一盆子的脏水,瞪了李筱姌一眼之后没好气的怼了她一句! “众目睽睽之下,郡主还要抵赖不成?” 一口咬定了此事之后,李筱姌便不再改口,姑娘跪在地上仰视了杨孝悌一眼之后不禁打了个冷颤:身上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方才倒是还不觉得,只是刚刚一阵凉风吹过,顿时觉得周身被一股凉意给包围着,只是姑娘却似乎并不愿意放弃指证杨孝悌的机会,即便是难受也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 杨孝悌闻言嘴一撇:人证物证似乎都指向自己,看来李筱姌这次是准备送自己一份“大礼”啊! 见杨孝悌不说话了,众人这便对于李筱姌的话又信了三分,坐在凉亭中的王宜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筱姌,之后又看了看杨孝悌:这次就算是浑身是口,也未必能够解释的清楚吧! “郡主?”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是王宜珺第二次用同样的话来询问杨孝悌了,只不过这次女人的语气似乎强硬了一些,似乎是在警告杨孝悌:沉默解决不了问题! “我说过了,我没有推她!” 姑娘翻了个白眼之后鼓着腮帮子回应了一声:这就叫欲加之罪吧!自己都怀疑这是他们合起伙来演的一出戏呢! “郡主殿下!” 旁边的玉奴小步子走的飞快,没多大会功夫便来到杨孝悌的面前,『妇』人贴近杨孝悌的面颊轻声唤了她一声,待到杨孝悌转过来注意到她之后这才又慢慢开口道:“若真是郡主所为,认个错就罢了,何必如此固执!” 听语气,似乎觉得此事无关紧要! 杨孝悌自然也听出来女人的用意,虽然自己跟这个女人接触的时间短暂,但是却也清楚她绝对不会是个会为自己考虑的人——她的话,信不得! 道歉认错事小——三言两语不疼不痒的就过去了! 可若是自己道了歉这不就明摆着是承认了是自己推李筱姌下去的吗,她脑子再不灵活也不会连这个都想不到吧! “我为何要认错?” 抬眼瞪了『妇』人一眼之后,杨孝悌的语气也变了:主仆二人这是一唱一和的想要让自己来背锅啊,想的美! “如今有物证,又有李家二小姐的证词,郡主全凭一张嘴说没做过,怕是很难服众吧?” 知道杨孝悌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人给劝服的人,所以玉奴也并不着急,『妇』人一直弓着身子站在杨孝悌的身边,说出来的话虽然声音轻柔,可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郡主是太后娘娘请来的贵客不假,可若是无视这宫里的规矩,就不成了!” 只要你人进了宫,便要守这宫里的宫规! 而且,方才李家二小姐跪在太后面前求太后为她做主——太后『插』了手,她想全身而退也就难了! “这跟宫里的规矩有什么关系?” 一只耳朵听着玉奴的威胁,另外一只耳朵还在听着周围之人的议论,不过杨孝悌最关心的还是王宜珺那边的动静,满不在乎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似乎也并没有发现女人的神情有什么变化…… “自然是有关系的!” 『妇』人不屑一顾的答了一句之后,便将身子站直了在一旁冷眼扫视了杨孝悌几眼! “在宫里,做任何事都要有规矩,郡主无故推落李家二小姐下水,这便是坏了宫里的规矩!” 说完之后还不忘用眼神狠狠的剜了一眼杨孝悌! “我说过,没有推她!” 杨孝悌瞅着『妇』人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绕来绕去的想把自己给绕进去吗,她们的如意算盘似乎也打的太响了吧! 即便是这件事情不符合宫里的规矩,那也是因为李筱姌她自己故意落水引起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见杨孝悌一副冥顽不灵的架势,玉奴的视线便瞥向了王宜珺,感觉到女人让她退下之后,玉奴这才愤愤的看着杨孝悌道:“奴婢言尽于此,郡主好自为之吧!” 话音才落下,便朝着王宜珺身边走去了! 看着『妇』人离开之后杨孝悌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又看了看海岸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的李筱姌:自己又跑不了,她竟然连换身衣服的时间都不愿意挤出来吗? 宫里的人天天把规矩挂在嘴上,自己倒是想问一句——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衣冠不整难道就符合这宫里的规矩了吗? “太后!” 见王宜珺良久都没有说话,李筱姌觉得不妥,这便跪在地上往前挪了两步,一边跪行还一边叫了女人一声! “此事哀家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王宜珺明白李筱姌这话的意思,女人这话一出口之后李筱姌心中的大石头也就落了下来——有太后这句话就足够了! 不过一旁的杨孝悌就有些不满了:如今的自己才是受害者好吗,听她这说话的语气似乎还想要治自己的罪呢! “安平郡主,你可有话说?” 压根就不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压根就不想知道这件事情究竟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宫里的女人,在乎的不过过程,而是结果! 此时的王宜珺也是一样——她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够为这个女人找一个罪名就足够了! “我已经说过了,没有推她!” 杨孝悌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提高了音调:已经说了几遍了,可他们就是不信怎么办? 显然王宜珺的重点并不在这上面,女人听着杨孝悌在她面前说话以“我”自居之后脸『色』明显就难看了一些! “哀家自有定论!” 虽然是问了杨孝悌话,可是很明显王宜珺并没有要听她解释的意思,这一点杨孝悌自己也感觉了出来——分明就是已经把自己当成是罪魁祸首来看待了! “玉奴,带二小姐下去换身衣服去!” 见李筱姌一人已经在瑟瑟发抖了,王宜珺便让玉奴过去将她搀扶了起来:既然已经有了话柄就够了,不需要把自己的身体搭进去——女人家,伤了身子可就不好补了! “是!” 『妇』人闻言又急匆匆的来到李筱姌身边,这次姑娘也不推辞了,在玉奴的搀扶下起了身边跟着她离开了,显然是忍受不住了! “方才诸位小姐们同在御花园,可曾有人看到或者听到了些什么?” 等李筱姌离开之后,王宜珺环视了一眼围城一个弧形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位小姐们,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可是众人岂会不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想问她们有没有看见杨孝悌与李筱姌争执的场面罢了…… 女人的话一出口,面前的那些人顿时就没了声音:原本他们之间就隔的远,哪里听到的到她们二人说了什么呢,至于李小姐究竟为何会落水,她们也是一概不知的! “回禀太后娘娘,我等并未曾看到或听到什么!” 虽然不敢多说,可是太后问话却又不得不说,所以众人的口径也算是统一! 仅凭着李小姐的一番话与她手上的那块布料就足以证明她落水是跟郡主脱不了关系的,可是她究竟是不是被郡主推下去的那就不得而知了,这种事情她们好奇归好奇,却不能去妄加猜测! “退下吧!” 早就已经想到会得到这种毫无价值的回答,所以王宜珺也并不觉得失望,女人看了众人一眼之后将示意陆海将她们先遣回住所,但是却把杨孝悌单独留了下来! 稍后还要让她与李筱姌当面对质呢! 此事李筱姌既然无碍也就不能算作是什么大事,可是却不能当它没有发生过,总归还是要找一个好的由头将她留在宫里才行!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进了皇宫就等于是被枷锁锁住了身……自己也想让她尝尝被锁链锁住的滋味! 不知道届时,那个男人会不会因为她的关系找上门来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48章 不管了 等众人散尽之后,王宜珺便也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女人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淡淡道! “跟哀家过来!” 杨孝悌点了点头都还没来的及说话便看见王宜珺已经转了身! 姑娘便默不作声的跟在了她的身后,因为对宫里的路并不熟识,所以杨孝悌就只是跟在一行人的身后走着,等面前出现了一个面大院墙之后她才去四下里打量了一下! “郡主请进!” 见杨孝悌停下来不走了,陆海便退回来提醒了她一声! “好!” 杨孝悌应声之后也无暇顾及其它了,跟着一行人进了院子,只是姑娘心里却觉得奇怪:为何要单独把自己带过来? 不过还不等她开口发问,便看见已经换好衣服的李筱姌从自己的对面走了出来,杨孝悌看着已经焕然一新的李筱姌之后很无语的瞥了一眼王宜珺等人:看来刚才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如今这里也没有旁人,郡主还是好好解释一下刚刚的事情吧!” 王宜珺并没有要进门的意思,女人站在院子里看见李筱姌出来了之后便招呼她过来了,之后又把视线落在了杨孝悌的身上! “我已经说过了!” 杨孝悌不但对于女人的语气不满,对于她的行事风格更为不满:明显的就是不相信自己啊,口口声声的让自己解释一下,可是自己明明都已经跟她解释过很多次了,也不见她听进去啊! “我没有推她!” 杨孝悌语气坚定的又回了一句! “若是你没有推我,我怎么落水?” 一旁的李筱姌闻言赶紧就反驳了一声:她说没推就没推吗? “我怎么知道?” 杨孝悌闻言一个白眼丢过来:为了陷害自己她也真是够下本的! “太后,就是她推我下去的!” 李筱姌一听杨孝悌死不认账,似乎也没辙,姑娘一转身就瞥向了王宜珺,一边哀求一边哭诉,说话间这眼泪都要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了! 杨孝悌见状,气的不行:真是会惺惺作态! 只是当时那里就她们两个人,如今虽然各执一词,但是貌似众人的心思都会有所偏向——大多数人似乎会更加同情弱者……李筱姌虽然强势,可是貌似这次她变成了受害者,而自己呢,俨然已经被贴上标签了! “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虽然王宜珺在场,可是杨孝悌也不愿意做哑巴任人冤枉,姑娘横了李筱姌一眼之后紧跟着反驳了一句! 欲加之罪,自己自然是不会认的! 而且,这次太后特意“请”自己进宫,心思本来就不单纯,若是被她抓住小辫子的话,想要离开皇宫怕是要难上加难了……这种时候,自己怎么能给自己找麻烦! “当时就我们二人在场,不是你推的还有谁?” 李筱姌似乎也不甘示弱,姑娘的语调提高了几度之后便跟杨孝悌争执起来! “那要问你自己!” 杨孝悌嘴角一扯,看着言辞灼灼之人:撒谎都脸不红心不跳的……这人也是不要脸到极致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筱姌闻言神情一变,但是随即便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就冲到了杨孝悌的面前来!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最清楚!” 杨孝悌看着这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子:这么喜欢记仇吗,无事生非都要给别人找不痛快! “明明是你推我落水的,还敢狡辩!” 姑娘红袖一甩,怒气冲冲的看着杨孝悌! “是你自己故意落水然后陷害我,竟还有脸说是我推你下水的?” 杨孝悌也不甘示弱,回敬了李筱姌一句之后便将下巴一扬居高临下的瞥了对方一眼! “你……胡说!” 被杨孝悌说出了实情之后,李筱姌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姑娘也顾不得小姐的身份了,伸手就指向了杨孝悌的鼻尖…… “够了!” 院子里被人无视的王宜珺看着李筱姌的丑态,自然清楚她为何会这样,女人呵斥了一声之后便看了一眼陆海! “大胆,太后面前怎敢放肆!” 海公公得了指令之后便紧走了几步来到二人面前,先是看了一眼不慌不忙的杨孝悌,之后又略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李筱姌:那李廉江李大人是个久居官场的老滑头,城府极深令人难以揣摩,李家的长女李筱筱当年也是明冠京城的大才女……可是,这眼前的二小姐,却……让人一言难尽啊! 似乎除了泼皮耍横之外,竟没有一点招数了! 这杨家岂是旁人能够随意构陷的——若真有这么简单的话,当年林子欲谋反的时候他们杨家就逃不脱! 如今太后虽然有心要帮她,但是也不能全然只听她一人的一面之词啊! 反反复复总是那么两句话,总要有点真凭实据才行! 而且,别说是太后了,就连自己这个老奴才都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不是贼喊捉贼是什么啊! “还请太后做主!” 李筱姌虽然被陆海的声音给吓到了,但是缓了一下之后女人便一转身就奔到了王宜珺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还不说,还顺势就拉起了女人的衣襟! “这个安平郡主,仗着他们杨家有权有势的,企图伤害臣女不说,还咄咄『逼』人说是臣女自己落水的,求太后主持公道!” 说罢,便嘤嘤哭泣起来! 杨孝悌在一旁听着,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散落了一地:这才叫信口雌黄呢! 只陷害她一个人似乎还不够,如今竟然拉了整个杨家下水,这个李筱姌是存心跟他们杨家人过不去了——亏得,当日四哥还准她赊欠银子呢! “李小姐先起身吧,太后自有定论!” 方才伺候李筱姌换衣的玉奴此时也上前来将姑娘拉了起来,『妇』人言外之意似乎就是在劝李筱姌放心,杨孝悌自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听了『妇』人的话之后,李筱姌也不闹了,站起身来之后将眼角的泪水擦了擦这便退到了王宜珺的身后! “哀家虽然不在现场,可是就当时的情况来说,哀家倒是觉得筱姌的话还是可信的……” 王宜珺说罢看了一眼杨孝悌,见姑娘脸『色』明显就变了又接着道:“安平郡主也不要多心,哀家也并无责备你的意思——若你只是失手,道个歉也就罢了,自然不会有人难为你!” 言外之意,似乎是只要杨孝悌承认了是她将李筱姌推下水的,那么这件事情便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杨孝悌听的懂她的意思,但是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别说不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就是能够令他们杨家门第生辉自己都不见得会承认…… 此时认下了这件事情,以后别人还不知道会怎么传她这个“杀人未遂”的凶手呢! “多谢太后信任,只是这件事情确实与我无关!” 很显然,杨孝悌并不领情,姑娘站的笔直,一脸坦然的看着面前的几人! 王宜珺似乎是没有想到杨孝悌的脾气会这么的倔强——自己特意只将她们二人带到了这里,即便是认下了又能如何,说的直白一点,即便是看在她与赵顼的关系上自己都不会真的去为难她! 可若是她不认的话,难道真的就以为能够获得清白? 方才在御花园的哪个人不是认定了就是她杨孝悌将李筱姌推下莲池的……她只是嘴上硬气有什么用呢,人言可畏才是真的! 三人成虎——别说是她做过的事情,即便是没做,也会被人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在宫中,若是有人企图妄害人命,是要被杖毙的,如今太后不追究,只是让郡主道个歉,如此恩典,郡主殿下可不要辜负了!” 见杨孝悌的态度强硬,一旁的陆海便忍不住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好歹! 听到是陆海开的口,杨孝悌只是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并未对他的话做出什么回应来——究竟是不是恩典,他们这些人的心里应该是最清楚的! 他也说了,是企图妄害人命的人要被杖毙,自己又没有这个罪名,怕什么! 见杨孝悌并未对自己的话做出什么反应来,陆海愤愤道:“真是不知好歹!” 身为王宜珺身边的内侍大总管,陆海从未受到过这种待遇,心中自然是极为不满,阉人呵斥了一声之后便也不再劝说,转头就离开了! “看样子,郡主似乎是不愿意让哀家来『插』手此事!” 杨孝悌的态度,王宜珺尽收眼底,女人心中也极为不满——给她铺好了台阶,她都不愿意下,看来,还是自己太仁慈了! “太后言重了,不过孝悌当真是觉得太后无需为此等小事费神!” 说到底就是李筱姌一人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罢了,竟然还要劳师动众的让太后亲自出马来解决——难道这有国事重要吗? “小事?人命关天的事情在郡主口中竟然如此草率带过?” 王宜珺身后的李筱姌闻言就不干了,她这不是在暗讽自己的命一钱不值吗? “如今,二小姐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呛水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是若她是自己跳下去的那就另当别论了,自然是该让她好好的享受一番了! “杨孝悌,你不要太过分!” 李筱姌气的一跺脚,刚要往前走就被身边的玉奴一把给拉住了,『妇』人有些不满的看了女人一眼:明明是个受害者,可是却偏偏成了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罢了!” 王宜珺转身来看了李筱姌一眼,原本是想借此事来给杨孝悌一点教训,可是似乎由自己出面的话似乎很不妥当——毕竟,很大程度上,自己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原本哀家是想做个顺水人情,解了你们的冤结,不过既然安平郡主不领情,这件事情,哀家就不管了!” 视线从李筱姌身上移走之后,王宜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杨孝悌一番:或许她觉得委屈,不过等她们被送进慎刑司之后,应该就会后悔没有听从自己的建议吧! “太后?” 李筱姌一听这话,顿时就不干了,姑娘一伸手就牵住了王宜珺的袖子,一边拉着她的袖口一边哀求了一句! “大胆!” 陆海见状手中的拂尘一扫就打到了李筱姌的手腕处,姑娘这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就把手收了回去! “哀家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此事哀家不好决断,便交由宫中专职此事的女官去调查吧,若郡主真的伤害了你,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王宜珺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来看了一眼李筱姌,所说的话似乎都像是在劝慰她一般! “谢太后!” 李筱姌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又回来了,姑娘一边谢恩一边给王宜珺施了一礼,之后便一脸挑衅的看着杨孝悌:宫里的手段她是没有见识过吧……此时嘴硬没用,挨得过去再说吧! 杨孝悌听来听去还是觉得王宜珺就是把自己当成了“凶手”,姑娘嘴角一撇:说什么不好决断,明明心里已经有定论了,只是她不想揭穿罢了! 李筱姌的演技那么拙劣,太后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陆海,带郡主与李小姐过去吧!” 王宜珺说完之后便示意陆海竟自己身边的两人给带走:若是慎刑司查出点什么来,就不容她不承认了! “是!” 陆海应下来之后,先到了杨孝悌的身边请她先行,之后才去邀请李筱姌,虽然这也算是规矩,可是被人排在了杨孝悌的后面,李筱姌觉得哪哪都在冒火! 杨孝悌并不知道自己将被带去何方,姑娘一边走着一边很疑『惑』的看着基本类似的皇宫建筑物——宫里这么大,若是『迷』了路,怕是走上一天也走不出来吧! “太后,咱们回吧!” 等院子里只剩下王宜珺与玉奴之后,女人这才开口提醒一直在发呆的王宜珺:不知道为何,太后偏偏要来这里——多晦气啊! “嗯!” 王宜珺一晃神,随后点了点头:这里曾经是那个女人生前最为风光的时候居住的地方,可是貌似杨孝悌对此地一点反应都没有……可是即便如此,自己都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她与那个女人之间的关系!(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49章 慎刑司 杨孝悌与李筱姌两人被陆海带着顺着宫中的石子路一路南行,进了一间隐秘的院子之后,陆海这才停下脚步来! “魏总管!” 站在门外叫了一声之后,便有人应声出来了! 不过出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其中一个年级稍微长点的走在最前面,开门见到是陆海亲自过来的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许多! “海公公大驾,不知有何训示?” 魏卜迎上前来之后便恭敬的施了一礼,之后扫视了一眼陆海身后带来的两个姑娘:看装扮就知道她们并不是宫里的宫女,可是被带来慎刑司这种地方干什么? 他们这种地方一听名字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宫里的人恨不得都避着他门走路呢! “这位是安平郡主,这位是李廉江李大人的千金……” 陆海并没有说别的话,一开口就先把杨孝悌与李筱姌的身份先挑明了! 魏卜听到这话之后更是一头雾水,身份如此贵重的郡主小姐们就更不应该来这种地方了! “见过郡主,小姐!” 虽然心里疑『惑』,可是陆海的话音才落下,魏卜便对着两位连施了两礼,这也算是打了招呼了! 杨孝悌也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之前听王宜珺说专门断案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吧——本以为会出宫,没想到竟还是在宫里呢! “今日两位贵人起了争执,扰的太后不得安,所以便派咱家带两位来慎刑司,让魏总管做个决断!” 看着魏卜一脸的不解,陆海便解释了一句,只不过虽然话对方是听懂了,但是他的意思,魏卜却似乎不理解! 男人上前一步:“请海公公借一步说话!” 说罢便拉着陆海就走到了一旁! “海公公明鉴,奴才有些不明白太后的意思?” 说罢眼睛瞥向了还在一旁站着的杨孝悌与李筱姌,虽然并未见过此二人,但是她们的名声倒是听过,尤其是那安平郡主,可不就是未来的准王妃吗,慎刑司这种地方怎么是她能够来的! 还有那李家的千金,李廉江是什么人,朝廷的二品大臣呢,据说李家如今就这么一个女儿了,阖府上下都纵惯着…… 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总管,这两尊大神,他谁都动不起啊! “有什么不明白的,人既然来了你的慎刑司,就按你们慎刑司的规矩来呗!” 陆海将手里的拂尘往前一甩轻轻的打到了魏卜的胸前! 慎刑司地方虽小,但是在宫里,这可是个不得了的地方呢——毕竟,仅凭一句话这里就可以定人生死…… “哎呦,我的海公公啊……” 魏卜说完又给陆海作了一揖,之后这才抬头接着道:“在这宫里,别人不不知道您海公公还能不知道吗,咱们这慎刑司那就是个走私行的场子,要说宫里面不懂事的宫女太监的犯了错误送来咱们这也就罢了,熬不住刑没了也就没了……蝼蚁命,不值钱!” 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陆海的脸『色』,之后又把视线瞥向了另外一旁的两个姑娘:“可是这两个姑『奶』『奶』咱们这里哪敢收啊……您这不是要奴才的小命吗?” “该往哪里送,这是太后娘娘的命令!” 陆海听完男人的话之后语调微微一扬,似乎有些警告般的提醒了魏卜一句:这是太后的意思! “我的海公公啊,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就差没上来抱住陆海的大腿了! “这个时候知道怕了?” 陆海阴不阴,阳不阳的瞥了男人一眼:不要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他们这慎刑司是干什么的地方……早些时候威风之际倒是不曾听他说过这种话! 如今宫里的争斗少了,他们也闲暇了——如今还想洗白是怎么滴? “奴才这些年可不就是一直提着脑袋过日子吗?” 魏卜知道陆海已有所指,男人哈着腰也不敢抬头去看陆海:早些年的确是昧着良心做了些丧尽天良的事情,这不日日夜夜的都怕东窗事发吗……虽然说后宫之争跟他们这的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是在这宫里,想要偷偷『摸』『摸』的处理一个人这里可不就是最佳的选择场所吗?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好在先帝驾崩的早,不然的话,他这脑袋也许早就搬家了! “以前太后可以保你,如今就更能保你了!” 陆海附身在男人耳边轻声说了两句之后便将身子站直:只不过是让她吃些苦头而已,既然是太后下的令,若是有人质问,那也自然是有太后出面解决! “……” 魏卜闻言顿时哑口:几年前这宫里能够做主的人太多,那个时候他生怕站错了队,丢了小命……战战兢兢活到现在,这宫里就一个主子了,说起来应该没有以前那么难抉择了! “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伸手在魏卜的肩膀上轻轻拍打了两下之后,陆海看着眼前的男人:太后只是想找个由头教训一下安平郡主,给她一点苦头吃罢了…… 不过…… 陆海的眉头突起:可是自己却更想要了她的命,也免得太后会为她的存在而寝食难安的! “请海公公明示!” 魏卜见此事是推辞不掉了,这才叹了一口气多问了一句嘴:再耗下去,怕是事情免不了做,可是却无形之中又把太后个得罪了! “事情是这样的……” 陆海闻言便将李筱姌被杨孝悌推落入水的事情跟男人重复了一遍,而且特意跟他强调了虽然没有人证,但是却有物证这件事情,而且,言语之间似乎还在不断暗示魏卜王宜珺对于杨孝悌这个人的不满…… 魏卜在慎刑司这么多年,即便是再隐晦的话他都能够听的出来,更何况陆海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确了——慎刑司这种地方,不就是为了折磨人而准备的吗,送她们来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可明白了?” 陆海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魏卜! “海公公放心,奴才明白了!” 魏卜点了点头之后略带笑意的看了一眼陆海:又接了个苦差事啊! “那咱家就先告辞了!” 听到魏卜的回应之后,陆海这才重新走到了杨孝悌与李筱姌的身边去! “郡主,二小姐,事情的经过老奴已经跟魏总管说了,还请二位稍安勿躁听魏总管评判,老奴先回去给太后复命了!” 说罢也没有跟其他人说话,便转身就走了! 杨孝悌虽然觉得来的这个地方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开口去问——明显王宜珺就是要小题大做,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自己也要啊看看她说的这个专门断案的地方究竟有什么能耐! “两位请吧!” 等陆海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之后,魏卜这才开口邀请她们两位进门! 杨孝悌虽然对于这个地方有些好奇,但是却也来不及细细查看便被魏卜带着进了大堂! “两位不是宫里的人,想必对于我们慎刑司不甚了解……要不要奴才为您解释一下?” 一边走着魏卜一边开了口:宫里的人对于慎刑司这个地方都不陌生,但是宫外的人,应该没有谁知道他们吧! 说他们是掌管刑法的地方也不假,说他们是动用私刑的地方更确切,总之不同的人看待他们慎刑司都有着不同的观点,这一点连自己都觉得很为难!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的——这里,就是为主子们服务的地方! 在皇宫里,谁的权力大,谁就有权力来指示他们慎刑司! 不过也并非是所有慎刑司的行动都会受到主子的庇护的:自己犹记得当年因为掌掴了先帝宠妃林乔妃,他们慎刑司的一位老嬷嬷被先帝砍下双手之后还不解气,直接丢到了猎场里喂了狼…… 自那之后不但是他们慎刑司,后宫里就再没有人敢去找林乔妃的麻烦了……当年她的盛宠可是无人能及的! 不过当年自己并未得见林乔妃,只知道她号称是楚宋第一美人——只可惜,红颜薄命,先帝驾崩之后,她也就失去了靠山,如今怕是坟头都要长青草了吧! 感慨完之后魏卜又特意看了一眼杨孝悌:这个安平郡主的名号他是有所耳闻的,听说她就因为与林乔妃长相酷似而被邑王殿下强行掳回了邑王府…… “你们这是干嘛的?” 接过魏卜的话之后,李筱姌倒是有心无意的问了一句:若是真的要查案子难道不应该去大理寺吗,父亲怎么说都是朝中重臣,哪里都说的上话,自己也不怕吃亏! 不过李筱姌的话音才落下,这一只脚就已经踏进了正堂,看到堂内两侧摆放的刑具之后姑娘的心中一沉,就连呼吸似乎都已经慢了一拍! 杨孝悌也同时看到这些东西,只不过她的反应并没有李筱姌那么明显,姑娘只是轻蹙了一下眉头,之后瞥向李筱姌:如今好了,害人害己! 不过看到李筱姌的表情之后杨孝悌也知道她是被这一屋子的利器给吓到了——一个姑娘家谁见过这么多的刑具呢,不说别的就是单想象一下这些刑具用在人身上的场景就让人不寒而栗了! 魏卜本想回话的,但是进了房间看见李筱姌的脸『色』之后便也猜的出来她心里应该已经有底了,这才幽幽道:“我们慎刑司就是个让人说实话的地方罢了!” 男人的话云淡风轻,可是李筱姌听了心里却倍感沉重……姑娘用牙齿轻轻的嗜咬着自己的唇角:太后怎么能够把她送来这种地方呢,她究竟是针对谁的? “那这些刑具呢?” 杨孝悌倒是没有像李筱姌一样就这么被吓住了,姑娘伸手指了指眼前的这些东西:不要告诉她这是摆在这里好看的! “这些,不过是写辅助工具罢了!” 魏卜的脸上依旧是挂着笑容,只是这个笑容让人看到了都忍不住要起鸡皮疙瘩了! “两位身份尊贵,这些家什是怎么都用不到您两位身上的!” 说罢还特意看了一眼李筱姌,似乎是在给女人吃定心丸一般! 李筱姌闻言提着那颗心也顿时松了下去,之后想起刘嬷嬷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之后便又深吸了一口气——只要她与太后是同一战线的,宫里的人便不会难为自己! “那你可知道我们二人为何会被送来慎刑司?” 听魏卜把话说的这么明确了,杨孝悌也不矫情,刚刚陆海说已经把经过跟他说了,可是谁知道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把自己设定成凶手了呢……人都是有先入为主的观念的,只要他言语间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的偏向李筱姌,这对自己来说就是个致命伤啊! “海公公已经告知奴才了!” 魏卜恭敬的回应了一声之后并没有起身,但是却仰起头来看了一眼面前的二人:自从自己来到慎刑司之后被送进这里的“犯人”已经多的自己都数不清了,可是进门之后还能够如此淡定的倒是少见…… 这一眼扫过去,谁真谁假似乎就已经见分晓了……只是,来到这里——主子说是谁对了,谁就对了! “那你倒是说说我们两人谁的话可信?” 姑娘也不跟他绕弯子,毕竟在这种场合下谈话是令人不舒服的,满目都是些能够瞬间要人命的刑具,自己即便是再神经大条也不可能这么坦然啊……就不说别的,李筱姌可不就是进门之后吓得话都不敢多说了吗? 自己虽然没有她那么胆小,但是却也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多待! “这……奴才不敢妄言!” 魏卜闻言抬头看了二人一眼之后便又深深的鞠了一躬:事实如何自己并不关心,自己关心的是谁得罪了主子! “不过,奴才自然有自己的法子!” 良久之后,魏卜这才起身对着二人很恭敬的笑着:虽然是个烫手山芋,可是貌似自己也不得不接啊! 杨孝悌听着男人的话再看看男人脸上的表情,心中略过一丝的不安:在自己看来这明明就是个很简单的事情,明眼人一定看的出来是她李筱姌故意要陷害自己,可是王宜珺既然『插』手了却又中途把她送到这种地方来……自己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她的意图才对!(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50章 烫手山芋 在堂中站了一阵子之后,魏卜似乎是在确认杨孝悌与李筱姌两人有没有将他这里的家伙什观察完毕……这是是主厅,大的器具都摆在这里,平时胆子小的看到这架势就直接吓住了,后面也就简单多了! 不过魏卜却并没有把杨孝悌与李筱姌当成是一般人,尤其是对于杨孝悌,男人知道杨家人这些人是在边城过的,战场的杀戮可一点都不比这里逊『色』! “两位贵客也已经看完了,咱们接下里就办正事吧!” 虽然陆海走的时候没说什么时候要他给答复,但是事情也不好一直拖着不办——免得最后把自己都搭进去! 闻言杨孝悌侧身过来,知道他所说的正事指的是什么,而一旁的李筱姌就没有杨孝悌淡定了,姑娘转身之后看了男人一眼,神『色』匆匆的问了一句:“魏总管要怎么开始?” 该说的话,她在见到太后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这就是奴才的事情了!” 魏卜给了用意不明的笑容给对方之后看向了身后的两人! “带贵客进去吧!” 话毕便站在原地等着身后的两人动手! “是!” 得了命令之后,魏卜身边的两人便分散开来,一个冲着杨孝悌去了,另外一个则是冲着李筱姌过去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 还不等来人上前去,李筱姌便吓得后退了一步,姑娘先是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站着的宫人,之后又瞥向杨孝悌的方向,却看见杨孝悌早就已经跟着她前面的人朝着自己的右手边渐行渐远了! “二小姐跟奴才来吧!” 对于李筱姌的疑问,男人并没有解答,而是又恭恭敬敬的清了她一遍! 李筱姌似乎也意识到多说无益便乖乖的跟在了男人的身后朝着与杨孝悌相反的一方走过去! 杨孝悌本以为那人带着是要出了这正厅的,可是没想到竟被带着来到了正对着她的一面墙面前! 还不等姑娘出口发问,便见前面的侍卫一伸手将面前的墙壁一推……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原本横在他们面前墙壁就被他当成是门一样的推开了…… 之后少年站在内侧弯下腰来:“郡主,请!” 似乎显得彬彬有礼! 杨孝悌一恍惚——仿佛自己不是被押金这里等待受审的“囚犯”倒真像是他们请来的贵客一样! 此时另外一边传来了一阵声响,杨孝悌回头看了一眼之后,李筱姌也被人带到了一扇门前! 没有过多的犹豫,杨孝悌便往前迈了一步! 只不过身边的那个宫卫打扮的人却并没有跟进去的意思,杨孝悌正想问话便看见身后的那扇门正在慢慢的关闭,最后姑娘的视线定格在旁边的宫人身上,之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扇门关闭! 等墙壁与之前的空隙衔接的严丝合缝了之后,一左一右两名侍卫这才重新回到了魏卜的面前。 “大人!” 只是叫了魏卜一声之后两人便没有继续说话,似乎是在等着魏卜开口吩咐! 不过男人也没有着急说话,沉默了一阵之后这才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然后慢慢的叹了口气! “以为要过安生日子了,没想到接了件麻烦的事情!” 末了,男人兀自开了口! “大人,既是太后娘娘安排的,怎么是麻烦事?” 前面的人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如今这宫里说了了话,做得了主的就只有太后了——完成她老人家交代的事情岂不是轻而易举的! “你懂个屁!” 男人一伸手就就开口之人的头上打了一巴掌! 若真是宫里的事情他还至于这么为难吗? 在这宫里,别的不敢做,太后交代的事情他能不敢做吗,可这关键这两个人不是宫里的人啊…… 进了宫的人——生死由命! 家里人拿了卖身的银子也就断了念想,即便是有年满出宫的那也要过上六年,即便是再深厚的感情那也是经不起耗的,若是中途再出个什么意外,人没了大不了就多赔一些银子,他们一些乡野村民也不敢找宫里要什么说法……简单的说就是处置那些个宫人,自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可是眼前这两人的身份就不一样了,一位郡主,一位是朝廷大员的千金……虽然太后又明确的旨意了,可是自己倒是觉得这件事情难免会殃及池鱼! “你也不看看这两位是什么身份?” 打完了人似乎还不能解气,魏卜一脚又踢了过去! 只不过少年赶紧跳着就躲开了,之后赔上一副笑脸迎上来:“小人哪有大人这般心思缜密啊!” 魏卜闻言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可是……我说大人呐,来咱们慎刑司比她们身份尊贵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您愁过啊?” 这话倒是不假,皇帝的妃子总是身份尊贵吧,那还不是照样按他们这的规矩办事! “那就不一样了!” 魏卜瞧着他的蠢样,真是想揍人——那能一样吗,后宫之争闹出事端那是常有的事情……先帝不念旧情将人打发到了这里可不就是要眼不见为净吗,可是现在先帝没了啊 如今后宫太平了啊…… 古训,后宫不得干政,可是如今皇帝还小,太后掌权——可是这手似乎就伸的有些远了吧! 这才没过几天安生子就把一位郡主跟一位京城名媛弄到他这慎刑司来……太后的心思,不好琢磨啊! “属下蠢笨,还请大人明示!” 刚刚被打的人似乎也不怕魏卜,上前一步之后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又问了一句! 魏卜闻言叹了口气看着他:就是说的再清楚他该不懂的还是不懂! “去把吕嬷嬷跟宋管事叫来!” 吸完气之后魏卜看着眼前的两人,似乎是想了一会才开口! 只不过还不等他们两个迈步便又嘱托了一句:“把人叫来就成了,别的话不要多说!” 吕氏是只老狐狸,心思贼的很,若是被她听出端倪来,这几日自己都未必能够见得到她的人! “六子,你别去了,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宫女来,给她们两位换了衣服!” 将身边的少年伸手拉住之后,魏卜的眼睛横扫了大堂一眼,被他叫住的六子闻言自然是明白男人指的是谁! “哦哦,明白!” 一边应声一边就小跑着出去了:看来魏总管是想要把这两块烫手的山芋扔给他的死对头啊……如此,是功,他来领;是祸,有人背! 魏卜留在原处看着这一屋子的刑具摇摇头:东边的这位依他看也就不必审了,西边的那位郡主问两句话也就罢了——这里也不是她们能够久带的地方! 交给吕氏叮嘱几句她自然就能把事情办妥! 六子的腿脚麻溜,接了命令之后没过多大一会就带着四名小宫女从两侧的房里过来魏卜这里汇合了,一边走着还一边跟自己的主子禀报着:“属下已经办妥了!” 西边那间的倒是好说话,说什么都照做了,可是东边那个二小姐却不配合的很,说她的新衣是太后赐的,说什么都不脱,着实是让人为难了一阵子! 六子一边猜测着魏卜让他们换衣服的用意一边思量着,只是想来先拿过去少年还是有些不解:这二人都长了嘴巴,到时候自然会把身份摆出来的,即便是换上了她们慎刑司的囚服又有什么意义呢? 莫非——这不是目的? “行了,先下去吧!” 男人闻言之后摆了摆手,六子便带着四个人捧着衣服就走了! 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听到外面细细碎碎的传来了脚步声! 魏卜抬头张望的时候正巧就看见王越带着吕氏跟宋泰进来了,男人象征『性』的往前迎了几步这才在与对方隔着一丈远的位置上停下来! 对面的两人似乎并未多心,见到魏卜之后倒是微微施了一礼,毕竟在这里魏卜的官职是要高于他们的,怎么说都是上司! “魏总管!” 打完招呼之后吕氏先抬起头来,淡淡的撇向魏卜:“不知道魏总管找我们来有何事?” 最近宫里太平的很,他们慎刑司也已经无用武之地了! 魏卜一见自己还没有开口吕氏便按捺不住了,心里便松了一口气: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真是不假,眼前这『妇』人长相不错,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是风韵犹存,听说当年她十五岁就进了宫,也算是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想必是后宫待的久了,心就硬了! 魏卜看着她这么着急的样子便顺着她的话把刚刚陆海的话给重复了一遍,但是男人却并没有陆海说的那么透彻,而且提都没有提一句她们二人的身份! “就这?” 吕氏听完魏卜的话之后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男人:说起治人的法子来,他魏卜若是排第二怕是没有人敢排第一了,怎么就这么点小事还特意把她跟宋泰找来? “我就说我没找错人吧!” 听到女人发话了之后,魏卜上前略显轻bo的把吕氏拉了过来,一边用手拍打着女人的后背一边笑的猥琐! “咱们这慎刑司——还是你吕姑姑最有手段的!” 一边违心的挎着女人一边将她送到了杨孝悌被关着的房前! “这里关着的是那个疑犯,嘴硬的很,说什么都不承认!” 吕氏也就在一旁听着,等男人说完了之后这才停下脚步来看着他问:“上面要怎么处置?” 要口供,还是要结果? “略施小惩!” 魏卜说着伸出了自己右手食指,用拇指在上面的关节处比划了一下! “明白了!” 女人说完之后便没有多言,直接就推门进了房间! 而另外一旁还没有行动的宋泰见状走了两步跟过来,但是却在门外停了下来! “宋管事,这边!” 魏卜转身,不过手上却指了指李筱姌所在的房间:“里面是个受害者,情绪比较激动,没什么好问的,我派人看着呢,你跟吕姑姑还是费费心,伺候好这边就成了!” 说罢也引着男人进了杨孝悌的房间! 正在屋子里来回漫无目的的转悠的杨孝悌听到房门响了之后转身来看,正看见吕氏进来,而之后她所走的那扇门也快速的消失了…… 杨孝悌心中暗叹:果然是个不安全的地方啊,这一间房内有几扇门自己都不清楚! 看上去四面都是墙壁,可是这墙壁之中却又暗通别处的隐门……外面的人或许压根就找不到这里来! 不过不等吕氏靠近,刚刚的那扇门又出现了……这次跟了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进来,杨孝悌觉得他不像是宫里的太监,身上又没有佩刀也不像是侍卫,看上去倒像是什么人家的管家! “你怎么也来了?” 还没来得及跟杨孝悌说话,便转身先问了后面跟进来的宋泰一声:路上不是说一人一个吗,都挤到一起,那边的人怎么办? 而且,自己可没有与别人合作的习惯! “你以为我想来?” 男人似乎也有些不满的回了她一句:魏卜安排的这么明显,分明就是在告诉他们要被略施小惩的人就是他们面前的这位了! 互相表达了一番自己的不满之后,两人随即走到杨孝悌的面前! 而此时姑娘早就已经在房间内转累了——这里除了一把椅子是平时能够用到的工具之外,其它的都是一些铁制品的刑具……别说是用过了,杨孝悌就是见都没有见过! 不知道这些东西用在人的身上会是什么滋味——更不清楚,曾经被关在这里的人都经历过了什么! “说说你的事吧!” 走近了之后,吕氏先是上下打量了杨孝悌一番,之后这有些淡漠的开口,这些年自己在慎刑司见过的人多了,不过像杨孝悌这样不吵不闹,甚至不惊也不怕的人倒是少见……女人心里思忖着:是不知道他们慎刑司的厉害呢,还是心中无愧? 只不过有时候他们慎刑司不是讲道理讲公道的地方,清清白白来到这里却没有走出去的人也多……只不过既然上面已经吩咐过只是略施小惩,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把事情搞得太大,免得到时候上封怪罪下来,给自己找麻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51章 别的罪名 吕氏在审视杨孝悌的同时,杨孝悌也在看着她:眼前的『妇』人看上去四十多岁,衣着讲究,一身深蓝『色』的裙刚好盖住了脚踝,身材并未走样,看上去正是风韵犹存的模样! 除了这说话的语气,举止倒是与中午的时候玉奴要求自己的一样! 之后杨孝悌将视线从女人的身上移开:他们带自己来这里应该不是找人教自己规矩的!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 也不想这么一直跟对方僵持着,杨孝悌看了女人一眼之后很镇定的回了一句:不过说了也没人信,自己都懒得说起了! “可是你并未说给我听过!” 吕氏一边说着一边绕着杨孝悌走了一圈,似乎是想从她的身上得到一些别的线索,不过看到姑娘身上换上的囚服之后还是不屑的撇了撇嘴:魏卜那个老东西什么都准备的妥妥当当的了呢! “你若是想知道真相,应该去问对面的人!” 隔着墙壁,杨孝悌指了指李筱姌所在的方向:自己说的是实话,问来问去都不会变的,但是李筱姌就不一样了,看她刚刚吓成那个样子,稍微再推她一步估计就什么都说了! “姑娘似乎是还不知道咱们这慎刑司的规矩————进来了,谁还关心什么真相啊!” 盯着杨孝悌头上的发钗看了一阵子之后,吕氏一边踱步远离了她一边在开导着她! 杨孝悌倒是也知道女人的意思,来的路上就已经在想这件事情了,若是太后真的有些要帮衬的话,哪还需要把她送来这种地方呢!总不是想着即便是不对她用刑,就是吓都要吓她一跳! 不过她杨孝悌原本就是从小被吓到大的,一般的事情还真镇不住她呢! “这位姑姑可真是直接!” 杨孝悌也喜欢不拐弯抹角的人,听完吕氏的话之后倒是坦然了,定然是王宜珺想要站在李筱姌那边惩处一下自己,但是没有好的由头,所以这才把自己送来这种可以动私刑的地方受罪吧…… 这么一想,姑娘娇美的面容顿时就变了颜『色』——蛇蝎心肠的女人! “坐吧!” 指了指这房内唯一的一把椅子之后,吕氏便来到杨孝悌面前,见她没动,便把她按到了椅子上坐了下来——原本就是为她准备的!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宋泰凑到『妇』人面前,“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似乎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吕氏侧身过来瞪了一眼说话的男人:做什么事情都猴急,这又不是抢着去领功的时候! 宋泰知道吕氏这眼神是在叱责他,轻哼一声之后便直接去了对面的架子上将一条麻绳拿了过来——如今的下人做事也是越来越懒散了,竟把人就往这屋子里一丢就不管了,至少以前还会帮忙绑起来! 杨孝悌原本是不知道宋泰是个什么样的人,更不明白他刚刚那话的意思,可是看见男人拿着绳子朝着自己这边过来了,杨孝悌就不淡定了——好好的说话不成,这是要把自己绑起来吗? 这么一想姑娘心里一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怎么能任其宰割呢! 一边想着姑娘就赶紧从吕氏的手底下跳了起来:这凳子自己不坐了,站着更自在一些! “你也不用怕,我们也不敢要了你的命!” 宋泰一边说着一边靠过来,看着已经与他们保持着距离的杨孝悌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貌似现在她才知道这里是干嘛的! “那你是想干什么?” 话都还没有说上两句呢就拿着绳子过来了,自己就是再神经大条也不可能没有防范吧,再加上宋泰这后面紧跟着的解释,杨孝悌更是心跳加速:张嘴闭嘴的就『性』命攸关了,自己难道还能坐以待毙吗? “帮主子们出出气而已!” 若说这天下的女人,谁最富贵,是宫里的妃嫔们不假,可若是问天下哪里的女人最可怜,这答案还是如此——一入宫门深似海,活不过去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心里的怨恨自然是要找人来发泄的——无疑,他们慎刑司就给了主子们发泄的场所!惹怒了主子的,送来慎刑司,保证他再也不敢没规矩! 背叛了主子的,送来慎刑司,保证他再也没有回头路! …… 以下犯上的,送来慎刑司,顷刻之间叫他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别…… 宋泰解释的云淡风轻,之后瞥了一眼杨孝悌:她得罪的人是太后,这就更好办了! 杨孝悌闻言之后瞥了面前的两人一眼:“主子?” 这两个字倒是正说到了杨孝悌的心坎里面去了,当主子的不授意,谁敢把她们送来这里啊! “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他们所指的主子无非就是王宜珺——可是她杨孝悌的身份也不低啊,就不信这两个人敢对自己下手! “来了慎刑司,不管你是谁……该挨的都要挨!” 吕氏将杨孝悌的话打断之后递了个眼『色』给宋泰:法子已经想好了,既不会留下外伤,又不至于惩罚的太轻了——总归跟主子交待的时候也好说话! 杨孝悌闻言丢了个白眼过来:不按套路出牌啊! 一般人不是应该顺嘴就问一句“你是谁吗?” 不过既然他们不问,自己可以说啊——就不信知道了自己是永康王妃之后他们还能够下的去手! “我可是赵顼的准王妃,你们若是敢伤了我,小心赵顼要了你们的命!” 一边躲避着宋泰的追赶,杨孝悌一边自报家门:这皇宫里的人总不会不知道赵顼吧,自己看着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就连王宜珺都要看着他的脸『色』呢! 宋泰闻言眼神一闪,之后又朝着杨孝悌走了过来:王妃算什么,别说是没有过门的王妃,他们这里死掉的妃嫔都有不少! 皇帝的女人都逃不脱,她一个王爷的女人也不在话下! 杨孝悌本以为对方闻言会稍微的收敛一些,但是看宋泰的架势,似乎更加跃跃欲试了呢,姑娘一咬牙:哪有束手就擒的道理啊……她杨孝悌天生就不应该是个受欺凌的主儿! 吕氏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宋泰去追赶杨孝悌,但是『妇』人却并没有上前去帮忙的意思,听到杨孝悌的话之后,这才又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还在满屋子跳来跳去的杨孝悌! 之后『妇』人眉心紧锁:怪不得魏卜要把这么简单的事情交给他们来做呢,哼! 而杨孝悌也没有闲着,一边躲着一边将系在腰带上的软鞭抽了出来! “在宫里,私带武器可是死罪!” 宋泰像是抓住了新机遇一般,停下脚步来看了一眼杨孝悌手里的软鞭——加上鞭柄似乎有一仗多长,方才进来的时候倒是不曾注意到她身上还带着这种玩意儿! 而且这姑娘身穿着他们慎刑司的囚衣,难道换衣服的时候都没有人察觉到吗? 这样随身携带的武器,倒是有趣! “哼!” 杨孝悌不屑的回了个白眼给宋泰:“那戕害人命呢?” 听他们刚才所说,这里不需要真相,言外之意岂不就是可以随意定刑吗,这些人的眼里哪里还有什么罪不罪,怕是只有生与死了! 把自己诓骗来说是弄清楚真相是假,想要她的小命是真吧! “我们这是奉旨行事!” 宋泰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杨孝悌:这丫头长的瘦弱,竟随身带着软鞭——不知道是真的会摔鞭子呢还是撑撑门面的! “奉旨?” 杨孝悌听到这两个字几乎都要耳鸣了,自己亲耳听到王宜珺说让陆海带她们到专职人员那里去查清楚真相,却没说是来受私行的啊! 怎么同样的话,经过陆海的嘴里传出来效果就不同了呢,亦或是王宜珺早就已经提前跟他们慎刑司打好招呼了? “你若是敢硬来,小心我的鞭子不长眼!” 原本以为是被人请来喝喝茶,聊聊天的,可是如今话都不需要自己说就要先绑人……自己不先发制人怎么行? 自己自小就使软鞭,没有打不准的时候! 这一句话倒是把宋泰也给镇了一下,不过随即男人脸上便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意:好歹自己早些年也是宫中侍卫出身,即便是这些人荒废了,又岂会怕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 而一旁的吕氏见状什么话都没说,将杨孝悌留下来的那把凳子挪了个地方就直直的坐了下去,似乎是在等着看眼前两人的对决! “你以为我这一屋子的刑具只是摆设?” 宋泰用余光瞥了一眼房内的设备——这些可都是能够让人生不如死的东西! 杨孝悌闻言鞭子一甩直接就奔着宋泰去了:想在自己身上用这些刑具也要看他有没有本事把自己抓住了! 宋泰没想到这小丫头说出手就出手,惊慌之下赶紧就躲开了,之后看了一眼优哉游哉坐着椅子上的吕氏,伸腿踢了她一脚:“去叫人来!” 吕氏闻言抬眼瞥了男人一眼,之后便慢慢站起来二话没说就走了! 出了门之后『妇』人嘴角一扯:魏卜那个老东西想给她下套可没有这么简单! 这件事——给姓宋的一个人扛着也好! “姑姑这么快?” 一直在院子里等着的魏卜看见门开了之后赶紧迎了上来,男人想着吕氏的效率未免也太快了吧,心里疑『惑』着,可是眼里却闪着笑意! “魏总管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吕氏说的云淡风轻,可是眼角却挂着一丝不屑:你魏大总管都没有招数的人,我一个管事姑姑能这么快就攻下来? 况且,进门之前这个男人可是一字一句都没有提到里面那人的身份! “……” 后面的话被吕氏给堵在了嘴里之后,魏卜似乎有些尴尬:看这『妇』人的样子,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还要感谢魏总管有什么好事都记得下属的这份情意呢!” 话毕一脸轻挑的看着魏卜:还想着怎么无缘无语的突然就想起他们来了,原来是别有用心的! 自己倒是太高估了这个男人的心胸! 听吕氏这么说了,魏卜脸『色』顿时就变了——自己也不觉得能够瞒的住谁,可是却没想到会是被这个『妇』人当面给戳穿的! “该怎么做还请魏总管明示!” 眼睛瞥了一眼自己刚才出来的那间囚室,吕氏往男人身边蹭了一下,带着几分的不经意却让人觉的有些轻挑! “若只是想找个由头,现成的就有一个!” 见魏卜不说话,吕氏又往前靠了靠! “这丫头随身带着软鞭!” 宫规严苛,没有特旨任何人都不许带武器进宫! 她虽然自称是永康王妃,但是没有太后的应允她带了武器便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若是想要小惩大诫的话,用这件事情做文章无疑是在合适不过了! “武器?” 魏卜闻言挑眉看着眼前的『妇』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吕氏笑的张扬,不久魏卜便败下阵来,男人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之后朝着吕氏身后的那面墙走去! “等一下!” 不过不等男人靠近,便被吕氏给拦截了下来,女人似乎是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被隐藏的很好的囚室:“魏总管不妨等等宋管事的消息!” 里面的宋泰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整件事情,而且,看架势他是手痒了不发泄出来似乎不痛快……就让他施展一下也好! “他在干什么?” 见吕氏眼神中带着一丝用意不明的笑意,魏卜难免起了疑心:“小惩即可,可别做出什么荒唐事?” 她的身份特殊,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即便是太后不追究,也总会有人追究的! “不是魏总管要我们来帮忙的吗,这个时候又在担心什么?” 女人闻言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之后伸手在魏卜的腰间徘徊了一阵子:“若真的是小惩即可,太后怎么会让人送她来慎刑司?” 慎刑司是什么地方,太后也应该比谁都清楚! 吕氏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魏卜,男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将女人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拿开,之后语气冷淡的回应道:“姑姑还是很善于揣测主子们的意图啊!” “呵!” 吕氏闻言抬头迎上魏卜的眼睛,之后薄唇微启,“哪比的上魏总管您呐!”(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52章 转移 吕氏出门之后,宋泰也没有着急动手,男人躲过了杨孝悌的鞭子之后站在对面与姑娘对视了两眼之后,这才开口! “你即便是打赢了我又能如何?出的去吗?” 要说这慎刑司,进来的时候没有什么门槛,但是出去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杨孝悌闻言瞪了男人一眼:出不出的去就另外说了,若是不反抗的话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 “我还不信你们敢一直关着我!” 三日后就是太后的寿辰,当日赵顼可是亲口说了要带自己进宫的——就不信他发现不了异常! “这您说的对,奴才是不敢一直把您关在这里,但是没有主子的命令您是出不去的!” 宋泰也不着急,男人看着杨孝悌手里的鞭子却也不敢近前……这丫头看上起瘦瘦弱弱的,没想到耍起软鞭来力气倒是大! 杨孝悌对男人的话报以嗤鼻,她知道他嘴里所说的主子是谁! 杨孝悌手腕用力手里的软鞭又朝着男人挥了过来…… “……” 这一下宋泰似乎是没有防备,想起来要躲的时候鞭子已经迎面就下来了,男人侧了下身子用右手接了一下,杨孝悌的软鞭就直接打在了男人的胳膊上! 显然每一次出击杨孝悌都是使足了力气的,鞭子下去之后宋泰的手便抽动了一下,之后滋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对面跟自己保持着距离的杨孝悌! 之后男人看了一眼那扇紧紧关闭的大门——吕氏这只老狐狸说是去找人,竟然还一去不回了呢! 见状男人脸『色』顿时就变了——一个小丫头罢了,就不信自己还整治不了她! 脸『色』一黑,宋泰顺手将身边的椅子抓起来直接就朝着杨孝悌砸了过去,显然男人是动了真格! 杨孝悌将软鞭往身边扯了一下之后躲到了一旁:本是想用鞭子直接挡住的,可是却怕男人只是拿这把椅子作掩护,万一直接他直接冲上来的话,自己就无瑕顾及了! 躲开了宋泰的攻击之后姑娘顺势又往旁边躲了躲,不过才迈步便看见宋泰直接奔着她就过来了:“花拳绣腿也想拦住我?” 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杨孝悌的鞭子是不是会随时落下来,男人径直上前将她的去路给堵住了,杨孝悌没想到人直接就过来了,再想挥鞭子的时候似乎因为距离太近已经施展不开了……原本大哥教她使鞭子的时候就说过这话,防身可以,但是制敌就另当别论了! 果然——大哥说过的话都是经验之谈! 而宋泰并不认为杨孝悌是个练家子,见姑娘脸上的惊慌之『色』稍纵即逝之后男人更是大胆了不少,一伸手直接就把杨孝悌手中的鞭子抓住了…… 稍微一用力,本想把杨孝悌手里的软鞭给拉出来,可是力道似乎是用的少了,鞭子依旧是好好的握在对方的手里! 见状,男人又加重了三分力道,这才拖着杨孝悌往前走了两步…… 杨孝悌双手握着鞭柄,用力一拉,鞭子从宋泰的手里挪了几分出来,不过这一拉倒是让宋泰的手心里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 男人闷吭了一声:自己一个侍卫出身的人竟然会抵不过一个瘦弱的丫头片子,这若是传出去,这脸也没有地方放了! 一边想着,右手又紧紧抓住了正在滑走的鞭子,眉头一锁之后左手也跟了上去…… 杨孝悌看见他两只手都抓住了鞭子,自然知道要是跟他拼力气的话自己定然是拼不过的,感觉到男人在用力的时候杨孝悌稍微挣扎了一下之后便很痛快的将鞭子松开了! 宋泰并没有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招,使出去的力气不但没有作用到别人身上反倒是让他后退着打了几个趔趄! 男人将夺过来的软鞭往地上一扔之后,略有些气急败坏的就冲着杨孝悌去了,小惩?依他看,这丫头是要大戒才行! 边想着便伸手直接就抓人,不过杨孝悌伸手挡了一下,还趁机逃的离男人远远的! 宋泰原本是没有步步相『逼』的意思,但是被杨孝悌打了一下,又被她戏弄了一顿之后,男人心里窝着火似乎是铁了心的要把她给抓住! 这间囚室也没有多大,两个人也不可能总是在这里转圈,这一点杨孝悌心知肚明,不过这个男人有一点说错了,自己的功夫那可是大哥一个把式一个把式交出来的,怎么能叫花拳绣腿呢……人多的时候不敢是说,但是眼下对付这一个,总是足够的! 况且他才挨了鞭子的,若是落到他的手里,他不借机报复才怪呢! 王宜珺也不可能一直让人把她关在这里,自己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人来放她出去——只是不知道这样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两人僵持了一阵子之后,杨孝悌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姑娘一转头便看见已经离去很长时间的吕氏…… 正想从她身边的这扇门前逃出去的时候,吕氏伸手过来直接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宋管事如今老的两个小丫头都降不住了吗?” 说话间一脸的鄙夷! 如此倒是更能够看出那魏卜锱铢必较的品行来了! 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都要隔一段时间拿出来晾一晾! 女人说完并未去看宋泰的脸『色』,而是将杨孝悌往身后一拉,直接就交给了她身后跟进来的几名侍卫! “绑起来!” 一边说着一边站到了杨孝悌的对面去,之后女人扫了一眼已经被仍在了一旁的软鞭,走过去将鞭子捡了起来! 杨孝悌似乎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被人五花大绑了之后这才清醒了:为什么自己刚刚都没有挣扎? 这个女人的力气虽然不大,可是她捏住自己手腕的时候让人浑身都发麻,压根就没有多余的力气……这是怎么回事? “带走!” 将东西收拾好了之后,吕氏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不动的宋泰! “不想走?” 本以为留给他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没想到竟然连这丫头的身都近不了——看来安逸的日子过的太久了! “去哪?” 宋泰原本就对吕氏一进门的话很不满,如今听到女人这么说了,更是心情不佳,男人将苍劲的手掌慢慢的捏拢了之后看了面前的『妇』人一眼! “让你发泄的地方!” 瞥了一眼宋泰之后,吕氏的视线特意放在了男人的手掌上,似乎是在提醒他,他手上的红印自己已经发现了! 男人闻言,拳头捏的更紧了! 吕氏见状嘴角微微一扯,什么话都没有说,便拿着杨孝悌的软鞭出了院子跟了上去! 杨孝悌被带出来之后,原本站在院子里的魏卜就迎接了上来,不过男人的视线并没有放在杨孝悌的身上,而是看着吕氏提着的那根软鞭! “你可知私自带武器进宫是什么罪名?” 魏卜眼睛一挑,看着杨孝悌质问道! “……” 杨孝悌闻言瞪了男人一眼没有回话:原本就是宫里的人把她请来的,也没有人告诉自己不能带软鞭进来啊! “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躲得过去?” 上前去将吕氏手里的软鞭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还不轻呢,只是奇怪了,刚刚命人给她换衣服的时候怎么没有被发现? “我已经命人通知了侍卫处,想必不久就会有人过来处理了!” 魏卜并没有把杨孝悌交出去的意思,男人将软鞭丢在一旁就这么看着被人绑住双手的杨孝悌: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竟不知道宫内不许私带兵器? 不过这人是太后交待给他们慎刑司的,若是就这么把她给送走了倒时候也不好交代啊,尤其是侍卫处的那几位爷:不好说话啊! 要说他们慎刑司与侍卫处本应该是一气同根的,可是那些个少爷公子的眼高于顶,瞧不上他们这小庙,往日里不来往不说,即便是打交道那也是各顾各的……虽然说私带武器进宫是大罪,可是交给那些人来处理,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凭什么他们慎刑司发现的线索,让他们侍卫处白白捡了个大便宜啊! “我看你们这来来回回的折腾我,是想着法的给我安『插』罪名吧!” 杨孝悌手被绑住了,但是嘴巴却没有被堵住,姑娘本想这一劫躲过去也就成了,没想到躲过了初一却还有个十五在这等着她呢! 侍卫处又是个什么东西啊? 刚刚还以为自己被他们绑住了就要体验一下在大厅里看见的那些刑具呢! “这你倒说错了,这罪名可不是我们给你安『插』的!” 魏卜闻言摇了摇头,她身上的武器又不是他派人放上去的,只能说是她自己倒霉,得罪了太后不说,如今还给了别人一个这么名正言顺处置她的罪名! 听了这话姑娘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这软鞭日日夜夜的都绑在身上,也没有人说不能带进来啊,而且上次进宫的时候鞭子也在身上呢,他们不是照样没有查吗,怎么如今就成了大逆不道了! “魏总管……”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一声寒暄声,魏卜闻言随即换上一副笑脸转身就迎了出去! “程大人!” 似乎早就已经料定来的人是谁了! 杨孝悌也觉得这声音耳熟,抬眼正看见程昱一脸笑容的就进了院子,显然男人看见被五花大绑的杨孝悌的时候也稍微楞了一下,之后嘴角一扬:兜兜转转还是又回来了! “就是她?” 听到有人在宫中持械,程昱还在想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呢,毕竟进宫要经过层层检查,若是真的有人持械的话,不可能检查不出来的! “随身带着软鞭!” 指了指被他扔在一旁的软鞭之后宋泰看了一眼程昱:“程大人认识她?” 程昱常在宫里行走,认识宫里的人不足为奇,不过这位可不是宫里的常客! “旧识!” 男人唇角一扬:数月不见,这张脸自己可是想了有些日子了! 杨孝悌差点一口吐沫吐到男人身上:谁跟你是旧识? “恕老奴多句嘴!” 看见程昱的确像是认识杨孝悌的样子,魏卜将男人引到了一旁,顺便将那作为证物的软鞭捡起来递给了程昱! “这是太后送来的人……程大人可不要因私废公!” 似乎是在提醒程昱,眼前这个人是要他接手继续惩罚的,决不可因为他们是旧识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不然的,到了太后那里,他们可不好交代! “魏总管多虑了!” 程昱伸手在男人的肩膀上拍了拍:虽然是旧识,但是太后的命令还是最要紧的! “带走!” 男人说完微笑着跟魏卜示意之后便跟在后面出了慎刑司,转出院子之后,程昱走快了两步追上前面的人! “你们先回去禀告徐大人,我带着她随后就到!” 这几日徐大人日日都来侍卫处,虽然没有什么要事,但是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他在,自己还是要听命于他的,想必也做不得主! “是!” 两人听了程昱的话之后送开了钳制着杨孝悌的手,对着程昱施了一礼之后便率先走了! 程昱侧过身来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伸手在姑娘脸颊处摩挲了两下,直到姑娘很反感的躲到了一旁! “哼!” 男人唇角一勾:都落在小爷手里了,躲有个屁用? “听说郡主回京了,没想到是真的!” 杨家的事情自己可一直都跟关心呢! “我回不回京,跟你有什么关系?” 杨孝悌也没有给他好脸『色』,也就是手被绑住了,要不然的话早就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了! “怎么会无关呢,这几个月来,我可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郡主呢!” 程昱说着又凑上前来,男人眉眼之间含着笑意,虽然是为长相俊美的少年,可是杨孝悌却觉得他笑的猥琐的很,不禁转过头去瞥向了别处! 程昱倒是也不生气,将杨孝悌的软鞭折叠在手里,对着自己的手心轻轻的敲打了几下之后看了一眼瞥向一旁的姑娘:希望到了他那里她还能这么硬气! 上次被人坏了好事,这次——自己的地盘上,谁也拦不住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53章 进宫 赵邑带着申行离开之后,杨明智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男人细细审视了赵顼一番之后这才徐徐开口! “就不问问,你不在京城这些日子出了什么事吗?” 回来这些天了,也真是过的淡定呢! 赵顼别过脸来看了男人一眼,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换了个话题,而且,这话也应该不是他会问的! “离开京城的那一天不就是在告诉他们你还在关心朝政吗?” 似乎是看出了赵顼眼中的疑『惑』,杨明智一边品茶一边自顾自的解释了一句:说是为了他们杨家的事情去的,谁信? 若是自己是王家的人,反正自己是不会信的! “什么时候杨四爷也开始在意别人说什么了?” 听完杨明智的解释之后男人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怎么会在乎别人说什么,我是在担心你!” 杨明智瞪了男人一眼:非要别人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吗?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看着,难道他心里没有一点数? 对面的男人眼眸微转,长长的睫『毛』几乎将下眼睑都覆盖住了:总回避着也不是回事,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了,难道还能一直躲着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 良久,赵顼淡淡的几个字飘过来,显然男人的担心在他看来都是没有必要的——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与对策,绝对不会因为一次西行就改变了……这些人的动作从未停止过,只是未被别人发现罢了! “你是高枕无忧,可不要连累我们孝悌啊!” 扯了一圈之后,杨明智又把两人的对话转了回来——人家拿他这个永康王没有办法,可是对付孝悌那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啊,再怎么说,他的手里握着楚宋国的兵权,可是孝悌呢,就连该有的警惕心都没有……这自己怎么能够不担心! 宫外随便她怎么折腾,出了事有他们几个罩着,可是这宫里的事情,他们可『插』不上手! “她是本王连累的吗?” 赵顼闻言,抬眼瞥了男人一眼:麻烦明明就是在她见到自己之前就有了,怎么如今把这些都归咎到他名下了! “想撇清关系?” 原本脾气不好的杨明智闻言,直接就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也并没有放下,男人就这么端着走到了赵顼的面前去,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不满的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警告男人:你想好了再说! 赵顼也并不想跟他争执,男人将自己的视线平移之后看向了门外,就在杨明智以为他打算沉默的时候,男人的声音缓缓飘来! “我稍后进宫,晚上给你回复!” 知道杨明智的目的再此,所以赵顼也不多言语,男人说完这话之后瞥向了杨明智,见他僵硬的脸『色』逐渐的缓和下来之后便没有继续说什么! “正巧,我陪你一段!” 从永康王府回朱雀街有一段路是去皇宫的必经之路,言外之意似乎是在跟男人说“咱们一起走吧”! 赵顼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闻言没有回话,之后便站起身来! 外面的十三把两人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看见赵顼站起身来之后便赶紧迎了上来,将男人挂在衣架上的披风拿起之后顺手就披在了赵顼的身上! “王爷与四爷稍等,属下这就去备车!” 听到是进宫,十三也跑的麻溜: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七小姐真的在宫里出了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那四爷定然是会把火气撒在他们永康王府的,与其到时候被殃及池鱼,还不如防患于未然呢! 而且,若是七小姐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王爷及时出现救七小姐与危难之间,那七小姐还不感激的涕泪横流,当场以身相许啊……两人之间的感情可以蹭蹭的升温啊! 如此一来,好事岂不将近了! 退一步讲,以七小姐刚强的『性』格来说,就算是没有人欺负她,在宫中过的也是一切安好,叫她知道她在王爷心中的分量,跑这一趟也是值得的! 旁边的两人都看的到十三嘴角逐渐浮出的笑意,尤其是杨明智,见到他笑的这么诡异不由的拉长了脸,刚想抓住少年问一声便看见十三小跑着出了院子去! “前几天出了件怪事!” 等到只剩下赵顼与自己之后,杨明智刚刚闭紧的嘴巴又张开了! “什么事?” 赵顼一边问着一边转了过去,见杨明智一脸的严肃便停下了脚步! 特意选在他们两个独处的时间说,他可很少会这样! “几日前麟儿洗三礼那天,你也在场……” 赵顼一边说着一边酝酿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停顿的空档赵顼也没有接话,男人知道这并非是一个问句,不需要自己的回答! “你可见过一个跟孝悌模样差不多的人?” 原本那日还没有觉得如何,可是今日孝悌突然被召进宫去,自己想几日前的事情来,觉得甚是怪异! “……没有!” 赵顼先是眉头一锁,之后便故作轻松的回应了一句:与孝悌模样差不多的人,他倒是见过,只不过却不是在他们杨家,也不是在那日的洗三礼上! “我也觉得奇怪!” 杨明智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男人的脸『色』,不过此时赵顼已经把视线转向了别处,并没有看到男人脸上的认真! 说罢便带着赵顼继续往前走着,只是杨明智的心里却不淡定了:看来,这件事情他果然是知情的! 一路上不长,可是却也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只是到了门前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赵顼也隐隐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可是他并不想打破这份沉默,杨明智不说话,他也没有挑起话头! “四爷,您的马!” 见到赵顼与杨明智之后,十三赶紧牵着杨明智的马上前来,等到杨明智接手了之后,少年这才转向赵顼道:“王爷,车备好了!” 赵顼闻言点了点头便跟着十三上了马车,之后掀开车帘来看了一眼已经骑上马的杨明智:“你的马快,先走吧!” 说完也不等男人回话便将车帘放了下来! 杨明智闻言似乎还想说话,但是见赵顼已经把帘子放了下来似乎是没有给自己回应的机会,男人瞥了一眼马车之后便轻轻的拍了一下马背,率先离开了,只是转过身去之后,男人的脸顿时就也阴沉了下来! 十三似乎是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等到杨明智走了之后便跳上马车亲自驾车打算把赵顼送到宫门去! 走了一段路之后,主仆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十三想着因为四爷与五殿下是午后过来的,正巧打扰了王爷午睡,所以这一段去皇宫的路上可以让王爷在车上休息一下……有了这个心思之后,少年的车赶的很慢,可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又想起这次去皇宫的目的,少年又困『惑』了……速度加快了一些之后少爷轻轻的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里面坐着的人! 却不知道赵顼在马车内丝毫都没有觉得困倦! 四目相对,十三有些尴尬的赶紧将车帘放了下来! 又走了一阵子,周围的喧嚣声逐渐的小了之后,十三这才糯糯的开了口! “王爷,前面就到了,是送过去还是您自己走过去?” 之前太宗还在世的时候,就因为王爷身体有恙特意许了王爷可以乘轿进宫……如今这旨意也还在,只不过王爷之前进宫的时候都没有延用罢了! “停车吧!” 赵顼闻言,便叫住了十三,等到少年将车停稳了之后车帘一掀便走下了马车来! “属下在这里等王爷!” 扶着赵顼走了两步之后,十三便止步不前了:没有王爷的命令自己也不能随意进宫! “不必!” 赵顼闻言停下来看了少年一眼! “派人去查一下乔清是不是回京了!” 男人嘴角下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十三闻言也不敢多问,小心的应了一声:“是!” 之后赵顼便径直就朝着宫门而去,少年等着男人进去了之后这才驾着马车沿着原路返回了,一路走着少年还一路想着:还以为王爷把乔姑娘的事情给忘了呢! “殿下是来见太皇太后的吗?” 进了宫门之后有前来带路的小太监一路走在赵顼的前头,见男人不说话,这便上来询问了一声:王爷鲜少进宫,说起来今年的次数还算是多的,不过之前每次都是来探望太皇太后的,但是前几次也来见过太后,按说这次回京应该也要进宫述职吧…… 而且,听内宫的人说,尽早太后请了京城多家的贵人小姐进宫,其中就有杨家的那位安平郡主——那可是王爷未来的王妃,王爷这个时候进宫,这倒是让人容易多想! “本王是来找太后的!” 赵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奴才这就带您过去!” 得到了准确的答复之后,引路的小太监脚步便加快了许多——太后早就有旨意,若是永康王进宫不许禀告,可直接带他过去! 赵顼跟在后面没有说话,不过男人心里却暗自道了一句:看来,她早就料到自己会过来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54章 烫手 杨孝悌并不知道自己被带进了哪里,这让她心里很不安,但是姑娘却又不愿意开口去问程昱,走了一段陌生的路之后姑娘被带进了一间大院子,跟之前的慎刑司比起来,这里似乎并没有让人有多压抑! “女的?” 一进门房内坐着的男人就眉梢一挑? 显然是没有想到程昱带过来的人会是个姑娘家,不过看来一眼程昱手里的那根软鞭之后男人顿时就明白了! “嗯!” 程昱点了点头之后,将杨孝悌往前推了一下,之后自己过去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 杨孝悌看见他喝水,嗓子颤动了两下之后斜了男人一眼:说起来自己也已经有一下午没有喝水了! 程昱的眼睛本就没有离开杨孝悌的身上,看见她的表情之后将自己没喝完的杯子递到了姑娘的面前…… “拿走!” 杨孝悌见状拿眼睛横了男人一眼:你装好心,本小姐还嫌你脏呢! 见对方不领情,程昱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拍,之后便看了一眼坐在桌前的男人,“怎么处置?” 男人笑着上下打量了杨孝悌一眼:“没想到是个女的啊!” 还以为是宫里进来了刺客呢——他们可是许久都没有出过这种纰漏了,正不知道该如何像上封禀报呢! “太后请来的!” 程昱知道杨孝悌进宫的原因,不过对于徐尚武对于杨孝悌的态度却不是很满意,只是这里张敏不在,他徐尚武的官职又高自己一等,做什么事情都要受他的压制啊! 男人一边想着一边在心里咒骂着张敏:每次有事的时候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怎么把自己给推出去——可是闲散下来之后就让他这个远房的侄子在宫里晃悠,这意图可是昭然若揭了! “太后?” 果然徐尚武听到男人这话之后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也皱成了八字:怎么把太后请的人绑到他们侍卫处来了呢,这不是找麻烦吗? “不是说慎刑司抓的人吗?” 徐尚武起身之后将程昱带到了一旁,一边询问一边回头看了杨孝悌一眼:就是说一般人怎么会轻易的进宫呢! 程昱知道徐尚武跟张敏一样都是遇了事就喜欢当缩头乌龟的人,所以也不跟他明说:这件事情,他巴不得眼前的男人不要『插』手! “今早儿太后请了几位淑媛进宫,这是其中一位!” 后面杨孝悌与李筱姌闹了不痛快的事情程昱也知道,只是男人却并没有打算把后面的事情说与他听——不然的话,以他的心态,自然要亲自惩处好去巴结李廉江了! 果然,对方闻言先是踌躇了一阵子,之后这才一边审视着杨孝悌一边锁着眉头深思:慎刑司的魏卜是个老滑头,若真是个邀功请赏的好差事,他是绝对不会让出来给别人的,方才自己还在纳闷他怎么会舍得把这么大一块肥肉给吐出来,弄了半天是块烫手的山芋啊! 这边程昱看着男人走来走去没有说话,揣度着他的心思,嘴角不觉的上扬:看来,是在想法子开溜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55章 独处 果然,不大会,徐尚武来回踱了两步之后有些为难的看着程昱! “程大人!” 一开口就是满满的有事相求的意味! 程昱也装作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大人吩咐!” 徐尚武闻言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线,似乎并没有听出来男人言语里面不屑的意味来! “程大人客气了!” 后面本想多夸赞程昱几句,但是又怕说的太多反而让男人起疑,所以便打住了,不过男人心里却在思量着,怎么能够把这块烫手的山芋扔给他! “本官对于这宫中的规矩不甚了解……此事,怕是处理的不妥当!” 本想说既然是太后请进宫里的贵客,随便处置了也不成,但是转念一想,若是真这么说了,岂不是让程昱知道自己是在推卸责任了,所以男人还是一边说着一边酝酿着说词!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程昱也不想接的这么顺手,看了男人一眼之后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照着规矩办事,总不会错的!” 宫规上写的明明白白的呢,什么怕处理的不妥当啊,是怕揽祸上身吧! 不过即便真的是祸,自己也要先尝了甜头再说! “你看看,还是程大人有经验!” 听程昱这么说了,徐尚武一脸讪笑的看着男人,之后将他拉到了一旁:“那此事还请程大人费心啊!” 边说着便查看着程昱的脸『色』! 见他并没有推辞之后,徐尚武的胆子也就大了些:虽然可以以官职压着他,可是怎么说都是自己当值,若是不划分好责任的话,若是日后真的出了什么岔子,自己也是要受到连累的! 叔父还有两年就要卸任了,到时候只要他能够在上官面前为自己引荐一番,日后这宫中也就有了自己的一片天……所以这个时候万不可出什么『乱』子……可以没有功,但是却万万不能有过! “徐大人这是何意?” 程昱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不解的看着徐尚武! “如此重担,本官就交到程大人手上了!” 伸手在程昱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之后,徐尚武一脸笑意的看着程昱:宫里都知道他与祁阳祁大人的关系,立了功则可平步青云,若是有过,也可以大事化小……所以这种福祸不明的事情交给他去那是万无一失的! “那大人?” 程昱刚想开口挽留,徐尚武便往后退了两步:“本官还有别的要事,咱们各司其职!” 其实男人很想不平的抱怨一句,虽然在这侍卫处,自己的官职要高于程昱,但是其实大多数的公事还是程昱去处理的多,毕竟就连太后都是宣他去听旨的!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有一只脚踏出了房间! “徐大人留步!” 进门之后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杨孝悌见徐尚武要走,便赶紧将男人叫住了:他若是走了,这房间里岂不就只剩下程昱跟她连个人了,那个男人的龌龊心思,不用猜都想得到啊! 已经准备溜之大吉的徐尚武没想到杨孝悌会开口,站在门口瞟了姑娘一眼之后淡淡道:“何事?” “大人把我交给程昱,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不怕太后怪罪?” 杨孝悌也知道徐尚武是想要推脱责任,可是看样子他是程昱的上司,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这个责任可不会单单追究在程昱的身上! “……这话何意啊!” 原本就是怕惹祸上身,如今听到杨孝悌这么说了,徐尚武反倒是否认起来,男人已经迈出去的那条腿也慢慢的收了回来,然后才上下扫视了杨孝悌一番:这个小姑娘,刚进门的时候不吵不闹的,怎么如今话又多起来? “我与程昱有旧怨,他若是携怨报复伤了我,如是日后太后追究起来你如何自处?” 好歹自己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即便是真的要惩罚,也不应该被落到这个禽兽的手里吧! 徐尚武本就有此顾忌,听到杨孝悌这么说了,脸上顿『露』难『色』:眼下难的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啊,私带武器进宫是大不赦之罪,可是她既然是太后请进来的,那就不好定夺了,处置的重了不好交代,可是不处置的话——太后将她发派到慎刑司又是什么意思呢? 有时候揣度上意,的确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啊! 程昱听出来杨孝悌这是有心要留住徐尚武,不禁站在门口冷笑了一声:徐尚武跟张敏一样都是喜欢见风使舵的小人,这种福祸不明的事情,他是有多远躲多远! “这话就不对了吧?” 虽然停住了脚步,可是徐尚武却并未重新进门,男人只是转身审视了杨孝悌一番,之后又看看程昱:“该怎么处置,都是有条有令的,怎会挟怨报复?” 话音未落,便直勾勾的看着程昱:方才这女子说与他有旧怨……如此,徐尚武的心里倒是不淡定了! 程昱的人品他还是略有耳闻的,再加上他这殷勤的可疑的态度,倒是让人不多想都难啊! “大人休要听她胡说!” 见徐尚武似乎是有些动摇了,程昱不禁开口辩解了一句,不过旁边的男人闻言眉头反而一皱! “程大人啊……” 一边说着一边将程昱往旁边拉了拉:“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虽然程昱的后台硬,可若是真的出了岔子,受到连累,他的靠山自然是不会管自己这个外人的死活的! “大人有何高见?” 程昱并不回答,而是将问题反抛给了徐尚武! 徐尚武闻言稍微一愣:怎么转来转去,这问题又回到自己手里来了呢? 男人似乎是意识到了不对劲,侧身瞥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着的杨孝悌:交给了程昱,随便他怎么处置,即便是出了问题,顶多也就治自己一个失察之罪,可若是在自己手上出了事,那这责任可就要自己一个人担着了…… “这样吧!”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徐尚武转身过来略带严肃的看着程昱:私自处置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倒不如先去安慈殿探探口风! 既然是太后请来的客人,该怎么处置,自然是要让太后来表态了! “先找人去安慈殿请示一下吧!” 随意处置的话,他也不敢担这个责任啊! 程昱闻言没有说话,但是眉眼之间似乎有些异动,显然徐尚武的这番话很不合男人的心意,不过面子上却还是微微一点头,勉强同意了男人的提议! 徐尚武见状之后便安心下来,之后走到杨孝悌的身边,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又紧锁了一阵:看着面熟的很……不过这一时之间倒是想不起来了! 在杨孝悌身边停留了片刻之后,徐尚武便挪步出了房门:这姑娘不能落在自己手里,所以还是自己去请示一下海公公吧……太后的心思,他比谁都了解! 杨孝悌没想到自己都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徐尚武居然还是走了,顿时泄了气,听着男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之后这才转过去瞥了一眼程昱:这种人居然也能在宫里当差…… 程昱见状站在原地冷笑了一声之后便转身过来看了一眼没能顺心的杨孝悌! “可以独处了!” 腆着脸靠过来之后,男人打量了一下杨孝悌身上的绳子,虽然看着不是很美观,可是若是给她解开的话,又怕她到处『乱』跑,思来想去,程昱还是摇了摇头:等到什么时候事情稳妥了之后再来解开也不迟! “这里是皇宫,你的龌龊心思是不是可以收敛一些?” 见程昱说话毫不遮拦,杨孝悌不禁对男人嗤之以鼻:看来上次楚剑一给他的教训还不够…… 不过想到楚剑一之后姑娘眼眸顿时就暗淡下来了:上次有楚剑一帮忙,可是这次在皇宫里似乎就没有什么好依靠的人了? 姑娘抬眼看了一眼程昱:还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偏偏就栽到了他的手里? 不过杨孝悌心里还是抱了一丝希望:这里是皇宫,还真不信他程昱敢在这种地方为所欲为!而且那个姓徐的应该是去请示上封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程昱闻言微微一笑,之后却转身就出了房间,杨孝悌正在纳闷的时候却见他出去跟外面的侍卫说了几句话之后又折转了回来! 杨孝悌唇角微微一扯:感情他是特意去将外面的侍卫给支走啊! “郡主,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我手里了吧?” 进门之后男人顺手就把房门虚掩上了,房内的光线顿时就暗了下来! 杨孝悌站在当处,感觉到程昱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不禁反感的朝旁边移动了一下:今日这是走了什么霉运——貌似京城结下的所有冤家都找上门来了! 不过房间就这么大,还能躲到哪里去呢! “这可是皇宫?” 别的话杨孝悌也不想多说,只是又提醒了男人一句:皇宫重地就不信他敢『乱』来! 程昱闻言笑而不语:她一个宫外的人怎么会知道皇宫之内也有猫腻的……有的地方做不得的事情,有的地方偏偏就做得,而这种地方,光是在宫里自己就知道很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56章 异样 陆海受了命令正想去慎刑司看一下杨孝悌是不是已经受到了处罚,可是一出宫门便看见迎面而来的赵顼! 本想直接转头再回到安慈殿跟王宜珺禀告此事,但是很明显对面的男人已经看到了他,这个时候掉头就走的话不合规矩不说还会引起他的怀疑,无奈便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永康王?” 一想到赵顼是个平素压根就不进宫的人,此行的目的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了! 赵顼虽然不喜欢陆海这号人物,但是进宫的时候难免会打照面,所以虽然并没有说话,但是却微微点了点头! 对此,陆海似乎已经是受宠若惊了! 小心翼翼地跟在赵顼身后弓着身子又问了句:“永康王殿下是来见太后的吗?” 王爷从边城回京也已经有些日子了,若是换成别人的话早就跟进朝述职了,可是偏偏他是永康王,向来就是有特权的那个人! “怎么,本王来的不是时候吗?” 本以为陆海会安安静静的跟在身后,却没想到他会多问一句,赵顼停下脚步来看着眼前的阉人:似乎很不欢迎的样子! “瞧老奴这张臭嘴!” 象征『性』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之后,陆海的身子弯的更低了! “去通禀吧!” 赵顼也没有继续往前走的意思,男人略带不屑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海:看来,自己的确来的不是时候! “殿下来了何须通禀啊……” 一边说着一边抬头,可是却迎上赵顼冷冷的目光,老者吓得一哆嗦,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迅速的将头低下去之后补充了一句:“老奴这就去!” 说罢便小跑着进了安慈殿:原本是想装作不经意间拉近太后与王爷之间的距离,可是似乎此举那个男人并不领情啊! 门外的赵顼看着陆海进殿的背影,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直到陆海再次出来走到他面前之后男人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殿下请!” 原本想要拖延一阵的,可是貌似太后并没有这个打算! 可是很明显永康王这次进宫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安平郡主来的,若是被她知道郡主被送去了慎刑司的话……那他跟太后之间的隔阂岂不是更深了吗? 虽然短短的几步路,可是陆海却走的有些心惊胆战的:虽然王爷与安平郡主订了亲,可是这不远不近的关系却让人捉『摸』不透……只是以王爷之前的行事风格来看,他对待这个杨家的七小姐,似乎确实是有些不同啊! 送赵顼进殿之后,陆海并没有跟进去,老者站在门外等着赵顼进去之后便赶紧转身就走了,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似乎是很怕被赵顼察觉到自己的行踪! 不过即便他什么都不说,赵顼却还是注意到了,男人嘴角微挑:怕是有什么事,不想让自己知道吧! 远远王宜珺便看见赵顼进了大殿,几日未见,女人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波澜的,可是却被她极力的按捺住了:即便是自己表现的再明显,他也会熟视无睹,反倒是让他轻看了自己,与其这样,倒不如就这么压抑着好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57章 人不见了 “永康王怎么来了?” 见赵顼进殿之后似乎并没有率先开口的意思,王宜珺便打破了这份沉默! “本王是来找人的!” 赵顼看了女人一眼之后便很直白的把自己进宫的目的说了出来! 王宜珺本以为他会跟自己寒暄几句,甚至是虚与委蛇,却想不到他会这么直接,似乎丝毫都不避讳他这次进宫是冲着杨孝悌来的! 只是这短短的几个字却让王宜珺的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一般,憋着一口气缓了很长时间多没有缓过来! “找谁?” 这两个字在心里盘旋了很久之后王宜珺才问出口! “杨孝悌!” 男人说完之后并没有着急等王宜珺的回复,反倒是幽幽的补了一句:“听说太后派人将她接进了宫里!” 似乎这也已经过了快一天了,倒是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不错!” 女人强压着心中的妒火,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赵顼:他说这话的时候,真让人觉得是在特意关心那个女人啊! “哀家今日特意请了几位才情俱佳的世家小姐进宫,安平郡主也在!” 并没有说要她们亲来的目的,王宜珺只是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 “不知道太后召见孝悌有何要事?” 要说才情俱佳这四个字用在杨孝悌的身上似乎有些不合适吧……只不过赵顼这话却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男人很清楚,眼前之人心里自然也是这么想的,所谓的才情俱佳只不过是她的一个幌子而已! “……” 女人闻言心中又是一阵压抑,脑海里自然而然的冒出一句:她是你的什么人,你竟如此的关心?可是转念一想,可笑的人不正是自己吗,他关心自己的王妃——有什么好质疑的? “母后的生辰快到了,哀家有些话叮嘱一下!” 王宜珺一边说着也一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生怕在赵顼的面前失了身份,可是女人却很清楚,即便是真的失了身份,他都不会给自己半分的回应,可是偏偏就是那个半途『插』脚进来的杨孝悌能够让他另眼相待,甚至是能够得到他的关心……每每想到此,女人的心里就觉得压抑! 当年就是林乔在的时候自己都不曾有过这种挫败感! 至少她知道,林乔在进宫前也曾经去过永康王府——可是她还是成了先帝宠爱的妃子,毫无疑问,赵顼拒绝了她!可是如今另一个跟她如此相似的女人却毫不费力的站到了赵顼的身边,甚至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妻子——或许以后会变成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也说不定!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或许自己就是个如此心胸狭隘的人吧! “不知太后的话叮嘱完了没有?” 赵顼语气不冷不淡,虽然不像之前那么冷淡,可是王宜珺却还是觉得男人似乎对谁都保持着距离,可是唯独对那个杨孝悌跟别人不一样! “哀家已经命人去请郡主过来了!” 并没有回答赵顼的问题,王宜珺只是朝着殿外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如今杨孝悌的处境,但是估计不会好过,毕竟慎刑司那种地方不是什么人都受得住的,更何况陆海也已经特意交代了! 只是在面对赵顼的时候女人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这件事情自己也没有想着能够瞒住他,就算他看不出来,杨孝悌长了嘴自己会说,他早晚都会知道! “永康王稍坐一会吧!” 女人的话一说完,旁边一直站着的宫女便上前给赵顼搬了一个木墩过来,赵顼也并未多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之后便坐了下来! “再过两日便是母后圣诞,不知道王爷打算如何讨她老人家欢心?” 王宜珺受不了这沉默的氛围,禁不住把话题扯到了太皇太后身上,如今他们之间的话题只能靠别人来维系了,不是杨孝悌就是太皇太后,似乎除此之外,早就已经无话可说了! “本王与母后之间不许刻意讨好!” 男人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噎的王宜珺顿时就沉默了,女人手指紧握,戳痛了自己的手心:只有知道痛了才知道收敛! 本以为多跟他说几句话就能够让自己心里舒服一些,可是却不想这个男人却句句都在扎她的心! 他是在提醒自己:他们母子情深不许刻意讨好,而自己是个外人,要想融进去就必须要费劲心力的去讨好她吗? 若是真的能够融进去,即便是放低身份去讨好,自己也愿意去试一试,可是只怕,自己做的再多,在他们面前还是个异姓的外人! “是哀家失言了!” 女人强忍着心痛回了一句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赵顼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听闻王宜珺这话之后倒是稍微有些不解,不过随后也没有多想更没有说话! 王宜珺本以为自己示弱了之后赵顼会有所回应,可是却没想到换来男人这种回应,这种沉默的气氛女人受不了,可是赵顼却似乎并不以为意,他原本就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不喜欢有人在身边聒噪,尤其是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若是对方能够适时闭嘴的话,他倒是觉得很受用! “不过前几日母后还提起多日未曾见过王爷了,心中甚是挂念,王爷难得进一次宫,何不去看望她老人家?” 平心而论,王宜珺并不想就这么让眼前的人走掉,可是他虽然人坐在这里,但是心却早就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与其这么看着他为难自己,倒不如让他去太皇太后那里,或许,在那里他心中对于那个女人的关怀会因为太皇太后的关系而变淡吧…… 原本只想在此等杨孝悌过来的赵顼闻言嘴角一扯:王宜珺的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呢,就差没直接开口“赶”自己走了。 “既如此,那本王就过去一趟!!” 男人起身之后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这是在拖延时间吗? “稍后哀家会命人把郡主送去念安堂!” 王宜珺尽量保持着微笑,只是待到男人转过身去之后,女人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这个时候倒是有一种宁愿被他质问也要让杨孝悌吃些苦头的念头了——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吧! 出了安慈殿之后赵顼并没有过多的停留,便沿着石子路径直往东去了! 眼看着赵顼出了殿门之后急匆匆进门的陆海等到男人的背影消失之后这才小跑着进了大殿! “太后!” 环顾左右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叫了一声,似乎是在有意的吸引王宜珺的注意力! 王宜珺闻言正想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却看见陆海神『色』似乎有些慌张,而且还有些谨慎的看了看左右的婢女! “你们先退下吧!” 吩咐了一句之后两侧站立待命的宫娥便纷纷应声退了下去! “人呢?” 若不是赵顼来“要人”,她施断然不会这么快就命人将她送慎刑司带回来的! “说是在慎刑司被发现她身带武器,已经转交给了侍卫处!” “?” 王宜珺闻言眉眼一挑:听着像是个好消息,怎么陆海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 “那为何如此慌张?” 正愁没有一个好的借口,眼下倒是送了一个现成的过来! '“太后有所不知,老奴得了消息便去了侍卫处,打算把人带回来……” 陆海一边说着一边往前靠了靠,稍微喘了口气又接着道:“可是这人已经不见了……” 去的路上正巧遇见了徐统领,知道安平郡主在他那里自己便直接就问了他,这才知道他就是来请旨的……可是跟他一道回了侍卫处之后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也没有看见人,找人来问,说是刚刚被派去查岗了……不知道院子里的人去了哪里! “不见了” 王宜珺闻言脸上『露』出了一副鄙夷之『色』:“她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这是是守卫森严的皇宫,她一个大活人,岂能说不见就不见? “既然人去了侍卫处,就找他们侍卫处要人!” 一边说着眉梢一挑:“哀家记得这侍卫处应该是张敏统辖的吧?” 想到那个男人,女人脸上的鄙夷之『色』便更重了:只拿皇粮不中用的老骨头了,人若真是在他手里不见了,自己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了! “太后好记『性』!” 虽然心里『乱』着,可是陆海还是奉承了一句。 “不过今日并不是张大人当值!” 陆海与张敏私下里有些交情,所以这个时候还是给男人辩解了一句: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而且,奴才听说,安平郡主最后是跟程昱程大人在一起的……”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抬眼察看了一下杨王宜珺的反应:提起程昱这个人的品『性』,太后应该也是知道的,毕竟之前因为祁家的关系,太后还打算委以他重任,可是这个后生自己似乎不太争气——每次都让太后失望,但是却靠着巧舌如簧的本事竟然免除了责罚,说起来也是个为官的奇才! 只是今日这事——似乎办的不妥了! “程昱?” 王宜珺对程昱是有印象的,也知道他在侍卫处当值,所以听到陆海这么说之后便率先想到了他! “正是!” 陆海知道王宜珺记得便也不多说,只是有些事情太后或许不清楚——程昱这厮身上似乎是背了不少的风流债啊…… 那安平郡主像极了林乔妃,而林乔妃又曾是我楚宋第一美人……万一这心思动歪了,可是要惹出大事来的!陆海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偷偷的瞄了一眼王宜珺,可是这话却不敢贸然说出口来,但是事实上就是安平郡主跟程昱一起消失在了侍卫处,自己不多想都难啊! 没找到人,自己也不敢多耽误,便急匆匆的赶回来了……只能回来请示太后了! “既然有人看着担心什么?” 女人脸『色』一沉:还以为是杨孝悌一人不见了踪影,皇宫这么大,她若是走岔了路,还真不好找! “……” 陆海闻言有些为难的『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就是因为她身边跟着程昱才让人担心啊! 如今永康王都已经找到了宫里来,若是程昱真的『色』胆包天的话……不敢想,不敢想啊! 自己打住了之后,陆海赶忙小跑着来到王宜珺身边,附身在女人的耳畔耳语了一番这才面『色』为难的站在了一旁! 女人闻言先是眉头紧锁,之后眼底却闪过了一丝笑意,随后嘴角也微微扬起扯了个笑容出来——若是真如陆海所说的话,那倒是真的遂了自己的心意了! 陆海知道王宜珺不喜欢杨孝悌并非只是因为她长得像死去的林乔妃,可是看到女人此时的表情之后,老者的心里还是揪了一下:唉……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太后对她的敌意了! “太后,大局为重啊!” 见王宜珺始终都不说话,陆海有些忍不住了,若安平郡主真的是被程昱给带走了,多一刻钟她就多一分危险啊,如若真的出了个万一,别说是永康王那边不好交代,就是如今的杨家也是说不清楚啊…… 前阵子本想借着平广王被俘的事情打压一下杨家,趁机削减他们杨家军的势力,可是权衡了一圈都没有物『色』到能够取代他们杨家的能臣干将,再加上有永康王出面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平广王从拓跋硅的手里解救了出来,一时之间倒是更加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对付他们杨家了! 如今杨家已经缓过了气,最近更是好事连连——这个时候若是安平郡主在宫里出了事情,他们说不清啊! 相爷虽然忌讳自己这个宦官,可是他却不得不替太后着想:位高权重并不难,难的是如何保住这得来不易的江山,若是因为一个女人激怒了永康王,伤了杨家的人……只怕是祸事将近啊! 虽然陆海清楚这其中的厉害,但是却并不确定自己的主子是不是清楚,毕竟从她现在的神情来看——似乎,她并不担心啊! 王宜珺闻言抬眼瞥了男人一眼:“那便派人去找吧!” “永康王那边?” 临走的时候又问了一句! “等人找到了再说!” 女人微微蹙眉,显然有些不满,陆海见状也不再多说,倒退着出了大殿之后便赶紧召集了人手张罗下去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58章 邪门~ “王爷!” 赵顼正往前走着,身后传来一句缓声! 男人停下脚步来,转身看了一眼声音的来源处,瞧见一张陌生的面孔朝着自己这边快速的移动过来…… 赵顼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想起这人是谁! “王爷!” 南宫铃走近了之后喘着粗气又叫了一声,之后便站到了赵顼的面前! 见男人似乎『露』出为难的神『色』,南宫铃顿了一下这才道:“民女南宫铃见过永康王!” 赵顼对于南宫这个姓氏有些印象,男人想了想之后这才低头问道:“找本王何事?” 自己与南宫家并无来往,她贸然找上自己所谓何事? “王爷快去救救郡主吧!” 南宫铃很清楚赵顼与杨孝悌的关系,虽然不清楚赵顼这次进宫的目的,但是却知道他定然不会对此时视若无睹的! 赵顼低头看了姑娘一眼之后眉梢一挑:她口中所说的郡主莫不是那丫头吧…… 而此时南宫铃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没有把话说清楚,便又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了来解释道:“是安平郡主,早些时候她与李家小姐起了争执,之后便被带到了慎刑司!” 南宫铃喘了口气之后解释了一句,但是却并没有把话说完:自己担心她会遇到什么麻烦,所以便偷偷的去了一趟慎刑司,却正巧看见了海公公,却听见他们说郡主早就被带到了侍卫处! “方才海公公去传旨,却并未见到郡主,听说是被带到了侍卫处!” 姑娘说话说的急,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赵顼已经紧紧皱起的眉头! “民女一路尾随去了侍卫处,可是侍卫处的人却说——郡主不见了!” 自己生怕听岔了,等到海公公走了之后还特意过去跟徐大人探了探口风,因为大哥的关系,他还算是给自己这个情面,但是具体的就并未多说了……只说确实是从慎刑司带了个姑娘来,结果就不见了! “不见了?” 前面的话赵顼似乎都并未在意,可是后面这个三个字男人却听的很清楚……毕竟,在皇宫里,一个大活人不见的例子并不少! “正是——说是跟程大人一起不见了!” 自己回来的时候侍卫处的人还在四处找人呢…… 话音才落下,赵顼便疾步从姑娘面前走过去,留下南宫玲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住了:方才是自己出现幻听了吗,怎么隐隐听到永康王对自己说“多谢!”! 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姑娘这才一转身,只不过此时赵顼早就已经走出去了很远,男人的步伐矫健,似乎与之前传闻之中的有些不符……南宫铃看见男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道:不知道这个时候去还来不来得及! 自己虽然没有借着此事来为南宫家立功的打算,可是若是真的能够解了安平郡主的难,这也算是大功一件吧! 赵顼离开之后直接顺着小路一路西行,走到一半这才想起南宫铃说的,人已经不在侍卫处了……男人便站住脚细细想了一下:跟程昱在一起…… 想到此,男人脸一沉:死『性』不改! 赵顼离开之后并没有去去侍卫处,既然人不在那里,即便是去了也无济于事……不如想想她会在哪里! 如今这宫里空了不少不假,可是各宫各院应该还有人巡视……程昱是宫里的侍卫,这一点自然是很清楚的! 若是想要不被人发现的话,自然会找个一个人迹罕至之地…… 男人一边走着眉头越皱越紧,步伐也不觉得加快了许多! 从华阳宫穿过去之后男人远远的就看见了早就已经荒废了多年的娴冥宫——如今这宫里人烟罕至之地也就只有这娴冥宫与之前的落羽轩了吧……不过落羽轩距离侍卫处稍显远了些,若是真的带着一个引人注意的目标的话,程昱应该不会舍近求远吧! 过了桥之后赵顼并没有在娴冥宫前做过多的停留,男人伸手将虚掩着的宫门推开,院中满目荒凉迎面而来——说起来自己也已经快二十年没有进过这个院子了! 小时候曾经误入过,不过从那个时候开始这里就已经荒废了! 进门之后男人径直朝着对面的宫殿奔去,远远的便听到里面有声音,如此,便更加断定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刚想抬脚踹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还真是狗改不吃屎呢?” 话音未落便是一阵撞击声! 男人站在门外脸一沉:还有人在? 不过与其在这里猜测还不如将房门打开进去看得清楚,这么一想,右脚一抬便将面前虚掩的殿门给踢开了! 殿内的人听到声音之后转身过来瞥了赵顼一眼,脸一沉便没有说话! 而被楚剑一一脚踹到地上的程昱则是龇牙咧嘴的看着并排站在了自己面前的两人,尤其是视线扫过赵顼的时候直直的被男人脸上的表情给吓到了! 看到程昱衣衫不整的卧在地上,男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只不过顾不上眼前的两人,赵顼不禁四下里看了一眼…… “在里面!” 楚剑一知道他是在找杨孝悌,伸手指了指内殿……两次都被自己撞见了——也是邪门了! 赵顼闻言淡淡的看了男人一眼,之后便快步进了内殿,一进门便看见杨孝悌正昏睡在榻上,身上还有未被解完的绳索,衣领处的扣子也已经被人解开……男人见状心中一沉,嘴角不觉得收紧! 不过俨然榻上的杨孝悌丝毫没有受到外面打闹声的影响,赵顼过去将她扶起的时候她都没有丝毫的意识! 黑着脸将杨孝悌身上的绳索解完之后,男人将她环在胸前伸手把她前襟的扣子照着原样扣了起来……期间楚剑一探着脑袋过来看了一眼,不过看到两人这么暧昧的“抱”在一起之后便又折身走了出去! 轻声唤了杨孝悌一声见到对方并没有什么回应之后,赵顼便将她重新放到了榻上,之后男人起身走了出来,不过耳畔又传来了楚剑一边打便骂的声音……赵顼听着男人的话不禁脸一沉:听这话的意思——这种事情他碰到过不止一次了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59章 饶命 被人踹倒在地上的程昱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尤其是赵顼进门之后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了! 没有被抓自己可以抵死不认,可是如今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脱不了罪了! 一边提心吊胆的想着,男人一边抬头看了一眼楚剑一——自己也是倒霉,怎么到哪都能碰到这个男人来坏他的好事啊! “看来,小爷上次给你的警告还不够!” 又把人踹了一脚之后楚剑一瞥了地上的男人一眼:一个怂包,『色』胆倒是不小! 沉着脸出来的赵顼闻言倒是更确信了,直接走到楚剑一身边,眉梢一挑:“上次?” 楚剑一闻言看了男人一眼之后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想必这个男人还不知道上次的事情吧……若是自己说了的话,对那丫头的声誉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你私闯皇宫的事情应该不想被张扬出去吧?” 男人还在犹豫着,便听到赵顼冷冷的一句话丢过来! 楚剑一闻言薄唇微启:自己才保住了他女人的清白,这就是他感谢自己的方式? 不过这个男人的话倒是一针见血,自己进宫本就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上次的事情跟这次差不多!” 一边说着一边察看着男人的脸『色』:瞧这个男人的样子,恨不得要当场杀人了! “也是小爷——英雄救美!” 少年嘴角一扬,后半句话才说完便感觉到对面一阵冷飕飕的阴风袭来,一晃,便撞上了赵顼冷冷的目光! 赵顼满脸不悦的看了一眼楚剑一,之后又把视线挪向了程昱:楚剑一的事情可以日后再说,可是眼前之人却留不得了! 当日在南城的时候,他的心思就彰显出来了吧! “要不小爷,先撤了?” 见赵顼的视线放在了程昱身上,楚剑一默默的看了男人一眼,之后又瞥了一眼门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按说,这个男人应该也不会带着一群人来抓“『淫』贼”吧,万一被人看见了不该看的呢…… “这里就交给您了!” 见赵顼没有说话,楚剑一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用了敬语:怎么说自己跟赵邑还是有些交情的,这个男人是他四哥,自己客气一些也是应该的! 不过『插』手管杨孝悌的事情,倒是有些让人一言难尽了! 说完楚剑一便灰溜溜的打算从男人身边移出去,赵顼闻言也没有多言更没有阻止他:既然他有办法无声无息的进宫自然也就有法子出去,这一点自己倒是不用担心! 至于他进宫的目的,自己倒是也能够想到个一二——倒是不知道他调查到什么程度了! 原本提心吊胆的程昱看见殿内走了一个人之后心里更是吓的要命,怯怯的抬眼看了一眼赵顼之后支撑着想要起来,不过因为刚刚被楚剑一踹了几脚之后,试了几次没有成功之后,男人还是焉焉的趴在地上了! 赵顼见状嘴角一扯:看来那小子并没有手下留情呢! “你可认识本王?” 瞥了地上的程昱一眼之后赵顼冷冷的质问了一声! “认得!” 程昱闻言先是抬头看了赵顼一眼之后又把头重重的低了下去:想了一圈就是没有想到会落到他的手里! 眼前之人可不像是传闻中的那个病入膏肓的王爷! 尤其是这周身的寒气——直『逼』人骨髓! “榻上的人你可知道是谁?” 赵顼的视线挪向内殿,又问了一句! “这……” 程昱犹豫了一下,开口说了一个字之后便又闭了嘴: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这个时候却又不敢说! 赵顼见他不说话,眼神顿时黯淡下来,“想让本王割了你的舌头?” 既然不说话,倒不如做个哑巴! “我说……” 程昱闻言吓的一激灵,赶紧接了一句:“知道,是安平郡主!” 赵顼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听到程昱把话说完了之后,右手微微握拳:既然知道她的身份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两人之间的谈话并没有进行多久外面的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阵喧嚣声……男人的身子微微侧向门口,还不等抬眼去看便听到殿门被人给推开了! “殿下!” 一进门,领头的侍卫便给赵顼施了一礼,虽然脸上带有疑『惑』,但是却似乎并没有觉得惊讶,好像早就知道赵顼会出现在这里! 赵顼并不认识来人,但是却知道他们的身份,男人用下巴示意了一番之后便往后退了一步,等到两人上前将程昱架起来之后便冷冷的道:“送去净身房!” 两位侍卫闻言先是面面相觑了一番之后又有些恐慌的看了一眼说话之人,不过看到男人板着一张脸压根就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就犹豫了…… 他们架起来的这个男人几人都认识——侍卫处的右统领,当朝红人祁大人的外甥程昱……虽然此人在宫中名声不太好,但是谁让人家有门道呢…… 如今王爷一开口就要把他送去净身房——难免让人为难了! 程昱虽然身上被打了,但是耳朵却没有聋,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原本腰都直不起来的男人身体顿时僵住……净身房那种地方——不是阉割太监的吗? “王爷……” 哆哆嗦嗦的开了口之后,程昱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是看见赵顼阴着一张脸似乎并没有接话的意思,男人就更怕了! “……饶命!” 原本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程昱此时说起来竟然费劲了自己一身的力气,见男人没有反应之后便试图挣脱身边两人的钳制! “奴才……什么都没做啊!” 一边说着一边跪着往前匍匐了两步! 男人闻言脸『色』更加难看:若是做了什么,他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王爷,王爷饶命啊!” 程昱一边告饶一边往前爬了一步! “你该谢恩!” 耳畔,是赵顼冰冷的回话:留下他的狗命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旁边架起程昱的二人闻言谁都不敢『插』嘴,两人胆战心惊的看了赵顼一眼之后便赶紧带着奋力挣扎的程昱出了大殿…… 娴冥宫内,赵顼一个人重新走进了内殿,看着榻上还在熟睡的杨孝悌无奈的叹了口气:嘴角竟然还挂着笑意,难道就连一丝的危险都没有意识到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60章 实情如何 徐尚武得到了消息之后便急匆匆的跑去了安慈殿! 原本还想派个侍卫去禀报一下结果就完事了,但是一听到来人说完之后便一下子慌了神:这才是出事了,出大事了! “海公公,不得了了……” 远远的看见陆海之后,徐尚武便高声喊了出来——此时,男人真是想找个靠谱的人来分担一下自己内心的慌『乱』! “徐大人!” 陆海看见来人之后眼神微微有些闪烁,虽然是在回应男人,但是语气却似乎有些不满,果然,走近了之后,又缓缓开口!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高声喧哗,成何体统!” 说罢,不满的瞪了来者一眼:好歹也是侍卫统领,竟然一点都沉不住气! 知道男人这次来定然是禀报程昱与杨孝悌的事情进展的,虽然自己心里也着急,但是该发生的事情早就发生了,他慌里慌张的也改变不了什么! “海公公,您不知道,出大事了啊!” 也顾不上陆海的训斥了,徐尚武将他拉到了一旁之后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可是程昱那边有消息了?” 陆海见状也不再多加叱责,瞥了男人一眼之后淡淡的问了一句! “可不就是这件事嘛!”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擦了一下自己额间的细密汗珠:这次自己算是被程昱那个挨千刀的给害惨了啊——可是从头到尾也没有人跟自己提过那姑娘她是郡主啊,还是永康王王妃……这不是要人命吗? “人找到了,在娴冥宫!” 说罢一脸难堪的瞥了陆海一眼! “是程昱还是郡主?” 陆海听他话说的不明白,不禁追问了一句:这个武夫,说句话都说不利索! “都在……” 声音稍微减弱了之后又补充道:“永康王也在!” 这才是最要紧的——偏偏最先发现的人是永康王,如今他的责任可是更加逃不掉了! “永康王?” 陆海闻言也是一惊:太后不是说永康王去了太皇太后的念安堂了吗,怎么会在娴冥宫? “可不是吗,属下的人赶过去的时候永康王就已经在那里了,说是程大人还受了伤……” 被谁打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当时那里只有他们两人,至于郡主则是后来被永康王从里面抱出来的! “永康王还让属下的人把程大人送去了净身房……” 这用意可不是很明显了吗! 陆海听到这里也是一愣:净身房? “坏了!” 伸手一拍大腿之后陆海便转身就小跑着进了安慈殿:永康王出手了……怕是谁来都没有用了! 这才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程昱啊程昱! “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这才出去了没有多久,怎么就慌慌张张的跑回来了! 王宜珺一边逗弄着自己养在笼子里的云雀一边瞥了陆海一眼,不过女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猜到他返身回来是为了何事! “回禀太后,是安平郡主那边,有消息了!” 陆海一边说着一边查看了一下女人的脸『色』,之后又继续道:“刚刚徐统领来禀,说是在娴冥宫发现了郡主与程昱——还有永康王!” 对于徐尚武的话,陆海尽量的不删不减,做到原话复制! “发生了什么?” 显然女人的心思并不在谁被发现的问题上,女人纠结的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亦或是,她只在乎在杨孝悌与程昱之间发生了什么! 听闻王宜珺这么问,陆海也知道女人的心思,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他的确是不清楚,老者微微欠身之后慢慢道:“这……老奴不知!” 刚才也没有时间细问,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听徐统领说永康王让人将程昱送去了净身房!” 送去那种地方无非就是一个目的——如此想来的话,倒是让人拿捏不好了! “……” 王宜珺闻言伸进笼子之中的小汤勺陡然一翻,里面的鸟食尽数洒出,笼子里的云雀见状拍打着翅膀走上前来将翻落在笼底的食物一粒粒的啄去,心满意足的一边在笼子里转着圈一边吃着…… 王宜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好长一段时间,等到走动的云雀不小心碰到她手里的勺子之后这才回过来神! “叫徐尚武进来!” 将勺子直接往鸟笼里一丢之后,王宜珺转身回到了殿前的桌案前坐了下来:自己要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陆海闻言便点头应下来,之后便急匆匆的出门把在外面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的徐尚武带来进来! “奴才叩见太后!” 一进门徐尚武就施了一记大礼:若是真的追究起来,自己可不是简单的失察之罪了…… “起来说话吧!” 王宜珺似乎并没有要追究他的意思,女人抬眼看了一下跪在地上还有些战战兢兢的男人:看他的样子似乎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想的一样! “谢太后!” 徐尚武谢完恩之后便慢慢的起身来,期间还多次瞥向了在一旁站着的陆海:难道海公公没有把自己刚才的话传达给太后?怎么自己竟看不出太后有一丝生气的样子来? “听说,找到安平郡主了?” 女人抬眸,轻铃一边的声音缓缓入耳! “是,是,找到了!” 在王宜珺面前,徐尚武不敢多话,女人问一句,他便答一句! “人呢?” 王宜珺似乎也并没有因为男人的这种回话方式而生气,慢悠悠的又问了一句! “被,永康王带走了!” 王爷没有让人跟着,所以并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是好像也没有出宫! “说说吧,怎么回事?” 听到人是被赵顼带走了之后,王宜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异样,陆海看的清楚,不过徐尚武却并未察觉,男人进殿之后因为害怕压根就不敢抬头看,此时听到王宜珺说话的语气似乎加重几分之后更是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过既然主子问话了就不能不答,男人结结巴巴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象讲完了之后便又跪在了地上等着女人发话。 王宜珺听他说完之后嘴角一沉: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到重点!(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61章 来晚了 “永康王人呢?” 缓了一阵子之后,王宜珺这才慢慢起身来:他竟没有来质问自己? “回太后,属下不知!” 听手底下的人说他们得了命令之后就把程昱带去了净身房,至于永康王,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敢跟着啊! 而且,听说从娴冥宫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吓人,那就更没有人敢去触霉头了,如今这人究竟是去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或者说,这危机的关头,谁还有心思去管永康王去了哪里,这心思可都是在自己的脑袋上挂着呢! “你这侍卫统领是怎么当得?” 女人不急不缓的一声质问传来,徐尚武额间的汗又补上了一层…… 战战兢兢地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管多喘一口,只能听候发落了! “陆海,你亲自去一趟净身房!” 王宜珺余光瞥过徐尚武,不过视线却绕过男人落在了陆海的身上——程昱虽有不对,可是赵顼的处置似乎太过严苛了! “太后的意思?” 陆海闻言弓着身子应了一声:太后『插』手无非就是想要救程昱,可是如此做的话,怕是永康王那边不好交代啊……而且,这个时候过去,怕是也已经为时已晚了! “去吧!” 王宜珺知道陆海是清楚自己的用意的,所以也不多说,女人淡淡的挥了挥手之后便轻轻的用手把自己的额头支撑起来,显然是已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 陆海见状,后面的话也就没有说出口了,默默的瞥了徐尚武一眼之后给男人递了个眼『色』,两个人便纷纷退下了! 出了殿门,徐尚武似乎还惊魂未定,男人一脸惶恐的看着陆海:“海公公,您说……” 不敢妄自去猜度主子的意图,可是却又不安心什么都不知道的这种状况,所以男人一边走着一边试探『性』的开了口——平日里跟海公公也还算是有些交情,这个时候他总应该给自己指一条明路啊! “您要问的事,老奴也拿捏不好,还是免开尊口了!” 知道徐尚武接下来是要问什么,陆海冷冷的回应了一声——如今自己都为难着呢! 陆海闻言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不是自己说,他们侍卫处要么就把事情给做绝了,要么就别搞出事情来……如今是既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又把他们的人给搭进去了——太后不震怒才怪呢! 原本心里就没底的徐尚武闻言心中更是七上八下起来: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过去了,自己总要想个法子自处啊! “徐大人若是有事要忙便不用跟着老奴了!” 出了安慈殿之后,陆海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心不在焉的男人:如今他就是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身边也没有什么用啊! “公公就不要驱赶了,下官这么跟着,心里还安生一点!” 徐尚武边说着便追上来:如今哪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啊,这件事情就差点要了命了! 陆海闻言也不再多说,只不过老者心里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只怕是到了净身房,看到那里的场景,他的心里会更加受不得了! 不过叫他去看看不好好办差的下场倒也是有必要的! “可曾派人去找永康王的踪迹?” 皇宫这么大,想找个会动的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就找得到的,但是不找到他,事情还不好办! “下官已经派人去找了!” 眼下就顶数这件事情最要紧了,不过自己来安慈殿也有一会了,都没有人来禀告,想必是还没有找到人 听了男人的话,陆海便不再言语,如今徐尚武跟在自己身边,即便是催促他也毫无意义,这个时候他应该比自己着急才对! “安平郡主被送去侍卫处的事情,你可知道?” 走了一段路之后,一直沉默的陆海便又开口问了男人一句! “……知道!” 一听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徐尚武才安定了一会的心又揪了起来!男人硬着头皮回应了一声之后又糯糯的开口道:“可是下官并不知道那是安平郡主啊!” 魏卜那个老东西才真真是在害人啊! “而且此事下官全权交给了程昱去调查……” 谁知道他会干出这档子事来呢! “你也别着急撇清关系!” 陆海转头瞥了男人一眼:这种时候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撇的开的吗?方才太后没有治他的罪就足以说明问题了,眼下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永康王那边吧! “……是,是!” 被陆海训斥了一声之后徐尚武默默的跟在后面点了点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也没有想着能够全身而退!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这便到了位于皇宫最内的的一所院落,地方不大,里面的人也不多,徐尚武甚至都没有进去过……至于陆海,故地重游老者还是颇有感触的,还不等进院便听到里面传出阵阵凄惨的叫声…… 别说是徐尚武了,就是陆海都被震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加快了步伐推门就进去了! “海公公,徐统领!” 此时在院内站着的两个侍卫看见陆海跟徐尚武进门了之后表情怪异的给两人试了一礼,之后便还是站在了一旁! “程昱呢?” 陆海一边问着一边看了一眼他右手边房门紧紧关着的房间! “在里面!” 其中一名侍卫顺着陆海的视线指了一下:已经进去一刻钟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反正从进去开始,程大人的惨叫声便没有停止过…… 里面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声响,不等他们进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海公公……” 一开门看见陆海之后,老者倒是显得有些惊讶:他可是几十年没有踏进过这个院子了,扭头看了一眼还躺在木板上不肯下来的程昱:这小子什么身份,竟然让陆海这个老东西亲自过来了! “人呢?” 陆海见到来人眉间稍微抖动了一下,不过随即便恢复了常态! “在里面呢!” 伸手一指,便给陆海让了条路出来:“已经处置好了!” 见陆海站在门外似乎并没有进去的意思,老者嘴角一扬,双手交握在一起略带笑意的看着他徐徐道! 陆海听着他没有丝毫波澜的说出这句话之后心中一沉:多少年了,竟还是如此冷血!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62章 寻人 “怎么想起来看老太婆了!” 李氏从门外进了,看见男人之后显然是有些意外,手中的念珠也停止了转动:还以为他会拖到三日后再进宫呢! 想是老太婆之前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了——竟让他躲起来了! 还有赵邑那小子,上次说完之后人影都见不到了! “母后!” 见到李氏之后,赵顼起身来微微施了一礼,之后便过来扶着老者到了上座坐下! “儿臣有事要禀告母后!” 等李氏坐稳了之后,赵顼便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略显恭敬的开了口! 上次她老人家的好意自己并没有受,如今做了决定自然是要知会她一声,不然的话,倒是显得自己不孝了! “什么事情搞的这么严肃?” 李氏闻言有些不解的看了赵顼一眼:这孩子向来做什么事情都是有自己的主见的,旁人很少能『插』进去手,而且他也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情,今日怎么还想起要跟老太婆说了! 不过一想到这是把她这个母后放在眼里的一种表现,老者的心里就顿时欣慰了不少! 自己喜欢赵顼这孩子倒不是因为他比其他的皇子更聪明,自己欣赏的是他的这份心意……自小都是个彬彬有礼的模样!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倒是觉得他这份礼数里多了几分生疏! “儿臣想择日完婚!” 自己的王妃整日被被人惦记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杨家老太太临终前有遗言,不过自己最不屑的就是死人的话:自己都管不好,更不要说是来『插』手活人之间的事情了! “这是好事啊!” 李氏闻言顿时喜上眉梢:自己一把老骨头了,最关心的就是他们这两个皇子的终身大事了——好歹,老赵家也要留后啊! 李氏话毕,打量了一眼赵顼:莫非去了一趟漠北就这么想明白了? 良久,老者都喜滋滋的看着赵顼:“母后马上礼部准备……” 上次给他们算的日子也已经不能用了,还是要钦天监重新定一个,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日子,上次算的二月二,说是错过了还要再等上一年……只怕是人同意了,这日子还不好找了!至于这婚嫁用品礼单早就已经准备好,让礼部的人照着再备一份便可……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之后抬头看了赵顼一眼:这次他倒是做了个让人安心的决定! 赵顼本不想让礼部『插』手,可是看到李氏这么殷切的样子便也没有推辞:之前的婚事便都是她老人家一手张罗的,这次倒是也不例外了! “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母后提!” 说话的空档看了一眼赵顼:虽然朝廷上面的事情老太婆已经『插』不上手了,但是皇儿大婚的事情还是做得主的! “一切请母后做主!” 赵顼闻言恭敬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没有继续说话! “吩咐下去吧!” 伸手招呼了身边的嬷嬷过来之后,李氏脸上带着喜『色』吩咐了一句! “是!” 『妇』人闻言点头应声之后便退了出去,不过出门的时候却差点被从外面进来的闻书撞上! “闻书!” 『妇』人开口训斥了姑娘一句之后稍微站住了脚! 被训斥的闻书赶紧站住对着『妇』人施了一礼,“姑姑恕罪!” 小姑娘看着眼前的『妇』人,道完歉又赶紧把她拉到了一旁,悄声道:“范姑姑,太后身边的玉奴姑姑来了!” 说是奉了太后的旨意过来的! “她来了也值得慌慌张张的?” 显然『妇』人并不觉得的这是个很充足的理由,瞥了小姑娘一眼之后趁机看了一眼外面:果然看见玉奴立在院子里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闻书站在一旁没敢接话,之后便跟在『妇』人身后又出来了! “范姑姑!” 玉奴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范氏眉梢一挑,之后便走了几步迎上前来! “你不在太后身边伺候着,来念安堂干什么?” 一见面,范氏的语气便不是很友好! “奴婢奉了太后的命令,来给老祖宗……” “太皇太后向来不喜欢外人打扰!” 玉奴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范氏给打断了,『妇』人冷冷的看着玉奴:他们安慈殿向来与念安堂没有什么交集,今日又不年不节的她们的人可不会无缘无故的来! “奴婢是为了太皇太后寿诞的事情来的!” 听了范氏的话,玉奴脸上挂不住,不过却还是故作镇定的回应了一声:不过就是个跟着太皇太后的老姑姑罢了,还在自己面前摆什么谱! “你还是回去吧,老祖宗有客人!” 跟永康王比起来,其他人的事情都入不得老祖宗的眼了! 女人原本面子上就过不去,如今听到范氏这么说了脸『色』顿时就黯了下来,不过为了宣示自己的权利,女人挺了挺腰杆,很不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妇』人之后这才开口道:“可是寿诞……” “请太后全权做主就好了!” 直接将玉奴没有说完的话堵住了之后,范氏看了一眼脸涨的通红的玉奴:老祖宗寿典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临近日子了还没有准备好——只是个由头罢了! 『妇』人思罢,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偏殿——想必是冲着殿内的永康王来的吧! “既如此,奴婢便回去复命了!” 玉奴见对方压根就没有让自己开口的意思,所以也不愿意在这里受人的冷落,微微施了一礼之后便一转身就欲往外走,但是走了两步却又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没有动弹的范氏! “姑姑可曾见过永康王?” 如今到处都找了也没有见到永康王与安平郡主的身影,想来这宫里也就只有这念安堂还没有找了! 而且刚才范氏亲口说老祖宗这边有客人……莫非就是永康王? “你找永康王何事?” 范氏并没有隐瞒赵顼在念安堂的事情,所以听了女人的话之后没有回答,却反问了一句! 玉奴闻言自然是明白了她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便讪讪一笑:“瞧姑姑说的,奴婢是什么身份啊,怎么敢惊扰王爷大驾!” 说完看了对方一眼,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之后便又道:“是太后有事情与王爷商量,还劳烦姑姑代为通传一声!” “等王爷与老祖宗说完话之后我会代为传达的!” 『妇』人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便看见玉奴嘴角一扯然后转身就离开了……不过原本准备离开的范氏却并没有跟在女人身后走出院门,而是冲着不远处的闻书招了招手! 小姑娘见状赶紧就凑了上来! “姑姑!” 知道『妇』人是有话要对自己说,所以便恭敬的听着! “去打听一下,前院出了什么事!” 若是没有事,他们前院的人可没有这么勤快往他们念安堂跑! “是!” 闻书听到指示之后对着『妇』人施了一礼之后便小步急行出了院子,不过出了门之后却特意给玉奴走了不一样的路避开了她…… 范氏站在院子里思量了一番之后便原路折返回去,先是在门外稍微停留了一下,之后这才推门进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 并不知道范氏根本就还没有出院门,李氏见『妇』人回来了便瞥过来一眼:“交代清楚了?” 其实不问老者心里也是有数的,她跟在自己身边几十年了,办事从来没有出过岔子! “奴婢还没有去!” 范氏一边回应着一边走上前来,走过赵顼身边的时候稍微停留了一下给男人施了一礼,之后便来到李氏身边! “怎么了?” 原本面带笑容的李氏闻言嘴角一沉,显然是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方才安慈殿的人来过了!” 『妇』人上前靠在李氏身边淡淡的道了一句,显然是想要不带一丝情感的传达一下! “他们来干什么?” 显然如今的李氏对于王宜珺还是很不满的,甚至听到她派人过来都觉得不受用,老者脸上的皱纹都加深了几道,而且就是在赵顼的面前都丝毫不避讳! “许是冲着王爷来的!” 范氏将玉奴的话复述了一遍之后便又加上了自己的猜想。 原本就有些不悦的李氏闻言更是不屑的轻哼一声:就没有她不想『插』手的事情! 赵顼听完之后唇角扯了个优美的弧度出来:这种打探消息的事情她的人倒是在行! “又出了什么事?” 李氏闻言瞥了一眼坐在那里没有什么反应的赵顼:如今也就只有顼儿能够让那个女人坐立不安了……不过自己还真是看不惯她的作风! “你以为不说,老婆子查不出来?” 见赵顼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李氏假装愠怒,瞪了一眼男人:这宫里的事情,只有她不想知道的,没有她不能知道的! 赵顼见状知道老者并非是真的生气,便也没有当回事:这种事情应该还不至于要大肆宣扬的地步吧…… “一些小事罢了!” 淡淡的几个字便准备封住老者的好奇心! “小事?” 李氏闻言双目一抬:“小事,她会找到老婆子这里来?” 虽然他们婆媳之间还没有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是也没有多么亲近,她毫不避讳的遣人来“打探”可不是有事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63章 醒了 梦里杨孝悌觉得自己一直被人抱在怀里,这怀抱熟悉不说还让人觉得异常的温暖,所以即便是已经清醒了,姑娘还是不愿意睁眼! 不过不大一会,便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这个时候姑娘才一脸警觉的睁眼瞥了一眼外面! “郡主醒了?” 眼前的人是个不认识的姑娘,不过看她的装扮倒是跟自己在宫里见到的宫女的装束是一样的! “这是哪?” 要是在宫里的话,身边的人应该是兰心兰卉吧! “回郡主的话,这里是念安堂!” 小姑娘回答了一句之后便上前来,将要起身的杨孝悌扶了起来,之后便将榻上的靠枕拿过去给她垫在了身后。 “我怎么来的?” 说起此事,杨孝悌心里还愤懑着呢,程昱这种男人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呢——不过他应该没有胆子把自己带来太皇太后这里来吧,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回郡主,是永康王把您带来的!” 如今院子里都传开了,说是有人亲眼看见永康王抱着安平郡主来的……方才一些年纪大的姑姑们都还在议论,说是在宫里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王爷对哪个姑娘上过心,更不用说一路抱来念安堂了! 一听是赵顼之后杨孝悌提着的一口气这才送了出来:原来真的是赵顼啊! 不过貌似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人明明是楚剑一啊…… “他人呢?” 一边问着一边就四处打量了一下! “王爷正在跟老祖宗说话呢!” 小姑娘笑嘻嘻的回应了一声之后,便将自己带来的脸盆端过来,之后将里面白净的脸巾浸湿了之后将多余的水分拧干之后来到杨孝悌身边:“奴婢伺候您净面!” 说罢便在榻前跪了下来! “我自己来,你起来吧!” 杨孝悌见状有些不好意思了,从姑娘手里接过脸巾之后先擦了擦手,之后又擦了擦脸这才把脸巾交给了榻前的人! “奴婢去禀告王爷,郡主醒了的事情!” 将脸巾接过来放进脸盆之后,小姑娘对着杨孝悌施了一礼便端起脸盆出了房间:王爷之前交代过了的,若是郡主醒了就过去通知他! “哎……” 杨孝悌一伸手想要叫住对方,不过一想自己也没有什么话要说便算了,由着她去好了,不过一想到赵顼过来的时候有可能是板着一张冷脸的,姑娘就有些胆颤! 从客房出来之后小姑娘便径直就去了偏殿,过去的时候殿门开着,姑娘怯生生的在门外跪下:“回禀老祖宗,永康王,郡主醒了!” 原本是想要找个太医来给郡主瞧瞧的,不过王爷说不必,她们也不敢擅自做主,没想到郡主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赵顼闻言,看了一眼李氏,见她没说话便起身道:“儿臣去看看!” 说罢不等李氏开口便转身就出了偏殿,独自一人坐在案前的李氏见状看着男人的背影摇了摇头:压根就没有心思叫上老婆子一起去看看…… 不过缓了一会,老者脸上的笑意逐渐的浓重起来:总算是有个能够让他上心的姑娘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63章 异样 赵顼赶过来的时候,杨孝悌正低着头在穿鞋,听到男人的脚步声之后手下的动作就快了一些,赶在男人来到跟前的时候先起了身! 不过看见眼前之人,杨孝悌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尤其是看到男上脸上的表情似乎是不怎么好看之后更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有没有哪里不适?” 看到杨孝悌已经下床了,赵顼倒是也并不觉的她还有什么问题——想必刚才昏『迷』也只是因为『药』物作用吧! “没有!” 原本头还是有些晕沉的,可是听到赵顼这么问了,杨孝悌也没敢说,姑娘摆了摆脑袋,一脸诚恳的回应了一声! 原本打算让杨孝悌再休息一下的,听到姑娘这么说了,男人很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眼,之后开口道:“那就随我回去!” 对面的杨孝悌听了,倒是觉得这话带着一股子命令的味道,姑娘樱唇一挑:说的好像自己赖在这里不走一样,天知道她有多想逃离这个皇宫! 瞪了男人一眼之后姑娘便率先迈步从赵顼的身边跨了过去,擦身而过的时候姑娘抬眼幽怨的瞪了对方一眼:自己明明惊魂未定的,怎么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啊——这什么人啊! 出了房门之后,赵顼走快了两步追上前来,伸手拉住了还在往前走的杨孝悌道:“先去跟母后道别!” 既然人都已经来了念安堂,就不能这么随便了! 走在前面的杨孝悌闻言转身来看了男人一眼之后话都还没有说便被男人拉着去了一旁的偏殿! 正在跟范氏闲聊的李氏见两个孩子手牵着手就进来了,脸上顿时换上了一副笑脸: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故意做做样子给自己看的,可是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有这份心倒是也够了! 这木槿的女儿倒是好福气——至少,他的顼儿至今还没有对哪个姑娘如此上心过! “拜见太皇太后!” 进门之后,杨孝悌往前走了两步便挣脱了赵顼的束缚,给李氏施了一记大礼,显然在老人家的面前她还是想要留个好印象的! “快起来吧!”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老者却知道杨孝悌昏『迷』的事情——想必又是安慈殿那边做的手脚吧! “听说你身体不适,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冲着杨孝悌招了招手之后,老者示意她到自己面前来! 杨孝悌见状显然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姑娘先是看了一眼赵顼,见男人点头之后这才一小步一小步的朝着李氏走过去,之后便在『妇』人前面的蒲团上跪坐了下来! “谢太皇太后挂念,孝悌已经觉得好多了!” 姑娘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一边酝酿着说词一边回应着:想必老人家还不知道自己昏『迷』的原因吧,要不然的应该不会这么和颜悦『色』吧…… 不过既然人家不知道自己也不要去提,不然的话吃亏的人总是自己不会错的! “以后不要这么生分了,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就随着顼儿叫我母后吧!” 老者伸手将杨孝悌的右手抓过来,在手里一边抚『摸』着一边一脸慈祥的看着面前之人——别说,倒是与当年的木槿还是有些相像的呢…… “?” 杨孝悌闻言,满脑子巨大的问号,一脸不解的看了老者一眼之后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赵顼:怎么个情况? 李氏见状也看了一眼赵顼:“怎么,完婚的事情没有跟孝悌说吗?” 似乎老者从一开始便认定这二人一起进宫来见她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可是眼下看来,貌似杨孝悌并不知情! “没有!” 赵顼也不解释,应声下来之后便没有再多说:自己也从未说有跟这丫头说过啊! 李氏闻言虽然觉得意外,但是却并没有去过多的纠结此事,毕竟『妇』人比谁都了解他的这个皇子:没有人能够做得了他的主! 可是在一旁听着的杨孝悌却不淡定了,姑娘差点就直接把自己的手从李氏的手里抽了出来:完婚? 自己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是要等自己的孝期过了之后才成婚吗,怎么这才半年不到就又张罗要成亲的事情了……这皇家的人似乎也太说话不算数了吧,说好的一言九鼎,君无戏言呢? “完婚?什么时候?” 听老太太的言外之意,这似乎是赵顼的意思,姑娘转过去看着男人一脸问号的追问了一句:今日自己受到的惊吓还不止是一点点啊! “我已经让钦天监重新择日子了……” 老者似乎无视了杨孝悌话里的不情愿的味道,自顾自的接过来就回了一句:自己带话给他们越快越好,只要是有好日子,这门亲事就算是了了! 话说为了顼儿的婚事,自己这个老太婆是没少『操』心啊…… 只是还有一件事情自己还是有些担心……老者一想到此事心中顿时一沉——要说他这位身份尊贵的永康王也不是没有娶过亲,只是这孩子的命似乎是太硬了! 如今外面的人怎么传他,自己还是有些耳闻的! “之前不是说好了,三年之后完婚吗?” 杨孝悌转过来看了老者一眼之后一脸疑『惑』的问道:搞得这么突然自己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老太婆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了解到此事是赵顼一个人的主意之后,李氏似乎是为了安慰杨孝悌的情绪便语气悲凉的回答了一句:眼下都是过一日算一日了,谁知道三年之后老太婆还在不在呢——自己不能死不瞑目啊! 杨孝悌听老者连这种晦气的话都说出来了,顿时瘪了,姑娘瞥了男人一眼见他一脸淡漠的站在原地似乎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往李氏的身边靠了靠,之后便双手抓住了李氏的胳膊:“老祖宗您福泽永驻,别说是三年了,便是五年,十年都等的……” “哈哈……” 原本还担心杨孝悌有情绪的李氏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老者反手将杨孝悌的手握住,轻轻的放在手心里拍了拍:“好孩子,你就当是了了老太婆的心愿了,别再犟了!” 恍然间,眼前之人变成了几十年前的木槿,当时的她眼角含着泪跪在自己面前,说的话,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楚了,可是却记得她那张倔强的脸! 杨孝悌的手被老者温暖的大手握在手里,竟一时间有些失神! “母后!” 赵顼闻言,又看到老者脸上这不自然的表情心中一沉:显然,她想远了! “孝悌没有说不愿意!” 男人走到近前来,一边说着一边瞥了杨孝悌一眼! 杨孝悌闻言猛的抬头正好撞上男人的目光,姑娘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却也已经在咒骂眼前的男人了:难道自己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他什么时候这么想要跟自己完婚啊! “那就好!” 被赵顼这么一提醒,李氏的思绪便收了回来——多少年前的旧事了,虽然具体的情节已经忘了,可是却还是会时时的想起来,尤其是木槿去了之后,想的更勤了! 而此时一直站在李氏身边的范姑姑趁着主子们说话的空档,便从偏殿慢慢的退了出去,之后走到了已经在外面等了有些时候的闻书身边,小声道:“打听清楚了?” 虽然时间不长,不过这丫头做事还是很伶俐的! “回姑姑,打听到了一些!” 闻书不敢说是打听清楚了,毕竟这次的事情都是旁人传的,而且还是有关王爷跟安平郡主的,若是说的太绝对了也不行! 范氏着急知道经过,所以对于姑娘的用词也就忽略了,等她说完之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说来听听!” 似乎是想着速战速决:既然能够这么快就打探清楚,想必也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得完的,听完了自己还要去跟老祖宗禀报呢! 闻书闻言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才慢慢开口道:“姑姑莫怪,有些大不敬的话,奴婢不敢说!” 若是以前在宫里传这种事情可是要被杖毙的,只是这次不知怎地,别人似乎一点都不避讳,甚至就连安慈殿的人都在议论呢,宫女太监的三两个一组窃窃私语,自己去打听的时候人家也一点都不避讳,听到半途看见海公公走过赖,自己吓了一跳,可是躲也没处躲便硬着头皮问了安,可是对方却视若无睹的就过去了…… “姑姑是什么人,有什么话不能说?” 范氏闻言视线从小姑娘身上略过——知道她是林乔妃进宫前从林家带来的贴身侍婢,主子是个名冠京城的才女淑媛,这个做丫鬟的也毫不逊『色』,倒也是个知书识礼的本分姑娘,不然的话老祖宗也不会在林乔妃落难的时候将这丫头留在身边救她一命…… 不过她们这念安堂不像前院那般尔虞我诈的——在这里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听了范氏的话,小姑娘点了点头,之后便凑近『妇』人,之后右手作喇叭状贴近『妇』人的耳畔对着她耳语了几句! 等到姑娘说完站回原位之后这才发现『妇』人的脸『色』都变了! “当真?” 似乎是缓了片刻之后,范氏这才开口反问了一句! “姑姑明鉴,这种大不敬的话闻书怎敢『乱』说!” 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夸大其词,自己甚至还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妇』人闻言倒是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丫头来念安堂也已经有三年的时间,她的为人自己还是清楚的,自然不是那种会嚼舌根的丫头! “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宽慰了一声眼前的姑娘之后,范氏转身看了一眼殿内还在与赵顼与杨孝悌说话的李氏,脸『色』也逐渐变的为难起来:这件事情,到底该不该让老祖宗知道啊! 闻书闻言之后脸『色』这才稍微变的好看了一些,不过因为刚刚说的话还是有些脸红燥热,姑娘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经发烫的脸,有些局促的站在了一旁! “先下去吧,这话不要跟别人说!” 见闻书这副模样,范氏便吩咐了一声:她们念安堂跟前院向来是没有来往的,这件事情在前院传的沸沸扬扬,但是却不一定能够传到他们念安堂这里来…… “是!” 闻书应声点头之后便施了一礼就退下了,这话即便是范氏不交代,姑娘也不敢『乱』说的——永康王在老祖宗心里是什么位置他们这些下人也是清楚的,在这里说上半句殿下的坏话,想必这后院就待不下去了吧…… 小姐费尽心机的给自己留了活路,她比谁都珍惜这条命! “子辛!” 殿内,又是老者的一声叫唤! 在门外站了片刻的范氏闻言这似乎才回过神来,之后『妇』人便急匆匆的进殿,走到李氏身边之后这才回应了一记福礼:“老祖宗!” 之后便等着老者吩咐! “不是叫你奉茶吗?” 老者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女人脸『色』有些不自然,略有些愠怒的责问了一声! “是,奴婢这就去!” 听了老者的话,范氏赶紧应承下来:方才还在想闻书说的那件事情,所以并不曾听到老祖宗的吩咐,想来是自己失态了! 不过看样子,老祖宗似乎是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妇』人一边想着便一边快速的往外退着,走过赵顼身边的时候却忍不住看了男人一眼:这件事情,殿下应该是知情的吧! 毕竟,一个时辰前,便是殿下将安平郡主抱到他们念安堂的! 不过『妇』人这短暂的一瞥似乎并没有逃过赵顼的眼睛,男人看过来的一眼让『妇』人心中一惊,随即便赶紧收回自己的视线! “不必劳烦姑姑了,本王马上就走!” 说罢视线从范氏身上收回来之后,淡淡的开了口! 范氏闻言心中倒是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妇』人退到一旁便停下脚步来没有继续往外走,而是等候主子的吩咐! 李氏见状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显然老者似乎是觉得赵顼这个时候说要走是因为自己的人怠慢了他,所以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还是拿眼睛扫了一眼站在一角的范氏:今日是什么了,心不在焉的! 杨孝悌见赵顼要走自己也赶紧跟着站起来,而李氏也没有阻拦,等两人辞别之后看了一眼还在一旁站着的范氏:“子辛,出了什么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64章 谣传 等赵顼与杨孝悌出了念安堂之后,李氏的视线便转了过来,之后便一直在看着范氏! “有件事,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见李氏表情严肃,所以范氏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尤其是此事还是牵扯到永康王的,『妇』人就更加忌惮了! “口都开了,还有什么该不该说的!” 『妇』人闻言这才收回视线,淡淡的看了一眼远处! “是!” 得到应允之后范氏这才又往前走了两步:“方才安慈殿派人过来给老祖宗请安,奴婢给回了……” 这件事情刚才已经跟李氏提过,所以便三言两语的就带过了,“事后,奴婢觉得有蹊跷便让闻书去前院打听了一下!” 说完又是一顿! “怎么吞吞吐吐的!” 李氏听着她一句话分三段这么说,心里不满,便拿眼睛斜视了一下对方! “是!” 范氏闻言急忙跪下来,一来是为了李氏消气,二来,后面要说的话有些大不敬…… “听说,今日一大早,太后娘娘便请了几位京城里的世家小姐进宫——安平郡主也在受邀之列!” 李氏闻言皱了下眉头:原来杨孝悌不是同顼儿一起进宫的,怪不得说起要完婚的时候,她那么惊讶呢! “后来郡主与李家的二小姐起了争执,太后便命人将她送去了慎刑司!” 说罢察看了一下李氏的脸『色』,见对方只是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之后,范氏便又道:“不过,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安平郡主就被侍卫处的人给弄走了!” “有什么话痛痛快快的说!” 见范氏又打住了之后,老『妇』人不满的抬眼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范氏:跟在自己身边多少年了,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识过,如今怎么说个话都畏首畏尾的了! 不过这才短短半日的功夫,这丫头倒是把半个皇宫都给转到了! “郡主到了侍卫处之后说是被人给私带走了……” 范氏没有说程昱的名字,即便是说了,估计老祖宗也不认得这『色』胆包天的男人! “私带?谁这么大的胆子!”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即便是真的有理有据的也没有私带一说,况且如今杨孝悌是什么身份,一个侍卫处的无名之辈也敢私带? “说是以前跟郡主有旧怨的!” 关于这一点闻书并没有多说,所以范氏也不知道具体的细节! “就这也值得吞吞吐吐的!” 老者听完这话之后微微抬身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下之后,顺手将刚刚放在一旁的念珠又拿了起来——好歹也是跟在自己一路走过来的老嬷嬷了,难道退居念安堂之后连点胆子都没有了吗,看她的样子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老祖宗恕罪!” 范氏跪在地上往前挪动了一步,之后仰起头看着老者:“奴婢还有后文回禀!” 前面这些自然是不算什么,后面的事情才是叫人不敢开口的! “说!”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不急不缓的转起念珠,嘴里似乎还在诵读着经文,不过这视线却并没有从范氏的身上挪走! “后来永康王进宫,说是来找郡主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找到郡主之后却还命人将一名侍卫送去了净身房!” “……” 李氏闻言手中的念珠陡然一停,之后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妇』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着像是在简单的叙述,可是似乎让人觉得是在有意的避重就轻——赵顼是什么『性』子自己最清楚,无缘无故的会来『插』手宫里的事情? “说下去!” 良久,老者阴着脸道了三个字出来! “如今宫里的人都传开了,说是侍卫处的人……轻薄了郡主……” 此事还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再加上王爷对那人的处置,更是让些有心的人有了编排的依据! “他敢?” 李氏听了这话,手里的念珠直接往案几上一摔,一整串念珠从桌案上擦过之后又散落在了地上,正巧就掉在范氏的面前! 『妇』人低着头抿了下已经干涩的嘴唇,之后小心翼翼的将李氏扔出来的念珠捡起来双手捧在头顶递了过去! 而『妇』人却并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老者嘴角努动了两下之后:一个小小的侍卫,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不过…… 顼儿却让人将他送去了净身房!这似乎才是问题的所在啊! “老祖宗息怒,这都是前院的宫娥太监们『乱』嚼舌跟!” 范氏见老人家动了怒之后,赶紧宽慰了一句,可是『妇』人心里却在想赵顼与杨孝悌来念安堂的时候——似乎郡主是被永康王一路抱过来的呢——看当时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无风不起浪!” 老者叹了口气——怕是有人又在后面推波助澜了! 范氏没有听明白老者的意思,但是光从字面上来看似乎是老祖宗也信了这话,便闭嘴不言:这当中发生了什么自然是没有知道的,可是宫里如今都已经传开了,人言可畏啊! “你起来吧!” 缓了一阵子之后李氏这才换了个语气把范氏叫了起来——如今这话都传到她的念安堂了,要说没有人在背后纵容老婆子还真不信! “是!” 『妇』人起身之后便将李氏的念珠放在了一放的桌案上,之后这才立在了一旁! “老祖宗,要不要奴婢去将郡主寻来……” 别人的话信不得,当事人的话总不会错的,没有胆量去问永康王,但是安平郡主那边还是好说话的——不过若真是被别的男人给轻薄了的话,怕是也没有脸说出口来……可若是事实,她也自然有法子去验看! “寻来做什么?” 老者闻言眉头一皱:还嫌这水不脏吗?这不是在给别人找话柄吗! “奴婢失言!” 听李氏这么一声质问,范氏又『迷』『惑』了,姑娘家的清白何等重要,如今宫里处处都在议论这位未来的永康王妃,难道老祖宗就不担心? 李氏自然是清楚范子辛的用意,老者咽了一口气,心中暗叹:稍有不慎就坠入别人的彀中了,这么亲事定下来的那日,怕是就有人已经坐卧难安了,如今得了借口,怕是又要借题发挥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65章 互相质问 “奴才见过永康王,见过安平郡主!” 陆海对着两人施了一礼之后便起身来一脸笑意的看着来人,见赵顼没有回应的意思便又往前走了一步道:“太后娘娘在安慈殿等殿下与郡主,特让奴才来请您过去!” 赵顼本不想搭理此人,听他这么一说之后便站住了脚,瞥了对方一眼之后薄唇微启! “何事?” 这次寻人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这……太后没说,奴才也不敢妄自揣测!” 陆海脸上陪着讨好的笑容,虽然心里很清楚王宜珺的用意,但是这话绝对不应该是从自己这个奴才的嘴里说出来的! 赵顼闻言也没有继续问,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便淡淡道:“带路吧!” 是该去听听她怎么说了! 不过显然杨孝悌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不过既然赵顼做了决定,自己也只能跟着他了——若不然,自己一个人也转不出这皇宫去! 再次站到安慈殿殿外的时候,杨孝悌便想起早上才入宫时候的场景:这一天过的可真是漫长啊! 临进大殿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赵顼突然放慢了脚步,等到杨孝悌跟上来之后便顺手牵住了姑娘的手,毫无准备的杨孝悌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打算把手收回来,不过此时却已经被男人给紧紧的抓住了! 姑娘挣了两下没挣开,便一脸狐疑的扫视了赵顼一眼:抽什么风? 而已经在殿内等候了半个时辰的王宜珺原本还一脸的期待,蓦然看见手牵着手进门的一男一女之后女人的眼神便黯淡下来——这一幕倒是比任何言语都具有伤害『性』! “太后!” 虽然心里不满,可是姑娘却不能不参拜,要不然又要被对方抓住小辫子不放了! “郡主不必多礼!” 王宜珺看着两人还没有松开的手,强作镇静的回应了一句! 杨孝悌听着这话觉得虚伪的很:中午还特意找人教自己规矩,如今又说不必多礼,这个女人的心思才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沾了身边这个男人的光了! 他倒是托大,一个闲散的王爷见了当朝太后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更让人不解的是,王宜珺居然连一句斥责的话都没有…… “坐吧!” 等杨孝悌起身之后,王宜珺便指了指已经命人准备好的座位! 姑娘听完这话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刚想迈步却被身边的男人给牵绊住了,显然对方压根就没有入座的打算! 果然,在杨孝悌一脸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之后,赵顼在才开口道:“不必了,太后有话请说!” 似乎连说句话都显得极其的不耐烦! 王宜珺闻言心里一阵触动:听上去似乎还用了敬语,可是这份生疏感却是通过血肉冷到了自己的骨髓里了! “好,既如此,哀家就长话短说了!” 知道赵顼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劝说的动的,所以女人也不多废话! “‘听说,永康王一进宫便让人处置了程副统领?’” 这其中的原因,王宜珺心知肚明,却还是想当着赵顼与杨孝悌的面说清楚——尤其是想要当着杨孝悌的面来说……至少,即便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这个女人身上的脏水也已经洗不掉了! 男人眼眸微抬:自己没有问她,她倒是迫不及待的来质问自己了! 不过比赵顼反应更大的却是杨孝悌,姑娘侧过身来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处置了程昱?什么时候,自己怎么不知道! “程昱好歹也是宫中的禁军副统领,永康王要处置他,是不是应该知会一声哀家?” 见赵顼没说话,王宜珺又补充了一句,虽然这个男人的眼中从未有过自己,可是这宫里的事情,他要『插』手也应该过问一下自己吧,哪怕只是形式上找人来通禀一声都好过招呼都不打吧! “似乎照太后的意思,本王连处置一个小小兵头的权力都没有了?” 稍后,赵顼不冷不淡的声音慢慢传来:别说只是个小小的副统领,就是禁军的总指挥,他赵顼也当有处置的权力! “哀家并没有这个意思!” 女人闻言身子一抖,听到赵顼说到兵头之后更是脸『色』一变——他这是在向自己暗示他手中握着的兵权吧…… “那太后是何意?” 男人眉宇之间带着几丝英气,可是看向王宜珺的眼神里却充斥着淡漠,就连在一旁的杨孝悌都觉得此时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似乎是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斥力! “哀家只是想知道原因!” 王宜珺避开赵顼的视线,虽然自己很想多看看眼前的这张脸,可是却不愿意看到他脸上这么冷漠的表情! 不过随即女人的眼睛便看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杨孝悌:若不是程昱对她做了什么的话,赵顼怎么可能让人送他去净身? 他肯为了杨孝悌去处置程昱:这种心思显而易见了! “说到原因,本王倒是也想知道太后送王妃去慎刑司的理由!” 说罢,低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杨孝悌! 杨孝悌闻言,心中一阵触动——这话自己也想问啊,可是没有胆子啊,没想到赵顼竟然替自己出头了:若是她没有让人把自己送去慎刑司的话,慎刑司的人自然也不会叫来侍卫处的人,去不了侍卫处的话也就不会遇上程昱,遇不上程昱,这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说到底,罪魁祸首,可不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吗? 明明是李筱姌出幺蛾子冤枉自己,她不辨是非助纣为虐也是可恨! 王宜珺本想只要赵顼在这大殿上说出程昱轻薄杨孝悌的话来不管有没有此事,她杨孝悌的清白都算是保不住了,却不想男人话题一转,直接将了自己一军! 女人嘴角一沉,良久才慢慢开口道! “安平郡主无视宫规,险些害了李家小姐的『性』命,哀家不过是想略施惩罚而已!” 男人闻言眼中的冷漠更甚:慎刑司是什么地方,她不会不清楚吧——略施惩罚?她是真当自己不常进宫就真对这宫里的情况一无所知了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66章 伤 杨孝悌本来想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听着也就罢了,可是听到王宜珺一开口就把一盆脏水直接泼到了自己身上不禁愤愤的瞪了女人一眼! “明明是她自己故意的!” 说的好像真的是自己把她给推下去的一样! 不过话一说完杨孝悌便四下里看了看:话说自己这话是打算说给谁听的啊……王宜珺她要是相信自己的话,也就不会把她送去慎刑司了,至于赵顼——难道指望他给自己平反? 不过瞥过王宜珺身上的时候,却察觉到对方也是一脸愤恨的看向了自己,杨孝悌与她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挪开了视线:怎么这个时候觉得她对自己的怨气可不止一点点啊——貌似自己也没有与她作对过吧,怎么就把这当朝太后给得罪了! 几个月前,不正是眼前之人给了自己郡主的称号,好声称要赏赐她……怎么如今见了面倒像是仇人了! “安平郡主这么说就让人寒心了吧!” 见杨孝悌转移了视线,王宜珺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不急不缓的开了口之后,女人顺便扫视了一眼赵顼! “哀家问你——若是换做是你,会为了诬陷他人赔上自己的『性』命?” 杨孝悌听完女人的话,犹豫了一下: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给自己下套! 姑娘先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赵顼,见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之后心中一阵冷风拂过:估计这个男人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呢! 这个太后,也太贼了吧,问这种问题,若是自己回答不会的话,那么她一定也会说李筱姌也不会这么做,那不就自己证明自己说了谎,可若是回答会的话,这不就等于是告诉别人,自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了吗,要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原来的话就更加不能信了…… 可是自己跟李筱姌压根就不是同一类人好吗? 缓了一阵之后,杨孝悌觉得王宜珺还在看着自己,似乎是非要等自己回答,姑娘硬着头皮道:“太后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李小姐,怎么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杨孝悌说完之后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自己偏偏不往她的坑里去跳! “大胆?” 听到杨孝悌态度不佳的回答之后,陆海先是看了一眼略带怒『色』的王宜珺,之后便往前走了一步,训斥了姑娘一句! 只不过碍于赵顼也在场,所以只说了一句之后便没有了下文,但是这眼神却像是长了刺一样扎的杨孝悌浑身都不舒服! 姑娘一撇嘴:被训斥一声也总好过被人胡『乱』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吧! 有句话不是叫士可杀不可辱吗,他们杨家的人就是这样,冤枉气——受不得! 赵顼站在一旁,本想听听杨孝悌是怎么说的,不过听到中途陆海『插』嘴进来之后眼神一变,朝着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陆海见状表情尴尬的往后退了两步,之后便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旁。 “家书香门第,李大人又教导有方,李小姐的为人哀家清楚,断不会故意诬陷与人的!” 杨孝悌听着王宜珺把李筱姌夸得好像真的是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大家闺秀一般不禁嘴角一沉:李家书香门第?这是在暗讽他们杨家是蛮夷出身?不是李筱姌诬陷,那不就是明摆着说是自己搞的鬼了…… 这宫里的人,果真都不是什么善类! “无凭无据,太后仅凭个人臆断便随意处置本王的王妃……妥吗?” 杨孝悌气的脸涨红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的男人悠悠的开了口,顿时一愣:这个时候开口,是相信自己的人品呢,还是仅仅因为他的自尊心在作祟! 原本看着杨孝悌不甘心却又无从辩解的样子觉得很受用的王宜珺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女人的视线从杨孝悌身上移开,转向了与她并排站在一起的赵顼身上…… 男人的话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压得王宜珺有些喘不上来气,女人眉头深深的皱起,双手也不自觉的紧握在了一起,随后胸前也大幅度的起伏起来:他的王妃……的确,一眼扫过去——面前的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是登对呢,只是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一想到这个温雅如玉的男人身边将要一直站着一个粗俗不堪不懂礼数的女人,王宜珺的心里便咽不下这口气——哪怕是名满京城的千金贵淑,自己都忍不得,这个杨孝悌又如何能忍? “谁说哀家没有凭据?”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颤抖,可是却将音调提高了半分——李筱姌从她身上撕扯下来的衣料难道不是证据吗? 即便是没有人看见是她推的李筱姌,她们之间发生了争执这件事情却是不容质疑的! “陆海,去把李小姐请来!” 王宜珺愤愤的看了一眼赵顼,但是见男人满脸都写满了不信之后,扭头看向了陆海,今日就是为了自己心中这口恶气,都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是!” 陆海闻言干净应声下来,之后便小跑着从殿内出去了! 而此时杨孝悌正一脸幽怨的看着赵顼:说是马上就走,可是眼下看来还要当庭与人对质呢,早知道刚刚就坐下来谈好了——毕竟,自己现在头都还是晕的呢! 赵顼闻言嘴角却不屑的扯了个弧度出来:这是准备兴师动众的要治杨孝悌的罪吗? 貌似自己应该庆幸这个时候还赶到宫里来了——不然的话,若是被杨明智知道因为自己的关系让杨孝悌身陷险境,那个男人估计把他永康王府拆了心都有了! 不过…… 自己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事情与她周旋! “若是太后有了确凿的证据,可以随时去本王府上拿人!” 一句话便摆明了自己没有心情陪她在这里玩什么侦探游戏,男人说完话之后拉过杨孝悌之后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本王还有要事,不奉陪了!” 王宜珺闻言直接站起身来,看着已经走出去几步远的两人之后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是来质问自己的吗,为何,竟连多说一句话,多待一刻钟都不愿意?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67章 公道? 被赵顼拉着走出安慈殿的杨孝悌走了大殿之后这才挣脱了男人的手! 稍微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来看着身边已经止步不前的杨孝悌! “不想走?” 淡淡的语调,跟刚才在殿内的时候简直已经判若两人了! 杨孝悌看着面前这种菱角分明的男人的脸,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心态,更不清楚他这算不是是在为自己出头——毕竟,如今自己还算是蒙受着不白之冤呢,就这么走了,虽然没有人拦着,可是自己心里都不舒服! “要是你被别人冤枉,你会这么一走了之?” 姑娘说完之后一脸认真的看着赵顼:像他这么严肃的人,应该更加咽不下这口气吧! “会!” 可是不想男人的话一出来便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吓,而且赵顼在说这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格外的认真,让人不相信都难! 杨孝悌算是被自己的问题给绊住了,不过良久,姑娘才默默道:“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冤枉你!” 别人对他什么态度就不说了,住在念安堂的太皇太后可是对他比自己的亲儿子都亲呢,至于王宜珺那边也是一样的,简直就是到了纵容的地步了! 要是自己敢学着他的语气来跟太后说话的话,怕是被送去慎刑司都是轻的了! “走吧!” 见杨孝悌老老实实一句话都不说了,赵顼这才又淡淡的道了两个字:若是陆海回来了,可不真的就要拉着她去对质了嘛! 这种事情,你越是解释便越是顺了对方的心意,倒不如就这么一走了之,不管不问,随便他们怎么说! 姑娘闻言看了男人一眼之后这才一边跟在他身后沿着面前的石子路一路往东走了……只是这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这么一走了之,就好像自己真的认了罪一样的! 当着赵顼的面人家是没说什么,可是若是哪天心血来『潮』又找上门去的话,结果还不是一样的让人堵得慌! “刚刚太后说你私自处置了程昱?” 觉得两人就这么闷不吭声的走,气氛有些怪异,所以姑娘便追上赵顼问了一句,打破了这份沉默! “嗯!” 男人本想解释一下自己并非是私自处置的程昱,但是一开口便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怎么处置的?” 是要好好的给他个教训才行,不过可惜的是自己没有看到,心里觉得不解气! “?” 男人闻言忽然停下脚步来折身看了一眼已经跟上来的杨孝悌! 杨孝悌只顾着往前走着,赵顼冷不丁停下来之后她并没有发现,一头便撞了上去,之后抬头看见男人阴沉着一张脸看着自己之后便有些不淡定了:怎么了,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啊? 难道只准他处置别人,自己连问问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不能问吗?” 见赵顼脸『色』始终都没有缓和下来,杨孝悌有些怯生生的问了一句——这应该不算什么国家机密吧! “不是!” 赵顼见状淡淡的回应了一声之后又接着道:“没什么好说的!” 那种地方,说出来她也未必知道! 杨孝悌闻言看了男人一眼,之后又问:“可有好好的惩罚他?” 几次三番了……不过这话却不敢让赵顼知道,听说这京城的男人都很要面子,若是被这个男人知道,自己被程昱盯着不是一天两天了而自己又没有采取什么措施的话,估计他的脸『色』还会更加难看吧! “你日后就知道了!” 男人说罢这便重新迈了步:这种事情应该不用多久就会传的人尽皆知了吧! 杨孝悌连着问了两个问题都不见对方回答,便也只好作罢,跟在赵顼身后一路走出了玄武门,而此时十三早就已经守候在了那里,见赵顼与杨孝悌一前一后的出来之后,少年赶紧就迎了上去! “王爷,七小姐!” 跟两人打过招呼之后,似乎才察觉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少年偷偷的跟在后面打量了一下两人:自己还怕耽误了来接王爷,所以那边的事情便交待给了天机堂的人,不过这次王爷进宫的时间还真是有些长呢,自己回来都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他与七小姐才出来。再加上两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是出了什么事情的! “王爷,咱们是回府还是去四爷那?” 扶着杨孝悌上了马车之后,少年看了一眼还站在车前的赵顼! “先送她回去!” 说罢,男人便抬脚跨上了马车:不过看她也不像是受了惊吓的样子! “是!” 十三应声下来之后,等赵顼上了马车便驾车调转了车头! 被陆海带进安慈殿的李筱姌听说是来跟杨孝悌对质的,便二话没说就跟来了,不过来到安慈殿的时候,殿内已经有别人在了:少年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了,脸上虽然没有血『色』,可是这一脸的恨意却是任何人都看的出来的! 李筱姌是认识程昱的,姑娘远远的瞥了他一眼:这不是威风凛凛的禁卫军副统领吗,今日怎么是这副德行! 见他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说,李筱姌也不敢擅自开口:莫不是犯了什么事,正在受罚吧! 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大殿,出了他们四人之外就连个伺候的婢女都没有,更别说是杨孝悌的身影了,姑娘不禁眉头一挑:太后这是何意? 莫非是识破了自己自导自演的这出“落水”的戏码? 可是去了慎刑司之后那里的人只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压根就没有问话,更没有用刑啊,自己可是半个字都没有说! “你先回去吧,哀家自然会给你个公道!” 见李筱姌进门之后,王宜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程昱:话虽这么说,如今他成了这个样子,怕是任何公道都不管用了! 程昱闻言眼睛无神的闪烁了一下,之后薄唇一抿没有说话便站起身来一步一顿的走出了大殿…… 女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笔账,他当清楚该算在谁的头上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68章 决定 到了平广王府门外,十三将马车停稳,之后便下车将车帘掀开对着里面的人道:“王爷,七小姐,到了!” 这几日杨家门前倒是显得冷清了,这么宽的路上倒是难得见到几个行人! 杨孝悌闻言便起身欲下车,不过还没抬脚便被赵顼给抢先了一步,男人在她之前挪到了车前率先下了马车来,姑娘见状也没有说话便跟在他后面也下了马车! 本以为赵顼是下车来象征『性』的送自己一下的,毕竟到了家门前,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杨家人的眼皮子底下,至少也要做做样子,但是却不想男人径直就朝着大门去了! “你不回去吗?” 姑娘在后面追了两步之后问了一句! 赵顼闻言虽然放慢了脚步但是却并没有停下来,男人侧身看了一眼身后跟上来的杨孝悌没有多言:完婚的事情难道只是说着玩的吗? 总要跟他们杨家的人先打声招呼的! 而且,自己也并不认为这件事情是自己一个人就能做的了主的。 见赵顼直接无视了自己,杨孝悌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姑娘杏眼一瞪:这个男人怎么在宫里跟在宫外对待自己就是两幅面孔呢? 自己都怀疑他有人格分裂症了…… 不过当着男人的面这种大不敬的话杨孝悌是没有胆子说的,而且,貌似他进杨家似乎并不是来照自己的——毕竟刚刚在路上的时候有大把的机会开口……既然一路上无话可说,自己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至少在杨孝悌看来,眼前这个男人跟自己四哥的关系才是比较亲密的! “那咱们回见!” 见赵顼并没有跟自己说话的意思,杨孝悌也没有上赶着,姑娘进了院子之后走到旁边的岔路口上,跟男人挥了挥手——他若是去找四哥的话,那就不顺路了! 赵顼闻声,倒是转过来看了姑娘一眼,见杨孝悌说完话之后便走了也就没有说什么,等杨孝悌的身影消失之后这才继续往前走。 而将马车停靠在院内安顿好的十三追上来之后看着分道扬镳的两人略有些疑『惑』的多看了几眼已经走远的杨孝悌,然后才追上了自己的主子。 “王爷,这是去找四爷?” 瞧着是去德智殿的方向。 赵顼转过身之后看了少年一眼,之后才开口道:“去看看明智在不在。” 此事不但是要告知杨明智,还要通知杨家其他的人。 “是。” 十三文言之后赶紧应声下来,之后便一路小跑着就朝着德智殿去了:少年一边跑还一边在心里猜测着难道王爷是特意来找四爷的?可是他们不是上午才见过面吗? 不过虽然心里疑『惑』,可是十三也没有多问,到了德智殿门外正巧就看见青水从院子里出来了,少年迎头走过去之后便张嘴把他叫住,“青水。” 一边往前走一边思量着:只要青水在府上,四爷就一定在,这一趟也算是没有白来。 “你怎么来了?” 抬头看见十三之后,青水也顺着走过来两步,之后两人便站到了院外。 “我们王爷来找四爷。” 十三一边说着一边往院内看了两眼,压低了声音问道:“四爷可在?” “在呢。” 对方文言,点了点头,之后挪了下身子:“我去给你通禀一声?” 方才四爷还在问小姐回来没有,这会正等着消息呢! “有劳了!” 听到有人代劳,十三嘴角一扬,之后便跟在青水身后进了德智殿,走在前面的青水走了几步之后似乎才想起来什么,扭头看了十三一眼随口就问了句:“我们小姐回来了吗?” 永康王进宫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眼下王爷都已经回来了,小姐是不是也出宫了! “回来了!” 十三便走着边应了一声,“已经回秉孝居了!” 青水闻言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至少,有些事情是可以交代了! 十三倒是也忌讳,跟着青水就进了门,看见杨明智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喝着茶之后,少年便上前去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四爷!” 男人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先进门的青水也瞥过来一眼:不是说让自己帮忙通禀一声的吗,这人怎么自己跟进来了不说还率先开口了呢? 不过男人只在心里想了想没有多说话,之后便退到了一旁去,然后看杨明智一眼这才道:'“属下去接一下永康王!” 杨明智闻言这才问道:“赵顼来了?” “是,我们王爷还把七小姐带回来了!” 免得赵顼开口问,十三便很自觉的回应了一声,之后少年看了一眼青水离去的背影,这才转过来看着杨明智:免得四爷发问,自己自觉的说了没准还能邀功呢,若是等他来问了,估计就晚了! “人呢?” 显然杨明智这是在问杨孝悌的去处! 十三闻言,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爷,这是你们杨家,七小姐回了自己的家还能去哪呢? “回秉孝居了吧!” 见这个问题似乎是逃不掉了,十三便小声的回应了一声:只能说可能是去了秉孝居,毕竟自己也没有跟过去,而且总觉得这才王爷跟七小姐都有些怪怪的! 不过这话少年可不敢当着杨明智的面说出来——王爷能够扛得住眼前之人,自己可扛不住! 男人闻言瞥了少年一眼,之后刚想说话便看见外面闪进来两个身影,看到是赵顼之后便把没有说出口的话就咽下去了! “你也不用特意跑一趟!” 等到赵顼进门之后,杨明智不冷不淡的开了口! 虽然对于男人的到来感到很惊讶,但是这说出来的话却似乎是带着一丝的抗拒与不欢迎! 才进门的赵顼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男人这种打招呼的方式,直接无视了他之后就走到了一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带着赵顼进门之后的青水默默的吞了口空气,之后便往后退了退:“属下去上茶!” 说罢便看了一眼十三,少年自然是清楚他的用意,赶紧附和了一声:“我去帮你!”便跟着青水出了门,不过出了门之后少年就不淡定了:你们杨家家大业大的,这德智殿更是极尽奢华,犯得着倒杯茶都要你一个大总管亲自去吗? 只不过,倒是也不是自己愿意跟着他出来,只是若是他走了剩下自己一个人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你们王爷是不是有什么要事?” 虽然永康王与四爷是至交,可是都是四爷往永康王府跑,永康王倒是也会去醉仙楼,可是却很少到他们平光王府来的——虽然这一年来走的勤了些,但是这次来又跟往常不一样了,一路上走在一起,自己都觉得压抑的慌! “不知道!” 十三一边走着一边回应了青水一句:自己也好奇呢! 男人闻言瞪了对方一眼便不再说话,之后就朝着旁边的茶水房过去了,进了门之后便有年纪大的嬷嬷迎上来,顺手就接过了青水手里的茶壶,然后进内找了新茶来重新冲泡了一壶! 杨明智并没有要等茶的意思,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青水跟十三,男人嘴角不屑的一扯:“是不是孝悌出了什么事?” 看着他们两个躲不迭的样子,就知道是有内情的! “没有!” 赵顼似乎知道他会这么问,所以男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答案等着他,杨明智的话音才落,男人的两个字就接上了! 不过听到他这么说了,杨明智反倒是有些不相信了,男人双目微沉,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的瞪着赵顼:“你现在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跟自己耍这种小聪明有用吗? “人给你好好的带回来了!” 赵顼闻言淡淡的补充了一句,不过之后又觉得自己这句补充是有些多余的——似乎是在告诉这个男人自己心虚了一样! “让你亲自来送?” 男人眉梢一挑! “我还有别的事情!” 赵顼看了男人一眼之后便转移了视线,不过这在杨明智看来是在刻意的转移话题,男人的手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两下之后这才慢慢开口! “什么事?” 看他的样子,倒也不像是为了开脱! “我准备与孝悌完婚了!” 赵顼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停顿,毕竟这话男人一路上已经酝酿了许久! “……” 虽然说的人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很明显听这话的人却是吃惊不小,杨明智缓了一会之后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自己认识他这么久,倒是没有见他开过玩笑……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能够拿来开玩笑的! 不过——为何这么突然! 毕竟自己几天之前才见过他,那个时候他压根就提都没有提一句啊……若是今天才做这个决定的话,那么今天自己去永康王府找他的时候,不是也有机会说吗? 很显然,这个决定是他进宫之后才做的,或者,是在来的路上…… 想到此,杨明智的脸『色』一变——果然,孝悌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要不然的话,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反常? 被杨明智盯住了的赵顼视线转过来,看到男人阴沉着一张脸之后便也没有说什么——能怎么说? 不过两人对峙了良久之后,杨明智便有些忍不住了,毕竟男人很清楚赵顼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说,若是自己不找他说话,他一个人可以在这里沉默一整天! “什么时候?” 自己从未反对过这门亲事,虽然对于他这么仓局的决定有些好奇,但是却也知道成亲是早晚的事情! “要等钦天监定日子!” 这是母后的意思,而自己也没有要忤逆她的意思,毕竟,在男人看来,老人家似乎比谁都希望他能够早点成家…… “哼!” 杨明智闻言翻了个白眼给男人:他不是向来都不相信钦天监的那套说词吗! 而此时提着茶壶来到门前的青水站在门外停留了一下,知道杨明智看到他之后心情不佳的道了句:“进来!”青水这才提着茶壶进去先给赵顼斟了一杯茶,之后又走到杨明智身边去给男人倒了一杯,然后话都没有多说便将茶壶放到一旁自己则是默默的又退了出来! “无缘无故的,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成亲了?” 等青水很自觉的出门之后,杨明智又问了一句:这个男人看似古板,但是做事是最有原则的,能让他这么仓促的做决定,不用想都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的! “怎么,你不同意?” 男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的意思,眼神里也没有丝毫的波澜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杨明智! 杨明智闻言,嘴角一沉:还真是会瞎扯! “孝悌知道吗?” 原本就是两家人做好的安排,哪里会有不同意的道理,只不过母亲留有遗命……自己是不在乎这种虚礼,但是却不知道孝悌是怎么想的! 这毕竟是她自己的终身大事,若是她不同意的话,谁都强迫不了! “知道!” 又是淡淡的两个字! 杨明智虽然对男人的这种态度很不满意,但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这原本就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们决定了,我们杨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说实话,自己还担心有些贼心不死的人惦记着呢——早日完婚也好,免得夜长梦多! “好!” 赵顼闻言点了点头,这才将刚才青水给他倒的那杯茶端起来放在面前闻了闻,之后轻呷了一口…… 站在院子里等着的十三见青水出来之后便冲着男人招了招手,见他似乎是无精打采的一路走的缓慢便忍不住自己往前走了两步! “可听到什么了?” 进去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一两句话总是能够听到吧……以他经商多年的灵活头脑来说,即便是只言片语都能够组织处来整段对话吧! 青水闻言,脸上的表情倒是更难看了,男人无语的摇了摇头:主子压根就像是在故意避着他一样啊,自己进去的时候两位爷谁都没有开口……感觉自己进门都进的不是时候呢,头一回觉得倒个茶都让人战战兢兢的! 十三见状脸上的热情也逐渐的退却了,少年叹了一口气——今日这宫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69章 压制 正在院子里收拾花圃的会以跟会朵瞧见杨孝悌的身影之后便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一前一后的就来到姑娘面前! “小姐!” 会朵上前来之后便率先开了口:以前不管小姐去哪里她们姐妹都能跟着,今日居然被人命令禁止了,到现在她这心里还不舒服呢! 杨孝悌心里想着事情,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会朵脸上不自在,姑娘闻声之后这次看了一眼面前之人,见对方手上脏兮兮的这才问:“你们在干吗?” “姐姐说要把花圃收拾出来,过几日种起来……” 平时的话,这活她压根也不会去做,只是今日实在是太过无聊了——而且前些日子在床上躺了那么久,姐姐说要多活动一下! 所以自己也就勉强答应了,不过两人捣腾了一下午,貌似也只完成了一半…… “也好!” 杨孝悌朝着两人身后的花圃看了一眼,靠近北墙的部分土地明显能够看出来被翻整过了,这院子里原本就是会以在打理的,几个月不在园子里都荒废了……是该好好的修整一下了! 听到杨孝悌这么说了,两姐妹对视一笑,之后也顾不得洗手便跟在在杨孝悌的身后! “小姐,您这一日在永康王府做什么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去过永康王府,可是却并没有呆的这么久! “没去永康王府!” 被会朵一提醒,杨孝悌这才又把在宫里的事情想了起来,姑娘脸『色』一变,但是却并没有无视会朵的问题! 一旁一直都没有开口的会以听到会朵这么问之后伸手拉了自己的妹妹一把:还是这般的没有规矩,小姐的事情是她们能随便问的吗? 而一旁的会朵似乎完全都不介意,姑娘瞥了自己的姐姐一眼似乎是在告诉她,小姐都不介意,姐姐你还拦着做什么…… “那去了哪里?” 又好奇的问了一句之后,会朵顺势搓了搓手上已经干掉的泥巴! “进宫了!” 杨孝悌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前坐下来之后,一脸落魄的回了一句,显然提到此事姑娘的心情就格外的不爽! 此时倒是真的很需要有人能够听她抱怨一番——无疑,眼前的两姐妹,就是最佳人选了! 而一直跟在杨孝悌身边的会以跟会朵闻言先是一愣,之后便一起凑了上来! “那些人压根就不是赵顼派来的,是太后派来的!” 堂堂一国之母,竟然还要打着别人的名号来:若是一开始就实话实说的话,自己也压根就不敢拒绝好吗! “太后找小姐什么事?” 会以闻言倒是也有些想不通了,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便也开口问了一句,而旁边还没来的说话的会朵闻言嘴角一扯:没想到姐姐也这么好奇……不过也难怪,小姐出去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明显心情也不好,她们可都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说是要叫我学宫里的规矩……” 不过现在看来,她的真正目的也不在此! “不过我看是想找借口来故意刁难我!” 到了自己家里,杨孝悌倒是没有什么话是不敢说的,姑娘脸『色』一变:还好自己福大命大贵人多,要不然的话,今日怕是要遭厄运了! “她为难小姐了?” 会朵一边问着一边就坐到了杨孝悌的身边去,一旁的会以见状拿胳膊肘轻轻的碰了她一下,似乎是在提醒自己的妹妹要注意身份规矩……虽然小姐是不会计较这些,可若是被张嬷嬷看见了,怕是又要有话说了! 而会朵只是扭头看了她一眼便无动于衷了! “无妨!” 显然姑娘的这一举动被杨孝悌看到了,冲着两人挥了挥手之后,杨孝悌又特意开了口,如此,会朵就更加有恃无恐了,反倒是会以,闻言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趁着杨孝悌转移目光的时候,姑娘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也就是小姐不计较,若是换成别人的话,丫鬟哪能跟小姐平起平坐呢,就连平时说话怕是都要唯唯诺诺的! “她是想为难我来着,不过没得逞!” 说到这件事情杨孝悌嘴角一沉,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 “小姐,这话也就在家里说,出去可万万说不得,若是被人听到了,是要治罪的!” 她们如今议论的可是当朝的太后啊,这若是传出去的话,怕是整个杨家都要受到连累! “你放心吧,我知道!” 杨孝悌点了点头,这一点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就是在赵顼面前都没这么说呢! 一旁的会朵闻言,有些不满的额瞥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小姐正欲说呢,怎么就打断了呢! “小姐,快说说!” 说罢,又迫不及待的凑上前来! 杨孝悌无奈的看了会朵一眼,便将进宫之后的遭遇都讲了一遍,虽然姑娘语气平淡,可是在一旁听着的两人就不淡定了,尤其是会朵,听到姑娘先是进了慎刑司又落到了程昱的手里之后眼珠子都几乎要瞪出来了…… “如此,小姐就任别人冤枉,任别人欺负?” 会朵似乎是觉得委屈,一脸愁容的问了一句! “……” 被会朵这么一问,杨孝悌顿时无话可说了——她杨孝悌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啊……今日还是借着赵顼的面子才能够完完整整的从宫里出来,若是没有赵顼的话,怕是下场难以想象了! 会以听到会朵的话里待着煽动的意味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万幸小姐已经平安归来了,如今再与小姐说这话岂不是给小姐添堵吗? 会朵虽然是一时气愤,但是却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不合适,尤其是被会以瞪了一眼之后小姑娘便赶紧闭了嘴,之后便怯怯的看了杨孝悌一眼! “听说已经处置了程昱……” 至于李筱姌嘛,自己也没有权力去处置她啊,今日都没怎么她呢就惹了一身的『骚』,若是真的把她怎么样了,怕是往后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不过真正的背后黑手应该是太后吧——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若是没有她的默许,自己好歹也是有郡主封号的人,谁敢把她怎么样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70章 不见人 夜幕降临,可是京城内不少街上上仍旧是灯火通明,处处洋溢着繁荣之气! 只不过与之几里相隔的南城半数人家早就已经陷入了黑暗……街上只有几家大的客店与酒楼会场还营着业…… 而此时,位于城中的程家似乎就热闹的紧,不但府中人来人往,甚至还不断的有小队的人马从府中举着火把出来! “今日这程家是怎么了,大晚上的这么热闹?” 不少从程家门前路过的行人听到院里里吵吵嚷嚷的声音纷纷驻足探望……只不过程家高墙大院,站在墙外的他们压根就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知道呢,听说前几天程大人与大公子回来了,听说宫里都送了赏的……怕是要发达了!” 另一人一边走着一边回了一句:程家在南城是大户,不过跟京城的达官贵人门比起来似乎还是欠些火候,只不过现在依仗着与祁阳的裙带关系,似乎是要高升了! 这次程家父子回京就是回来复命的,不过朝廷具体安排了他们什么任务就没人知道了! 而此时张氏一脸愁容的跪在程德林面前,嘴角动了两下没有出声! “大晚上的折腾什么?你是生怕外人不知道家里出事?” 男人虽然偏爱自己的小妾,但是语气并没有缓和! “妾身还不是担心昱儿!” 张氏闻言嘴角一撇,一脸的委屈:昱儿原本今日说好回来的,已经连续在宫里守夜四天了,怎么都要回家休息休息了! 不过说好的时间却并未回来,当时自己也并未着急,只是眼瞅着天都黑了,还不见人影怎么能不着急,这孩子可从未这样过! 晚上差人去宫门前问了,说是看到他很早就已经出宫了! 已经离宫,又没有回家,这孩子会去了哪里! “程昱多大的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说不定又出去瞎混了!” 程德林瞪了『妇』人一眼:她自己的儿子,她会不知道他的德行? 『妇』人闻言忍住委屈紧抿着嘴唇没说话:说到底还是把他们的昱儿看做庶子……以前是觉得他那个残废的大儿子没有什么用,可是自打成亲之后他那原本还剩下半条命就像是突然被救活了一般…… 如今周氏跟她的那个儿子可是日日的扬眉吐气的,尤其是这次老爷带他从南方回来之后,似乎是更加器重他了! “大晚上的又在干什么?” 许老夫人在顾涟漪的搀扶下进了门,看见许是跪在地上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便顿时心生不满——想必又是她搅的阖府的人都不安了! 张氏闻言转身来看了一眼一脸愠怒的老太太,之后顺便瞥了一眼跟她同来的顾涟漪——视线落在女人凸起的腹部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了,程博这种废人竟然也能有后? “母亲!” 程德林见母亲进门之后便赶紧起身过去将老夫人搀扶了进来,之后看了一眼跟在老夫人身边的顾涟漪:当日程博娶亲的时候他其实并不赞同,可是那孩子执拗,再加上身体却是也是拖不下去了,便勉强由着他来了……所以当日的婚礼自己并未出席,即便是后来自己心里都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芥蒂的! 只不过博儿娶亲之后似乎像是换了个人,精神好了身体也日渐康复了……这次去滇南他能够一路同行倒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而且,如今顾涟漪已经有了他们程家的骨肉,老者的态度倒是改变了不少!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 视线落在顾涟漪身上之后,老者不冷不淡的开了口:或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是明白的,这么说是想让她早点休息而已! “是老婆子叫她来说说话的,不行?” 许老夫人闻言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就只许你的妾氏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搅得阖府不安,别人来陪老太婆说说话都不行? “母亲说哪里话,儿子并不是这个意思!” 程德林嘴角抽动了一下之后赶紧跟老者认错,之后便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对着顾涟漪道:“坐吧!” 顾涟漪看着眼前严肃的老者微微施了一礼:“谢父亲!”之后便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而跪在地上的张氏见状,似乎心中愤恨难平——凭什么他们都坐着,自己要一个人跪在这里? 『妇』人想了想之后便径直就站起来走到了程德林的身边去,虽然没有别说话但是却拿眼睛狠狠的瞪着男人! 只不过碍于许老夫人在场,又不好说什么! “惊扰母亲了!” 程德林直接无视了张氏,将她拉到一旁之后对着老者赔礼! “说吧,出了什么事?” 老夫人眼睛一抬,似乎一点都不领情:这个逆子,对张氏还是真实纵容……一个小妾,大晚上的在府上大呼小叫的指示这个指示那个——还真把自己当成是女主人了吧! 他们程家以后是要交到博儿手里的……能本本分分的过活那就留下来,若是不安本分的话,那就别怪程家容不下她了! “不敢劳母亲费心!” 程德林闻言恭敬的对着老者鞠了一躬,顺便瞪了一眼还一脸不欢的张氏…… “我看你们敢的很!” 许氏显然是并不领情,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之后又看向了许氏:“你说!” 看她的样子就已经忍不住了! “回母亲的话,是昱儿不见了!” 张氏原本是不屑于这么本分的跟许老太太说话的,可是碍于程德林在场,只好服软,『妇』人微微欠身之后回应了一声! “不见了?稀奇!” 老『妇』人闻言眼角一抬: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别人不知道她这个做娘的还不知道,指不定到哪里鬼混去了! “……” 张氏这心里原本就委屈着,听到许老太太这么说了,嘴角一瘪竟嘤嘤的哭出声音来了:“母亲,昱儿也是您的亲孙子啊,您竟一点都不关心吗?” 一声质问出口之后,张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又跪了下来,只不过这次却紧紧的抓住了程德林的衣襟:“老爷,您可不能不管啊!” 这程家不只有他程博一人啊! 程德林原本就因为张氏对老夫人的态度不满,见她又要开始耍泼之后愤然的叹了一口气:当着母亲的面怎么竟这么不知道好歹,这么些年了,还不知道该如何讨她老人家欢心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71章 落魄 许老太太闻言心中更加不悦——自己这个老太婆在她的心里怕是一点分量都没有,万事都不曾把她放在眼里过! 这是在当着她的面在教唆她的儿子来忤逆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吗? 老者的脸『色』一沉,对着张氏愤愤然的吐了口气之后张嘴道:“他几天几夜不回府都不是什么稀奇事,今日你倒是知道着急了?” 要说起她的那个儿子,可是打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整日的不是惹是生非就是上房揭瓦,这么多年了,程家被他闹腾的还少吗? 且不说别的,就因为他那风流成『性』的德行,程家在南城的脸面都快没有了! 以前是因为博儿身子弱,顾不上别的事情,如今博儿的身子也已经日渐好转了,孙媳『妇』也已经有身孕五个多月了……是该抽出时间来好好的治一治程昱了! 总也叫他们母子知道,在这程家,他们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最好也让自己这个糊涂儿子开开窍:一个妾室这些年竟被他给宠上天去了,连老太婆都不被她放在眼里了! “母亲……” 张氏闻言刚想开口反驳,便看见程德林冷冷的瞪了自己一眼,女人心里愤恨着,但是碍于男人的面子,一咬牙也就咽下去了! 只是这心里却不乐意了:在这程家,也就只有自己看的到昱儿的好,他们都当昱儿跟自己是外人……她家昱儿多乖啊,去哪都跟她这个做娘的说一声——说了今日要回来的,就自然不会骗她…… 这都已经什么时辰了,这个时候不回来莫不是出事了? 女人越想,心里就越是着急,脸『色』也变的越来越难看:不成,自己要亲自去找! “老爷,您若是不派人去找,妾身就亲自去!” 说罢一松手便欲往外走! “放肆!” 一旁坐着的老太太伸手就往实木桌子上一拍,吓的张氏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 程德林见自己的老母亲生气了伸手就把走了两步的张氏给拉了回来,男人手下一用力便把张氏给控制住了! “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女人去外面成何体统!” 开口训斥了一声之后,男人的视线却在打量着自己的母亲:母亲向来是重视礼数的,想必发火也是这个原因! 许老太太闻言,轻哼一声:果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话明面上是说给张氏听的,实际上呢,说个自己这个老太婆听的! 这哪里是训斥张氏,明明白白的就是在护着她! 当着老太婆的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背着自己的时候指不定什么样呢,倒是苦了博儿跟他娘了,这么多年竟连个妾室跟庶出都比不得! “那妾身也不能不管昱儿啊!” 张氏显然是不怕许老太太的,虽然在程德林的面前有些忌讳,但是却似乎并不把老太太的话放在心上,女人始终坚信——一个黄土埋了半截身子的人还能活多久呢,总有她说不得动不得的时候……自己年轻,又有个孝顺儿子,再加上老爷的宠爱,怎么说在这个家里也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 虽然程博那个病秧子看似好了些,没准是回光返照呢——自己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能撑过去! “闭嘴!” 见自己的母亲脸『色』并没有好转的样子,程德林厉声制止了张氏:越来越不成体统了,好歹在母亲的面前也收敛一些,不然的话,自己都要受到连累! 女人听闻这冷冰冰不带感情的两个字之后鼻子一酸,原本已经收住的眼泪又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了下来,一边呢哭着还一边跪倒在地上:“老爷,昱儿也是您的亲生骨肉啊,您就不关心?”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见回来,能找的地方也都找了,他能去哪? “叫你别说了!” 程德林见状脸上的怒气半数转化成了无奈,可是有自己的老母亲在场,男人又不能太过纵容她,只能是哀其不争……说起来,梧桐院的人就远比她会讨母亲的欢心! 提到梧桐院,程德林又想起了自己的大儿子程博,博儿除了身体差一点之外倒是样样都比昱儿要出众啊! 此次南行若不是他的话,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想比起来,整日只知道混日子的昱儿就显得不成器的多了! 不过程德林越是这么说,张氏便越是觉得委屈,脸上的泪珠挂了一条一条,『妇』人也顾不上去擦拭,泪眼模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完全就已经无视了还在一旁坐着的许老太太跟顾涟漪! 俨然此时两人之间的谈话已经变成了平常夫妻之间的拌嘴! “看来这个家里的事情是容不得老太婆来『插』手了!” 许老太太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与地上跪着的张氏,嘴角下沉的厉害,脸上的不悦也是显而易见的! 张氏闻言看了说话的老者一眼,并未接话,不过程德林听了这话心里就不是滋味了,男人转向自己的母亲,“母亲,这是什么话?” 在这个家里谁都不能质疑母亲的地位啊! “哼!” 许老太太闻言冷冷的回了一个字出来:这话难道听着不是在质问吗?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程德林神『色』缓了缓之后便慢慢的靠近老者,之后恭敬的鞠了一躬:“夜深了,不敢惊扰母亲,此事就交给儿子来处理吧!” 听起来似乎是在为老者着想,但是言外之意就是想请许氏回去! 可是此时此景,许老太太闻言似乎就不是这个想法了,老者眉头一皱:都开始赶老太婆走了…… “也罢!” 老者闻言,慢慢起身,旁边的顾涟漪倒是比她先站起来,之后便来到老者身边搀扶起了她,而许氏起身之后右手轻轻的搭在了顾涟漪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上拍了两下,这才道:“咱们走!” 他们程家要分家是迟早的事情! “老爷,二夫人……” 还没有走出房门,外面便传来了一声叫喊,男人一边喊着一边跑进门来,猛不丁的看到许氏与顾涟漪之后先是一愣,之后便赶紧站住脚:“老祖宗,大少『奶』『奶』!” “吵扰什么?” 许氏的心情不好,看到男人进门之后本不想多话,不过既然他先开了口,自己也便顺口一问了:眼前之人倒还是认识的——跟在德林身边也已经有些年头了,照说应该是个稳重的人才对! “回老祖宗的话,找到二少爷了!”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房内的程德林跟张氏,这话原本就是打算来跟老爷跟二夫人禀报的,倒是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老夫人也在啊! 只不过看着样子,似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呢! “在哪呢?” 最先反应过来的似乎是张氏,女人闻此言,眼睛瞬间就亮了,也而顾不得跟程德林哭诉了,站起身来之后便来到男人身边,仰着头问了一句! 程涵见状先是看了一眼程德林,之后才回答道:“二少爷就在后门,属下已经将人安顿好了!” 之前在府内的各方各院都已经找过了并未见到二少爷的人影,后来听了二夫人的话就派了人出去找二少爷,不过派出去的人都是从前面走的,所以压根就没有碰到二少爷! 而且,少爷回府从来也是不走后门的! 不过方才厨房的两个杂役出门去倒泔水,一开门便看见有个人依靠在墙角,原以为是来府上行窃的盗贼,呵斥了两声之后也不见对方逃走,这便上前去打量了一番……这才认出来是二少爷! 只不过两人说什么二少爷都没有反应,他们这才回来禀报的! 自己去的时候二少爷还是一个人在墙角坐着,也而不说话,身上冲天的酒臭味……似乎是喝了不少的酒,自己叫了两个人将他抬回了房间,安顿好了之后这才过来禀报老爷的! 张氏闻言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就从房里冲了出去,直接将身后的这几人给无视了! 被甩在后面的许老太太见状眼神一变:没规矩! 而程德林更是觉得尴尬,男人走到前面来:“儿子送给母亲回去休息!” 没月娥的牵绊,倒是也能够好好的向母亲表达一下自己的孝心了! “不必了,去看你的儿子吧!” 不过男人的好心许老太太却并未领情,老者抬眼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之后便带着顾涟漪也出了房门…… 留下男人一个人站在门前犹豫了许久,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便看了一样程涵道:“走吧,去看看程昱!” 说到底,今夜的事情都是这个不肖子惹出来的! 而此时张氏早就已经一路小跑着来到了程昱的房间,还不等进门便听到里面的人吼了一声:“给我滚!” 之后便是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传来! 听到声音之后张氏的心又提了起来:这又是怎么了? 一边想着,脚下也加快了脚步,女人推门进房之后看了一眼被吓的跪在地上不敢言语的两个婢女,“怎么了?” 说话的时候语调也挺高了半分,丝毫不像是之前在程德林与许氏面前那般了! “二夫人!” 两个丫鬟见张氏进门了纷纷转身跪了过来! “先出去吧!” 见两人战战兢兢的样子,张氏也没有责怪她们,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无缘无故发脾气的时候还是有的! “是!” 两人闻言赶紧应声下来,之后便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倒退着出了房间,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是袁嬷嬷说二少爷似乎是喝醉了,要她们两人过来伺候二少爷沐浴,可是进门才跟二少爷说洗澡水准备好了,请他沐浴,他便发火了! “昱儿!” 等房内只剩下自己与她的儿子之后,张氏便慢慢上前,一边绕过地上的瓷器碎片一边开口叫了程昱一声! 程昱闻言眼皮微微一抬,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之后便一转身,转向了里面! 张氏见状不明所以,上前来做到了床沿上,伸手过去就把男人的脸给掰回来了! “怎么了?” 还从未见儿子跟她摆脸『色』的时候呢! “儿子累了,想休息!” 程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 张氏闻言似乎是有些半信半疑,可是看到程昱脸上真的是一脸的倦容便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这孩子不让人省心,可是在宫里当差的时候他是不敢『乱』来的,这几日想必是真的累了! 尤其是在老爷跟程博从南边回来之后,这孩子便更加努力了……许是也知道,如今程博那个病秧子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无能之辈了! 总算,自己的儿子算是开窍了! 只要他好好的在宫里当差,先混个脸熟,过两年让哥哥在太后面前引荐一番,怎么也会有出路! “瞧你这浑身的酒味,洗洗再睡!” 虽然担心自己儿子身体,可是男人这一身的酒臭味确实她不能忍受的,女人说完之后在男人已经闭上双眼的脸上轻轻的拍了两下,似乎是想把他叫起来! “母亲!” 程昱眯着眼睛看了女人一眼,之后嘴角一扯:“儿子累了,您快回吧!” 显然,此时的程昱宾女更不希望自己的母亲留在身边! 张氏闻言,心里困『惑』着,可是见自己的儿子是真的没有要留自己的意思,心中的那份委屈便又多了一分:为了这孩子自己受到老夫人的指责就罢了,就连老爷都不向着自己说话,如今儿子是回来了,可是就连句好听的话都没有,怎么能不叫她伤心! 女人起身之后又瞥了自己的儿子一眼,见他闭着眼睛似乎是已经睡着了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鼻子一酸……女人强忍着出了门之后正巧就迎上了跟在她后面赶过来的程德林! 如今再见到自己的男人,张氏眼角的泪便又滴落了下来,“老爷!” 没了许老太太在场,张氏也就不避讳了,直接就扑到了男人身上去:一个个的都当自己是软柿子了,就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把自己当回事了,能不委屈吗?! 眼下这里也没有别的人了,女人自然是要发泄一番,要不然,这心里的苦可怎么说的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72章 恨意 程德林环视了一眼四周,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这才将黏在他身上的张氏给推开! “又怎么了?” 男人将自己的女人推开之后不满的问了一句:放在在母亲面前也不知道忌讳,眼下儿子回来了,怎么还是这般! 张氏听了这话心里更是委屈,抽泣了一声之后叹了一口气,之后看了一眼跟在程德林身后过来的程涵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幽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程德林见状知道她这是在故意使『性』子,便也不再多问! “回去休息吧!” 折腾了半宿,这都什么时辰了……『妇』人家无事可做,可是明日他还有要事呢! 再过两日是太皇太后的寿诞,他们程家难得有机会进宫,这么大的事情可不能出什么岔子——明日还要去祁大人家去商议一下! “老爷呢?” 『妇』人啜泣了一声之后抬眼看了男人一眼! “走吧!” 程德林知道『妇』人的意思,伸手揽过女人的肩膀转身出了院子! 而程涵见状之后站在原地微微低首之后便没有跟上去,等程德林与张氏离开许久之后男人这才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程昱的房间——今日二少爷的确是有些反常了…… 不过在院子里站了一阵子之后男人便抬脚走了,二少爷的事情向来也不是他能够管的! 而此时程昱一个人躺在榻上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少年眼睛周围红了一圈,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男人的面庞之后,双手用力握拳——赵顼,此仇此恨,你给我记着! 似乎即便是到了此时,他依旧不觉得这件事情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将许老夫人送回了房间之后顾涟漪带着跟着她前来的迎春回到了梧桐院,远远的便看见程博正站在院门前等着,女人嘴角一扬对着身边的迎春道:“回去休息吧!” 原本是不想让她跟着的,不过这丫头心思细腻,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倒是忠心的很! “是,少夫人!” 迎春也看见了正在往这边走过来的程博,便施了一礼之后退下了,而此时程博正巧走过来,男人眼角含着笑意看了自己的女人一眼:“什么事情,谈到这么晚?” 说罢便对着女人伸出了手! 之前自己不在的时候『奶』『奶』似乎总是召涟漪过去说话,为她自己解闷是一回事,另一方面想必也是怕涟漪觉得孤单吧……只不过如今自己已经回府,怎么还是如此? 自己如今倒是好奇了,一两个时辰里她们会说些什么! “『妇』人之间的事情!” 顾涟漪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程博的手上! 男人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如今自己倒是更加好奇了,竟然对自己的丈夫都不能说吗? 不过程博倒是也并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男人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顾涟漪进了房间之后便把一小盅才命人准备好的参汤递到了她的面前! 原本顾涟漪还想嫌弃一番男人太过谨慎了,如今胎儿的月份也已经大了,端不需要如此的谨小慎微,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平时走路都要注意着……不过还不等开口,程博的参汤便递了过来! 女人没说话,坐下来之后拿起汤勺就把那一盅参汤喝完了! “明日我去与祖母说说,往后晚了便不过去了!” 拿出帕子帮着顾涟漪擦拭了一下嘴角之后程博便自言自语般的开了口! “不用!” 虽然之后程博这是为了自己好,可是顾涟漪还是一口就回绝了——陪她老人家说说话也是自己的一片孝心,而且,往日都是按时回来的,今日特殊些罢了! “今日是有事情耽误了!” 女人解释了一句之后抬眼看着自己的男人! “又是那个女人吧!” 对于张氏,程博显然是连姓名都不愿意提及,说到那对母子,男人显然很排斥! “今日二少爷晚归,二娘派人出去寻,惊扰了祖母,妾身便多陪了一会儿!” 顾涟漪并没有把她与老夫人一起去过前厅的事情说出来,因为之前的事情,似乎程博对于二娘还是耿耿于怀的! 程博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却不屑的暗道:这对母子最是会在父亲面前耍手段,巧的是,父亲正好也吃这一套…… 程博心中虽然不屑,不过却并未当着顾涟漪的面说出来,说到人心叵测的话,这丫头也经历过,所以应该不需要自己来提醒她! “累了吗?” 男人眼中一片柔情,看着自己的女人,之后也不等她回答便走到她身边去将她搀扶起来——孕『妇』就是要多注意休息! “还好!” 说起来,顾涟漪其实是累的,可是说出来又怕男人会去找许老太太说道,便微笑着撒了个谎,只是身体却很诚实的给出了最为诚实的反应! 顾涟漪很不好意思的用手遮挡了一下,甚至还特意转过身去打了个哈欠! 程博见状也不多说,直接带着他来到了内堂,一路走着便将女人的外衣脱掉搭在了一旁的衣架上,之后扶着女人坐在了榻前,自己则是伸手试了试一旁早就摆好的两个铜盆! 伸手试了试里面的水温之后,男人便伸手将女人的双脚牵了过来,顾涟漪有些拘谨,往回抽了一下,不过,程博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男人很熟练的将她脚上的绣鞋与白袜脱掉之后,稍微用了点力道将女人有些抗拒的双脚按在了铜盆里! 看着女人微微有些肿胀的小腿,程博抬头道:“还说不累,这脚都肿了!” 多少带着些埋怨的意思! 顾涟漪闻言,低首抿了下双唇,这才道:“最近一直如此,大夫说这是正常反应!” 言外之意似乎是在提醒男人,不要把这一切都归咎在许老夫人的身上,老人家其实也是一片好心! 蹲在地上的男人听了这话便没再多说,给顾涟漪洗好脚之后又用干净的足巾将她脚上的水珠擦干,这才扶着她上床躺下来! 将女人安置好了之后,男人这才脱了衣服将另外一盆水端到了榻前,鞋一脱随便搓洗了两下之后用刚刚顾涟漪擦拭过的足巾擦拭了一下之后拖着鞋子到烛台前把蜡烛熄灭了两盏,只留下一盏微亮的红烛之后这才折身回来躺到了顾涟漪的身旁……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73章 请辞 天『色』蒙蒙亮,加上有些是个阴雨天,所以路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程昱一个人穿戴一新早早的便出了程家大院,甚至,都没有惊动府上的任何人! 骑在马上的少年脸『色』坚定——脸上因为一夜未眠似乎还有些倦意,可是在他菱角分明的脸庞上却似乎写满了坚定,如今,也就只剩下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程……副统领!” 见程昱早早的就进宫来,守在宫门前的侍卫似乎是觉得有些奇怪,几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这才上前来跟程昱打招呼——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可是视线却不自觉的撇向程昱的下体……宫里的消息向来都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不出半刻便会传的沸沸扬扬……更何况这事已经过了一夜,想必这宫里怕是没有人不知道了! 程昱并不是感觉不到男人的目光里带着异样,虽然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正在面对这种目光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触动的! “本将要进宫!” 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程昱便淡淡的开了口! “程大人请!” 几名宫人闻言赶紧让到了一旁,之后便将一侧的宫门打开将程昱送进了宫内,等到看着男人远去之后这才将宫门重新关闭了! “这程大人还真是淡然啊……那事,是不是真的?” 毕竟谁都没有亲眼看见啊! 只是昨日他出宫的时候那副落魄样子倒像是那么回事! “安慈殿的都在传,还有假?” 那可是太后身边的人,消息是从侍卫处跟安慈殿出来的——多半差不了! 而且,刚才程大人脸『色』的表情明显就不自然了,若是放在以前——会这么淡然,怕是要质问了! “若是真的——还真是报应!” 对于程昱的人品宫里的人倒是都清楚,虽然当差的没有一个不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可是对于程昱几次三番与宫女私通的事情却并无人敢举报,一来他有祁阳撑腰,二来,这宫里,谁比谁干净呢? 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少了这出头鸟,怕是要遭殃的人就是他们了! “就算是报应,人家也已经够本了!” 另一人幽幽的『插』了句嘴进来:这些年被他糟蹋的姑娘可不少呢……远的不说,前几个月宫里闹鬼被吓疯了的那个多半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若是知道落得这样的下场,打死老子,老子都不敢『乱』来……” 一个男人没了命根子……那还叫什么男人! 一路疾行的程昱并没有听到背后被人是如何议论自己的,可是身后那道道充满着各自感情的目光,他还是能够感受的到的! 想不到他程昱竟也会有这么一天! “程大人,这么早?” 在安慈殿的门外,迎面而来的陆海率先开了口,老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些,毕竟这种事情他也曾经历过……老者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本将想见太后娘娘,烦劳公公通报一声!” 程昱站住脚之后,对着老者微微一礼! 陆海闻言先是一愣,之后便点了点头:“大人稍等!” 原本出来是因为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过听到程昱这么说,陆海便应了下来……一夜之间眼前之人不管是言行还是举止似乎都变化不小呢! 程昱闻言也不多说,站在原处看着陆海转身又回到了大殿之后便叹了一口气——想不到一直被自己不屑一顾的职位却成了自己日后的奋斗目标,说起来也是讽刺! 不大会,殿门被人推开,陆海站在内侧对着程昱招了招手道:“太后请大人进来说话!” 程昱微微示意之后便抬脚进了大殿,而此时王宜珺则才从内殿出来,显然是才梳洗完毕,女人看了一眼略带倦容的程昱,不知道他这么早进宫是为了何事?难道还是要要求自己为他做主的吗? 倒不是自己不『插』手,这种事情,她能怎么办? 即便是处置了赵顼与杨孝悌也是于事无补了啊! “微臣参见太后!” 程昱进门之后对着女人施了一记大礼,之后便匍匐在地等着王宜珺开口! “请来吧!” 王宜珺一边猜测着程昱的来意一边看了一眼眼前跪着的人! 昨日自己答应过他一定会给他一个公道,莫不是来找自己要结果的?毕竟是自己应下来的事情,倒是也不能诘责他这么心急! “这么早进宫有何事?” 昨日已经跟他说可以在府上多休息几日,身体上伤痛抗一抗也就过去了,可是这心中的创伤怕是一时之间是难以抚平的! “微臣请太后免除臣在侍卫处的官职!” 程昱并未起身,跪在地上一边说着一边又给女人叩了个头! “这是为何?” 王宜珺闻言一愣,身子坐直了之后看着眼前之人:如今他这幅样子,免了官职,还能做何营生? 一夜之间,就这么颓废了吗? “请太后恩准!” 程昱并未回答王宜珺的话,低着头趴在地上声音提高了半度! “哀家说过会为你做主,你如此做是信不过哀家?” 觉得程昱这是在给自己看他的态度,王宜珺似乎有些不悦——宽慰的话就不说了,至少不会让他失了饭碗……如今他竟然请辞? “太后误会微臣了,微臣如今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在侍卫处任职了,臣不想让太后为难!” 程昱再次顿首,只不过这次说话的时候他却是把头抬起来说的! “自有哀家为你做主,这个副统领的位子你只管坐着……没有哀家的命令谁也为难不了你!” 听到程昱这么说了,王宜珺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下来! “太后容禀!” 程昱闻言上半身坐直了之后一脸诚恳的看着王宜珺:自己要的就是太后还对自己有些一丝的怜悯之心……此时提要求应该最为合适! “你说!” 见程昱的态度坚定,王宜珺略带严肃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瞥了他一眼,似乎是想听听看他的理由——毕竟程德林与祁阳都在想方设法的让他往上爬,如今他主动请辞,似乎是有些让人不理解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74章 请命 “奴才想留在太后身边听用!” 程昱跪在地上,仰着头,一两句话间身份便转换了! 王宜珺听他此言低眉沉思了一会,又看了看一脸坚定的男人,女人很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告诉自己,他打算安于现状了吗? 远远站在一旁的陆海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倒是会趁热打铁! 不过,他留下与否是太后决定的,说到底自己也是奴才,左右不了主子的决定,只不过老者还是信不过程昱的为人,或许他只是想选一个最为合适的时机来一雪前耻吧……如果是那样的话,留在太后身边无疑是最佳的选择:看来,他这一晚上应该是彻夜未眠了吧! “你是怕回侍卫处会有人说闲话?” 女人不说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只是抛了个问题出来: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或许在某些人看来是罪有应得的,可是该受的惩罚也已经受了,只要她没有下命令,侍卫处的人谁都不敢说什么…… “不是!” 程昱闻言抬眼很认真的回应了一声——如今到了哪里说闲话的人都不会少…… “奴才只是不想辜负了太后的期望!” 程昱很清楚他能够受到重用是为了什么,更清楚王宜珺所说的会为自己做主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如今,自己趁着此事还未过,为自己寻求一处庇护之所也是自然的! 赵顼的一句话可以随时要了自己的命,可是在这个女人身边,自己的命就保得住! “若是你早这么想就好了!” 显然是到了现在王宜珺都觉得有些遗憾——未动那个女人丝毫竟然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这次的教训似乎是太过刻骨铭心了吧!只是退一步来说,如若是他真的把杨孝悌如何了的话,这条命自己也要给他留下! 程昱闻言低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之后又匍匐在地上对着女人磕了个头:“求太后成全!” 王宜珺见状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好说的,女人叹了一口气之后无奈道:“也罢!” 之后女人将视线转向了陆海:“陆海,就让他先跟着你吧!” 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陆海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之后老者便上前来走到程昱身边:“还不谢恩!” 短短四个字里却充斥着老者难以言表的情感在里面——他虽然出身高,可是自作孽,如今三言两语的竟然就留在了安慈殿当差……太后将他放在自己手底下,这是让自己来调教他吗? 看来,这个程昱是想要接替自己的位置啊! 他的心思——不可不防! “奴才谢太后恩典!” 程昱再拜,之后便起身退到一旁,看了陆海一眼便对着老者深鞠了一躬:“日后还要劳烦海公公多提携!” 虽然只是一句客套话,可是在陆海听起来似乎就已经变了味道,老者低『吟』了一声没有回应只是看了看王宜珺:或许,太后是怕因为他的关系而影响到祁阳吧…… “太后若是无事,奴才们便先退下了!” 昨夜太后召丞相大人进宫,虽然并未让自己在身边伺候,不过想必谈论的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可见对于永康王的事情,太后终究还是上心的! “去吧!” 女人白了摆手,心中似乎颇有感慨,只不过看着陆海与程昱离开的背影女人却并未『露』出任何表情来:或许,父亲说的对——自己永远也捂不热一颗对自己没有感情的心! 出了大殿之后,陆海走在前面等到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老者这才停下脚步来看着程昱:“程大人!” 一开口,程昱便知道他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海公公客气了,程昱已担不起大人之称!” 程昱微微欠身回应了一句,陆海闻言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脸上的神『色』却是微微一变,老者走了两步来靠近程昱身边:“如此,咱家便依着内侍房的叫法了……” 这宫中的太监宫女岂止千人……人人都有自己的名字,可是这名字却又不是他们真正的名字——尤其是他们这些阉人,成了废人愧对先人,也就没有脸面再用回本家的姓氏了,随便找个什么称谓只当是换了个身份罢了! “还请海公公赐名!” 在宫中当差几年,程昱自然是知道陆海这话的意思,少年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可是心中却似乎已然绞痛! “赐名倒谈不上了,你若是愿意,还是可以用本家名姓!” 而且,这宫中的人也多数是认识他的,再去改名字似乎也是多此一举了! “就叫小成子吧!” 见程昱似乎并没有反对,陆海便补充了一句:对他来说,换什么都没有用了! “是!” 程昱闻言没有别的反应,安安静静的应下来之后,便听到陆海道:“咱家带你去安排房间!” 成了内侍房的人,这侍卫处也就去不得了! 老者说完话之后便自己带路在前面走着,时不时转身过来看两眼跟在他身后心情似乎不怎么好的程昱:他有如此反应也是正常的——谁都要跨出这一步! “有些事情要嘱咐你!” 等到了他自己住的院子之后,老者便在院子里停了下来! “公公请讲!” 显然如今的程昱态度好了太多,就连刚刚对他还有些不满的陆海见到他这幅态度之后语气都缓和了不少! “这宫里的规矩你应该都知道!” 老者说完顿了一下,毕竟是侍卫处的人,管的就是规矩,只不过貌似他却并未把这些所谓的宫规放在眼里,不然的话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之前你是外官,现在却是内侍——这个身份你可分得清?” 老者说完看了一眼程昱,见他点了点头之后继续道:“咱们每日直接面对的就是主子,所以以前的那一套就收敛一些!” 似是提醒更像是警示,陆海说完之后淡淡的瞥过来一眼,程昱闻言也清楚他的意思,直接在老者面前跪了下来:“奴才明白!” 陆海见状似乎便坦然了,老者指着自己斜对面的房间对程昱道:“收拾收拾,往后就住这里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75章 互通消息 大老远的看见楚剑一正站在杨家的醉仙楼前等着自己之后,赵邑便轻轻夹了一下马肚子,不大会便来到了男人面前! 下了马之后,守在店门外的伙计便上前来将几人的马牵到一旁单独开放的马厩前,之后就有人迎出来带着他们一行人进了醉仙楼的大厅! 虽然不知道楚剑一的身份,但是却有不少伙计是认识赵邑的,知道这位五殿下在自己的老板那里并不受待见,可是他们这醉仙楼是开门做生意的,只要有银子赚,来者不拒! “殿下请!” 引着赵邑直接上了二楼之后,伙计给他安排在一处僻静的雅间,之后便吩咐人准备好了茶水与时令的果蔬送了过来! “殿下,想吃点什么?” 知道赵邑的身份,所以也不敢怠慢了他,获救站在一旁帮他和楚剑一倒了一杯清茶之后便低头哈腰的在一旁等着男人发话! 而此时赵邑的心思则是在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特意把自己约出来这个问题上,别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心思去考虑,所以便对着伙计挥了挥手:“把你们这的招牌菜统统都端上来!” 伙计闻言先是一愣,之后想到眼前之人就是那财大气粗的主儿便就没说什么了,将刚才端过来盛放果蔬的空托盘收好之后便应了一声:“好嘞,您稍等!” 不过等到少年走到门外还没来得及开门的时候便听到赵邑又道了句:“没什么事情别来打扰本王!” 少年闻言,赶紧应声道:“是,小的明白!” 瞧爷这话说的,来他们这醉仙楼吃饭喝酒的客人都是些达官贵人,这种规矩他们懂——不需要特意交代! 等到伙计出了门之后,赵邑瞥了一眼自上楼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楚剑一! “你约本王出来不会就只是为了蹭本王这一顿饭吧?” 这杨家的酒楼虽然酒菜都贵,可是他们烈焰堂也不至于连顿饭都吃不起吧! 正端着茶杯喝茶的楚剑一闻言,右手稍微晃动了一下,滚烫的茶水碰到男人的嘴唇之后烫的男人龇了一下牙,用空闲着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之后,楚剑一一用力便将手里的茶杯放回到了桌子上! “哈哈!” 而这一幕却恰巧就被赵邑给看见了,男人毫不避讳的哈哈大笑了两声之后,看到楚剑一越来越难看的脸之后这才有所收敛! “你放心,这顿饭,本王请了!” 说罢还是忍不住又笑出了声音! 而楚剑一似乎并没有因为赵邑这么说就感到高兴了,少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将自己的手从薄唇上移开,之后双唇微启:“昨日杨孝悌被召进宫你知道吗?” 赵邑闻言,微微一愣:怎么扯到了孝悌身上! 不过见楚剑一的表情似乎是很严肃之后男人这才微微点头道:“知道!” 昨日杨明智跟四哥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己也在场! “怎么了?” 之后四哥应该是进宫去了啊,有四哥『插』手,还会出什么问题不成? “后来四哥不是赶过去了吗?” 不等楚剑一说话,赵邑便又补充了一句,似乎在男人看来,只要是自己四哥『插』手了的事情就没有一件是需要自己另外担心的了! 而且,昨日的时候他的人也亲眼看着四哥把孝悌给送回府了啊…… 所以对于楚剑一提起这件事情的用意,赵邑更有些疑『惑』了——因为自己刚才嘲笑了他,所以他故意拿四哥与孝悌的事情刺激自己? 眼前之人应该不是个这么幼稚的人吧! “你以为你四哥无所不能?” 楚剑一闻言对着男人嗤鼻道,他赵顼的速度能有自己快吗? 赵邑闻言双目微闭,几乎是眯成一条缝的看着眼前之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单纯的来讽刺四哥呢还是另有所指? “有话痛快的说!” 听着楚剑一这么不紧不慢的一句句往外蹦着,赵邑觉得不舒服,男人瞥了少年一眼之后忽然想起问题来:“你也进宫了?” 上次他跟自己提过要借自己的令牌一用——不过像自己这么张瑶的人,令牌还没有自己的脸好用呢,给他令牌反倒是害了他…… “嗯!” 楚剑一点了点头:上次在娴冥宫发现了那幅画,这次本想白天过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发现,不过却正巧碰到了杨孝悌! 看来,那丫头跟自己的缘分也不浅呢! “快说!” 见楚剑一似乎还打算卖关子,赵邑不干了,男人起身直接就走到了楚剑一的面前去,伸手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用力的按了按! “昨天若不是小爷,你心爱的女人怕是就要被别人尝了鲜……”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碰了碰刚才放下来的杯子,隔着杯子『摸』起来,这次的水温似乎是刚好合适了! 之后少年停顿了一下,抬手把杯子端起来咕咚一声喝了大半杯的茶水下去! 赵邑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手下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不过对楚剑一来说,这压根就不算什么。 “说清楚点!” 男人很清楚楚剑一所指的人是谁,只是他这话让人有些…… “小爷说的不够清楚吗?” 楚剑一放下茶杯反问了一句! 赵邑闻言嘴角一沉,看到男人脸之后觉得他是欠揍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 闷声问了一句之后,赵邑脸『色』变的来越难看! “程昱!” 或许他不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被自己撞见的就有两次,或许之前也有,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而已!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采花贼也是够专情的啊! 不过,听说赵顼直接让人把他送去了净身房——这倒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看起来,自己还真是应该重新认识一下赵顼这个男人。 抬头看了一眼铁青着一张脸的赵邑,楚剑一叹了口气:“不过已经没有你出面的必要了,你四哥直接让人把他送去了净身房!” 这就是喜欢上别人的女人的人的悲伤啊,即便是关心都显得那么的没有资格! 原本脑子里就一股热血的赵邑闻言:岂不是便宜了他!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76章 有事相求 会以端着一碗清粥几碟小菜从外面进来,此时杨孝悌正巧起身打算去外面晒一下太阳,看见会以端着饭菜进门便就近坐到了桌子的一角! 会以上前来一边将清粥与小菜摆放在桌子上一边看了一眼杨孝悌:“小姐,安命姑娘来了!” “她来干什么?” 姑娘一边伸手拿筷子,一边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上次之后便没有再见过她,还以为她是刻意躲着自己呢! “没说,在门外等着呢!” 会以大致想了想,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别的目的的,左右不过是来找小姐说说话罢了! “奴婢去把她请进来去?” 将各式的小菜都给杨孝悌夹了一些之后,会以看了一眼门口,没有看见安命的身影,想必是在院子里站着呢! “去吧!” 杨孝悌点了点头,之后端起陶瓷小碗来大口的喝了一口粥! 会以闻言便将时候的筷子放在了一旁的筷枕上,然后就出了房门,跟在院子里的人说了两句话之后便把她请到了杨孝悌的面前! “七小姐!” 安命近前之后微微施了一礼,之后便立在了一旁! “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指了指桌子上的小菜与清粥对着安命问了一句之后,杨孝悌就连吃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七小姐慢用,安命已用过膳了!” 姑娘嘴角微微一扬,一脸得体的回答了一声! 旁边重新过去伺候的会以闻言,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笑:别说是旁人了,就是自己跟会朵都早已经用了膳食了……小姐今日起的是真晚,若是再拖上半个时辰,怕是都要到吃午饭的时辰了! 不过至于杨孝悌起来晚的原因,会朵大致上还是清楚的——定然是为了昨日进宫的事情心情不好了! 昨日夜里的时候,四爷来过他们秉孝居,不过当时小姐已经睡下了,所以便没有见,总归四爷的脸『色』是不好看的,想也知道自然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打算过来安抚小姐的…… 杨孝悌听安命不紧不慢的说完话之后,看了她一眼,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自己面前的小碗往旁边挪了挪:总觉得他们一个个的站在一旁这样看着自己狼吞虎咽,似乎是有些不太雅观! “你来找我有事?” 好像最近几天自己特别忙,总有人来找,只不过貌似也没有发生什么好事情! “安命这次来是想请七小姐帮个忙!” 说起这次来的目的,安命倒是有些扭捏起来了,姑娘脸颊一红,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不过这件事情除了杨家与邑王府,她怕是也没有可以依仗的人了,不过对于邑王殿下那样的贵公子,这话实在是难以出口! “帮什么忙?” 杨孝悌闻言倒是有些吃惊了……眼前之人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使计用毒都不在话下,自己能帮上她什么忙啊! 不过既然已经言和了,之前的事情杨孝悌也不想再提,姑娘放下放下筷子之后抬眼朝着安命的方向看了一眼! “安命想请七小姐保个媒!” 姑娘话一说完,脸上的红晕便又深了些:对于中原人来说,姑娘家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开口的人怕是寥寥无几吧…… “……” 原本就很好奇的杨孝悌闻言之后,美目一瞪:保媒?这是要自己为她的终身大事负责吗?这么严峻的任务她怎么能行? 而且说媒保媒这种事情不都是有专门的媒人跟保人吗,找自己算是哪门子的事! “为你保媒?” 这才进京几天呢,竟然这么快就有要嫁的人家了吗?这姑娘的速度堪称神速了! “这种事情我怎么做的来,不过媒人和保人我倒是可以给你安排!” 京城这种地方,什么样的人才都有,又能耐的媒人与保人一抓一大把,只要花点也银子就可以搞定了! 不过……媒人不是应该男方请来说媒的吗? 这姑娘家准备自己找——这意思是不是她准备倒追哪个男人? “那就多谢七小姐了!” 似乎对于杨孝悌的拒绝,安命一点都不觉得失望,似乎这件事情她早就已经猜到了杨孝悌会拒绝的! “还有一事……” 看似是犹豫了一下,但是实际上,女人的话是紧接着就说出来的! “安命高攀,想从杨家出阁,不知道七小姐能不能成全!” 姑娘这话说的诚恳,杨孝悌听了倒是也觉得没什么:说白了就是要他们杨家为她『操』办婚事罢了,倒是也无妨! 而一旁听着的会以就忍不住蹙眉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在使心思?方才的要求小姐没有应下来心里自然是觉得过意不去,如今她再接着提出从杨家出阁,怎么说小姐都不会拒绝了啊…… 不过也就是看在她救了会朵一命的份上,姑娘才不戳破——若是换了旁人,她早早的就要提醒小姐提防此人了! 婚是一样的结,可是从哪里出嫁那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啊,这个安命倒是会为自己打算,竟然把杨家拿来做垫脚石! “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杨孝悌觉得事情简单,所以便一口就应了下来! 而会以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微变:小姐之所以会答应她,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这个女人救了会朵吧…… “如此,安命就先在此谢过七小姐了!” 安命闻言心生欢喜,对着杨孝悌施了一礼之后嘴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看样子似乎已经好事将近了! “你要跟谁成亲?” 说了这么多,杨孝悌这才问到了重点上面,姑娘显然已经没有继续用餐的打算了,所以便示意会以来把桌子上的饭食给收拾了,之后便指了指旁边的木凳对安命说:“坐下说!” 说起来自己倒是有些担心那个男人的婚后生活呢,若是惹怒了眼前之人,三不五时的给他在饮食里下几次无『色』无味的毒『药』,怕是再命硬的男人都抗不过吧! “申行!申大夫!” 安命似乎并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就说出了申行的名字! 杨孝悌闻言身子往前凑了凑,之后便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之人:自己错过了什么吗? 安命见状,嘴角微微一扬:其实自己跟申行早就已经有婚约在身了,只是造化弄人,隔了这么多年才能重聚——所以,婚期,她并不打算拖延!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77章 被偷了 “你干嘛去?” 看到赵邑直接站起身来就往门口走,楚剑一赶紧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之后便将嘴里的果核吐了出来! 赵邑闻言并没有回答,男人甚至都没有转身来回应一声:还能干吗,自然是去找人! 见赵邑头都不回的要走,楚剑一赶紧起身过去小跑了两步直接就把男人给拉住了:“你现在去还有什么用,这都是昨天的事了!” 男人一边拖着赵邑回来一边拿眼睛浑了他一眼:这时候过去,黄花菜都要凉了! “本王去教训教训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 显然男人都已经懒得用名字来称呼他了! “你还是省省吧!” 将赵邑按到了座位上之后,男人又重新到对面坐了下来:“你四哥已经找人把他阉了!” 楚剑一的话说的很直接,除了他之外在场的四人闻言先是一愣,之后便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良久,赵邑这才抬起有些猩红的眼睛面『色』冷酷的扯了下脸颊:“倒不像是四哥的作风!” 本以为他会连声附和,甚至会拍手称赞,没想到缓了一阵子之后竟然说出这话来,楚剑一无奈的一笑,追问道:“那你四哥应该是什么作风?” 说实话的话,自己也觉得这不是赵顼的作风! 他要做的男人不应该是直接让人在他面前消失吗? 不过相比起来的话,自己倒是觉得他这种惩罚的力度才够味——毕竟一死了之对于罪人来说是最好的解脱,压根就没有让他们赎罪的机会啊……赵顼的手段,日后他们烈焰堂应该多学着点才对! 想不到这个男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心思这么毒! 程昱这样的男人——失掉了命根子,真是难以想象以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咚咚……” “殿下,您的菜齐了!” 门外传来了伙计的敲门声,不过显然,他们并不敢径直推门而入! 石振闻言便朝着门口走了几步,之后上前去把雅间的门给打开了,外面领头的伙计对着高大威猛的男人略一施礼之后便带着身后的几个伙计进了房间! 负责端菜的是那个领头来的伙计,少年一边往桌子上摆放菜品一边嘴里念念叨叨的给几位报着菜名…… “上了菜赶紧走!” 赵邑心里惦记着别的事情,瞪了一眼还在介绍菜系的男人一眼之后冷冷的开了口! 对方瞬间觉得一阵寒气迎面扑来,还没有说完的半句话也顿时就咽了回去,之后慌慌张张的就把剩下的菜都端上了桌子之后带着一行人就撤下去了! 等到房内就只剩下他们几人之后,楚剑一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赵邑,之后又适时的提醒了男人一句:“说说,你四哥什么作风?” 人常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赵家的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我四哥的作风就是——不闻不问!” 毕竟当年连着死了三个女人也没有见他有什么反应! 不过如果他还是这么对待杨孝悌的话,自然是不行的! 楚剑一白了男人一眼,之后微微道:“还是你了解他!” 说起来的话那个男人的确是个这样的人! “不过,这是不是说明,杨孝悌在你四哥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似乎是觉得赵邑的心情好多了,所以楚剑一略带戏谑的又补充了一句! 果然,脸『色』稍微有些缓和的赵邑闻言又是一沉:他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这个男人叫自己出来就是准备来惹自己生气的吗,是不是太闲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嘴了?” 赵邑一个冷眼打过去之后瞪了男人一眼:不过既然是他主动“找茬”有件事情自己倒是想起来了! “你是第一天认识小爷?” 楚剑一倒是不觉得赵邑这是在贬低他,男人嘴角一扯,伸手将筷枕上的筷子取了下来,之后扫视了一眼面前的菜品,然后挑了一块苦瓜卷着肉片放进了嘴里! 他们烈焰堂靠的就是消息跟人命谋生的,没有一张婆婆嘴,难道等着关门? 平民百姓家没有一点生活技能怎么行,难道像他们这帮王爷一样——被朝廷养着? “就因为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所以有件事情想跟你确认一下!” 看着楚剑一吃的正香,赵邑幽幽的开了口! “你说!” 男人一边吃着一边心里想着,这杨家的酒楼确实是有些水准的,就连普通的小菜都做的如此『色』香味俱全……也难怪人家生意好! “上次你来本王府上的时候正巧宫里的人来送请帖,记得吗?” 说起来不过才两三天而已,他这种人记『性』应该不会这么差! “……” 吃的正欢的楚剑一闻言手中的筷子稍微一停顿,之后便若无其事的仰头看着男人:“记得!” 说完这两个字之后便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面前的小碟里! “你走后,请帖便不翼而飞了!” 赵邑也不明说,可是他这话倒是比明说还明确了! 果然,一旁吃的正欢的楚剑一打量了一下赵邑之后将手中的筷子搭在了自己的碗上,将嘴里的菜咽下去之后,这才开口道:“你怀疑小爷拿了你的请帖?” 瞄了赵邑一眼之后,楚剑一的身子也坐直了,显然,这个问题很严肃了——都已经牵扯到自己的人格问题了! “我就是问问!” 赵邑闻言估计这个男人是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直接了,所以脸『色』不好看,不过对宫里的事情有着极大的好奇心的人的确是他没错! “冬至,请帖你没还回去吗?” 哪知道赵邑的话音才落下,楚剑一便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男人,然后皱着眉头问了他一句! 原本觉得冤枉了他的赵邑闻言,脸顿时就拉了下来:这是承认了吗? 而被楚剑一叫到名字的冬至嘴角努动了两下,咽了口唾沫之后冲着男人摇了摇头——怎么还?他们也没有一模一样的额东西啊! “你要请帖干什么?” 知道请帖在楚剑一手里之后,赵邑瞥了他一眼:自己要不要那东西是无所谓的事情,说起来他压根就不想进宫呢,只是这个男人去干吗? 带着请帖去?他这是一改平时偷偷『摸』『摸』的作风打算正大光明的进宫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78章 消息 “还能干吗?” 楚剑一闻言瞪了男人一眼,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幼稚! 难道他心里不清楚,自己要宫里的请帖是干吗的? 自然是进宫啊! “你若是想进宫,应该有别的法子吧!” 虽然楚剑一没有明说,但是赵邑心里还是清楚的,男人抬眼瞥了对方一眼之后将桌子上的筷子提了起来——他想调查自己的身世这一点自己是知道的,只是,为何一直盯着宫里不放? “那是自然!” 楚剑一闻言略有些得意的扬了扬头:自己的确是有法子进宫,而且能够保证不被人发现,可是那是有限定范围的! 自己要调查的事情怎么可能在一个娴冥宫就探听清楚了呢? 况且,这娴冥宫已经荒废了这么多年,那副挂象之所以还在,恐怕就已经是最大的发现了吧! d“为什么要拿本王的请帖?” 而且请帖上面都是有名有姓的,他赵邑好歹也是这楚宋纯正的皇室血脉,宫里的人焉有不认识自己的道理——他一个外人拿着自己的请帖进宫叫怎么回事? “之前听你说对此事没什么兴趣……” 楚剑一抬眼瞥了男人一眼——既然放在你的手里没有用,那么自己就先借来用用了! “你以为本王不常进宫,宫里的人就不认识本王吗?” 说罢瞪了一眼楚剑一,要是有这么简单的话,任凭是谁都能进宫了! 不过说实话,这次老太婆的生日,自己是真不想去——她念叨完了四哥定然又会来念叨自己,对于四哥,她展『露』的是母爱无疑,但是对于自己……呵呵…… “我可没这么想!”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不过,自己自然是有法子就是了! 赵邑闻言眼下一片阴鸷:又在故弄玄虚! “届时本王也要进宫,你可不要拖累我!” 老太婆的生日不去又不是那么回事,而且四哥与孝悌应该也会去,自己也就勉为其难的去走一圈了! “你拿什么进宫?” 重新动了筷子的楚剑一闻言看过来一眼:空着手进去吗?还是告诉别人他的请帖被人“偷”了?这么做的话,宫里的防御应该会加强吧,他这不是在给自己施加压力吗? “本王进宫还需要凭证?” 抬眼不满的瞥了一眼楚剑一之后,男人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他赵邑进宫只凭着这张脸就够了! “……” 对面的男人闻言顿时无语:这么自负的男人这个世界上也是少见……不过毕竟,皇宫原本就是他家! “我已经命人将请帖上的名字改了,不过,若是有人怀疑的话第一个应该就是没有请帖的你吧!” 楚剑一似乎一点都不避讳,男人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了自己面前的小碟里,顿了一下之后这才慢慢开了口:若是自己被人发现的话,他不被人怀疑都怪! 闻言,原本已经淡定下来的赵邑双目微蹙:看来一开始就没有准备把东西给自己送回来的意思啊! “不过,小爷也不白受你的恩惠!” 将盘子里的青菜吃完了之后,楚剑一看了看脸『色』并不好看的赵邑:有件事情自己也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不过估计朝廷那边还不知道吧…… “什么意思?” 听这话,似乎还想给自己来点实惠的东西作为回报吗?这一点倒是像他的作风! “今日才收到一个消息,想分享给你!” 男人一边说着语气也一边变的严肃起来! 赵邑见状眉头还是皱了一下:说的好像是多严肃的事情一样…… “有关你皇叔的事情!” 见赵邑脸『色』也凝重起来之后,楚剑一先给男人提了个醒! 说起自己的皇叔,赵邑倒是一愣:貌似好久都没有消息了呢! 虽然之前他还在京城的时候自己也不怎么去招惹他,不过那时候老人家住在四哥的府上,去找四哥的时候时不时还能见到几面,倒是也不觉得怎么样,如今他离京去了滇南,自己好像觉得他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怎么了?” 说起赵康来,赵邑虽然并不关心老者的处境,但是既然楚剑一开口了他便顺嘴就问了一句:毕竟眼前之人就是搞情报的,他手里的消息自来都是高价卖给别人的,如今肯免费说给自己听的话,岂有不听的道理呢! “死了!” 楚剑一简单直接的两个字听的赵邑一愣,之后男人一脸狐疑的看着眼前之人:“你这消息靠谱吗?” 皇叔虽然年纪不小了,不过精神可好的很,要不然也不会被派去镇守滇南了,这才去了不到半年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再说了,最近也没有听说滇南那边有什么战事啊! “切!” 楚剑一闻言翻了个白眼过来:倒是还没有人敢问他这个问题呢! “你不信也没有关系,想必过几天朝廷也会发丧的!” 赵康身份不一般,想必不会这么默默无闻的就走了吧……至少宫里还是要有所表示的,怎么说,他这也应该算是——为国捐躯吧! 而且,算算时间的话,朝廷的人应该要过两天才会受到消息——正巧大喜事遇上丧事……老祖宗这个寿辰过的应该会别有一番滋味的! “……” 赵邑听他这么说了自然就不会再认为男人是在开玩笑的,再说了,也没有人会拿一个人的生死来开玩笑,男人的表情略微变的严肃了一些之后很认真的看着楚剑一:“皇叔怎么去的?” 男人很不想提到“死”这个字,所以便换了个词! 对此楚剑一倒是没有什么感觉,男人一脸无所谓的抬眼的同时还在品尝着美食:“这我就不知道了!” 具体的情况他们的人还在调查,不过似乎有人刻意的想把这件事情给压下来,所以查的时候还是有些阻力的,毕竟因为四年前的那件事情,他们烈焰堂在滇南的势力已经远不如当年了……有些事情想要弄清楚还是需要些精力的! 赵邑闻言没有继续追问,或许,自己也并不是十分的想知道皇叔死亡的真正原因,只是无话可说的时候就是想这么顺嘴问一句而已!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79章 这个时辰不该过来? 从醉仙楼出来之后赵邑便在门外与楚剑一道了别,只不过男人却并没有带着石振从来时的路折返回去,而是继续走,出了朱雀街! 后面跟着的石振只是安安静静的在后面跟着,没有多嘴,看这个方向,王爷是打算去找永康王的吧! 楚剑一看着赵邑离开的背影之后没有说话:明明是顺路,竟然……跟他道别了…… 这个男人——还真有些让人无语了! “少主,咱们现在去哪?” 见楚剑一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冬至也没有挪脚,少年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之后小声的问了一句! “去墨坊看看吧!” 等赵邑走出去很远之后,男人这才接过冬至牵过来的马:虽然顺路,不过自己也懒得看到他! “是!” 冬至闻言,附和了一声之后便跟在楚剑一的身后上了马背:上次从邑王府“借来”的那张请帖已经送去墨坊两天了,想必以墨主人的能力,应该可以去拿货了! 赵邑走出去很远之后,忽然扭头来看了一眼,远远的就看见楚剑一还跟在自己身后,而此时男人似乎才意识到他的东大街是在哪里! 不过短短的空档,还不等男人开口说话便看见楚剑一跟冬至两人一转弯去了旁边的一条小街道上……本想停下来等一下男人的赵邑见状,扭头之后夹了一下马肚子便加快了速度! 来到赵顼门外的时候难得看到他的府门是开着的,男人下马之后就松了马缰,显然是知道身后的石振一定会帮他接住的……进了院子,正巧看见十三带着一行人往门外走着,男人便站在了一旁,两眼打量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这一群人! 不但有男人,稀奇的是竟然还有女人? 赵邑双眉一挑:四哥这里什么时候又有女眷了? “邑王殿下!” 看见赵邑之后,十三便紧赶慢赶的快走了几步,少年一走快,后面的那些人的速度也快了起来,来到赵邑面前之后便纷纷施礼问安! 等到众人起身站到男人面前之后,赵邑这才薄唇微启:“这是干什么?” 似乎很久没有见到四哥府上这么有人气了! “回殿下的话,这是宫里派来的,给王爷送贺礼的!” 虽然人是礼部派来的,但是确切的说应该是太皇太后派来的,之前提到王爷婚事的时候太皇太后便让礼部准备了不少的贺礼,如今又送来了一波……老祖宗对王爷可真是上心啊! 少年实话实说着,可是却没注意到面前的男人脸『色』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四哥这是有什么喜事了吗,还收贺礼? 要自己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压根就没有一件是沾喜的! “贺礼?什么贺礼?” 男人一边问着一边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将面前这些人的去路给阻断了! “这……礼部送来的,说是恭贺王爷大喜的贺礼!” 礼品和礼单自己都已经看了,听说还有一拨人已经去了杨家,想必那边的聘礼也不会少吧! 不过这贺礼似乎来的早了些,王爷与七小姐的亲事早就定下来了,可是压根就没有确定具体的日子! 赵邑闻言有些站不住脚了,男人美目一抬,长长的睫『毛』下映出了一片黑影:四哥大喜?自己怎么不知道! 十三见状自然是知道赵邑听了这话心里不痛快,恨不得当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不是多嘴吗? “殿下来找我们王爷?” 说罢少年便凑上前来转移了话题,见赵邑没有回答,便转身朝着身后的一众行人微笑道:“众位辛苦了,前门有赏,请吧!” 说罢,右手微微一指,似乎并没有亲自去送的意思! 众人闻言便纷纷回应了一声,之后便告别了十三与赵邑朝着前门去了——这种差事最是划算,不管是到了哪里,赏赐自然是少不了的,虽然皇宫离永康王府还有些路段,但是这种好差事,他们倒是巴不得日日做,就是走再远的路,这心里都是欢喜的! 等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之后,十三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赵邑:“属下带您去见王爷?” 似乎是在谨慎的试探男人,原本想让他自己去的,可是怕说了之后会遭到男人的一顿训斥,所以便改了口! 而赵邑也没有说话,等到十三转身了之后便跟了上去,只是一边走着心里还在一边念叨着:四哥大喜,什么大喜? 到了书房,门开着,一眼便看见男人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正在小心翼翼的勾勒着什么东西,十三见状看了一眼赵邑,并没有出声——王爷并非是不许人打扰,不过他在作画的时候,自己一般都是不去触霉头的……毕竟有时候王爷会意味深长的问一句:“要不要试试?”他十三刀剑拿得起,唯独这小小的一支笔,握不牢! “四哥!” 而赵邑显然就一点都不避讳,男人直接大步迈进了书房之后便往其中的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仰着头看了一眼赵顼手下的那副画之后,男人的脸『色』便更加阴沉了……看上去似乎是个女人…… 四哥什么时候开始会拿女人作画了? 想到此,原本已经坐稳了的男人又站起身来,装作漫不经心的从赵顼的身边绕了过去,视线则是一直盯着被赵顼铺在桌子上的那种画纸上! 而赵顼似乎也并没有要避讳的意思,男人的视线始终都在自己的画上,似乎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房内已经多了几个人! “四哥这是在画谁?” 仔细的盯着赵顼手下的女人看了很长时间之后,赵邑这才无奈的开口问了一句:画上的女子身段婀娜,亭亭玉立……可是唯独这脸是看不清的……抑或是说,四哥压根就没有把她的脸给画出来! 不过赵邑却觉得她一定就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没有错! “一时兴起!” 赵顼这个时候才回应了一句,之后便将手中的画笔放下,之后看向赵邑:“这个时辰,你来干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来便遭到了赵邑的一记白眼:这话说的,难道自己来看望自己的四哥还需要特意挑时辰不成? 男人嘴角挂着一丝的不满:还是说,是四哥觉得自己此时过来不是时候?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80章 泄密 盯着那副画看了许久之后,赵邑这才回到了一旁的凳子上重新做好:依着四哥这么多,今日他的兴致的确是不低!不过瞧见了这幅画面之后,显然赵邑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男人坐下来之后手在桌子上无规律的轻轻敲打着,似乎是在酝酿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而此时,赵顼也已经将画笔收起,也不等他吩咐,十三便过来将画纸拿了出去…… “方才进门的时候瞧见了宫里的人,他们来干嘛?” 边说着便看了男人一眼,见他面『色』不改,赵邑的心里又是一落! 此时才走到门口的十三,闻言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偷偷的拿眼睛过来瞄了一眼赵邑:方才进门的时候不是就已经跟五殿下说过此事了吗,怎么进门了还要跟王爷确认不成? “说是送贺礼的!” 赵顼看了他一眼之后慢慢的开了口:人自己都没有见,事情是十三安排的,听说是母后的意思,所以自己就没有拒绝! “四哥府上有什么喜事吗?” 嘴上一边问着,心里还一边失落着! 话说自己这不是自找打击吗,听十三说了还不够,竟然还想再听四哥亲口说一遍,只不过这话若是真的从四哥的嘴里说出来的话,似乎就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 “我准备与孝悌完婚!” 似乎是猜透了赵邑的心思,赵顼直截了当的回答了一句之后便一脸漠然的看着他,直到男人被他看得有些不满了转过身去,他才也转移了视线! “不是要等三年吗?” 孝悌的母亲去世还不到半年,这个时候完婚? 自己是没有什么立场来阻止,可是杨家的人会同意? 赵顼听到男人这话似乎是在等着自己之后没有说话:三年?既然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让人来改了! 况且,自己也没有多少个三年可以等! 赵邑见他态度这么淡漠,而且似乎也并没有要回答自己的意思,嘴角一沉:只当自己没说的! 不过眼下皇家也出了件大事,不知道这婚还能不能结的成? 倒不是自己心胸狭窄,真正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四哥自己心里都会有心疙瘩的——仿佛又回到了三年之前,亲眼看着林乔走向了赵陵…… 虽然如今林乔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可是总觉得她不一样了! “你来,就是问这件事的?” 显然赵邑会有此一问,应该是在府上碰到了宫里的差人之后才一时兴起的,只不过这件事情他已经无权『插』手了……虽然她留在自己身边也并不见得就能安全,但是至少,自己心里是踏实的! “……不是!” 赵邑努了努嘴之后含糊不清的吐出了两个字来:或者说,原本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可是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觉得这是头等大事了! 不过四哥要与孝悌成亲,会不会是因为昨天孝悌出事? 若真是如此的话,程昱那个狗东西还真是又加了一条罪状呢! 赵顼闻言,眼眸微微一沉,之后便重新抬起瞥了自己的弟弟一眼:虽然每次都是毫无征兆的来,但是似乎这次的神情略有些严肃——有正事,还是仅仅因为听到了自己与孝悌要完婚的消息? 这小子的心思倒是让人有些『摸』不透了——一边是那个他曾经心心念念的女人,一边是被他当做替身的人,如今,左右为难了吗? 只是既然他没有开口,赵顼也不明说,男人想起之前让十三调查的事情之后,眼底又是一片凌冽:似乎有些人并不想安安稳稳的过完余生! “四哥最近可有皇叔的消息?” 赵邑并没有开口就提赵康已经不在了的事情,男人坐稳之后打眼瞥向自己的四哥,四哥与皇叔的关系一向亲密,总还是要叫他有点心理准备的! 赵顼闻言眼中的寒气少了一些,只是眼前蒙上了一层烟雾:突然提到皇叔的事情,莫不是他知道了些什么? 而此时放了画从门外进来的十三刚巧就听到了赵邑的话,少年进门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抬眼正看见赵顼眼中笼罩着的雾气:老王爷的事情天机堂的人已经来回禀了,此事已经被王爷压了下来,怎么,五殿下会突然提起呢? “没有!” 赵顼回答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抬眼看着自己的弟弟,似乎是想知道他听到了什么风声! “今日我去见了楚剑一!” 或许那小子约自己出去原本是为了孝悌的事情的,只不过后来因为他偷请帖的事情被自己给发现了所以才“赠送”了这个消息给他吧! 赵顼闻言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却依然清楚了——想必是烈焰堂的消息了! 这一点他们烈焰堂倒算是无孔不入! “听他说小皇叔已经不在了!” 赵邑的话说的委婉,一边说一边察看着赵顼的脸『色』。 赵顼听了这话之后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波动,在赵邑看来,他这是不相信自己的话,只不过楚剑一信誓旦旦的坐着保证——自己倒是也不由得不信了! ““四哥,你觉得呢?” 见赵顼没有丝毫的反应,赵邑便叫了男人一声:若是皇叔真的不在了,四哥应该不是这种反应吧? 对面的男人阴着一张脸抬眼看了看对方,嘴角一扯:什么叫他觉得? 一个人的生死难道也能凭着感觉来确定? 被赵顼冷冷的目光审视一番之后的赵邑憋了瘪嘴,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之后便稍微沉默了一下,这件事情短时间内自己也没有办法去印证,若是四哥不信的话倒是也没有办法,不过正如楚剑一说的那样,若这是真的,过几日朝廷应该会发丧才对……届时,就由不得四哥信不信了! 而此时,十三端起桌子上的茶壶走到赵邑的身边俯身给男人倒了一杯茶,之后略有些深意的凝视了对方一眼:老王爷的死讯主子是知道的,天机堂的人也已经在调查了……想必不久之后便会出结果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81章 痛心 “啪……” 书房内传来一声清亮的耳光,之后便有不少瓷器被摔得粉碎的声音! 守在门外的仆役听着里面的声音只能远远的站在外面,谁都不敢近前,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房中的男人眼底一片猩红,怒气冲天的看着眼前略带邋遢的少年,手掌处传来的麻木感让男人不禁握了一下拳头! “逆子!” 见对方不说话,祁阳恨恨的骂了一句,之后又朝着对方踹了一脚! 程昱也不躲闪,这一脚便结结实实的就受了下来,少年一个趔趄之后便被站在旁边的的祁勉给搀扶着了,男人看了一下似乎是在忍耐的程昱,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之后有些不忍的叫了声:“父亲!” 表弟如今这个样子已经够狼狈的了,他怎么还忍心下这么重的手! 短短的两个字似乎包带着请求,可是更包含着不满! “没你的事,出去!” 祁阳压制着自己的怒气,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之后冷冷的道! 祁勉闻言嘴角努动了两下没有说话,可是也没有任何动作,显然,少年并不愿意听从他的指挥就这么出去,自己在这里父亲下手都这么重,若是自己走了,程昱的另外半条命岂不是也要没有了! “滚!” 见自己的儿子站在那里动都不动,祁阳一个转身眼底闪着寒光瞪了他一眼! “表哥,你出去吧!” 程昱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的粗气,一张嘴,嘴角便传来一股腥甜,少年伸出舌头来『舔』舐了一番这才紧闭了双唇! 祁勉见状,更是有些不忍,只是视线瞥向自己的父亲的时候又犹豫了:很明显,父亲已经在极力的克制了,说不定下一刻就要连他也一起打了! 从小父亲便在程昱的身上倾注了比自己够多的心血,似乎对他来说,程昱才是他们祁家未来的希望——而自己,只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罢了…… 自己虽然有些不满,却也乐得其所,可是如今看到程昱这个样子,倒是真有些不忍心! 犹豫了一下,祁勉便送开了搀扶住程昱的手,男人临走的时候又瞥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见他的怒气似乎只增不减之后叹了一口气扭头就走了! 或许自己留在这里不但不会帮到程昱甚至还会让父亲的怒气更大! 开门出了书房之后,看见书房的外面远远的围了几个下人,似乎是听到了房内的声音,众人站的远远的也不敢近前来,见祁勉出来了之后视线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此时男人也没有心情去训斥这些人,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之后便话都没有说就离开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派人去一趟南城吧…… 见祁勉临走的时候将房门关好了,祁阳这才将视线转回来! “告诫过你多少次了?” 痛心疾首的模样,让程昱心中也是一颤! 老者眉眼之间仿佛要喷出火来,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默不作声的程昱:此时就是打死他都不足以平息自己的怒火…… “孩儿错了!” 良久,程昱才小声的开了口,只是这句话,别说是祁阳就是他自己都甚至听不清楚! “错了?” 祁阳听到这两个字瞳孔又不觉的放大了一倍,老者咬着牙重复了这两个字之后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人——如今知道错了,还有什么用? 早就已经晚了! 程昱见状心中一沉:似乎他老人家还是没有消气,的确,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气的! 毕竟这件事情自己到现在都还不敢让父亲跟母亲知道——尤其是自己的母亲,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你去招惹谁不好,偏偏是那赵顼?” 一个杨孝悌就不是什么善茬,如今把赵顼也牵扯进来,他不吃亏还有谁? 赵顼这个人虽然被传的已经半条命埋进了黄土,可是之前自己见过他几次,似乎并不像别人传的那般,前月去边城的时候也是一样——仿佛,那人压根就不是赵顼! 如此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自己都不敢贸然去招惹他,他一个初出茅庐的牛犊子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姨丈不要说了!” 程昱闻言,突然开口将祁阳的话给打断了,显然如今听到赵顼这两个字他的身上还是有些触痛的! 只是这件事情自己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总有一日他会后悔留下了自己这条贱命! “……” 听到少年开口之后,原本还想继续骂他的祁阳忍了忍,硬是将心里的怒气压制了下去:老者很清楚,此时程昱才是最为难过的那个人,只是造成如今这个结果只能是他咎由自取的! “今后,你有何打算?” 良久,老者目光一柔看着眼前的少年:他还这么年轻,竟然为了这一次过失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虽然自己不反对让他学会为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是却并不想让他面对如此局面!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的未来……不,他已经没有未来了! “孩儿已经恳请太后让孩儿在安慈殿伺候了!” 既然结局已经改变不了了,自己现在能够争取的就是尽量走一条捷径了! 祁阳闻言眼下一片阴鸷,之后老者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呼出来——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此事你母亲知道吗?” 许久之后,祁阳似乎才想到了这个问题——若不是自己听到宫里的人议论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孩子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昨天到今天此事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可是他却并未跟自己提过一句,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了! “……不知道!” 提到自己的母亲,程昱又沉默了——此事,便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 祁阳见状没有继续追问:换了谁,怕是这话都说不出口吧! 程家那边,看来还需要自己亲自去一趟了! 显然,如今再说什么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打在这孩子的身上,可是真正痛的却还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之前倾注在他身上的心血——怕是要血本无归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82章 落寞 半个多时辰之后,祁勉重新进了院子,看见外面守着的仆人之后面『色』一沉:“老爷可曾出来?” 想想自己也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父亲总不至于还在训斥程昱吧! 虽然知道自己的父亲向来都是个不吝啬言语的人,可是他的话——多数都是阿谀奉承的话!自己很少听到他训斥谁,或者说,作为他的儿子,自己都没有这个荣幸被他长时间的训斥! “回少爷,没有!” 老者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一句之后,抬眼看到祁勉的脸『色』并不好看,所以也就不敢多说什么,虽然老爷与表少爷都没有出来,但是里面却并未传出什么大的声响,至少跟之前比起来,现在要安静多了! 祁勉想了想之后重新抬起脚,朝着门口走去,站在书房门前犹豫了一下之后少年便一伸手敲了敲门! “父亲!” 话音落下不久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应答声! “什么事?” 老者问完话之后过来将房门打开,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儿子——虽然他也是个顽劣之徒,但是好在并没有什么熊心豹胆! “姨丈过来了!” 祁勉的声音不大,说罢有些警觉的看着老者,似乎生怕被他知道是自己派人去南城通知姨丈的! 祁阳闻言,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眼底却一片阴暗,老者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自作聪明! 他以为叫来了程德林是在帮程昱? 想必他爹出手要比自己重的多! “在哪?” 祁阳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之后,这倒是让祁勉的心里安定了不少,至少没有像之前一样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孩儿让人安置在了花厅!” 若是被姨丈当场撞破这场景怕是也不好看,而且,祁勉的本意只是想把自己的父亲叫走,并没有想让他们三人见面! 而此时,祁阳似乎也有此意,老者转身来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而站的程昱,虽然他并没有说话,老者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只看背影便觉得这孩子一个人站在那里显得有些落寞! 老者也没有说话,看了一眼祁勉之后便大步出了书房——想必这小子还没有对德林明说吧,这种为难的事情,最终竟然落到了自己头上来! 等祁阳离开之后祁勉便顺势进了书房,之后少年来到程昱身边,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还好吧?” 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祁勉这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有些生疏了,程昱移动了下身子之后看着眼前之人点了点头:该怎么说,仅仅一天的时候,自己根本就还适应不了现在的身份! 可是如今即便是面对曾经最为亲密的人,有些话怕是也说不出口了吧! “我带你去客房休息一下吧!” 看到少年的脸『色』并不好看,祁勉便想带着他去休息一下:之前程昱总是会来府上小住,所以府上有专门一间房子是给他留着的! “多谢表哥了,宫里还有事,不便久留!” 程昱『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之后回了男人一句:若不是姨丈将自己拖出了玄武门,他是如论如何也不会主动来祁家的! “……” 祁勉闻言将自己迈出房门的脚收了回来,略有些不忍心的看着眼前之人:“是怕见到姨丈?” 显然,这个理由是最为直观的! 想到以前眼前的少年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竟然颓废至此……祁勉心中一阵触动,若是换成是自己的话,怕是熬不过去! 程昱闻言没有说话——怕倒是谈不上,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罢了! 只不过,如今程家的希望并不在自己身上,想必,自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父亲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触吧! 对他来说——程博才是程家的正统! 尤其是这次从滇南回来之后,他对那个男人似乎更加器重了! 见程昱不说话,祁勉只当他是默认了,男人想了想之后便将门口让出来,之后道:“那你走吧!” 显然,对方也不想将他置于这种绝地! 此事由父亲转述便可以了,没有必要让他们父子对质的道理! 程昱见状冲着少年示意了一下之后便走出了书房! 看着程昱走远了之后,祁勉又在书房里独自站了一会之后这才抬脚出了房间:世人都觉得在宫中当值是无上的光荣,可是却不知道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谋活计……若是代价这么大,自己倒是希望这一辈子都能够离皇宫远远的! 只是不知道父亲是如何想的,竟然会这么渴望权势! 老人家的心思他猜不透,也不想去猜,原本他指望不上自己,心思都在程昱的身上,可是如今程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他肩上的重担会不会砸在自己身上…… 少年一边走着一边苦笑了一声:希望是自己自作多情! 花厅里,程德林几次想要开口都被祁阳给打断了,所以搞的男人有些郁闷了……祁府的人传话说是有要事,难道是闲聊? 一刻钟之后需祁勉来到花厅外,看见两个男人正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说着话,脸上一片平静,男人一愣:这么淡定吗? 不过走近了之后这才听到两人说的话压根就没有牵扯到程昱! 站在外面看了一会之后,祁勉便抬脚离开了——原来,就是巧舌如簧的父亲也有些话是说不出口的! 在花厅里的两个男人都看到了祁勉,不过看到少年就从他们面前离开之后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程德林多少能够看清楚少年脸上的那份颓废之气…… “祁兄叫小弟来,怕不是闲话家常的吧?” 不等祁阳的话说完,程德林便问了一句:相识这么多年,自己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祁阳闻言停顿了一下,之后面『色』一改,“的确!” 男人想着,此事即便是自己想瞒怕是也瞒不住吧! 程德林闻言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正襟危坐的看着眼前之人,似乎是在告诉对方,自己洗耳恭听!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83章 继续作画 “王爷,楚少主的消息是不是有误?” 从永康王府出来之后,石振这才开了口,显然在赵顼面前的时候少年还是有些忌惮的,即便是男人全程都在和颜悦『色』的跟自己的主子说着话,可是他周身的那股淡漠之气总不能叫人无视! “谁知道呢!” 赵邑也有些不解的撇了撇嘴,之后伸手将少年递过来的缰绳接过——看四哥一副压根就不相信的表情,倒是也让自己开始怀疑了! 不过楚剑一那小子应该也没有这么不靠谱吧,正如他说的,这可是他们烈焰堂的老本行啊,他总不至于砸自己的招牌吧! 听赵邑这么一说,石振也沉默了,少年跟在赵邑的身后上了马之后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人又追问了一句:“王爷,咱们现在去哪?” 这一上午便已经跑了几个地方了! “回府!” 走在前面的赵邑瓮声瓮气的回了一句之后脚下一用力身下的骏马便疾驰而去…… 目送着两人离开的十三站在院子里叹了口气:还好,五殿下不是个喜欢深究的人,若是继续追问下去的话,不知道王爷该如何回应他呢! 折身重新回到书房之后少年在门口便道:“五殿下已经走了!” 显然是特意回来跟赵顼回禀这件事情的! “嗯!” 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便将之前放在一旁的软笔重新捡了起来,之后沾了一点墨水顺势在墨台上打着圈画了几笔! 十三见状赶紧上前来,从一旁的木案上重新拿了一张空白的宣纸铺在了男人的身下…… “去把刚才的画拿来!” 不过赵顼并没有要用它作画的意思,男人的手没有动,提醒了少年一句! 十三闻言一,之后便意识到赵顼所说的画是什么,少年反应过来之后赶紧一边点头应声一边转身出了书房…… 只是一路走着,十三还在好奇:王爷从来没有填旧画的习惯啊,之前只要是晾干了的画便被收起来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单纯的是因为那幅画是没有完工的呢还是因为其实刚刚邑王殿下提到的那件事情影响了他! 只是少年只敢在心里默默的想却并不敢问出口来——虽然看上去府上像是出了一件大喜事,可是有老王爷的噩耗,王爷即便是什么都不说心中怕是也不舒坦吧! 一边走着少年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老王爷也算是随『性』了…… 房内赵顼一个人看着墨台上被自己一个个添上去的圆点,有人认为死亡是一种解脱,却不知道他们给活着的人留下了多少的苦痛! 即便是早已见惯了生死的他也不可能完全做到无动于衷——他的心里不仅仅在乎她一个人的生死,原来那些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他也不能漠视! 等到少年再次进门的时候手里便多了之前拿出去晾干了的那幅画:将画纸铺好了之后十三便在一旁站了起来,看着重新作画的赵顼少年心里一阵感触,话说刚才是自己擅自做主把画拿出去的吧……还以为王爷是已经完成了,现在想来的话,明明画上的女子样貌并没有画完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84章 告密 安慈殿内! 王宜珺伸手接过程昱递过来的茶杯,轻轻的用茶盖押了一下,之后便抬头看着少年:“听说,你出宫了?” 似乎仅仅就是询问一句,并未带半丝的指责! “回太后,奴才斗胆!” 程昱也知道在内宫当值与自己在侍卫处的时候不同了,少年微微颔首之后便在女人面前跪了下来! “起来吧!” 王宜珺也并没有责问他的意思,听到程昱这么说了之后淡淡的挥了挥手之后便将手里的茶杯放在了一旁。 “回太后,奴才有要事禀报!” 得了王宜珺的命令之后,程昱并没有着急起身,少年抬眼看了女人一眼,之后叩首,似乎还带着一脸的严肃! “什么事?” 王宜珺俯视了地上跪拜的人一眼:似乎,他已经适应了现在的身份了,言行举止倒是越来越像个奴才了! 不过只要够听话,够忠心,自己是不会亏待他的! “有关邑王殿下的事!” 程昱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赵顼那里自己下不去手,可是这个赵邑与太后一向积怨深重,而且,比起赵顼他的把柄要多的多! “怎么,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报仇了吗?” 显然已经将程昱的心思给看透了,女人转身『露』出精致的侧脸,瞥了下跪之人一眼:他是认为自己不知道赵顼与赵邑的关系吗? 这些年若不是因为赵顼,嚣张如赵邑怎么还能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世上! 而且,如今赵陵已经不在了,为了皇室血统,太皇太后可是比谁都紧张这这位先皇的兄弟……赵邑的噱头虽然多,可是都不足以要了他的命! 程昱闻言抬眼看了女人一眼,之后嘴角一咧:“奴才不敢有私心!” 话一出口,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不过王宜珺也只是微微一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么……不无道理! 若不是存有私心,他为何心甘情愿在自己身边做一条走狗? 这样的人虽然不得不防,可是用起来却是无比的顺手,毕竟他会比主子更迫切的去想办法扳倒自己的对手! “呵!” 女人不着声『色』的微微一笑,:“起来说罢!” 他的心思,自己懂! 程昱闻言慢慢的爬起来,之后贴在女人身边站住,之前她是主子自己是奴才,如今她还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可是自己却已经不是只能与她相隔甚远的奴才了…… 王宜珺也并不反感程昱离自己这么近:毕竟,眼下并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教条存在了,甚至看着这张英俊的脸庞倒是让人也厌恶不起来! “奴才得到消息,邑王殿下与烈焰堂的少主来往密切!” 想到几次三番坏了自己好事的楚剑一来,程昱也是恨得牙根痒痒:若不是他的话,那日也当心想事成了,即便是被送去了净身房,自己总不会像现在这般觉得窝囊! 王宜珺闻言眉梢一挑:烈焰堂? 这个名字对女人来说并不陌生,不过随即女人眉头舒展开来,一脸笑意的看着程昱:“你想做什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85章 任务 “你在宫里当值多年,这种场面应该也见过,不需要咱家再提醒了吧?” 陆海一边带着程昱往前走着一边问了男人一句,身边的程昱没有多言,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之后便跟在陆海的身后来到了宣明殿前,与他差不多同步的还有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太监,只是那人的兴致似乎要远比程昱的要高,走起路来似乎都带着风! 早在几天之前这里就已经被布置好了,今日巳时起便开始接待朝廷宴请的宾客了!r若是没有那日的事情,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是在负责皇宫内院的守卫吧…… 程昱嘴角扯动了一下,之后脸上便恢复了平静——事已至此! 走在前面的陆海似乎是注意到身后之人的步伐明显慢了一拍,但是老者却并未停步,甚至看都没有看程昱一眼,这几天他似乎不再是之前那个一无是处的副统领了……不得不说,有时候人受了些挫折之后当真会改变心『性』的! 不过反观了一下另外一个,老者便叹了口气! 只不过——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似乎太大了一些! “你负责东边的侧殿……宴席开始之前招待一下便好!” 以程昱之前在宫里的身份,朝中的官员多半是认识的,眼下让他出现在这种环境里似乎是有些让人为难……只是,这份差事是他自己争取来的,自己一个外人,不便『插』嘴了! 决定上面的事情,主子做主就好了! “是!” 程昱安静的应下来之后看了一眼东侧殿——已经陆续有人进去了,而且似乎其中有不少人还是自己认识之人……少年嘴角一沉:最终还是要面对的啊!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陆海说完了之后便带着另外一个太监去了一旁的西侧殿——平时这些大人们养尊处优的不好伺候,只不过今日是太皇太后的寿辰,如今又是在宫里,他们也不敢太过张扬,说起来倒是不会为难他们这些做下人的! 他们只管负责茶水以及果点的安排便好了,别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 “海公公,小成子才来咱们内侍几天?这么大的场面他应付的来吗?” 跟在陆海身后的小太监一边走着一边瞥了眼身后之人:侍卫处的人来抢他们内侍的饭碗? “怎么,你是不知道他以前的身份吗?” 陆海听出来少年口中的不满,停下脚步来瞪了他一眼! 该安排的人手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了,之所以让他们两个过来就是让他们看看这宫中礼仪的大致路子……若是想出人头地,只会做事不会做人可是不行的! “……” 听的出来陆海话里带着一丝的责备之意,少年便赶紧闭了嘴! “你是咱家带出来的,该当知道咱家对你的心血!” 见少年不说话,陆海又补充了一句:程昱不过才来安慈殿三天的时间就已经得到了太后的器重,可是他呢……在安慈殿晃了三年了,竟然连个面熟都没混上,这其中的原因难道还需要自己去说吗? 既然太后有心要栽培程昱,自己也不得不找个能够牵制住他的人……只是如今看来,自己训练了几年的人却远比不上自己开了窍的程昱! “是!” 少年闻言也不敢再多说,跟在陆海身后施了一礼之后便随着他进了西侧殿,而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了此处,隔着人群陆海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程德林…… 在老者的身边扫视了几眼之后,便看见了坐在不远处正在一个人饮茶的程博的身上——陆海的眼底忽而黯淡了一下,看来,自己安排的位置有些不对! 让程昱以这种身份来面对自己的家人,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感受——至少,自己是没有这个勇气的! “奴才给几位大人请早!” 两人走近了之后,身边的小喜子便开口问候了一句:虽然他的话说的没有目标『性』,但是这一句话之后,殿内星星散散七八个人的视线便都转了过来! 陆海侧身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之后眼底『露』出一丝冷光,顺带着嘴角一沉:没有出息的家伙! 似乎,他到了现在都还不清楚自己的主子究竟是谁,面对这些朝臣俯首哈腰的奴才样,对于他日后的前程一点帮助都没有! 内侍——想要往上爬,就要认清自己的主子是谁! 每天活的像一条狗,除了自己的主子——谁都可以咬! 但是很明显,小喜子似乎并没有看透这一点! 相反的,程昱却将它『摸』的异常的透彻了! “海公公,喜公公!” 在场的几位都是认识陆海的,不过对于他身边的小喜子似乎就不怎么熟悉了,不过既然对方开了口,人家便回应了一声,之后几人便朝着这边聚拢了过来! 陆海微笑着应了一声之后便透过几人看了一眼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品茶的程博:男人的脸上一片淡然,似乎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环境如何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位享誉京城的大才子,若不是因为身体病弱的话,如今怕是早就已经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才了吧! 只不过今日眼前之人倒是与自己几年前见到的有些不同了…… 程博似乎是察觉到有什么人在朝着自己这边看,端着茶杯扭头过来正巧就迎上陆海的目光,少年并未起身,只是对着老者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来者是谁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与程博一样没有反应的人还有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的程德林,老者的脸『色』并不好看,面前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刚才宫女来倒上的一杯清茶,只是此时男人却并没有品茶的心情,老者瞥了一眼过来之后便又将自己的视线收回,生怕在这种地方看见自己的儿子! 说实话老者已经有两天没有回程家了,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张氏的一哭二闹,不过刚才听博儿说,她收拾东西去了祁府——想必是去找她大姐跟哥哥去了…… 只是如今这个样子,不管她去找谁怕是都回天乏术了! 陆海见状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来,那件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86章 准备 杨孝悌知道今日要进宫,所以早早的便让会以给自己梳妆打扮了,不过就在姑娘梳头的时候安命就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 貌似这丫头前两天才来过! “来看看七小姐!” 姑娘似乎一点都不见外,走到杨孝悌身边之后站住了脚,之后便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女人! “……” 杨孝悌闻言微微一愣,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七小姐今日也要进宫吗?” 等会以把杨孝悌的头发梳的差不多了之后安命探着头问了一句! “怎么?”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杨孝悌转身来看了一眼这个处变不惊的女人:她问这个问题不会是有什么企图的吧? “刚刚邑王殿下带着表小姐出了门,说是要进宫……” 安命迎上杨孝悌的视线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回答:她想说的是,连表小姐都受邀进宫了,她这位平广王府的七小姐应该也会受到邀请吧! “安命姑娘不知吗,今日是太皇太后的寿典,邑王殿下自然是要进宫的!” 在杨孝悌的头上『插』了一把玉簪之后,会以一边对着镜子看了看一边回了安命一句,见姑娘恍然大悟的模样之后微微一笑:“你若是来找小姐的话,倒是来的不巧!” 继而不等杨孝悌说话,姑娘便又说了一句! 安命闻言自然是清楚她的意思,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这次来是想询问一下可不可以这两天搬到平广王府来住……邑王殿下虽然很照顾自己,不过毕竟自己是个外人,而且,总有人是看不惯自己的!而自己又不是一个喜欢隐忍的人,到时候怕忍不住……会害人害己! 而且,申行已经请了媒人,定了日子——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有个家了,搬离邑王府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碍于她们曹家庄的风俗,未成亲之前男女双方不可见面更不能同寝……不然的话,自己不会来杨家,而且,她之所以选在杨家,也是因为那些人也在盯着杨家的缘故! “哦!” 姑娘应声点了点头之后便没有说话,似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小姐……” 姑娘的话音才落下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会朵的声音,之后便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没过多久会朵便端着一盘点心进来了! 一进门看进安命之后会朵显然是吃了一惊,不过随即姑娘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还不知道这宫里的盛典什么时候开始呢,小姐先吃点甜食垫垫饥吧!” 说罢便将手里的盘子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自己过去的时候厨房就只有一盘甜点,原本说是拿给四夫人的,不过自己找德智殿的姐姐要了几块,足够小姐吃了! 见杨孝悌拿了块甜点放进了嘴里之后,会朵便把视线转向了安命,姑娘眉眼之间都带着笑意对着安明道:“恭喜安命姑娘了!” 除了安命,另外的两人显然有些不明白会朵这话的意思,纷纷侧目过来看着她! “怎么,你不是来道喜的吗?” 以为安命是特意来告诉她们她要成亲这件事情的,却不想一说出来,小姐跟姐姐会是这幅表情! “还没来得及说!” 安命略有些尴尬的对着会朵微微一笑:嗯,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似乎要比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要合适的的多! “这么大的喜事还遮遮掩掩吗?” 会朵一边说着一边往安命的身边靠了靠,之后略有些戏谑的看着眼前之人——说起来自己应该算是他们两人的月老吧…… 听会朵这么说了,杨孝悌便明白了,姑娘将口里的点心咽下之后,随即起身来到安命面前:“日子定好了?” 倒是迅速的很! “是!” 安命点点头:“定在本月十九!” 杨孝悌算了算日子:还有六天? 为什么这么仓促! “有什么需要帮忙准备的尽管开口!” 心里的疑『惑』并没有问出口,杨孝悌看了对方一眼之后便走到之前洗脸的铜盆前,伸手将手上的油渍洗了洗,之后才又回到安命的身边来! “不敢劳烦七小姐!” 安命微微颔首,婚事上她并不需要准备什么,按照他们曹家庄的风俗,自己的嫁妆便是他们曹家庄练虫术……不过对于申行那样的人,应该对于这种“邪术”很没有兴趣吧! 杨孝悌听她这么一说微微一笑,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便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声,似乎像是有不少人奔着她的秉孝居来了! “小姐!” 先传进来的是青水的声音,男人站在门外叫了一声之后便又往门前走了走,似乎是怕错过了里面之人的回应! “进来吧!” 杨孝悌听的出青水的声音,冲着门外喊了一声之后便看了一眼会以,之后姑娘便起身迎了出去! “永康王府派人来接小姐进宫了,还请小姐移步花厅!” 门外的青水显然也没有进来的打算,男人站在门口等了一会之后等到了走出来的会以,之后便小声的问道:“小姐起身了没有?” “马上来!” 会以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又折返进了房间,不大会便又跟在杨孝悌的身后出来了! 倒是没有想到赵顼会真的来府上接自己进宫……他的心思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了! “你们三个就留在这里吧!” 出了房门之后杨孝悌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三个姑娘——宫里不是别的地方可以随意带着她们进出,不过若是可能的话,那种地方自己也不想去! 上次的事情自己到现在都还有阴影呢,今天再去难免会再见面,到时候自己是该无视他们呢还是该霸气的回应呢? 其实会以倒是并没有认为杨孝悌会带着他们一起,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失落感,可是会朵便不一样了,姑娘似乎很想去看看宫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听到杨孝悌这么说了,顿时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就蔫了! 被留在院子里的三人看着杨孝悌的背影消失之后互相对视了两眼之后便又相视一笑:“安命姑娘,要不要留下来帮忙?”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87章 八卦 原本以为十三是一个人来的,不过却在出门的时候看见了等在外面的赵顼,男人一身紫『色』的锦衣,跟平时相比似乎显得有些严谨! 对于男人的穿着,杨孝悌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姑娘跟在十三身后出了门之后来到男人身边,稍微站了一下,之后便听到赵顼道:“上车吧!” “不是巳时才开宴吗,这么早就去?” 上了马车之后,杨孝悌似乎是为了打破这份从沉默,所以便开口问了一句! “先去一趟念安堂!” 赵顼回应了一声之后眼睛在杨孝悌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不过见姑娘似乎并没有别的问题了,这才将视线转移: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不过貌似这丫头与皇叔的关系还不错……此事对她来说想必也难以接受吧! 一路上两人倒是也没有多话,等到马车在宣武门前停稳了之后,十三从外面将车帘掀开! “王爷,七小姐,请下车!” 杨孝悌跟在赵顼身后下了车之后,看着陆续朝着宫门走去的一行人不禁暗道:还以为他们算是来的早的呢,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人已经进去了…… 原本一些已经准备进宫的官员看见赵顼之后便纷纷绕了些路特意走过来跟男人打了声招呼,顺带着还打量了一下他身边的杨孝悌! 不过赵顼原本就不是个对人热情的人,只是淡淡示意了一下之后便带着杨孝悌进了宣武门……旁边的侍卫也不敢多说什么,请帖都没有看便让他们进去了! 走在末后的几人跟赵顼隔开了一段距离之后便凑到了一起,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议论开来! “听说了吗,前几天这位准王妃可是闹出了不小的事情来!” 虽然像是在询问,可是细听起来却更像是在散布消息! “可不是!” 旁边有人附和了一句,显然是知道男人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说来听听!” 由后面跟上来的一位年轻的男子『插』嘴进来! 走在前面的几个中年男子放慢了脚步来看了一眼这位后来『插』进来的少年:面生,应该是不常进宫的! “不常进宫?” 走在前面的人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轻蔑,显然是在嘲笑这个面生的面孔没有什么见闻! “是!” 楚剑一嘴角一扯,迎了一声! “听说前两日太后请了几位京城世家小姐进宫,这准王妃便是其中之一……她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来!” 显然这里的她指的就是杨孝悌! “您继续!” 见男人停顿了一下,楚剑一便笑着追问了一句! “我听说,她将李大人的千金推落了水……” 旁边一人一边走着一边『插』嘴进来! “可不是,我也听说了!” 最近这杨家的人似乎是张狂的很呐,太后都拿她没有招! “这算什么!” 先前开口的男人眼角一扬,瞥了众位几眼之后幽幽的开了口:“近几日你们可曾见过侍卫处的程昱程副统领?” 怕是以为祁阳的关系,整个皇宫里都没有不认识他的人吧——整个祁大人也是奇怪,放着自己的儿子不去提拔,倒是为了程昱这个外亲费了不少的心力! “这……说起来,是有些天没见了!” 听男人这么说了,有些人似乎才反应过来,不过也有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显然对于男人接下来要说的话似乎已经了然于心了! 这宫里的消息,传播起来可是比长了翅膀都快!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男人嘴角一扬:“如今这位程副统领已经改称程公公了……” “……” 人群里有几人听到这句话之后似乎有些不敢置信——虽然平时很少打交道,但是这个程昱的人品他们还是略有耳闻的……程公公?那个男人? “据说此事也与那准王妃脱不了干系!” 当然此事他也只是听说,真正亲眼见过的……怕是少之又少! “大人说的具体些!” 后面疾行而来的赵邑闻言眼底一黑,等到拉近了自己与对方之间的距离之后冷眼看了一眼刚才发问的楚剑一:他是真闲! “听说……” “方大人这些年道听途说的恶习竟还没改吗?” 张嘴就把男人的话给堵住了之后赵邑三步并坐两步的走上前来,视线先是停留在楚剑一的身上,之后便不动声『色』的挪走了,冷眼扫视了一下方建言! 对于这个男人他倒是还有些印象——身为楚宋朝廷的言官,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凭据都没有的! 不是我听说,就算我听说——就不能有点眼见为实的节『操』吗? “邑王殿下!” 众人见到赵邑之后纷纷一惊,随后便赶紧给男人施了一礼,之后便站住了脚,显然没有男人的命令都不敢『乱』动了! 方建言更是觉得尴尬,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赵邑,还被他听到了之前的那些话! 一想到他与赵顼的关系,再想想他之前为了杨孝悌大闹朝堂的样子,男人背后的冷汗便冒了出来,似乎是不管从哪一层关系上来讲,他都触了这位混世魔王的霉头了! “宫里的规矩,方大人应该比本王更清楚吧!” 虽然语气平平,可是在方建言听起来,这句话就是威胁,男人闻言身子又弯了半截,没敢接话! 不过赵邑显然是没有要跟他对峙的打算,男人开口完全就是为了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不满罢了,而对于方建言这样的小人——他没有心思去搭理! “管不住自己的嘴,或许你就是下一个程昱!” 临走赵邑冷冷的声音飘过来,吓得男人心中一颤,不过抬头看时却见赵邑早就已经带着他的贴身侍卫远去了,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慢慢起身来,之后摇了摇头便继续往前走着! 而一行人似乎也都被刚刚赵邑的话给吓住了,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竟一个开口说话的人都没有……落在最末尾的楚剑一见状,低首狡黠的一笑——还真是无聊! 不过等走到了一处转角处,楚剑一便又故意放慢了脚步,趁着转弯的空档男人闪身进了旁边的小院落——今日应该可以收获良多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88章 入座 进了宫,赵顼便带着杨孝悌直接去了念安堂! 李氏似乎没有想到他们会过来,见到两人还有些惊讶,不过随即便笑脸相向:总觉得能够看见赵顼与杨孝悌出双入对的,让人心里舒坦的很! 说实话,这与其给老太婆过寿,倒不如花点心思在他们的婚礼上! “宴会不是在前院吗,怎么还特意过来了?” 来来回回的倒是也要转不少的路! “今日是母后万寿日,儿臣自当前来请安!” 赵顼说完对着老者微微施礼:“恭祝母后!” 说罢还看了一眼杨孝悌! 姑娘自然是清楚男人的意思,便跟在他身后对着老者施了个福礼:“祝太皇太后千秋万世福泽永驻!” 杨孝悌将早就准备好的两句话说完之后抬眼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一路上也没有叮嘱自己一句,若不是自己在家里早就有所准备的话,这会怕是要成个木头人了! 李氏看着他们夫唱『妇』随的样子不禁喜上眉梢,笑着迎上前来一手搀扶住了一人,之后便拉着他们到了蒲团前坐下来! “来来,坐下说话!” 杨孝悌跪坐在地上之后略微有些哭笑不得:每次来太皇太后这里的时候都要跪坐着,时间短也就罢了,可是时间长的话……自己还真是有些受不了啊! 感觉老人家的身体都比自己的要好,毕竟她这么一坐可就是几个时辰呢! 不过最可悲的是,自己明明不舒服,还要装出很受用的样子来…… “今日钦天监已经让人把日子送来了,老身自作主张给你们选了!” 老者说完之后冲着一旁伺候的范氏摆了摆手! 范氏见状赶紧停下了自己手下的活计,一个人走到内堂去将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走到李氏身边之后弯腰便跪在了一旁将盒子在李氏的面前打开来! 之后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给了老者:“老祖宗!” 李氏没有说话,伸手接过来之后便随手就交给了赵顼:“看看,上面三个日子,老太婆做主,选了第一个!” 原本就是要越快越好,顼儿的这杯喜酒,自己已经等的迫不及待了! 赵顼将老者递过来的竹签接过来扫视了一眼,之后便俯首道:“母后做主就好!” 似乎对于什么时候成亲,他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 只不过跪坐在一旁的杨孝悌就有些不满了——好歹自己也是当事人之一啊,难道就没有人在乎一下自己的感受? “那便这么定了!” 李氏闻言不由得心生欢喜,之后便一脸慈祥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也没有几天了,办起来虽然有些仓促,不过之前的时候自己已经让礼部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说起来也绝对不会含糊! “好!” 赵顼点头之后将手中的竹签重新递回给了范氏,之后看着李氏:“有件事,想告知母后!” 或许即便是自己不说也会有人说的! “不必说了!” 哪知道赵顼一张嘴便被老人家给打断了,“今日什么都不提!” 老者像是已经知道赵顼要说什么一般直接就制止了他,赵顼闻言略有些不解的看了老者一眼,自己还没有开口…… “走吧,去前院看看!” 不等赵顼继续开口,李氏便在范氏的搀扶下起了身,之后先一步出了房门,只不过在老者背过身去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的无奈——选在那日……竟还是这么的执拗! 杨孝悌跟在赵顼身后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姑娘一脸『迷』茫的走了一路之后最终在宣明殿前停了下来……或许她并不是主动停下来的,而是被眼前的众人给拦住的去路! “臣等恭祝太皇太后福寿安康,千秋永驻!” 一众人等齐刷刷的跪地迎接着李氏的到来,显然是已经在外面等了有些时候了! 李氏环视了众人一眼,视线落在了自己一个人站在一旁的赵邑身上,鹤立鸡群倒是显眼的紧! 赵邑似乎是也在看着老者,所以眯着眼睛微微一笑:他向来都不是个在乎虚礼的人,这一点老太婆是知道的! “母后!” 而此时王宜珺也从另外一方走来,见到李氏之后对着老者恭敬的施了一礼! “免礼吧!’” 对于王宜珺老者并没有表现的很热情,或许若不是看在她身边的孩子的面上,这句话老者似乎有些吝啬! 李氏一边说着一边从往前走了两步,跪首的众人便纷纷往左右屏退,给老者留出了一条通往正殿的道路出来! 王宜珺见状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却并不敢多说什么,跟在李氏身边也进了宣明殿,不过从赵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女人的视线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下,之后嘴角一扯! 进了大殿,李氏看着殿内的众位僧尼显然是有些吃惊,之后便转身看了一眼跟进来的王宜珺! “这是众安寺的师傅,特意进宫为母后祈福的!” 王宜珺面带笑意的上前来:虽然不知道这老太婆是真心向佛还是只是做做样子,自己也总要学会投其所好才对! “太后有心了!” 李氏嘴上虽然说着此话,可是心里却有些不屑:心中有佛便够了,自己最见不得这种兴师动众的假真心! “这都是臣妾该做的!” 很久没有用到这两个字,所以王宜珺说起来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李氏只当是没有听见的,微微一笑,之后道:“叫他们入座吧!” “是!” 王宜珺应声下来之后看了一眼陆海,老者便颠颠的跑出去将外面的人都召集了进来,众人井然有序的入场落座之后,原本『吟』唱佛经的众安寺的师太便带着一众僧尼退了出去……显然这些都是早就被安排好了的! 杨孝悌跟着赵顼来到一个圆木桌前坐下之后环视了一眼瞬间已经黑压压的大殿——貌似这次是自己第二次参加皇家宴会,不过貌似这次的场面要比上次还要盛大一些,只是这气氛却让人有些压抑……尤其是刚才听到王宜珺提到众安寺之后,姑娘心中更是增添了一层阴霾!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89章 大事 不过与此同时,已经落座的王宜珺也看着杨孝悌,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完婚?难道她忘记了自己母亲留下的遗言吗? 若是想不起,哀家倒是愿意帮你一把! 看到杨孝悌眼中『露』出的淡淡悲伤之后王宜珺显然是很受用,女人唇角微扬,之后看了一眼眼前黑压压的人群:今日倒是热闹,一路走过来也听到了见到了不少,这些朝廷大员整日道貌岸然的样子,可是实际上也是些捕风捉影见风使舵的好手! 这两天宫里有关程昱的传闻不少,杨孝悌倒是也沾光了不少,不过如今都知道她与赵顼的关系,怕是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只是众人心里都清白着,这个女人怕是不简单啊! 有杨家作为后台,如今又是永康王未过门的妻子,日后这杨家的根基怕是更加稳固了,难怪前些日子他们杨家如此的高调! 与赵顼对向而坐的赵邑环视了大殿一眼,似乎是在找人,不过转了一圈却没有看见自己想找的人——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来这种地方是不合适的……毕竟一个生面孔出现在这里的话,是很容易就被人给察觉的! 巳时刚过,便又司仪上前来宣布盛典开始…… 以王宜珺和赵灏为首,宣明殿里的众位大臣依次上前为李氏道福——只不过老者对此却有些漠然,嘴上说着祝福的话可是这心里却不一定是在如何咒骂老太婆呢! 老太婆老了是不假,但是却眼明心净……什么人的话该信什么人的话不该信她还是分的清的! “献礼~” 祝福的话说完了之后,礼部的人便拿着礼单对应着名字宣布了一下贺礼……不过却鲜少有官员以个人名义献礼的,毕竟众人都知道李氏的规矩,这种做法非但讨好不了她老人家甚至还会招致反感,所以这礼便都是改有某某机构合赠的! 末了,司仪献上了一副巨大的挂图,上面是是用金丝修成的观世音像,尾处还有一首梵文心经,老者见到此物之后一直没有聚焦的双眼中忽而闪过一丝光亮:这份礼物倒是别致! 比起某某地进贡来的奇珍异宝,倒是多了份心意! “这件给老太婆留下,其余的充公吧……” 伸手指了指下面的挂图之后李氏看了看范氏一眼,『妇』人闻言便从老者身边移开,来到司仪前将挂图收了起来又重新回到李氏的身边! 王宜珺见状笑意俨然,不过还不等女人开口介绍,李氏便开了口:“往后这宫里的风气也要改改了……心意到了,比什么都强!” 说罢环视了一眼偌大的宫殿……下坐之人纷纷低首却也不敢应声,只是众人的心里都委屈着——老祖宗的寿诞,谁敢只送心意? 这大不敬的罪名可是说来的就来了! 再说了,这被老祖宗称为心意的礼物是副绣图,他们这些七尺男儿哪能做得了女人家的活计…… “母后教导的是!” 王宜珺心中不屑,可是当着众位的面却又不敢造次,女人应了一声之后转眼看着堂下,之后眼『色』也变得凌冽起来:还以为是她儿子当政的时候吗? “趁着大家伙都在,有件事情老太婆要说一下!” 直接无视了还准备按照程序走的礼部司仪,李氏一开口直接就把男人的话给卡住了,只是老祖宗训话了,谁敢『乱』『插』嘴,所以便老老实实的在一旁听着! 众人闻言也纷纷抬起头来,看着高高在上的老者! 旁边的王宜珺见状自然是知道李氏想说什么,女人快一步起身径直就来到了老者面前,打算将她的话给打断! “母后……” “有什么时候以后再说!” 不过女人才说了两个字,后面的话便被李氏给打断了,老者的语气并不友好,而且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眼中带着不满! “……” 王宜珺闻言嘴角扯动了两下,之后眼底一沉——难道自己此时不说,这件事情就能压下去了吗? 当日亲自颁布懿旨说婚期有延迟的人可是她自己,如今才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就又变卦了吗? 看来久居后宫,竟然连皇室该有的一言九鼎都忘记了! 李氏的视线从王宜珺脸上扫过,女人眼中的不满尽收眼底,不过老者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一辈子都在后宫中度过,什么样的眼神自己没有见识过,岂会跟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女人计较! “哀家已命钦天监择了日子为永康王与安平郡主完婚,该准备的都准备一下!” 前半句众人听的清楚,只是后面的话却让人有些不明所以了? 准备?准备什么? 不过王宜珺闻言眼中的怒气却又加重了一分:当真是在当成国婚来『操』办的吗? “臣等恭祝永康王,安平郡主喜结连理!” 虽然心里不明白老者后半句话的意思,但是却清楚此时他们该说什么样的话!众人纷纷起身来,对着赵顼与杨孝悌的方向施了一礼,就连说出口的话都像是事先就已经商量好的一般整齐划一! 杨孝悌见状心中有些触动,但是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全程都是一脸的漠然…… 不过与赵顼脸『色』一致的还有远远坐在一旁的赵邑,男人冷眼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瞅着这些人都是些阿谀奉承的模样,见了就心烦! 不过碍于李氏还在场,而且今日还是老人家的寿典便压制住了,不然的话,早就拔腿就走了! 不过赵邑似乎是忽视了高高在上的王宜珺的表情,女人听着这些人对于赵顼与杨孝悌的祝福之后眼底的寒意又增加了一分:若是事事都像是人们心中预想的那般,这个世界也就不复存在了! 而李氏似乎对于这种场景异常的满意,老者嘴角咧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之后环视了一眼大殿:这一年当中就是有一件顺心的事情老太婆的心里都是舒坦的! “继续吧!” 似乎并不想让这种状况持续太久的时间,王宜珺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插』不上嘴的司仪之后略有些怒意的吐了三个字出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90章 貌合神离的宴会 歌舞之后,赵邑便一个人从明宣殿出来了,男人一边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一边不屑的对着里面撇了撇嘴:什么祝寿,分明就是来宣布四哥大婚的。 老太婆的心思他懂,张罗完四哥的事情之后,马上就要到自己了。 看着赵邑离席,李氏也没有多言,老者也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宫宴,总觉得人在这种场合下都是虚伪的。 尤其是看到王氏党羽之后,『妇』人的眼底便更多了一份寒意:如今赵家的江山怕是半壁都没剩下了。 南边传回来的消息,这帮人居然找人了压下了……还当真以为,这楚宋朝廷是他们王家能够一手把持的吗? “灏儿,去给你皇『奶』『奶』祝寿去。” 借着歌舞的掩饰,王宜珺将赵灏揽在身边,贴在孩子的耳前叮咛了一句。 小孩子听了这话之后,『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牙,对着王宜珺微微一笑,之后应声道:“是,母后。” 之后便一个人来到李氏身边。 原本还厉眼看着几人的李氏看到孩子之后,眼底柔和了许多,之后对着赵灏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不过孩子显然是被训练好了的,走到李氏跟前恭恭敬敬的先施了一礼,之后才抬头道:“孙儿给皇祖母请安,恭祝皇祖母身体安康,千秋永驻。” 李氏听着孩子一本正经的学着大人说话的模样过来“讨好”自己,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是视线却瞥向了一处的王宜珺:连个孩子都要利用! 正巧王宜珺也朝着这边看着,看到孩子按照自己教的路子在走之后心满意足的微微一笑:只要有这个孩子在,自己的日子总是好过的! “来,到皇祖母这里来!” 李氏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招呼着赵灏过去! 孩子闻言便又走了两步来到她身边,由老者扶着坐在了她的身旁:“如今灏儿长大了,有模有样了!” 掩饰不住对于这孩子的喜爱,不管他的母亲是谁,毕竟这是她的儿子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眼下,他就是赵家的希望!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他的身上看到楚宋的未来! 想到此,老者眼神不禁黯淡下来,希望他长大以后不要像他的先辈一样,荒唐的可笑! “太后,邑王殿下出去了!” 一旁,陆海从侧殿静悄悄的走到了王宜珺的身边去,俯身下来在女人的耳边小声的回禀着! “跟谁?” 方才王宜珺的视线并没有在赵邑的身上,再加上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所以女人也就没有多管,如今听到陆海这么说了,便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原本赵邑的位置——的确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置出来了! “殿下一人离席!” 只能说目前是他一个人离开的——自己已经命人在一旁跟着了,有什么事情会随时回来回禀的! 只是他却不信邑王殿下会在宫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他虽然不羁,可是这种事情却是从来都没有先例的! 王宜珺闻言,环视了一周,在女眷席间看到了心不在焉的邰婉瑜,之后女人对着陆海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陆海得到了指示之后点了点头,之后便沿着原路离开了,而此时歌舞依旧是在进行! 人逢喜事,所以李氏的精神状态一直不错,逗弄了赵灏一阵子之后老者才示意『乳』母罗氏将孩子送回去,等赵灏离开之后老者眯着眼睛静了一下! “老祖宗是不是乏了?” 旁边的范氏上前来为老者倒了一杯清茶,之后便转到了李氏的身后,伸出手来为她『揉』了『揉』太阳『穴』! “乏了还不要继续看下去!” 老者似乎是很享受,一边眯着眼睛听声一边幽幽的回了一句! 既然是特意为老太婆准备的寿诞贺典,她若是不在岂不是扫兴了——只是有些人,却未必乐意让老太婆享清福啊,即便是过个寿,怕是都要找麻烦! 范氏闻言朝着王宜珺与小皇帝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便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妇』人却很清楚李氏说这话的意思,女人依旧是不动声『色』的给老人按摩着,只是心里却暗自道:自从太后当政,他们念安堂的人可从来没有『插』手进来过,怎么,前院的人竟连老祖宗的麻烦都要找吗? 杨孝悌安安静静的坐在赵顼身边,看着男人一杯清茶接一杯清茶的下肚之后不禁微微皱眉: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喜欢喝茶? 还是说,自己对于喜欢喝茶之人多数是年老之人这个定位有些错误呢? 在对面的坐席上看到了自己的二哥与三哥之后姑娘伸出手来跟两人隔着空气打了声招呼,只不过,貌似杨明义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妹妹,全程都在跟赵婕两人低声交谈着,时不时的还『露』出一脸严肃的表情来……看的杨孝悌很想上去问问他俩这种场合是在谈什么事情——难道老夫老妻了,话都没说完吗? 不过还不等姑娘的视线从杨明义与赵婕的身上收回来,便感觉自己身上有一束冷光『射』过来,姑娘一扭头便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旁边的程昱…… 看到他的瞬间,杨孝悌几乎已经准备跳起来了,只不过左手却被赵顼给拉住了……显然,男人虽然是在喝茶,但是身边之人的一举一动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被人牵绊住之后杨孝悌不禁扭头看了男人一眼,却见对方一脸的淡漠…… 姑娘将自己的左手从赵顼的手中抽回,心里想着或许是这个男人怕自己在这种场合给他丢脸吧——毕竟,自己此时已经算是跟这个男人捆绑到一起了…… 而站在不远处并没有向这二人继续移动的程昱,眼中闪过一丝的恨意,只不过,这丝恨意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便被一副笑脸所代替。 似乎,男人已经很清楚:他需要的不是恨,这种毫无意义的恨意只会让自己过得越来越痛苦,对于对手来说却不痛不痒,所以他要坦然面对现在的一切……等到将来的某一天——以牙还牙!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61章 被盯梢 赵邑兜兜转转还是很不自觉的走到了落羽轩前,男人站在远门前看着里面铺着的一层层的落叶,心中一沉:此事已经过去快一年了,甚至是在自己知道乔儿还活着的时候都没有彻底的放下。 刚要迈脚,身侧闪过来一个人影。 “放着好好的歌舞不看,跑到这里来,准备睹物思人吗?” 身边的男人说完这话,嘴角微扬,等着看男人的反应。 “你来干什么?” 只听声音就知道是楚剑一,赵邑看了男人一眼之后,一脸的不悦,一大部分是因为男人说的这话。 “随便走走就到这里来了。” 楚剑一眯着眼睛瞥了男人一眼之后,绕到了一旁,不过眼睛瞥向赵邑的时候男人眼底一寒。 之后也没有过多停留,便径直进了落羽轩。 “既然来了,还不进来?” 似乎像是招呼进自己家的客人一样,楚剑一进门了之后便停下来等了等赵邑。 等男人也进门之后便将院门一关。 之后扯了个笑容出来,轻声道:“你被人盯了,没感觉?” 还真是个情种,只要是牵扯到他心爱的女人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 赵邑一抬头,满眼的无所谓:谁这么闲,盯他的梢? 楚剑一一看他这种反应就知道他压根就不知道,脸上的笑意也就更浓了,他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你怎么知道是来盯本王的?” 赵邑眼角一抬,笑着看着楚剑一,说不定是来盯他这个假宾客的呢…… 赵邑的话一说完,便看见楚剑一,眼底一沉,显然是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 不过随即男人便恢复了常态,一人率先走到了院子里,看着满目的荒凉,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这才对着赵邑道:“小爷的梢不是谁想盯就能盯的……” 要不然他们烈焰堂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呢。 “这么说,你被发现是早在预料之中的事情了?” 跟进来的赵邑轻哼一声,显然是对男人的反应很不满意。 “小爷是来提醒你的……” 看了赵邑一眼之后,楚剑一表情严肃了几分。 “那还是换个话题吧。” 赵邑还不等听完便将楚剑一给打断了,这宫里的人还没有谁有能找他赵邑的麻烦呢。 对方闻言,没说话,不过眼中投过来的眼神却并不好看,似乎真的是自己的一片好心被人给当成是驴肝肺了。 “上次你说我皇叔殁了?不会是假的吧?” 一边说着一边瞪着楚剑一,四哥那边没有什么反应,宫里也没有反应,这不正常啊。 “你怀疑我的消息?” 楚剑一都没有辩驳,直接甩了个脸『色』过来。 赵邑见状翻了一记白眼:好像是自己冤枉他了一样。 “不是怀疑,是想求证一下。” 赵邑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不过看到楚剑一这么认真的模样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就等着吧。” 对方一仰头,态度相当的傲娇:他们烈焰堂的消息怎么会有假,朝廷没有动静,只能说明他们太慢了。 赵邑闻言一时语塞,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己一个人闷不吭声的在院子里转了一阵子之后就进了房间:一进门便想起那日在这房内他抱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女人时的场景。 随后跟进来的楚剑一也不去打扰他,不过男人却很不理解赵邑这一脸的神伤是从何而来的,若是因为这个院子曾经的主人,岂不是压根就没有必要,毕竟,那人如今还还好的活着呢,这一点他也是知情的啊。 “你特意来找我,不会没有目的吧。” 要说目的的话,似乎难听了些,可是男人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词。 “……” 楚剑一轻抿了一下嘴唇,轻笑一声:小爷说特意来提醒你的,你也不信啊。 “那个……” 犹豫了一下之后,男人还是开了口。 “我想去一趟念安堂。” 皇宫这么大,自己一个人就是转晕了估计也找不到地方,万一路上再遇上些什么人的话,也是一场不小的麻烦。 “不过那地方小爷从来没去过,你是不是可以给小爷带一下路。” 虽然说的含蓄,可是,在赵邑听起来这就是**『裸』的命令啊。 “果真是有目的。” 听完楚剑一的话,赵邑略带轻蔑的瞥过来一眼。 楚剑一也不反驳,毕竟,自己就是怀着目的来的。 本想碰碰运气,谁知道真就碰上了。 “你去念安堂做什么?” 那里是来太婆的地界,平时除了几个贴身的嬷嬷,也就留了几个宫女太监的在院子里伺候着,这种地方他都感兴趣? “找东西。” 楚剑一倒是并没有要瞒着赵邑的意思,男人走了两步之后靠在了门框上,一脸认真的回答了一句。 “找什么?” 赵邑听到男人说完之后紧跟着就追问了一句:老太婆那里除了经书就是经书……这男人是准备去找这些的吗?自己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他对礼佛还感兴趣。 “等我找到了会跟你说的。” 或者这个时候,可以这么说:男人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要找什么。 赵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自己真的感兴趣一样。 “走吧,我带你去。” 在落羽轩转了一圈之后,赵邑叫上了一直依靠在门上没有动弹的楚剑一:其实老太婆的地界也不是不能去,不过为了预防万一,自己还是要时刻跟着才行。 如若这小子真的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即便是别人那里没有一个交代,四哥那里也要有个说法的。 一直等着他的楚剑一闻言,『露』齿一笑,之后便跟在赵邑的身后出来院子,才探出脑袋来,男人便朝着右后方的位置看了一眼…… 早就被楚剑一提过醒的赵邑见状,停下脚步来,之后迅速的转身过去,直奔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转角而去…… 不大一会,楚剑一便男人黑着脸出来了,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年级不太大的小姑娘,姑娘身着华服,不像是宫里的宫女,倒像是来参加宴会的客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62章 密令 “大哥,最近疆北并无异动,咱们也不必如此谨慎吧。” 杨明信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移动的军队,不禁有些不解。 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调兵了呢。 “只管执行便是了。” 杨明仁看了自己的五弟一眼,之后便陷入了一片沉默。 这是朝廷的命令,虽然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可是他却不能明目张胆的抗旨。 “是。” 身边的少年点了点头之后便没继续说话,只是脸『色』却变得不太好看了:前几日京城派了人来,说是给大哥传旨的…… 这倒是无可厚非的,毕竟大哥是这边城的将领,传旨给他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是京城的人走了之后,大哥居然都不向自己吐『露』半个字——这一点就让人有些疑『惑』了…… 之前他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呢。 不过既然大哥不说,他便也不问,毕竟,大哥不肯说的事情,自己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良久,等到部队出城了之后,杨明仁这才转过来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剩下的人就交给你了。” 男人的表情有些严肃,杨明信听的都有些错愕,不过看到他一直在等着自己回话,这才点头道:“大哥放心。” 之后原因也不问了。 杨明仁看的出来男人的困『惑』,不过有些事情他知道的越少越好,至少这个在外人口中被称为是久居沙场的能臣干将,在自己面前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 “大哥,那你此去要多久?” 虽然自己也并不是没有独自领兵做过战,可是却并没有如此糊涂的挑过担子。 “不一定。”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这要取决于对方什么时候动手,这种事情,自己做不了主。 “那,孝悌的婚事?” 话说了一半,杨明信便打住了:家里来的消息,说是永康王要与孝悌完婚,虽然吉日还没有定下来,但是四哥的说法是越快越好,想必等不了多久…… 此时大哥带着两万大军另行……孝悌的婚事怎么办? 长兄如父,这是他们兄弟几个都代替不了的。 “自有人给她安排。” 杨明仁闻言,先是沉默了一阵,之后便略有些无奈的回应了一声。 孝悌要嫁的人是永康王,即便是自己这个大哥不去张罗也会有人替他张罗的——更何况,他这次要做的事情,正是永康王安排的! 杨明信闻言,心中多少有些不满意,可是却也无可奈何,战场上瞬息万变,更不可能一日无将——即便是大哥有心,怕是也分身乏术了。 少年这么一想,心中虽然坦然了不少,可是想起之前杨明仁被俘的时候,朝廷对待他们的态度,少年的心里还是有些怨气的:在朝廷眼中,他们杨家又算什么呢! “我走之后,若是遇到什么难以决定的事就去找七伯。” 算是对于杨明信的嘱托,男人说完这话之后重重的压了一下男人的肩膀。 久子那边也已经打好了招呼,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他马上派人来告知,毕竟,在战场上,灵通的消息比什么都重要。 “知道。” 男人点点头之后,看了一眼杨明仁:似乎听到男人这么说了,心里总觉得有些沉重。 “大哥,有件事情想问问你。” 见对方不说话了,杨明信便才开了口。 “说。” 男人看过来一眼,之后便眺望着远方。 “听说滇南出事了?” 少年说完微微停顿了一下:虽然大哥并没有下命令说不许打听这些事情,可是向来也是反感的。 只不过,这次在滇南的可是老王爷,至少还是有些交情的。 “什么事?” 男人眉间一蹙,反问了一句。 杨明信见状便知道自己问错人,虽然不知道大哥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但是要想从他这里得到准确的答复,倒不如自己亲自去调查了。 “我也就是从客商们说的……” 而我还是在别人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前提下,坐在茶棚里听别人闲聊的时候说起来的——只是,至于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 “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男人淡淡的瞥过来一眼之后便从杨明信的身边错了一下,看到下面已经整装待发的将士之后,又继续道:“我走了。” 本想叮嘱一下自己的弟弟,可是想了想这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往后,这边城的安危就要落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了。 “……” 杨明信看着男人健步如飞的下了城楼之后嘴角动了动,却并没有发出声音来——自己竟然是想要告别……也是令人无语了。 不过等看见杨明仁跟青松骑着马走出城门之后还是忍不住冲着下面的人喊了一句:“大哥,保重。” 底下的人并没有抬头,背对着杨明信挥了挥手之后便扬了一下手中的皮鞭,之后骏马疾驰而去…… 奔驰了一里地之后才到了先头部队的指挥使那里,之后大军拔营起程,一路往北而去。 “将军”。 一旁随行的青松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自己的主子:“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这件事情要瞒着五爷,倒是也并不简单。 “好。” 杨明仁闻言,边走边点了点头,之后又加快了速度:尽早做好准备也就不怕敌人出什么幺蛾子了……这么重的担子,自己也要挑稳了才行。 燕航那边自己已经书信告知了,昨日得到了他的回复,说是会全力配合……说实话,自己真不需要他配合什么,他只要能够把他那个野心勃勃的大哥给控制住了,自己就安心了。 说起燕琅,犯上谋逆竟然还能逃过一死,看来是燕航太过于仁慈了。作为一个人来说心怀善念并不是一件坏事,可是对于一国之君来说,却未必是件好事。 远处,杨明信还是一个人站在城楼上,一边远眺着自己的大哥跟他麾下的杨家军走远一边想着杨明仁率领着众将士可能会去的地方。 看方向似乎是奔着漠北的方向去的——可是漠北的叛『乱』才被平叛,国内也已经安定了,大哥率这么多将士去……是何用意?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94章 嘲讽 杨孝悌对宫里不是很熟悉,所以并没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再加上身边有赵婕的陪同,所以姑娘也就心安理得的跟着大部队走着! “刚才赵顼跟你说了什么?” 跟前面的人群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赵婕往杨孝悌的身上扫了两眼,而且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些许的笑意! 多久没有进宫,今日一来,倒是热闹的很! 原本想抽个时间去跟母亲说说话的,可是貌似老人家压根就没有时间来搭理自己了! 似乎有了赵顼,就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要靠边站了!倒是不知道当年的她与赵顼的母妃是什么交情! “没说什么!” 听完赵婕的话之后,杨孝悌还仔细的想了想,真就没有想起来赵顼跟自己说了什么! 一边的赵婕听了也只是微微一笑,不过之后表情便变得严肃起来,也想不通赵顼是怎么想的,去了一趟漠北回来之后人就活跃了起来,似乎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的影子呢! 只不过如今杨家似乎是跟他捆在了一起,倒是不知道这是福是祸呢! “也是正常的!” 见杨孝悌歪着脑袋真的在想,赵婕便打趣的笑了笑:自己难道还指望赵顼这个冰人对眼前这个丫头敞开心扉不成?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呢! “刚刚二哥跟二嫂谈什么呢?” 想起之前两人低声交谈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事情,杨孝悌也觉得好奇! “这个啊!” 赵婕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捋了捋自己耳鬓的碎发,之后微笑道:“在说你的事情!” 才一进宫便听到几个宫女议论的有声有『色』的,自己好奇也就多听了两句,别的自己就不多说了,倒是对于老四的反应多少有些在意,自己可从未见过他对任何人有过这种反应…… 说起来的话,这小妮子在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分量的! “我?” 说到自己的事情,杨孝悌第一件想到的就是之前进宫的时候遇到程昱的事,别说是宫里了,就是在民间这种事情传的也快,反正自己觉得一进宫,别人看自己的眼神就有些不太对劲! 如今连二哥跟二嫂都在议论了,看来并不是自己想多了! 杨孝悌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一阵无语。 不过赵婕似乎并没有要打住的意思,女人一边走着一边看向杨孝悌:“回去怎么没听你说过在宫里的事情?” 好歹自己也是这楚宋朝廷的公主,说的话也还算是有些分量,杨家人受了委屈断没有就此作罢的道理。 “没有什么好说的啊!” 姑娘摇了摇头——总不至于四处张扬吧…… 不过貌似自己没有说,有人也已经替她说了,到了最后还是到处张扬了! “你这丫头!” i赵婕听了杨孝悌的话之后有些无奈的瞪了小姑娘一眼,之后唇角一扬:不过,眼下她的事情有人担着,杨家的人可以靠边站了! 不过眼下他既然肯出头了,想必日后的日子过得也不会太安逸了! 女人心里一边盘算着一边云淡风轻的从杨孝悌的身上略了过去——也不知道跟着赵顼是她的幸事还是不幸……事到如今,怕是谁都改变不了什么了! 视线从杨孝悌身上收回来的时候女人不经意间看见了站在她们不远处的李筱姌一行人,四目相对,似乎对方也正在看着她们,而且,眼神之中充斥着不满! 杨孝悌没有察觉到异样,还是一步步的朝前走着,直到看见赵婕冷着脸站在一旁之后她这才停下脚步来! “二嫂?” 出声叫了赵婕一声之后,杨孝悌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等看清楚对方之后,姑娘嘴角一扯:冤家路窄! 果然,对视了一阵子之后也不见李筱姌她们离开,很显然似乎是在等着杨孝悌跟赵婕过去,不过杨孝悌似乎并没有往前偶组的意思了,姑娘拉过赵婕的胳膊道:“二嫂,咱们换条路吧!” 这皇宫这么大,总不至于就这么一条路吧! “为什么换?” 赵婕眉梢一挑:这皇宫就是她赵家的后院,要换也是他们这些外人换啊,怎么有主人怕客人的道理呢! “免得见面啊!” 杨孝悌拿眼睛看了一下对方: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貌似自己跟李筱姌之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结下了梁子,之前只觉得她不讨喜,但是如今却觉得她是真坏啊……蛇蝎心肠之类的! 为了构陷别人竟然故意落水,这招数未免是毒了些,而且,若是她真的不会游泳的话,那可就是在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来陷害自己啊——这人多歹毒啊! “怕她干什么!” 赵婕头一扬,拉过姑娘的手便冲着前面的几个人去了,摆明了故意等着她们的,绕道走了人家还以为是自己怕了她呢! “……” 杨孝悌眯着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哪里是怕啊……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毕竟,就这么掉头走了的话,人家还真以为自己是怕了她呢! 说话间,赵婕就已经迎了上去,女人昂着头,一副主子的派头,李筱姌见她二人过来了倒是也不躲闪,或者说姑娘原本就是为了等杨孝悌的,只是没有想到赵婕也会跟她在一起! 如今有关这个安平郡主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的,即便是自己什么都不说想必这风言风语的也会传到她的耳朵里——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赵顼会选择与她完婚,难道不应该是趁着这个机会,将这门婚事给推掉吗? 四目相对,眼中满是火花电光! “这不是李大人的千金吗?” 率先开口的是赵婕,女人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筱姌,之后就等着李筱姌开口! “公主万福!” 虽然说赵婕已经嫁入了杨府,但是严格来说人家的公主身份是不会改变的! 说到此事李筱姌不禁又是一顿:太宗皇帝还在的时候这杨家也是得宠,当年将明语公主指婚给杨明义的时候都没说是杨家入赘,而是让明语公主下嫁……难不成他们杨家二夫人的身份要比公主还要尊贵不成? “听说二小姐前些日子受了惊吓?” 即便是对方不提,赵婕都忍不住要旧事重提了! 李廉江的人品不错,他那长女李筱筱自己也是见过的,真真是端庄淑雅温婉大方的世家小姐模样,转过头来再看看这李筱姌,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姑娘有股子阴气! 宫里面风气不好,虽然自己身为女儿身,但是从小见,惯了宫里女人是如何勾心斗角的,什么样的人在自己面前一过也就原形毕『露』了! “劳公主挂心了!” 听到赵婕张口就问到了此事,李筱姌倒是也并不觉得惊讶,姑娘得体的一笑,略微施了一礼! 不过视线转向杨孝悌的时候,眼中便多了一份凌冽! 这一切赵婕也都看在眼里,只不过女人却并没有表现出来,看了李筱姌一眼之后淡淡道:“本宫可没有这么闲,挂心外人的事情!” 虽然不着声『色』,可是李筱姌一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一旁的杨孝悌见赵婕不动声『色』的就把李筱姌气的脸都通红了不禁心中暗自佩服——二嫂不愧是皇宫里出来的啊,三言两语就已经宣战了! 李筱姌脸上挂不住,再加上在场的也不止只有她一个人,大家都是明眼人,赵婕这话什么意思一听便明——就差没有明白的说她李筱姌还不够格入她赵婕的眼了! 只是赵婕的身份要比她尊贵,所以没有女人的话她也不能拔腿就走,毕竟眼前的人是太皇太后的亲生女儿,她的身份,自己比不得! “……” 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李筱姌嘴角一撇:都说这明语公主不是善茬,果然! 只是自己也没有必要跟她争论,得罪了她不是什么好事! “臣女还有事,告退!” 不敢明目张胆的跟赵婕对着来,李筱姌却咽不下这口气,姑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微微一施礼便准备离开,只不过还不等她迈脚便被赵婕给叫住了! 女人眉眼之间带着笑意看着略有些气急败坏的李筱姌,唇角一扬:“方才瞧着二小姐似乎是在特意等本宫的,怎么还没有说上两句话便要走了?” 说罢又扬眉看了对方一眼:“莫非是对本宫不满?” “臣女不敢!” 犹豫了一下之后李筱姌克制了一下便没有动,一瞬间便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怕是来找自己报复的了! 看着一直跟在后面许久都没有说话的杨孝悌,李筱姌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找帮手? 不过她们是一家人,若真是联合起来故意刁难自己的话,她倒是也无话可说——毕竟当日就是自己先找的她的麻烦! 本想挫挫她的锐气,原本这个郡主身份就是为了和亲才册封的,可是如今她竟过的比谁都逍遥快活,即便是名声都被毁了竟然还能跟那个男人成亲……自己就是见不得! “本宫眼明心净的,你也不需要解释!” 赵婕轻吐了一口气之后双眼微微一沉:嘴上说着不敢,可是心里却指不定在如何咒骂她了,谁还没点小情绪呢! 只不过这种结果她在当日陷害孝悌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吧——还真当他们杨家的人都是些哑巴,只能干吞了这把苦莲吗? 李筱姌闻言心中又是一沉! 跟随在李筱姌身边的几位姑娘早就觉察出来事情不对,可是她们既没有胆子离开,也没有胆子『插』嘴进来,便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李筱姌被赵婕三言两语的堵得说不出话来——想不到一向飞扬跋扈的李家二小姐竟然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孝悌啊!” 赵婕见着李筱姌的反应心中舒畅,之后便转头来看了一眼杨孝悌:这个傻丫头被她几个哥哥宠坏了,除了傻里傻气的动武,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兵不血刃的解决问题——有些人的优越感都是被惯出来的,总叫她知道天子脚下,他们皇家的人才是主子! 即便是自己这个已经出嫁的公主,都能压死她! “二嫂!” 杨孝悌不知道赵婕突然叫住自己是干嘛,不过既然女人开口了她便应了一声! 赵婕伸手就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一边轻轻的拍着一边语重心长的道:“听说你与二小姐还有些交情,莫不是等你的吧!” 话一说完,便娇媚的一声轻笑! 杨孝悌闻言一顿懵圈:姐姐,你想干嘛? 李筱姌听着也觉得她的话不对,可是却又不知道她究竟是想干嘛,只好认真的听着,生怕将她的话听漏了,届时要吃亏! “我跟她哪有什么交情……可言!” 杨孝悌很认真的看着赵婕:她们之间不知怎么地就积攒了些总也解不开的矛盾了……交情?不存在的! “我说也是,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啊,哪是什么人都能攀附的上的!” 李廉江的那点家底,自己还真看不上眼! 这个老贼,能够把李筱筱教养的那么优秀,怎么却教不好这个二姑娘呢,她这德行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杨孝悌闻言呵呵一笑:二嫂,请问,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啊? 宫里出来的人,难道都这么喜欢拿自己的身份来压人吗? 或许,李筱姌对自己的敌意就是从这个由天而降的郡主的身份引起呢! “人呐,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说罢似乎是生怕李筱姌听不懂一般略有些深意的瞥了对方一眼:有些人再会折腾也只能作为跳梁小丑! 李筱姌听着对方这么清楚明白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着实是气到了,姑娘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可是胸口却略有些起伏——她杨孝悌什么身份?不过就是武夫之后! 可是这话却不敢在对方的面前说出来,毕竟杨孝悌头上顶着郡主的身份,而且她是有封号的……如今又要名正言顺入永康王府…… 想到此,李筱姌的胸前便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姑娘双手捏在前腹,用力一握:能够嫁给赵顼的人,没有一个活着的——希望这个女人也不例外! 届时身份再高又如何——还不是一捧黄土了一生!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95章 预谋 “二哥!” 在御花园看见杨明义之后,杨明礼便靠过来,四下看了看自己身边没有什么其他人之后这才开口! “我还以为你又去找你的顾兄去了!” 男人转过来,看到杨明礼之后似乎海岸颇有些意外,他们这些文人最爱舞文弄墨的,如今这场景倒是合适! “……” 原本是有正经事要说的杨明礼闻言一时语塞:总觉得二哥这说话的语气可是越来越像大哥了,不过这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什么事?” 见杨明礼不说话了,杨明义便追问了一句:方才宴席上就坐在身边倒是也没见他有什么话要说! “永康王要与孝悌完婚的事情,二哥知道吗?” 显然这件事情,男人也是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杨明义一瞪眼:之前听明语说赵顼过府找过明智,说是谈了有些时候,而且看样子还像是有要事的样子……可是事后那小子可是半个字都没有跟他提过啊! 自己回去之后还要准备找那小子问一下的,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不该说吗? 当初同意这么亲事那是迫不得已的,可是如今……真要让他把孝悌送出去了,他倒是有些不忍了! 杨明礼闻言脸『色』也逐渐的不好看起来:原来二哥也不知道,竟然就这么仓促吗? 而且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母亲不惜用自己的死来阻止这门亲事,如今半年不到,竟然说完婚就完婚吗? 且不说外面的人要怎么说他们杨家,丧期未过便要大举『操』办喜事,自己都觉得不妥!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满?” 杨明义瞥了男人一眼,最近他早出晚归的,倒是也没有时间说话,不过显然这件事情他是不知情的……皇家的决定,看来,是临时的! “没有!” 杨明礼摇了摇头,似乎就是在自己二哥面前都还保持着一份谦和在:即便是不满,自己也不会在宫里说出来,这里的耳目,让人意想不到的多! 况且,这件事情不是自己不满就可以被终止的,这一点二哥应该很清楚! 而且,总觉得他们这个时候选择成婚,这其中定然是有内情的! 应该不单单只是上次孝悌进宫发生的那件事情吧! “你就是不满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边的杨明义不屑的瞥了男人一眼:朝廷决定的事情,他们就是又再大的意见也改变不了什么! 杨明礼闻言也只当是默认了,没有继续说话,而远处一直看着这对兄弟的男人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之后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别处…… 杨家,很快便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赵顼认为只要将杨孝悌留在身边似乎就能够拉拢杨家了,可是那个男人也不想想,之前他的女人都是什么样的下场——届时,自己倒是想看看他能够给杨家一个什么答复! 这么一想,男人的心情便更好了,目光一转看着远处的莲池……宫中的美景真是美不胜收啊! 或许,过不了多久,这一切就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96章 无礼 李筱姌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杨孝悌也看出来了,不过却不知道对方的心思竟然这么恶毒! 赵婕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脸上的鄙夷之『色』便又加重了几分…… 而此时杨孝悌似乎并不想跟李筱姌在这里纠缠,完全就是毫无意义的啊……但是看赵婕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走! 而且姑娘的手还被赵婕拉着,『妇』人不放手,她也走不成! “二嫂,走吧!” 僵持了有些时候之后,杨孝悌拉扯了一下赵婕,跟她在这里站着一点意义都没有:这个李筱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张牙舞爪的,似乎很张狂,可是面对二嫂的时候她突然就偃旗息鼓了…… 这是不是说明,在她的眼中自己是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人? 原本赵婕就没有离开的打算,再加上此时李筱姌的表情让她更加不满,所以女人双唇微微动了两下:“这皇宫里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就在这里呆着呢!” 一边说着一边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径直来到李筱姌的面前! 李筱姌见状往后面退了一步,眼中虽然带着不满,可是却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毕竟很明显,赵婕就是在故意针对她! “二小姐你说呢?” 瞥了李筱姌一眼之后,女人眉梢一挑,眼瞅着李筱姌! 李筱姌知道赵婕这说的没有意思,可是却又不能不答,沉默了一阵之后这才附和:“公主说的是!” “哼!” 赵婕冷笑了一声:比自己想象之中的差远了呢! “向来听说二小姐能言善辩,怎么今日这话这么少了?” 看的出来李筱姌一直在忍着,可是赵婕却并不想让她如愿——好不容易自己来了兴致,怎么可能就让她这么轻易的混过去呢,怎么着都要给她找点麻烦,好叫她知道,杨家的人不是她能随便招惹的起的! 在旁边站了半天,杨孝悌似乎也看出来赵婕的用意,姑娘略有些无奈:若是回到三天前的话,自己定然不会跟这个女人善罢甘休的,不过,似乎过了三日这件事情便沉淀了三日,如今,自己心里倒是也不觉得膈应了! 想起之前赵顼的说的话,倒是觉得也挺有道理的! 不过为了不拆赵婕的后台,姑娘便也挺了挺腰板:总归二嫂的心是好的——说白了若不是为了自己,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找别人的麻烦! 李筱姌闻言,眼中的不满似乎都要溢出来了,女人紧抿了一下双唇之后双眸一抬看着对方:“臣女是得罪公主了吗,怎地公主这话里都带着刺呢!” 一张嘴便是一声质问! 赵婕闻言眼角掩饰不住的笑意: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啊! 只不过这话却并未说出口来,而是侧身对着杨孝悌微微一笑:似乎是在跟姑娘说,瞧着二嫂的能力了没有? “你这是在质问本宫?” 看完杨孝悌之后,赵婕眉梢一挑转过去对准了李筱姌:自己倒是知道她私下里与王宜珺的关系不一般,不过即便是王宜珺来了,也不会纵容她当众对自己无礼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97章 拜托 ““临走了还特意来看我一眼? 见到杨明仁进门了之后,刘穆然做在花厅里并没有迎出来,但是男人的话里却『露』出了一份惊喜之意! 杨明仁没有说话,进门之后便在男人最近的案几前坐了下来! “怎么?” 见杨明仁的脸『色』似乎是有些严肃,刘穆然也不再开玩笑了,男人看了身边的人一眼之后伸手将桌子上的茶壶拿过来给杨明仁倒了一杯茶之后递了过去! “不是说这几天就准备动身了吗?” 前两天听人传信说是大军开拔了,自己还以为他会直接走呢——如今看到他,倒是觉得受宠若惊了呢! “已经动身了!” 杨明仁接过茶杯之后咕咚咕咚喝了两口之后这才回答,一路上没有喝水,即便是几口清茶下肚似乎都觉得不解渴,之后男人自己将茶壶拿过来,又把茶杯斟满了! “我可以知道你的动向吗?” 听到杨明仁开口了之后,刘穆然往前凑了凑:倒不是自己知乎堂的人没有本事来调查他的底细,而是这个男人太霸道了,明令禁止了自己的人去调查他的事情……要不是看在他们这么好的关系上,自己哪会乖乖的听话啊! “我说不可以,你就会听?” 男人闻言眉梢一扬:说的好像他有多听自己的话一扬! “哎……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啊!” 刘穆然似乎是有些激动,男人站起来走到杨明仁的身边将桌沿上的茶壶往里面推了一下,之后便一屁股坐在了杨明仁身边的木桌上,右手则是很随意的就搭在了杨明仁的肩膀上! 缓了一会,见对方似乎并没有特别反感之后这才开口道:“这次我真就听了!”” 上次他说的那么严肃,自己不听都不行啊! 哪知道如今他又来这么一出! “是吗,倒是我错怪你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显然,杨明仁还是有些不信,不过即便是他找人跟着且不说能不能够查到些什么,即便是查到了,以自己跟这个男人的关系他也不会将自己的行踪透『露』出去的! “……” 原本就很不满意的刘穆然听到这话之后更是觉得闹心,嘴角一沉:你特意跑这么一趟就是为了说这话?倒还不如不来呢! 不过这话男人却没有说,若是现在开口的话,对方定然会二话不说扭头就走的——这种事情他是能够干的出来的! 不过杨明仁却并没有理会刘穆然的脸『色』,男人倒了一杯茶喝完之后这才看着刘穆然的侧脸叫了一声:“久子!” 对方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先是一愣,之后转过身来的时候脸绷的紧紧的:之前倒是总是听到他这么叫自己,不过最近这些年,若不是有要紧的事情他压根就不会叫自己的名字! “有件事要拜托你!” 果然,杨明仁的语气一转,说出来的话都不一样了! 刘穆然闻言低头看了男人一眼:又想往自己身上压什么担子? 只是杨明仁没有开口他也没有开口——这个男人就是要自己的命,自己怕是都愿意给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98章 任务 杨明仁离开了半个时辰之后,刘穆然还一个人坐在花厅里,老管家看着少主人的模样似乎是有些不太对劲便进门去借着添茶的机会来到男人身边! “少爷?” 试探『性』的开了口之后,将已经添好的茶放在了刘穆然的手边上! “杨将军说了些什么?” 虽然开口问了,但是老者却并没有认为自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么说,无非就是想找个话题跟少爷谈两句罢了……毕竟她一个人在这里呆坐着也不是这么回事啊! “没什么!” 被老者一问,刘穆然似乎才从发呆中走了出来,男人眼神恢复了光芒之后看了一眼院外:“他走了多久了!” “半个时辰了!” 知道刘穆然问的是杨明仁,老者便回了一句! 话才一说完便看见刘穆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备马!” 老者闻言赶紧应了一声之后就出了门,之后疾步走向后院的马厩里牵了一匹马来,而此时刘穆然也已经从花厅里出来了,接过缰绳之后便拉着自己的马出了门…… 原本后面的老人家还想跟上去说几句话的,可是见刘穆然就这么走了,要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怕是说了也是白说的,杨家的事情,别说是少爷,他们整个知乎堂都推不掉! 刘穆然出了大门之后便翻身上马,之后便直接就冲着楚凝雪的烈焰堂去了,路上走了一刻钟左右,男人一边走一边想着自=己该用什么态度来跟他的楚妹妹周旋……是严肃认真的呢,还是泼皮耍赖形……熬等到了烈焰堂门外被人给拦下来之后,刘穆然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药』用老办法啊! “我楚妹子呢?” 很顺手的就把手中的缰绳交给了将他拦下来的男人,之后自己便一边说话一边往里面冲…… “刘堂主请留步!”、 显然对于这个烈焰堂的常客,他们是认识的,将刘穆然拦下来之后,男人解释了一句:“我们二姐有客!” 刘穆然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之后若无其事的抬起头来看着对方:“那我进去等她!” 说罢也不等别人开口便一个人进了大门! 身后两个守门的护卫见状似乎也没有再去阻拦的意思,都知道这刘穆然的品『性』,倒是不知道这么大的知乎堂他是怎么经营的下去的——难道就凭借这份无赖的劲? 如此说来的话,他倒是也算是个人才! 只是每次只要遇到问题就来麻烦他们家二姐这一点——还真是令人所不齿呢! 刘穆然进了门之后便轻车熟路的奔着楚凝雪的房间去了,不过还没有走到院子,便远远的看见楚凝雪的身边跟着一个男人出来了…… 刘穆然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不过对于他的身份还是做了一番猜测,尤其是走近了之后男人的脸『色』就更加不好看了! “你怎么来了?” 显然在楚凝雪这里,刘穆然不是个受欢迎的“客人”! “来看我的楚妹子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男人嬉皮笑脸的凑上前来,直接就挤在了楚凝雪的身旁……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99章 无赖 被刘穆然挤到了一旁的男人看了一眼这个不速之客,似乎是与这位烈焰堂的当家人很熟的样子便也没有说话,但是明显男人的脸『色』并不好看! 楚凝雪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隔些日子不来,自己这烈焰堂倒是也清净,总之只要是他来了,似乎就不会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既然姑娘有客,那在下便告辞了!” 男人说完对着楚凝雪微微施了一礼,之后便看了一眼刘穆然! “不送!” 不等楚凝雪开口,刘穆然便自作主张的替她应了一声,之后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楚凝雪双眸一瞪,没有说完,一转头便进了议事厅! 刘穆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看着男人离开了之后便转身随着楚凝雪去了! 一进门便又嬉皮笑脸的迎上前来:“妹子!” 说完就要靠上来! “有事说事!” 知道他不是来找自己闲聊的,所以姑娘也不想跟他兜圈子! “就是来看看你的!” 刘穆然厚着脸皮贴上来,但是明显的语气已经弱了下来,让人一听就知道他这话压根就不是真心话! 至少像楚凝雪这么聪明又与他相熟的人来说——他的演技是骗不到姑娘的! “不说?” 姑娘并不想跟他在这里浪费时间,眉梢一挑看着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刘穆然——听说,杨明仁来了漠北,他这个时候过来,难道又是为了那个男人? 他们刘家的知乎堂,对于杨家的人可真是死心塌地呢! “那我去忙了!” 也不给刘穆然反应的时间,楚凝雪起身之后便准备离开……才谈好的生意,自己总不能放着银子不要吧!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需要楚妹子你亲自出马啊!” 男人上前就将转头要走的楚凝雪给拉住了,之后满脸堆笑的靠过来! 嘴上一边说着心里还一边想着:没准就是借口呢,这烈焰堂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她亲自去办了? 瞧她对刚刚那个男人的态度就知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客户……这种小事吩咐下去就行了,她的身边不是有神勇的十二金花吗,随随便便派出去一个都不得了! “总不能像某些人一样厚着脸皮去找别人讨要消息吧?” 姑娘说完还略带深意的瞥了一眼刘穆然:若是自己有他的脸皮这么厚的话,想必,如今的烈焰堂又会是另外一番样子! “你这话说的……” 知道楚凝雪这话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而且,姑娘口中的某些人正是指的他刘某人……男人倒是也不生气,从旁边又绕到了楚凝雪的身边之后一伸手便很自然的拍在了姑娘的肩膀上——能够像自己这样的人可不多呢! “能讨来,那也是一种本事嘛!” 说完还很恬不知耻的冲着楚凝雪微微一笑! 姑娘见状直接一记白眼翻了过来:这人真是天下无敌了! “这次究竟是为什么来的?” 楚凝雪也不接茬,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有件小事,想让妹妹费一下心!” 刘穆然一边说着一边察看着姑娘的脸『色』,将她似乎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便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原本是想一本正经的跟她说的,可是怕是真的严肃起来的话,这丫头倒不习惯了! “小事也值得你特意跑一趟?” 显然对于男人的话,楚凝雪是不信的,姑娘嘴角一撇之后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然后把刚才自己没有喝完的半杯茶端了起来! 正想要喝,面前的男人便赶紧走到她面前去伸手就把姑娘手里的杯子夺了过来,然后把一旁的茶壶拎起来给她倒满才又将茶杯放回到姑娘手里! 一点都没有防备的楚凝雪被他这一套动作吓了一跳,只不过等到刘穆然重新把茶杯递到她手里之后,姑娘还是很坦然的就接住了,由此倒是更加确信——他所说的小事,不简单! “都说了,来看你才是主要的!” 其他的事情只是顺带着办一下而已! 姑娘闻言一声冷笑,之后便把温热的茶水喝了两口! 刘穆然见状,也不再贫嘴了,站在一旁站好,之后这才开口:“杨明仁来漠北的事情,你们烈焰堂应该知道吧!” 虽然是疑问,但是答案似乎早就已经在预料之中了! “嗯!” 楚凝雪点了点头:两万余兵马这么张扬的过境,她的人又怎会不知道呢,别说是烈焰堂了,就是普通的市井乡民怕是也听说了! 自己正想派人去看看他的用意呢! 上次杨家军入漠北是为了燕氏兄弟的皇权之争,不过貌似上次他也只带了几千人来,如今漠北的局势一片大好,这个时候他率领大军入境,又是何道理? “可有人要妹妹来调查什么?” 想到刚才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刘穆然的眼神就不不好了…… “没有!” 很清楚刘穆然跟杨明仁的关系,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楚凝雪还是实话实说了! 不过这件事情即便是别人没有什么兴趣自己都要去『插』手管一管的! “你来,是为了杨明仁的事情?” 或许早就该想到了,上次来不也是为了那个男人吗……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确切的说不是为了他!” 看的出来楚凝雪的态度似乎并不是很好,刘穆然赶紧解释了一句——用杨明仁的话来说,这事关系到楚宋朝廷……楚妹妹好歹也是楚宋的子民,为自己的国家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 不过即便是男人说了这样的话,一旁正襟危坐的楚凝雪似乎也不信了……饶了大半圈,还敢说不是? 除了那个杨明仁,自己倒是没有见他对谁的事情这么上心过! “说吧!” 姑娘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虽然语气不友好,但是有了这两个字便让刘穆然的心里坦然了不少——他的楚妹子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只要松了口,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而在外面守着的两名守卫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心中暗道:这知乎堂堂主,还真是比传说中的更不要脸呢!他们二姐多冷淡的一人呐,怎么偏偏对他这种人这么宽容?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00章 插手 原本心情就不好的李筱姌闻言,再看看赵婕这一脸居高临下的表情,心中更是不满,姑娘嘴角一撇,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是:“臣女不敢!” “哼!” 赵婕一声冷笑! “这话听的怎么有些口是心非!” 原本就是为了找茬,所以赵婕压根就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甚至还一路诘责! “……” 李筱姌闻言,虽然知道这是赵婕在故意刁难自己,却也不敢明说,只能心中暗自气愤,而且姑娘心里也很清楚,赵婕这么做是为了谁! 这么一想,李筱姌对于杨孝悌的恨意便又增加了一分,姑娘恶狠狠的把视线扎在了杨孝悌的身上,上下扫了两眼之后这才将视线收了回来! 只是那日的事情吃亏的人明明是自己,她杨孝悌可是一点损失都没有! 还好出了个程昱将她的名声又搞臭了一些,不然的话,自己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去……这个女人究竟是凭什么能够活的这么顺风顺水呢? 赵婕拿眼睛扫了李筱姌一眼,似乎并不是个会掩饰自己感情的人,要是说到心机的话,似乎也不是很深沉……就是不知道她与孝悌之间是如何结下的梁子! “皇姐!” 不过还不等女人开口说话,便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赵婕闻声,略有些不满的翻了个白眼:这宫里能够这么叫她的人可没有几个,这称呼听起来似乎是亲密, 可是很遗憾,自己并不想跟这个女人保持这么亲密的关系! 尤其是最近,似乎她事事都在针对杨家了,而且,母后那边对她的表现也不是很满意! 不过女人转身的时候脸上便换上了一副笑容,之后笑嘻嘻的对着来人道了声:“太后如今身份尊贵,可莫要再这么称呼了!” 不过赵陵的一声皇姐自己都受得起,更何况是这个女人了……只是自己听着觉得别扭罢了! “……” 被一群人簇拥着而来的王宜珺一边迎上前来,一边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之后视线在杨孝悌与李筱姌的身上都停留了片刻! “皇姐这么说,岂不是生分了!” 过来之后顺势便拉起了赵婕的手,似乎将一旁的杨孝悌给完全无视了! “太后万福!” 几位淑媛在王宜珺面前都显得落落大方,齐刷刷的请安之后便站在了一旁,而此时最为轻松的就是李筱姌了,王宜珺的到来无疑为她解了围,姑娘起身之后便往后面退了一下,似乎是想要特意跟赵婕保持距离! 赵婕脸上笑眯眯,可是这心里却已经不坦然了:要生分也是你先生分的,你就从没有把自己当成是赵家的人吧! 看看王宬跟他的党羽干的那些事情便知道他们王家的人是安的什么心思了! “安平郡主也在啊!” 视线转到杨孝悌身上的时候,王宜珺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僵硬了,只不过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女人还是尽量克制了一下! 太皇太后的寿礼上亲口宣布她与赵顼的婚事……似乎是生怕别人搅了她的好事一样! 她也知道自己儿子的丧期都未过,为何还要让人大举『操』办赵顼的婚事? “太后!” 这次再见到王宜珺,杨孝悌显然就没有那么淡定了,姑娘抬眼仔细看着眼前的女人,这前一刻还好好的跟自己说着话呢,下一息是不是又要把自己送去慎刑司了? “还没有恭喜你呢!” 显然王宜珺是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若是放在以前的话,杨孝悌或许会觉得女人一定是真心实意的,但是经过前几次的事情之后她还是相信,有些人的话,只能随便听听,若是当真的话,吃亏的是自己! “谢太后!” 杨孝悌不卑不亢,三两个字说完之后也不多说话,笑容得体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精致的面孔之下究竟隐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呢,明明可是做一个母仪天下的人,可是为什么总是跟自己一个小人物过不去? 听到杨孝悌的回答,王宜珺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却并未表现出来,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之后便不动声『色』的转向了赵婕! “御花园摆了外席,皇姐一起过去看看吧!” 其实大老远王宜珺便看到了赵婕与李筱姌两人僵持在这里,很明显,在气势上李筱姌是不占优势的——赵婕是什么人,那可是先帝的亲姐姐,如今太皇太后的亲生女儿,这个自小便在皇宫内院长大的二公主岂是什么人都能惹得起的? 赵婕看了对方一眼,之后嘴角一扯: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过来给李筱姌解围的——自己什么话都没说她就准备拉着自己走了? 话说,她进宫也竟有几年了,自己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过? 上次打交道还是孝悌被赵邑给带走的时候,自己要她出面把人给要回来,可是坐在后花园等了一个多时辰她都没有个明确的答复,如今倒是装起姐妹情深来了! “太后有应酬便先过去好了,我与李家二小姐还有话要说呢!” 毫不客气的就拒绝了王宜珺的邀请,赵婕说完之后还特意看了一眼李筱姌: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 被人直接拒绝了之后,王宜珺先是一愣,似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是在赵婕的面前又不好发作,便讪讪一笑:“有什么话,一路上也可以说!” 在场的人闻言,便都明白了王宜珺的用意,很显然——赵婕想要留下来的想法女人是不应允的! 赵婕闻言,微微一笑,之后便将自己的手从王宜珺的手里抽了出来:“那也罢!” 似乎,这就是在跟自己宣示她的身份呢——自己虽然贵为公主,但是如今已经嫁为人『妇』了……如今这后宫之主,是她! 赵婕在心里冷冷的一笑:她王宜珺能替李筱姌解围一次两次,却不能次次都如此吧……正巧,她赵婕就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原本两三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有些人非要拖到下次,可是若是真有下次的话,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闲聊几句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01章 被撞上 在侧殿坐了一阵子之后,李氏这才带着范嬷嬷从殿内出来……显然老者此时的心情还不错,一路走来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消退! 身边的范氏也高兴,难得见到老人家这么高兴了,总归宫里还是出了能够让她老人家顺心你的事情!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可能今天就是一个好日子吧! 范氏一边想着一边跟在李氏的身后朝着她们的念安堂去了——虽然是老祖宗的万寿日,可是似乎老人家不在那些人的兴致才更加的高涨吧! “方才老祖宗也没有用膳,要不要奴婢去准备一些?” 还不等进院子,范氏便开口问了一句! “不必了!” 没有什么胃口,这个时候也吃不下……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摆了摆手,“我去休息下,你在外面守着吧!” 在门口的时候老者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才缓缓开口——或许是许久都没有出这个院子了,总觉得在外面走两步都觉得累了,可能这就是人老了的最直观的的表现吧! “是!” 范氏只觉得『妇』人心中高兴,所以便爽快的应了下来,等到老者进门之后便将房门给她虚掩上,然后就一个人站在门外守着! 不过老人家进门之后便一眼就瞧见了还没有来得及出去的赵邑! “你怎么在这?” 显然,在自己的房间里看见赵邑是一件让她很不理解的事情! “嗯……” 赵邑显然也而有些尴尬,不过看了一眼旁边还没有关好的窗子,男人的心里又平静了不少——自己一个人被瞧见,总好过那个男人也被抓吧…… 他一个宫外的不速之客,若是被抓住的话,恐怕这罪名是不会小的! 再加上他是烈焰堂的人……朝廷可是正愁没有机会来处置他们呢! 不过跟在那小子在老太婆的寝殿里找了半天,似乎除了经书就没有别的了……看来,来这里是个错误的决定! 犹豫了一阵子之后赵邑显然还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就这么吱吱呜呜的看着眼前的老者——若是说自己是特意过来等她老人家的,这老太婆也不会信啊! “老祖宗?” 外面的范氏似乎也听到了房内的声音,站在门外轻声敲了一下房门,之后便推门进来了! 看见赵邑之后『妇』人稍微楞了一下,然后才走到李氏的身边在她的耳旁耳语了几句! 老者听完她的话之后眼睛微微一抬,之后道:“让她进来!” “是!” 范氏闻言应声退下,然后就出了房门! 一旁干站着的赵邑显然是有些尴尬,男人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上一大截的老人家:她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人,再加上平时他们二人的关系也并不亲密,一般的借口还真是说不过去! “臣女见过老祖宗!” 男人正想着,耳边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抬眼,正看见邰婉瑜被范氏引着从外面进来! 一进门,姑娘就来到李氏身边,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跪在地上给老者请安,之后又叩了个头道:“臣女恭祝老祖宗万福金安,寿与天齐!” “起来吧!” 李氏的视线被她吸引过来了之后便暂时放开了赵邑那边,等到邰婉瑜起身了之后便追问了一句:“你怎么也来了?” 平时也不常进宫,今日又是受邀过来的,理应是在前院的,怎么连着赵邑一起到了自己这念安堂来了! 倒是稀奇! “臣女是来找……邑哥哥的!’” 邰婉瑜起身之后,指了指站在李氏身边不远的赵邑…… 对方闻言一撇嘴:怎么哪哪都有你啊? 不过当着李氏的面,赵邑这话并不敢说,亦或者说,男人是不想说——有了老太婆撑腰,这丫头的胆子也就大了,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到头来自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找人怎么跑到我这念安堂来了?” 虽然赵邑是在这里,可是这理由也说不通! “还请老祖宗做主!” 听到老人家的话,原本已经起身了的邰婉瑜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这倒是让在场的三人都楞了一下、! “怎么回事?” 听到邰婉瑜这么说,李氏原本绷着的脸这才缓和了一下,老者侧过脸看看这跪在地上的小姑娘——说话间就一脸的委屈! “邑哥哥总是躲着我!” 说完便抬头看着老者,之后又把视线转向了赵邑! 旁边的男人一听脸一沉:还真是喜欢在老人家面前瞎说! 不过听到邰婉瑜的话,李氏的注意力似乎就被吸引了过去,再看看小丫头一脸委屈的模样,似乎是的确受了赵邑的冷落,心中便一软,冲着姑娘伸了伸手示意她起来说话! “说说吧!” 原本准备休息的老者走到旁边的软塌前坐了下来,之后便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顼儿的婚事定下来之后便就剩下赵邑了……不过看他的样子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让自己这个老太婆来安排他的婚事! 前些日子这丫头进宫来提过这件事情,自己做了个顺水人情在赵邑面前提了一句之后他竟然招呼都不打就一个人去了边城——一走便是一两个月……这不是明着跟老太婆作对是干嘛呢? 说起来,他的事情,老太婆也不想『插』手! 只是婉瑜这孩子夹在中间似乎就可怜了些……女孩子大了,总要有个好归宿的,可是偏偏遇上赵邑这么个不靠谱的人! “瞎说什么?” 不等邰婉瑜开口,赵邑便训斥了姑娘一声:老太婆面前可不能『乱』说! 不过话音才落下,便被李氏赐了一记白眼,老者招呼邰婉瑜来到自己身边之后冷着脸道:“老身给你做主,说!” 显然对于赵邑的品行是再了解不过了——尤其是想到他去边城有可能是为了杨孝悌的时候老者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如今杨孝悌可是他名正言顺的四嫂了,竟还不知道收敛吗? 邰婉瑜此次进宫原本就是有话要说的,如今得到了老者的应允之后更是放心了不少,姑娘起身之后来到李氏身边,但是还是有些胆怯的朝着赵邑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是不这么说的话,想必老祖宗就一定会追究邑哥哥来念安堂的缘由,若是找到他把不相干的人带到了这里,怕是又要收到责罚…… 若是如此,到还不如听了那个男人的话,以此来转移一下老人家的注意力,说不定,还真能促成自己的姻缘呢! 姑娘一脸委屈的将赵邑从边城回来之后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给李氏,说到他从边城带回来的安命的时候,更是一脸的醋意! 如此原本还将信将疑的李氏倒是也微微动容……这丫头心中的苦她倒是能够体会二三,毕竟当年的自己,也是如她这般! 不过熬过来也就过来了! 如今再想起那段日子的时候,倒是也觉得令人怀念! 在一旁听着的赵邑有几次忍不住想要『插』嘴打断邰婉瑜的话,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李氏给制止了……显然,老者并不想听他的解释! “切!” 男人透过开着的窗子看了一样外面空无一人的院子……早知道会撞上老太婆,自己打死都不会带那小子过来! 而且更可笑的是,自己来了也不是一时半刻了,陪着他在这里找了半个多时辰,竟然一无所获! 临了他一个人跑了,把自己留在这里了…… 而身边的邰婉瑜还在李氏面前控诉着自己的“罪行”,男人一边听着一边细细回想了一下:这些她说的事情,自己真的都有做过吗? 差不多一刻钟之后邰婉瑜才说完,而此时李氏的脸『色』并不好看,老者侧过身子来看了一眼赵邑:“婉瑜说的可是真的?” 一脸的质问! “……” 赵邑闻言,一脸懵『逼』:怎么听着像是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啊? 在邑王府这丫头的身份自己可是抬的高高的,甚至后院的事情她擅自做主自己也从不追究……何来的委屈啊? “你年纪也不小了,做事怎么这么没有分寸?” 很不满意的瞪了赵邑一眼之后,李氏便开口训斥了一声:跟顼儿比起来的话,他这个混世魔王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 男人闻言眼中一片阴鸷:这又从何说起? 不过显然李氏也没有要听他解释的意思,老者甚至都没有留出时间来给他回话,之后便接着道:“今日趁着你们都在,这件事情不妨便定下来了!” 邰家虽然已经没落了,但也是世家,倒是也不会委屈了这小子……退一万步来说,身为赵家的后嗣,他这个五殿下确实是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也犯不着给他结下一门身家多么厚实的亲家! 显然,在老者的心里,赵顼身上的担子要比赵邑重的多,又或者说,老者对于赵顼的期望原本就是高于赵邑的——赵家的天下,总要由赵家的人来打理…… 而眼下的人选,只有赵顼! 毕竟,赵邑的品『性』老人家还是很信不过的! “什么……就定下来了?” 赵邑闻言赶紧将老者的话给打断了,别以为今日是她的万寿日自己就要事事顺着她的心意——别说是后娘了,就是亲娘还活着,这话自己都不一定会听!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02章 送别 男人站在风口上,看着眼前的『妇』人一捧一捧的将黄土撒在她面前的新坟上,不屑的扯了个笑意出来,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他都清楚的记得! “我以为你会随他去呢!” 一声嘲笑逆着风都飘进了『妇』人的耳中! 尹玉儿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有些模糊的看着眼前墓碑上面的几个字,视线移到赵康这两个字的时候,『妇』人眼中的悲切之情似乎有些难以掩饰了……一滴热泪砸到了松软的泥土上,竟还是这么决绝的走了吗,他可曾为自己想过呢! “这说明你还是不了解我!” 『妇』人没有转身,可是这几个字却透着一股韧『性』,身后的梁仇善听了身子一怔,随即便大笑了一声:“我也从来都不觉得是了解你的!” 当年她为了这个男人离开南国的时候,自己就知道,自己是不了解她的! 自己最在意的两个妹妹,为了所谓的爱情离自己而去……可是等待她们的又是什么? 如今隔了几十年,她回来了,一脸的沧桑……再也不是自己脑海中的那副模样了……可是即便如此,老者心里都是欣慰的,至少她没有像璧儿一样,一去不回! “跟我回去吧!” 见『妇』人不说话了,梁仇善往前走了一步——如今的楚宋,应该没有什么是值得她留恋的吧! 若是之前她留在楚宋是为了赵康,那么如今也该放下了,那个辜负了她的男人眼下已经变成了一捧黄土……即便是临了了,这个男人还是要把痛苦留给她……这样的人,不值得她付出感情! “回去?” 『妇』人闻言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三十多年没见过面的哥哥——他还是自己记忆当中的样子,倒是一点都没有变! 只是自己应该已经不是他印象当着的妹妹了吧! “回哪?” 这么多年,若是能够回去的话,自己也就不会久居京城了! 梁仇善听着她问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中咯噔一沉:虽然来之前想了很多个劝说她的理由,可是真正到了她面前的时候,老者却又说不出口了! 当年因为她们两个任『性』的离开,自己便让人消去了她们的一切……仿佛自己的这两个妹妹是压根就不存在的一般! 只是听到璧儿死讯的时候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悲伤……这些年派去京城的人并不少,为的就是打听玉儿的下落,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竟然还会自己回来! “回家!” 良久,梁仇善这才缓缓的说出这两个字来! “家?” 『妇』人闻言一记冷眼扫过来——一个连自己的姓氏都改了的人还在跟自己谈家,他还有家吗? 如今,他口中所称呼的家,想必就是那四角天空下的南国皇宫吧…… 那种地方,自己不屑于去! 透过『妇』人冷冷的眼神,梁仇善便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之前老者脸上的孤傲已经一去不返,继而换上一股难掩的悲伤之『色』:或许,她们会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吧! 只是不可否认,自己这些年过的很好!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03章 疏离 此话之后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尹玉儿将年前的黄土撒完了之后还是在原地跪着,看着印在墓碑上面的碑文,『妇』人眼眶再一次红了! 这么多年自己都可以无动于衷,可是这次却忍不住了……明明他说过亏欠自己的,如今竟撒手留她一个人独活吗? 世间的苦,难道不应该是由他来承担吗,为何最后都落在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想到此,尹玉儿心中是恨的——他自来就不是个负责人的男人! 身后站着的梁仇善见状也没有继续发问,想到几个月前他与赵康在南国境内见面的时候那个老男人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倒是想不到他竟这么去了! 而且还是死在他南国的境内——这是准备先发制人吗? “他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良久,『妇』人的声音冷冷的飘过来,听的梁仇善的心中一颤,只不过随后男人便恢复了常态,一脸淡然的道了句:“无关!” 他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的人,自己能够左右他的生死——分开这么多年,自己这个妹妹未免是太高估了自己了! “最好!” 『妇』人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只不过视线并未停留在他身上过多的时间,眼中的亲情也是稍纵即逝! “……” 原本见她起身,想要去搀扶一下的梁仇善闻言微微一愣,准备迈出去的脚也慢慢的收了回来,在他看来,即便是面对赵康这样一个负心汉,她的态度都比对待自己的亲哥哥要强上百倍! 由此,男人倒是不禁想到自己百年之后,她不会也会这么一脸神伤的跪在自己的墓前……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老者竟满目沧桑——像自己这种人,应该没有谁会这么悼念他吧,即便是当初那个曾经他最为疼爱的妹妹,怕是也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等到尹玉儿自己起身走过来之后,便站在离着男人一丈开外的距离上抬眼望着自己的哥哥,只不过『妇』人眼中的眼神略微有些复杂——经久未见,不见陌生,可是却掩饰不住的生疏感…… 她其实很清楚,当初跟姐姐一起离开南国的时候,他们几人便再也回不去了! “过两日我便要回京城了——怕是有生之年再无相见之日了!” 『妇』人抬眸,语气淡漠,仿佛眼前站着的不过是个不相干的旁人一般! 对面的老者闻言嘴角扯了两下,显然是在尽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从不忌讳生死,可是这话从自己的妹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男人还是觉得伤心…… 她说的对,一别三十年,再一别,怕是永生了! 没想到,当初的尹家,竟然也落到子散亲离的境地! “你若是想见,又岂会没有机会!” 许久,梁仇善才幽幽的开了口:没有机会是假,她不想见自己才是真的!说到底,自己的人生的确是失败的! “何必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尹玉儿并不否认,说出来的话倒是让梁仇善一时无语! 只是这话,『妇』人并非只是说给对方听的,她更是来提醒自己的——当初离家的人是自己,即便是大哥有过错,但是错的离谱的人却是她们姐妹二人…… 同样是叹了一口气之后,尹玉儿便抬脚从男人身边挪了过去……若是没有此次相见,那么自己也应该会像姐姐一样,永远把最美的样子留在他们心中吧! 他们都是如此,只会让自己一个人背负痛苦! “玉儿!” 男人迅速转身一把将眼前瘦小的身影拉住:自己派人找了她这么久,不是为了听她说这种话的! “秋雁从小就想见见自己的姑姑,跟我去看看她吧!” 似乎已经是无计可施了,男人才搬出了自己的女儿——当年她们离开的时候还没有雁儿,这个借口未免太过牵强了些! “秋雁?” 不知是因为被梁仇善拉住的缘故还是因为听到了这个名字的缘故,『妇』人停下了脚步,转身看了男人一眼! “你的女儿?” 自己差点都忘了,他是个正常人,也会娶妻生子——可是,这么多年,自己竟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他的生活,更不知,他还有个女儿! “嗯!” 男人点了点头,似乎是希望她能够看在孩子的面上留在南国……毕竟,这里才是她的家! 璧儿已经不在,如今赵康也去了,再留在楚宋,她可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发生在璧儿身上的遗憾,自己不想继续在玉儿身上! “我又以何种身份去见她呢?” 提到孩子,尹玉儿就不得不想起了赵顼,那也是她至亲的孩子! 男人闻言,似乎有些强压着自己的怒气:难道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如今的楚宋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 “你要任何身份,我都可以给!” 自己贵为一国之君,他的妹妹自然也是人上人,只要她肯回南国,只要她愿意留下来,自己会把最好的给她! “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此言一出就连尹玉儿自己都愣住了,『妇』人压抑了一下之后抬头看着眼前之人,似乎是在提醒他当年发生的事情……自己并不是在指责他,而是到现在都不愿意去认同他! 说起来,当年楚宋的太宗皇帝也脱不了干系,可是若非是大哥早有野心,一个外人的煽动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呢! 所以这么多年她从来不觉得外人有什么错,错的是自己! 男人面对这样的诘责,无话可说,可是却又不忍心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就这么走了……即便是面前人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也没有松开对方的意思! “雁儿并不需要知道我的存在!” 或许整个南国都不需要知道她的身份…… 自己一个人隐姓埋名就此了结一声,倒是也安逸! 梁仇善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手下的力道却加重了一分:还是这么的倔强! 只是说到倔强的话,玉儿怎么能够比的过璧儿呢! 她们两个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完全是自己一手催成的,没有理由怪别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04章 脱身 见到赵邑这幅态度,李氏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妇』人嘴角一沉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倒不是自己多喜欢管他的闲事,而是如今除了自己这个老太婆,他们的事情已经没有人管的了了! “你的婚事!” 老者沉着脸又重复了一遍,若是实在瞧不上这无父无母的小丫头,大不了收个侧妃……总归是不能无名无分的就把人圈养在他邑王府,都已经老大不小了,这么耗着像什么话? 要说这丫头也是想不开,京城这么多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论人品谁都比他赵邑要强,可偏偏她就被这个男人的一副好皮囊给『迷』住了! “我的婚事不用你『操』心!” 赵邑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就如男人方才所想,即便是母妃还在世,她的话自己也未必会听,更何况是眼前之人! 原本就不怎么和谐的场面经过了两个各自阐述立场之后变得更加糟糕,一旁的邰婉瑜似乎也觉察出了气氛不对,可是这个时候却已经『插』不上嘴了! “那你想如何?” 老者知道他心里不服气自己『插』手他的事情,可是却又认为自己有义务去督责他……只是这个孩子太不领情!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 李氏的话音才落下,赵邑便跟了一句:如今,除了四哥,谁都没有资格对他指手画脚了……而四哥,想必也不会说什么了吧,毕竟,如今他很忙! 想到赵顼与杨孝悌的婚事,男人眉间的凝重又增加了几分……届时,自己该不该去呢,若是去的话,又要面对怎么样的场景呢? 李氏不知道赵邑心中的想法,以为男人这副嘴脸就是摆出来给自己看得,不禁嘴角一沉:他的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按说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可是如今好心被辜负,自己这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失落! “总要说出个法子来!” 即便是对自己的安排不满意,也总不能拖着不作为,他一个男人拖得起,可是邰家的姑娘等不起……如今人家倒是也都知道这丫头对他的心意了,即便是自己做主怕是都难找到好人家了! 赵邑听着她不依不饶的样子,不禁嘴角一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不松口? “等四哥的婚事过了再说吧!” 似乎是没有法子了,男人便将赵顼搬了出来…… 一旁的李氏闻言显然是有些不满意——自己多盼望能够同时喝到他们的喜酒啊……只是只看脸『色』就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不同意的! 见老者不说话,赵邑也只当她是同意了,男人看了一眼还跟在老人家身后的邰婉瑜一眼,说什么不好,偏偏在老太太的面前说这种事情,难道她是不知道自己跟这老太太其实是貌合神离的吗? 感觉到了来自赵邑的眼神之后,邰婉瑜也是一脸的委屈——为了自己的幸福,难道说两句话也错了吗? 姑娘心里委屈着,小心的抽噎了一下,之后嘴角一抿似乎是在刻意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今日的事情,若是换成杨孝悌的话,想必邑哥哥的态度就会来个大反转了! 说到底,自己在他的心里就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儿臣就先退下了!” 又僵持了一阵子之后见老人家还是没有说话,赵邑便后退了一步,之后微微弯了个腰……似乎是为了显示出自己对于老者的尊重来! 只是这种面子上的尊重,老者并不在意,老人家在乎的是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李氏见状虽然知道他故意托词要走,但是却也想不出什么阻拦他的理由来——若是让他留下来的话,无疑,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僵,毕竟,眼下这谈话都已经继续不下去了! 赵邑起身之后,看了一眼李氏身后的邰婉瑜,不过却丝毫都没有要她一起离开的意思,男人说完自己的话便一个人出了念安堂……而后面的小姑娘在他出门之后对着李氏微微欠身之后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便跟在赵邑的身后小跑着出来了! “奴婢去送送殿下?” 范氏站在一旁小声的问了一句,却见老者摇了摇头:“不必!” 又不是什么客人,既然能自己来,也能自己走! 不过提到此事,李氏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冷光:貌似刚才的谈话内容已经逐渐的偏离了正题……赵邑究竟是为何来她这念安堂的自己还没有问清楚呢! 出了念安堂很远之后,赵邑这才停下脚步来看着身后一直跟着的姑娘:“你来干什么?” 早些时候在落羽轩的时候便偷偷『摸』『摸』的跟在他们身后,怎么到了念安堂还跟着? 邰婉瑜听的出来男人的质问,不禁嘴角一撇:若是今日自己不跟着的话,他又将如何去应对太皇太后的问话呢,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够编出完美借口的,实话实说的话,估计不但那个外人的人头不保,就是他自己都要受到牵连呢! “我可是才帮着邑哥哥解了围!” 小姑娘挺直了腰板,仰着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切!” 赵邑不屑的扯了个笑容出来,伸手便戳了一下邰婉瑜的脑袋:“你怎么不说都是你闹出来的?” 在老太婆的面前告自己的状,想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嘴皮子都练的这么溜了! “……” 邰婉瑜原本就觉得委屈,此时听了赵邑的话之后更是不满,只是在男人面前她还是有所收敛的,翻了一记白眼之后这才很认真的看着赵邑:“若是没有我这一闹,表哥能安然脱身?” 怕是此时还要想着他进念安堂的理由吧! 赵邑闻言没有说话,不过细细想来倒也有些道理,若非是这丫头转移了老太婆的注意力,怕是她还要揪着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问题不放呢! 想到来意,赵邑无奈的呼了口气:也不知道楚剑一那小子从念安堂出来之后躲到哪里去了,这次自己是被他给连累了,这笔账还是要记下来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或者”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05章 插曲 原本还在一旁说话的杨家兄弟二人,看见王宜珺身后跟着自己的妹妹之后便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从几人进入视线开始,他们的眼神便没有离开过! 趁着周围的人都在与王宜珺说话,杨孝悌便往旁边挪了挪,看见自己的两个哥哥之后,姑娘顺势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虽然没有跟赵婕一起,但是姑娘却跟她打过招呼了! 只不过还没有走到杨明义跟杨明礼的面前,中间便有人『插』了过来! “郡主!” 开口说话的是南宫铃,话毕还给杨孝悌施了一礼! 被她这么一挡之后,杨孝悌也不好意思绕过她,便停了下来! “有事?” 不过想着姑娘每次看见自己的时候都会跟自己说话,便也觉得没有什么好好奇的,说不定这次又是为了问涟漪姐姐的事情! 不过之前在宣明殿的时候,她倒是看见了程博,若是想知道顾涟漪的近况,应该可以直接去问那个男人吧! “恭喜安平郡主了!” 笑嘻嘻的起身之后,南宫铃一脸诚恳的开了口! 杨孝悌知道她说的是完婚的事情,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应答:别人都觉得这是件大喜事,不过自己倒是还有些担心呢! 赵顼娶过的王妃也不是一个两个的了,都是大婚当日身亡的……这件事情放到别人身上还好说,可是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她怎么能够无动于衷呢! 这条命,她不知道有多珍惜呢! “郡主……” 见杨孝悌没有反应,甚至还有些走神,南宫铃又叫了她一声! “嗯!” 姑娘被唤回来之后看了一眼眼前之人,之后微微一点头! “郡主有心事?” 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姑娘便追问了一句! “没有啊!” 杨孝悌闻言赶紧就否认了:在自己二嫂的面前她都没有说什么,更何况是面对一个外人了……虽然与这南宫小姐见过几次面,可是她们并未深交,自己的心思怎么会跟她说呢! 南宫铃闻言也不多问,姑娘笑着示意了一下之后这次继续道:“铃儿斗胆,想问郡主一件事!” 说完便抬头看着杨孝悌! 看到对方这么认真的表情之后,杨孝悌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才开口道:“你问!” 想来南宫铃也不是个唐突的人,自然不会问些自己不好回答的问题! “郡主大婚可会邀请顾姐姐?” 似乎在南宫铃看来,杨孝悌与顾涟漪之间是有交情的,毕竟杨明礼与顾北辰的关系在那里摆着呢,只不过如今顾涟漪已经出嫁,若是只看顾家与杨家的关系的话,未必会出席! “……” 只不过姑娘的这个问题倒是把杨孝悌给问住了……她还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呢! “唐突了!” 看到杨孝悌的反应,南宫铃觉得是自己问错了话,便赶忙道了歉,只是姑娘眼中却还是一脸的期待,似乎很希望能够从杨孝悌的口中得到答案! “没什么!” 杨孝悌摆了摆手,倒不是她的问题唐突了,而是这个问题自己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完婚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吧…… “你是想见顾姐姐?” 每次见面,她们之间的谈话便会牵扯到顾涟漪,看来这个南宫玲对顾涟漪的事情很关心啊,就算如今顾涟漪已经嫁为人『妇』了,她都还时不时的打听着她的消息! 只是,她每次都来找自己……似乎有些找错了人吧! 可是这话又不能这么毫无感情的说出来,毕竟,有些伤人心! 对面的姑娘闻言,也不说是,但是又不能说不是——自己去南城递过帖子,可是程家的人说他们少夫人不见她…… “我也有件事情想问问你!” 见南宫铃不说话,杨孝悌也不追问,姑娘换了个话题之后一脸认真的看着对方:自己倒是好奇,她怎么对顾涟漪的事情这么关系呢? 当初顾涟漪是嫁到了他们南宫家不假,可是不是说不到一月便被休回了娘家吗? “郡主请问!” 听到杨孝悌开口,南宫铃也不敢说什么,微微一点头之后便认真听着! “我听说顾姐姐之前是你们南宫家的媳『妇』……” 半句话说完之后,杨孝悌便停了下来,之后就这么看着眼前之人——似乎在京城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正是!” 提到这件事情,南宫铃眼神便黯淡了下来,不过姑娘却并未隐瞒的意思,很快便做出了回答! 原本顾家与南宫家就是世交,这门亲事也是早早的就定下来了,只是才成亲不久便出了那件事情……自此之后,两家人便形同陌路了! “后来因为不检被休妻?” 顾涟漪也程博成亲的时候自己是在场的,当日程博可是亲口说了顾涟漪还是清白之身——这南宫家休妻的理由怕是有些站不住脚吧! 也难怪这么多年顾涟漪都不肯原谅这一家人——人家好端端的姑娘家背着这个恶名过了几年,心里能没有怨气吗? 倒是眼前这个丫头,互不来往就罢了,何必再腆着脸上赶着呢? “……” 被杨孝悌这么一说,南宫铃便不再说话了,这件事情已经被传的人尽皆知了,即便是自己不说她也会这么认为……只是这些年,自己一直把实情埋在心里,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 见南宫铃不说话了,杨孝悌便知道这其中是有内情的,不过姑娘也没有继续追问,看她的样子,即便是自己问了,她也不见得就会说啊! 只是此时南宫铃的心里却不淡定了,姑娘的思绪瞬间回到了三年多以前……整个南宫家张灯结彩的迎接新『妇』进门的时候,自己却看见二哥被大哥拖到了房中,两人一人一句的似乎是在吵架……自己本想上前去劝阻的,可是却在门口看见了令她到如今都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这个休妻的理由,怕是不实吧?” 瞧着南宫铃的反应,杨孝悌倒是更加确信了顾涟漪是清白的……想必南宫铃就是因为心怀愧疚所以才会不断的打听顾涟漪的近况吧! 若真是如此的话,她倒是比他那人面兽心的哥哥要好的多! 只是,自己虽然与南宫铃见过几次面,但是却从没有见过她的那个哥哥,就好像压根就没有这个人一样! “这……当年铃儿尚且年幼,其中细节并不知情!” 显然对于自己心中的那个秘密,南宫铃并不打算与外人分享,姑娘微微颔首,给杨孝悌施了一礼之后才慢慢起身! 杨孝悌闻言嘴角一扬:好一个尚且年幼啊…… 自己倒也不是个喜欢探听别人秘密的人,可是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会来询问顾涟漪的事情,这就不得不让人好奇了! “如此那就罢了,你当我没问!” 就此打住之后杨孝悌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对方:她的样子才不像是不知道内情的呢! “多谢郡主!” 南宫铃闻言之后便赶紧向杨孝悌谢恩,不过姑娘心里也很清楚,她这么说并不是因为她相信了自己的这个理由,而是不打算为难自己! “不过你对顾姐姐的这片心意倒是难得!”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多,说起来都快四年了,她竟还是耿耿于怀? “我们两家本是世交,小时候铃儿经常随父亲去顾家,顾姐姐就像是我的亲姐姐一般……关心她也是常理!” 说到自己对顾涟漪的心意,南宫铃倒是毫不避讳——若是大哥二哥不做那等荒唐事的话,想必他们两家也不会落得如此的境地! 两位老人家先后离世,可不就是这件事情给害的! 不过如今,南宫家也没有人敢提起当年的事情来,母亲对此事格外的忌讳,不许人说起半个字…… 杨孝悌听着她这么说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还是有些感情基础的,这个时候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那么多坏心思的人! “倒也在理!” 杨孝悌点头附和了一声之后便没有深究:这丫头看着年纪小,可是应答起来倒像是早就有所准备了一般,几个问题下来竟然说的滴水不漏的——真是个机灵的姑娘啊! 怕是自己在她的面前都要逊『色』许多呢! 不过她若是想问顾涟漪的事情的话,还是应该换个人比较好……自己去了漠北数月,才回京没有几天,怕是这京城的情况还没有她了解的多呢,至于大婚当日会不会邀请顾涟漪这件事情,自己也不清楚! 毕竟现在她连自己什么时候大婚都不知道呢! 南宫铃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这么一问一答的,倒是把她最开始问的问题个忽略了,姑娘略有些失望的看向了不远处站着的两个身影……她与清楚,想要询问顾涟漪的近况去问那个男人是最为简单的,可是偏偏在程家人眼中,自己并不是个受欢迎的客人……或许,连客人都称不上! 杨孝悌见状也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尤其是看见自己的两个哥哥一前一后的朝着自己这边过来了之后,姑娘便更加清楚应该结束这里的对话了…… “孝悌!” 走近了之后,杨明礼先开了口! 原本大老远就看见杨孝悌是冲着他们的方向去的,只不过却在半路上被眼前之人给拦下来了……杨明礼是认识南宫铃的,更清楚他们南宫家与顾家的关系,不过男人却不清楚,南宫铃来找杨孝悌的目的何在! 在男人看来,这一家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人! 当年的事情被京城的人传的沸沸扬扬,但是自己却从未去问过顾兄,而他也没有主动提及过,只是有一次醉酒之后他对着苍天破口大骂……最后骂累了,便一个人靠在台阶上睡着了! 相识多年,自己倒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控! 上次孝悌的事情顾兄主动开口提议,自己事后才想过来,想必他是怕孝悌也落得和顾涟漪一样的下场吧……一段不幸福的婚姻毁掉的远远不止是她的幸福而已! “二哥,三哥!” 见到两人之后,杨孝悌便往两人身边靠拢了一下,而背对着杨明义与杨明礼的南宫铃闻言迅速的转过身来,之后便对着来者微微施了一礼! “驸马爷,杨大人!” 款款的一礼之后,南宫铃便退到了一旁,似乎是觉得自己一个人的处境有些尴尬,姑娘便看向杨孝悌:“铃儿先告退了!” “好!” 杨孝悌也没有要挽留她的意思,跟南宫铃示意了之后便让她走了! “她找你做什么?” 等到南宫铃离开一段距离之后,杨明礼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说白了,男人就是很不相信南宫家的为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跟南宫家的人有什么交集! “问我……顾姐姐的事情!” 姑娘一边说着一边耸了耸肩——三哥这一上来就一脸的质问,还真是让人很不满意! “哼!” 并不是不相信杨孝悌的话,而是对于南宫铃的做法很不齿,男人闷声表达了一番自己的不满之后没有继续说话:若是真有心的话,为何不亲自去问,兜兜转转跑到孝悌这里打听顾涟漪的事情?很难让人相信她的动机! 跟杨明礼比起来,杨明义就没有这么大的反应,男人只是一脸漠然的看着已经站满了人的御花园,太皇太后的寿宴紧张兮兮的准备了这么久,竟然最后还是一群人闲散的在这里游山玩水了! “二哥三哥是特意来找我的?” 似乎已经忘了,她在遇见南宫铃之前也是奔着两人去的1 “嗯!” 杨明礼反应过来之后给出了一个字,应该说是看见这丫头跟南宫铃聊了这么久还没有结束的意思,特意来打断她们的吧…… 毕竟,他对于南宫家的人还是比较有成见的! “……” 杨孝悌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三哥还真是坦诚啊! “有事?” 停顿了一下之后,姑娘便又问了一句,一来是为了打破这份尴尬,二来,看到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倒是让人觉得他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说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06章 危机感 “打扰你了?” 听到杨孝悌的两个字之后,杨明礼的脸『色』一变:怎么,没事两个哥哥就不能来见你了吗? 只不过男人这话并没有说出来,问完之后便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今日太皇太后说是要她与赵顼完婚的时候,这丫头的反应倒是淡定的很,想必她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 “三哥说哪里话?” 杨孝悌讪讪一笑:自己压根就没有这个意思好吗? 知道他与顾家的关系,想必是因为看到自己跟南宫铃在一起所以是故意找刺吧……说起来自己还真是委屈呢! “对了,三哥,这宴会什么时候结束啊?” 见杨明礼的脸『色』并没有好转,杨孝悌也不想这么继续下去,姑娘往男人身边靠了靠之后小声的问了一句:到现在自己都没有弄明白呢——这太皇太后的生辰,寿星老不在,他们一群外人聚在院子里叫怎么回事呢? 不过看太后的意思,似乎也并不算让他们离开啊! “不q清楚!” 虽然并不想作答,可是既然杨孝悌已经问出口了,杨明礼便回应了一声:自己受邀进宫的时候也并没有得到太多的讯息,但是来的路上碰到了顾兄,他倒是说了几句……只是都是些没有根据的话,也不适合现在拿出来说! 即便是面对着自己的二哥跟自己的妹妹,有些话男人还是有所保留的…… 一边想着一边转身看了一眼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杨明义,看到男人的视线是朝着另外一方之后,杨明礼也顺着转了过去! 不过等到看清楚那边站着的人之后,男人的嘴角便微微一沉:“二哥!” 出声提醒了男人一声之后,杨明礼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嗯?” 被他叫了一声之后,杨明义一挑眉,含糊着应了一声! “你可知宴会什么时候结束?” 将杨孝悌的问题转抛给了自己的二哥之后,杨明礼便抱着膀子在一旁站着了! “我怎么知道!” 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之后,杨明义瞪了男人一眼:自己一个闲散的驸马爷而已,哪里清楚朝廷的决定,倒是他,堂堂的二品大员,竟还要来问自己吗? 一旁的杨孝悌看见自己两个哥哥似乎有些不对劲,倒是觉得有些奇怪——自己随口问的一个问题罢了,怎么这两人竟还掐来了呢…… “我就是随口问问……” 在一旁小声的吱了一声之后,杨孝悌便一手挽起一人——兄妹三人一起进宫的日子可不多……而且今日她们杨家来了不少人,光是这气势怕是都要把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给吓退了! “你二嫂呢?” 走了两步之后,杨明义这才想起还有件事情没问,赶紧补了一句! 出殿门的时候,明语说要去与孝悌同行,怎么如今孝悌到了,她却不见了! “喏!” 杨孝悌闻言,停下脚步来,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地方……只是知道大致就是在那个地方,至于具体是在哪里自己就不知道了! 看着人都集中在那了,想必二嫂也还在吧,毕竟刚才自己也是从那边出来的——只不过,刚刚已经跟南宫铃说了一阵子话了,不知道二嫂走没走! “我去看看!” 男人闻言想都没想便大步朝着那群人过去了……赵婕的『性』子杨明义是了解的,她往人多的地方去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杨孝悌见状也不拦着,正巧觉得今日两位哥哥的表情都有些严肃,虽然是自己一手拉着一个走着,但是感觉却像是被他们给禁锢住了一样…… “那不是顾大人吗?” 等杨明义走了之后,杨孝悌指了指不远处的男人,正是一个人独处的顾北辰! 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杨明礼眼神稍微变了一些,不过却很迅速的伸手将杨孝悌伸出去的手给拉了下来:在皇宫里指指点点的,可是一点都不合规矩! “三哥不过去吗?” 虽然是一个人站在那里,但是在杨孝悌看来,他更像是在等人! “听这话,像是在赶我走?” 男人眉梢一挑,看着眼前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杨孝悌:如今自己在她身边站着她倒像是有些不自在了——莫不是怕自己问起什么她不想说或者不敢说的事情吧! “……” 姑娘闻言嘴角一沉:“哪能啊!” 只是去让他见见老朋友罢了,哪里说什么别的话了! 况且,即便是过去,也是他们兄妹二人一起啊,怎么就成了赶他走了! 这皇宫后院可不是她说了算了的! 想到这里,杨孝悌不禁又朝着人群处看了一眼:把人召集到御花园是做什么呢,就这么随便转转逛逛吗,那这个寿诞未免办的太过潦草了些…… “我有话问你!” 虽然没有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但是这几个字就已经在回应杨孝悌他不会去找顾北辰了……毕竟来的路上才遇到了! 而且,此时顾兄怕是有更重要的人要等吧! “?” 杨孝悌闻言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不是刚刚才问过吗,怎么又问? 见杨孝悌这副态度之后,杨明礼的心里就已经有数了,男人带着自己的妹妹来到一处僻静之处,背过身去,反方向走了两步之后这才开口道:“前几日你进宫出了什么事?” 自己日日进宫上早朝,都不曾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可是今日入了这后宫,倒是听到不少的闲话……不过显然这些人还是避着自己的,毕竟他是杨家人! 只是该听说的,自己已经在顾兄那里都听到了! 明明同在鸾凤台共事,可是自己竟然没有收到丝毫的消息……甚至,就连这个丫头回家之后也是只字未提! 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赵顼给的胆吗? “三哥是问哪件?” 姑娘闻言一仰头,倒是很认真的问了一句! 身边的男人见状,脸『色』更加难看:这么说,还有几件了? 杨孝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悻悻的笑了笑之后便补充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就没有告诉三哥!” “没什么大不了?” 听到这几个自己的时候,男人眼中一片阴鸷:说的倒是轻松! 见对方听了自己的解释之后脸『色』更阴沉了,杨孝悌便赶紧住了嘴:虽然现在可以很轻松的说出这几个字来,可是若是当时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想必自己现在已经过得水深火热了! 杨明礼板着脸没有说话——原本自己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令人匪夷所思,可是在宣明殿看见太监装扮的程昱时,自己便信了…… “如实说!” 黑着脸说了三个字之后,杨明礼的眼神便像是长了刺一般的刺在了杨孝悌的身上,扎的她哪哪都觉得不舒服! “三哥是问李筱姌的事,还是程昱的事?” 见对方这么严肃,杨孝悌也不敢再狡辩了,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之后就等着坦白了! “从头说!” 听到这两个名字之后,男人眼睛微微抬了一下,之后便丢出来三个字! 姑娘闻言动了动嘴,见躲不过去了,这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只不过能够简化的地方都尽量简化了,能轻描淡写带过的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只是一旁的男人听着听着便不淡定了! 只不过在杨孝悌的面前却并未把这份怒气表现的这么明显,男人侧身看了一眼不远处依旧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有人并不愿意见到他们杨家过的风平浪静的! “三哥?” 说完之后,杨孝悌便伸手去了拉了一下期间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杨明礼——其实那日赵顼去过他们府上,还特意去找了四哥,难道他没有说? “往后切不可这么鲁莽了!” 被杨孝悌的一声呼唤给叫回来的男人略有些心不在焉的交代了一句之后便微微叹了口气,其实男人心里很清楚,孝悌虽然鲁莽,但是却并非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这其中的推手,他知道是谁! “是!” 若是在平时杨孝悌或许还会为自己辩解一两句:这事怎么能赖自己鲁莽呢,分明就是他们在故意陷害自己啊……可是,如今姑娘倒是并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眼下这已经算是件很严肃的事情吧,要不然的话三哥的脸『色』也不会一直这么难看! 原本以为杨孝悌会顶两句嘴,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配合,男人原本就已经想好了的训斥的话都已经要出口了却还是默默的咽了回去,想必她也是有所觉悟的吧! 只是往后,这丫头的安危便不是他们能够护得了的了! 如今还没有嫁入永康王府便横生了这么多枝节,若是以后真的跟皇家的人扯上关系,怕是往后的日子便更加不得安生了吧…… 当初为了躲拓跋纯,选择了赵顼,他们自认为是个明智的选择,可是如今看来——未必! 想到赵顼,杨明礼的眼神又是一变:这个男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虽然他与明智交情匪浅,但是自己去很少听到明智谈及他的这位朋友……只是,原以为他只是个闲散王爷,可是如今看来,也未必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07章 希望 跟御花园里热闹非凡的景象不同,后宫一处院落之后倒是显得格外的荒凉! 程昱一个人来到内侧的一处房门前,伸手便将面前的木门给推开了! 里面的人听到声响之后,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身来看了一眼:“程公公?”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程昱了,所以对于他的身份小姑娘还是清楚的——之前是叫程副统领,如今便要改口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倒是往这院子里跑的勤快! “媚儿呢?” 程昱进门之后很熟络的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边问着还一边看了一眼内房,只不过中间隔着一道布帘,里面的情况看不太清楚! “还在睡!” 姑娘回应了一声之后,起身将面前的水盆端起来,走到门口一抬手便将里面的脏水泼到了旁边的花圃里,之后又从门外放着的木桶里盛了一半盆清水重新端了进来! “你倒是尽心!” 看着姑娘蹲在地上清洗着盆中的衣物,程昱随口道了句! “……” 姑娘闻言也不说话,只是却背着身翻了一记白眼:那倒是,跟某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比起来,自己可真算是有情有义了! 见她不说话了,程昱便也没有着急,坐在椅子上看着姑娘的侧脸欣赏了一番之后,他才慢慢起身走到跟前去:虽然这丫头一身粗布衣裳,不过却也长的标致,这『性』子倒是也与媚儿大不相同……若是自己还是当初的自己,倒是也可以尝试一下! 想到此,程昱不禁有些失落了,直接绕过织锦之后,便掀开了布帘进了内房! 正对着门口的榻上躺着他再熟悉不过的人,不过才月余未见,女人的腹部便已经高高的隆起了,比起上次他来的时候,倒是更加明显了…… 随即程昱的眼神便微微闪烁了一下——如今,这个女人的肚子里孕育着的就是自己的希望! 情不自禁的上前去抚『摸』了一下女人的小腹之后,程昱便在她的床前做了下来,只要能够保住这个孩子,自己在程家便还有一席之地! “你倒是清闲!” 已经晾完衣服回来的织锦掀开布帘进来之后,眼睛在程昱的手上扫视了一番这才移开,姑娘眼神中略带了些不屑的意味:原本是个威风凛凛的统领,可是如今竟然成了个阉人……都说人往高处走,可是眼前这人走的路,还真是让人想不到! 不过这也是他咎由自取的——他的丑事,这后宫里怕是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自己倒是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竟然还能够留在皇宫里任差……一人一口口水都够淹死他的了! “起来!” 过去之后,伸手就把程昱从媚儿的床前拉了起来……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太医也看了几个月,倒是也有些成效,至少每天还会醒过来几个时辰——没准,再过些日子人便能够清醒了呢! 织锦心里揣着希望,所以便也有干劲,等程昱起身之后姑娘便来到榻前用手中干净的手巾给媚儿擦了一下脸跟手,之后便坐在榻前,拉过姑娘的手轻轻的『揉』搓起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08章 歪心思 若是换成以前的话,被人用这种语气吆喝起来,程昱自然是要发火的,不过今日他却异常的淡定,从姑娘身边离开之后就这么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她为媚儿按摩手脚! “你若是没事就出去吧!” 抽出时间来看了程昱一眼之后,织锦并没有给他好脸『色』:从他频频来媚儿这里来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一般的! 不过自己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倒是也不愿意跟他过多的接触! 之前媚儿曾经说过有个相好的人,伺候她也有好几个月了,自己倒是也瞧出来了,没准她说的那个相好的人就是眼前之人…… 媚儿出事的时候却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如今这般倒是也算是报应了! 姑娘一边怨恨着,手上的力道便不自觉的加重了一些,不过随即自己便意识到了,稍后这才恢复了平静……视线落在媚儿凸起的小腹上之后,织锦偷偷的看了一眼程昱,却见他的视线也在媚儿身上,姑娘眼中顿时『露』出一股不屑的意味:果然是为了孩子来的吗? 若真是如此的话,自己倒是替媚儿不值了! “你这是在赶我走?” 视线上移,落在了织锦的身上之后,程昱往前挪了一步,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若是换成以前的话,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织锦自然是怕的,可是眼下眼前之人也已经成了位公公,自己倒是也不怕他会把自己怎么样,便任由程昱这么看着她! 随后见他无动于衷这才道:“公公如今是太后身边的人,不便在此久留吧?” 换了个说法之后,姑娘又把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 今日是太皇太后的万寿日,听说太后在宣明殿宴请百官,想必一定很热闹吧……只不过自己只是个下等宫女,没有资格去那种场合! 眼前之人竟然放着这么好的机会来到这后院——难道仅仅是为了看一眼媚儿吗?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 程昱冷笑着将自己的视线收回,这话她刚好是说错了,正是因为自己现在是太后身边的人,正是因为有了现在的身份,他才可以毫无顾忌的出现在这里! 织锦闻言也回复了他一记白眼:他倒是个自作多情的人,自己分明是不待见他,难道他看不出来? “听太医说,媚儿最近每天都会醒来?” 沉默了一阵子之后,程昱走到榻前弯下腰来一边看着榻上的女人一边等着织锦的回答! “是!” 姑娘虽然回答了,但是语气却有些冰冷,甚至都没有去看他一眼! “今天呢?” 程昱倒是并不在乎织锦的态度如何,在他的心里,榻上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你自己不会看吗?” 人就在他面前躺着,竟然还问这种幼稚的问题? 不过虽然人是醒了,但是却不是清醒的,只能睁着眼睛似乎看看,自己都怀疑她是不是能够听到自己的话,毕竟,跟她说什么她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过只要人醒了,总归也是有希望的! 等到再过几个月,到了分娩那日,孩子呱呱坠地之后,想必她也会好很多吧! 被织锦怼了一句之后,程昱便住了嘴,倒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此时他的心里却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情…… 织锦见他不说话,也就没有继续理他,姑娘将媚儿的手脚都按摩了一遍之后这才又带着自己的脸盆出了房间来,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去看了一眼房内的人——竟然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吗? 他这几天每天都会过来,不过似乎每次来的都不是时候,都是在媚儿昏『迷』的时候过来的,也不知道是他的不幸还是媚儿的幸运! 一边想着一边出了院子之后,织锦将盆中的脏水随手就泼到了一旁,之后姑娘便去了一旁的杂物房将水盆放下,顺便又去了一趟小厨房,将之前领取的早饭热了一下……等到姑娘再次进入房间的时候,房内的程昱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媚儿还是一个人躺在榻上,表情祥和…… 姑娘象征『性』的朝着门口看了一眼之后这才又在榻前坐了下来:若是可能的话,自己倒是希望媚儿永远都不要再跟他扯上关系——远离那种人似乎就是在珍爱自己的生命! 一个连自己的路都走不好的人,媚儿若是真的跟了他,想必只能是受苦吧! 程昱离开后面的瓦房之后便径直朝着御花园去了,毕竟忙里偷闲不是常有的事情,正是因为今日的盛宴才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只是他也不能消失太长时间,太后不会在乎他消失了多久,但是有些人会! 只是一边走着他的心里一边想着是不是应该找个什么时间去见一下太医…… “程公公!” 才一『露』面便已经有人迎上前来了! “公公去哪里了,海公公在到处找您呢!” 虽然是在问话,但是却也不敢把话说的太重了,小太监迎上来之后便一脸焦虑的问了一句! “什么事?” 程昱一边问着一边在人群里寻找陆海的身影:之前他安排给自己的任务自己也已经做的差不多了……还能有什么事? “没说,找了几次了!” 小太监摇了摇头,一边说着一边带着程昱往前走着……这会儿贵客们都要落座了,稍后需要准备的事情还多着呢,想必是海公公一个人忙不过来吧! “我自己去就成了,你去忙吧!” 虽然并没有看见陆海的身影,但是程昱却制止了前面带路的人,想必陆海找自己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是!” 犹豫了一下之后,走在前面的小太监这才停下了脚步,不过应答的时候显然还是有些迟疑的,只是看到程昱的表情似乎有些严肃之后这才不得已回应了一声! 只是少年在临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程公公尽快去,上面已经催了几道了!” 尤其是看到程昱一副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他更是觉得有必要提醒! “知道了!” 程昱点了点头,虽然有些敷衍,但是却应下来了! 对方见状这才放心似的走了,边走心里还边嘀咕着:虽然程公公与海公公都是太后身边的人,不过最近宫里的人都在传言说太后有意要提拔程公公,将来或许还会取代海公公的位置,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好,看来这是真的! 大老远的在王宜珺身边看到陆海之后,程昱嘴角一扯,见老者似乎也看到了自己这才加快了步伐朝着他走过去! 邻近了之后,陆海便从王宜珺的身边脱身过来了,一来到跟前便张嘴就问:“怎么才来?” 虽然心中满怀不满,但是貌似说出口的话语气就没有那么重了! “公公见谅,只是人有三急,控制不住!” 虽然不是个好借口,但是却是个被他用烂了的理由! 陆海闻言,虽然对于他的话有些怀疑,但是却也没有细究,老者脸上一副就此作罢的表情扫了程昱一眼之后这才开口道:“交代你的事情都办了吗?” 之所以一直拖着没有入席可不就是在等他的消息,哪成想这小子这个时候才『露』面! 太后那边似乎也有些等不及了! “公公放心!” 程昱微微颔首,嘴角扯出一个略带深意的笑容! 陆海见状自然也就放心了,老者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那就好!”之后便折身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程昱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那个女人,想必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谁比他更恨她了吧,在她的身上动手脚这种事情,交给程昱去做做合适不过了! “太后,时辰到了!” 弯着腰来到王宜珺面前之后,老者恭敬的开了口! 见到陆海回来了之后,王宜珺看了老者一眼,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之后这才会心的一笑! “那便请客人们入座吧!” “是!” 陆海闻声应下,之后便出了亭子,冲着旁边几个小太监交代了几句之后才折身回来搀扶着王宜珺去了已经布置好的会场! 宣明殿虽然宽敞,却远没有这御花园的美景与敞亮,今日的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被人提醒着入场了之后杨孝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竟然觉得这是一种解脱呢,自己还是第一次在三哥这里觉得压抑的! “三哥?” 不过虽然是被人催促着,但是杨孝悌也还不敢走,毕竟自己身边的男人还没有发话呢! “去吧!” 见到男人点头之后,杨孝悌这才朝着人群的方向移动了过去,而此时杨明礼也被人引领着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男人一边走着心里却一边想着:之前在宣明殿都是男女客一起,怎么如今地方宽敞了竟然还要分两个场地而坐了? 这是何用意? 只是男人心中的疑『惑』并没有人可以解答,至少他不会去问眼前那个在给他指路的小太监,别说他只是一个下人,即便是个知情人,想必也不会跟自己说实话的! 或许是因为最近出了太多的事情,男人的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一边走一边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这次又不在自己身边……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09章 无功而返 从宫里出来之后,楚剑一便直接就回了烈焰堂,男人甚至都没有等在那里看看赵邑是不是安全脱身了。 男人心里想着,皇宫那种地方怎么说都曾经是他自己的家,即便真的是要老太太给堵住了又如何呢,那好歹也是他的母后啊……总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的! 但是自己的处境就跟他不同了,若是被人发现他这个外人在宫里,想必可以想出一千个理由来处决他的! 他们楚家就他这么一个男丁,若是真有个什么好歹万一的,自己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呢! 而且自己正值青春年少,还没有活够呢,怎么能够就这么轻易的丢了自己的命——不值! 一边在院子里走着一边合计着心事,一推门猛然看见正在房内等着他的楚凝沙之后,男人似乎是被吓了一跳! “大……姐!” 两个字都被他给拆开来叫了! “出门了?” 看到男人光鲜亮丽的衣裳,再看看他这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女人的眼底一片冷漠! 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楚家的烈焰堂有不少的任务是都是在监视自己人了……这小子一个人倒是耗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 虽然知道即便是派人跟着他也没有用,可是若是他不在自己的监控之下,自己又始终是不放心的! “嗯!” 应了一声之后,楚剑一便来到姑娘身边,试探『性』的问了句:“大姐等了多久了?” 看着桌子上的茶杯里还有半盏清茶,可是里面却早就已经没有了热气,如今天又不冷,茶水放凉似乎也要些时候吧……一边自己心里做着猜测一边查看着楚凝沙的脸『色』! “从你出门开始!” 楚凝沙看了他一眼,很认真的回答着! 自己的人看着他出了门,然后她就进来了,想看看他究竟要出去多久,又或者说,自己是想让他知道,他的事情,自己一直有『插』手! “……” 原本还心存侥幸的楚剑一闻言嘴角一扯:这么说话似乎就没有意思了吧! “有要紧事?” 见对方并没有开口的意思,楚剑一便又问了一句:大姐找人跟着自己的事情,他是知情的,不过这半年来她都没有出面干涉,自己还以为是她放手了呢,怎么今日又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了!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楚凝沙一个反问丢过去之后瞪了男人一眼——告诫过他多次,宫里的事情不要去涉足,为何他就是不听呢! 以前的事情,不是他想查就能查的出来的! 早上才收到凝雪从漠北传来的消息,想是最近又要不太平了吧…… “瞧您这话说的?” 知道楚凝雪这话不是真心话,不过男人却一脸讨好的上前来将楚凝沙按到了凳子上,之后更是表情夸张的凑上来! “我不是怕错过了什么大事吗?” 似乎这次没有张嘴就骂已经让男人心里平静了不少了! 楚凝沙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大事?他们烈焰堂的大事怕是都是由他引起来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10章 深究 少年的话才说完便伸手去『摸』了『摸』旁边的茶壶,之后转身看着旁边的小人到:“翎儿,去续茶去!” 一边说着一边将茶壶往小丫头的身边推了推! 风翎儿闻言多少有些不屑的看了男人一眼,不过也没有说话,拎过茶壶就走了! 对于楚剑一这种没事找事的举动,楚凝沙只当是没有看到,姑娘环视了一周,这个季节残月楼俨然已经成了花海,一进门自己就被这大片大片的鲜花给吸引了视线……只是现在却不是欣赏的时候! “打扮的这么正式,可是去见了什么人?” 其实明知道楚剑一的去处,可是女人还是想让他亲口说出来! “……” 少年闻言微微蹙眉:正式?自己平时也是这个样子啊,难道大姐都没有发现? 不过见对方似乎是一直在等着自己回答,楚剑一便犹豫着张了嘴:“去见了个朋友!”不过少年很清楚自己的身边除了大姐的人就是大姐的人,她会不清楚自己去了哪? 想必自己的话也是瞒不住她的,只看她想不想拆穿罢了! “谁?” 楚凝沙揪住他的话又追问了一句! “赵邑!” 少年说到赵邑的时候一脸的坦然,毕竟他的确是去见过赵邑了,而且,自己最近跟赵邑走的很近大姐也是知情的! “今日是太皇太后的万寿日,邑王——应该在宫里吧?” 装作不知的模样反问了一句之后,女人的身子便直了起来,之后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他倒是与赵邑投缘…… “啊!” 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之后,楚剑一便从楚凝沙的身边移开,自己找了个离她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么说是进宫了?” 话一说完便瞪了男人一眼! 楚剑一也不否认,而且男人也并不觉得自己的大姐是不知情的,毕竟从出门开始自己的身后就没有断过尾巴…… “那件事情你也已经查了这么久了,可有结果?” 见楚剑一不说话,楚凝沙又追问了一句:始终揪着几年前的旧事不放,倒是不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过不去还是在跟死人过不去! 宫里的事情早就与他们楚家无关了,何必还要再去惹祸上身? 而且,宫里人的手段向来都是狠辣的,既然有意隐瞒又岂会留下蛛丝马迹的让他有迹可循,在自己看来,无非是别人挖好了坑,等着他自己往里面跳! 毕竟,在某些人的眼中,他们的存在是不被允许的! 楚剑一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会这么直白的问出口来,一时间有些发楞,男人很清楚她所说的那件事情是什么事,只是对于那件事情她向来不都是绝口不提的吗,怎么今日竟然主动说出来了? “我不是去调查那件事的!” 良久,少年才回应了一句,虽然说的是真话,可是就连自己都觉得像是在狡辩! 毕竟,这么多年,对于父母的死因他一直都是执着的,甚至从未放弃过追寻真相,只是因为大姐的阻拦自己从未离开过京城……可是渐渐的他倒是觉得,或许,这件事情并非只与滇南有关,朝廷,怕是也脱不关系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11章 才艺 跟着宾客们入座之后,杨孝悌这才发现身边都是些女眷,左右看了看之后,姑娘倒是见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上次被一起邀请进宫的人……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是面相还是有印象的! 而且这一路上走来,别人的眼神似乎都长在了她的身上,就是让她不注意都有些难度! 对于别人不怀好意的目光,杨孝悌也就自动忽略了,姑娘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空出来的位置,正在想着这里坐的会是谁的时候,便看见姗姗来迟的李筱姌…… 似乎,对方也看到了她,丢了一记白眼过来之后便往空位上一坐! 瞬间,杨孝悌就有些无语了——这是谁安排的位置,特意的吧! 明知道自己跟李筱姌这梁子是越结越深,怎么就非要把她们俩往一处绑呢?虽然自己不是个小家子气的人,但是对方是啊……横竖的给自己找不痛快,这种人,你离她近了就是在手速折磨! 而此时李筱姌似乎还在为刚才赵婕的举动生着气,窝着火,而毫无疑问,这团火她是算在了杨孝悌的身上的! “落单了?” 不阴不阳的道了三个字之后,李筱姌的眉头高高的挑起,眼底的不屑倒是清晰可见,亦或是她故意表现的明显,生怕对方看不出来一样! 杨孝悌原本就不想搭理她,此时听到她这说话的语气更认为没有必要理她:跟一个不知道为何故处处针对自己的人较真,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见杨孝悌没有反应,李筱姌愤愤的轻哼一声,之后一扭头,看着被陆海搀扶上前来的王宜珺:自己身后有太后,总不至于处处被她给压制着吧,一介武夫之女,做了永康王妃又如何,且看她有没有命活着嫁进去再说! 这么一想,姑娘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够摆脱的魔咒,就不信眼前之人可以避开! 此时已经落座的王宜珺扫视了座下一眼之后,视线从李筱姌的身上移过,女人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似乎是才听到了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不过随即便恢复了一片漠然! “今儿是老祖宗万寿,不过她老人家乏了便先回去休息了,哀家想着,若是就这么散了倒是也有些扫兴,诸位妹妹们也难得进宫,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聚起来赏赏花,也是难得!” 女人的话说的很慢,似乎是怕有些人听不清楚,说完之后环视了一眼,见下下面一片寂静这才又道:“诸位觉得呢?” 虽然像是在询问她们的意见,但是实际上却是在质问一般! “太后恩典,臣女感激不尽!” 有几个出挑的姑娘起了个头之后,应和之声便此起彼伏了,杨孝悌不想做个随波逐流的人,所以就闷着声没有说话,而姑娘的视线还在四处游走着,想看看赵婕是不是也在! 不过几乎所有的面孔都过滤了一遍之后,她才很失望的发现:这里并没有赵婕! 想必是刚刚已经离开了,又或是去了念安堂去看望老祖宗了! 对于众人的反应,王宜珺也是很满意的,女人微微颔首之后便看了一眼身边伺候的陆海:显然就连赏花宴,都是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的! 百官那里已经交给父亲了,随便找个什么由头便可以将他们聚拢起来商议国事,两边各不相干,倒是也清净! 滇南的事情似乎已经传到了太皇太后的耳中,不过看刚才她的反应似乎是有意要压下来,可是这件事情岂是她说压制就压制下来的——楚宋国的老王爷殁了,这可不是件小事情! 虽然原因不明,但是却也不能不说是一个契机! 自己倒是依旧记得,父亲谈及此事的时候那难掩的激动之情! 虽然自己一直很清楚父亲的别有用心,可是却觉得这次的他又与往常有些不同了,只是自己没有问,或许说,即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言的! “太后,太乐局的歌舞是否还要继续?” 陆海上前来询问了一句:方才在宣明殿的时候没有表演完的歌舞都挪到后面来了,老者自己做不了主,便过来问了一句! “罢了,整日听着这些靡靡之音哀家也觉得腻了!” 王宜珺摆了摆手,之后看了一眼在坐的姑娘小姐们! “在坐的都是京城名秀,倒不如自娱自乐一番!”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这园子里又岂止三十个呢,即便是一人说上一句话都能凑成一场大戏呢! “太后说的是!” 坐在杨孝悌对面的祁芸率先就应了一声,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王宜珺闻言微微一笑,之后便看了看其他人这才道:“诸位觉得呢?” “谨遵太后懿旨!” 这个时候众人的回答倒是比刚才严肃了一些,杨孝悌闻言略有些无奈的皱了下眉头:这是要让他们展示才艺的意思吗? 听闻京城里的小姐们自小学习琴棋书画,个个都颇具才情——看来此言不虚啊! 去年在菊园的时候人倒是没有这么多,但是却也见识了……眼下看着她们跃跃欲试的样子,姑娘还真是很期待呢! “那便请祁家小姐打个头阵吧!” 得到了众人的回应之后,王宜珺似乎也来了兴致,女人朝着祁芸的方向伸了伸手示意她起身! 祁芸也并不扭捏,起身之后微微施了一礼便走到了中间来! 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姑娘这才朱唇微启:“臣女就跳一段舞吧!” “好!” 王宜珺闻言点了点头,等到祁芸与太乐丞商议好了之后便静坐着只等着观舞…… 丝乐声起,姑娘的手中也霎时多出了一把精美的折扇,曼妙的身子随着音乐来回舞动,青丝墨染,彩扇灵动! 乐声清铃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一曲完毕,在坐之人无不惊叹……就连李筱姌似乎都不知道祁芸舞技竟如此精湛,仿佛到了今日她才真正认识了这个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好姐妹! 而一旁的杨孝悌更是连连咂舌——还以为祁芸只是个为虎作伥的跋扈小姐呢,没想到竟然也有这么娴熟优雅的一面…… “臣女献丑了!” 轻轻的将折扇收起之后,祁芸缓步来到王宜珺驾前,半膝微跪,似乎在等着王宜珺的点评! “祁小姐过谦了!” 王宜珺摇了摇头:这一曲可是比太乐局的舞女都要有水准呢,倒是令人刮目相看了,看来为了这次的寿宴她还是用了心思的,只不过如今太皇太后不在,这心思怕是也白动了! “海公公!” 之后女人转向了陆海,而一直在察言观『色』的老者似乎也早就知道了她的用意,上前来之后高喊了一声:“赏!” 话音才落下便有人端着一份赏银上前来,祁芸得了赏赐自然是高兴的,不过却并非是喜出望外,姑娘将赏银收起之后谢过恩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脸上虽然挂着笑意可是心里却有一些小小的失落……若是能够在那个男人面前舞一曲的话,自己应该会更卖力才对! 倒是可惜了她这日日夜夜练习的这份心意! 之前的宫宴不都是男客与女客同坐的吗,怎么今日从宣明殿出来之后就分开来了……害的她还在心中期待了许久呢!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她能够左右的,如今虽然没有见到想见的人,总归也是出了个风头! “臣女不才!” 祁芸才一落座,便又有人接着自荐了…… 见有这么多人捧场,王宜珺的心里自然是高兴的,所以每每有人出来助兴,也不管是演的好与不好,她都会让陆海派人赏赐! 而杨孝悌也是看的尽兴,姑娘一边吃着果盘里的水果一边看着形形『色』『色』的演出,心情也逐渐变得明朗起来,甚至都已经逐渐忘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李筱姌,更没有时间去察看,那个时不时就朝着自己翻上一两记白眼的人! 不远处的凉亭里,赵邑依靠着栏杆坐在一旁,时不时的丢下两颗石子去将逐渐靠拢的金鱼给吓走,而旁边的邰婉瑜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跟了一路,也不见他说什么好听的话来哄了! 姑娘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以前邑哥哥还会把自己当个孩子哄唤着,别说是受委屈了,在邑王府自己都能横着走……可是自打他认识了那个杨孝悌,自己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 如今家里又来了个叫安命的女人——自己瞧着她哪里是安命啊,她应该叫不安分才对! “这么热闹,你不去看看吗?” 不远处丝竹声声,魅影飘飘……赵邑斜着身子看了一眼身边气鼓鼓的丫头! “有什么好看的!” 邰婉瑜倒是并不领情,嘴角一撇颇为不屑的回了一句:自己想看歌舞哪里看不到,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赵邑闻言也不多说,轻笑一声之后又转过身去,随手丢了一颗石子,亭栏下的莲池里顿时『荡』起了一片片的涟漪,男人看着迅速游走的锦鲤,眼底出现一丝笑意——主角都不在,她竟也继续的下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12章 劫难…… 虽然对于眼前的景象不屑一顾,可是赵邑却并没有离开的打算,男人坐在围栏上时不时的朝着不远处的人群看上几眼,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之后嘴角便淡淡的扬起一丝笑意,之后在随手拨弄着手里的石子! 一旁站着的邰婉瑜顺着男人的眼光看去,自然是知道他的心思是在谁身上的,只是男人不语她也就不说,假装不知情罢了! 虽然周围的人都是不熟悉的,可是杨孝悌去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边吃边喝着还一边欣赏着别人的歌舞表演……至少这比所谓的规矩有趣多了! 若是进宫就是为了吃喝玩乐的话,她倒是还很愿意来的!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之后,在坐的世家小姐们也已经展示的差不多了,王宜珺看着一个人在一旁自得其乐的杨孝悌:她倒是一点都不拘谨。看起来心情似乎也不错,似乎并没有受这宫里流言蜚语的影响! 不知道是有些话是没有传到她的耳中呢还是她们漠北教化便是如此…… “可还有哪位愿来助兴?” 这话王宜珺不好说,便有陆海代替了,老者说完之后视线也停留在了杨孝悌跟李筱姌的身上,似乎这话就是冲着她们说的! 不过老者也知道,自己这话说了也是白说,他虽然对杨孝悌不熟悉,可是却知道这个从漠北回来的平广王的妹妹是个何等“粗俗”的人,至于李筱姌,李大人的掌上明珠,自来都是觉得高人一等的,即便是子宫里,想必她也不愿意出这个风头来取悦别人! 李筱姌倒是也听出来陆海的意思,姑娘抬眼瞥了一眼毫无反应的杨孝悌——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就是个神经大条的人,竟然还是无动于衷! “素来听闻安平郡主德艺双馨,何不让我等见识见识!” 此言一出,众人的视线倒是都被吸引来了! 杨孝悌听到对方跟自己说话之后将手中才抓的坚果放下,侧过身来看了一眼似乎不怀好意的李筱姌,姑娘嘴角一沉:我没去找你,你竟又来招惹我了? “德艺双馨?” 将李筱姌用来形容自己的四个字重复了一遍之后,杨孝悌眼睛顿时弯了下来,远远看去眼中的笑意都遮挡不住了——从自己的对头嘴里听到这四个字,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有些别扭啊! 虽然不想看低自己,但是怎么听都不觉得李筱姌这话是在夸自己! “这话用在二小姐身上应该更合适吧!” 杨孝悌回敬了一句之后换了个姿势重新坐好,压根就没有接她话茬的意思——还以为自己是个被人三两句一挑拨就冲动的坐不住的人吗?那早就是过去式了好吧! 尤其是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怎么能够不留点心眼! 抛出去的话被杨孝悌又抛回来之后,李筱姌显然是不悦的,女人嘴角一扯,一个冷眼打过来! 杨孝悌见状也不去搭理她:貌似自己稍微过的安生一点都有人觉得不受用! 李筱姌见状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可是人家一副压根就不愿意搭理她的意思,更让她有些下不来台! “恕老奴多句嘴!” 瞧着有些冷场了,陆海赶紧走上前来! 不过对于杨孝悌这种近似于冷漠的反应,陆海也有些吃惊,貌似这与自己印象当中的杨家七小姐有些不同了! 李筱姌闻言抬眼看了看已经走到近前来的陆海,似乎是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两位贵人何必扫兴呢?” 走到近前来之后,陆海先是看了看杨孝悌,见对方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这才又转向了李筱姌,显然,老者这话原本是打算对杨孝悌说的! 杨孝悌闻言不禁暗自翻了一记白眼——谁扫兴,自己刚刚不知道有多尽兴呢,谁知道她李筱姌突然冒出来嚼舌根? 自己不搭理她这事也就过去了,你这个时候『插』进来一脚是准备继续搅和吗? 虽然陆海的话不是对着自己说的,可是李筱姌听到了后半句之后自然是心绪难平的,再加上之前受了杨孝悌的冷落,更是咽不下这口气,女人的视线由近及远,远眺了一番之后这才轻哼一声! “臣女莽撞了!” 绕过陆海之后李筱姌便对着上座的王宜珺施了一礼! “无妨!” 听到李筱姌“认错”了,王宜珺便马上立了个竖梯给她台阶下! “听闻李家小姐琴技出众,今日可愿让哀家见识见识?” 没有半句责备,女人的脸上始终是挂着笑容的,这倒是让不少人一眼就看出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太后开口臣女怎能推辞?” 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了一步,之后便有人将早就准备好的琴抬了上来! 李筱姌伸手触『摸』了一下琴弦之后这才缓缓坐下,抬手之间亮丽的琴声便徐徐响起,之后便如『潮』水般慢慢四溢开来……琴音绕丛林,犹如松风吼,又似泉水匆匆流,就连不懂音律的杨孝悌听了都觉得眼前一亮! 若是闭上眼睛不看眼前这个人的话,倒是觉得能够弹出这么扣人心弦的琴音的人应该是个满腹才情又端庄淑雅的大家闺秀才是! 一曲结束之后,耳边依旧是余音袅袅,李筱姌都已经重新回到自己坐席上之后周围的客人们似乎还没有从她的琴音里走出来! 显然对于这种效果,李筱姌是很满意,所在在入座之后姑娘的视线很不友好的落在了杨孝悌的身上——自己倒是想看看她还是否能够坐的住! 当初就连她自己的亲大哥都曾直言——无才无德…… 家里人都如此说,可见是真的粗俗的很! “好,好!” 就连王宜珺都忍不住叫好了,显然对于李筱姌的琴技她是很满意的! 杨孝悌虽然很不认同李筱姌这个人,但是却不得不佩服人家弹琴的技术,这一点倒是自己学不来的……即便她总是一副飞扬跋扈的模样,可是往古琴面前一坐仿佛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自己学不来! 琴技的话,自己曾经在赵顼那里跟小皇叔学过——只是,即便师傅琴技高超,可是奈何自己是个不可雕的朽木呢,只能说门都没有『摸』透! 不过对于这种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护身的“才艺”,杨孝悌的基本态度就是——不羡慕! 自己也不可能整日就坐在家里弹琴打发日子吧,说白了,这种技能对自己一点用都没有,若是想听曲子,外面的乐坊多的是,何必自己弹呢! “有赏,有赏!” 前面的人都得了赏赐,李筱姌这里自然也是不能落下的,王宜珺招呼了陆海过来之后便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赏赐送了过去! 姑娘收了东西,谢了恩之后似乎还没有忘记刚才的不痛快,眼神一转:某些人倒是也坐得下去! 感受到了来自于李筱姌这边不怀好意的目光之后,杨孝悌叹了一口气:几位哥哥总是觉得自己是个惹是生非的人,可是她敢保证,这几次都是麻烦跟问题自己找上门来的,她是什么都没有干啊! 若是三哥在场就好了,总要叫他看看,自己没有跟他说谎! “听说安平郡主是在漠北长大的,不知道漠北那边是什么风俗!”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祁芸,这个时候也『插』嘴进来,一边说着还一边起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姑娘之所以开口,似乎仅仅是为了帮李筱姌出一口气罢了! “前月祁大人不是才去过漠北吗,祁小姐若是想知道漠北的风俗不妨去问问祁大人!” 杨孝悌知道她的用意,一边很认真的用手剥着果壳,一边不假思索的就回应了一句:她哪里是想知道漠北的风俗啊,分明就是在变着法儿的想让她出来“献丑”! 不过说实话,若是自己真着了她的道,那可就是真正的献丑了……舞刀弄枪的话,想必在场的人没有人是她的对手,但是要说才艺……那就只能呵呵了! 毕竟这楚宋的琴棋书画,她是无一精通啊! “……” 一张嘴就被人给怼了一句,祁芸愤愤的瞪了她一眼,不过稍后便来到杨孝悌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我父亲去漠北不过才数日,怎么比的上安平郡主对漠北熟悉呢?” 说完之后还特意站到了她的身边,压根就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祁小姐又对漠北有兴趣了?” 将果壳放到一旁之后杨孝悌歪着头看了一眼祁芸——这个时候的她又与刚才翩翩起舞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兴趣谈不上,不过是好奇罢了!” 提到漠北的时候姑娘一脸的鄙夷,显然若不是为了让杨孝悌接下这个话茬,她压根就不想把话题扯到漠北上来! 杨孝悌自然是知道她的用意的,姑娘唇角微微一扬,满脸笑意的看着祁芸道:“好奇?莫不是因为当日拓跋太子的话?” 提到漠北的话,那就不得不让人想到拓跋纯了! 祁芸闻言一愣,说到拓跋纯的话……姑娘的脸『色』随即就变了——早就已经忘了的话,被她这么一提醒倒是又立即显现在眼前了! 杨孝悌见状自然是清楚她已经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拓跋纯说的话:瞧她的脸『色』就知道,即便只是一句戏言都把她吓得不轻! 离她们两个最近的李筱姌也听到了这话,当日她也是在场的,所以很清楚杨孝悌这话的意思,女人唇角一抿,虽然对那日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但是如今拓跋纯都已经不在京城了,难道把他搬出来还有什么用吗? 远处,凉亭中的男人眼底一片阴鸷,俊朗的侧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表情来,邰婉瑜从旁边只能看到他微微扬起的唇角:看样子,似乎心情还不错! 虽然这距离并不近,可是却也不算远,听不到她们说的话,可是却能够看清楚形式……在加上,李筱姌与祁芸这两人跟杨孝悌不合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任是谁看到眼前的这副场景都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很好奇赵邑的反应,可是邰婉瑜却并没有率先开口于:左右都不是自己喜欢的人,看着他们争斗倒是一场好戏,最好能够两败俱伤! 在围栏上又坐了一阵子之后赵邑这才将手里剩下的几块石子一起丢进了池塘里,之后男人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不过邰婉瑜却抢先了一步将他拦了下来,小姑娘整个人就横在了他的面前,高昂着头问:“去哪?” 一脸的质疑! “还能去哪?” 赵邑眼睛一沉,俯视着眼前比自己矮上一头的姑娘: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边都是女眷,你去像什么样子?” 原本在京城的名声就不好,竟也不知道避避嫌! 而且,如今杨孝悌是永康王妃,跟他这个邑王又有什么关系! 赵邑闻言停下脚步来没有继续往前走,不过看着邰婉瑜的眼神倒是有些复杂了,男人似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丫头用这种类似于“大人”般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呢!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淡漠了,邰婉瑜干咳了两声之后缓解了一下尴尬,见赵邑脸『色』没有那么难堪了这才开口道:“杨孝悌如今是永康王妃,表哥不应该避嫌吗?” 今日老祖宗才宣布了她与永康王的大婚之期,眼瞅着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再去『插』手,小心又闹得满城风雨! 不过对于这种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护身的“才艺”,杨孝悌的基本态度就是——不羡慕! 自己也不可能整日就坐在家里弹琴打发日子吧,说白了,这种技能对自己一点用都没有,若是想听曲子,外面的乐坊多的是,何必自己弹呢! “有赏,有赏!” 前面的人都得了赏赐,李筱姌这里自然也是不能落下的,王宜珺招呼了陆海过来之后便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赏赐送了过去! 姑娘收了东西,谢了恩之后似乎还没有忘记刚才的不痛快,眼神一转:某些人倒是也坐得下去! 感受到了来自于李筱姌这边不怀好意的目光之后,杨孝悌叹了一口气:几位哥哥总是觉得自己是个惹是生非的人,可是她敢保证,这几次都是麻烦跟问题自己找上门来的,她是什么都没有干啊! 若是三哥在场就好了,总要叫他看看,自己没有跟他说谎! “听说安平郡主是在漠北长大的,不知道漠北那边是什么风俗!”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祁芸,这个时候也『插』嘴进来,一边说着还一边起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姑娘之所以开口,似乎仅仅是为了帮李筱姌出一口气罢了! “前月祁大人不是才去过漠北吗,祁小姐若是想知道漠北的风俗不妨去问问祁大人!” 杨孝悌知道她的用意,一边很认真的用手剥着果壳,一边不假思索的就回应了一句:她哪里是想知道漠北的风俗啊,分明就是在变着法儿的想让她出来“献丑”! 不过说实话,若是自己真着了她的道,那可就是真正的献丑了……舞刀弄枪的话,想必在场的人没有人是她的对手,但是要说才艺……那就只能呵呵了! 毕竟这楚宋的琴棋书画,她是无一精通啊! “……” 一张嘴就被人给怼了一句,祁芸愤愤的瞪了她一眼,不过稍后便来到杨孝悌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我父亲去漠北不过才数日,怎么比的上安平郡主对漠北熟悉呢?” 说完之后还特意站到了她的身边,压根就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祁小姐又对漠北有兴趣了?” 将果壳放到一旁之后杨孝悌歪着头看了一眼祁芸——这个时候的她又与刚才翩翩起舞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兴趣谈不上,不过是好奇罢了!” 提到漠北的时候姑娘一脸的鄙夷,显然若不是为了让杨孝悌接下这个话茬,她压根就不想把话题扯到漠北上来! 杨孝悌自然是知道她的用意的,姑娘唇角微微一扬,满脸笑意的看着祁芸道:“好奇?莫不是因为当日拓跋太子的话?” 提到漠北的话,那就不得不让人想到拓跋纯了! 祁芸闻言一愣,说到拓跋纯的话……姑娘的脸『色』随即就变了——早就已经忘了的话,被她这么一提醒倒是又立即显现在眼前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或者”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13章 离开 赵邑原以为对面的赵顼会直接过去,可是却见男人也像他一样找了个角度不错的位置就那么随意的坐了下来! 男人显然是没有料想到他会有此『操』作,不过显然既然四哥已经在观望了,就真的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位于御花园左侧的赵顼坐下来之后视线倒是并没有固定在杨孝悌的身上,男人甚至还看到了与自己对向而立的赵邑! “王爷!” 伸手手持着薄披肩的十三立在一旁轻声唤了一声:王爷说要走难道只是个借口?怎么出来了倒往这里坐着了! “是在等七小姐?” 看着不远处的女眷,十三就猜了一句:毕竟是一起来的,按理说是应该一起回的…… 赵顼闻言也没有说是但是也没有否认,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倒是与之前的表现有些不同了呢! 而此时被祁芸与李筱姌左右夹击的杨孝悌依旧是面不改『色』的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她们没话找话,无疑是觉得自己过的太安逸了,既如此,自己怎么能够令她们失望呢! 应该要更加安逸,更加逍遥快活才对! “安平郡主未免太过拘谨了些!” 良久,王宜珺才开口,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略带笑意的朝着这边看过来:显然对于三人这种剑拨弩张的架势她只当是没有看到的…… 杨孝悌闻言,脸上又是一丝冷笑:这个时候怎么不拿宫里的规矩说事了? “今日虽是太皇太后的万寿日,可是沾了她老人家福气的人可是郡主你啊!” 虽然女人对此略有微词,但是在人前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即便是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倘若他有心,自己还愿意一试,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何必自寻苦恼呢! 杨孝悌听了这话明白王宜珺说的是太皇太后让她跟赵顼完婚的事情,微微抬头! “等宴席散了,我……臣女自然会亲自向老祖宗谢恩!” 迎着王宜珺的目光,姑娘不急不缓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尤其是这说话的强调,杨孝悌觉得她是十之**就是位京城土生土长的大家闺秀了! “如此甚好!” 座上的女人闻言,虽然嘴上说着好,可是眼底却『露』出一丝冷光来:倒是学得乖巧了! 只是刚才的话题被她这么一搅之后再想找回来继续下去似乎就显得自己刻意了些,所以王宜珺也不再多说,女人以手拂面,显然也已经没了兴致! 不过皇家的宴会却也不是说结束就能草草结束的,女人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才对着陆海道:“用膳吧!” 看现在的样子,即便是祁芸与李筱姌在她面前激将一整个下午,也不见得杨孝悌会有什么反应——以前倒是自己小瞧了她! “是!” 陆海得了命令之后,便从王宜珺的身边退下来,老者绕过几排宾客之后站在中间高喊了一句:“赐膳!” 之后便有宫娥上前将原本摆放在案几上面的茶水与果蔬撤下,将案面打扫干净! 随后便由宫女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膳食端上来,在案几上摆放好! 而此时祁芸还没有离开,姑娘略有些气愤的看了一眼杨孝悌面前的膳食,漫不经心的数了数摆放在她面前的碗碟! 身份不同,所享用的膳食种类似乎也有些不同,杨孝悌的面前大碟小碟共有十二盘,之后姑娘眼睛一斜,看向了李筱姌! 虽然她们二人的座位相邻,但是待遇却是不同的——果然是按照等级来的! 之后姑娘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自己跟李筱姌的待遇倒是一样的,这样至少心里还是平衡了一些的! 而杨孝悌似乎就没有注意到这种差别,不用被人阴阳怪气的『逼』着进行才艺展示,甚至身边还少了两个针对自己的聒噪的人,而且眼前还有一桌子的美食,姑娘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他们醉仙楼厨子的手艺无人能比,可是这宫里的膳食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还不等王宜珺宣布宴席开始,杨孝悌便直接伸将筷枕上面的筷子提了起来……站在身后不远处伺候的小宫娥见状假咳了一声,似乎是在特意提醒她! 可是见她似乎毫无反应,姑娘也有些无语了——自己又不能上前去直接把她的筷子给夺下…… 高高在上的王宜珺也看到了杨孝悌这毫无规矩的模样,女人眼中的寒意更深:一场宴席三个样,倒是让人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了! 不过眼下这模样,倒是真让人觉得是从不通教化之地来的村姑! 一想到赵顼那样温雅如玉的男人马上就杨孝悌这种女人给占有了,女人的心中还是憋着一口气的! 京城多少才貌双全的女子都渴望得到的男人竟然会变成她的男人! 除了这张与林乔一般无二的脸蛋,自己实在是找不出她身上的闪光点来! “诸位随意吧!” 除了杨孝悌,所以人倒是都安分的等着王宜珺发话,等女人的话音一落下,杨孝悌似乎才反应过来,姑娘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正巧也看见别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貌似自己就是不习惯干什么事情都要别人下命令了之后再去执行啊,尤其是吃饭这种事情,难道不是饭菜上桌之后就动口了吗? “谢太后!” 随着别人谢了恩之后,杨孝悌倒是吃的更加欢实了…… 不过原本脸『色』还不太好看的王宜珺见状,嘴角还是微微一扯,似乎是很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似乎也不是完全的无懈可击啊! “王爷,咱们还等吗?” 十三远远的看着,瞧着眼前的女客们的宴会似乎才刚刚开始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赵顼闻言起身,之后看了一眼对面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开的赵邑之后道:“回吧!” 少年闻言赶紧附和了一声之后便跟在了男人的身后,不过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几眼:七小姐现在的样子哪像是个马上要大婚的王妃啊——这一脸生怕别人抢了她吃的表情也是喜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或者”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14章 不走 邰婉瑜将赵顼这边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等到对面的两个男人一起离开了之后,姑娘从侧面看了一眼赵邑:也不知道表哥留下来是打算干什,没看见永康王都已经走了吗? 想必,是看不下去杨孝悌的粗俗了! 姑娘心中愤愤的想着,眼底是一片冷漠! 表哥遇上林乔妃的那一年,母亲还是健在的,那个时候表哥被那个女人『迷』得死去活来,恨不得赌上一切都要跟她在一起…… 自己知道了他的心思之后便在母亲面前哭诉,可是母亲却斩钉截铁的说——放心,他们走不到一起去的! 果然,没有多久林乔便变成了林乔妃,成为了先帝最为宠爱的妃子…… 可是即便如此,表哥的心思似乎也没有变过,他甚至不顾别人怎么说,依旧是对那个女人痴『迷』着——不错,闻名于京城的楚宋第一美人,楚宋一等一的才女,他『迷』恋也就罢了! 可是眼前这个杨孝悌又是怎么回事? 除了这张脸,她还有什么? 靠她身上的戾气吗? 邰婉瑜一边愤愤的想着一边心有不甘的叹息着自己的命数——走了一个又来一个,貌似自己面前的障碍总也扫不清! 况且都说永康王身体羸弱,这半截身子都已经埋入黄土了,若是表哥真就是个死心眼,硬是要等到他殁了之后再与那个女人续缘的话,自己就更加拦不住了…… 这么一想,姑娘的脸『色』瞬间就变的更加难看了——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为自己用点心思呢! 抬腿踢了一脚自己面前的栏杆之后邰婉瑜将视线转向了别处:如今母亲也也已经不在了,连个可以说知心话,能拿主意的人都没有了! 听到声响之后,赵邑转身来看了一眼面『色』不太好看的邰婉瑜,男人只能看出来她似乎不高兴,但是至于为什么,便没去做猜想,只是可以肯定,是跟自己有关的! “我让石振先送你回去?” 男人开口之后这才四下里看了一下,不过可惜的是这个时候压根就没有看见石振的身影! “表哥不回去吗?” 邰婉瑜也不说走,也不说不走,反问了一句之后就只等着男人回话! “我再等等!” 就连赵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等的是什么,似乎这个时候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罢了! 邰婉瑜闻言轻咬朱唇,心里却不坦然了:让石振送自己回去,他留下来是准备亲自送杨孝悌回去吗? 原本她是觉得宫宴无聊还不如早早的就回了,可是听到赵邑这么说了,霎时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即便是在这里闲站着,她都不回去了! “我等你!” 云淡风轻的三个字之后,邰婉瑜便走到赵邑身边坐了下来:原本自己为了这次宫宴也做了一番准备的,不过,从刚才的情形来看,即便是能够在人前展示又如何呢,再好看的舞蹈,再优美的舞姿怕是都难把他的视线从那个女人的身上移开! 情人眼里出西施,想必她就那么静静的坐着都有人觉得美得不可方物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或者”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15章 旧物 念安堂内,李氏手中的念珠一直都没有停下过,老者靠近桌案坐着,时不时的低头诵读着自己面前的经书,不过显然,今日老者的心并不沉着,总是静不下来! 在旁边伺候茶水与火烛的是闻书,姑娘见的多了自然知道今日的老祖宗跟往常是不一样的,所以姑娘就尽量不出声音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站着! 虽然老祖宗从不迁怒于人,但是姑娘却更怕自己打扰到了她! “吱呀……” 一声突兀的响声,将殿内两个人的视线同时吸引了过去,显然推门进来的范氏似乎没有想到一向都没有声音的木门今日怎么会突然就发出了声响来,老者略有些歉意的弓着身子上前来之后,先是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闻书,“先下去吧,这里有我!” 姑娘闻言也不问缘由,点头应声之后便施了一礼就离开了! 不过走到门外的时候倒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姑娘刚想上前去说话,便听到身后范氏的声音响起:“木姑姑,快进来吧!” 木棉闻声对着走出来的闻书微微一笑便算是打过了招呼,之后就提着手中的包袱进了房间,而随后房门便被人给关上了! 闻书向来不是个喜欢打听是非的人,虽然知道此时殿内的三人定然有要紧的话要说,但是姑娘却并没有要听的**——在宫里,知道的事情越多也就越威胁,自己不求别的,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 快步离开之后姑娘却也忍不住多想了一下:木姑姑离宫也有几个月了,说是回乡探亲,只是这时间未免有些长了…… 殿内,老者看着风尘仆仆的旧仆人,将手中的念珠停了下来! “回来了!” 淡淡的三个字里,似乎也充满了希望! 甚至更多的是安心! “是!” 木棉应声之后走上前来,将手中的包袱放在了老者面前的木案上,之后便跪到了李氏面前! “特意赶回来的?” 看她一路尘一路土的样子,就知道时间很赶! “老祖宗的万寿日,奴婢想回来尽点心意!” 『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案几上的包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本看上去已经有些破旧的经书跟一尊精巧的佛像! “你倒是有心!” 老者淡淡颔首,之后便将『妇』人递过来的经书接过来看了一眼,不过只一眼,老者的脸『色』就似乎变了! 将另外一只手上的念珠搁置了之后,老者双手取过经书一页页认真的翻阅起来,随后眼神也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 “这是……从何得来的?” 确认了这本经书的主人之后,老者的手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这是太宗皇帝当年的手书啊…… “回老祖宗的话,这是已故的闽王嘱托奴婢带回来给您的!” 显然木棉是不知道这本经书的出处,但是看到李氏的这个反应也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同寻常,便实话实说! 当日闽王将东西交给她的时候也并未特意嘱托,不过后来,闽王离世,自己才想到或许那日见面也并非是偶遇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或者”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16章 音讯 听到闽王这三个字,李氏的身子微微一怔,之后又将手里的经书翻开看了看:这东西怎么会在赵康手里呢? “还有这尊佛像!” 木棉将佛像一并递过去之后便没有再说话:老王爷将这佛像交给她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尊像看着眼熟,一路上都在想着,时不时的也拿出来看看,前两天倒是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她眼熟了! 老者闻言伸手接过来,之后便细细的审视了几眼,木棉瞧着老人家脸上的变化之后也没有多说,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已经察觉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李氏便将手中的佛像翻过了看了一眼底座,之后嘴角微扬:太宗对璧儿的心意若是用上千分之一在自己的身上,她这一辈子应该都不会觉得有什么苦楚了吧! “收起来吧!” 并未来的急回忆往事,李氏顺手将手中的两件东西交给了范子辛,『妇』人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之后便重新用黄『色』的绒布包裹好,之后便去了内堂,不久里面传出开柜门关柜门的声音,然后范氏就走了出来! “这一路可还顺利?” 一出来便听到李氏在跟木棉说话! “顺利,老祖宗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 面前的『妇』人虽然面『露』倦容,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懈怠,简单直接的回了李氏的话之后这才抬头,而从内堂出来的范氏也没有闲着,走到旁边茶水台上,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热茶端过来递给了木棉! 『妇』人见状赶紧接过来,微微示意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不过却大口喝了半杯去! “辛苦你了!” 李氏闻言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之后便将刚刚放下的念珠又重新捡了起来:“这种事情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啊!” 后面的话似乎是对木棉说的,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随后老者的手指便又慢慢的捻动起来,不过口中却并没有继续诵读经书,而是看着眼前的『妇』人! “老奴明白!” 木棉应声之后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之后又一脸认真的看着老者道:“老奴此行,还有个意外的收获!” “哦?” 李氏倒是也觉得好奇,手下的动作稍微一停顿之后又慢慢继续! “说来听听!” 滇南那边,总是会给自己带来意外啊! “老奴在云南见到了玉儿郡主!” 几十年未见,即便是连称呼木棉都没有换!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之后,李氏陡然一愣,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呼出:“当真?” 虽然知道木棉不会对自己撒谎,可是老者却有些难以置信:玉儿?她可是已经失踪了十多年了啊! “不会有假,老奴还与她说过话!” 若只是随便遇到的长得相似的人她也就不会拿这种没影的事情来叨扰老祖宗了,当日自己特意拦下了那人,这身份自然是不会错的! “她如今何在?” 虽然她的家在南国,可是既然已经离开了,那里应该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才对! 出现在滇南? 难道是奔着赵康去的? “老奴是在锦城碰到郡主的,并未打听出住所!” 言谈之间,郡主坦言只是去半点事情,之后就会离开,自己想要深问却被她给岔开了话题,想必是不愿意透『露』行踪的! 不过见到郡主是在老王爷故去之后,自己瞧着她的模样倒是可以断定,老王爷不在的事情她一定是知道了! 或许,之所以会去锦城,就是为了悼念故人吧…… “唉……” 老者闻言叹了口气——可惜了! 木棉见状赶紧双膝跪地,低首道:“是老奴办事不利!” 『妇』人很清楚老者为何会有此反应,当年玉儿郡主失踪之后,老祖宗也曾派人找过,可是几乎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见到人影,这么多年老人家虽然对此事绝口不提了,但是心里想必也一直惦念着! “不怪你!” 李氏虽然觉得失望,但是却很清楚这件事情跟木棉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即便是她问了,以玉儿的『性』子该不说还是不会说的——这一点,她们姐妹二人倒是一模一样! 只是怕是在她的心里还是怨恨着自己的吧,毕竟她这一生就是毁在自己这个多管闲事的人手中的…… 想到此,李氏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来——赵康对自己不冷不淡的态度,多少也是跟这件往事有关吧! 虽然李氏都这么说了,可是木棉似乎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妇』人心里倒是并没有好受一些,尤其是想到这么多年老人家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的模样就更是觉得有些懊恼! “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稍后,李氏的声音便又缓缓道来! “是!” 木棉应声之后便起身对着老者施了一礼这才离开,临走时还特意看了一眼身后的范氏,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之后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出了念安堂,『妇』人不觉得叹了口气:老祖宗这半生看似过的安逸,可是她的心却无时无刻的不记挂着这赵家的天下……她对太宗皇帝的情谊,对两位贵妃的情谊,甚至还有对郡主与闽王的那份歉意……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无一不是她的心魔啊…… 如今逝者已矣,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吗? 刚才有件事情自己并没有说——玉儿郡主亲口要自己转达,她并不怨恨任何人…… 可是自己却存了私心把这句话给扣下来了,老祖宗这么多年的心结不是她一句话就能够解开的——而且,这话不适合现在说! 没准,说了,还会起到反作用呢! 说世后门处! “主人回来了?” 看到尹玉儿牵马进了院子,伙计赶紧上前来将她手里的缰绳接了过去。 “嗯!” 『妇』人显然是有些疲倦的,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朝着后院走去,伙计见状便也没有多问,之后牵着马去了马厩安置好! 尹玉儿回到房间之后反手将门栓上,随后便坐在凳子上一个人出神的看着挂在墙上的那幅画,良久,『妇』人眼睛一眨,一大滴眼泪砸到了地上,只不过『妇』人嘴角却是挂着一丝笑意——你们都解脱了,却留我独活,好狠的心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或者”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17章 献技 “海公公!” 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有个小太监跑过来,先是叫了陆海一声,得到应允之后便来到老者跟前! “什么事?” 陆海往前走了两步,本没有打算惊动王宜珺,不过一个人忽然跑过来,,目标还是很大,想让人不注意也是很难的,再加上王宜珺的位置本来就高,轻轻一瞥便看的清清楚楚! 陆海一脸担忧的转身看的时候发现王宜珺也看向这边,对视了一眼之后,女人才慢慢的收回了视线! 少年上前在陆海耳畔耳语了一番之后这才退居到一旁,等着他发话! “去回吧,准备好了就让他们过来!” “是!” 小太监得了令之后便又一路小跑着沿着原路返回了! 等人离开之后陆海便也折返回来,在王宜珺身边停下来之后轻声对着女人说了些什么,不过显然对方并没有觉得意外,听完了之后甚至还点了点头! “宣吧!” 女人临了说了两个字之后便往椅背上面靠了靠! 陆海起身之后沿着台阶往前走了两步,之后便撩开嗓子道:“宣曲艺班子近前表演!” 话音才一落下,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一行人便快步上前来,之后便给上座的王宜珺施了一礼,这帮人虽然从未见过眼前的女人,但是只从她所坐的位置便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不必多礼了!” 王宜珺并并没有多余的话,不过女人心里倒是也疑『惑』着——自己怎么不知道父亲还特意命人准备了节目?之前怎么都没有听他提及过呢! 不过既然他派人来通禀了,自己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一般的平调俗曲父亲也定然不会叫到宫里来丢人现眼! “是丞相大人请你们来的?” 女人扫视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几个人,粗略的看过去总有十个了,其中有头发依然花白的老人,但是也有尚未脱掉稚气的孩子……如此,女人倒是更不知道这些人是何方神圣了? 京城的戏班子她见过——倒是还没有见过这么随意组合起来的! “回太后的话,正是!” 领头的正是那个年纪最大的老者,回答完王宜珺的话之后,老者便跪坐起来,上身直挺着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女人! “宫中什么样的能人异士都有,你等既然是被邀请进宫的,想必也定然有过人之处吧?” 虽然很不想以貌取人,但是看着眼前这一群长相平平衣着又普通的几位市井乡民,王宜珺倒是很难把他们跟“才艺”两个字结合在一起! 原本各自忙自己的几位小姐听了两句话之后便都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纷纷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众人的视线无一不像王宜珺一般充满了质疑! 太皇太后的寿典上,岂是他们这种没有身份的人能够随意参与的——若不是听到是王宬举荐而来的,想必此时座下早就已经是一片嘲讽了! “草民不敢夸下海口,还请太后恩典,亲自一看!” 下面跪着的老者似乎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听了王宜珺的话之后不但没有慌『乱』,甚至还更加镇定了,老者泰然自若的应答完之后便等着上面的主人发话! “好,哀家就亲眼看看!” 显然被人吊了自己的胃口,王宜珺倒是也来了兴致,女人换了个姿势坐好之后便开口问道:“可需要什么准备?” 见他们有一个个都是空着手而来的,倒是也令人好奇他们究竟会表演些什么! 这宫里丝竹之声,不乏于耳,曼妙身姿也是随处可见,这些就连外表都不出彩的人,说实话,王宜珺并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 “都已准备妥当,只请太后与诸位贵客移步!” 老者闻言恭敬的回应了一声,不过王宜珺一脸祥和的背后所隐藏的质疑与不屑老者还是看的一清二楚的:自己阅过的人多如蝼蚁,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心,什么样的脸上挂着什么样的表情,一样都逃不脱! 不过大多数见过自己的人脸上都会『露』出这副不信任的表情出来,自己已经习惯了! 所以对于王宜珺这种反应老者倒是并不在意,等对方起身了之后他才跟着转移了一下自己的视线! “一起去看看吧!” 起身之后女人这话便是对着在场的宾客说的了,众人见她起身了,也纷纷起身跟了过去! 而此时杨孝悌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姑娘起身顺着人流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这才看见他们所说的布置好的场子! 一眼看去,其实就是在空地上临时搭建起来的一个台子! 王宜珺走近了之后对着台子看了一阵,心里还疑『惑』着呢,自己每日都会来御花园散心,怎么从没有见过这个台子——今日才搭建起来的吗? 似乎之前父亲也没有派人来知会自己一声啊! “太后!” 见王宜珺似乎是想事情想的出神,陆海便出声音叫了她一声,之后便引着女人来到了早就已经为她准备好的软塌前! 而其他人显然是没有王宜珺这种待遇的,基本上都是两三个围在一起,站在下面看着! 杨孝悌的站比较靠前,毕竟姑娘也很好奇这群其貌不扬的人究竟会演些什么,四下里看了一下之后姑娘倒是觉得有些奇怪:既然说是丞相大人请来的人,怎么不见这“东道主”在场呢。 虽然心里疑『惑』着,可是眼前却没有可以询问的人,所以杨孝悌也没有继续纠结与这个问题,只是殊不知,与她们分开来坐的男客们早就已经散场离去了…… 见下面的看客们似乎是有些心急了之后,老者才缓缓上台,而他身边的几个小辈也慢慢靠拢过来! 陆海见他们不急不缓的也跟着着急,之后看了一样王宜珺,也向来知道她是没有什么耐『性』的,便从女人身边离开之后到了搭起来的戏台前,对着上面的老者道“快开始吧!” 台上的老者闻言微微颔首,却没有说话,之后转身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几位小辈,只也一个眼神众人便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不大一会原本空『荡』的舞台上便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道具……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18章 伏笔 见台上的优人将道具准备好之后,几位姑娘倒是『露』出了期待的神『色』,毕竟,这台上摆放的物件许多都是她们没有见过的! “草民幼年曾遇到过一位高人,这第一个节目便是从这位高人身上学到的隔空取物之术!” 马武一边做着介绍,一边看着已经准备好的助手,示意了一眼之后少年便随手在已有的物品里拿了一个出来! 之后便将那个椭圆形的物件展示给了众人看,待到她们确认了之后便又将东西放回到了原处! “众位请看仔细了!” 对于马武来说,这种程度的把戏只不过是个开胃小菜,而且早就已经在人前表演习惯了的他脸上没有一丝的忧虑,对于老者来说,即便是大街上形形『色』『色』又挑剔的看客们他都能够应对,就更不用说这些养尊处优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姐们了! 不过可能他不知道,对于别人来说或许这是个没有见过的把戏,但是对于杨孝悌来说却不是,早些年在漠北的时候她就曾跟着拓跋纯一起去看过这种类似的街头表演——当初似乎是一些组合在一起的波斯人…… 不过时间有些久了,忘得也差不多了,此时姑娘倒是很愿意再看一遍,毕竟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老者的话音才落下,站在一旁的助手便从袖中掏出一块红『色』的绸布,之后将刚刚他选取的物品盖了起来…… 人群中的李筱姌似乎有些不屑一顾,姑娘嘴角一撇:故弄玄虚! 不过还不等李筱姌开口便听到台上的老者嘴中念念有词的说道起来,至于老人家说的是什么,她一句都没有听清楚,其实别说是她了,就连站的最近的杨孝悌都没有听清楚! 念叨了几句之后,老者的手一抬,似乎是在宣布告一段落的意思! 对面的助手见状便将他盖下去的红绸掀了起来……不过短短几息的功夫,原本盖在下面的椭圆形的那个雕琢物便不见了踪影! 众人惊叹之时,马武便走上前来,扬了扬自己右手…… 虽然只是个短小的表演,但是,似乎这个时候看客们才逐渐开始认可这个其貌不扬的老者——只是,即便是如此,人群里还是有人对此不屑一顾,譬如李筱姌! 姑娘记得之前曾在母亲那里听说这种外域的幻术,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却跟母亲说的是一样的! 说白了,都是人在搞鬼! 只是虽然心里不屑一顾,可是姑娘却并不清楚这其中的玄机,所以便也不好直接说出来! “好!” 王宜珺率先开口赞赏了一句,不过很显然,女人并没有要打断表演的意思,说完之后便示意他们继续下去! “这第二个节目要表演的是——万箭穿心!” 指了指身后的大箱子,老者对于接下来要表演的节目先做了个说明! 只听这个名字众人似乎就明白了他的『操』作……只不过听这这名字不禁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开始吧!” 对着身边的小童吩咐了一声之后,那个年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便点了点头,之后就大步走进了那个四周都被漆成了黑『色』的大木箱子前,箱子刚好有一人这么高,旁边守着的人将位于前面的木板打开之后少年便进了箱子! 等到他在箱子里站好了之后,外面的人便将箱子重新锁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便有人从台下将早就准备好的利剑盛了上来…… 为了验证这剑的真伪,老者还特意将其中的一柄拿出来:“还请太后派人来验看一下这利剑的真伪!” 说罢便恭敬的等在远处等着王宜珺派人来! 王宜珺见状抬头示意了一下陆海,老者得了命令便赶紧就过去了,只不过走的时候还是有些疑虑的——这宫里不是别的地方,向来对于刀啊剑啊的忌讳着呢,别说是普通人了,就是这宫里的侍卫能够佩剑在宫里走动的也没有几个人! 显然这些在陆海看起来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外人”压根就没有在宫里舞刀弄剑的权力! 不过既然是丞相大人推荐来的,他自然也就不能去怀疑了,老者慢慢走上前来之后结果马武手里递过来的宝剑,拿到眼前来验看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之后便刺向了旁边的木桩……两指多粗的木头霎时间便倒地了! “好锋利的宝剑!” 老者试完之后便将利箭又还给了马武,之后便下了台,临走的时候老者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黑『色』的大木箱子,这个时候才发现每个面上都有不少预留出来的细长的小孔! 老者一边走着一边吸了一口气——万箭穿心?莫不是要用这宝剑刺进去? 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进去的那个少年,老者似乎并没有把他的模样想起来,不过一想到他马上就要被“万箭穿心”了,老者倒是也替他捏着一把汗了! 等陆海重新回到王宜珺身边之后,马武这才开始他的表演,老者将长长短短十几柄剑依次从预留好的小孔中直直的『插』进了刚才的黑木箱子里……每一把剑都『插』到了底,一点余地都不留! 在场的都是些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见到此景之后纷纷以手掩面,似乎是觉得有些残忍了些,只是却又忍不住有些好奇,还想看看对方究竟会如何,所以虽然遮掩着,但是却还是时不时偷偷看两眼,直到马武将手中的剑全部都『插』完为止! 等做完了这些,马武便找了四个帮手上来,每人抬着箱子一角处的把手将整个箱子的四个面都翻转了一遍这才归位! 全程老者没有说一句话,亦或是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解释! 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之后老者这才转身将『插』在箱子上面的剑一把一把的给拔了下来,显然拔剑的速度就要比『插』剑的时候快了些,十几把剑不一会便被取了出来! 等利剑被取出之后,不用马武说话,众人的视线便自然而然的集中在了箱子上面——经过这一场万剑穿心,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马武似乎也很会揣度人心,她们越是好奇,老者的速度也就越慢,似乎是要吊足了她们的胃口! 所以在围着箱子转了三圈之后老者这才命人将箱子上的锁给打开! 虽然很确定里面的人应该是完好无损的,毕竟太皇太后的手眼上怎么能够见血呢,但是众人还是很好奇,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不过显然这种问题即便是问了,对方应该也不会说! 杨孝悌歪着脑袋看着少年毫发无损的从箱子里面走出来之后还特意去留意了一下那个无人关心了箱子——似乎也没有什么玄机啊,可是这个人是怎么躲过这么多把利剑的呢? 从自己的角度来看,整个箱子的空间似乎都被利剑给占满了,按理说他应该是无处可躲才对啊! 不过还不等姑娘细想,箱子便被人给推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长方形的巨大盒子,盒子下面带有滚轮,是可以被随意推着走的! 助手将盒子推到了马武面前之后便又下台,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带了上来! “下一个节目——身首异处!” 老者介绍完之后微微一笑,之后站在他旁边的小姑娘便很自觉的踩着凳子从上面进入了箱子里平躺了下来! 而此时马武则是负责将盒子的盖子盖上! 姑娘躺下没有多久便将自己的头从箱子的最前端『露』了出来,随后双手跟双脚也通过预留好的孔位伸了出来! 显然,只凭着老者的一句话,众人压根就不清楚他所说的身首异处指的是什么,尤其是王宜珺,听到这么“残忍”的名字之后不禁眉头一皱:今日这日子特殊不说,即便是在寻常日子里,这种名字也确实是不妥! 不过眼前的这些人很明显的就是些草莽,倒是也不必与他们计较——不过瞧着他们这戏法,倒是让人眼前一亮,这心里都跟着紧张! 马武准备好之后便走到了盒子的后面站好,面对面看着众人,随后老者一用力,便将面前的长方形的盒子直接分成了两段……盒子中姑娘的头部便被他推到了一旁,而双手和双脚却还在盒子的另外一端! “啊!” 此时台下倒是一片惊呼,似乎觉得这个戏法比刚才的万箭穿心还要令人难以接受——身首异处,果然就是字面意思啊! 马武见状倒是也没有表现出异样来,老者嘴角一扬,之后又换了个方向,将盒子的后半段也弄断……把盛放着姑娘双脚的那部分推到了一旁! 此时一眼看去便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分为了头部,身体,与脚三部分——而更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人此时还是活着的,因为她脸上还带着微笑,而手跟脚都在无规矩的挥动着…… 而马武似乎是觉得这还不够,老者将被分成三段的盒子各自转了几圈,甚至还把距离拉近之后再拉远,如此变换了一阵子之后这才重新将她们三个组合成了一个盒子…… 身体被重新组合起来的姑娘似乎很高兴,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手脚挥舞的也就更加欢实了,等到马武将盒子上面的盖子打开之后,小姑娘便先把手跟脚缩了回去,之后又把头缩了进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 众人见状觉得奇怪,便纷纷伸着脑袋看着,似乎是担心里面的人出了什么意外…… 不过过了一会女孩便自己坐了起来,冲着台下的看客微微一笑之后便又站了起来,而她的身体一点都没有才被“分尸”过的痕迹! 女孩从箱子里出来之后便来到台前施了一礼,之后便蹦蹦跳跳的从台上下去了,显然,这个表演对她来说一点伤害都没有! 经过前面几场展示,众人对于眼前这位老者倒是也有了一些改观,尤其是王宜珺,虽然还是觉得他是个草莽之辈,但是却不认为他是个泛泛之辈,不然的话,父亲也不可能会推荐他进宫来表演! “看赏!” 以为老者的演出这就算是结束了,王宜珺看了一眼陆海之后吩咐了一句:虽然不长,但是却很让人震惊! “草民谢恩!” 马武跪下来对着女人叩了一头,之后却又直起身子来道:“不过请太后稍后再赏,草民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说罢便示意了一下下面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助手! 王宜珺虽然很不习惯说出去的话被人给挡回来,但是老者倒是也没有触了她的霉头,再加上他说还有后续,所以便也就这么罢了,女人点了点头之后道:“那便稍后一起赏!” “草民先谢过太后!” 对于对付不同身份的客人马武还是有些心得的,老者语气诚恳,这一点倒是让王宜珺觉得很舒服! 等四五个人将最后那个庞然大物搬上舞台之后,杨孝悌看着这个被立起来的东西——这造型,似乎有些怪异! 貌似就是个由木板做成的空盒子而已,不过与其说它是个盒子,杨孝悌倒是更觉得这是个——棺材! 毕竟这东西的外形跟棺材还是很相似的,上头尖下头圆,一人多高,由两块木板封印而成……的确是很像! 而在场的人,不单单是杨孝悌这么想,只不过众人却都没有开口,尤其是李筱姌,原本姑娘心中就对此不屑一顾,如今见了这个物件心里更是觉得有些膈应! 而远处的王宜珺心里也疑『惑』着,原本女人还没有觉得如何,可是看到这个类似于棺材的东西被抬上了舞台之后,女人心里就不淡定了:父亲今日这是怎么了? 今日是太皇太后的寿典,他请了这个叫马武的草莽来又是表演万箭穿心,又是表演身首异处,如今直接让人抬了一口棺材上来——这是何意? 好在此时太皇太后不在场,若是她老人家在的话拂袖而去都是轻的,自己倒是还怕她会当场治罪呢! 不过既然马武都已经准备好了,而且东西也已经抬上去了,现在再制止的话似乎也有些来不及了,女人干脆也就坦然了,且看看他究竟有什么别的把戏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19章 玄机 很显然,对于台下这些人的反应,马武是看在眼里的,老者并不说话也不解释,就这么自顾自的将手头的东西准备好了之后这才环视了一眼台下的众人。 “草民接下来的这个节目叫做天外飞仙。” 老者的话一出口,下面便传来了一阵唏嘘声,有惊讶,也有不屑一顾。 杨孝悌只是听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而马武似乎也没有要等众人态度的意思,说完之后便开始了他的表演——此次老者选择的助手还是与前两次相同,都是身材比较瘦小的孩子。 盖子打开之后,小姑娘便很坦然的站了进去,姑娘的身材比较瘦弱,整个人站进去,里面的空间都还有三分之二的预留,显得格外的空『荡』,不过显然这些并不是重点。 等盖子被人重新盖住了之后,马武便没有去管身后的这个庞然大物了。 旁边的几个助手上前来,几人联合表演了一场精彩的魔术…… 李筱姌原本就对这个节目抱有怀疑的态度,此时见到台上之人的决定更是认为他是在故意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好趁机做手脚,所以与旁人不同,李筱姌的双眼一直就没有离开过那个类似于棺材的物体。 不过盯了很长时间似乎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异样,之后就在姑娘准备转移视线的时候台上的人却已经走了过来……显然,刚刚的助兴表演已经结束了。 不过李筱姌眼中不屑的表情在马武打开盖子的一瞬间似乎就消失了——看着空『荡』『荡』的盒子内部,李筱姌甚至还四处张望了一下,试图看一下在这里能不能找到刚刚那个女孩的身影。 杨孝悌虽然没有她那么大的反应,但是却也觉得奇怪,虽然这个“棺材”的空间很大,但是里面却并没有什么遮蔽物,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搞不懂状况,可是杨孝悌却也不相信这些人是真的有超能力的,姑娘只能说,或许是盒子里有什么机关吧,不过自己却没有机会去验证。 台上的马武并没有说话,显然是为这场表演的成功预留喝彩的时间。 “陆海,去看看。” 王宜珺虽然觉得惊奇,但是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女人转身示意了一下一直站在她身边的陆海,老者闻言便几步就走到了台上去。 马武见状自然清楚老者的来意,起身让到了一旁,任凭陆海在一旁怎么反转,拍打他都不『插』嘴,等到老者一无所获的站在一旁对着自己的主子摇了摇头之后,他才一脸笑容的迎上前来。 “海公公可有什么发现?” 对于自己做下的机关,马武是自信的,所以即便是陆海上前来检查他都不怕。 “咱家若是有这本事,倒也学着马老板逍遥自在了,不过……” 停顿了一下之后,陆海看着眼前之人问道:“这天外飞仙能飞走,是不是也能够再飞回来?” 虽然算不上是为难,但是显然是在质疑。 “那是自然。” 马武没有丝毫的迟疑,张口便应了一声。 “那就请马老板再让我等开开眼吧。” 陆海道了一声之后便直接就回到了王宜珺的身边,而女人对于台上发生的一切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不过就在马武重新将盖子盖好准备开始的时候,不知何时出现的程昱突然上前来,一手压在了老者的手背上微笑道:“马老板。” 少年嘴角带着笑意,语气里也没有丝毫的敌意,看他的样子倒是像与眼前之人相识。 “还有何事?” 对于眼前之人,马武还是有印象的,刚才在王大人身边的时候就曾经见过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在一众太监里,此人的身材样貌都是最为出众的,老者阅人无数,不过在他的脸上却病并未看到什么异样。 所以老者很好奇,眼前这位条件很不错的少年人究竟是因为何种原因而成为一名太监的。 “如此『操』作倒是有些令人怀疑你的能力。” 少年的话不紧不慢,但是显然,代表了台下大部分人的想法。 只能说这是一场早就安排好的表演罢了,新奇却很难服众。 马武闻言,眉间一皱,随即便恢复了常态,问道:“说的有道理。” “倒是不知道这位公公愿不愿意一试?” 显然为了表明自己没有事先准备好,老者便将眼前这个质疑的人找出来了。 即便是面对这种不速之客他也有自己的办法,若不然,在江湖上行走这么多年岂能事事逢凶化吉呢。 “我?” 程昱反问了一句之后摇了摇头:自己质疑他并不是因为对他的戏法感兴趣,自己在意的只是个人而已! “这就不必了!” 程昱摆了摆手,不过随即眼睛在下面扫视了两眼,但是视线却是放在杨孝悌身上的! 经过前面几次的教训之后,杨孝悌对眼前之人倒是保持着相当的警惕,不过眼前他这副身份对自己应该也没有什么影响了吧,毕竟一个太监的话,应该就只能宫里活动了,自己进宫的次数少之又少,所以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了! “马老板倒是可以问问诸位贵客们!” 将老者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众位姑娘身上之后,程昱就这么幸灾乐祸般的在一旁等着看结果! 王宜珺虽然不知道程昱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等到他的话音落下之后便大致想到了他要针对的人应该是杨孝悌,女人嘴角一扬,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 “哼!” 李筱姌一听到程昱将她们扯进去了,不满的轻哼一声——让她们去?躺棺材吗? 这么晦气的物什就是见了都会避讳,怎么能听他的瞎话还要去试一试! 不但是李筱姌,在场的人似乎对于与死有关的话题都讳莫如深的,虽然眼前的黑匣子并不是真正的棺椁,可是不得不说这东西跟棺材长的是一个样的! 杨孝悌也没有要出风头的意思,见周围一片沉寂姑娘也不多话,不过却不自觉的往前凑了凑,甚至是一个人走到了搭建的台子前面来……自己倒是挺想看看这里面究竟是有什么玄机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20章 参与 “安平郡主是准备一试吗?” 程昱原本就是在看着杨孝悌,此时见姑娘往前走了两步之后便率先开口问道! “……” 杨孝悌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挑眉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眼角的笑意依旧是不逊于从前,看样子,似乎并没有因为身份的转换而有什么苦恼! 只是他这种跟自己说话的语气让杨孝悌有些很不爽——分明就是在故意激将自己啊,话说,自己试与不试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王宜珺听到程昱的话之后,似乎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别说这里面是个未知的世界,就是单纯的进去躺一遭都是见晦气的事情,所以,女人倒是很愿意把杨孝悌推进去! “众位客人当中,安平郡主的胆识最为出众,倒是可以一试!” 女人一边起身往这边走过来一边徐徐开了口! 等到走到杨孝悌身边之后这才转过脸来看着她,又补充了一句:“郡主觉得呢?” 虽然王宜珺的语气平平,可是杨孝悌却觉得自己是受到了『逼』迫,姑娘心中暗道:说到胆识的话,这宫里随随便便一个守卫哪个不比她一个姑娘家有胆识,瞧他们的样子分明就是想让自己去“棺材”里面躺一躺! “既然太后都这么说了,那我便去试试了!” 心里虽然不满,可是杨孝悌嘴上却答应下来,原本就想看看那黑匣子里面究竟有什么机关,如今倒也是个机会,虽然这东西长的不怎么喜庆,但是至少在此之前有人做了示范的! 显然,对于杨孝悌这种都没有辩解一句便答应下来的爽快给惊了一下,姑娘说完话停顿了一下之后对方脸上的笑容才逐渐变的有深意起来! “好!” 女人开口难掩心中的喜气:所有她认为是自己阻碍的女人最后的归宿似乎都是这样一个封闭的匣子…… “待郡主回来,哀家自有重赏!” 王宜珺很豪爽的便夸下了海口,女人说完也并不离开,而是就站在台下这么看着。 “那就多谢太后了!” 杨孝悌虽然很想说:本小姐是冲着你的赏赐去的吗?可是酝酿了一下之后还是打住了,毕竟此话一出来的话,怕是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了! 毫无疑问,王宜珺并不是来褒奖自己的,从她的脸上自己分明就看到了“等看笑话”四哥大字…… 显然对于杨孝悌此时的表现王宜珺是很满意的,女人微笑着示意之后便看着杨孝悌离开了,而之后女人的视线便转移到那个黑匣子上面去——若是真的能够将一个活人给变不见的话,自己倒是希望这个女人永远都不要出现了! 想到此,王宜珺的嘴角不禁微微一扬:这些人是父亲派来的…… 这么多年,父亲应该比谁都清楚她的心意吧——若是他肯为自己做点什么的话,自己倒是会感激不尽! 而此时台下的众人显然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尤其是离杨孝悌不远的李筱姌,见姑娘离开之后她便走了几步来到王宜珺的面前,视线也是同她一样,落在了一旁的木匣子上! 这马老板是王丞相派人来,定然不会与杨孝悌串通一气,所以自己倒是更希望这其中能够出些什么意外! 不过对于马武来说,上来的人是谁都无所谓,这种情况自己遇到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其实即便没有程昱出来质疑他,老人家都有此打算的——如今倒是也好,免得让人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可以安排的! 不过想到程昱,老者便斜着身子看了一眼少年:虽然他质疑了自己的演出,可是却并非是带有恶意的,相反,自己倒是觉得他是有所指的…… 老者浓郁的剑眉微微聚拢,之前丞相大人说会派人来协助他,难道指的就是这个人? 不等老人家细想,杨孝悌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姑娘站在老者身前问了句:“现在可以开始吗?” 总觉得自己一个局外人来给他“搅局”的话,他应该要做一些准备才对——譬如说,若是等下有人突然从暗格里将自己带走的话,她是觉得不会从命的! “可以!” 老者一边点头,一边对着杨孝悌做了个请的姿势,很明确的告诉她随时都可以开始! 杨孝悌点了点头之后也并没有要等的意思,姑娘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已经打开来的匣子,二话没说便径直就走了进去,等姑娘进去站好了之后,马武便让人把盖子给盖了起来! 眼前一片漆黑之后,杨孝悌便闭上了眼睛,缓了一下之后才慢慢睁开,后来就逐渐的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姑娘的手在盒子里不断的『摸』索着,似乎想找出这其中存在的机关——毕竟她是不相信一个大活人进来之后会无缘无故的就消失了的! 而此时舞台上,与之前一样,命人将盖子盖上之后马武便又带领自己的门徒们换了一批杂耍,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之后这才来到大木箱子前面! 老者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显然对于接下来要揭晓的结果一点都不觉得担心……尤其是在他亲手将盖子掀开之后『露』出空档的内壁之后,老者脸上的笑意便更加浓厚了! 不远处随着人群移动过来的邰婉瑜似乎也看的起劲,突然察觉到身边的男人要走之后,姑娘便一伸手就把他给抓住了! “你去哪?” 正看的起劲呢,怎么说走就走了! 赵邑原本并没有转身回答的意思,可是又往前走了一步之后身后的姑娘便紧跟上来一步,甚至两只手都攀附了上来,显然是得不到明确的答复就不松手的架势! “过去看看!” 显然是很了解自己这个表妹的『性』格,男人停下来回应了一声之后便又欲往前面走了! 此时邰婉瑜也不说话,赵邑走一步她便跟一步,就这么跟了一路直到两人一起来到人群的后面……而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就没有停止过! 显然也并没有人发现多出来的赵邑与邰婉瑜! “再等等!” 姑娘一把将还要往前走的赵邑给拉住了:变个戏法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21章 怪味 赵邑似乎是很没有耐心在这里等,只不过男人刚想上前去便被身后的邰婉瑜给一把抓住了:“你着什么急?” 有责备也有不满! 赵邑闻言没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个舞台上面的黑匣子:这种把戏无疑是事前就准备好了机关,不过孝悌事先跟这些人是不相识的,总不至于会与他们串通……自然也就不可能这么乖乖的按照他们的意愿消失了! 这背后,定然有什么人为的因素! 不过拖着邰婉瑜,赵邑似乎也觉得不方便,男人往前走了两步之后便停了下来,一转身便是一脸的不悦! “不就是个把戏?” 似乎是在告诉男人,他太当回事了,说不定待会人家的盖子一盖,这人就又回来了呢! 赵邑闻言没说话,不过却用自己大手将邰婉瑜放在自己胳膊上的双手给拿了下来,姑娘见状脸上的神情自然就更加难看了,但是前面有这么多人,而且还是在宫里自然就不好发作,气的轻哼一声之后视线便直接转移到了别处! “草民与刚才的那位姑娘素不相识,如今诸位该信服了吧?” 马武看着『骚』动的人群嘴角一扬,先是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程昱,之后又环视了一周! 不过在略过程昱脸上的时候,老者却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似乎跟之前他可以隐藏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同,这次他倒是一点都不避讳! 看着他的样子,马武的心中闪过一丝怀疑,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稍纵即逝,因为当他的视线下移的时候,又看到了几个与他表情相同的看客们的脸! 再一想这舞台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由自己掌控的,旁人也『插』不上什么手这就安心了下来! “说的倒也有理!” 王宜珺点了点头,之后看着老者问道:“不知道安平郡主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虽然这并不是她的真心话,但是好歹当着众人也应该要问一句! “随时!” 马武很有自信的回答了一句之后,便等着王宜珺继续,不过老者倒是觉得她也不过只是随口一问,对于自己的能力,她没有丝毫的兴趣! 看来,这后宫之主与那个郡主之间还有些什么渊源吧! “那好!” 点头应了一声之后,王宜珺便没有说话,不远处的赵邑看着女人的背影不屑的扯了一下嘴角:又想耍什么花招? “那便将郡主请回来吧!” 这句话本是不想说的,可是却非说不可,女人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棺材心里苦笑着:若是她真的这么一去不回的话,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也是难脱干系的! “等一下!” 站在台侧一直没有开口的程昱忽而就『插』嘴进来,少年对着王宜珺作揖之后又转过来看着刚要准备开始行动的马武,一句话便将老者手上的动作给制止了! “这位公公还有何事?” 对于程昱的突然发难,马武似乎也并不觉得意外,老者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程昱,虽然不清楚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但是却能够断定,自然是要给自己找麻烦的事情——不,或许他的麻烦是给那个刚刚进去的姑娘的! 听他们口口声声的叫着郡主——倒是不知道这个郡主是何许人了,宫里竟然就结下了这么多的“仇家”吗? 那这个小姑娘也是有些能耐了! 不过眼下对于程昱的身份,老者又重新给出了一个定位:这个人,貌似也不是丞相大人的近臣吧? “马老板手段高明,本领通天,您的能耐我等是见识过了……” 程昱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来,虽然说的都是些好话,可是却让人觉得他这是话里也有话为后面的半句做铺垫的! “不过,您的通天本事该不会是借助于这个庞大的——道具吧?” 上前伸手拍了拍马武旁边的那个“棺材”之后,程昱一脸笑意的看着老者……虽然少年脸上带着谦恭的笑意,这笑容却让马武喜欢不起来,老者不动声『色』的回应了程昱一个笑容之后,这才开口道:“自然不是!”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老者还是重新审视了一番程昱,似乎他的话里略有所指,但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要揭穿自己的意思…… “如此咱家就唐突了!” 得到了老者的确切回答之后,程昱示意了一下台下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几位帮手,只一个眼神,四个身强力壮的壮汉便上台来将那个庞大的黑匣子抬了下去! 马武全程看着,也不上前阻拦,也不说话,等他们的人把东西搬走了之后这才微微一笑:你以为这样就能难住老头子?未免也太小瞧他们这些江湖艺人了! 他又怎会不清楚对于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观众们自然应该是怀疑的,这种物件只不过是个掩饰而已——所以,即便是拿走甚至是换成别的,自己都有办法能够应对自如! “请!” 程昱对着老者微微一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便退到了一旁! 只不过他的视线却并没有继续停留在马武的身上,看着已经被人抬走的箱子,少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或许这个老头子只当自己是个纯粹要来拆台的看客吧…… 对于程昱突然『插』手就连王宜珺都是没有想到的,不过他这么也i闹腾倒是让女人的心情变得很不错了——至少,在王宜珺看来,他是来故意刁难的,而女人更清楚,他是针对谁,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人倒是有着共同的利益! 所以不管程昱说什么,做什么,王宜珺也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女人不发表任何意见但是也不阻拦,无疑就是默认了! 除了王宜珺也有不少等着看热闹的人,而原本跟赵邑站在人群后面的邰婉瑜显然也是很有兴致,尤其是在程昱这么折腾了一番之后,姑娘倒是更加好奇,杨孝悌究竟在哪里? 不过还不等马武继续下去,空气里便有一阵怪味弥漫开来,站在舞台最前沿的几个姑娘纷纷掩面退后了几步,不过这股味道并没有消失,而是越发的扩散开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22章 天机 一阵微风吹过,弥漫在空气之中的气味逐渐的扩散开来,原来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都纷纷后退了几步,之后众人也顾不得去看台上的马武,倒是四处寻找起这异味的来源起来! “有烟!” 有人指着舞台的后面惊叫了起来! 顺着声音的来源,众人便朝着对方看去,不过很快视线便又转移到了她手指所指的方向! 马武见状,眉梢微微耷拉下来,之后用余光看了一眼程昱——总觉得这不是意外,倒像是这个少年在背后捣鬼了! 不过老者还是迅速的将舞台上的人和道具都撤了下来,而陆海也已经命人将人群疏散了。 发现舞台后面的着火点之后,几名应声而来的侍卫便直接从旁边的莲池里盛了水将还没有蔓延开来的火势给灭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呢?” 王宜珺倒是并没有受多少惊吓,女人一脸的质疑,可是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质疑问责的人是谁,甚至这舞台是谁搭建的她都不知道! “老奴这就去查!” 陆海闻言赶紧就上前来应了一声,不过老者也很清楚,主子的这句问责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而此时程昱也已经从舞台上撤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王宜珺身边之后,少年在她的耳旁小声的嘀咕了几句,而女人听完她的话之后脸『色』便逐渐的就变了! 等到程昱退下之后女人眉梢一扬,看着已经带人撤离下来的马武,语调平淡而又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马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马武闻言,转身去看了一样已经被烧出一块大窟窿来的舞台,又转过身来看了看王宜珺,这才跪下道:“回太后娘娘,草民也不知!” 虽然对方脸『色』平淡,但是老人家却知道她绝对不是简单的问一句这么简单,再加上在她开口之前程昱来说了些什么的,所以老者的心里就更有些担心了! 只是他们是丞相大人带进宫里来的,若是出了问题王丞相那边自然也是难逃责难的,而眼前的女人虽然贵为太后,可也是王丞相之女,她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无疑,现在来为难他们这群草民,就是在扯她父亲的后腿啊! “那如今安平郡主何在?” 不过让老者没有想到的是,王宜珺并没有继续责难,而是问了别的问题! 一时间已经把这茬给忘了的马武这个时候似乎才想起自己的的表演,老者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去清点了一下自己身后的人,之后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不过待他转身过来之后眉头便自觉的舒展开来! “回太后,草民也不知!” 为了强调自己天外飞仙的“真实『性』”马武自然不会松口! 这个时候老者似乎才意识到,刚刚所谓的着火,或许就知道那个小太监在故意诈他吧——舞台着火,太后问责,而自己为了躲避责任便乖乖的将两位“飞走的仙人”给交出来…… 好一出连环计! 自己倒是险些就要掉入他的彀中了! 王宜珺闻言眉尾一挑,俯视着眼前之人道:“你也不知?” “回太后的话,此乃天机,草民怎能知道!” 老者说完之后倒是很诚恳的看了王宜珺一眼,见她似乎并没有要责问的意思之后便放心了许多——说来说去只是想知道自己这把戏当中的奥妙罢了……哪能这么轻易的就被别人给套取了呢! “那她们何时能够回来?” 虽然嘴上是这么问的,可是女人的心里倒是希望杨孝悌永远都回不来! “这……从草民也不知!” 连着说了几个不知之后马武的心便逐渐的放松了下来,很显然眼前之人并没有要追究他责任的意思,甚至想到之前她对待杨孝悌的态度,老者甚至可以将她的心思揣摩的一清二楚! 不过站在人群末处的赵邑似乎是有些听不下去了,男人三两步的上前来之后一把揪住老者的衣领,直接就把他从地上给揪了起来! “她人呢?” 显然这里的她指的就是杨孝悌! 邰婉瑜原本想跟着赵邑一起挤到前面去,可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忽然停了下来,姑娘嘴角一撇多少有些不满:不过就是暂时不见了而已,表哥至于这么着急吗? 再说了,这是在宫里,这么人世家小姐们都在这里,表哥堂而皇之的丢下自己去关心别的女人,这要是被别人给看见了还不笑话死她……她是丢不起这个人的,倒还不如躲得远远的额,免得被人看见! 这么一想姑娘便转身又折返了回去——都说眼不见为净,这倒是句实话,自己心里平日里想想表哥对杨孝悌的好都觉得受不了,眼下亲眼见到了,更是觉得窝心! “赵邑,你这是做什么?” 不等马武开口呢,王宜珺便训斥了男人一句! 女人看着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一脸怒气的揪着面前老者的衣领,眼中似乎都要喷出火星子来了,若不是还等着听他回话,想必会直接就动手了吧! 不过王宜珺见到此情此景心中却还是不满的,眼前之人倒是对于杨孝悌的关心毫不遮掩——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个女人长的酷似林乔他便要如此维护吗? 只是今日太皇太后才宣布了赵顼与杨孝悌大婚,他这个时候难道就不知道避避嫌吗,还是想要像三年前一样,让他与杨孝悌的谣言满京城的『乱』飞才肯罢休! 他若是真的如此执『迷』不悟的话,自己倒是也谢谢他了! 赵邑并不把女人的话放在心里,只当是没有听见她的话,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之后男人又问了一句:“她人呢?” 如今倒是更让人怀疑眼前之人是跟王宜珺串通一气的了——什么天外飞仙,不过只是她用来遮掩自己的手段罢了! 被人给无视了王宜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脸『色』一沉之后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海以及几个随身的侍卫,“把他们分开!” 愤愤的道了一句之后,女人便站在了一旁,冷眼看着赵邑被几名侍卫给架走:不知好歹!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23章 意外 对于赵邑这种粗暴的问话方式,老者的神『色』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察言观『色』原本就是他的长处,马武的心里很清楚,只要太后没有处置自己的打算,任凭别人说什么都是没有威胁的! 甚至,老者倒是还很愿意看着他们“窝里反”,毕竟这样的话,就可以给妮子留出更多的时间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是老人家却并不敢往那个方向去看,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受人监视着,若是『露』出了马脚,似乎不会有好果子吃! “把他带下去!” 看了一眼已经被人给拉开的赵邑,王宜珺略带怒气的吩咐了一声:到哪都撒野,还真以为如今的皇宫还是他自己的家吧! 别说太宗皇帝已经不在了,就是先帝都已经驾崩一年多了,他这种自以为是的『性』子是不是也该改改了! 当初仗着太宗皇帝的宠爱,他这位五皇子别说是在宫里了,即便是在京城都可以横着走,可是眼下时局不一样了,作为一个臣子,就当有臣子的本分! “看你们谁敢!” 赵邑一边叫嚣着一边挣脱了几个人的控制,眼神里略带邪恶的瞪了一眼几人便让他们有些胆怯了…… 都知道这邑王殿下号称是混世魔王,虽然没了实权,可是人混啊,怕是这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得罪了他这不就是在给自己挖坟吗,可是一边是太后一边是邑王,这让他们抉择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 这两人当中任何一个,只要一句话,他们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这帮人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如今太后听政,王家得势,可以说这赵家的天下半数已经握在了王家人的手里——若说是宫里发生的事情,他们还是乖乖的听太后的吧! “放肆!” 听到赵邑在她面前咋咋呼呼的,王宜珺自然是忍不了,女人一记厉眼过来之后便横在了男人面前! “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撒野?” 在宫里没有一片土地是属于外人的,而很明显,如今的赵邑就是个外人…… 女人的一声质问之后,周围便寂静了下来,只是赵邑却还是一脸的不屑——其实这句话自己倒是想原封不动的送给她! “本王在问他的话,应该没有碍着太后什么事吧?” 挑了王宜珺一眼之后,赵邑略带了些痞味的问了一句! 眼下人都不见了,她居然还想谴责自己没有规矩? “刚才马老板的话你是没有听清楚?” 女人也毫不示弱,别说是碍着了自己的事情,就是真的不碍事,也容不得他一个亲王在自己面前撒野叫嚣! “……” 王宜珺的话音才落下,赵邑眼底便一片阴鸷,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是没长脑子吗,一个江湖艺人借以开脱的话都信? 不过在王宜珺看来,他不说话便表示是理亏了,女人借着气势又往前走了一步之后开口道:“哀家早就劝过邑王殿下要注意身份,看来你是没有听进去!” 此时说这话无非就是想表达两点,一是提醒赵邑注意自己的身份,二是跟赵邑宣告自己是这宫里的女主人! “邑王殿下,你瞧瞧这都是女客……您在这,也不合适啊!” 见赵邑不为所动,陆海赶紧上前来,似乎是准备做个和事佬,但是更多的却是在为王宜珺挽回颜面——很显然,女人的话,赵邑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老者说罢便用身体将赵邑与自己的主子给隔绝开来! 赵邑原本对这宫里的阉人就反感,再加上陆海还特意往男人身边靠了一下,更让他觉得不舒服,所以在陆海上前来的时候赵邑便往旁边挪了一步,只不过因为前面被陆海给挡住了,所以只能后退了! 而陆海看到这个缝隙之后便又往前走了走,只这说话的功夫便将王宜珺与赵邑只见隔开了近一丈的距离! “哪不合适?” 赵邑并不接话茬,男人瞪了对方一眼之后略带轻蔑的问了一句,心里却在嘀咕:好一条走狗,真是会为主子排忧解难呢! “瞧殿下这话问的!” 老者脸上陪着笑又往前凑了凑,似乎下面的话是刻意避着别人说的:“自然是身份不合适了!” 怎么说这御花园都是属于后宫,他一个亲王游『荡』在后宫里,这还不叫不合适吗? 不过不等赵邑开口,陆海便又紧跟了一句上来:“老奴也知道殿下是担心安平郡主,可是动粗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 身份一换,听起来似乎是站在赵邑的角度上再考虑问题了! 不过眼前之人却不是个能够被人三言两语就打动的人,尤其是这宫里的人——似乎从小到大就是看着这些人的嘴脸长大的,所以对于他们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作风早就习以为常了! 对于他们的话,男人向来都是过过耳,不会往心里去的! 不过看到赵邑不说话,陆海便以为是自己的话奏效了,老者嘴角微微一扬:“左右不过是个骗人的戏法,卖卖关子不是常有的事情吗,殿下还不放宽心!” 说罢便欲伸手过来,赵邑眼疾手快,往旁边挪了一下,避开了陆海伸过来的手! 落空了之后,老者倒是也并不觉得尴尬,脸上依旧是堆满了笑容:“殿下不妨就稍安勿躁,看看他后面还有什么把戏!” 很显然,在宫里待了这么久,陆海这一套哄人的手段还是有的,老者说完之后便只等着看赵邑的反应! “哼!” 对面的男人轻哼一声之后便冷眼瞧着陆海:自己倒是还不知道他有张这么厉害的嘴,怪不得能够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上来呢! 不过或许换成是别人会因为他的这套说词就偃旗息鼓了,可是自己却不是别人……当初一杯毒酒让乔儿“死”在了自己面前,如今一个戏法又让孝悌消失在自己面前——他不想冒任何风险! “听公公的意思,你知道孝悌在哪里?” 虽然与陆海保持着距离,但是男人的眼神却像是一把冷箭,让陆海有些不寒而栗! “这……老奴怎么会知道!” 显然是因为赵邑没有按照他设想的方向进行对话,老者稍微迟疑了一下,似乎是没有准备! “那就滚到一边,不要挡着本王的路!” 显然赵邑后面的话说的就没有前面那么客气了,男人说完之后冷眼看着比自己矮上许多的陆海——他主子的面子自己都不给,倒是不知道这个阉人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三言两语的就能拦住他的路! 老者闻言嘴角抖动了几下,显然是很想以笑来缓解一下尴尬,可是看到眼前之人的表情之后便实在是笑不出来:对方的眼神似乎都要吃人了,他还哪里敢笑呢? 而王宜珺也全程在一旁看着,确认赵邑是冲着杨孝悌的安危来的之后,女人的脸『色』便更加难看了——之前为了林乔,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如今又出来一个杨孝悌…… 似乎自己这个太后在他一个小小的亲王面前竟然连丝毫的颜面都没有了! 想到此,女人心中更是觉得窝着一阵火,如今都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就一副要来兴师问罪的架势,若是杨孝悌真的在宫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倒是觉得他会直接以下犯上了! 见已经拦不住赵邑了,陆海讪讪的让到了一旁,之后低着头略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这混世魔王谁的账都不买,也是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当日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都有恃无恐的,如今就更加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见前面的路通畅了之后,赵邑便径直来到马武面前! “人在哪?” 男人居高临下,一脸的命令! 马武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被侍卫给架走的男人还会再次回到自己的面前,而且这一次显然就连刚刚的侍卫都不敢近前『插』手了……就连母仪天下的太后似乎都奈何不了他! 听到周围的人一口一个邑王殿下的叫着,老者自然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倒是在民间的时候也听说过赵邑的诨名,只是如今亲眼见到了,老人家倒是觉得京城里那些与他有关的传言还是有所保留的! “殿下稍安勿躁!” 这次马武的语气便明显比之前要谦恭的多,老者低首哈腰给赵邑施了一礼之后这才慢慢起身来,“草民这就施法!”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马武似乎都没有忘记自己的招牌,老者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被烧毁的舞台后方——如果是那个位置的话,应该是不影响自己的“表演”吧! 只是如今这处境,似乎有些让人为难了! 赵邑压根就不相信眼前之人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所以老者说完之后他便轻哼一声,“不要耍花样!” 对付王宜珺或许他没有权力,可是对付眼前之人——易如反掌! 虽然见多识广,可是马武却清楚眼前之人不是说说而已的,对于这些大人物来说,有些人的命是一钱不值的,弄死他们应该要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而原本围在舞台前看演出的几位姑娘此时也已经站的远远的了,看着赵邑眼底一片猩红,众人似乎都避之不及,都不想去招惹这个混世魔王…… 而男人倒是也乐的自在,只不过不远处的邰婉瑜见了却是说不出的苦来——这叫什么事啊,表哥这次又是为了一个女人在宫里“闹事”,怕是过上一日这京城又要传的沸沸扬扬了! 若是单说那杨孝悌倒也就罢了,只怕到时候都要顺带着把自己给取笑一番! 不过还不等马武上台,远处便沸沸扬扬起来,而且声音逐渐的变大,似乎是朝着他们这边过来了! “去看看!” 王宜珺吩咐了一声之后便让陆海独自离开了,但是很显然,此时众人的视线都被这阵嘈杂声给吸引了过去,对于台上之人的注意力倒是就减弱了不少! 陆海应声离开了没多大一会便又小跑着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王宜珺心里其实并没有多想让杨孝悌出现,所以这个时候正巧出现了能够拖延时间的契机,她倒是还很愿意使用的! 女人不等陆海上前来便开了口,显然是让他在众人面前把情况做一下说明! 而马武见状便也不再着急,老者站立在一旁,虽然视线是看着王宜珺那边,但是却不经意的瞥两眼赵邑,不过看见男人黑着一张脸也看着自己这边之后便赶紧将视线收回了! “回太后——青林小院走水了!” 老者低着头赶紧回了一句之后便站到了一旁,而随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几个侍卫,几人身上多多少少的都沾上了不少的水渍跟烟灰,倒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他们刚刚是干了什么的! 王宜珺闻言眉头一皱:“青林小院?” “是宫中女官住的独院!” 青林小院是他们私底下取的名字,看着王宜珺的反应,陆海觉得女人应该是不知道的,所以便解释了一句! 宫中的女官不少,不过有很多都是在各自的庭院里单独居住,真正住在青林小院的也没有多少人,有些平时差事不多的姑姑跟嬷嬷倒是愿意在青林小院住着……现在是白天,即便是女官也大多数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着,即便是没有什么差事想必也不会在院子里待着! 可是却唯独有一人…… “火势如何?” 清楚了位置之后王宜珺不急不缓的问了一句:只要不是重要的位置,即便是走水也没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救火的人都来了,想必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吧,至于损失,她倒是并不在乎! “已经扑灭了!” 说到火势,陆海倒是犹豫了一下,之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卫道:“你来说!” 王宜珺见状便知道,这其中是有什么内情的,随即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禀太后,虽然火已经灭了,可是因为发现的太晚,奴才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烧燃了几间房屋!” 青林小院不是主子的住所,所以便没有守卫把手,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熊熊烈火了,这倒是也没有什么,人手去的多火势已经扑灭了,可是,把火扑灭了之后他们进去检查的时候竟然在废墟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24章 没有耐心 因为没有进过青林小院,所以对于那里的情况也不是很熟悉,里面住的些什么人也没有印象,所以去的时候众位兄弟也只是忙着救火,压根就没有想到还有人在! 不过那人的身份倒是很好确定! “只是……” 见王宜珺认真听着,前来回禀的侍卫便又小心的加了两个字,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察看着女人的脸『色』! “说吧……” 显然陆海是有所准备的,老者看了少年一眼之后便提醒了一句! “奴才在火场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少年说完之后便低下了头,不过即便如此也能够感觉到有一丝冷光朝着自己这边『射』了过来!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少年见状也不敢说话,就这么低着头等着主子发话! “可查出身份了?” 良久,女人这才抬眉来问了一句! “是——媚儿姑娘!” 少年低首回应了一句之后便又把头扎低了:同住的织锦姑娘已经确认了,而且只看女人那微微凸起的腹部似乎也能够断定就是媚儿本人了——毕竟,如今宫中有孕的女子只有她一人! 王宜珺闻言脸『色』瞬间就变了,似乎压根就没有往媚儿身上去想……又或者说,这么久了,她已经把这个人都给忘记了! “着火的原因是什么?” 陆海见女人似乎是有些失神,便替她问了一句! “大理寺的人已经在查了,暂时还没有线索!” 在房内并没有发现明显的起火点,也问过了一直在院子里照顾的织锦姑娘,她出门的时候房内并没有明火,大理寺新任的常大人怀疑是有人故意纵火! 只不过皇宫的守卫这么森严,而且今日也因为有盛宴所以盘查上也是很仔细的,没有请帖的人压根就不会进来——总不至于是这些进宫来的宾客干的吧!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少年却并不敢把这话说出来,能够来参加太皇太后寿宴的人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高官重臣,若是被按上一个诽谤重臣的罪责也是他担当不起的……眼下查案的事情已经交给了大理寺跟他们侍卫处的人没什么关系,旁人的心也不是自己该『操』的! 听到少年这么说了,陆海便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侧了一下身子看着王宜珺,似乎是在等女人发话,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女人想到媚儿就不得不想起她怀有身孕的事情——如此说,竟是一尸两命吗? 想到之前媚儿出事也是宫里举行盛宴的时候,而时隔五个月,不幸又降临到她的身上,这倒是让人多少有些怀疑了! 若是这次着火并不是意外的话,那便是人为的,可是究竟是什么人,要接二连三的针对媚儿呢? 媚儿那丫头跟在自己身边也有几年了,人机灵不说做事也有分寸,虽然有些小心思可是却是个忠心的丫头,之前各宫之间也是打点的滴水不漏的,照说应该是没有什么仇家的,自己实在是想不出来会有人什么人要害她! 不过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女人的眼睑便低垂了下来,细长的眼睫『毛』将眼睛都覆盖了住,眼中阴晴不定:虽然没有什证据,不过,媚儿怎么说都是个宫女,她的相好自然跟侍卫处脱不了干系! 年前的时候那丫头似乎就在试探自己的口气,想知道何时能够离宫……自己当初没有看清楚她的心思,所以也没有明确回答,如今想来,自然是因为有了心上人所以着急出宫才会像自己暗示吧! 只是如果她当日不要说的这么隐晦的话,或许如今对她而言就是不一样的结局了吧! 想到此,王宜珺的脸『色』便更难看了,女人不由的叹了口气,似乎是在为媚儿的离去感到可惜,自打媚儿出事,自己这身边已经连续换了几批宫女了,总觉得用不顺手…… “太后?” 见王宜珺似乎想事情想的出神,陆海不禁出声来唤了她一声,老者想说这么多人看着呢,总不能失了太后的架子! 王宜珺听到声音之后思绪被打断这才抬眼看了一眼她面前的几人,停顿了片刻之后这才开口道:“既然已经在查了,那便等有结果了再来回禀吧!” 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之后女人便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是!” 几名少年恭敬的应声之后便准备退下,却没有料到王宜珺又忽然转过身来! “媚儿的尸首好好安葬!” 虽然几名侍卫站着没敢走,但是他们却很确定这话是王宜珺对着陆海说的,并不是说给他们听的! “老奴明白!” 陆海应声之后便过来招呼着几名侍卫一起离开了,不过几人走之后站在一旁全程冷脸的赵邑就不淡定了,尤其是王宜珺的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男人的眼底一片猩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还需要她特意叮嘱好好的安葬……当日怎不见她对乔儿这么仁慈呢! 这个女人,倒是会在人前装仁慈…… 等陆海离开之后,王宜珺略带倦意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位姑娘,似乎因为赵邑的关系,这几个人都站的远远的了,若是不知情的话倒真因为她们是咋躲着自己呢! “刚才的话你们也听到了……” 说完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吐了口气:“哀家也乏了,就不陪你们了,尔等申时之前离宫便可,不必来与哀家请辞!” 女人说完之后一伸手,站在不远处的程昱便赶紧上前来将她搀扶住,随后一刻都没有停留便从众人面前摇身而过! 赵邑在一旁冷眼瞧着也不说话,显然对方是直接就把他给无视了的,自己倒是求之不得,他也懒得与这个女人打交道——如今她一走了之倒也好! 不过男人却没有耐心目送着王宜珺离开,不等女人跟程昱走远,赵邑便又找上了马武,男人眉眼一挑,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寒意道:“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原本微微松了一口气的马武闻言嘴角蠕动了两下没有说话,只是稍微点了点头,这才又重新回到了舞台上……本以为一个『插』曲能够缓解一下他现在的处境,却不想最终的结果却是直接将他的保命符给“催”走了,看来,接下来只能自求多福了! “邑王殿下稍安勿躁!” 此时的马武说话便没有之前那么强横了,尤其是老者看到王宜珺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之后,心里便又谨慎了一些:宫中不比民间啊! 不过方才趁着混『乱』,他倒是看见了妮子的身影,想来她已经安全了! 赵邑听着“稍安勿躁”这四个字脸『色』更加难看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已经听了多少遍了……稍安勿躁?难道他没有看到自己现在都想杀人了吗? 跟随马武一起上台的还有另外两个“助手”,二人一人手中拿了一面鲜红的的旗子,倒是异常的引人注目! 而方才因为赵邑的搅局而站的远远的几位姑娘此时倒是也集中了注意力,似乎都等着看一下究竟会是个什么结果……李筱姌虽然对于台上之人的把戏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她对于杨孝悌的去向却很感兴趣! “你说,能再变回来吗?” 紧挨着李筱姌站着的祁芸随手丢了个瓜子壳,俨然就是一副围观的看客一般悠然自得,甚至就连这句话都问的有些漫不经心的! “谁知道呢!” 李筱姌轻笑一声很不屑的回应了一句,而姑娘没有出口的话则是:回来了倒是更好! 说话间,马武已经与他的两个助手准备完毕了,台上的两位少年将他们手中的旗子合拢,围成了一个一丈多高的狭长空间…… 随着外面的马武不断的念着咒语,他们围拢的空间逐渐的变大……忽然老者的声音戛然而止,两名少年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不过此时他们手中下垂的旗面却忽然大幅度的抖动了起来,似乎在这个空间的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另外『操』控着它们一样! 赵邑只是冷眼站在台前看着,虽然脸上还是一片冷漠,但是男人心里似乎已经按捺不住了——倒是真想上去将他们的鬼把戏给戳穿…… 而此时已经走出御花园的王宜珺忽而对着自己身边的少年问了句:“刚才是不是你搞的鬼?” 表情略有些严肃,但是眼角却带着一丝的笑意! 程昱闻言,赶紧停下脚步来,低头回应了一声:“奴才不明白太后的意思!” 回答的诚惶诚恐,倒是很难让人看出什么破绽来! 王宜珺见状嘴角一扯:“在哀家面前就不需要掩饰了吧!” 不要以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瞧着那个马武有恃无恐的样子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道具出现任何的闪失……他来的不偏不巧的,还真是让人很难怀疑到别人头上去! “太后圣明!” 程昱闻言便改了口,显然如此一来便是承认了此事! 王宜珺闻言倒是也没有叱责他,女人继续往前走了两步之后眼中透出一丝亮光:“你这么做是何意?” 总不至于无缘无故的就去拆别人的台子吧……按说,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吧,他可不像是个在宫里都要惹是生非的人,尤其是在自己面前,怎么可能毫无缘由的做这种事情! “奴才斗胆!” 见王宜珺继续往前走了,程昱赶紧走了两步追上来,之后又把女人搀扶起来,一路走着一边开口! “岂止是斗胆?” 王宜珺接着他的话轻哼一声,之后便没再继续说话,显然是默认了程昱的这番举动——在场的人谁都不是傻子,想必没有谁是看不出来端倪的,如今他程昱是自己身边的人,很容易便让人认为是她这个做主子的指示他这么干的……瞥了身边这个毕恭毕敬的小太监一眼之后,王宜珺眼神一冷:胆子倒是不小! 而在御花园临时搭建的舞台上,马武在经过一系列的夸张动作之后终于将旗面揭开…… “有人唉!” 祁芸显然是来了精神,姑娘略有些激动的伸手拍了拍旁边站着的李筱姌……似乎是没哟想到马武真的有能力将“不见了”的人再次“变”出来! “看着呢!” 李筱姌略有些不满的瞪了姑娘一眼,虽然并没有躲开她的肢体接触,但是眼神就是一把利刃,直接就让对方知难而退了……姑娘一耸肩,将搭在李筱姌身上的右手收了回来之后便又把视线转移到了舞台上! 虽然舞台上的那个姑娘是背对着她们的,可是却也能够从身段模样上看出来那并不是杨孝悌,显然,对于出现的人不是杨孝悌,祁芸跟李筱姌一样,心里都是欢喜的……万一那人真的就有本事把人给弄没呢! 但是赵邑的心思明显就与其他看热闹的人不一样,男人黑着一脸长直接就跨到台上来,再一次揪住了马武的衣领,只不过这次并没有把老者揪起来…… 而舞台上的表演也随着男人的到来终止了,两名助手加上名叫妮子的小姑娘三人绕过赵邑站到了一旁,但是却并没有下台! “想死吗?” 似乎对于这个老者,男人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给过他机会,貌似他并不懂得珍惜! “殿下!” 马武身体动弹不得,可是嘴上却提高了音量,似乎是在请求! “殿下容禀!” 急促的辩解了一句之后老者便伸手过来试图将赵邑抓起的衣领给松开一些,男人力道太大,压迫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若是不做点什么的话,怕是撑不住! “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邑似乎并不想再给他机会了——这等刁民,或许认为自己不会把他怎么样吧……刚刚听说他们是王宬的人,难道他以为有王宬在背后撑腰,自己就不敢要了他的命? “神灵之能不可不信啊殿下!” 本以为对方会求饶,可是一张嘴却是让人听了想打人的话,赵邑闻言,直接手一松换成脚一脚便踹了过去,老者显然是没有防备,被赵邑一脚就给踢开了,打了个趔趄之后被站在旁边的两名助手给扶住这才站稳!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25章 被戏耍 “草民保证郡主安然无恙的回来!” 被赵邑的气势给吓到了之后,老者赶紧趁着这个空档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只不过是个把戏而已,自己怎么可能会把人弄没了呢! 多少还是需要一些噱头的,要不然怎么能够吸引来众人的注意力! 老者说完话之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姑娘——既然妮子都能够顺利的出来,郡主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殿下若是要见郡主请随民女来!”! 才出场的妮子感受到老者的目光之后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赵邑面前,仰起头来看了男人一眼——虽然不知道眼前之人跟刚刚那个姑娘是什么关系,但是看他这一脸的怒气便知道若是不让他安心的话,师傅就该有麻烦了! 其实师娘早就说过,不要让他们跟宫里的人打交道,可是师傅就是看到有利可图,所以便不计后果了……要自己说,都是他活该的! 不过受些教训也就罢了,总不能真的把命留在这里吧! 赵邑斜眼看着这个身材矮小的小姑娘,倒是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相反,这个丫头显得很难淡定! 男人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便将抓着马武的手给松开了,眉梢一扬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道:“带路!” 对于姑娘的话赵邑倒是没有怀疑——孝悌是紧跟在她的后面进入那个黑匣子的,若说是她动的手脚倒是也有可能! 姑娘点了点头之后便带着赵邑走下了舞台,之后来到舞台后方一处临时搭起来的棚子指了指其中一个箱子道:“就在这!” 刚才舞台下方冒烟的时候自己带着她一起出来的,不过因为不好让别人看见,所以就将昏『迷』的她放在了这里的箱子里! 这种情况之前师傅也是做了安排的,只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再找个机会跟他说出那个姑娘的所在,师傅也还是有手段能够蒙混过去的……只不过今日遇到的这位殿下『性』子也太急躁了些! 看他的样子,压根就已经没了耐心——若是再不说实话,可能他们能不能活着出宫都是个问题了! 如今自己倒是羡慕师娘,至少她一个人在宫外不会像他们一样过的这么提心吊胆! 听完妮子的话之后,赵邑一个箭步过去,伸手就把前面的大箱子给打开了——从外形上来看,的确是可以装下一个人! 不过箱子打开的瞬间,男人原本就阴黑着的脸上又多了一丝的戾气,看着空『荡』『荡』的箱子男人没有丝毫的犹豫,一转身眼神似乎就要把面前的人给杀死了! “这……怎么回事?” 妮子见状上前去趴在箱子口上朝着里面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确认里面是真的没有人…… 随后还不等赵邑开口,姑娘便将这附近能够放得下一个人的箱子都打开来看了一遍,直到确认完了之后这才一脸不可置信的摇头道:“我明明是把她放在这里了!” 时间并不长,自己也没有多余的空档能够把她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啊——况且这是在皇宫里,自己怎么可能拖着她走远呢! 这棚子是专门搭建了给她们换衣服取道具的,就在舞台的斜后方,从暗道出来之后一路都有遮蔽物的遮挡,一路过来也不会被别人发现,虽然是带着个昏『迷』的人,可是自己可以保证绝对没有人看见…… 可是如今,被自己放在这里的人怎么可能就没了踪影呢? 赵邑一听这话眼神顿时就变了——显然,人真的不见了! 帐篷的外面,李筱姌跟祁芸两个人并没有进来,不过却是站在门口的,姑娘闻言嘴角一扯:竟真的是不见了……这倒是个令人高兴的消息呢! “石振!” 显然赵邑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听他们的解释了,男人冷冷的冲着外面的石振喊了一声之后便冷眼瞧着脸『色』煞白的妮子与一直在一旁还没有缓过劲来的马武! 外面的少年闻言,从围观的众人当中拨开了一条道走了进去,对着里面的男人道:“王爷!” 之后便等着男人吩咐! “本王不想再看见这两个人!” 眼神只是淡淡的从两人身上略过,语气也颇为轻柔,只是这出口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老者看着赵邑,知道他这话不是随口说说的,也知道他所说的不想再看见他们是什么意思…… 不过老人家似乎并没有因为赵邑的这一句话就被吓住,甚至之前在他脸上流『露』出来的惊慌之『色』都减退了不少! 赵邑的视线没有在老者身上,所以并没有看到,可是领了命令进来的石振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少年往前走了一步之后将眼前之人推搡了一下,很不友好的道:“走吧!” 主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不过他却不能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处决了他们! 原本站在外面围观的李筱姌等人见状纷纷觉得事情不对劲了——似乎因为赵邑动了真格,姑娘们便更加焦躁了! 姑娘退后了两步之后随手便拉过一旁的人轻声道:“快去禀报太后!” 如今这宫里是太后说了算,他赵邑虽然是个亲王,可是在太后的地盘上耀武扬威的怕是也不合规矩,况且,这戏班子里的人是王丞相请来的,若是真的被赵邑给处置了,怕是丞相的脸上也无光了…… 太后虽然已经回宫,可是这种事情她不应该不出面吧! “嗯!” 被李筱姌拉住的人倒是也很配合,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就朝着出口去了,只是还不等姑娘走远便立在了原处! “你们快看!” 缓了一阵子,直到舞台上的杨孝悌冲着她微微一笑之后,姑娘这才回过神来叫了一声! 被她这么一喊,众人的视线便都被她吸引了过来…… 原本李筱姌看到她的时候还是气愤的——这种事情悄悄『摸』『摸』的去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过见对方的视线一直盯着前面的舞台便也顺过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姑娘的脸『色』便更加难看了! 而钳制着马武从帐篷里出来的石振似乎也察觉到了外面围观人群的『骚』动,少年走出来之后一抬头也楞了一下,随后将手上的人一松,直接就转身又进了帐篷! “殿下,您出来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来到赵邑面前,似乎是准备给他带路的样子! “?” 赵邑闻言一脸不解的看着少年,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耐着『性』子跟在少年身后走出了帐篷! 不过随即男人脸上的表情就微妙的变了,甚至还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显然对于赵邑的出现杨孝悌并没有觉得意外,毕竟姑娘可是一直躲在一旁偷偷的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其实有好几次面对赵邑的阻挠姑娘都很想上前去让他不要『插』手! 不过眼下这种效果也很不错! “你没事吧?” 其实只用眼睛看便知道眼前之人好的很,可是赵邑似乎是为了确认,所以便多此一举的问了一句,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着,心情也逐渐变得明朗了起来! “嗯,嗯!” 杨孝悌笑着点了点头,对于男人的关心还是很领情的! 不过因为他的出现,将自己原本应该很精彩的表演给打断了,对此杨孝悌还是觉得很遗憾的! 除了赵邑,马武跟妮子见到杨孝悌之后更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亲人,尤其刚刚那个都快要被吓哭的小姑娘——毫无疑问,眼前之人的出现可以说是救了她的命! 只是小姑娘却还是很好奇,她究竟是如何出现在舞台上的! 中途醒了? 这怎么可能,自己用的『迷』『药』是什么剂量,她最为清楚,即便是身强力壮的壮汉没有两三个时辰也别想醒过来……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半个时辰不到就醒了? 马武看着台上之人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因为没有人束缚着,所以老者便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舞台前看着台上的姑娘道:“郡主倒是把我等都给戏耍了一番!” 此话说出来倒是让人心里颇不是滋味——自己在江湖上漂了一辈子,竟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给耍了,回去,婆娘又有的念叨了! “你这戏法,本来不就是在戏耍别人吗?” 杨孝悌闻言樱唇微启,回敬了一句! 老者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不过刚才俨然已经不是戏耍了,他们整个戏班的『性』命都差点搭进去,这可是个不小的惊吓啊! 赵邑见杨孝悌没有跟自己说上几句话,反倒是跟马武聊起来了,随即脸一黑,一跃便跳到了舞台上来,“刚刚你都看到了?” 难不成自己在为她担心的时候,这丫头就这么无动于衷的旁观着……想到此,男人的心一沉——还真是忍心! “嗯!” 似乎没有正确理解赵邑问这话的意思,杨孝悌还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若是不仔细注意着这里的动向,自己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场呢! 原本就有些失落的赵邑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貌似她的关注点跟别人有些不一样!不过刚刚自己的确是被吓到了,那份怯意绝对不亚于落羽轩的那次!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26章 认罪 将王宜珺送回到了安慈殿之后,程昱并没有着急告退,虽然一路上女人没有说什么,可是程昱心里很清楚——她是在怀疑青林小院的那场火! “怎么,有话要说?” 女人坐在软榻上,接过程昱递过来的热茶之后轻轻的呷了一小口,然后又放回到了他的手中! 虽然自己准许他近身伺候着,不过因为陆海还在的缘故,很多时候他也只是在外面听命,显然他还是有些分寸的,这几日倒是也安分,并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举动! 他应该很清楚陆海跟了自己这么多,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一个新人给顶替了! 这一点,怕是陆海都没有眼前之人看的透彻! “太后圣明!” 程昱接过女人手中的茶杯之后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弓着身子回应了一句! “奉承的话就不必了!” 女人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嘲讽,抬眼看了一眼程昱:一路上只字未提,可是自己却能够看得出来,他是有话要说的! 之前他是有心避着陆海,如今正巧他不在,不趁着这个时候说,怕是又要等很久! “是!” 程昱俯首帖耳的又应了一声之后这才转身将女人喝剩下的茶杯放在了一旁的茶托上,视线在身后几名宫女的身上扫过之后又转过身来略有深意的看着女人! “你们都先下去吧!” 知道程昱打的什么心思,所以女人便很直接的命令众人退下了! “是!” 几名宫女闻言,齐刷刷的施了一礼之后便从你那个安慈殿退了出去,出门之后还顺手将大门给虚掩上了! “太后,奴才有罪!” 等大殿内只剩下他们主仆二人之后,程昱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宜珺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微微一愣之后,眉头一挑道:“何罪?” 显然对于程昱这没头没脑的话,女人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又或者说,女人不知道他所指的是哪件事! “青林小院的火……是奴才点的!” 跪在地上的程昱抬起头来,很直接的承认了,虽然话有停顿,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少年说完之后一脸诚恳的看着王宜珺,见女人脸『色』慢慢的变了之后这才补充道:“奴才是有苦衷的!” “苦衷?” 女人一记冷眼打过来:这是最没有说服力的理由! “那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样的苦衷必须要了媚儿的命?” 想到媚儿,王宜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尸两命! “太后容禀!” 程昱跪在地上往前挪了两步几乎就跪在女人的脚边,先是俯身给对方磕了一记响头之后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王宜珺,似乎是在等待女人的许可! “哀家给你机会……” 女人虽然语气冷淡,可是却似乎并没有动怒,她明白逝者已矣,追究活人的罪责其实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尤其是这个罪人还是自己器重的人……况且媚儿出事已经过了将近半年,即便是到了如今都还是个活死人般的躺在床上被人照顾着,她的死对于她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只是可惜了她腹中的孩子!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25章 护花使者 缓过劲来之后,赵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怒气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着急……她竟也乐得其所! “玩够了?” 低首看着笑意不减的杨孝悌,赵邑多少又有些无奈——即便是训诫她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身份啊! 杨孝悌闻言没有回话,显然是有些意犹未尽的表情,不过也不等她开口,男人便上前来拉着她走了…… 等走出去很远之后,杨孝悌这才反应过来强行停下脚步问道:“去哪?” “出宫!” 男人压根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即便是身后的杨孝悌拖着不走,他都往前挪了几步——所谓的寿宴不过只是一场闹剧罢了,不过好在老太婆没有在场,不然的话她这个生日应该会过的很糟心才对! 王宬借着献礼的由头招了一帮草莽进宫,说是来表演绝活的,实际上呢,给人添堵才是真的……原来,王家人的胆子已经都这么肥了吗?看来的确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只不过刚刚四哥不在场,不知道他看到这幅场景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现在?” 姑娘之前并没有听到王宜珺的话,所以并不知道宴会进行到哪一步了,虽然自己很想回府,可是貌似在宫里她是没有什么特权的——随意离宫,办不到啊! “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对方很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之后,眉梢微微一挑! 杨孝悌闻言甩了一个白眼过来:自己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不过如今倒是也懒得跟他解释,刚想迈步的时候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转头便看见邰婉瑜踩着小碎步跟在他们身后! 原本已经准备要走的杨孝悌见状便站在一旁,等着姑娘赶上来之后又离赵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表哥!” 邰婉瑜过来之后开口叫了赵邑一声,似乎是直接就把站在一旁的杨孝悌给无视了:原本是想远远的看着的,可是眼瞅着表哥跟这个女人走的这么近,她就是不甘心……嫂子跟小叔子并肩走在这风口浪尖上——他们不避讳别人还避讳呢! 这若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且不说他们两个人的名字败了,就是自己跟赵顼怕是都要跟着遭殃! 如此想着,眼睛便不自觉的往杨孝悌身上瞥了一眼,虽然还是极力的控制了一下,可是这一脸的不友好却还是显而易见的! 杨孝悌觉得自己最近这几天跟宫里的人打的交道多了,对于识别人心还是有些心得的,比起那些脸上堆着笑容,可是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来害她的人来说,像邰婉瑜这种直接就把心思写在脸上的人似乎已经够友好了! 看到邰婉瑜的时候赵邑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身边本来还有个人在的,男人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一时间也没有想好该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不过显然邰婉瑜开口并不是为了得到对方的回应,姑娘靠近了之后小身板横在了杨孝悌与赵邑之间,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却似乎是在宣示主权! 虽然太皇太后暂时还没有给她和表哥赐婚,可是却已经当众宣布了永康王与杨孝悌的婚事——她成为有夫之『妇』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表哥即便是在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若是男方换成是别人的话,自己还担心他会耍混,既然是永康王,他自然会老老实实的看着……只要没了念想,他的心思迟早还是要回来的! 姑娘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伸手就挽过赵邑的胳膊,不过这个举动却被男人很无情的给打断了:“没规没矩的!” 说完还看了一眼杨孝悌,显然是在乎她的感受的! 原本心情就不怎么明朗的邰婉瑜闻言心中一沉:这个时候想到规矩了,你自己干的哪件事情是符合规矩的! 不过这话也就敢自己在心里吐槽一下,真的让她说的话,她说不口——并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在她心里,自己喜欢的人不应该是个随意被指责的人! 所以姑娘闻言也就是心里不舒服一下,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就松了手,虽然是没有得到公正的对待,可是男未婚女未嫁的,自己有权利去喜欢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可是她杨孝悌呢——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也不管她喜欢的人是谁,这辈子都要被绑在永康王身边了! 虽然永康王也是人中之龙,可是整天萎靡不振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担心,若是他早早的就没了,往后的大半辈子可怎么过呢! 再加上他那个人每次一出场就自带一股寒气,仿佛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反正自己是没有勇气跟他相处的,哪怕是说句话都觉得会被他给镇住! “走吧!” 见邰婉瑜很识趣的并没有再次黏上来之后,赵邑这才开口唤了她一声,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倒是跟平时那个只会无理取闹又刁蛮任『性』的丫头有些不同了! 经男人这么一提醒之后,身边的两位姑娘便一前一后的跟了过来,眼看着就要到宫门了,杨孝悌突然想起早上来的时候是跟赵顼一起进的宫,姑娘略带不满的轻哼一声之后心中暗道:他把自己带进了狼窝,居然就这么丢下自己一个人走了……什么人啊!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么自力更生的人到哪里都能够很好的活着,为什么要依赖于那个男人呢,他走他的,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刚刚那是……失落吗? 旁边走着两人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石振似乎都没有发现杨孝悌脸上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姑娘甚至在怀疑——什么时候,自己考虑事情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把赵顼加进来呢! 是因为自己被迫跟他捆在了一起还是因为最近这个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次数太多了? 只不过,不管原因是什么,自己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的出现,已经让她原本的生活成为了过去式! 毫无阻拦的出了皇宫之后,石振便径直去了宣武门斜对面的马厩……本想将赵邑和自己的马牵出来,不过却在那里看见了正在那里守着的十三! “你怎么在这?” 显然对于出现在这里十三,男人是没有想到的……那几个江湖术士的表演开始之前自己就看到他与永康王一起离开了——如今应该大半个时辰都过去了吧,不要告诉自己他这么长的时间就一直都在外面等着! “等七小姐!” 十三似乎是始终都不喜欢用安平郡主来称呼杨孝悌,虽然这个称谓是很多人穷尽一生都在追求的,可是少年倒是觉得这么叫会把他们给叫疏远……或许是因为赵康与杨明智的关系,他觉得从杨明智这边叫七小姐的话就好像他们真的就是一家人一样…… 不过很快——他们真的就会变成一家人了! 刚才坐在外面太过无聊的时候自己还想,为什么王爷要让自己出宫在外面等,而不是直接就在宫里守着七小姐,看着与杨孝悌一行出来的赵邑,少年心里倒是清楚了! 石振闻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等他将缰绳解开之后两人便一同朝着对面的三人过去了! “七小姐,王爷让属下送您回平广王府!” 走近了之后,十三便把自己的任务说给杨孝悌听了,期间少年还看了一眼赵邑,觉得他的脸『色』貌似并不是十分的友好! “好啊!” 见到十三之后,杨孝悌嘴角一扬,虽然幅度不大可是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要笑! “五殿下,属下……先告辞了?” 压根就没有邀请赵邑同行的意思,少年对赵邑告别了之后引着杨孝悌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的赵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已经掉头的马车之后目光如炬:他明明可以顺路就送回去啊——至于这么多此一举吗?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 等十三驾车走远之后,邰婉瑜一脸不满的瞪了赵邑一眼,小姑娘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眼神中的怒气毫不掩饰! 说罢也不等赵邑反应,一个人爬上了石振拉过来的马车,不过上车之后姑娘并没有将车帘放下,盯着下面还没有动静的男人道了一句:“还不走吗?” 杨孝悌一走,还真像是把他的魂儿给勾走了,比之当初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石振,送表小姐先回去!” 被邰婉瑜这么一吼之后,赵邑这才回了回神,牵过自己的马便翻身上去了! “王爷呢?” 不等邰婉瑜开口质问,石振便先问了一句,话都没有说完还略有所指的朝着十三与杨孝悌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在专门提醒男人——不要把自己的心思表『露』的这么明显,不过赵邑俨然像是没有看到,一脸无所谓的道:“本王还有事!” 说完便夹了一下马肚子,一个人疾驰而去…… 石振翻了个白眼之后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同样脸『色』不好看的邰婉瑜,小心翼翼的问道:“表小姐可坐稳了?” 贸然赶车似乎也颇为不妥,所以还是先缓和一下气氛比较好! “走吧!” 对方冰冷冷的丢过来两个字之后随手就把车帘放了下来! 石振闻言谦恭的应下声来,之后叹了口气:自己做错了什么,原本他应该只是一个旁观者的,为什么要把问题都丢给他呢! 已经走出去转角的十三听到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之后主动往旁边赶了赶,似乎是专门给对方让道的意思! 不过等到对方追上来之后,少年的眉头顿时就撇成了个倒八字:若是自己记得不错的话,邑王府应该在相反的方向上吧! “殿下……是要去哪?” 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之后,十三也并没有要把马车停下来的意思——大路通天,这条路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谁爱走谁走,这一点无可厚非,只是邑王殿下的话,用意就让人很怀疑了! “怎么,调查本王?” 赵邑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属下哪敢啊!” 十三讪讪的一笑:自己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是王爷理亏了,所以故意在开脱? 坐在马车里的杨孝悌听到外面的人说话之后便将窗口上的帘子掀开,正巧就看见了与他们并行的赵邑!不过姑娘也没有说话啊,又缓缓的将帘子放了下来…… 跟着马车走了一段路之后,赵邑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十三也只是默默地赶车,一句话都不说,不过少年倒是侧着身子看了对方几眼——殿下这护花使者还真是尽职尽责呢…… 只是,七小姐如今是王爷的王妃,殿下这么做合适吗? 别说是自己,就是外人都知道殿下与王爷的关系,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对自己的四哥可是言听计从的……甚至就连当初他与林乔妃的事情都是听的王爷的,今日怎么又要犯浑了? 不过少年这话也不敢说出来,王爷都没开口呢自己一个侍卫更管不了那么宽了。 一路安安稳稳的转进了广安路之后,少年看了一眼还跟在他们身边的赵邑,最终还是忍不住道:“殿下,这是要亲自送七小姐回去?” 言外之意似乎是在“指责”男人不信任他…… “怎么?” 赵邑眉眼一挑看了对方一眼,显然对于他的问话方式很不满意——来都来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属下就是随口问问。”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无奈的耸了耸肩:果然是说都不能说的。 “七小姐,到了。” 在杨府门外把马车停稳了之后,少年下了马车站在一旁将车帘替杨孝悌掀开,之后便搀扶着她下了马车。 “辛苦了。” 坐在车里,外面两人的对话还是听的到的,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十三,杨孝悌便安慰了他一句。 “这是十三的本分。” 少年倒是也不居功,且不看在四爷的面子上,只说七小姐马上就要成为他们永康王府的女主人这一点自己都要好好的伺候着啊,哪里会有辛苦一说。 杨孝悌听他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之后噗嗤一声就笑了——这回答怎么感觉这么官方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26章 出门 少年倒是也不居功,且不看在四爷的面子上,只说七小姐马上就要成为他们永康王府的女主人这一点自己都要好好的伺候着啊,哪里会有辛苦一说。 杨孝悌听他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之后噗嗤一声就笑了——这回答怎么感觉这么官方啊! 一抬头,大门已经被打开了,本以为是来迎接自己的,不过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杨明智,杨孝悌还是一愣:四哥那么忙应该不是特意守着她的吧。 正想着男人已经来到了眼前,“回来了?” 言外之意似乎是也没有想到杨孝悌会这个时候回来……刚才问了门口的守卫,明明说二哥跟三哥也还没有回来……难道这丫头没有跟他们一起吗? 她旁边跟着十三自己倒是还能够理解,这旁边跟着的赵邑是怎么个意思? “嗯!” 姑娘应了一声之后一边察看着男人的脸『色』一边凑上前去:“四哥是要出门?” 四哥每日都忙着,有时候即便是有几个分身都不够用的,这个时候出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嗯!” 男人应了一声之后看了杨孝悌一眼准备进门的杨孝悌,伸手就把小姑娘给拉住了:“你跟我一起过去!” 说完之后也不去看杨孝悌的反应,男人的视线这才正式的落在了赵邑与十三身上,“邑王殿下来的不巧,明智还有要事在身,招待不周了!” 压根就没有邀请男人进门一坐的意思,站在门口杨明智便下了逐客令! 赵邑对此倒是没有反应,男人嘴角一扬,显然并没有受到杨明智这话的影响,待男人的话音一落便回了一句:“无妨!” 说实话又不是第一次被拒之门外,自己倒是也已经习惯了,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进他们杨家的大门…… 不过站在一旁的十三脸『色』就不好看了,少年一脸幽怨的看着赵邑,听到他这么云淡风轻的回应了一句之后更是觉得憋屈——原本多美好的一个差事啊,就因为邑王殿下的出现让他所有的功劳都成了泡影…… 没有一句感谢的话不说,自己还直接被人给无视了…… “殿下请便了!” 听赵邑这么说了,杨明智微微示意了一下,之后便一脸笑意的看着男人:虽然出口的话很客气,可是谁都听的出来这话里的意思! 听对方这么说了,赵邑也没有别的话,男人点了点头之后嘴角微微一扬:要自己走呗……反正一开始也没有想着能够受到热情招待! “走吧!” 似乎是觉得自己一个人离开的话也有些太掉面子了,赵邑一转身便带上了十三——虽然自己并没有打算去找四哥,但是还是可以跟他同走一段路的! 十三原本心里就有些想法,如今听到赵邑叫他了,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不过少年也没有开口,跟在赵邑身后便准备离开! “十三!” 看着二人转身之后,杨明智突然开口叫了少年一声! 十三闻言赶紧站住,之后一转身睁大眼睛看着杨明智,想听听男人要说什么! “四爷!” 少年心里激动——总归四爷还是没有无视自己啊! “你先别着急回去,我有东西让你带给赵顼!” 杨明智说的一脸认真,似乎是才想起来一般,就连赵邑都觉得——或许他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要交给四哥吧…… “是!” 十三点头应声之后转身来很不好意思的看了赵邑一眼:“五殿下,要不您先回去!”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可是少年压根就没有去想万一赵邑要是不同意的话他还应该说什么。 对方二话没说嘴角一扯之后一转身便翻身上马头都没回的就走了! 等马蹄声渐渐远去之后,杨孝悌这才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的四哥,连自己都看的出来他这是故意不待见赵邑——至于要做的这么明显吗? 不过以四哥的头脑来说,想出这种借口似乎也太拙劣了一些,自己从边城回来已经这么多天了,他可是从来没有哪一天专门等着说是要带自己出门的…… 貌似,最近一段日子,他的心思都是在自己的老婆孩子身上! 当然,自己并没有要跟四嫂还有两个小侄子争风吃醋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表达一下内心想法罢了。 不过如今赵邑已经走了,四哥应该不会真的要把自己带出去溜一圈吧,毕竟才从皇宫里出来,自己还是很累的,怎么说这个时候都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 “走吧!” 就在杨孝悌刚要开口向男人申请回家休息一下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却先开了口,而且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将杨孝悌往前扒拉了一下,显然,是真的要带她一起走! “去哪?” 一听到对方来了真的,杨孝悌不禁有些疑『惑』了……四哥出门无非就是生意上的事情,他的生意可没有自己能够『插』得上手的,不过也不排除是私人见面,只是四哥的朋友——自己压根也不认识几个啊,甚至可以好不夸张的说,除了赵顼,没有别人了! “到了就知道了!” 杨明智一边推着杨孝悌往前走着,一边回答了一句,显然是想故意卖个关子! “十三,就用你们王府的车吧!” 男人一边走着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还在原地愣着的十三,等两人上了马车之后,十三才傻傻的点了点头,然后赶紧跳上马车,调转了车头! “四爷,去哪?” 从广安路出来之后,少年便冲着车内的男人问了一句:出了广安路不管是哪个方向都能走,虽然四爷最常去的应该是朱雀街,可是若是不问清楚的话,估计要做无用功了! “先去朱雀街!” 杨明智坐在车内很明确的给出了答案,外面的少年闻言嗯了一声之后便加快了速度,虽然这个地址十三已经想到了,不过却还是很疑『惑』为何四爷去朱街会特意带上他——真的是有东西要自己带回去? 而车内坐着的杨孝悌就更加疑『惑』了,姑娘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犹豫再三之后还是默默的开了口问道:“四哥?” “嗯?” 已经闭目养神的男人眼皮微微一抬,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 “带我去干嘛?” 若是生意上的事情,自己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平时总跟在四哥身边的青水也没有瞧见人影,这就更让杨孝悌怀疑是因为生意太忙的缘故了! “布庄里请的绣娘到了,四哥带你去选几个花样!” 男人眯着眼睛淡淡回应了一句! 姑娘闻言一愣:选花样? 再去看看自己的四哥,虽然表情没有多严肃,可是这话明显就不是在开玩笑的意思啊! 四哥让人给自己定做新衣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如今不年不节的,又没有换季……所以能想到的理由就只剩下——大婚? 这个念头一出来,杨孝悌只觉得胸前一闷:今日宫里才发生的事情四哥就已经知道了吗,他的耳目是有多少啊? 虽然自己从未怀疑过四哥的势力,但是难道连皇宫里他都有涉足? 当然这种揣测姑娘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当面问出口的勇气是没有的——虽然四哥不会训斥自己『插』手他的事情,但是只要是涉及到宫中或者朝廷的,受上一顿说教总是免不了的,所以自己还是放聪明一点,不要随便过问! “宫里应该有新意送来吧?” 之前太皇太后就已经命礼部送了几套新衣裳过来了……干嘛还要自己费时费力的做呢! “宫里?” 男人听到这两个字之后不屑的扯了下嘴角——宫里的东西他还真的是看不上呢,他杨明智的妹妹出嫁,怎么能够随意将就呢! “你以为宫里的东西就是好的?” 真正的好东西,从来都不会出现在宫里! 显然,杨孝悌是没有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姑娘嘴角一抿双眉微蹙看着自己的四哥:四哥的眼中,怕是只有他铺子里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商人的天『性』啊! 不过虽然自己并不是像四哥一样对宫里的东西不屑一顾,但是却也认为,宫里的衣服真的有些不太适合自己啊——礼部送来的那几套新衣完全就没有一件是适合自己的……对于宫里人的审美,自己还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外面驾车的十三闻言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竟然连宫里的赏赐都不屑一顾,或许四爷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能够得到一件小小的赏赐物费尽心机……或许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吧,有钱人的世界是他理解不了的! 而马车内的杨孝悌并没有去接话,姑娘乖乖的闭了嘴之后视线外移,默默的掀开了自己身旁的窗帘,正巧就看见了仁安堂的招牌…… 姑娘看见这三个大字之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手一松将窗帘放下来,之后转过头来看着杨明智! “四哥!” 开口叫了男人一声还觉得不够,姑娘还伸手拉起他的胳膊晃了两下! “怎么了?” 『迷』『迷』糊糊听着外面叫卖声的男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杨孝悌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只看着她这双眼睛就知道她有话说! 杨孝悌见他睁开眼睛了双眼顿时就眯成了一条线,一脸笑意的看着男人道:“我想起一件事情来!” 说罢就只是对着男人傻笑着! 杨明智见状身子坐直了之后冲着她扬了扬下巴,吐了一个字出来:“说!” 瞧着她这一脸『奸』诈的模样似乎就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好在这丫头没有什么野心,即便是有心思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是安命姑娘跟申大夫的婚事!” 因为没有见到他们的人,再加上要进宫所以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若不是今日路过仁安堂的话,自己真的就想不起来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情申行已经跟自己提过了,自己也准了他的假,让他回去好好张罗一下,临走的时候让他去账上提了一百两的现银——虽然自己觉得这一百两什么都干不了,但是申行却坚持这些就足够了…… 这件事情自己已经交代青水去置办了,也不会让他显得寒酸! “我跟安命有些交情,她成亲怎么能说不关我的事?” 冰释前嫌之后,杨孝悌倒是也觉得安命这人还不错,况且自己已经答应的事情就要说到做到! “嗯!” 杨明智原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听到姑娘这么解释了之后便只是应了一声,顺便点了点头,“那你想怎么表示?” 无非就是送礼跟送钱…… “安命说想从我们平广王府出嫁,我同意了!” 她倒是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所以自己就一口答应下来了,但是这种事情不是自己擅长的,总要找哥哥们来布置……思来想去,还是四哥最适合了! “还有呢?” 杨明智闻言倒是并没有『露』出惊讶甚至是为难的神『色』来,男人俯视着眼前的小姑娘追问了一句! “没了!” 姑娘一边摇头一边回应了一声,不过犹豫了一下之后又略带期待的看着杨明智道:“要是四哥有心的话不妨也为她置备一份嫁妆!” 既然人是从他们平广王府出去的,自然就不能太寒酸了——四哥平时这么大方,到时候稍微意思一下就不会显得寒酸! “……” 男人闻言哼笑一声:自己应下来的差事转头就抛给自己别人,这也是自己的亲妹妹了! 自己怎么才叫有心呢,既然这丫头开口提了,自己就是没有心也要给她置办了……看来,这场婚事,他们杨家是既要当娘家又要当婆家啊。 醉仙楼二楼的雅间里,顾北辰手中举着一杯落马酒倚靠在临街的窗台上,看着下面缓缓驶过的马车,眉头微皱:永康王府的马车? 在男人对面桌前坐着的杨明礼自己倒了杯酒之后,冲着男人一举杯道:“先干为敬!”说罢便一饮而尽…… 顾北辰闻言视线收回,缓步来到桌前慢慢坐下,将杯子里还剩下一半的落马酒喝干之后,男人若有所思的看着杨明礼这才缓缓开口:“杨兄,或许你的这番担心是多余的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27章 担心 727 坐在里面的杨明礼没有看到下面的场景,所以并不清楚男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单纯的接着刚才两人的谈话继续往下想…… 什么叫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难道他的意思是自己不应该担心吗? 赵顼这个人之前的时候自己不了解,可是最近这一年来,自己却时时注意着他——他可不像是外面的人传的那样……想必王家的人应该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吧,不然的话他们应该会更加肆无忌惮才对! 他们对永康王的忌惮不仅仅是因为他手里握着的兵权吧! “叫你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开导我的!” 说实话自己不需要他来开导,而且,这件事情谁来说都没有用——结果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即便是再来几张嘴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需要开导吗?” 顾北辰微笑着看了对方一眼,之后伸手将前面的酒壶拿过来,先给杨明礼斟满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 听到男人这么说,杨明礼无奈的扯了下嘴角——看来还是顾兄最为了解自己啊! “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虽然他二人同在鸾凤台共事,但是似乎顾兄的消息要比自己灵通的多,即便是一些小道消息自己都不不知道! “滇南那边倒是有点风声!” 男人端起杯子来小抿了一口,眼神显得有些空洞,似乎是有些漫无目的的在杨明礼的身上晃了两下:程德林带着程通才从滇南回来了的,自己倒是顺带着听到一些消息! “说来听听!” 杨明礼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杯子里的酒都没有喝便放在了桌子上! “不好说……” 男人摇了摇头,似乎是显得有些为难:有些话并不是自己听程家父子亲口说的,绝大部分是由涟漪转述的——这其中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甚至可以说毫无凭证,所以即便是在自己的好兄弟面前,他还是有些张不开口! 若是滇南那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想必今日这寿宴应该也不会办了吧,可是自己瞧着管是太皇太后还是太后,亦或是王丞相,似乎都没有什么异样——莫非,这只是谣传? 若是谣传的话,未免也太过放肆了! “你我之间都说不得?” 杨明礼闻言眼睛微抬看了对方一眼,显然很少见到他这样说话吞吞吐吐的时候! “那倒也不是!” 顾北辰摆了摆手,之后便连人带凳子一起往杨明礼的身边挪了挪,这才道:“只不过都是些没有根据的谣传……说出来,有违臣子的本分!” 涟漪是个有分寸的丫头,这话她也只敢跟自己说,不过自己倒是不觉得程德林是个能够收住秘密的人——而且,他与程通这次去滇南奉的就是太后的旨意……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定然会向太后禀告的,这件事情怕是也不例外! 自己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么多天宫里跟王家似乎都没有什么异动! “只当你我兄弟之间的闲谈而已!” 听他这么说了,杨明礼本想就此打住,只是却看到男人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这才确认他是准备开口的! “前段时间程德林跟你程昱去了滇南的事情杨兄应该是知道的吧!” 说起来也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任务,只是为何要交给程德林这种没有实权又没有资质的人自己还真是不明白! 虽然如今他们两家人成了亲家,可是除了程通,对于程家的人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感,而且程德林去滇南,山高路远的,居然带上了身体一向都不好的程通——想不通他究竟是什么心态,难道是为了自己的儿子邀功吗? “知道!” 杨明礼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没再说话,只不过男人的心里却在思量了:听说程家是南城的大户,只不过在京城这种地方却也算不得是名门,程家能够跟顾家结为亲家原因想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不敢说是程通高攀了,但是总归两家的身份还是有些差距的! 不过顾兄倒是对于自己的妹夫很满意的样子,除了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之外,那个男人似乎已经近乎完美了! 而且这次他们去滇南似乎是太后亲自委派的,回来之后虽然没有庆功设宴,但是有几日的早朝都提到了他们父子二人的“功劳”,得到了太后的器重,往后的日子里加官进爵自然是少不了的! “他们去滇南的目的愚兄不知,不过却听到了他们带回来的消息!” 顾北辰说完又往前凑了凑,自己并没有借着两家的关系去打听什么,甚至就是涟漪说了之后他都没有去确认——只是如果这话真的是程通跟她说的,那么倒是有几分可信度了! 自己是不相信程通会捏造这样的事情出来! “听说,驻守在滇南的闽王——殁了!” 压低了声音之后,顾北辰这才有些谨慎的把这个消息说出来……这里没有外人,即便是消息失真也无妨,只是若是真消息是真的话,那么现在的滇南的处境似乎就有些危机了吧! 朝廷礼部与兵部均未收到有关闽王的任何消息,如若他老人家真的已经故去了,那么滇南的兵权该如何分置,当地民众会不会恐慌,南国会不会趁机进攻……这些都是些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 丝毫都没有准备的杨明礼闻言直接就愣住了,良久男人才反应过来,但是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闽王殁了? 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 且不说别人——永康王那里也是看不出丝毫的异样啊! “消息是真是假不知道——不过,不管真假,这个时候出这了这种言论,似乎是很有问题!” 他们远在京城,滇南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也没有人能够知道,只是这件事情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考虑都是有些问题的,若老王爷还健在,那么有人蓄意散播他薨逝的消息就是必有用心的,可是若是老王爷真的不幸西去了,那么刻意压着这个消息的人似乎就有些别有居心了,毕竟程德林与程通回京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该传回来的消息应该早就已经传到了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28章 访客 听到门响了之后,赵顼抬眼看了一眼招呼都没有打就进来的男人! “四哥!” 不过还不等他先开口,对方就率先张嘴了! 赵邑一脸的无精打采,显然情绪并不怎么高涨,男人叫了赵顼一声之后便直接就走到他旁边的凳子前坐了下来,压根就没有把这里当成是别人家! “宴会结束了?” 因为十三还没有回府,所以赵顼便以为宴会还没有结束,至少,杨孝悌应该是还没有离开的! “早就结束了!” 赵邑一记白眼翻过来,管他什么宴会不宴会的,自己想走,谁也拦不住! “不过四哥你走的早,倒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说起这件事情赵邑倒是来了兴致,四哥跟十三离开的时候那戏班子的人还没有来——说起来,的确是他们错过了! 其实来的路上自己倒是在想,若是当时四哥在场的话会是什么反应……虽然自己是着实着急了,可是四哥在的话,未必就能安心的等着! “好戏?” 赵顼闻言冷笑一声:宫里的好戏,自己看的还少吗? 不过赵邑见状倒是误会了男人的意思,嘴角抽动了两下之后他还是把没有说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自己认识四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这个人向来都沉得住气,或许,自己压根就不能跟他比! “想必四哥你也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讪讪一笑之后,赵邑伸手将手边上的茶杯拿了过来,杯中传出的水温似乎还刚刚好,显然是刚刚才有什么人喝过的! 本以为这是赵顼的杯子,可是一打眼看到男人右手边还有一个杯子之后,赵邑的眉头微微一皱——有人在他之前来过? “四哥有客人?” 将手中的茶杯来回晃『荡』了几下之后,赵邑还特意把它拿到了赵顼的眼前晃了晃! “已经走了!” 赵顼也并不否认,甚至还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 “四哥的客人……谁啊?” 跟在四哥身边的日子也不少,住在永康王府的日子更不少,四哥的客人——除了杨明智,还有别人吗? 可是刚刚在杨家门前看到了杨明智,显然自己走在他们前面,他不可能在自己之前到四哥这里来的…… 眼下,自己倒是好奇这个人会是谁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事情?” 赵顼说话间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男人的视线却放在了赵邑手上的那个杯子上:十三不在,而十六也出门了,不过走之前似乎是忘了收拾了…… 话说——这小子如今倒是也有些长进了! 若是放在以前的话,想必这半杯茶他会一饮而尽吧! 听到赵顼不但没有回答反而是反问了一句,赵邑不禁不屑的丢了个“切”字出来,自己随口问问的,至于就这么遮遮掩掩的吗? “不说就算了!” 没有打算深究的意思,赵邑随手就把杯子放下了,之后又从托盘里拿出一个没有用过的杯子,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两口之后这才又一脸认真的看着男人问道:“完婚的事……没得商量了吗?” 说罢,下巴微微抬起,似乎是等着男人回答! “你觉得呢?” 赵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目光一沉,没有丝毫的犹豫! 赵邑闻言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转过脸去,只留给赵顼一个俊美的侧脸,男人脸上的线条紧绷着,显然是因为表情太过于严肃的关系……想到刚刚得知四哥与孝悌订亲的消息时,自己问男人的那句话以及他的回答,赵邑的心口便一紧:什么时候,四哥的话也不作数了! 只是男人却并没有要把这话问出来的意思,不但是现在不会问,以后估计也不会问了,这种问题最适合一个人憋在心里了! 看到此时的赵邑,赵顼却想起了三年前,那个时候因为林乔这个男人也是如此颓废……他现在的表情就一如得知林乔要进宫时一样! 男人犹豫了一下之后并没有觉得自己还应该说什么别的话,这个时候若是自己不能放弃与杨孝悌的婚事,那么说什么都没有用。 沉默了一阵子之后,赵顼显然是没有要打破这份静谧的意思,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小册子,对于对方,则只是时不时的看上两眼! 赵邑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男人拿着手里的茶杯晃来晃去,也不喝也不把杯子放下,就这么拿在手里把玩着,等到里面的茶水已经泼的差不多了之后便再往里面倒一些茶水! “咚咚!” 这个空档,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赵邑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赵顼,一个人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伸手就把房门给打开了! “五殿下!” 外面站着的十六显然是知道赵邑在里面的,所以见到男人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有话便说,敲什么门?” 少年闻言没有吭声,但是却探着脑袋往房内看了一眼,看见赵顼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便对着还在门口的赵邑欠身道:“属下唐突了!” 态度颇为诚恳! 赵邑闻言也而没有多说,男人自己心里都清楚,他这是在找人发泄呢! “惊扰了殿下,属下该死!” 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退了两步之后,十六再一次施礼! 原本只想敲一下门就走的,可是谁知道邑王殿下这么快就来开了门,搞得自己也很尴尬啊,平时他不都应该问一句“谁啊,什么事”之类的吗哪里有主子给奴才开门的道理! “有什么事情要跟四哥说?” 知道十三不在府上,所以十六应该是暂代了十三的位置,能来找四哥的事情应该都不是小事吧! “不敢惊扰王爷,属下稍后再来!” 少年回应了一声之后深深的低下头去:其实过来是准备跟王爷说客人已经送走了,不过眼下有邑王殿下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情应该不太合适吧,毕竟那位客人看起来可是很神秘的样子…… 原本来他们永康王府的客人就不多,大白天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又带着斗笠的人就更少了——这种客人,应该是要保密的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29章 疑虑 赵邑瞧着十六这种有话要说但是却有些避讳着自己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过来:“什么事情是需要瞒着本王的?” “属下不敢!” 十六闻言,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男人,虽然他并没有认真,但是这话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不是个不知道分寸的人,即便五殿下是自己人,也不应该自己在这里嚼舌根,王爷若是想说的话,就不会不开口了! “切!” 赵邑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什么不敢,刚才不就表现的很明显吗! “你先下去吧!” 许久都没有开口的赵顼『插』了一句嘴进来:男人很清楚十六是来禀告什么的,这件事情没有必要让赵邑知道! “是!” 十六闻言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之后便一刻都没有停留就退下了,生怕走的晚了会被眼前之人给再叫住一般! “四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等十六离开之后,赵邑一边在房内踱步一边察看着赵顼的脸『色』,虽然这只是自己的猜想,但是从种种迹象上来看,四哥最近的行为的确是跟之前的作风很不一样了! 虽然自己没有什么证据,但是自己的感觉总归是没有错的! “你指的什么事?” 赵顼并不否认,自己瞒着他的事情很多,不知道他想问的是哪一件! 赵邑听到这样的答案,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意思,他倒是懂了! “四哥这意思是我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 对此自己倒是也并不觉得有多么惊讶,毕竟四哥的事情自己不知道的有很多,可是这次倒是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总觉得最近四哥进宫的次数多了——莫非是跟宫里有关的事情? “嗯!” 赵顼点了点头之后便站起身来,不过却并没有往赵邑的这边过来而是一个人走到了门口,男人看着院子里已经争相斗艳的各『色』鲜花,脸『色』微微一变! 赵邑本来是等着男人说话的,见他不说话了便跟在男人身后也出来了,看到男人的视线落在了那些花花草草上面之后,赵邑脑子里首先就映出了赵康的身影! 想到自己的小皇叔男人嘴角一沉,走到赵顼身边之后脱口而出道:“四哥,小皇叔是不是真的没了?” 之前四哥一口咬定这是没有的是,可是他自己都一副神伤的模样,自己不怀疑才怪呢——想必这几日四哥所做的事情也都与小皇叔的死有关吧! 赵邑的话让男人原本就不怎么明朗的心情更添加了一丝阴霾:或许小皇叔的死只是一个开端吧……他们皇家人的『性』命,某些人是很觊觎的! 见赵顼的脸『色』都变了,赵邑也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男人默默的叹了口气之后肩膀一耸:迟早是要知道的! 院子里一脸兴奋的回来的十三进了院门之后远远的看着这两兄弟一前一后的在院子里站着,便赶紧小跑着就过来了! 虽然自己从未见过四爷吝啬过,但是貌似这次是最为大方的,而且全程笑脸啊……这可是尤为难得的! 说实话他们王府要什么有什么,一点都不比四爷的资源少,可是好歹那是四爷的一份心意不是,别说是王爷了,就是自己这个做下人的都替王爷觉得开心! 不过看见十三回来之后,赵邑的脸『色』就更难看了,男人想到自己被拒之门外而十三却屁颠屁颠的跟在杨明智与孝悌身边离自己而去的样子…… “王爷,五殿下!” 似乎是没有想到赵邑会在这里,所以看见男人的时候,十三还微微一愣! “这么快就回来了!” 赵邑不阴不阳的嘟囔了一声之后一脸不友好的看着少年:果然,杨明智就是故意的吧! “回殿下,四爷那边东西已经准备妥当了,属下只是跑了个腿!” 光是绣好的蜀锦都有十几匹,因为不确定王爷喜欢哪一匹,所以四爷便让自己全都拖回来了,满满当当的一车…… 不过七小姐那边就慢上许多了,自己装好车走的时候还看见四爷带着七小姐选料子呢! 赵邑闻言一记白眼翻过来,心里五味繁杂! “明智让你带的什么?” 赵顼闻言略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还以为他们是没有离宫,原来是去了明智那里,而且,看来老五是知道此事的! “布料……” 十三想了想之后还是如实回答了一句,原本四爷说是选衣服,不过去了之后才知道,那衣裳是要现场定制的,王爷不在场也定制不了,所以便让只能让自己把布料给带回来了……不过后来搬上车的还有一些别的,只是自己没有打开看,不知道里面具体装了些什么——但是四爷的心意,总归是差不了的! “你们永康王府还差几匹布?” 赵邑闻言不屑的瞟了少年一眼:没有的话,可以到自己府上去拿啊! 不过十三却并没有把这话当成是讥讽,少年嘴角一扯笑眯眯的看着赵邑缓缓道:“瞧殿下这话说的,咱们岂是在乎那几匹布呢,咱们看重的是四爷的心意啊!” 就冲着四爷的身份,多少人想要还要不到呢,他能主动送给王爷,可不就是说明了他与王爷的关系吗! 别的不说,怕是光这一点邑王殿下就是羡慕不来的——自己倒是觉得他啊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味…… 听到十三这别有意味的回复之后,赵邑的脸更长了,男人薄唇微微扬起瞥了十三一眼之后没有说话:这两天是走到哪堵到哪啊! 不过此时赵顼的注意力却并没有放在两人的谈话上,男人背过身去看着满园的春『色』,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与南国的恩怨,或许会因为小皇叔的离世而有所缓和,可是疆北呢……那个男人始终都没有『露』面,若是这一切都是他在暗中『操』控的话,他不出现,跟如何反击呢! 天机堂的消息从来都是可靠的,这次也不例外,只是若是不清楚他的动手时机,即便是想防都防不住……这些年,他能够隐忍着不『露』面是在积攒实力,如今有所行动了,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30章 送他走 残月楼内! 楚凝沙坐在男人对面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却还是一动不动完全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显然即便是没有话说,她都要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弟弟! 不过处于女人视线之下的楚剑一似乎是有些不太习惯,刚刚还不觉得怎么样,可是大姐在这里坐了少说也有半个时辰了吧,一句话不说也就罢了,这眼神都有些吓人了! 自己虽然是进宫了,但是又没有闯祸,也没有多管闲事,甚至压根就没有人发现自己的踪迹,事情都办的如此严密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要自己说,若她真的想让自己安分的不跟宫里扯上关系,就应该把当年父母的事情和盘托出,也免得自己亲自去调查! 若是事事都顺利还好说,若是真的有一次失了手——怕是就要凉凉了! “最近有没有二姐的消息?” 虽然二姐也没有离开多久,而且她一走就是一年半载没有一个口信传回来的时候也不少,不过这几日自己总是会梦到她…… 最重要的是,男人需要一个好的话题来缓解一下尴尬……这气氛似乎也太沉闷了些,若是再不说话,自己都觉得会被大姐的冷默给吞噬的1 “不用拿你二姐来转移话题!” 显然很清楚楚剑一的用意,男人的话音才落下,楚凝沙便接了一句,女人眼中透着一丝冷气,却又带了一份无奈:他根本就不明白他要面对的是什么! 恐怕即便是自己跟他说楚家能够安安稳稳地在京城生存就已经实属不易这种事情他都不会放在心上吧! 他只觉得只要调查清楚父母的死因就是孝顺,可是殊不知,真正的孝顺,就是按照他们的心意好好的活下去! “什么叫转移话题啊?” 楚剑一闻言颇具委屈的叫了一声屈:他们之间压根就没有在进行别的谈话啊,自己只是找了个话题而已,怎么能说是转移了话题呢,大姐这词用的可是不恰当! “咱俩压根就没有说什么啊!” 少年皱着眉头控诉了一声之后见对方似乎是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便转身看向别处:四年前的事情,甚至是他们楚家与宫里的事情大姐一定是知情的,要不然她绝对不会是这种反应! “你进宫的事情怎么说?” 显然是又被楚剑一给揭开了话匣子,楚凝沙扭头过来看着男人,眼中火气似乎都要喷『射』出来了! 原本已经把这件事情给放在一旁的楚剑一闻言之后微微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话:难道自己刚才解释的还不够清楚吗,进宫是不假,可是并没有出事啊! “我之前应该不止一次的告诫过你吧!” 见楚剑一不说话,楚凝沙长叹了一口气,甚至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了,这种话自己说过很多遍,可是越是告诫他他便越是不当回事——或许,自己的话在他的心里是一点分量都没有的! “我知道!” 男人见状,回应了三个字出来,可是这三个字却让楚凝沙的心里更堵了,女人深深的剜了他一眼之后,愤然起身,径直就来到了楚剑一的面前:“你知道?” 知道怎么去动用烈焰堂的力量去追求他所谓的真相?还是知道自己这个做姐姐的每次警告都只是虚张声势? 四年前双亲临行前的话还言犹在耳,可是自己却不得不接受他们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难道自己不想手刃仇人?难道自己不想让二老入土为安?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难道不应该好好活下去吗? 想到此女人的眼底一片殷红,甚至眼中的怒气也要一并喷出……她就这么定定的站在楚剑一面前足足有一刻钟之后才倔强的扭过头去! “你以为他们只是你一个人的父母吗?” 即便是到了现在自己觉得父母对自己是多么的不公平,这么大的担子,他们说松手就真的松手了,自己一个女儿家硬生生的挑了整整四年了……这四年来,她小心翼翼,谨慎有加,可是却始终都收不住自己这个弟弟的心! “大姐!” 第一次见到楚凝沙这副表情,楚剑一也愣住了,男人急忙起身将面前之人搀扶住——似乎不明白为何她今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以往大姐发脾气的日子不少,训斥的话更是家常便饭,通常也只是骂一顿就了事了,甚至即便是自己真的闯了什么祸事,也不见她如此激动,怎么今日这么反常了呢? “我也没说什么啊!” 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触动了她的神经,楚剑一又细细的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捋了一遍——这些话,平时也没有少说啊,应该不至于刺激到大姐吧! “你还需要说什么吗,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对于楚剑一的搀扶,楚凝沙并不领情,女人直接甩手就打掉了他的手,之后站的远远的! “……” 男人闻言没说话,的确,大姐说的没错,自己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但是却把大姐千叮万嘱不能做的事情都做遍了! “收拾一下,明日我派人送你去漠北!” 以前认为只要他在自己身边便是安全的,可是时间证明自己错了——他待在自己身边的时间越久危险似乎就更加重一分,怕是将来的某一天,自己已经护不了他的周全了! 话一说完,女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一扭头便出了残月楼——他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训诫,可是不论自己说什么,他从来都不听,所以……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浪费时间呢! 只是自己也好想让他知道,每一次他出门自己有多担心…… 或许他们之间的问题并不是出在谈话方式上吧——送他去凝雪那里,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漠北远离京城,至少他不会再去涉足宫里的事情,二来,他与凝雪之间的相处似乎要更加友好一些! 原本想要道歉的楚剑一还没有酝酿好怎么开口便看到楚凝沙转身就走了,看她的身影似乎并没有丝毫的留恋,男人见状心中一沉:这次真的伤了大姐的心了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31章 手段 青林小院里,陆海正在一旁督查着……看着大理寺的人进进出出的将房内的东西都搬了出来之后,老者微微蹙眉:都烧成这模样了,还能查出点什么来? 等到几位抬着一具焦尸出来的时候老者以手掩面“啧啧”的叹了两口气:这姑娘也是可怜,原本在太后身边好好的当着差,又是个大红人深的太后的喜爱,可是无缘无故的就得了失心疯…… 人疯了也就罢了,至少命还在,虽然不知道怀了哪里来的野种,但是太后恩典并未责罚,这眼瞅着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吧——偏偏人没了! 老者一边摇着头叹息着,一边走到跟前去看了一眼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虽然从脸上已经辨认不出了,但是这身段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宫里规矩还在,上千的侍女也找不出一个大着肚子的啊! “海公公!” 外面,程昱一脸笑意的走过来,不过看到陆海面前的那个已经被烧焦了的尸体之后,他的脸『色』还是有些微微的变化! “你怎么来了?” 看到程昱之后,陆海的视线便从焦尸上面移开,老者转身面对着程昱,虽然语气里没有不满,但是却似乎并不怎么欢迎他:由他着手的事情都不喜欢别人来『插』手,但是看程昱的样子,就是来『插』手的! “太后有话让奴才带给海公公!” 在陆海的面前,程昱还是用了敬语的,少年微微一欠身之后,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老者,之后视线放在了他们面前摆放的焦尸上面! “太后有何吩咐?” 听到对方是来传达王宜珺的旨意的,陆海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下! “太后请海公公厚葬了媚儿姑娘……至于别的,就不要『插』手了!” 程昱说完之后抬眼看着陆海,许久之后这才微微一笑:自己说的这么清楚了,想必眼前的老者应该可以理解吧! 陆海闻言眉头一皱,之后轻哼一声:虽然阿媚儿的事情牵扯不到他的身上来,但是眼下媚儿出事,他这么着急“献殷勤”,还在太后耳边嚼舌根……倒是很让人怀疑他的动机! “咱家清楚了!” 虽然心存疑『惑』,但是老者嘴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陆海甚至还一口就应了下来:太后的旨意就是让自己来安葬媚儿姑娘的,至于别的……自己虽然好奇,但是却也知道宫里的规矩! “小路子,叫几个人来帮忙!” 转头将身后的少年叫过来之后,老者便吩咐了一句:虽然自己是太后身边的人,但是却没有权利去指示大理寺的人——媚儿的后事还是要交由他们内务处来处理! “是!” 名叫小路子的小太监闻言麻溜的就从青林小院出去了!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来传达了王宜珺的旨意之后,程昱也并没有停留的意思,少年对着老施了一礼之后这才慢慢的退下,不过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不断滴着眼泪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的织锦——媚儿能有她这个同乡,倒也是福气! 不过此时织锦也看着程昱这边,四目相对的时候,织锦红肿的双眼让少年的心里微微一颤,而她眼中透出来的敌意更让程昱有些不安……将自己的视线迅速转移之后,程昱便有些仓皇的出了青林小院! 眼下,太后那边已经安抚好了,只要能够平安的度过这两个月,自己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看见程昱离开之后,织锦眼中的恨意便更加没明显了,姑娘抬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水,泪眼模糊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动不动的尸体,心中愤然道:常大人怀疑是有人蓄意纵火…… 若真的是有人蓄意而为,很明显就是冲着媚儿来的……事发之前只有程昱一人来过这里,自己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 再联想到两人的关系,姑娘的眼神便更加凌冽了一些,一个人从不被人注意的墙角挪出来之后,小姑娘也从院子里出来了,等出了院门便朝着程昱离开的方向奋力的跑了过去!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之后,程昱一开始只是放慢了脚步,不过随着脚步声的加快,少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扭头看见是织锦之后,程昱眉梢一挑——看她的架势,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程公公!” 果然,走到近前之后,织锦便开口叫了程昱一声,虽然眼中都不难,不过却还是对着这个等级比她高的公公施了一礼! “有事?” 虽然心里清楚织锦是为了什么来的,可是程昱却并不想点破! “媚儿的死跟你有关吗?” 蓄意纵火,总要事先做好准备,毫无疑问,程昱就是最符合条件的人——他不但是今天来过,甚至最近都来的特别勤快! 自己早就怀疑他跟媚儿的关系,莫不是看到媚儿的病情已经一天天的好转了,他怕媚儿醒来之后说出对他不利的话来,所以才杀人灭口? 姑娘越想就越是觉得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是这样,心中对于程昱的恨意也就更加重了一分——宫里对于男女私通的处罚可不只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 为了保全自己,甚至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牺牲一个女人……男人的本『性』而已! “这种话,可不是随便就能说的!” 看着姑娘一脸的怒气,程昱略带不屑的回应了一句,眼中写满了不屑:大理寺的人都不敢这么说,她一个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竟然特意追出来质问他! “我不是随便说的!” 姑娘倔强的仰起头来,虽然提到媚儿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想要往下掉,但是姑娘却还是忍住了:抓住杀害她的凶手总比只知道哭有用的多! “这么说,你有证据?” 程昱一边说着一边靠了过来,不过话虽然是这么问,但是他的心里却很清楚,若是真的有证据的话,刚才当着陆海的面,当着大理寺的面她就会说出来,而不是特意追出来…… “我会找到证据的!” 虽然眼睛猩红,可是姑娘的眼神却十分的坚定! “那就等你找到证据再来找我吧!” 程昱闻言毫不顾忌的大笑了起来:太后都答应不追究的事情,她一个下层的宫女能有什么招数? 不过说到下层宫女的话,程昱似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收回本已经迈出去的脚之后,少年转过来看了眼前的丫头一眼:若是自己记得不错的话,她应该是隶属与尚服局吧……若不是来这里照料媚儿的话,她应该此时还在纺纱织布吧…… “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原来应该是尚服局的吧!” 留住脚之后程昱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 织锦闻言没有回话,也算是默认了! “如今媚儿不在了,你有何打算?” 说到她的去处无非就是再回到尚服局去——只是那种地方多半是个没有出路的,看着丫头笨手笨脚又不知道变通的样子,即便是熬上一辈子,怕是也不会有什么成绩! “奴婢没有程公公本事,打算一词用在奴婢身上不合适!” 自己在宫里学会的一个词就是“‘听天由命’”,他们这些下人哪有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的资格,即便是自己的命,自己都做不得主——主子安排去哪里她便去哪里,主子安排去做什么她便去做什么,没得选! “呵呵!” 程昱闻言,勉强的笑了两声:这话说的,倒像是不傻! “要不要咱家帮你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 既然能够说动太后不去追究媚儿的事情,想必安置一两个人也不是问题,不看别的,只看在她这半年来对媚儿的照料,这份情谊就该记下了! “不劳公公费心了!” 对于程昱的好意,织锦显然是不屑一顾的——自己不像某些人,不择手段的往上爬,他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爬得越高,摔的越重”,希望他到时候从高处掉下来的时候不要连命都摔没了! “在宫里,有骨气是没有用的!” 虽然不知道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在故意置气,但是对于她的选择,程昱甚是觉得可惜,微微摇了摇头之后,少年这才轻笑一声靠了过来! 伸手搭在了织锦的肩上之后,一用力便将她拉近了一些! “你干什么?” 虽然程昱如今的身份是个太监,但是织锦却并不想跟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说到底,他之前都是位风流成『性』的浪『荡』公子……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知道他这种人被阉了之后会不会产生心理变态! 万一真的有什么不良癖好的话……姑娘浑身一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种人,有多远离多远好了! “若是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靠近了之后,程昱慢慢的低下头去,嘴里的热气缓缓的打在织锦的耳朵上,这让她耳根子一热,随即便从程昱的身边逃离了出来1 “多谢程公公好意,不过奴婢不需要!” 很有骨气的回绝了程昱之后,织锦站在离他一丈远的位置上盯着他,嘴角微微扯动了两下却并没有说话:从他的反应来看,更觉得媚儿的死是跟他脱不了关系的了! “程公公!” 刚刚被陆海派遣出去的小路子带着几个人回来的时候看见程昱在外面还特意停下来跟他打了声招呼! 虽然没有多余的话,但是这其中的深意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程昱到太后身边不过才几天的功夫,却已经得到了太后的信任……照着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的话,将来的某一天就能够将海总管取而代之啊! 海总管如今虽然握着大权,可是他心里只想着怎么将他那个干儿子给培养起来,眼中压根就没有别的人,讨好他也等于是在为他人做嫁衣,可是程昱就不同了,他能吃肉,即便是到时候赏他们两口汤喝也是好的! 见惯了宫中的趋炎附势,织锦对此也是不屑一顾,等到一行人走远了之后,姑娘这才看着程昱道:“媚儿的事情,我迟早会查清楚!”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自己始终都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譬如说他程昱从侍卫处的副统领落得今天这副下场不就是他的恶报吗? 看着说完这话之后转身离去的织锦,程昱不禁不屑的一笑:大理寺的人在得到懿旨之后也不会对此事深究,宫里别的太监宫女也没有这个胆子去管闲事,自己倒是想看看这丫头在没有任何援助的情况下要怎么把这件事情给调查清楚! 追求真相不是不可以,可是却要有自知之明! 从青林小院离开之后,程昱便回到了安慈殿! “办妥了?” 似乎他回来的时间要比自己预料的早一些——在侍卫处的时候倒是不见他有这么高的办事效率! “是!” 程昱应了一声之后便来到女人身边站好,一路上倒是也想了一下要不要开口提及织锦的事情,不过既然人家不领情,那么就随她去好了——就那丫头现在的心『性』,还指不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呢! “宫里的事情处理好了,便替哀家出宫一趟!” 坐在案前的王宜珺倒是并没有多说什么,伸手将面前封好的信封递过来之后淡淡的看了程昱一眼! “是!” 程昱一边将信封接过来一边小心的应答了一声,之后便将东西放在眼前看了一眼:信封上面空白一片,未必署名…… 虽然考虑到了这封信的去处,可是程昱却又不敢贸然张口去问,所以他便站在原处候着,既不离开也不说话! “把信送去丞相府!” 女人一边呢说着一边从案前离开,而程昱也谨慎的跟在她身后,似乎是等着看女人还有没有别的事情要交待! 不过王宜珺却隔了许久都没有说话,而且还是背对着程昱站着的,显然是没有别的话要说了! 但是对于身后的人一直没有走女人还是知道的,所以沉默了一阵子之后这才轻声道:“快去快回吧!” 原本以为宴会结束之后父亲会留下来,但是他却招呼都没有打就走了……自己总要问问清楚才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32章 不安分 虽然王宜珺交代了让程昱快去快回,但是等到他真的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很显然对于程昱这次的办事效率,女人不是很满意! “去了这么久?” 想到自己也没有交代什么别的事情,所以王宜珺还是有些不高兴的! “丞相大人有回信让奴才带回来!” 看的出来王宜珺脸上的不满,不过程昱却并没有惊慌,上前一步将装在袖中的书信拿出来之后,少年便站立在一旁静候着:太后只说让自己去送信,并没有让自己带回信回来,但是既然丞相大人开口了,自己怎么能够拒绝呢! 不过丞相大人也并未是浪得虚名之人,洋洋洒洒的几张纸不过片刻钟就写完了……自己也着实是佩服的! 王宜珺闻言伸手将书信接过来之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信虽然是送往王家的,可是自己这信却并不是要给父亲看的,父亲应该很清楚,要传达给他的消息自己并不会搞的这么麻烦……希望这次他没有私自做主! 将书信接过来之后,王宜珺便把信封拆开来,将里面折叠的厚厚的信纸抽出来粗略的读了一遍! 信上不过是写了些家长里短的内容,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不过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女人的脸『色』就变了…… “下去休息吧!” 不送声『色』的对着程昱吩咐了一声之后,女人随手将信纸反攥在了手了! 很显然,王宜珺并没有让程昱在这里守着她的意思,女人抬眼看了他一眼之后淡淡的挥了挥手! “是!” 程昱也不多话,点头之后便退了下去! 殿内只剩下女人自己时,王宜珺这才将那封信的信纸重新翻转过来,又将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之后这才起身从大殿进了自己的寝宫! 不大会女人便出来了,只不过手里却多了一本族谱…… 对照着族谱将程昱带回来的书信又读了一遍之后女人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只是因为身边并没有可以让她发泄的人,所以便一直忍着没有释放出来,女人皓齿微微咬住薄唇,眼底一寒:怕不是真的被别人给说中了,他是日子过的太安逸了! 身居要职又属皇亲,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王家看着呢,这个时候岂能不安分一些? 难道是嫌平日里那些言官弹劾他拉帮结派的奏章还不够多吗?竟还要自己出面,他如今倒是想到自己这个女儿了! 随手将书信扔到了案几上之后,女人按捺着没有发火,只是心中的怒气却是压不住的:想必他就是知道自己一定会拒绝,所以才以书信的形式让程昱带进宫里来的! 如今灏儿还小,朝中的大小事务都由自己把持着,而自己最为依仗的人就是父亲与二叔了……可以说,这赵家的天下一多半都由他们王家人享受着的,何必还要去犯险? 只是这话王宜珺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却说不出来——父亲的野心她向来都是知道的,甚至从他将自己送进宫的那一刻她就清楚了……可是却不想,今天的这些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父亲总说自己太不知足,这么多年来还企图能够赢得那个男人的心——可是如今看来,不知足的人是他!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33章 撞日 跟在杨明智的身边折腾了几个时辰之后杨孝悌这才被允许回府,进门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快要暗下来了! 还不等进秉孝居,会以跟会朵便迎了上来,显然两人已经在外面等了她很久了,只是因为杨孝悌是进宫去了,所以能够打探的消息并不多,两人也只能在秉孝居内干着急! 下午没有事情可以打发时间,所以两人还特意将之前没有修整好的花圃又翻整了一下! 安命姑娘正巧也过来了,还给她们帮了不少忙,靠近北墙的那块小地皮就是她一个人翻整出来的,就连里面种的种子,都是安命姑娘自己带来的! 看她干活的样子倒真是个生活在苦人家的孩子……一个人干了两个多时辰的活,都没说让别人帮忙,也没有喊累!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了之后这才坐下来喝了口水! 眼下正在自己收拾房间呢! “小姐这是才回来?” 虽然没有打听到小姐的消息,但是听说二爷跟三爷都已经回来了,两位爷也是被请进宫去的,既然他们都回来了,小姐不应该不回来啊! “可不是!” 没听出来会朵的另外一层意思,杨孝悌便开口应了一声,姑娘一边进门一边用手锤着自己的双腿——跟在四哥身后腿都要跑折了……虽然一下午都是在给自己置办“嫁妆”,但是这种事情他们“长辈”做主不就好了吗,哪有自己给自己置办嫁妆的道理? “宫里的宴会就持续了一天?” 虽然是太皇太后的寿诞,但是这大孝期都还没有过呢,这么大型『操』办似乎也不好吧! “不是,我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不过还没等进门就被四哥给带出去了!” 进门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之后杨孝悌颇有些不满! 当时就应该差人进来把会以跟会朵叫上的,不然的话也不会一下午都这么无聊了! 姑娘一边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一边将桌子上的一杯清茶端过来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 “四爷把小姐……” 会朵还准备继续追问的,只是话才说了一半便被一旁的会以给制止了,姑娘瞧的出来杨孝悌已经累了便对着自己的妹妹使了个眼『色』——这种时候她们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伺候着就好了,别的话,以后可以再问! 不过会朵并不是个能够将心事隐藏起来的人,话没有问出口姑娘都觉得不舒服,直接将会以的友情提示给无视了之后,小姑娘换了个方向,绕到了杨孝悌的右边去,一边给她添茶一边继续凑上前来问道:“小姐,四爷带您去哪了?” 想到上次小姐跟四爷一起出门的时候还是带着她们姐妹二人的——当时在懿品阁,四爷还赏赐了物件的,随随便便一件都是她们负担不起的呢! 虽然这次看小姐的面相不好看,但是总不至于是四爷惹的吧! “朱雀街……” 提到这三个字,杨孝悌一阵头大,自己这次去的真实名副其实的朱雀街啊……基本上这一条街上四哥的铺子她都已经逛遍了,甚至就连『药』店都去了的……自己也是要无语了! “七小姐回来了!” 不等会朵继续问下去,门外便响起了安命的声音,姑娘说完之后便很熟络的从门外进来了,来到跟前之后先是给杨孝悌微微施了一礼,之后便在会以的身边站好了! “你是过来串门还是已经搬进来了?” 显然对于安命的出现,杨孝悌还是觉得有些惊讶的,所以放开了会朵的问题,姑娘率先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安命身上! 若是自己记得不错的话,她应该没有几天就要成亲了吧,之前答应她可以搬到他们平广王府来住,但是之后她便没有动静了,如今是开始为婚事做准备了吗? “劳七小姐费心了,安命已经搬过来了!” 姑娘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得体的回应了一句! “好!” 杨孝悌点了点头,之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抬头看着对方很认真的问了一句:“对了,你们定的日子是哪天?” 自己没有记这些日子的习惯,所以前面听了后面就忘了!但是今天在宫里太皇太后说的那个日子自己却清楚的记得——毕竟那可是关乎自己一辈子幸福的大日子啊,怎么能够不引起重视! “这月十九!” 安命闻言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又重复了一遍:日子是根据她与申行的生辰八字定的,就连时辰都是固定好的,什么时候上轿什么时候进门都是有讲究的……原本他们曹家庄的人就信奉这些,再加上自己身上的戾气也着实是太重了一些,能够避掉的晦气还是避一避的好,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总归心里是踏实的! “……” 杨孝悌闻言双眼一瞪,嘴巴微微张开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就说今天太皇太后说这个日子的时候自己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竟然是同一天? 看来五月十九这一天的确是个好日子啊! “咱们两个同一天!” 见安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杨孝悌无奈的解释了一句:虽然日子定的同一天,但是貌似她们两个人的心态压根就是不一样的! 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安命与申行的结合,但是至少两人对这场婚事应该都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吧…… 尽管这场婚姻也是父母之命促成的,但是跟她与赵顼的完全就不是一码事……他们若是想反悔,简简单单,甚至可以当做从来没有遇到过这号人物! 可是自己若是不同意的话,就成了抗旨,别说是自己一个人的脑袋保不住,怕是他们整个杨家人的脑袋都要搬家了! “……” 安命闻言先是一愣,之后便略有些尴尬的看看身边的几人! “那……回头安命便重新改个日子!” 姑娘一脸诚恳的提出了这个建议倒是让杨孝悌微微一愣:为什么要改日子? “小姐,您怕是不知道!” 会朵见状,又忍不住『插』嘴进来,虽然站在她对面的会以一直在对她使眼『色』,但是貌似一点用都没有,姑娘虽然是看见了,但是却并没有当回事,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不知道什么?” 话题被会朵带走之后,杨孝悌的视线便从安命的身上转移到了会朵身上:这丫头整日打听八卦,还别说,知道的还真不少呢! “京城住的都是些大户人家……” 一开口姑娘便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制造一点悬念,又似乎是想要吊一下众人胃口,只不过杨孝悌却并没有耐心等着,姑娘杏眼一瞪,怒嗔道:“别卖关子,快点说!” 会朵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你若是不催促的话,怕是这一时半刻的都说不到点子上去! “是!” 姑娘闻言,施了一记福礼之后便移步来到杨孝悌的正对面,一副准备开讲的架势! “您也知道这大户人家里讲究多着呢,尤其是婚嫁喜事,更是严苛……光是选日子定时辰都要折腾好些道数!” 一般都是男方家选日子,选了日子之后先要过眼,即拿去给女方家看一看,之后便是查时,若是附近有同一天成亲的便不成……若是对方身世不如他们便认为是拉低了他们儿女的福气,可若是自己身份不如别人便又认为是他们抢了福气…… 其实自己看来,这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听说,有时候为了争一个好日子,两家打起来的都有,原本喜气洋洋的喜事愣是变了味道——双方僵持着谁都不肯退步,搞得两败俱伤! 不过也有两家互不沟通同时都选择换日子的,这种情况也很多,不过想要选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日子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有时候需要等很久,若是日子拖的太长了,也是一种磨难! 不过现在有一种说法就是,撞了日子的,一般都是条件不怎么好的那一方主动换日子的,毕竟别人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的比较尊贵啊,即便是成亲都有特权! 毫无疑问,刚刚安命的意思就是要把这日子留给小姐的! “哪有这么多讲究!” 听完会朵的介绍,杨孝悌不禁嗤鼻:自己听都没有听说过成个亲还有这种『操』作……什么抢了福气之类的,这难道不是缘分吗? 能够同一天坐上花轿也是一种缘分好吗? “不用改日子,就定在一天,多喜庆!” 一边跟安命交代着,杨孝悌一边走到女人面前来:她们两个同时从府上出嫁,这应该算是双喜临门才对啊! “这……” 安命闻言似乎是有些迟疑:杨孝悌的『性』格她倒是了解,只是,与她成亲的人可是永康王,为她赐婚拟定日子的人更是太皇太后,即便是她不在乎,也总有人是在乎的……她拿什么跟宫里的人抗衡? 不得不说杨孝悌大婚的时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若是错过了想必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么好的契机了……自己实在是很想抓住! 安命一边想着一边看了一眼对方——并没有利用她的意思,只是自己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634章 芥蒂 虽然看的出来安命还有些犹豫,但是杨孝悌却并没有容许她继续解释,其实之前顾涟漪成亲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京城的规矩诸多,但是规矩是死的,总不能一个大活人让规矩给定死吧!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自己若是真的强迫别人将婚期改了,这婚事办不成,岂不又是她的罪过了! 虽然自己不信,但是也有良心好不好! 至少不能自己成亲的时候还有一部分人在被后戳着自己的脊梁骨骂着…… “房间可安顿好了?” 并没有留给机会让安命继续刚才的话题,杨孝悌转头就问了个别的话题! “回小姐,安命姑娘在南厢房住下了!” 会以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来:之前小姐已经命张嬷嬷给她安置到了别的院子里,不过下午安命姑娘过来的时候自己特意交待了她去新房的,只是这姑娘比较倔强,自己决定了的事情旁人就很难说动了! 下午她在院子里帮忙的时候自己跟会朵也曾经说过这件事情,不过她似乎并没有要搬过去的意向——毕竟人家是客,她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再说南厢房也空置着,收拾起来也并不费劲,所以就让她住进去了! 杨孝悌闻言眉梢一挑:有关安命的住处她应该是特意交代过了才对吧! “不是有别的房间吗?” 要说自己对这姑娘没有芥蒂那是假话,一个善用毒『药』的行家里手跟自己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但凡她有点坏心思,自己有多少条小命都明显的不够赔啊! 不过杨孝悌也不想把自己的心思表现的这么明显——之前都说了一笔勾销了,自己如此多少还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俗话说的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己小心一点总不会有错吧! “七小姐见谅,是安命自作主张!” 虽然杨孝悌没有生气,但是只一个挑眉的动作对方便能够猜的出来她的意图,上前施了一礼之后,姑娘自己辩解了一句! “……你若是不介意那也无妨!” 杨孝悌扯了扯嘴角略有些尴尬的回应了一句,貌似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心思就暴『露』出来了呢! 对方闻言略有些羞赧的一笑,之后便没有说话,只是姑娘心里却并非是心如止水的:虽然看不出来杨孝悌这人有多大方,但是她却不是一个没有气量的人,或许,她的心里还是有芥蒂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只要自己不去招惹她,她便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对于杨孝悌,安命倒是从未将她当成是自己的仇人……毕竟,她跟自己真正的仇人可是一点都不沾边的! “会以,你去跟管家要两个伶俐的丫头过来,这两天就在南厢房伺候着吧!” 想到安命是一个人过来的,杨孝悌倒是也有些不忍:来者就是客,总不能连个照应生活起居的人都没有吧……倒是显得他们杨家小家子气了呢! “是!” 会以应声之后便退了出去,显然是去办杨孝悌交代的事情了,旁边的安命闻声没有说话更没有要推辞的意思:虽然自己并非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女儿,但是作为客人受人款待也是受得起的! 虽然自己住在杨家的日子不会多,但是多个人帮衬着日子也好过一点! “你先去休息吧,晚膳的时候一起过来用膳!” 等会以走了之后,杨孝悌看了安命一眼,一脸客气的冲她笑了笑:自己并不介意多个人吃饭! “好!” 姑娘点了点头之后便屈膝对着杨孝悌施了一礼,之后便转身去朝着那间开着门的南厢房走过去了……姑娘步子迈的并不大,不过步伐却很快,看样子似乎是还有什么事情! “小姐?” 等安命一走,许久都没有开口的会朵就有些忍不住了,姑娘往杨孝悌的身边凑了凑之后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这脸上的表情可不要太明显啊……连自己都看出来了! “怎么?” 听到会朵开口了却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像不像她的一贯作风,杨孝悌不禁反问了一句! “小姐是对安命姑娘有什么不满意吗?” 虽然面子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但是总觉的说着说着这关系就疏远开了……难道是因为刚刚日子的问题? 她们在漠北的时候哪有这么多讲究呢,再说了,小姐也不像是个会讲究这些的人吧,只是刚刚人家安命姑娘都说了可以改日子了,是小姐拦着她没有让她改啊,总不会又后悔了吧! “这么明显吗?” 姑娘一边朝着房间走去一边瞥了一眼身边跟着的小丫头:会朵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除非自己把表情写在脸上,不然的话,她怎么能够看得出来! “可不是!” 听到杨孝悌这么回答,姑娘的心里便又有谱了,进了房间之后姑娘快步走到桌前试了试桌上茶壶里的水温,之后『插』了句问道:“小姐是要热茶,还是温水?” 如今天气已经暖了,热茶放凉也需要时间,倒是不如直接就换成冲泡好的温水,再有一个月,怕是这水里都要加冰了呢! 不过届时,想必她们就是身处永康王府了——也不知道王府里夏日里的冷饮果蔬多是不多,小姐在他们那里过夏是不是能够习惯? 之前也曾经在永康王府住过一段时间,虽然也是锦衣玉食的日子过着,可是永康王是个天天被『药』罐子养着的主儿,哪有他们四爷讲究啊,想必府上除了各式各样的『药』是要什么没什么的! “就这吧!” 杨孝悌也没有要折腾她的意思,指了指她手里的茶壶之后努了努下巴,之后便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会朵闻言一边给杨孝悌倒茶一边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眼下小姐还没有出嫁呢,自己想这么多干什么,再说了,若是在永康王府过的不习惯,也还是可以回他们平广王府的! 都说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他们偌大的杨家就只有小姐一个千金——即便是真的出嫁了,也断然不能受委屈的! “小姐!” 伸手将『插』手递给了杨孝悌之后,会朵便又凑了过来,等杨孝悌喝完一口将茶杯放下之后这才张口道:“小姐不说说原因?” “果然,无事献殷勤……” 会朵的话音才落下,杨孝悌便一记白眼打过来……当初自己质问安命的时候她并不在场,所以压根就不知道在她心里的这位救命恩人其实就是罪魁祸首,依照会朵这种爱憎分明的『性』子,怕是知道真相之后能立刻翻脸不认人了,自己还是行行好,这种事情就不让她知道了! “小姐这话说的……” 着急开口辩驳,所以压根就没有想好后续的说词,所以话说了一半会朵就打住了,之后绞尽脑汁的想着该如何继续…… 杨孝悌见她急的脸颊都红了,嘴角一扬:跟自己都这样更别说是跟个外人了,若是被她知道真相的话,想必安命这几天是住不安生了! “别瞎猜了,我这态度不是冲着安命姑娘的,是在想宫里的事情呢!” 伸手在会朵的脑袋上戳了一下之后,杨孝悌起身挪向卧房,一边走着一边道:“我去眯一会,晚膳好了叫我!” 宫里折腾了一上午,跟着四哥在朱雀街折腾了一下午,今日怕是自己回京以来最累的一天了——要养精蓄锐了! 等杨孝悌进了卧房之后,会朵这才反应过来,姑娘小跑着跟进去之后帮着杨孝悌宽衣之后又把榻上的被褥铺好,等到姑娘躺下微微闭上眼睛之后这才轻手轻脚的从房里出去了! 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下午她们修整了几个时辰的花圃,姑娘长吸了一口气——怕是今日种下去的花种也只能托付给别人来照料了! 小姐成亲,自己跟姐姐一定是要跟到永康王府的……如今就已经有人在跟她俩告别了呢,搞得人家心里都高兴不起来了! “小姐跟安命姑娘呢?” 会以带着两个小姑娘进来之后看了一眼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愣的会朵,之后左右找了下人,并没有发现院子里还有其它人,便径直就走到了会以的身边来! “小姐睡了,安命姑娘在南厢房呢!” 说着伸手指了指安命住的房间! “你们两个这几天就在秉孝居伺候着,照料好安命姑娘的衣食起居,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提,别怠慢了客人!!” 把人交出去之前,会以又嘱咐了几句,等到两人点头应声之后她这才带着人往南厢房过去了! “安命姑娘?” 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之后,会以便退到一旁,等里面的人回应! 不大会,门就被人给打开了,安命看着站在外面的四人之后视线落在了会以身后的两人身上! “这两位是来伺候安命姑娘的,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她们去做,不必客气!” 会以解释了一句之后便让到了一旁,之后她身后的两个姑娘走上前来,对着安命施了一记福礼:“奴婢夏雨!” “奴婢瑞雪!” 安命讪讪一笑:两人一身的锦衣,一看就是在府上颇受重用的丫鬟,竟然被派来专门伺候自己……她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呢! “快别这么客气!” 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将两人扶起来之后安命便将她们几人都让进了房间里,会朵最为随意,进门之后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之后仰起头看着神情略有些不太自然的安命! “刚刚小姐的并不是对你有什么不满,是在烦心宫里的事情呢,你可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一开口便宽慰了姑娘一句:自己都听的出来的话,安命也应该听的出来才对! 原本寄人篱下就会有些敏感,再加上小姐刚刚态度不怎么好,估计她心里多少是有什么想法的! “……” 安命闻言一愣,之后看到会朵这么认真的表情之后,马上换上了一脸的笑容:“会朵姑娘的话是从何说起啊?” 反问了一句之后,安命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又道:“七小姐对安命这么好,怎么会有不满,会朵姑娘的话……安命怎么听不懂了?” 她这么一说,将原本准备来劝解她的会朵直接给说的无语了……姑娘张嘴酝酿了一下之后这才无奈的开口道:“没什么,我不是怕你才来不适应嘛!” 显然这个理由似乎是有些牵强,就连会朵自己都觉得有些驴唇不对马嘴的意思:感情人家没有看出来吗? 可是明明小姐脸上都写着——不开心三个字了啊,一回来就不开心还说的过去,聊着天突然就不开心了,难道不应该在对方的身上去找原因吗? 莫非是因为自己这几天太敏感了? 自我反思了一阵子之后,会朵这才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安命跟自己的姐姐,无奈的接过瑞雪才给她倒的茶水喝了两口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之后,会朵便没再说话,只是姑娘心里却还在嘀咕着:小姐都承认了的啊,怎么她们都没反应? 不过经她这么一提醒,会以也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只不过姑娘并不像自己的妹妹一样,心里藏不住事情,姑娘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并没有开口说出来……或许小姐与安命姑娘之间还发生过她们不知道的事情吧,毕竟有时候自己也觉得她们之间有些怪怪的! 从边城回来的时候,一路上小姐对安命姑娘可以说是越来越好的,毕竟她是在以自己的鲜血维持着会朵的命……甚至小姐还不止一次的跟自己说过要好好的感谢她之类的话! 可是从边城回来之后,甚至一直到会朵醒过来,这样的话小姐就再也没有提过了,这可不像她们小姐言出必行的作风! 如今虽然安命姑娘还三不五时的会过来,甚至对于她的要求小姐也都答应了,但是总觉得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似乎给人一种既客气又疏远的感觉。 一边想着一边抬头看了安命一眼,会以唇角微扬:小姐所做的事情都不是无缘无故的,总有她的理由,作为奴婢,不需要管太多!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35章 反应平淡 隔着一道围墙,院子里的静谧与外面的喧嚣景象截然不同! 已经长高了不少的林『露』儿远远的站着,看着独自一人作画的乔清,心里不禁一阵失落感……虽然姐姐从边城回来之后经常回家,但是回来之后也是一个人呆着的时间要长一些,不是读书便是作画,有时候还会抚琴『吟』唱,可是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远远的一个人,自己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她一坐便是几个时辰,自己即便是想要去打扰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姐姐从边城回来之后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露』儿,你长大了!”每次听到这样的话,自己心里其实是抗拒的——难道长大了的自己就不需要姐姐的陪伴了吗? “小姐……” 熊大力过来之后率先打破了这份经静谧,男人一边开口一边上前站到了乔清的斜对面! “什么事?” 女人手中的笔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头都没有抬便很迅速的反应了一句:这足以说明对于外界的环境她也不是全然不顾的! 林『露』儿在一旁看着,听到乔清开口了之后便也走上前来挨近了案几看了一眼林乔手底下的画……画上是一个站在庭院当中的少女,清风徐过,少女的裙角都被风吹动的摆动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林乔,姑娘耳鬓的一缕碎发落下,遮挡住了她右边的脸颊,只是透过发丝却能依稀看到她眼中闪耀着的光芒…… 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即便是站在如此近的位置上看去,都觉得她的美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熊大力并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林『露』儿——有些事情小姐交代了不能告诉小小姐,所以当着她的面自己还是要谨慎的! 虽然这半年的时间小小姐处事已经越发的沉稳了,但是毕竟还是个孩子,很多事情并不需要让她来『插』手,说到底这也是小姐保护她的一种方式吧! 只是貌似小小姐却不是这么想的,尤其是最近这些天,自己总是看到她一个人远远的观望着小姐,话不多,但是这眼中的失落之『色』自己还是看的出来的! 小姐是聪明人,又是个灵敏的猎手,小小姐的心思她应该不难察觉吧,只是这些天小姐都没有什么反应,搞的自己也不好做人了! “真美!” 看的入神的林『露』儿情不自禁的赞美了一声! 小姑娘嘴角高高的扬起,一边说着一边笑着,视线从乔清的身上移到了她手下的那幅画上面去……姑娘心里很清楚,熊大力为何会没有反应,显然有些话他并不想让自己听到——或许这是姐姐的意思! 想到此姑娘眼神便又黯淡了一些,只是脸上却还挂着笑容,突然『插』嘴进来似乎也是为了打破这份不协调的寂静! “画完了送给你!” 乔清闻言接了一句之后抬头看着自己的妹妹,之后这才将手中的画笔放在一旁,一边两只手交错在一起互相『揉』搓了一下一边站了起来! “好啊!” 林『露』儿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回应了一声之后便一步一步的跟在了乔清的身后,小姑娘离开的时候特意瞥了一眼那副还没有完成大的画——自己夸的不是这幅画,姐姐竟然没有听出来吗? “姐姐有好些日子没有出门了……” 跟在乔清身后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之后,小姑娘便仰起头看着对方,二人来到哦凉亭之后,乔清这才停下脚步来转头看着已经长到自己鼻尖处的林『露』儿……整日看着她,倒是不觉得她长高了,可是去了疆北回来之后却猛然发现这孩子竟然已经有这么高了! “你还不了解姐姐吗?” 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之后,乔清便看向了外面的围墙,一墙之隔,却隔不断这外界的一切! 并非是自己不想出门,而是,出了这道门,也实在是没有任何用! “……” 小姑娘闻言轻咬着双唇没有说话:姐姐这话倒是说对了,自己的确是不了解她,这也是自己最近才发现的!母亲总是说自己是聪明的孩子,自己也觉得是,父亲死后她更是经历了人间冷暖……该看透的也都已经看透了,自认为对于人心还是能够轻松驾驭的! 甚至在半年前再次遇到姐姐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想的……如今的林家只有她们姐妹二人相依为命,即便这个姐姐身上流淌的不是他们林家的血脉,可是她依旧当她是亲姐姐! 自己自认为对于姐姐心中的不甘心与恨意她是能够体会的,可是现在她却有些怀疑了——似乎从疆北回来之后,姐姐就变得隐忍了,这些天自己并没有看到她涉足有关杨家与南城的任何事件,甚至就连赵顼与杨孝悌的婚事已经全京城皆知的时候她都没有一丝的反应…… 林『露』儿眯着眼睛,迎着阳光仰起头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如今,姐姐的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呢? “有件事情,『露』儿想跟姐姐说!” 见乔清的视线始终是放在前面阻挡他们的院墙上,林『露』儿不禁走到她的斜前方去,一脸至诚的看着对方! “说吧!” 说着便收回了视线,落在了眼前的可人身上! “今日上街,听到街上的人都在传——赵顼要迎娶杨孝悌了!” 去年赵顼与杨孝悌定亲的时候姐姐便难以接受,可是如今他们都要成亲了,为何姐姐会这么淡定了?自己想不通,又不想让她一个人把苦闷憋在心里…… “是吗,那倒是喜事!” 姑娘轻哼一声之后淡淡的咧了一下嘴角,只是脸上的笑意却并不明显! 林『露』儿闻言一时语塞,原本眯起来的眼睛慢慢睁大之后看着自己的姐姐:这种反应似乎也太平淡了一些,虽然知道姐姐不是个极端的人,可是这样的她更显的不寻常……甚至让人看了心里都有些发慌! 姑娘抿了一下嘴之后叹了一口气,细细的在心里酝酿了一下说词之后这才换上了一副笑脸过来:自己都来都不否认姐姐是个多情又长情的人,不然对于林家她便不会仁至义尽至此了! 可是在对待赵顼与杨孝悌的态度上却又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这是为什么? “姐姐心里真是这么想?” 姑娘一边问着一边又往乔清的身边靠了一下,两人的身体几乎已经紧挨在了一起,甚至静下心来都能够听到姐姐轻微的呼吸声——匀称又平缓,似乎并不像是在说谎和刻意掩饰的样子! 可是林『露』儿却始终觉得她脸上的这份平静是强力掩饰出来的,一如当年她听从父亲的安排进宫一样! “自然!\!” 乔清眼睛眯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堆积在女人精致的脸上,她微微低了一下头视线与林『露』儿相迎,一点都没有回避的意思,之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两人互相沉默了一阵子之后,林『露』儿这才妥协般的点了点头:好吧,虽然不信,但是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当然其实这也是自己最希望看到的结果,为感情所累,是最不值得的! 母亲的遗憾还历历在目,所以,自己倒是希望姐姐能够不看得开! 熊大力站在一旁并没有去打扰姐妹二人的谈话,远远的站着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她们之间的谈话,对于她们的谈话内容多多少少的也听到了一些,等到二人都沉默了之后,男人也觉得有些尴尬! “好久都没有回家了,姐姐陪我回去吧!” 隔了一阵子之后,林『露』儿这才换上一脸期待的表情——从柳林搬出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了,虽然日子不长,但是有时候静下心来的时候还是想回去看看……只是若是没有姐姐陪着,自己一个人却也觉得寂寞! 之前姐姐还在漠北的时候,她也曾经萌生过要回去的念头,只是大力走的时候交代了几个家仆让他们“形影不离”的跟着,自己并不想让外人去她们家,所以就拖到了现在! 还有几天便是母亲的生祭,院子里,房间里也该收拾一下了……自己虽然从未感受到母亲的魂魄,可是却相信她是会回来的,或许,还是同父亲一起! 总要叫他们看到,自己跟姐姐过的不错才行! “好!” 对于林『露』儿的这个提议,乔清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女人很清楚小姑娘口中所说的家是什么地方,也知道这个时候她回家的用意! “现在就走!” 听到乔清答应下来之后,林『露』儿显然是有些激动,小姑娘上前挽住对方的胳膊将她朝着门口的方向拉了一把,一边说着着一边走着! “既然要回去,就去住几天吧!” 被林『露』儿拖着走着的乔清低首看了一眼身边有些雀跃的小姑娘——或许是自己这些天太过压抑了些,压迫的这个孩子也跟着压抑了这么久! “好!” 原本就已经很高兴的林『露』儿闻言嘴角直接就咧开了,姑娘在乔清身边跳了两下之后还紧紧的抱着她的胳膊:其实自己也有这个打算,只是觉得姐姐如今是不愿意住在那里的,也就不敢提了! 乔清看着身边的丫头欢呼雀跃的模样,心里也放松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也逐渐的显现了出来,只是这个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的时间便慢慢的黯淡了下去,女人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脸歉意的看着身边的林『露』儿:原来是希望这孩子可以做到无忧无虑的长大,可是现在却是自己亲手打破了这个愿望! “大力,你去备车吧!” 临走的时候乔清这叫了大力一声,男人应声之后便去了后院将马车赶了出来! 出了院门之后,两人这才上了马车:之前她们在柳林住着,换洗衣服跟被褥以及锅碗瓢盆都有,去了只只需要大致的打扫一下便可以住人了,也不需要特意准备什么! 小姑娘心里高兴即便是坐在马车里都按捺不住自己的欣喜,一只手将旁边的帘子掀开之后嘴里哼着小曲儿便看着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行人……其实这街上热不热闹她倒是一点都不关心,只要她跟姐姐可以过的开心就足够了! 而现在,无疑她们离开心快乐已经更近了一步了,这个时候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比跟家人一起简简单单的生活更让人快活的事情了! 不过走了一半之后,小姑娘的脸『色』就忽而变了,眼中透着寒气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一行人……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她满面春风的模样,再想想乔清刚刚的表情,小姑娘的脸『色』便更加阴沉了! 直接松手将帘子放下来之后林『露』儿便看向了对面坐着的乔清,女人的视线也不躲闪,径直就迎上孩子的目光! “怎么了?” 见她脸『色』不好,便开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 并没有把自己看到杨孝悌的事情说出来,林『露』儿摇了摇头之后故作轻松的回应了一句,不过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姑娘应该是觉得这句话没有什么可信度,所以便又补充了一句:“突然想到了母亲跟父亲!” 说完之后嘴角一抿,然后勉强的对着叹了口气:自己脸上的表情是毫无遮掩的,若是说没事,姐姐也不会信的! 乔清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挪了个位置,换到了与林『露』儿相同的方向坐了过去,女人伸手将小姑娘揽过来之后两人头对着头抵在一起,没有多余的语言,女人只是轻轻的用手掌在林『露』儿的后背上慢慢的拍打了几下,无疑这就是她表达安慰的方式! 只是女人心里却清楚,姨娘与父亲的说词不过只是这丫头的借口罢了,若真的是这个理由的话,刚刚在院子里提到柳林的时候她就应该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方才自己也透过她身边的这个窗口往外面看,她看到的人,自己同样也看的到——无疑,这丫头是在为自己劳心罢了! 或许她认为自己对这件事情真的会无动于衷,所以才可以不再去提吧……只是,累积下来的仇恨哪有这么轻易的就被消磨掉了呢,自己有太多的不甘心……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36章 幸福 “安命姑娘,大喜的日子,怎么不高兴?” 拿着喜服进来的会朵一进门便很不解的问了一句? 其实自己本想看着小姐梳妆打扮的,可是即便是拿衣服穿鞋的活计都轮不到自己来干,张嬷嬷跟几个府上的老嬷嬷总是一脸凶神恶煞的瞪着自己,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干不好。 不过转头几个人便嘻嘻哈哈的讲在了一起,自己受不了她们那阴阳怪气的调调,所以就在院子里待着了,虽然说他们秉孝居原本就热闹,但是今日可是格外的热闹——怕是整个府上的下人都过来这边帮忙来了…… 刚刚在门外看见夏雨端着安命姑娘的喜服进门,所以她便接过来了——小姐那边用不上自己,但是安命姑娘却是不会嫌弃她的! “没有!” 见进门的人是会朵,安命赶紧换上了笑脸,只是姑娘这笑脸却着实显得有些勉强:大喜的日子是不假,但是自己这里丝毫感受不到一点喜气! 要说自己其实与杨孝悌一样,都是父母双亡,可是除了父母,她的身边还有一群疼爱她的家人,而自己呢——孤身一人! “还说没有,这脸上都写着呢!” 将喜服摆好之后,会朵便来到安命的身后,其实外面天都还没有亮呢,这个时候小姐怕是还没有洗漱,要说梳妆打扮的话应该也太早了些,不过府上的的几位爷都把小姐的婚事当成是头等大事来对待,所以早早的便派了人来——所以一大早院子里便已经热闹非凡了! 以四爷的惯常做法,想必这两天又要散财了! “想起故去的爹娘而已!” 知道会朵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所以安命也并不避讳,姑娘很认真的看了一眼对方之后微微一笑——大喜的日子里,没有亲人作陪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1 “……” 会朵闻言,再看看姑娘脸上的表情,顿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安命父母双亡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而且今日是被人大喜的日子,自己一张嘴就触霉头……倒真有些过意不去了! “对不住啊,我不是有意的!” 不好意思的道了歉之后会朵有些难为情的看着安命,其实自己是想表达一下大喜的日子应该高兴才对,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似乎正好起了反作用…… 若是姐姐的话,应该就不会犯这种错误吧——怪不得,张嬷嬷她们信不过自己呢,的确是她不值得信任! “没什么!” 安命摇了摇头,显然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姑娘走过来将会朵摆好的喜服拿在手里摩挲着,嘴角微微一扬——杨家真是安排的周到,自己需要的一切他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只是慢慢的,姑娘嘴角的笑意逐渐变成了苦笑——若是日后自己能够过的幸福的话,应该会很难感谢这一家人吧! 不过,似乎幸福这个词语已经离她远去了! 即便是在多年之后能够重新遇到申大哥……也改变不了什么! 姑娘自己叹了一口气之后换上了一脸笑容:这个时候,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杨孝悌应该会觉得很幸福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37章 待嫁 出了卧房之后,杨孝悌被已经守在外面的众人给吓了一跳——一觉醒来,自己这秉孝居竟然也可以用人山人海来相容了? 记得昨日的时候三哥还特意来交代自己让自己放心,说是虽然是大婚可是却没有那么多讲究,能够免去的仪式都已经免了……当然别人应该是看在赵顼的面子上才一切从简的吧,毕竟让他拖着病恹恹的身子招摇过市应该也不太可能吧! 可是眼前的架势倒是让姑娘对昨日自己三哥说的话有些怀疑了,还没有出自己院子里就已经人声鼎沸了,这若真的是出了杨家的大门——自己都不敢想! 姑娘一边想着一边往外面走着,不过刚要迈出去的时候却被身边一个巨大的拉力给拉了回去! “小姐!” 张氏一脸的惊吓,一边开着口一边将杨孝悌给拉住了! “怎么了?” 杨孝悌也被『妇』人的反应给吓了一跳:张嬷嬷是个老嬷嬷,平日里总是中规中矩的,府上的规矩她比谁记得都清楚,虽然训斥下人的时候吆五喝六的,但是在自己面前还没有大过声儿呢……今日这是怎么了,都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老奴造次了!” 看到杨孝悌的反应,张氏这才意识到失态,『妇』人赶紧松开杨孝悌的胳膊,之后屈膝施礼,然后才起身开口道:“小姐出门的吉时都是钦天监定好了的,吉时未到小姐不能出门!” 这大喜的日子讲究的就是一个“喜”字,钦天监出的日子时辰自然是不会错的,他们只要能够把这个时辰守好了,保证小姐嫁去永康王府之后是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 杨孝悌闻言嘴巴微张:“嗳?” 出门都定了时辰的?为什么这件事情自己不知道! “吉时是什么时候?” 耐着『性』子问了一句之后,杨孝悌转身回到了房内,虽然说外面院子里人多,但是房里倒是只有几个老嬷嬷在——显然,不管是在哪里似乎都有些让人有些尴尬! 自己这哪里像是要出嫁啊,明明像是要被拉去游街一样,而外面这些就是等着看热闹的看客们! “小姐安心,到了时辰,老奴会知会您的!” 张氏马上换上一脸的笑容,似乎是在故意卖关子——虽然小姐不是头一回坐花轿,可是这次才是真格的,心里焦虑也是应该的! “哦!” 听她这么说了,杨孝悌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姑娘鼓着嘴巴看了一眼『妇』人,似乎是还有话要说! 张氏也看出来她的表情,凑上前来问道:“小姐还有什么问题?” 这个时辰也差不多要梳洗打扮了——听会朵丫头说,南厢房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虽然小姐不介意,但是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姑娘能够有幸跟小姐同一天成亲也是高攀了,也就是杨家的几位爷通情达理,若是换成别的人家,怕是硬要让她改日子了呢! 张氏心里这么想着,脸上的表情便也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刚刚会朵过来的时候特意让她去问问安命姑娘出门子的吉时,只要吉时不冲撞应该也没什么…… “那这段时间我若是想去茅厕怎么办?” 人有三急啊,总不能成亲这天就不需要如厕了吧…… “老奴都已经准备好了,小姐放心!” 张氏闻言指了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闭的小隔间,原本里面是放些杂物的,不过『妇』人这么一说,杨孝悌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奴婢带您去?” 紧跟着问了一句之后,老者便等着杨孝悌回答! “不用,我就是随口问问!” 杨孝悌尴尬的一笑,自己就是问问,也没说是要去啊! 还好房间里的人不多,要不然的话,这脸都丢尽了! 张氏闻言点了点头之后,便又开口道:“若是小姐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梳洗吧!” 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免得到时候慌慌张张的被催着赶着,若是时间充裕的话,还能顺便做些别的准备呢! “好!” 对于张氏的提议,杨孝悌一口就应了下来——之前顾涟漪出嫁的时候,自己羡慕的不得了,如今轮到她自己了,应该好好的享受才对! 张氏闻言便扶着杨孝悌来到梳妆台前坐下,只不过才一坐下杨孝悌便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姑娘转了圈环视了一周,这才一脸疑『惑』的问道:“怎么换了方向?” 之前自己的梳妆台都是靠墙摆放的,今日怎么立到了一旁? “小姐莫动!” 一把按压住想要去搬桌子的杨孝悌之后,张氏便伸手把杨孝悌的双手给抓了回来,『妇』人一边动着手一边张嘴道:“这也是钦天监吩咐的……” 说是人要坐北朝南梳妆,所以昨个晚上她们便将梳妆台换了个位置! “……” 姑娘闻言一时无语——钦天监的事儿还真是多呢! 身后的『妇』人见状倒是笑的毫不掩饰,眼角的皱纹在笑容的衬托下愈发的深陷了……只要是对小姐好的,别说是移个梳妆台,就是让她们装成一个梳妆台她们都要干啊! 而且早几天的时候几位夫人便已经商议好了,说是要一大早的过来帮忙张罗,也还趁机陪陪小姐,免得小姐到时候紧张,可是昨日的喜报一送来,几位夫人便没辙了…… 方嬷嬷跟刘嬷嬷两人负责为杨孝悌挽发,而张氏则站在一旁细细的为杨孝悌做着解释,『妇』人第一件事情便是告知她几位嫂嫂不能前来的理由——喜报上除了丰厚的聘礼之外,还有吉时与大婚的流程,最后就是钦天监注词……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不宜见叔嫂…… 小姐叔父倒是没有,但是嫂嫂却不少,也可怜了几位夫人,希望她们的这番心意小姐能够感受到才是啊! “对了,张嬷嬷!” 听着身后的方嬷嬷跟刘嬷嬷两人念着当日她在顾家的时候听到的同样的说词的时候,杨孝悌便也没有那么在意了,甚至还开口跟张氏说起了话! 什么一梳二梳三梳的……听的头都大了! “小姐!” 张氏闻言凑上前来,而身后的两位嬷嬷更是淡定,完全都没有受杨孝悌突然开口的影响,继续嘴里念念有词着! “安命姑娘那边可都安排妥当了?” 虽然自己并不在意两人同一天出嫁,可是却也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不顾及她人感受的人,若是她那边孤孤零零的没有人张罗的话,这个婚事要办的多么沮丧啊! “小姐放心,都安排好了!” 张氏先是应了一声,之后想了想又开口道:“原本大夫人是派了沈嬷嬷过来伺候小姐的,不过今日小姐不能见狗,沈嬷嬷又是属狗的,怕晦气,所以便让她去了安命姑娘那边……另外还有几个伶俐的丫头帮衬着,会以跟会朵也过去了,不会委屈了安命姑娘的!” 张氏说完之后微笑着看着杨孝悌,不过姑娘听完这话之后心中五味繁杂——不能见狗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他们竟然还放大了连属狗的人都不能接触这种地步……该不会杨家所有属狗的人今天都要躲的自己远远的吧? 这难道又是钦天监的预测? “哦!” 不过见张氏回答的这么诚恳又认真,杨孝悌还是忍不住回应了一声——虽然规矩不少,但是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那种高大上的感觉,甚至就连原本还存在的一点小小的激动都化为乌有了…… 这么繁琐的婚礼,是有多无趣啊! 自己还没有出门子便是各种各样的枷锁,谁知道到了赵顼那里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啊,自己能够忍受的还好说,万一忍不住……是不是应该提前问一句大喜的日子里,能不能发火? 想到此姑娘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的叹息着…… 只不过姑娘还只是做了个动作,嘴中的气流都还没有涌出来,便被张氏发现了苗头,『妇』人一边着急的伸手过来挡在杨孝悌面前一边急速道:“小姐不可叹气!” 话不等说完,这手都要伸过来将杨孝悌的嘴巴给捂住了! 杨孝悌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一口气便硬生生的吞了下去,随后姑娘抬眼冲着对方点了点头示意她自己已经知道了,张氏见状这才放手,只是『妇』人心里却已经吓得不轻,心脏正噗通噗通的剧烈的跳动着呢! 缓了一会儿之后,『妇』人这才看着杨孝悌已经梳好的发髻,然后走到衣架前,将早就挂在上面的喜服取下捧到了杨孝悌的面前! “小姐,换上喜服吧!” 之前四爷命人为小姐订做了三套喜服,不过昨日宫里又派人送来了一件,原本四爷对此是不屑一顾的,可是看到上面的绣着的金凤之后,还是毅然决然的把布庄准备的喜服给换下来了! 即便小姐被封为了安平郡主,平时也是没有机会穿凤袍的……至于寻常百姓家就更不敢在衣服上绣上金凤了,四爷的布庄虽然大,但是若没有皇家特许是没有资格绣制凤服的! 四爷说,虽然宫里送来的喜服他看不上,但是好歹是身份的象征,勉强先穿着吧,大不了她们中途的时候可以再换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38章 出阁 “……” 被张氏开口这么一提醒杨孝悌才意识到自己头发梳好了但是却并没有换衣服……姑娘转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后的这几位年纪相仿的『妇』人——都是府上的老人了,难道先穿衣再梳头的这种常识她们不懂吗? “小姐莫怪!” 看的出来杨孝悌似乎是有些介意,张氏忙过来解释了一句,“顺序上是这么定的!” 大婚的日子,自然是不能按照常理来的! 杨孝悌闻言自然是心领神会了,想来几位嬷嬷即便是在兴奋也不会连常识都忘了吧…… 姑娘任由着几人给自己穿上了喜服,之后被推到了镜子前左右转了几圈,虽然心里不情不愿的,可是杨孝悌却没有抱怨,甚至就连不满的神『色』都没有,毫无疑问,这又是钦天监的意思了! “张嬷嬷,喜婆来了!” 好不容易坐下喘两口气,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嬷嬷,喜婆来了!” 听着声音似乎是冬梅的,杨孝悌闻声便往外面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冬梅带着一个穿着喜庆的『妇』人站在门口! “请进来!” 张氏闻言一边回应着一边就迎了上去,之后便带着冬梅身边的吕氏来到了房内! “恭喜郡主,贺喜郡主!” 吕氏一进来便对着杨孝悌又是施礼又是作揖的,旁边的张氏见状淡淡一笑,之后便从一旁的桌子上取了份红包递给了『妇』人! “吕妈妈辛苦了!” 原本他们杨家是不需要喜婆的,即便是需要也是有人选,只是这位吕妈妈却是宫里指派来的——说是,对于大婚的礼仪相当熟悉…… 虽然他们杨家也是大户,但是皇家大婚与寻常人家又不同了,规矩多了,她们也就应接不暇了! “这是老奴的福分,何来辛苦二字?” 吕氏笑的花枝『乱』颤,一边接过张氏递给她的赏银一边往杨孝悌的跟前走过去:“啧啧……” 看着画着精致妆容的杨孝悌,吕氏眯着眼睛感叹着:“多美的新娘子啊!” 都说这杨家的七小姐与当年的林乔妃长得是一般无二,果真是不假啊! 当年林乔妃入宫的时候自己也曾随行,即便自己这个老婆子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更不要说别人了,不过只可惜红颜薄命啊! 所以这话『妇』人也只敢自己在心里想想罢了,这种大喜的日子里是忌讳说这种话的……不过这杨家小姐倒是比那林乔妃还耐看的多,尤其是这双灵动的大眼睛,跟林乔妃完全不同! 虽然知道喜婆的话未必是真心话,可是杨孝悌心里还是乐滋滋的,这话任是谁听了想必都会忍不住偷着乐吧! 张氏闻言眼睛一瞥:小姐的美还需要人夸吗? “时辰不早了,老奴先去准备了!” 感觉到来自张氏的目光之后,吕氏讪讪一笑,然后对着杨孝悌微微一礼,之后便由方氏引着去了内堂,杨孝悌转身朝着『妇』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便看向张氏不解的问道:“他们去干什么?” “小姐只管坐着等就可以了!” 张氏并没有要跟姑娘解释的意思,甚至说完之后还站在了杨孝悌的斜后方将姑娘的视线给挡住了! “……” 杨孝悌闻言一瘪嘴,眉头一扬之后没有继续多问,不过不大会吕氏跟方氏两人便一脸笑容的从卧房出来了,两人手上空空如也,似乎也不像进去干了什么的样子! “郡主稍等,老奴这就去请命!” 出了杨孝悌的卧房之后,『妇』人过来恭恭敬敬的对着杨孝悌又是一礼,姑娘闻言眼角一扬,有些不解大的看着对方,稍后眉头便皱了起来,旁边的张氏见状急忙上前来粗糙的手掌平铺在了杨孝悌的眉心处,将姑娘皱起的眉头给抚平了之后这才松手! 『妇』人心里咯噔一下子,显然是被杨孝悌的这个表情给“吓”到了——昨日就交代了小姐,今天不能叹息不能皱眉,不能生气,不能发火,不能哭…… 原本准备说一声就离开的吕氏见状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妇』人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又有些犹豫——总不能把吉时给耽误了吧! “吕妈妈快去吧!” 张氏见状催促了一声,之后便把视线转向了杨孝悌! 吕氏闻言点了点了头之后便应了一声“嗳”就离开了…… 等『妇』人走了之后,张氏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的嘟囔着一边围着杨孝悌转了三圈,之后将刚刚给她梳头用的木梳拿过来,从你那个上面摘了几根头发,然后放在手心里搓了搓之后对着双手轻吐了一口唾沫这才拿着头发去了外堂,熟络的将放在烛台旁边的火折子拿过来之后,张氏便把手里的头发点着了,等它们燃烧殆尽了之后这才折身回来! “小姐是忘了老奴的交代了吗?” 回来之后看着一脸惊异的杨孝悌,张氏这才开口,语气虽然有责备,但是更多的却是心疼! “没有……啊!” 姑娘略显无辜的耸了一下肩膀:只是没有想那么多罢了! 不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就这么把自己的头发给烧了——合适吗? “可千万不能再犯了呢,要高高兴兴的!” 又叮嘱了一句之后张氏似乎还有些不太放心! “知道了!” 杨孝悌闻言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了一句:不过,自己心里的疑『惑』还是没有解开啊! “张嬷嬷,有件事我不明白!” 姑娘很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妇』人,之前在顾家的时候,看见顾涟漪出门上轿都是男方三请之后才出门,为什么到了自己这边就成了要先去请命?好像是自己迫不及待的要嫁给赵顼一样! “小姐请说!” 张氏闻言往前靠了一步,之后便一脸严肃的看着对方! “为什么不是他们迎亲的来请我,还要我们去请命?是因为我们高攀了吗?” 难道仅仅因为赵顼是王爷? 张氏闻言对着杨孝悌做了个“嘘”的手势,之后便凑到姑娘面前来道:“小姐切不可妄言啊!” 大喜的日子里怎么能问这种话吗,多不吉利啊! “咱们这是皇亲,哪能像普通的姑娘小姐们出嫁一般,还要使『性』子闹排场——皇家的大婚可是严苛的很,一步一步的都要按照规矩来!” 寻常姑娘们出嫁都要等着南方迎亲的队伍叫门,一叫门不开,二叫门更紧,三叫始出来……这么做为的是什么,总不是在自抬身价,免得嫁过去之后被婆家给看轻了! 可是小姐的婚事那可是太皇太后亲自赐婚,而且以他们杨家的家势可是一点都不会高攀了他永康王,所以再闹这些虚礼也没有什么意义,哪知道小姐竟还开口问了1 想到杨孝悌回京城不过一年的时间,虽然时间不短,但是却很少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如今有此一问定然是之前在顾家的时候所见所闻了……想到顾涟漪,『妇』人眼神便有些复杂了——虽然顾小姐人不错,不过她的身份跟小姐那是万万不能比的,不可否认顾家小姐是有才气,可是一个京城人尽皆知的弃『妇』,还能如何呢,为了自己的尊严适当的闹一闹也是可以理解的! “哦!” 杨孝悌略显失望的点了点头,原本还想学着顾姐姐三请出门,没想到要面对的是人家一叫就出门啊! 『妇』人见状呵呵的笑了一声,之后便起身来收拾了一下,之后便搀扶着杨孝悌起身,然后将挂在衣架上的凤冠取下来轻轻的戴到了姑娘的头上! 一边戴着『妇』人一边感叹着:“咱们小姐可真是天生丽质啊,怕是这天底下最美的新娘子了!” 之后还拉开距离来,又好好的看了杨孝悌几眼! 被她这么一夸,杨孝悌随即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这话里掺杂着半数以上的奉承,但是听的人心里舒畅啊! “郡主,迎亲的队伍已经来了!” 去而复返的吕氏站在门口通知了一声之后,便慢慢的弓着身子进来了! 杨孝悌闻言点了点头:意思就是自己该出门了吧! “那走吧!” 径直朝着前面走了两步之后,杨孝悌被站在身后的方氏一把给拉住了,『妇』人疾步跟上来小声的在杨孝悌耳边道:“小姐,喜帕还没顶呢!” 再说了,哪有新娘子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自己走出去呢…… 被拉回来的杨孝悌没说话,任由着几个人将喜帕撑着顶在了自己头上,不过之后等她再想往前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就只有脚下的这一小片空间了,完全不敢大步往前迈了! 张氏跟吕氏在前面引着路,柳氏跟方氏一边一个搀扶着杨孝悌这才走出了房门,一出门,门外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仪仗队便放响了礼炮,三响过后,杨孝悌才被人重新搀扶着继续往前走! 不过才走了没有几步,耳边便传来方氏的声音,『妇』人小声的在杨孝悌耳边道:“小姐,要上轿了!” 显然花轿是停在院子里的,杨孝悌闻言有种想要掀开盖头的到冲动去看看自己要坐的花轿是什么样子的,宫里安排的轿子,应该装潢的很漂亮吧……自己还从来都没有见过皇宫里大婚用的轿子呢,之前二哥与二嫂成亲的时候自己还在漠北所以并未曾见过,也是遗憾! 不过不等姑娘细想,耳边便又传来夫人的额提示声:“‘小姐抬脚!’” 杨孝悌根据提示抬脚迈进了轿门,之后便弯腰进了花轿,花轿里面的空间很大,因为除了杨孝悌之外,轿内还有人跟了进来,感觉到轿帘还没有放下来所以杨孝悌便没有开口,等到感觉到前面暗下来之后,杨孝悌这才伸手将盖头往上面一掀……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坐着的人,杨孝悌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只见会以正一脸严肃的坐在自己身边,姑娘整个人似乎都绷的紧紧的,显然是有些紧张! “会以!” 杨孝悌伸手将姑娘戳了一下,之后便欲把头顶的盖头掀下来,不过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的会以赶紧就制止了她! 小姑娘小声道:“小姐,不可!” 自己之所被安排进来就是因为张嬷嬷说要她看着小姐,一路上不要做出什么不妥的举动出来! 不过自己在轿中的事情也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等下小姐出轿的时候她不能一起下轿,等小姐离开之后,抬轿的轿夫会专门把自己送到没有人发现的额地方让她下来的…… “怎么了?” 看着会以紧张兮兮的样子,杨孝悌还有些不解:现在轿子里又没有别人,自己顶着这方喜帕也没有什么意义啊,而且,等下到了永康王府,怕是自己要顶着它度过一个漫长又无聊的一天吧! “张嬷嬷交代了,喜帕不能取下来!” 能挑小姐喜帕的人只能是她未来的夫君,也就是永康王殿下,即便是小姐自己都不能取下来呢! 姑娘说完便伸手过来将杨孝悌的手给握住,然后慢慢的将姑娘的手放了下来! 听说进来压轿的人必须是未出嫁的姑娘,若是不然的话,想必几位嬷嬷也不会让她来的,肯定会自己亲自来盯着小姐的! 杨孝悌嘴一撇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就听你们的!” 都搞不懂到底是谁要成亲了! 等院子里的人基本上都跟着杨孝悌的花轿离开之后,南厢房的门才慢慢打开,安命穿着大红『色』的喜服站在门口看着突然寂静下来的院子,嘴角『露』出了一丝的苦笑:这便是她们之间的差距了! “安命姑娘,差不多要到时辰了,老奴为您戴上凤冠吧!” 沈氏看着一个人对着院子里的寥寥数人发着呆,自然清楚她这么做的缘由,就在方才,整个秉孝居都洋溢着一番喜气,三级响礼之后小姐上轿,之后院子里便寂静了下来……整个杨家都在为小姐的婚事高兴着,可是却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整个住在南厢房的姑娘! “好,有劳嬷嬷了!” 安命转身之后换上了一脸的笑容,只是这个笑容里却包含了一丝的无奈与落寞,姑娘心中暗叹,或许自己并不是在羡慕杨孝悌,只是在为自己的命运叹息罢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39章 按捺不住 听到冲天的鞭炮声,赵邑的脸拉的长长的,一旁跟着的石振也不敢多言,只能远远的看着他,见男人在院子里踱来踱去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少年心里还疑『惑』着——三年前林乔妃进宫的时候,王爷可不是这样的! 看来,在王爷的心里,永康王还是有分量的! “亲哥哥成亲,表哥不去吗?” 耳边响起了邰婉瑜的声音,原本姑娘是不打算过来的,只怕来了之后看家空『荡』『荡』的房间自己一个人的心里又不是滋味,不过刚刚春杏说表哥并未出门,所以自己还是忍不住过来看看了! 如今可是半点盼头都没有了吧! 远远的看着赵邑,话都已经说完了也不见男人有什么反应,邰婉瑜嘴角一撇,径直就走上前前来,站在了男人的正对面! “想必此时花轿都已经抬进永康王府了!” 姑娘挑着眉,虽然说心里是高兴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带了些醋意——即便是杨孝悌已经成为了成亲了,表哥都还在惦记着……想想都让人觉得不爽! 之前林乔进宫的时候也是如此,难道表哥就喜欢这种求而不得的女人吗?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为他人之『妇』,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今日对自己的不闻不问! 心里冒出这个想法之后,邰婉瑜自己都吓了一跳,姑娘抬眼看着自己的表哥,见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之后便长舒了一口气——自己也终会有等不下去的那一天吧……不过现在她还是坚持的下去! 姑娘坚信,只要自己的前面没有了障碍,她想要的总会得到的! 其实邰婉瑜的话赵邑都听的到,男人居高临下的看了对方一眼之后并未回应,而是一个人走到一旁的凉亭内坐了下来,等赵邑离开之后邰婉瑜一脸不服气的就要跟上去! 只不过这时候站在一旁的石振却横了过来,挡住了姑娘的去路! 邰婉瑜杏眼一瞪,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不止的男人,歪着脑袋仰着头呵斥道:“你挡着本小姐的路了!” 石振闻言微微一笑,不过男人却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表小姐!” 对着眼前的小姑娘行了个礼之后,石振这才眯着眼睛抬起头来:“殿下今日心情不好,表小姐说话是不可以收敛一些?” 虽然语气谦恭,但是男人的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跟她商量,也不是在征求她的同意,在邰婉瑜听起来,这不是劝说,反倒像是警告! “你管我?” 姑娘一记白眼打过来,深深的剜了石振一眼——自己何尝不知道表哥是心情不好,可是他心情不好怪谁,还不是怪他自己,要是这么说,自己心情还不好呢? “属下,只是好心提醒!” 石振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没有退却,男人保持着自己的姿态依旧是非常礼貌的站在邰婉瑜的面前! “不需要你的提醒!” 姑娘轻哼一声之后视线在转移到了别处——即便是真的把表哥惹恼了,他要发火也是冲着自己来,这些天他对自己的冷言冷语还少吗,早就不在乎了! 见对方完全就“不领情”,石振只好勉强的微微一笑,不过却依旧是没有给邰婉瑜让行的意思,两人僵持的空档,便看见一个身影闪、进了院子里! 石振意识到之后视线便去搜寻这那个速度很快的人影,不过看清楚是车辛之后,男人便松了一口气! 车辛似乎也没有想到赵邑他们会在院子里,所以一进院门还稍微楞了一下,之后便快步先走到了石振面前。开口之前少年先是一脸生疏的看着邰婉瑜道:“表小姐!” 也算是在给姑娘施礼了! 邰婉瑜原本心里就不高兴,淡淡的瞥了一眼车辛之后便没有说话——这些人虽然表面上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但是实际上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当回事,他们以为自己心里不清楚……哼,自己只不过是不追究罢了! “总管!” 见邰婉瑜并没有理会自己,车辛也丝毫不在意,少年转身过来看着石振,对着男人抱拳之后便又开了口! “什么事?” 知道今日是车辛当值,进院一定是有事! 车辛闻言之后看了一眼邰婉瑜,显然是忌讳着姑娘的存在,似乎是自己接下来的话不适合被她听到! 邰婉瑜眼睛闪亮着呢,看见两人这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明白了,姑娘脸上的怒气又加重了几分! 见对方丝毫都没有要回避的意思,车辛便上前一步直接就附身在石振的耳边小声的将自己要说的事情简短的表达给了男人! 一旁的邰婉瑜虽然好奇,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姑娘皱着眉头直接就带着春杏从两个大男人身边离开了,只不过她也并没有朝着赵邑那边过去,而是走到了反方向站的离他们远远的! 石振听完车辛的禀报之后倒是也无心去关心邰婉瑜的动向,伸手接过车辛递过来的信封看了一眼之后,男人疾步便走向了凉亭,若是别的事情开口之前倒是还要犹豫一下该不该说,怎么说,可是这件事情,必须要说,还要很直白的说! “王爷,门外有人送来了一封信!” 石振虽然是武夫,但是却并不是不识字,而且刚刚车辛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那姑娘自称姓林,还说是王爷的故人……自己能想到的便只有一个人了! “放下吧!” 赵邑虽然把石振的话听进去了,但是却并没有想要去接这封信的**,男人心里唏嘘着,什么信啊——怕是请自己去喝喜酒的请帖吧! “王爷还是现在就看看吧!” 看见赵邑这个反应,石振也不管男人愿不愿意,自己便替他把信封给拆开了,然后将里面的信掏出来递给了赵邑! 赵邑见状略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石振,但是见他一脸的认真便朝着男人手上的信看了一眼! 只是瞧着这熟悉的字迹之后,赵邑眉头一锁——乔儿的字? 这个时候男人才伸手将信纸从石振手里接过来,快速的看了一遍之后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起身:“备马!” 头都没回的对着身后的男人吩咐了一声之后男人便一边收着信纸一边往外面走着…… 远远站着的邰婉瑜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一路小跑着就来到了赵邑的面前,双手张开就挡住了男人的去路! “表哥去哪?” 若是去永康王府喝喜酒的话,应该也顺便带上自己才对,若是去做混事的,自己自然是要拦着……若不然的话,怕是他邑王殿下的名声都要烂大街了! “出去一趟!” 被邰婉瑜拦住了之后,赵邑倒是也没有着急,男人这次不但是停了下来,甚至还把姑娘的问话给听进去了! 听着他不急不缓的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邰婉瑜还真是有一种错觉认为,他真的就是出去一趟这么简单——毕竟,平日里他出门的日子可不少! 只是今日这日子太特殊了,稍微出一点差错便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太皇太后对永康王比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好,若是表哥在他的大婚上闹出什么风波来,怕是届时太皇太后都不会饶恕他的! “我也去!” 说着姑娘又往前走了一步,俨然一副“你去哪,我去哪”的架势! “你不用跟着!” 赵邑闻言直接就开口拒绝了! “……” 听到对方回答的这么干脆,邰婉瑜翻了个白眼过来,心里的不满全都表现在了脸上! 而此时,赵邑也完全没有心思去关心邰婉瑜的心思,男人往旁边挪了挪似乎是打算从邰婉瑜的身边绕过去! 邰婉瑜见状双手张的更大了,身体也跟着赵邑的移动方向移动着! “车辛,送表小姐回去!” 环视了一周之后赵邑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车辛! 车辛闻言上前来挡在了邰婉瑜的前面,而赵邑便趁着这个机会径直就出了院门,院内邰婉瑜着急,脸蛋也憋得通红,不过,面对面前又高又大的男人,小姑娘也有些无计可施,估『摸』着赵邑已经走远了之后车辛这才对着姑娘微微施了一礼:“表小姐,得罪了!” 说罢便直接就从邰婉瑜身边走开了! 院子里留下邰婉瑜跟春杏两人之后,姑娘气的跺了一下脚,之后便对着身边的春杏吼道:“我们走!” 春杏也不敢多问,跟在邰婉瑜身后走着,只不过与姑娘想的不同,邰婉瑜并未回西园而是进了赵邑的房间,小姑娘也只好紧紧的跟着她,看看她究竟是要干什么! 邰婉瑜进了房间之后很熟络的在赵邑的书桌前翻弄起来,不大会便从抽屉里找出一张烫金的请帖来,姑娘翻开来看一眼,确认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之后这才又带着春杏出了房间! “小姐,咱们要去哪?” 出了房门之后,见邰婉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之后,姑娘这才敢开口问! “去永康王府!” 邰婉瑜摇了摇头自己手里的请帖之后回应了一句! 姑娘心里很清楚,表哥之所以会离开一定是跟杨孝悌有关的,今日又是杨孝悌与永康王大婚的日子,她最终要去的地方总归是永康王府的,自己便在那里守着,看看表哥究竟要做什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40章 约见 牵着马在邑王府门外与赵邑汇合的石振见赵邑上马之后,并没有松掉自己手中的缰绳,男人看着赵邑问了一句:“需要属下陪同吗?” 他没有看过信上的内容,所以并不清楚,这种场合是不是适合自己跟过去! 若是像之前在边城的时候一样的话,自己倒是宁愿王爷不带着他去! 自己一个人尴尬不说,还总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应该知道的秘密一般! “不需要!” 显然在给出这个答案的时候,赵邑还是犹豫了一下,若是石振不问的话,或许他就会像平时一样去哪都带上他了,可是经过男人这么一问,赵邑便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带他同去! 听到男人这么说了,石振既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有些失望——虽然自己不必面临尴尬的境地了,但是让王爷一个人去进行一场不确定的会面……说实话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只是这话是自己先开口问的,既然王爷都已经吩咐了,他便照办就好! 如果对方是林乔妃的话,王爷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等石振将手里的缰绳松开之后,赵邑便骑马疾驰而去,男人想到那个他去过不止一次的地方,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时候乔儿约自己在那里见面,是何意? 虽然出了城,但是赵邑却并不觉得这段路程有多远,等到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之后,远远的便看见荒芜的坟场前有个晃动的红『色』身影! 赵邑见状加快了速度,等到来到近前之后才将自己的坐骑喝止住,之后大跨步下马,来到一身红衣的乔清面前! 看着女人的背影,赵邑恍惚回到了三年前,那时候自己见到的她也是一身的红衣,只不过她身着喜服,坐在成亲的轿辇中,正准备入宫…… 听到身后有马匹的疾驰声与嘶叫声,甚至也听到了赵邑朝自己走来的声音,只是乔清却并未转身,女人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面前的火盆,双手不断的往里面添加着纸钱与折好的元宝…… 赵邑走到女人身后,并未直接上前去将她打断,等到对方手中的纸钱烧的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开口问道:“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乔清闻言并没有回头,可是身子却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笑! 良久,女人才转过身来仰视着赵邑问道:“祭拜爹娘不到这种地方,要到哪去?” 虽然女人在问这话的时候脸上是挂着笑意的,可是在赵邑听来,乔清的话里透着彻骨的冷气与疏远,她似乎是在叱责自己的问话方式,更是在告诫自己说错了话! 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话,再想想乔清的话,赵邑也觉得是自己唐突了:这里是林家祖坟的事情他是知情的,倒是显得自己无情了! “还是说你们皇家大婚,寻常百姓就连祭拜的权利都没有了?” 不等男人开口道歉,林乔的下一句便紧跟了出来……虽然女人的嘴角依旧是倔强的挂着笑容,可是赵邑却听出了满腹的嘲讽与不屑!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41章 寥寥无几 本以为赵顼大婚,永康王府内会被堵的水泄不通,可是邰婉瑜带着春杏下了马车之后却发现门外不过寥寥数人,看着门口挂着的大红灯笼,姑娘眉头挑的高高的:若没有大红灯笼上的囍字,自己还真以为是走错门了呢! “邰小姐!” 守在门口的十三看见邰婉瑜独自带着丫鬟过来了,还觉得有些奇怪,刚开口去打招呼,对方便把手里的请帖递了过来! “喏!” 似乎是在告诫少年自己是受了邀请的人! 不过十三即便是不看也知道她手里的请帖是谁的,按照王爷的意思,今日来的宾客并不多,可以说都是些平日与王爷还算投缘之人,不过说实话,这种人也很难找! 宫里送帖子的人应该往邑王府送了一份请帖,而且是专门送去给邑王殿下的——如今邑王殿下没有来,邰小姐倒是拿着帖子独自过来了…… “怎么,不能进?” 见十三拿着她的帖子也不看,而且也没有打算还给她的意思,姑娘不禁微微皱眉,之后便趾高气扬的问了一句:今日是他们永康王大喜的日子,他总不至于要在自己家府门外闹不愉快吧,都说来者是客,更何况自己还是有帖子的人呢! 若他真敢把自己拦在外面的话,自己定然不会跟他善罢甘休的! “邰小姐说哪里话!” 十三俨然是看透了邰婉瑜的心思,少年微笑着迎上前来之后,将手里的请帖还给了邰婉瑜,之后便做了个请的姿势将姑娘请进了院子里,借着还跟旁边的少年交待了一番,让他特意跟着邰婉瑜过去,虽然邰小姐不是第一次来他们永康王府,但是也不得不防着她来此的目的! 虽然嘴上松了口,但是十三的心里却还是暗自嘀咕着:邰小姐之前也来过他们永康王府很多次,不过她来的目的哪一次不是来找邑王殿下的……所以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不过今天她应该不会在这里见到邑王殿下吧! 邰婉瑜进了院子倒是也并不在意身后有人跟着,进门之后院子里的人比起门口来说倒是更少了,走了许久也才看见三两个人,对于这些人,邰婉瑜一点都不熟,所以也就没有上前说话,带着春杏来到喜堂之后,姑娘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喜堂外只摆了两张桌子,显然这是给宾客准备的……邰婉瑜并没有上前坐下,一个人带着春杏走到了一旁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喜堂内空『荡』『荡』的,显然新娘子还没有来…… 姑娘看着已经冉冉升起的太阳,多少有些不解——时辰也不早了,怎么人还没有到?刚刚在府上的时候就听到了迎亲的礼炮响了,自己从邑王府都赶过来了,难道平广王府的花轿还没有来? 不过在坐的人也没有她熟悉的人,即便是找人问问都不开不了口,环视了一周没有发现赵邑的身影之后,姑娘微微叹了一口气——难道自己想错了,表哥不是往这边来的? 可是不来永康王府,他又会去哪呢?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42章 用意 地上火燃尽了之后,乔清这才收拾了一下自己手边的篮子,之后慢慢起身将空着的篮子也提了起来! “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叫你来这种地方?” 至少自己感觉他是感到诧异的! “嗯!” 赵邑很诚实的点了点之后,之后便看着乔清,想着她既然已经这么问了自然就会跟自己说明理由的,不过等了很长时间,直到姑娘一路走出了这片坟地,她都没有要继续开口的意思! 跟在身后牵着马的赵邑虽然心里疑『惑』,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问她:刚刚她也已经说过,是要祭拜父母亲的…… “乔儿……” 男人加快了步伐追上去之后叫了乔清一声! “今日是我父亲的忌日!” 乔清没有转身,但是她知道赵邑跟在自己身后,也知道赵邑听的到:去年的今天,父亲被以叛国的罪名处以了极刑……正巧,那一日也是姨娘的忌日! 若是母亲还在世的话,恐怕心里又要滴血了,即便是死,父亲都要选择跟姨娘死在同一天,或许这也印证了他的那句誓言吧“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只是他又将母亲置于何地呢? 作为一个丈夫来说,父亲辜负了两个深爱着他的女人! 母亲这一生都在渴望他的爱,可是他的心思却一直寄放在姨娘身上……可是对于姨娘她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一个证明她是林家人的标志——可是,至死,她都没有得到! 或许,父亲在死的时候都还不明白他身边的这两个女人需要的是什么吧! “……” 赵邑闻言脚步微微停了一下,之后便略有些不忍的道了一句:“节哀!” 林子欲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有去关心过,所以对于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死的也是毫不知情的,只是觉得这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只知道似乎是跟老七差不多时候死的,至于谁先谁后,他就不清楚了! 姑娘闻声只是不屑的扯了个笑容出来——一声节哀,就想化解一切吗,这个曾经对林乔掏心掏肺的男人,也只能用这种只言片语来安慰她了吗? “上马,我送你回去!” 出了坟场走上官道之后,赵邑便绕到了乔清的前面,将女人拦住之后拍了拍自己的马背,示意她上马! 对方闻言并没有说话,但是却很顺从的上了马,之后,赵邑也翻身上来讲乔清揽在的怀中,驾着骏马疾驰而去! 此时他倒是多少能够感受一些乔清这种不平衡的心理了:她叫自己来,是想让自己看看她与孝悌之间的差异吗? 本应是有福同享的两姐妹,可是如今她们的生活,俨然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曾经的乔儿也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之人,可是如今,形单影只孑然一身,即便是自己的姓名都不敢轻易的透『露』出去…… 似乎孝悌要比她幸运的太多太多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跟大力两个人守在祠堂里的林『露』儿不屑的翻了一记白眼:姐姐这是特意把赵邑叫到这种地方来看她的落魄模样吗? 一母双胞的亲姐妹,自小便被分开,姐姐被送人,命运发生了惊天的逆转,虽然被送进了皇宫,虽然获得了无上得盛宠,可是最终呢——惨死在了冷宫! 可是在杨家精心呵护下长大的妹妹便从小生活在了蜜罐中,她粗俗不堪,却不需要被人『逼』着去学习枯燥的诗书礼乐女红,因为她出身王府,即便是再粗鄙都不需要担心她的未来,更何况她还有一张足以『迷』『惑』男人的漂亮脸蛋! “小小姐!” 看的出来林『露』儿脸上的不满,熊大力在一旁轻轻唤了她一声:小姐特意交代了,这两个时辰让自己守在小小姐的身边,尽量让她不那么早就回去! “怎么?” 姑娘坐在蒲团上,手中的纸钱不断的往面前的火盆里扔着,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出于死者的敬畏与哀悼,甚至让人觉得,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完成某人交给她的任务罢了! 就连问话都显得极其的不情愿! “小小姐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属下陪您去!” 一边用手里的木棍将林『露』儿扔进火盆里的纸钱扒拉开,然后看着它们燃烧完…… “不去!” 林『露』儿很直接的就回绝了,姑娘心里清楚,什么叫出去散心啊,无非是找个理由打发自己走的远远的罢了,想到刚刚赵邑与乔清同乘着一匹马离开时的景象,小姑娘嘴角沉的更厉害了——她已经不小了,他们想让自己知道的以及他们不想让自己知道的,她都知道! 听到林『露』儿回答的这么干脆,熊大力显然是有些为难,男人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只是一边搅动着木棍一边看着面前稚嫩的小脸! “你放心,我不会回去打扰他们的!” 见熊大力拉着一张脸看着自己,林『露』儿没好气的提醒了他一句:说来说去,终究还是要跟赵家的人扯上关系! 不管是赵邑还是赵顼,只要是赵家的人,林『露』儿便没有什么好感——即便是父亲存有野心,可是他们赵家人的做法未必也太过无情了……有功的时候轻轻带过,有过的时候杀无赦,哼,这楚宋的天下早晚要摇摇欲坠! 熊大力闻言默默的低下头去:小小姐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沉默是金! “不进城!” 前面出现了岔路口之后,乔清小声的提醒了赵邑一句! “去哪?” 赵邑一边问着一边放慢了速度,看到姑娘伸手指了指直行的那条路之后便没有继续多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继续前行——他们这是在往西走……要去哪? “父亲生前住过的地方!” 竹林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乔清指了指若隐若现的房子对着赵邑说到:当年因为母亲反对父亲纳妾,父亲便在此处为姨娘建造了这所房子,并且在这里与她拜堂成亲——不是纳妾,而是娶妻! 母亲知道之后几天几夜睡不着,可是却无计可施……她让大哥去劝父亲,让二哥去劝父亲,甚至让自己去劝说父亲——最终,父亲人回来了,可是心却留在了这里! 那个时候,自己便知道,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只能是一段美满的婚姻和一个爱她的男人! 可是自己却没有这个权利去选择自己的人生——因为父亲想要的权势,抑或是说因为父亲的野心,再或者,是因为自己有利用的价值…… “林子欲?” 赵邑知道乔清的身世,可是他却从未听过她称呼杨尽忠为自己的父亲,反倒是对于林家的这个养父,她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男人对于这种现象很不理解——即便林子欲对她有养育之恩,难道不也正是他亲手将乔儿推向皇室权力之争的深渊里的吗? “进去坐坐吧!” 进了院子之后,乔清开口对着赵邑做出了邀请:听说从边城回来之后他曾经去绝舞坊找过自己,不过当时自己并不在…… 赵邑闻言将马拴在了一旁的木桩上之后便跟在乔清的身边来到院子中间摆好的桌子前坐下,上面有茶壶,男人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然后端起来一饮而尽! 乔清则是一个人进了一旁的厨房,不大会便从里面端出来一盘甜点跟一盘已经切好的苹果,旁边还有几颗新鲜的草莓! 走到男人身边之后,乔清将手中的盘子放在他面前,之后便在男人身边坐了下来,将果盘往赵邑身边推了推之后这才道:“都是你合你口味的!” 显然,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喜好她还是很清楚的! 听她这么说了,原本没有打算要动手的赵邑似乎有些不忍心,伸手过来拿了个鲜红的草莓丢进了嘴里……男人倒是并不在乎这一口吃的,而是乔清说出来的话让他有所悸动!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不等赵邑咽下去,乔清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问了一句,女人仰着头很认真的看着与她近在咫尺的男人! 赵邑将草莓嚼了两下之后一口吞了下去,之后又伸手拿了一颗,一边往嘴里放着一边对着乔清摇了摇头——她的心思,自己没有一次猜对过! “这是是父亲跟他心爱的女人一起生活的地方!” 乔清一边说着一边环视了一周,从小自己就觉得这里应该是所有爱情的归宿地,所以自己也很向往能够有一天跟自己爱的人住在这里……只是这个愿望这辈子怕是都实现不了了!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么别人为什么能够心安理得的拥有呢? “……” 赵邑听了这话有些不解:林子欲所爱的女人?林夫人? 自己倒是听说他一生只娶了这么一位夫人,而且,在妻子死后都没有续弦……所以想象不出来这种重情重义的男人居然会叛国! 不过朝廷说他叛国,那他就是叛国了……人都已经死了,再去想这些也毫无意义了,只是,赵邑还是略有些疑『惑』的注视着乔清——她的这番话,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什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43章 设计 从杨家出来之后,走了大约有个一刻钟,杨孝悌便忍不住跟会以说起话来——还好轿子里是有个作伴的人,不然的话,这一路上不知道该有多无聊! 会以虽然回应着杨孝悌,但是却并不敢大声的说话,而且没多大一会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似乎是有不少人与她们并行着……之后便是一阵急速的颠簸,过了一阵子之后外面便安静了下来! 又继续走了一段路之后,算着时辰也应该到了永康王府了,可是却始终都不见花轿停下来。 杨孝悌伸了个懒腰很顺手的就把手放到了头上的盖头上,会以见状急忙就把杨孝悌的手给按住了:“小姐,不可!” 提示了杨孝悌一声之后,会以还没有松手的意思,直到杨孝悌把手放下来之后她才松开! “看看到哪了!” 似乎是有些忍不住了:自己看不到那便让会以看,都是一样的! 会以闻言心里有些犯嘀咕,但是却也不敢忤逆了杨孝悌的意思,毕竟张嬷嬷交代过了,今日是小姐大婚的日子,切不可让小姐生气…… 犹豫了一下之后会以便回应了一声:“好!” 之后便将自己身后的帘子掀开往外面看了一眼,不过姑娘的视线却很久都没有收回来,前前后后的看了几遍之后,这才一脸疑『惑』的转过来:奇怪了,怎么不记得去永康王府要走这条路呢? “到哪里了?” 见会以一直都没有说话,杨孝悌有些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呢!” 虽然心里疑『惑』着可是会以还是如实回答了一句,眼瞅着人影都没有了,永康王府有迎亲的队伍,他们杨家也有送亲的队伍,怎么这周围竟这么安静了! 跟杨孝悌说了实话之后,会以又有些后悔了,小姐『性』子急,若是自己说不知道到了哪里的话她一定会自己去看的……可是自己又不能让她掀盖头,说起来还真是不好办呢! 杨孝悌闻言嘴角一扯,头一扬虽然盖头没有掉,但是姑娘的脸却『露』出了一半来,会以见状急忙上前来用手给她扯了一下,生怕姑娘头顶的盖头掉了! “这成亲也太无聊了吧!” 仰着头也只能看到会以的前襟,压根就看不到她的脸,只是想到张氏的那番话,杨孝悌还是克制了一下自己! “小姐,怎么能说这话!” 会以小心的提醒了一句之后,又往外面看了看…… 不过此时看到的情景又跟之前不同了,瞧着旁边不断后移的树木杂草,会以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怎么看都像是在郊外啊,哪里是往永康王府的路呢! “小姐,有些怪呢!” 把头伸回来之后会以酝酿了一下这才慢慢的开了口,前面没有迎亲的队伍,后面也没有送亲的人,而且姑娘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一路上怎么奏乐声说停就停了呢! “哪里怪了!” 因为不能掀盖头,所以杨孝悌只能歪着脑袋看着会以的上半身问了一句! “这好像不是去永康王府的路!” 永康王府她们之前就去过多次,一路上会路过什么街道,走过什么房舍还算是清楚,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景『色』呢,看着像是往郊区走的路! “咱们好像是出城了!” 怪不得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少,感情是正在往人少的地方去呢! “怎么会出城?” 不是要嫁给赵顼吗,怎么跑到城外来了? 一时没有忍住姑娘便掀开盖头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等到会以想要过来阻止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杨孝悌瞪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外面的景象,良久,姑娘才转过身来看着会以:“的确是出城了呢!” 一边说着还一边点着头! “小姐,不对劲呢!” 这个时候会以也顾不得去提醒杨孝悌大喜的日子里要注意些什么,扯着杨孝悌的凤袍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之后伸手指了指前面的轿帘! 杨孝悌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将轿帘掀开之后看了一下外面抬轿的轿夫,看着的都是背影,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只是这几人走的很快,似乎是在着急赶路! “我们这是要去哪?” 杨孝悌突然出声,显然是把几个人给吓了一跳,头前的一个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之后没有说话,继续转过去赶路了! 杨孝悌原本心里就奇怪着,见他如此反应更是疑心顿生,“停轿!” 姑娘大声呵斥了一句之后便欲下去,只是这抬轿的人似乎并没有要听她吩咐的意思,轿子依旧是急速的往前走着! 姑娘见状,眉头一挑,这一幕被会以看到之后又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说是不能掀盖头,可盖头还是掀了,说是不能生气,可这气怕是也要生了…… 只是,大喜的日子里,怎么会出了这种怪事——花轿不是抬往永康王府,这是要去哪? 这迎亲的花轿不是宫里备下的吗,总不至于连永康王府的门都找不到吧! 将自己的凤袍一提之后,杨孝悌挪到了轿口附近,二话不说直接就跳了下去,打了个趔趄才保持好平衡之后又差点被后面的轿辕给撞倒! “快停轿,快停轿!” 还坐在轿子上的会以吓了一跳,急忙大声喊叫了起来——这么快的速度他们怕是有心要害小姐呢! 见杨孝悌下了轿子之后,几个人也警惕起“见什么人?” 听开口的人说话还算是客气,杨孝悌便也没有着急走,看着他一脸质疑的问了一句——大喜的日子不让她去该去的地方,见什么人? “郡主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若是实话实说的话,他们也不知道要见的人是谁,只是主子交代了,若是中途被发现了的话,便用这话才回她! 不过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从杨家到永康王府也就半个时辰的路程,可是他们如今都走了一个时辰了,一路上紧赶慢赶的想着赶快把人送过去就成了,不想还是被她察觉了! “我为什么要去?” 杨孝悌看着这几个身强力壮的轿夫: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壮年,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还是官场上当差的,且不说别的,在自己面前自称属下,而且还称呼她为郡主的人也就只有宫里的那些人了吧! “这……!” 男人闻言楞了一下:为什么吗,他们不知道,只是主人交代给他们的任务便是如此,即便是绑怕是都要把她绑过去的! “只是让郡主见个人,,应该不会太为难吧!” 见杨孝悌没有说话,男人便又补充了一句:话说柳林就在前面了,也没有几步路了,既然都已经来了,去见个人有什么! 来: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将轿子抬到西城外的柳林中,这还没到地方呢,万一这轿子里的人跑了,他们岂不是要受责罚了! “你们是何人?” 等几个人把花轿停稳了之后,会以便搀扶起杨孝悌跨过轿栏到了路边上——此时两人才看清楚,她们一直乘坐的“花轿”压根就不是什么花轿,而是一顶官轿…… 杨孝悌看着上面的官标,似乎还有些不解——刚刚明明是上的花轿,一路上自己可是老老实实的坐在轿子里动都没动,怎么好好的花轿竟然变成了官轿?邪门了不成? “属下奉命带郡主去见一个人!” 从杨家出来之后,走了大约有个一刻钟,杨孝悌便忍不住跟会以说起话来——还好轿子里是有个作伴的人,不然的话,这一路上不知道该有多无聊! 会以虽然回应着杨孝悌,但是却并不敢大声的说话,而且没多大一会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似乎是有不少人与她们并行着……之后便是一阵急速的颠簸,过了一阵子之后外面便安静了下来! 又继续走了一段路之后,算着时辰也应该到了永康王府了,可是却始终都不见花轿停下来。 杨孝悌伸了个懒腰很顺手的就把手放到了头上的盖头上,会以见状急忙就把杨孝悌的手给按住了:“小姐,不可!” 提示了杨孝悌一声之后,会以还没有松手的意思,直到杨孝悌把手放下来之后她才松开! “看看到哪了!” 似乎是有些忍不住了:自己看不到那便让会以看,都是一样的! 会以闻言心里有些犯嘀咕,但是却也不敢忤逆了杨孝悌的意思,毕竟张嬷嬷交代过了,今日是小姐大婚的日子,切不可让小姐生气…… 犹豫了一下之后会以便回应了一声:“好!” 之后便将自己身后的帘子掀开往外面看了一眼,不过姑娘的视线却很久都没有收回来,前前后后的看了几遍之后,这才一脸疑『惑』的转过来:奇怪了,怎么不记得去永康王府要走这条路呢? “到哪里了?” 见会以一直都没有说话,杨孝悌有些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呢!” 虽然心里疑『惑』着可是会以还是如实回答了一句,眼瞅着人影都没有了,永康王府有迎亲的队伍,他们杨家也有送亲的队伍,怎么这周围竟这么安静了! 跟杨孝悌说了实话之后,会以又有些后悔了,小姐『性』子急,若是自己说不知道到了哪里的话她一定会自己去看的……可是自己又不能让她掀盖头,说起来还真是不好办呢! 杨孝悌闻言嘴角一扯,头一扬虽然盖头没有掉,但是姑娘的脸却『露』出了一半来,会以见状急忙上前来用手给她扯了一下,生怕姑娘头顶的盖头掉了! “这成亲也太无聊了吧!” 仰着头也只能看到会以的前襟,压根就看不到她的脸,只是想到张氏的那番话,杨孝悌还是克制了一下自己! “小姐,怎么能说这话!” 会以小心的提醒了一句之后,又往外面看了看…… 不过此时看到的情景又跟之前不同了,瞧着旁边不断后移的树木杂草,会以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怎么看都像是在郊外啊,哪里是往永康王府的路呢! “小姐,有些怪呢!” 把头伸回来之后会以酝酿了一下这才慢慢的开了口,前面没有迎亲的队伍,后面也没有送亲的人,而且姑娘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一路上怎么奏乐声说停就停了呢! “哪里怪了!” 因为不能掀盖头,所以杨孝悌只能歪着脑袋看着会以的上半身问了一句! “这好像不是去永康王府的路!” 永康王府她们之前就去过多次,一路上会路过什么街道,走过什么房舍还算是清楚,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景『色』呢,看着像是往郊区走的路! “咱们好像是出城了!” 怪不得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少,感情是正在往人少的地方去呢! “怎么会出城?” 不是要嫁给赵顼吗,怎么跑到城外来了? 一时没有忍住姑娘便掀开盖头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等到会以想要过来阻止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杨孝悌瞪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外面的景象,良久,姑娘才转过身来看着会以:“的确是出城了呢!” 一边说着还一边点着头! “小姐,不对劲呢!” 这个时候会以也顾不得去提醒杨孝悌大喜的日子里要注意些什么,扯着杨孝悌的凤袍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之后伸手指了指前面的轿帘! 杨孝悌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将轿帘掀开之后看了一下外面抬轿的轿夫,看着的都是背影,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只是这几人走的很快,似乎是在着急赶路! “我们这是要去哪?” 杨孝悌突然出声,显然是把几个人给吓了一跳,头前的一个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之后没有说话,继续转过去赶路了! 杨孝悌原本心里就奇怪着,见他如此反应更是疑心顿生,“停轿!” 姑娘大声呵斥了一句之后便欲下去,只是这抬轿的人似乎并没有要听她吩咐的意思,轿子依旧是急速的往前走着! 姑娘见状,眉头一挑,这一幕被会以看到之后又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说是不能掀盖头,可盖头还是掀了,说是不能生气,可这气怕是也要生了…… 只是,大喜的日子里,怎么会出了这种怪事——花轿不是抬往永康王府,这是要去哪? 这迎亲的花轿不是宫里备下的吗,总不至于连永康王府的门都找不到吧! 将自己的凤袍一提之后,杨孝悌挪到了轿口附近,二话不说直接就跳了下去,打了个趔趄才保持好平衡之后又差点被后面的轿辕给撞倒! “快停轿,快停轿!” 还坐在轿子上的会以吓了一跳,急忙大声喊叫了起来——这么快的速度他们怕是有心要害小姐呢! 见杨孝悌下了轿子之后,几个人也警惕起来: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将轿子抬到西城外的柳林中,这还没到地方呢,万一这轿子里的人跑了,他们岂不是要受责罚了! “你们是何人?” 等几个人把花轿停稳了之后,会以便搀扶起杨孝悌跨过轿栏到了路边上——此时两人才看清楚,她们一直乘坐的“花轿”压根就不是什么花轿,而是一顶官轿…… 杨孝悌看着上面的官标,似乎还有些不解——刚刚明明是上的花轿,一路上自己可是老老实实的坐在轿子里动都没动,怎么好好的花轿竟然变成了官轿?邪门了不成? “属下奉命带郡主去见一个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25章 阴谋 乔清一路走着便将脸上的面纱揭开了,如今的她不能说自己是活着——苟且偷生罢了! 被丢下的面纱随风扬起,飘到旁边的柳树上顺着垂下的树枝落到了地上,杨孝悌从旁边走过去的时候一伸手便将地上的帕子捡了起来,看着上面绣着的“乔”字,杨孝悌没说话只是将帕子折好之后放进了自己的胸前! 旁边跟着的会以见状有些不解——不过是个帕子罢了,主人都不要了,小姐还特意捡起来做什么! 不过姑娘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进了院子,等到进门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还坐着一个人! 正一个人闲的无聊的赵邑时不时的会抬头往门外看几眼,看见杨孝悌跟在乔清后面进门之后,男人直接就愣住了——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跟四哥完婚吗? 而且杨孝悌的身上还穿着喜服,这个时候她出现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吧! “你怎么来了?” 直接起身迎上来之后,男人张口就问! 杨孝悌闻言自然清楚赵邑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着,姑娘无奈的一撇嘴:“我还想知道呢!” 不过反观赵邑,他的问题自己还想原封不动的送回去呢:赵顼的婚礼他都不去吗? 不过杨孝悌的视线随后转向了乔清,似乎是在跟赵邑暗示,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跟她脱不了干系的——他眼前站着的这个乔清,早就已经不是几年前的林乔了! 乔清见状也没有要开口辩解的意思,走近了之后在石桌前坐了下来,看着面前已经空了的果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若是赵顼看到他们二人在一起,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杨孝悌见乔清优哉游哉的坐在那里只是笑着看着他们并不说一句话,心里有些气不过,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门道,竟然能在半路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自己的花轿给拦了,别的不说,她的轿子可是宫里亲自指派的呢,即便是抬轿的人都是宫里的。可是看刚刚那几个人的反应,似乎是早就已经是跟她串通好了的,要不就是被她给收买了……看他们有恃无恐的样子,还真让人觉得他们是不怕这件事情被追究起来呢! 再不然就是,他们最后的目的其实是并不打算让自己活着回去——毕竟大婚当日便香消玉殒一直就是缠绕着永康王妃的魔咒啊! 根据之前赵顼毫无作为的作风来看,若是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想必他应该也不会追究吧! “你不是有问题想问吗?” 看向杨孝悌之后,乔清朱唇微启! “问题太多,不知道该从哪里问l了!” 杨孝悌瞪着眼睛很不友好的看着对方,自己的问题多了去了,可是现在她就好奇,赵顼会不会派人来找她…… 至少他不应该是看在四哥的面子上来做做样子吗,再或者说,是为了他自己的颜面——大婚当日,若是新娘子跑了,他应该脸上无光吧! “你在想你坐的轿子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来!” 乔清微微笑着:想阻止这门亲事的人很多,所以不止自己一个人在用力! 杨孝悌闻言没有说话,乔清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想知道为什么,偷天换日哪有这么简单啊,况且前有迎亲的队伍,后有送亲的队伍,她们的轿子在中间走着,哪有突然就不见了的道理! 赵邑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听着两人一人一句的说着,男人眉头慢慢的就皱了起来:孝悌是被人用花轿抬来的吗?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男人走过来之后略有些不满的看着乔清,她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很清楚!” 乔清看着男人逐渐放大的瞳孔: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太过无情,人走茶凉是不假,可是人不是还没有走吗,变的人是他们才对! 不远处的林子后面十三跟壹零捌陆两个人略显无聊的坐在一个柳树下面,时不时的还站起来看着院子里的几个人——虽然位置隐蔽,但是找到这里似乎一点都不难,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把位置选在这里! 瞧着身边一句话都不说的少年,十三也觉得无趣,男人心里又不少疑『惑』,可是一斜眼看到壹零捌陆板着一张脸很严肃的看着几个目标人物之后,便没了开口的**——他们天机堂是没人了吗,怎么又派了这小子出来! 而身边的少年显然也是没有与人合作的习惯,依旧是自己干着自己的事情,眼睛甚至眨都不眨一下的,这一点十三倒是有些自愧不如,不愧是是天机堂出来的人,果然就是个天生的谍者! 少年一边想着一边往旁边的树桩上靠了靠——只要有这小子在,自己在这里就是个摆设,一切交给他,自己好好把事情捋捋就好了! 自己不知道王爷是从哪里发现的端倪,他是如何知道之前被送进王府的那个新娘子不是七小姐的呢,明明头上都蒙着盖头啊…… 即便是现在想起来十三还是有些疑『惑』,之前就知道王爷的婚事不会这么顺利,毕竟之前也有前车之鉴的,所以这次太皇太后特意恩赐不必去太庙也不用册礼,新娘子的花轿直接就抬进永康王府,似乎就是怕出什么意外! 但是千防万防似乎还是没有防住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总管,你来看!” 十三心里正想着,前面的少年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这倒是让十三有些意外,男人回了一下神之后便站起来走到壹零捌陆的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放乔清居住的院子里看去…… 原本四个人的院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而会以还是寸步都不离的跟在杨孝悌身边,这是这里却不见了乔清的身影! “林乔妃呢?” 知道乔清的真实身份,而且一时半会儿他似乎也不习惯用乔清来称呼她! “进了房间之后就没有出来了!” 走之前似乎是跟邑王殿下和王妃说了些什么,不过进去也有些时候了,却始终都不见出来…… “要不要属下去查看一番!” 对于这种差事,壹零捌陆似乎很乐意接手,少年向十三请示了一句之后似乎没有等他回话的意思,顺着小路就直接朝着柳宅过去了! 乔清一路走着便将脸上的面纱揭开了,如今的她不能说自己是活着——苟且偷生罢了! 被丢下的面纱随风扬起,飘到旁边的柳树上顺着垂下的树枝落到了地上,杨孝悌从旁边走过去的时候一伸手便将地上的帕子捡了起来,看着上面绣着的“乔”字,杨孝悌没说话只是将帕子折好之后放进了自己的胸前! 旁边跟着的会以见状有些不解——不过是个帕子罢了,主人都不要了,小姐还特意捡起来做什么! 不过姑娘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进了院子,等到进门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还坐着一个人! 正一个人闲的无聊的赵邑时不时的会抬头往门外看几眼,看见杨孝悌跟在乔清后面进门之后,男人直接就愣住了——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跟四哥完婚吗? 而且杨孝悌的身上还穿着喜服,这个时候她出现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吧! “你怎么来了?” 直接起身迎上来之后,男人张口就问! 杨孝悌闻言自然清楚赵邑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着,姑娘无奈的一撇嘴:“我还想知道呢!” 不过反观赵邑,他的问题自己还想原封不动的送回去呢:赵顼的婚礼他都不去吗? 不过杨孝悌的视线随后转向了乔清,似乎是在跟赵邑暗示,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跟她脱不了干系的——他眼前站着的这个乔清,早就已经不是几年前的林乔了! 乔清见状也没有要开口辩解的意思,走近了之后在石桌前坐了下来,看着面前已经空了的果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若是赵顼看到他们二人在一起,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杨孝悌见乔清优哉游哉的坐在那里只是笑着看着他们并不说一句话,心里有些气不过,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门道,竟然能在半路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自己的花轿给拦了,别的不说,她的轿子可是宫里亲自指派的呢,即便是抬轿的人都是宫里的。可是看刚刚那几个人的反应,似乎是早就已经是跟她串通好了的,要不就是被她给收买了……看他们有恃无恐的样子,还真让人觉得他们是不怕这件事情被追究起来呢! 再不然就是,他们最后的目的其实是并不打算让自己活着回去——毕竟大婚当日便香消玉殒一直就是缠绕着永康王妃的魔咒啊! 根据之前赵顼毫无作为的作风来看,若是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想必他应该也不会追究吧! “你不是有问题想问吗?” 看向杨孝悌之后,乔清朱唇微启! “问题太多,不知道该从哪里问l了!” 杨孝悌瞪着眼睛很不友好的看着对方,自己的问题多了去了,可是现在她就好奇,赵顼会不会派人来找她…… 至少他不应该是看在四哥的面子上来做做样子吗,再或者说,是为了他自己的颜面——大婚当日,若是新娘子跑了,他应该脸上无光吧! “你在想你坐的轿子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来!” 乔清微微笑着:想阻止这门亲事的人很多,所以不止自己一个人在用力! 杨孝悌闻言没有说话,乔清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想知道为什么,偷天换日哪有这么简单啊,况且前有迎亲的队伍,后有送亲的队伍,她们的轿子在中间走着,哪有突然就不见了的道理! 赵邑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听着两人一人一句的说着,男人眉头慢慢的就皱了起来:孝悌是被人用花轿抬来的吗?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男人走过来之后略有些不满的看着乔清,她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很清楚!” 乔清看着男人逐渐放大的瞳孔: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太过无情,人走茶凉是不假,可是人不是还没有走吗,变的人是他们才对! 不远处的林子后面十三跟壹零捌陆两个人略显无聊的坐在一个柳树下面,时不时的还站起来看着院子里的几个人——虽然位置隐蔽,但是找到这里似乎一点都不难,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把位置选在这里! 瞧着身边一句话都不说的少年,十三也觉得无趣,男人心里又不少疑『惑』,可是一斜眼看到壹零捌陆板着一张脸很严肃的看着几个目标人物之后,便没了开口的**——他们天机堂是没人了吗,怎么又派了这小子出来! 而身边的少年显然也是没有与人合作的习惯,依旧是自己干着自己的事情,眼睛甚至眨都不眨一下的,这一点十三倒是有些自愧不如,不愧是是天机堂出来的人,果然就是个天生的谍者! 少年一边想着一边往旁边的树桩上靠了靠——只要有这小子在,自己在这里就是个摆设,一切交给他,自己好好把事情捋捋就好了! 自己不知道王爷是从哪里发现的端倪,他是如何知道之前被送进王府的那个新娘子不是七小姐的呢,明明头上都蒙着盖头啊…… 即便是现在想起来十三还是有些疑『惑』,之前就知道王爷的婚事不会这么顺利,毕竟之前也有前车之鉴的,所以这次太皇太后特意恩赐不必去太庙也不用册礼,新娘子的花轿直接就抬进永康王府,似乎就是怕出什么意外! 但是千防万防似乎还是没有防住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总管,你来看!” 十三心里正想着,前面的少年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这倒是让十三有些意外,男人回了一下神之后便站起来走到壹零捌陆的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放乔清居住的院子里看去…… 原本四个人的院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而会以还是寸步都不离的跟在杨孝悌身边,这是这里却不见了乔清的身影! “林乔妃呢?” 知道乔清的真实身份,而且一时半会儿他似乎也不习惯用乔清来称呼她! “进了房间之后就没有出来了!” 走之前似乎是跟邑王殿下和王妃说了些什么,不过进去也有些时候了,却始终都不见出来…… “要不要属下去查看一番!” 对于这种差事,壹零捌陆似乎很乐意接手,少年向十三请示了一句之后似乎没有等他回话的意思,顺着小路就直接朝着柳宅过去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45章 前兆 十三从正门进来之后朝着私下里看了看——走的时候还有不少的宾客在,不过貌似现在院子里又恢复了以往的静谧! 少年一路走的很快,来到路口的时候站在原地停留了一下,似乎对于要去的方向有些拿捏不稳了——不知道王爷这个时候是在新房呢还是在书房……毕竟这两个位置可是完全在相反的方向啊! 不过犹豫了一下之后,十三还是选择往书房的方向去了,被送进府的新娘子又不是七小姐,王爷也不会在新房啊! 远远看见赵顼站在院子里之后少年心里窃喜——果然,自己还是了解王爷的! “王爷!” 开口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出神的赵顼之后少年快步走上前去! “人呢?” 赵顼看过之后,见十三是孤身一人回来的,眉头不禁一挑! “在柳宅!” 似乎是以林子欲宠爱的女人的姓氏命名的一处比较隐秘的住所——所以自己很奇怪,为什么林乔妃会选则住在那种地方! 赵顼似乎早就听说过这个地方,所以从十三口中再次听到这个地点的时候男人并没有觉得有多惊讶。看来这件事情的确是跟她有关系的! “而且,邑王殿下也在!” 十三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确切的说应该是邑王殿下是先去的,而七小姐是后到的,而且很明显就是被别人设计好了的! 男人闻言也没有太大的反应——看来邰婉瑜到他永康王府来找人是走错地方了,不过如今那姑娘都还赖着不走呢! “可查清楚了?” 选在今日动手脚,明显就是不怕让他知道,只是他们这么做不应该是毫无目的的吧! “查清楚了!” 十三点点头,这件事情宫里自然也是脱不了干系的,至于王家跟祁家似乎也没有一家屁股是干净的——只是,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明白林乔妃这么做是何用意,她是个聪明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为何要『插』手? 若是报仇的话——她的仇人也不应该是七小姐跟五殿下啊! “那就把回礼准备一下!” 说话的时候赵顼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不过少年却感受到了来自男人身上的那股寒气——给对方的回礼? 十三楞了一下之后,仔细的推敲着赵顼的话:不过若是王爷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的话,应该就不会这么宽宏大量了吧! “是!” 少年点头之后在一旁沉默了一下,之后又凑上前来:“王爷,有句话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王爷是不知道柳宅那边请的情况,说了估计王爷会生气,可是不说,他早晚也会知道啊,到时候,王爷生气的时候自己也不会好过! “说吧!” 既然已经开口了就没有什么是不该说的! “听天机堂的那个少年说,殿下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好!” 十三闻言拜年如实回禀了一句,之后便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过现在他们应该带着殿下回城了,要不要紧还是要大夫看了才知道! “他这么了?” 赵顼闻言转过来看了十三一眼——心情不好,情绪不佳? “似乎是吃了什么有毒的果子!” 自己不擅用毒,所以对于这些东西并不熟悉,不过听那小子说,似乎是有些邪气! “倒像是他的德『性』!” 赵顼似乎并不是很担心,男人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头看着十三他不来自己倒是也可以理解! “……” 十三闻言后面的话便咽回到了肚子里——看王爷的态度似乎觉得有些悬……若是让王爷知道,五殿下昏『迷』的时候所做的举动的话,怕是他才是真的要生气了! “他人呢?” 男人也没有完全把赵邑给忘了,缓了一会之后这才又开口问! “殿下状况不是很好,速度应该不快,不过大概也快进城了吧!” 那小子说一时半会的不会要了人命,自己不是行家,所以不知道他说的对是不对,不过邑王殿下身份尊贵,可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的~! 听十三说的这么谨慎了,赵顼这才显得有些疑『惑』:即便是误食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也不至于这样吧! “他吃的是什么?” 赵邑好吃是不假,可却不是个什么都敢吃的人,更不是个什么都会吃的人! “一零捌陆说是一种被称为南疆圣果的东西!” 自己远远看着就像是草莓一样,而且还是林乔妃才从园子里摘来的呢,看着都让人很有食欲的样子!不过既然知道那东西有毒了,就是再嘴馋他也不会吃的! 赵顼听到这四个字眉头微皱——少年时曾经随父王去过滇南,对于这个南疆圣果倒是也有些耳闻:南方向来都盛产蛊毒之物,这个所谓的南疆圣果便是其中一种…… 当年这东西在南方也不寻常见,如今就连京城都有了吗? “王爷别怪属下多嘴!” 看着赵顼皱起来的眉头,十三也跟着着了急,所以不等男人开口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道:“要不是邑王殿下对林乔妃毫无戒备,也不会中了别人的计!” 说起来还是吃亏吃在女人身上! 虽然对方是林乔妃,但是如今的林乔妃焉能跟当年的林乔姑娘相提并论呢——经历过家族兴亡,经历过生死的人,她的内心早就已经变了! 赵顼清楚十三的言外之意,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不过男人却并没有接话,自己的弟弟自己比谁都了解,对于别人或许他会有所防备,可是如果是那个的女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自己也不想指责他什么,他总会有想明白的那天! 并非是所有人都还念着当年的情分的! “王爷!” 门外,是一零捌陆的声音! 赵顼跟十三的视线同时被男人给吸引了过去之后,十三的心中便咯噔了一下:看来,是邑王殿下已经回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如何了,若是还跟之前一样的话,自己倒是觉得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来永康王府! “去看看!”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院门走了过去,显然,男人是打算亲自去看看赵邑的状况! 不过十三听完他的话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少年紧跟在赵顼的身后,等出了院门位置宽敞了之后这才赶到他的前面去,略带为难的开口道:“王爷,您还是不要去了!” 若是看到不和谐的画面,怕是不好! 听他这么一说,赵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是怕自己看到什么吗?若真是如此的话,自己倒是更应该去看看了! 见自己的劝阻一点用都没有,赵顼还是继续往前走着,十三不禁叹了口气——希望邑王殿下此时能够清醒一点,要不然的话,估计他这辈子都清醒不了了! 没有了十三的阻拦,赵顼便径直大步出了院门,身后的十三略带幽怨的看了一眼壹零捌陆:刚刚回来的时候不是交代了他的吗,千万不要把人给带回来啊——送到邑王府,然后再派太医过去瞧瞧不就成了! 如今倒好,直接把他送到王爷眼皮子底下来了,难道还嫌王爷今日过的不够闹心吗? “人在哪?” 并不知道赵邑的确切位置,所以赵顼走了一段路之后便开口问了一句! 壹零捌陆闻言主动走到前面去带路……落单了的十三嘴角一扯:估计这小子脑子里面除了任务就没有别的什么想法了! “王爷,宫里来人了!” 还不等几人走到雅阁,后面十六就喘着粗气追上来了,少年一边喊着一边跑着,先是追上了十三,之后才疾步走到已经停下脚步的赵顼身边去! “王爷,太皇太后已经进府了!” 也不知道老祖宗是在哪里得的消息,还没进门便问府上是不是出事了——王爷已经交代了的事情他们哪里敢『乱』说,可是太皇太后的尊驾他们也不敢拦住啊,只能一路走着一路跟她老人家好好解释! 可是老祖宗压根就不听他们的说词,只要见王爷跟王妃——这会儿,正往新房去呢! 赵顼闻言心里虽然疑『惑』,可是却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即便是问了,十六也回答不了! “属下想请老祖宗去书房——可是老祖宗却偏要去新房!” 少年一脸的歉意:老人家不是别人,太皇太后的主意哪是他们能够左右的呢! “那便让她去吧!” 听到李氏去了新房,赵顼反倒是不担心了——看来不是专程来找自己的,想来是宫里的人给她老人家吹了什么风声了,要不然,这个日子里她是不会出宫的! “……” 十六闻言没敢接话,只是既然自家王爷都这么说了,他倒是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太皇太后一向最喜欢的就是王爷,想必这次来也是为了关心王爷的婚事的……不可否认,婚礼的确是出了问题的1! 可是,如今被送进他们永康王府的新娘子还一个人在新房呢——若是被老祖宗看到那副场景的话,怕是不好吧! “今儿这日子选的!” 跟在后面的十三摇着头嘟囔了一句:这钦天监都养的些什么人物啊,算的什么吉时良日完全就一点都不靠谱好吗,要自己说,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吉日,说是霉日还差不多呢,什么事都挤到了这一天来了! “十三哥……” 不知道何去何从的十六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放慢了脚步跟着在十三身边走了一段路,之后少年这才小声的开口——自己是应该跟着王爷这边呢还是要回去跟太皇太后复命? 毫无疑问,跟在王爷身边既轻松又安全,可是若是回去新房那边,若是太皇太后问起来的话——怕是呀吃不了兜着走了,关键是,他的确是真的什么都不知情啊! “王爷这是去哪?” 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之后,少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别问了!” 十三食指放在嘴边对着少年示意了一下之后眉头便紧皱起来:没瞧见王爷的脸『色』也不好看吗? 十六见状有些不解,不过不等少年继续开口,十三又开口道:“你还是去伺候老祖宗吧,可千万把她老人家给拖住了!’” 邑王殿下跟七小姐在一起的样子是觉得对不能让老祖宗看见的,不然的话,只怕是要变天了呢! “为什么?” 十六略有些疑『惑』的转过来看了十三一眼,但是脚步却并没有要停的意思:刚才引着太皇太后的銮驾进来的时候他走在最前面,一眼便看见王爷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过来了,所以便追了上来……可若是太皇太后是来找王爷的,刚刚抬栾轿的侍卫也应该看到王爷是朝着这边过来了——自己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把太皇太后给拦住? “快去啊!” 见十六要走的意思,十三便伸手推了他一下——其实哪边的差事都不好做! 外人都觉得今日是他们永康王大婚的日子,府上定然是热闹非凡喜气洋洋的,可是实际上呢,现在他们个个都过的提心吊胆的! 被十三再次催促了一声之后,十六这才停下来,之后便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回走了! 十三一边走着一边拧头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再转生的时候便看见赵顼一转弯进了雅阁,所以他也来不及多想,急急忙忙的就跟了上去! 房内赵邑一个人躺在榻上,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即便是站的最近的杨孝悌都听不清楚他嘴里到底说的是什么:男人身上被五花大绑着,显然是壹零捌陆的杰作,不过他的手却还是紧紧的抓着杨孝悌的手,任凭会以怎么掰都掰不开! 见赵顼进门,杨孝悌眉头弯起来一脸无奈的看着对方没有说话——原本是想质问他几个问题的,不过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怎么了?” 显然这里的场景跟赵顼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男人瞥了赵邑一眼之后转向了壹零捌陆! “殿下中了蛊毒!” 圣果的蛊毒有很多种,至于邑王殿下中的是哪一种他就不清楚了,所以还是要找行家来看看! 提到蛊毒杨孝悌倒是耳熟的很,姑娘不禁脱口而出:“我认识一个惯用蛊毒的人!” 不但认识会用毒的人,她还认识会解蛊毒的人呢!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46章 顶替 “这是怎么回事?” 李氏在进门之前就知道这里是出了事的,可是看见独自一人坐在新房内的女子时还是面『露』不悦——这里是新房,一个身着喜服完全陌生的女人坐在这里,老人家心里怎么会没有想法! 老『妇』人一边问着一边环视了一眼四周,显然是想去找赵顼的身影,不过这个房间里除了眼前的“新娘子”就没有别人了! “这奴才也不知!” 前来主持的司仪战战兢兢的上前来,显然男人眼前这个女人也是毫不知情的——新娘子蒙着盖头被送进来的,谁都没有看见来的人究竟是谁,怎么知道她就不是本人呢! “不知?” 木棉跟在李氏身后反问了男人一声:永康王大婚,太皇太后早就已经交待了数次,如今竟然连新娘子都抬错了,岂能用两个字就简简单单的把责任给推卸了呢! “去把赵顼给我找来!” 大婚当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见他来向自己禀告,若非有人传信,此时自己还在宫里偷着乐呢! “回禀老祖宗,已经让人去找了!” 全公公上前来回了一句,之后便又默默的退下:刚刚十六跑回来说是王爷去了雅阁,可是很显然老人家并不想让李氏过去,不管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老者在这里都是最为稳妥的,既然十六已经见过王爷了,那么王爷也自然会知道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已经到了府上,等他忙完自己的事情,自然就会过来的! 一旁的木棉跟范氏听了这话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永康王殿下的身影,若是想找人的话,应该早就已经找到了——如今这么回禀,想必是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了! “老祖宗,先不要着急!” 见李氏脸『色』并没有缓和下来,木棉上前一边劝慰着老人家一边扶着她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先问问是怎么回事!” 抬头看了一眼她们面前已经吓坏了的个姑娘之后,木棉提了一句醒! 姑娘听他们这么说了更是被吓了一跳,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即便是到了如今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是看着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再听听她们称呼眼前这个面『色』庄严的老者太皇太后,姑娘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在闹着玩的——她是冲撞了大人物了! 被木棉这么一提醒,李氏也觉得有理,『妇』人抬眼瞥了一眼一个人还在床榻上坐着的“新娘子”! “你过来!” 虽然生气,可是老者却并没有直接把火气撒在眼前之人身上——不然的话,话都不会问直接就命人拖出去了! 凤羽姑娘听到『妇』人叫她之后赶紧起身来到她面前“噗通”一声就先跪在了地上!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还不等李氏开口询问,她便着急回复了一句! “你也不用害怕,问你什么就如实回答!” 见姑娘似乎是被吓得不轻,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丝的颤音,李氏也有些不忍:看着年纪不大,不过这一身的风尘气息倒是掩盖不住,他们皇家的婚事,怎么能是她一个人参与的进来的呢……自己倒是更愿意相信还有别的幕后黑手! “是!” 凤羽也不敢抬头,只敢跪在地上拼命的点着头! “你是如何到永康王府来的?” 等姑娘缓了口气之后,李氏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妾……奴家并不知道这是永康王府,民女是被人用轿子抬来的!” 凤羽偷偷的用眼睛仰视了一眼坐在她面前的老人家:虽然面『色』和蔼,可是却浑身透着一股冷气,虽然京城的大人物她见的也差不多了,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见过皇家的人…… 只是常听人言,皇家无情……说不定,说要她的命就要了她的命呢! 李氏闻言眉头一皱,之后视线一转看向眼前之人又问:“那你是如何上的花轿?” 这花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自己成亲不成亲难道还能糊涂着来? “奴家是听风阁的姑娘,有客人点了奴家出台,订金都给了,妈妈做主就给应下来了!” 虽然不知道客人是谁,但是做她们这行的原本就是只认银子的,只要见到银子,哪有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的道理! “这花轿是客人准备好的!” 出了她们听风阁的后门,便有一抬花轿早就在那里等着了,自己还纳闷呢,出台又不是出嫁怎么还需要花轿抬着,可是前来相迎的男人说只是他们主子的癖好——自己倒是觉得坐什么不是坐啊,也就没有在意,谁知道他们还让自己穿着新衣带上凤冠……宛如真的是要成亲一般! 之后自己便一直坐在花轿里,即便是后来被抬到了这里她都不清楚,下了轿子之后就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哪里都没有去过了…… “你的客人是谁?” 听姑娘断断续续的将经过说了一遍之后,李氏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说来说去,还是有人蓄意为之! 老人家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明明知道自己对这次婚事多么看重,居然还敢明面上做手脚,甚至还找一个青楼女子送到永康王府来,他这是把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若是找出来,自己定然不会饶恕他! “这奴家就不知道了!” 跟李氏多说了几句话之后,凤羽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尤其是觉得老人家的火气并不是在自己身上之后,她便安心了许多——至少,不会稀里糊涂的就没命了啊! “奴家只是收了他的银子,没有见过他的面!” 确切的说银子都不是自己收的,只是妈妈代收而已,想必妈妈知道是谁。或许是熟客,不然的话她应该也不会那么跟自己说! 李氏闻言脸『色』还是不好看:人都没有见着却先收了银子,这风尘女子果然是不简单! 不过老者现在没有闲工夫去关心别人的事情,这花轿里抬来的是个冒牌的新娘子,那真正的新娘子去哪里了?尤其是一想到之前赵顼成亲当日发生的那些事情,『妇』人心里就七上八下起来——这个魔咒,逃不过了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47章 居心不良 听杨孝悌这么一说,十三顿时也想了起来,少年应声道:“我也知道!” 之后便转身就跑了出去——这壹零捌陆一开始也不说清楚,若是早知道是中的蛊毒,那么不用他说自己都知道去请申大夫啊! 赵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却径直走到榻前就在杨孝悌的身边坐了下来,似乎这个时候男人才看见姑娘的手正被赵邑紧紧的抓着,眼眸一沉! 而此时赵邑突然睁开眼睛,先是与赵顼对视了也眼,之后突然转向了杨孝悌的方向,虽然身体被绑着,可是看的出来男人正在试图起身往杨孝悌身边靠! 赵顼见状伸手就把对方扯了把,又将他压回到了榻上! 之后看了一眼赵邑与杨孝悌抓在一起的双手,眼底一寒! 壹零捌陆站在男人身后悻悻的耸了耸肩:这也就是邑王殿下,若是换成别人的话别说是这双手了,即便是这条命怕是也留不住了! 会以也看出来赵顼眼中的不悦,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的将赵邑的手掰开之后这才把杨孝悌的手给解救出来,抽出来的时候姑娘的手都已经被抓出了一道一道的红印子,可见他抓的是有多紧! “跟我出来一下!” 看了一眼榻上躺着的赵邑,又把视线转向了杨孝悌,男人淡淡的开了口! 杨孝悌闻言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说话,之后便跟在赵顼身边出了房间! “新娘子没到场,你这个新郎官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呢!” 跟出来之后不等赵顼先开口,杨孝悌便翻了一记白眼过来——要不就是死老婆已经死习惯了,丢一个跟死一个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也就不在乎了! 一想到此,杨孝悌心里便不是滋味——还以为看在四哥的面子上,自己会跟别人不一样呢,现在看来,自己想多了! “……” 刚准备开口的赵顼闻言一愣,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男人心里却不淡定了:你是怎么知道本王不着急的,十三不是一早就派出去了吗,天机堂的人都去了这些能跟你说? “你怎么样?” 缓了一下之后,赵顼这才慢慢开口! “挺好啊!” 都说女人成亲的时候会是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一天,可是貌似这话在自己身边一点都不准确,今天不但不是自己最幸福的一天,反倒还是最让人窝火的一天! 不过在赵顼面前杨孝悌并没有表现的这么明显,自己心里虽然不开心,但是跟赵邑那个贪吃的男人比起来,她是一点事都没有! “今日这婚礼没成……是不是就不作数了?” 这个问题杨孝悌回来的时候想了半路,另外一半时间是在想赵邑会不会有事,不过眼下见到了赵顼,自己倒是想亲自问问他了……虽然成亲这件事情是必然要发生的,可是自己却总觉得没有准备好! 听完杨孝悌的话,赵顼眼底一沉:瞧着她竟然还有种幸灾乐祸的样子呢! 一见赵顼的脸『色』都变了,杨孝悌讪讪一笑:“我开玩笑的,君无戏言嘛,皇家的婚事哪能说不算数就不算数……” 解释了一句之后见赵顼的脸『色』还没有好看一些,杨孝悌又补充道:“我这不是觉得遗憾嘛,这一辈子就这么一场婚礼……” “本王可以给你补办一场!” 而且保证是没有人能够动的了手脚的! “还是算了吧!” 见赵顼似乎是一脸的认真,杨孝悌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自己已经体验过了,成亲是很无聊的,而且自己也不想由一个姑娘家直接就变成了“二婚”!} 不过他们两个今日的婚礼应该也算的上一场不小的笑话了吧,自己之前就知道客人不多,可是即便是只有一个客人,怕是明日整个京城都会传的沸沸扬扬的吧……未曾想,数月之后,自己又会成为京城风云人物啊! “那个……” 听着两人的谈话,已经站在外面有段时间的十六这才怯怯的开口打断他们! 赵顼跟杨孝悌闻言这才注意到旁边竟然还站着一人…… “王爷,王妃!” 十六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太皇太后听完了那个叫凤羽姑娘的话之后非要见王爷,自己也不敢擅自做主把她老人家带过来,就只好过来请王爷过去了,哪知道一进来便听到王爷跟七小姐说着悄悄话,他实在是『插』不进来嘴啊! “太皇太后在新房等您呢!” 说是不见到王爷就不走了! 好在全公公将她老人家给劝住了,不然的话,自己还真怕太皇太后让自己带路亲自过来呢! “跟我一起过去!” 听完十六的话之后,赵顼转身来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便招呼她一起出了雅阁。而此时杨孝悌还在想着十六对自己的称呼呢:居然一进门就改成了王妃……这么说自己现在已经是为人妻了? 这个身份转换还真是需要时间慢慢适应啊! 而此时李氏命人将凤羽带了下去,却并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虽然觉得女人不是在撒谎也不敢说话,但是却并不敢断言她的话就是句句属实的,烟尘女子——哪一个不是唬人演戏的好手呢! “老祖宗莫急,已经派人去请王爷了!” 见李氏神『色』不宁的样子,范氏也忍不住在一旁提醒了,之后『妇』人看了一眼一起跟过来的闻书一眼,小姑娘便麻溜的跑出去请人帮忙送了一壶开水过来,冲泡好了一壶清茶之后这才端进房内给李氏倒了一杯! 李氏只是将手搭在了茶杯上却并未端起来喝,『妇』人叹了一口气:怎么能不着急,每次大婚都会出事端,今年自己特意交代一切从简,什么礼仪都不需要,只要新娘子能够平平安安的进门自己这个老婆子就心满意足了,谁知道这被抬进来的居然会是个冒牌货! 这若真是拜了堂成了亲,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他们皇家竟然娶了个风尘女子……而且,太祖有训:赵氏子孙,若是胆敢迎娶娼『妓』为妻便要逐出皇家!这背后的人是何居心倒是让人一眼便看透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48章 救兵 十三辗转了一圈这才来到申行的住处,少年先是去了医馆听说男人今日成亲这才急急忙忙又奔着他的住处来——不过因为走的急也没有顾得上买什么贺礼!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少年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只要能够把邑王殿下医好,还怕没有贺礼吗? 不过院子里坐着的都是些宾客,压根就没有他要找的人,少年有些不解,随便拉了个人来问了一句! “申大夫?迎亲去了啊!” 显然对于十三的问题对方觉得很纳闷,大婚的日子新郎官还能去干什么呢,自然是去迎亲了! “?” 少年闻言直接就碉堡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亲还没有迎来吗? 再过两个时辰怕是都要天黑了呢,他们这婚礼还真是够晚的呢! “不过,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似乎对方也觉得等的时间有些长了,话说这新郎官去了也有一个时辰了,去迎亲应该不需要这么久才对,只是门外却迟迟都没有动静……感情是还没有到吉时? 十三听着着了急,医馆没人,找到家里也没有人,这叫他去哪里找人呢,总不至于满大街去寻吧……虽然大街上找个迎亲的队伍很简单,可是漫无目的的找的话也是需要费时间的——谁知道五殿下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啊! “你找申大夫什么事?” 此时对方似乎是才想起来要问十三找申行的缘由,这来喝喜酒的都是周围的老邻居了,还有一些是之前申大夫医治过的病人,找个年轻小伙子倒是瞧着面生,看样子倒是挺着急的,似乎不像是来喝喜酒的! “治病!” 十三觉得不回答似乎是不礼貌,毕竟这话是自己先挑起来的,可是貌似跟他说了也一点作用都没有! 对方闻言皱了一下眉头:大婚的日子都不能安安心心的成个亲! 不过治病救人本就是大夫的天职,像申大夫那么好的人自然也不会放置人命不管的,看着这少年似乎还很着急,似乎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只是申大夫不在,他们也无能为力! 十三见状似乎有些失望。自己这一趟总不能白跑啊,站在原地想了一下之后,十三这才又问:“那你可知道他去哪里迎亲了?”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去找了! “说是去平广王府!” 这里他记得清楚,平广王府是大户人家,新娘子能够从王府出嫁身份也不一般,所以他们都等着看看对方究竟是何人呢? 十三闻言微微一愣,之后便转身出了院门,跨上骏马疾驰而去,少年一边走一边叹息——今日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稀奇,自己这半天都是在路上跑着! 才回城没有多久便远远的看见迎面正走来一支迎亲的队伍,少年两眼放光,加快了速度上前之后直接就把队伍给拦下来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正是前去迎亲的申行,见到十三之后男人似乎也楞了一下,之后才要开口便被十三抢先了一步! “申大夫,快跟我走一趟吧!” 说话间就来到了男人面前! 申行似乎是没有听明白少年的话,往前探了一下身子之后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 “邑王殿下被人下了蛊,请先生去看看!” 十三简短的提示了一句之后便已经做好了马上就走的准备,但是申行却似乎还有些放不下身后的这一群人,自己走了,这新娘子怎么办? 回去之后那么多客人都等着呢,这婚礼岂不是要成幻影了? 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对于安命来说意义便不一样了! 男人正犹豫着花轿的轿帘便掀开了,安命在轿内似乎是将外面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姑娘并掀开盖头,但是她的话却很清晰的传到了男人的耳中:“你去吧!” 似乎没有一丝的不情愿! 申行闻言心中倒是更加愧疚了,十三在一旁似乎也有些过意不去——今日说是好日子,可是不但王爷的婚事没成,如今又把申大夫的婚礼给耽误了……这叫哪门子的好日子啊! “如此就委屈你了!” 申行说完之后便跟在十三身后打算跟着他一起走,不过原本着急的十三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少年看向轿内之人:“请安命姑娘也一起吧!” 毕竟眼前这个姑娘才是用蛊的行家里手啊! 安命闻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之后才放手将轿帘放下来,被红盖头罩着的女人嘴角微微一沉——看来,杨小姐那边是不太顺利呢! 申行与十三两人骑马所以速度要快一些,而安命乘坐轿子,不一会儿便落在了后面,不过走到一半申行突然停了下来,猛的想起来:“我的『药』箱没带!” 之前都是随身带着的,毕竟那是自己养家糊口的工具,可是今日这日子特殊,便放在医馆了! “王府里什么都有,快走吧!” 十三转身来看了男人一眼,催促了一声之后便继续往前走着:该准备的府上应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若是再耽误的话怕是十个『药』箱来了也没有用了! 两人先进了永康王府,直接就奔着雅阁去的,身申行还记得也是在这里医治的会朵,看着被人绑起来丢在床榻上的赵邑,胸前带着捧花的男人上前去先给把了一下脉…… 而此时已经有人将王府里准备的『药』箱送了过来,不过申行去直接就站了起来,男人看着面『色』红润的赵邑,又转身看看房间内站着的十三跟另外一个他不认识的少年开口问道:“脉象上看不出是什么,你们如何知道殿下是中了蛊毒?” 若是普通的毒物倒是可以从面『色』上直接就看出来中毒的迹象,可是毒蛊是一种隐藏于人体内的毒素,若非是行家应该看不出来吧,十三的话,也不像是个有这种本事的人啊! “他说的!” 把壹零捌陆往前推了一下之后,十三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说实话自己倒是不觉得五殿下这是中了蛊毒,而是觉得他像是被『色』鬼给附身了…… 申行闻言视线很自然的就落在了壹零捌陆的身上,看着少年稚嫩的脸,男人有些不解:一个少年如何说的这么肯定! 被申行这么盯着看着,少年显然是有些介意的,抬眼看了对方一眼之后壹零捌陆这才开口道:“早些年曾跟在一位南方蛊者身边学了一些皮『毛』!” 他们天机堂的身份是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的,虽然只是一个借口可是少年这话却也有着几分真,毕竟在天机堂里的确就有他说的那个蛊者——若是不然,他们怎么会有南疆圣果的株被! “原来如此!” 申行闻言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话,男人将旁边的『药』箱打开之后将银针取出来,轻轻的扎在了赵邑的额间,眉心与手心三处,看着里面渗出来的乌血,男人蹙了一下眉头:的确是有古怪! “如何?” 十三站在一边跟着着急,这大喜的日子里可不能出事啊…… 之前王爷三次大婚,可是新王妃都是当天便仙去了,如今七小姐虽然无恙,可是邑王殿下却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王爷的命真就这么硬? “不好说!” 申行一边察看着赵邑的情况一边回应了一句:看样子似乎是中了蛊,可是滇南的蛊毒岂止上千种,若是没有什么线索的话,要找出医治的法子怕是还有些困难! “若是知道蛊根就好了!” 蛊毒也有多种分类,有虫蛊有心蛊还有血蛊……不同的蛊毒应对的措施也不一样,这样毫无根据就只能是拖延时间了! “南疆圣果!” 旁边的少年闻言嘴里吐出四个字来! 听那个女人说是情蛊,但是不知道她的话可不可信,毕竟她说邑王殿下撑不到回城,可是他们不但回了城,而且还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所以自己对于她的话还是有些怀疑的! …… 申行听到这四个字之后身子微微一颤,之后瞥向了开口说话的壹零捌陆,少年见状从他的脸上就知道了男人是知道他所说的东西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是这种反应! “若是这样的话,怕是情况有些不好!” 南疆圣果在南疆是用来控制人的心智的……新月教所供奉的圣物便是此物,虽然被称为圣果,可是实际上却是剧毒无比的毒物! 在南疆,有多少人就是被这个小小的果实给『操』控了,一辈子只能称为行尸走肉一样的活死人! 听申行都这么说了,十三的眼神便一下子黯淡下来——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壹零捌陆闻言倒是并没有说话,只是少年却来到十三身边轻轻的扯了他一下,然后带着他一起出了房间! “我先回去了!” 这里已经没有他什么事了……而且看刚刚申行的样子,似乎对此也很头疼,与其在这里干站着,还不如回天机堂问问某位对此感兴趣的大人物! 十三也没有要挽留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之后叹了口气便又转身进了房间,看着申行还在围着赵邑转来转去少年也没有『插』嘴就这么站在一旁远远的看着:之前会朵姑娘中了蛊毒是动都不能动,怎么今日五殿下的状况跟她是完全不一样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49章 后悔了 李氏坐在软塌上看着赵顼进门之后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因为男人并没有一副新郎官该有的打扮,仍旧是一身的素衣,平日里老者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大喜的日子,怎么还能够如此随意,尤其是不幸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之后,更让老者觉得心中难以接受! 不过还不等老者开口,眼前便是一亮,一抬眼正看见杨孝悌身着喜服跟在赵顼的身后进了房间来! 老人家原本惴惴不安的安突然就安定了下来,脸上也换上了一副笑容看着他们两人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母后怎么来了?” 赵顼上前来并未行大礼,只是微微欠身,杨孝悌也学着他给李氏见了礼:“见过老祖宗!” 李氏没有回答赵顼的话,视线却放在了杨孝悌的身上,老者心里一边暗暗感叹着:这一眼看去真是般配的很啊! 果然是木槿的女儿啊,比当年的木槿生的还标致呢! “坐吧!” 示意二人坐下之后李氏这才看向赵顼:“皇儿大婚,难道母后不该来?” 虽然免了不少规矩,可是母亲来喝一杯儿子的喜酒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听他的话,似乎是自己不该来! “儿臣失言了!” 赵顼知道自己说错话,认了一句错之后便没再说话,男人此时还在想着那个躺在榻上的人,以母后与老五的关系绝对不会主动问起他的事情来,而且老五出事的事情她老人家应该也不知道才对……还是不要自『乱』阵脚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老者也不去追究别的事情,淡淡的瞥了赵顼一眼之后这才开了口——刚刚没有见到他们人的时候,自己这心里总觉得不安,如今倒是好多了,总算是没有像之前一样出事,看来,他对自己的保证还是算数的! 赵顼闻言自然清楚老人家想听的是什么,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之后开口道:“儿臣,正在查!” 李氏闻言扫过来一眼:“老婆子还以为你是不想查呢!”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不过他的应对态度似乎是让人很不满意,当年陈家也好李家也好,哪个不是哭哭啼啼的讨要说法,他倒好,一个态度没有,一句话也没有,真是让太宗皇帝跟自己难做人啊…… 不过即便是不查,她也知道哪些敢背地里使手段的人是谁! 赵顼闻言没说话,似乎是在默认老者的话,旁边挨着他坐着的杨孝悌嘴角一撇:果然,自己没有冤枉他啊,新娘子丢了他的确是不着急的,还是太皇太后了解他啊! 怎么说都是曾经死了三个老婆的人,估计对于死老婆这种事情,他都已经习惯了……自己作为第四个——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的挺过今天晚上啊! 暗自哀叹了一番自己的命运之后,杨孝悌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听乔清的话不要回来了,也免得英年早逝啊! 眼前这个男人,整日被养在『药』罐里头,可是实际山他的命比谁的都硬,天生克妻,跟着他自己还要时时刻刻担心着自己的小命……突然好后悔了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50章 救她 赵顼闻言并没有辩解,其实老人家说的话不错,若是他想查的话,他们一个都逃不脱……不过自己更好奇为何他们转了一个圈却让老五跟孝悌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把人带进来!” 冲着外面的侍卫吩咐了一声之后,李氏便坐直了身子,显然是在等着外面的姑娘进来! 被人带进来的凤羽脸上还挂着泪水,一路上也一直在哭哭啼啼的,姑娘嘴里喃喃的说着话,可是声音不大,听不太清楚! 杨孝悌看着这个打扮的宛如新娘子一般的姑娘,又看看她这一脸的泪水,不禁有些好奇,刚刚进门的时候就好像听见有人在哭,不过自己没问,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她吧! 这姑娘什么身份啊? 视线从凤羽身上移开,杨孝悌便看向赵顼,不过对方并没有跟要她说话的意思,姑娘也就只好不趣的叹了口气…… “这姑娘的身份你可知道?” 指了指已经跪在一旁的凤羽,李氏瞪了赵顼一眼:青楼女子进了他永康王府的大门,还是被别人用八抬大轿抬进来的,这若是传出去……怕是他连个闲散的王爷都做的不安逸了! “儿臣还没问!” 赵顼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对于眼前之人的来处他却是知道的,毕竟这次的大婚天机堂的人也有『插』手,一个姑娘的出身,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最简单的了吧! “哼!” 李氏闻言眼中一片阴鸷:有些人都想要断了他的后路了,他居然还说没问……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就这么放过去了不成? 也难怪那些个小人会得寸进尺,若是自己的对手也像他这般,自己也会有恃无恐了! 前两日才觉得他愿意挑起大任了,可是实际上还是放不下他闲散的安逸日子! “你告诉他!” 转身看向木槿之后,老人家愤愤的道了一声! “是!” 木槿看着李氏生气了也不敢多说,应了一声之后便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赵顼面前,之后微微欠身给赵顼施了一礼:“永康王!” 等赵顼点头示意之后『妇』人这才起身来,“她说自己是听风阁的姑娘!” 木槿半句话说完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只不过『妇』人停下来并不是因为赵顼的关系,而是看向了杨孝悌——刚刚的时候,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可是当着七小姐的面说真的好吗? 只是『妇』人已经开了口便似乎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想了一下之后这才又继续道:“说是受人雇佣出台,老祖宗已经让人去查了!” 将赵顼没有来之前他们问出来的话转述给了赵顼之后,『妇』人便走到一旁站好,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回到李氏身边,而是就近站在了赵顼与杨孝悌身后! 赵顼听完这话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男人唇角一挑——他们以为送了这样一位身份的女人过来就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不过旁边的杨孝悌反应就没有赵顼这么淡定了,姑娘斜眼看了赵顼一眼,之后又看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那个姑娘,这才恍惚意识到什么…… “我瞧着你像是一点都不上心!” 见赵顼反应这么平淡,老人家更加不满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岔子,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将太宗的遗训搬出来,这教她老婆子如何是好? 这天下可不能在她还活着的时候改成了别姓啊! 虽然心里担心,不过看到杨孝悌之后,『妇』人还是好了很多:还好没出事,要不然她这一把老骨头可真是有负于太宗的嘱托了! 赵顼自然清楚老人家是在担心什么,男人微微一笑之后慢慢起身来走到老者身边:“母后今日似乎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似乎是在宽慰老者,又像是在调侃! 李氏闻言又是一个厉眼甩过来:“母后老了,过不得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老者自言自语般的呢喃了一番之后长叹了一口气——灏儿年幼,老四老五又与世无争,也难怪外人会惦记上他们赵家的天下……如今什么阴招损招都使出来了! 要怪就只能怪太宗活的不够长,陵儿又太短命……他们老赵家这几脉也都不像是身子骨硬朗的! 顼儿就更不用说了,自小就是『药』罐子里泡大的,二十多年了,虽然没有恶化可是却始终都没见好……赵邑倒是年轻力壮的,可是这赵家的江山就是拱手让人怕是都不能拿去给他祸害! 想到赵邑了,老人家心中又是不满:今日那混小子没搞出什么名堂来吧? 赵顼闻言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去劝说李氏,干脆也就不说话了,不是已经有人先忍不住了吗,他只需要等待时机就好了! “这个姑娘如何处置?” 看到赵顼没有要回应自己的意思,李氏也没有说话,只是这心里却还是不落忍,这些天赵康不在了的消息也瞅着也已经瞒不住了,说起来的话,这婚事都是偷出来的时间,可没有第二个日子给他补办婚事了…… 男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请母后做主!” 虽然是自己的事情,但是很显然,赵顼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留不得!” 老者虽然心有不忍,可是在大义面前,这个命如蝼蚁的姑娘就算不得什么了! “求太皇太后饶命……奴家什么都不知道啊!” 听到李氏嘴里冷冰冰的丢出来三个字之后凤羽被吓的不轻,姑娘急忙爬到老者面前抱住了她的双腿,一边哭着一边求饶! 银子也不是自己收的,只是出来陪客人的,怎么就留不得了呢…… “放肆!” 站在一旁的范氏一边训斥着女人一边过来将她拉扯开,太皇太后的凤体岂是她这种低贱之人能够触碰的! “唉……” 李氏见状叹了一口气,她也知道这个姑娘可怜,只是若是心存善心留下了她,今日这事又该如何收场呢? 一直坐在一旁的杨孝悌闻言自然清楚这母子二人在说什么,看着已经哭成了个泪人还被范氏拎到一旁的凤羽,姑娘也觉得她可怜,杨孝悌转向赵顼,轻轻扯了一下男人的衣襟小声道:“她犯了什么事?”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话,可是杨孝悌的心里很清楚原因为何,她只不过是不想就这么干坐着什么都不管就是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凭着他们三两句话就丢了『性』命呢! 惹到了皇家的人除了死路一条应该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不过她一个人青楼女子,应该也跟赵顼扯不上关系吧! 赵顼侧身看了看杨孝悌,见到一脸认真的表情暗自道:刚刚见到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自己还以为她什么都知道了呢,竟还是一头雾水吗?那刚刚她一副恍然大悟般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看她一身的喜服,莫非也是今日成亲?” 杨孝悌第二个问题出来,直接就把赵顼的话给堵住了,原本打算开口的男人闻言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人是在你永康王府,也是要嫁给你的吗?” 见对方不说话,杨孝悌又问了一句! 这一句直接就把赵顼的脸『色』都给问的变『色』了! 男人薄唇微沉:这丫头究竟是真的误会了呢还是故意在说这些话呛他? 杨孝悌把赵顼的反应看在了眼里,故意拧了一下眉头,瞥了男人一眼:“我说花轿被抬往别处怎么不见你找,原来早就已经金屋藏娇了!” “……” 男人听完这话脸直接就黑了下来,而一旁还哭哭啼啼的凤羽闻言更是吓得浑身一抖:敢情这是把她当成了上面抢亲的野女人了……这档子买卖真真是做的不划算啊,心中一阵凄凉,姑娘便哭的更带劲了! “王妃误会了……” 站在两人身后的木棉闻言,又见赵顼引沉着脸没有说话急忙『插』嘴进来:“此女身份可疑,混迹与永康王府,想来是居心叵测之人,奴婢们已经去查了,此事与王爷没有关系!” 虽然『妇』人尽力解释着,但是貌似这番言论却很难让人信服,杨孝悌虽然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可还是故意看了一眼赵顼眉梢一挑:“是真的?” 原本心情就不怎么好的赵顼见状又是一阵沉默,而一旁的李氏闻言更是愤愤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这个时候不解释还准备等到什么时候? “我还以为你是想来个死无对证呢!” 见赵顼一直都不说话,原本只是想开开玩笑的杨孝悌也真的来了三分气,也顾不得李氏在场了,姑娘直接一个大白眼就翻给了赵顼——既不反驳也不解释,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呢还是压根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心里兀自问了一句之后,杨孝悌叹了口气,答案一定就是后者无疑了! 直到杨孝悌的最后一句话出来,赵顼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转了半天,是想替那个女人开脱吗? 范氏一听杨孝悌这声声质问似乎都跟自己手下的这个女人有关,不禁态度更加恶劣了,『妇』人直接掐着凤羽的胳膊便打算将她带离这里——也免得王爷跟王妃因为这个低贱的女人伤了和气! “王妃饶命啊,奴家确实一点都不知情!” 被范氏带着走过杨孝悌身边的时候,凤羽泪眼模糊的就扑了过来,直接就跪在了杨孝悌的身边,一边哭诉着一边死死地抓着杨孝悌不放手了! 一个箭步追上来的范氏见状伸手便过来拉扯她,只不过姑娘死抓着杨孝悌一点都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甚至她越是拉扯对方就抱的越紧,眼看着凤羽将杨孝悌差点从凳子上扳倒了之后,范氏也只能言语上加以呵斥,可是手下却不自觉的减轻了力度!“快来人把她拖下去!” 想用蛮力,可是却又怕把杨孝悌伤到,所以范氏便指派了门外的两个侍卫进门来,企图把凤羽给拉出去! 范氏的话音才落下,早就已经待命的侍卫便上前来准备动手了! “等一下!” 杨孝悌将两人制止住了之后看向范氏:“我想问她几句话!” “王妃请问!” 听杨孝悌这么说了,再加上在一旁的赵顼跟李氏都没有反应,范氏也不敢阻拦便乖乖的退到了一旁! 而此时凤羽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即便是已经没有了范氏跟侍卫的威胁她都不敢把手送开了! 杨孝悌见状也觉得她可怜——皇家的人动不动就要人家的脑袋,若是换成自己的话估计也早就被吓得魂都没了! “你别哭了,我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 杨孝悌不喜欢看别人哭哭啼啼的样子,所将凤羽的脸抬起来之后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她让她先把眼泪擦干净,李氏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老者心里清楚,这孩子还是心太善了,或者是,她不清楚留下这样的一人会给她日后带来多大的麻烦…… “是……” 虽然嘴上答应了,可是凤羽却还是忍不住呜咽着! “你认识他吗?” 伸手指了指赵顼,杨孝悌一边看着男人一边等着凤羽回答! “不……不认识!” 虽然知道赵顼的身份,可是如今凤羽也不敢『乱』说,怕是只有跟这个男人撇的清清楚楚的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她并未说谎,在此之前她可是从未见过赵顼的! “那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这个答案早就在意料当中了——像赵顼这种人,怎么可能去青楼那种地方,更不会认识这个女人了! “奴家,是被花轿抬来的,奴家压根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句话分成几段来说的,之前遇到的客人也都是什么样的都有,扮成新娘子的模样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况且,做她们这行的,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一个愿意用八抬大轿娶她们的良人共度余生……如今就能好好的感受梦寐以求的婚礼,她又有何不愿? 听完姑娘的话,杨孝悌看向赵顼见对方没有回应自己,便起身来到李氏身边:“老祖宗,这姑娘也不像是在说谎,倒不如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再处置!” 一脸的商量! 『妇』人听她把之前自己问的话又问了一句也没说话,老者心里清楚杨孝悌打的是什么主意,等杨孝悌的话音落下之后老者嘴角一扬,不过却又有些无奈道:“好听你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51章 下药 杨孝悌见老人家这么痛快的便同意了,显得一脸的意外,不过稍后姑娘转身看了一眼还死死抓着自己的凤羽:“还不快谢恩!” 被她这么一提点,凤羽似乎才反应过来,不过有了刚刚的教训,姑娘也不敢离老人家太近了,跪在远处叩了几个响头之后直到老者制止了这才停下来! “罢了,退下吧!” 等凤羽被人带着下去之后,老者略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赵顼:“今日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自己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也『插』不上手! “此事就不劳母后费心了!” 赵顼起身来很恭敬的回应了一句,李氏闻言沉默一番之后没有继续开口:顼儿做事向来是谨慎的,可是怎么在自己的事情上又这么淡然了,前两日进宫的时候自己觉得他对这丫头还是很在意的,怎么今日又像是变了? 过了一阵子之后,李氏才叹了一口气! “那老婆子就不『插』手了!” 说完之后,老者将视线转向杨孝悌:“不过有件事情还需要知会你们一声!” 显然这件事情是跟他们两个人有关系的! 赵顼没有『插』嘴,似乎是等着老人家继续说下去,不过即便是她不说,男人也能猜出个大概来,毕竟这种事情他经历过不是一次两次了! “礼部已经定好了去太庙的日子,你早些做好准备!” 虽然今日免了去太庙的行程,可是这地方迟早要去,规矩废不得! “是!” 赵顼也没有开口问具体的日期,只是顺嘴就应了下来,李氏本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见状之后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 “那老婆子就先回去了!” 由木棉搀扶起来之后,李氏的视线在赵顼跟杨孝悌的身上各自停留了一阵子,之后『妇』人这才喟叹一声慢慢的走出赵顼的新房。 “不必送了!” 见两人似乎是要起身,老者很善解人意的吩咐了一声,一边说着还一边冲着两人摆了摆手,之后便走上了停下院子里的栾轿内,坐在轿子里之后老人家微微闭上眼睛,眼中却浮现出那个叫凤羽的风尘女子的面相,老者一惊,猛的睁开眼睛,眼神也逐渐变的凌厉起来…… 等房内就只剩下杨孝悌与赵顼之后,姑娘这才拖着长裙站起来,打算去看看那个已经被带出去的凤羽…… “你去哪?” 见对方要走,赵顼也跟着站了起来! “去看看刚刚那个姑娘!” 杨孝悌实话实说,刚才太皇太后说要人把她带下去,不过却并没有找人把她放了,如今老祖宗走了,自己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赵顼闻言没说话,不过男人却暗自道:如今最需要担心的应该是赵邑才对! “十六,你带王妃过去!” 男人并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将十六指派给了杨孝悌之后男人便又折返回了雅阁,远远的便看见十三带着安命也朝着他这边过来了! 显然对于永康王府内没有一个客人的情况安命惊讶多余好奇——自己还以为王爷大婚半数京城的达官贵人都会过来呢,没想到门外空『荡』『荡』的,就连这院内也是一个客人都没有! “王爷!” 十三见到赵顼之后便小跑了两步跟了上来,之后便随着赵顼一起进了院子,已经换下一身利落装扮的安命也紧随其后,等进了门,看到被申行压在地上的赵邑的时候三个人都楞了一下…… 而申行听到脚步声之后一转身看见他们几人来了,便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差点就降不住邑王殿下了,虽然他身上帮着绳子,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才怕伤了他! “快来帮忙!” 见几个人都愣着,申行喊了一声,反应过来之后的十三急忙上前跟着他一起将赵邑重新抬回到了榻上! 见男人似乎很饿痛苦的在床上翻滚着,赵顼走上前去近距离看了看他的状况:“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并不是这个状态,这才没有多久怎么就像是换了一种病症? “草民……也不十分清楚1!” 一边压制着赵邑,申行一边抽时间回应了一声:刚刚还安安静静的睡着,可是突然间便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整个人从床榻上滚了下来…… 蛊毒有很多种,可是自己瞧着王爷的症状跟自己之前遇到过的都不相同! “安命,你来看看!” 上次治疗会朵姑娘的蛊毒是因为自己之前接触过这类毒虫,再加上当时施毒之人就在自己身边,他自然可以轻易的解毒,可是眼下,谁知道这南疆圣果里究竟是何毒呢? 给安命留了个位置之后,男人拿出银针在赵邑的头顶扎了一针,之后男人便昏睡了过去! 来的路上,十三已经把大致的情况跟安命说了一遍,女人倒是很直接,上前来之后二话没说就把自己头上『插』着的一把旧钗取了下来,直接就拉过赵邑的胳膊将袖子撸开,银钗深深的便刺进了男人的手腕处! 几人被她的做法吓了一跳,尤其是申行,伸手便去夺女人手里的银钗——还以为她是想要了赵邑的命! “你这是做什么!” 抓过银钗之后,男人很不解的看了自己的女人一眼! “救他的命!” 安命倒是并不以为意,虽然银钗被申行给一把夺下,不过赵邑的手腕却已经被刺了一个深深的伤口,血『液』正不断的从男人的腕间缓缓的流出! “你知道殿下是何病,怎么这么『乱』来?” 还好这发钗是银质的,稍微处理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其实在滇南,这南疆圣果还有一个别名!” 从申行的手中将自己的发钗拿回来之后,姑娘将上面的血迹擦拭了一下便又『插』在了自己的头上! “别名?” 不但是赵顼与十三楞了一下,就连申行都觉得有些意外:男人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之人,若是别人不知道还情有可原,可是自己一个从滇南过来的走方郎中,为何从来没有听过南疆圣果还有别名? “最开始的南疆圣果其实被叫做情果!” 专门用来调和男女的闺房乐事! “……” 申行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个名字倒是听说过,只是,自己却从来不知道南疆圣果跟情果是一个东西! “你是说,殿下这蛊——是情蛊?” 怪不得刚才觉得他身上这么烫呢,只是自己却并未往这方面去想……如今想来,刚刚殿下却是喃喃的说着什么! 估计是吧!” 等赵顼手腕上的血逐渐的减少了之后,安命这才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一串用细竹做的竹筒,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之后姑娘便把第三个竹筒打开来,直接就把出口处对着赵邑手腕上的伤口! 不一会儿便从里面爬出了一条小指粗细的『乳』白『色』半透明的虫子出来…… “这是什么?” 申行似乎是怕姑娘『乱』来,上前查看了一番之后这才开口问道! “父亲留下来的白蚕!” 据说当年父亲所爱的女人就是服用了情果之后毒发而亡的,自己很小的时候家里还有那个女人的牌位…… 自己的印象里母亲一直是个很霸道的女人,她对父亲的爱更是自私的,怎么可能接受父亲的心里藏着另外一个女人,所以自己曾经问过她介不介意在父亲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 当时母亲笑着说:介意,怎么会不介意,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即便是父亲再想她又能如何呢,至少没有爱她爱到随着她共赴黄泉的地步,说起来,母亲对于那个姚姓女子是心怀感激的,若不是她死了,母亲也就没有机会和她苦恋多年的男人在一起了! 所以,桌子上多一张牌位又有什么关系呢,人是自己的! 那时候母亲始终是一脸的笑容,说实话,自己不是很理解她那些话的意思,可是长大之后,便清楚了,死去的人,什么都不值得拥有! “这法子只能暂时缓解一下,未必有用,还是要从根本上解决!” 等白蚕吸完血浑身变的通红之后,安命便又把它装进了竹筒里——他总不能一辈子都靠这条白蚕解决吧! “怎么解决?” 十三闻言着急了,『插』了一句嘴之后便看着这两夫妻! “找个女人来呗!” 这种事情还能怎么解决! 十三闻言,反应过来之后脸上一阵惨白,之后便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少年心里却不淡定了,感情五殿下这是被人给下了春『药』? “不过,未必什么女人都行!” 若是事情真有这么简单的话,岂会需要用南疆圣果啊,直接来一味大补汤不就好了! 女人的话音未落,申行便递了个眼『色』给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做什么,大家心里有数就可以了! 不过经过安命这么一提醒,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若是普通的春『药』,五殿下怕是早就情难自控了,怎么可能坚持到现在……他是在等什么人,还是一直在被人『操』控着? 想到之前他们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场景,男人的心里便七上八下起来——若是真的是对特地的人才有效的『药』,那……该如何是好?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52章 迎接方式 “二姐,好久不见啊!” 见到楚凝雪之后,楚剑一笑呵呵的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跳到了姑娘身边来! “呦~这谁啊?” 见女人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少年眉梢一挑:这人怎么这么大的面子,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哪个男人能够离他二姐站的这么近呢! “你就是剑一吧,想不到已经长这么大了!” 刘穆然微笑着上前来,以同样的目光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少年——虽然看上去一脸的稚气,不过身为烈焰堂的少主,怕也是少年老成吧! “在下刘穆然……” 顺带着做了个自我介绍之后,刘穆然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少年——京城到漠北,这小子三天就到了,脚力够快啊! “哦~” 少年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久仰大名了!” 原来这就是几年前差点成了自己大姐夫的男人啊……提到这个名字,楚剑一倒是耳熟的很,说实话,那时候就想来漠北看看这人究竟是长的什么样子,只可惜,大姐一直不许他来漠北! 刘穆然闻言看了一眼楚凝雪,见她翻了个白眼之后便没敢多问,拱手道:“客气了!” 也不知道这少年所说的久仰大名指的是什么,若是说他知乎堂的名声的话,哪比的上他们烈焰堂啊……想来想去,自己的大名也就只能是凝雪这丫头传的吧…… “不在京城好好待着,来漠北干什么?” 等两人的寒暄告一段落之后,一身白衣的女人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姐姐交代自己好好照顾他,不过眼下自己还真没有时间去管他,身边这个整天往烈焰堂跑十趟都不止,自己已经招架不住了,再加上一个原本就不让人省心的剑一……这日子,怕是要度日如年了! “大姐没跟你说吗?” 少年闻言一脸的诧异:临行前大姐不是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吗,自己还以为二姐是欢迎自己的呢,没想到竟然是一脸的嫌弃,这似乎跟自己想象当中的很不一样啊! “没有! 楚凝雪瞪了他一眼之后便径直往前走了两步,之后一转身,对着身后的刘穆然道:“我有客人,你先回去!” 毫无挽留的意思! “好!” 看了楚凝雪一眼之后男人点了点头,之后便微微跟楚剑一示意了一下,正打算离开! “都是自家人,见什么外啊!” 似乎是被楚凝雪的客人两个字给刺激到了,楚剑一一把就把身边的男人给拉住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客人了……二姐好不地道啊! “……” 身侧一记冷眼打过来,楚凝雪眼神如刃径直就落在了少年身上——怎么,一进门就想反客为主了?自己不好好教训一下他都对不起他叫自己的这声二姐! 被这个眼神吓得一激灵的楚剑一讪讪一笑,之后便看向刘穆然,却见对方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到哪里去! “知乎堂还有些要事,我先回去了!” 刘穆然冲着姐弟二人点了点头之后便拱手就告辞了,临走的时候还留给了楚剑一一个深沉的眼神:可能这小子来的不是时候吧,刚刚自己似乎已经把雪儿妹子缠的无话可说了,这团火,估计是有人替自己扛着了:兄弟,保重!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53章 被带走了 十六带着杨孝悌来到关着凤羽的房间,不过这里待命的两名守卫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少年上前将房门推开之后却并未看见里面有人! 回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少年对着对方摇了摇头:“似乎是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可是压根就没有接到要将她转移的通知啊! 即便是王爷不追究,太皇太后也总是会过问的! “去找找!” 杨孝悌探着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见里面空『荡』『荡』的压根就没有她要找的人之后便跟在十六的身边出来了:她们几乎就是前后脚的出来的,怎么这么快就没了人影呢! “是!” 十六也不敢多说什么,一个人走在前面,可是心里就嘀咕了,这人能去哪里? 走到院门外正巧看到刚刚被派在门外守着那姑娘的两个家丁,十六过去就把来人给拦了下来开口道:“刚刚你们带出来的那姑娘呢?” 若是有吩咐他们把人给转移的话,王爷应该会知会他一生才对,可是刚刚走的时候并未听到王爷说什么! “被太皇太后的人给带走了!” 说着还看了看身后已经早就不见了踪影的一行人! 杨孝悌闻言微微一愣:老祖宗不是不『插』手吗,怎么又擅自把人给带走了……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出尔反尔了呢? 不过人不在所以姑娘也没有多说,即便是退一步,就算是人就在她眼前她也是没有胆量说的! 微微咬住唇角叹了口气之后,杨孝悌瞥了十六一眼,没有让他继续问下去:刚才老人家的脸『色』就不好看,一副要严惩那姑娘的样子,临走了还将她一起带走了,想必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把人给要回来的! “那我去找赵顼了!”‘’ 知道赵顼现在肯定是在雅阁,所以杨孝悌出了门便直接就奔着目的地去了! 不过走到花厅前的时候却突然被人给叫住了! “杨孝悌!” 开口的是个姑娘,杨孝悌听着声音耳熟的很,一拧头便看见邰婉瑜正带着春杏往自己这边过来呢! “你怎么在这?” 很少在赵顼这里见到邰婉瑜所以杨孝悌看到对方之后显然是有些吃惊! 不过貌似邰婉瑜的表情也没有平静到哪里去,姑娘一边往这边走着一边略有些不解的看着杨孝悌:成亲的人倒是见过不少,倒是还没有见过哪家的新娘子自己一个人满院子的溜达呢! 这个杨孝悌还是真是够特立独行的呢…… 不过转念一想,姑娘脸上便『露』出了一脸的不屑:赵顼连堂都没有跟她拜便走了,想来也是个不受待见的,如今穿着喜服在王府里晃『荡』……真是一点体统都没有! “我还准备问你呢!” 邰婉瑜回敬了杨孝悌一句之后已经来到姑娘跟前,之后便一脸挑衅的看着杨孝悌! 似乎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赵邑的离开一定是跟杨孝悌有关系! 当年林乔成亲的时候他还不是脑子一热也冲了出去…… “看不出来吗,我今日成亲?” 杨孝悌伸手抖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很明显对方是在明知故问! 原本心里就不痛快的邰婉瑜闻言嘴角一撇:“成亲?” 冷冷的给了姑娘一记白眼之后邰婉瑜往前走了两步绕着杨孝悌走了两步这才停了下来:“‘新郎呢?’” 一个人的婚礼可不就是个笑话吗! 杨孝悌闻言回了一记白眼给邰婉瑜——说的好像她真的不知道新郎是谁一样! “刚才我可是看到这王府里还有个身穿喜服的新娘子呢!” 看身段模样跟眼前之人倒是一点都不一样,而且,春杏刚刚亲眼看见那姑娘跟着宫里的轿子离开了……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往哪去了?” 邰婉瑜不说杨孝悌倒是不会问她,但是既然别人主动提供线索了,姑娘便顺嘴就问了一句! “跟着刚刚的銮驾一起走了!” 邰婉瑜眼中不屑,不过却还是回应了姑娘一句:不过听春杏说,那姑娘走的时候似乎极其不情愿,显得哭啼啼的,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永康王府的新娘子看来不止你一个呢!” 不阴不阳的看瞪着杨孝悌,邰婉瑜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还请表小姐慎言!” 站在一旁的十六似乎都已经听不下去了,少年『插』嘴进来,对着姑娘微微示意,之后起身义正言辞道:“我们永康王府的王妃只有一位!” 之后把视线移向杨孝悌,似乎是在为杨孝悌宣示主权! 如今眼前的姑娘是客人,而杨孝悌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为女主人了! “‘……’” 邰婉瑜闻言很不满的瞪了少年一眼,不过一想到自己在永康王府受到的待遇原本就不高,姑娘便没有回嘴,嘴角不自觉的一沉之后,眼底也『露』出一丝猩红! “我表哥可在?” 说实话,今日永康王府是谁大婚她管不着,但是若是这个女人已经成了永康王妃的话,那就更没有身份跟表哥纠缠在一起了! 想到赵邑,邰婉瑜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真真是个没脸没皮的男人,也不知道天底下的人都怎么说他了! “五殿下不在我们府上,表小姐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很显然,邰婉瑜的这话是对着杨孝悌问的,不过不等杨孝悌开口,十六便先开口回了一句:王爷已经交代了,不让表小姐见五殿下! 邰婉瑜闻言又是一阵语塞,姑娘动了动嘴没有说话,之后便不满的瞪了少年一眼,顺带也没有放过杨孝悌,将两人混了几眼之后姑娘便带着春杏朝着大门的方向去了,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等邰婉瑜走远了,杨孝悌这才转过来看向身边的小少年,轻笑一声道:“为什么骗她?” “不是属下要骗他,是之前王爷有交代!” 十六一边带着杨孝悌往前走着一边回应着:这表小姐的脾气向来就不好,之前有邑王殿下顶着所以火气并没有撒在别人身上,可是如今邑王殿下昏『迷』不醒,要是被她看到了的话,想必会搅得他们阖府不安的……今日这事本来就够多了,何苦再添一件呢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54章 被阻拦 见赵邑安定下来之后,赵顼觉得是安命拿出来的那条虫子的功劳,不过听完姑娘的话,男人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1! “把他解开吧!” 坐在一旁守了一段时间之后,赵顼这才看向十三,示意少年上前去将赵邑身上的绳子给他解开——原本就是个病人,也没有必要捆得这么结实。 “是!” 少年闻言,点头应声之后便上前去解赵邑身上的绳子,不过忙活了一阵子之后也没有把绳子弄开,这便掏出身上的匕首直接一下子划了下去! 只是才把绳子收拾妥当准备拿走,少年便觉得有人把自己给抓住了,抬眼一看,见赵邑正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腕呢,不过再去看男人,却发现他其实并未醒来! “孝悌!” 不但动了手,男人嘴里也念叨着! “吭……” 少年见状急忙干咳了一声将赵邑的话给掩盖了下去,不过,显然这么做似乎是有些掩耳盗铃了,将几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之后少年也觉得自己一定是用错了方法——难道自己不是应该去把五殿下的嘴巴给他堵住吗? 一脸尴尬的看了自己的主子一眼之后,十三将自己的手从赵邑的手里抽出来,然后拿着那条已经被他割断了的绳子默默的走出了房间,出门正巧看见杨孝悌跟十六脚前脚后的进了院子! 少年见状急忙就跑了过去,将杨孝悌去路给拦住了之后少年这才开口道:“王妃,您怎么来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呢,五殿下都能把自己当成是王妃又抓又『摸』的,若是王妃真的站在他面前的话,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呢…… “我不能来吗?” 一听十三这话,杨孝悌便觉得他是话里有话! 姑娘也站住了脚,仰头看了少年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绳子:“你们给他解开了?” 一路上要不是这条绳子的话,估计赵邑早就跑了! “刚刚请来了安命姑娘,五殿下已经稳定下来了!” 没敢说赵邑的具体病情,十三只是简短的回应了一声,不过却还是没有让杨孝悌进门的意思。 “那你们王爷呢!” 其实杨孝悌倒不是来专门看赵邑的,实际上是来找赵顼的:那凤羽姑娘的事情总要问一下吧,宫里的手段她可是见识过的! 虽然老祖宗是个吃斋念佛的人,但是保不齐她手底下的人会干出什么事啊! “属下去给您叫去!” 其实是怕杨孝悌进去之后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局面,所以少年压根就不让杨孝悌往里面去! “好!” 杨孝悌似乎并没有意见,听完少年的话之后很配合的点了点头,之后就跟十六二人站在院子里等着,不大会儿,十三便引着赵顼出来了! 男人一出来似乎就看到姑娘这满脸的失落,想必是刚刚姑娘那边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看了十六一眼之后便问了声:“‘怎么了?’” “那凤羽姑娘不见了踪影,刚刚守着的侍卫说是她被带进宫里去了!” 十六将事情简短的做了说明之后便又往前走了走,然后小声道:“刚刚来的路上还碰到了邑王府的表小姐,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似乎是特意在跟赵顼解释杨孝悌面带不悦的原因! 赵顼听完看向杨孝悌:“我倒是不知道旁人的话还能说到你的心里去了?” 虽然是劝慰,可是在杨孝悌听起来似乎就是在嘲讽,姑娘眉头一皱,长袖甩到身后之后一仰头,显然是对于赵顼的这番言论很是不满! “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 显然男人也并没有要杨孝悌进去的意思,虽然是商量的语气说的,可是说完之后也并没有给姑娘留出考虑和应答的时间来,而是直接就看了看十三跟十六两个人:房间他已经让会以去收拾了…… “这才什么时辰,就让我休息?” 显然对于赵顼的安排杨孝悌非常的不满意,姑娘瞪了男人一眼之后,压根就没有离开的打算——这也太敷衍了吧,自己都还没有开口让他去宫里打探一下什么情况呢,他居然就先打发起自己来了! “你身子虚,要休息也是你去休息!” 紧跟着回敬了男人一句之后杨孝悌又往前走了一步! 十三跟十六两人听着两人这不太协调的关怀问候也不好『插』嘴,只好远远的站在一旁听着——就等着王爷跟王妃争出个高下来之后他们再去『插』嘴吧! “那便一起吧!” 不过赵顼听了姑娘的话倒是并不觉得为难,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之后,薄唇微启吐出了五个字出来! “……” 杨孝悌听了这话一愣,之后脸颊一阵发烫:这还是赵顼吗? 缓了缓神之后,姑娘仰起头:“谁要跟你一起?” 想起邰婉瑜的那句话来姑娘便觉得有些窝心:自己既不是被八抬大轿抬进永康王府的,又不是跟赵顼拜过堂的新人……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永康王妃,别人觉得她是飞上了枝头,自己还觉得是吃了亏的呢! “嘿嘿!” 身后的十三跟十六两个少年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被姑娘听到声音之后转身狠狠的瞪了一眼他们这才安分下来憋住了笑容! “你若是不愿意跟我一起,那就自己去!” 显然赵顼是做了两手的准备,此话无疑就是在威胁杨孝悌——两条路只能选一条1 姑娘闻言这才听明白了男人的意思:感情不管自己选什么都在合着他的心意啊! 想到此,杨孝悌脸上的阴影又加重了三分:真是比狐狸还狡猾的男人! “十六,我们走!” 一转身将自己之前带来的十六吆喝了一声之后杨孝悌便出了雅阁的大门! 赵顼看着姑娘离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意,十三也一脸堆笑的凑上前来道:“还是王爷有法子!” 显然对于男人的这种处置方式,少年很是敬佩! 不过此时也已经跟男人隔了一道墙正顺着石子路走着的杨孝悌心里却不顺畅了——今日这哪是什么吉日啊,明明就是霉日,没有一件事情是让自己顺心的,这怕是自己这辈子过的最差劲的一天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55章 独睡 顺着原路又回去了之后,杨孝悌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年:“我住哪啊?” 其实她跟赵顼压根就没有成亲,再加上男人这态度,自己都想回家去了! “自然是住新房啊!” 十六很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老早就收拾出来的,里面的东西都是王爷亲自指挥布置的呢,虽然没有见过王爷之前成亲是什么样子,但是自己敢保证一定没有这次用心! 瞧着小伙子一脸笑眯眯的说出这话来,杨孝悌不满的轻哼一声:那新房里不是早就已经进去过别的新娘子了吗? 没准在这之前赵顼的前几任王妃都是死在那间房子里的……这种凶宅自己怎么敢住? “你们之前的王妃也是住那?” 心里头有芥蒂,杨孝悌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若真是死人住过的屋子,自己倒是想去问问赵顼究竟安的什么心——瞧着他的态度自己就知道,今日自己没出什么事,他这心里像是不得劲! “不是,这是我们王爷的房间!” 眼见着已经到了地方,十六一边引着杨孝悌进门一边很确定的回应了一句,虽然自己没见过,但是却听十三哥说了! 已经迈了一只脚进来的杨孝悌闻言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跟了进去,一进门果然是看见会以正在里面收拾着什么,她的身边还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帮衬着! 这间房子虽然跟刚刚自己去的另外一间新房很像,可是却比那间大了许多,而且里堂家具的摆设也变了位置,想来不是同一间房子! “小姐!” 看见羊小腿进来之后,会以将手上的活计先放到了一旁,过来挽过姑娘的手将她拉到了里面来! 杨孝悌见状便知道她是有话要说的,显然是顾忌着这里的两个活计跟刚才随着她一起进来的十六! “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你们去外面等着吧!” 跟会以一起来到榻前直接就坐在了床上之后,杨孝悌看了看十六,之后便把视线扫过另外的两名少年:话说,他们永康王府都是些男丁,这日后自己用起来岂不是很不顺手? “是!” 三人闻言也并没有显现出惊讶之『色』,很痛快的应下声来之后便纷纷退下了! 三人出了门之后,会以也并没有说话,姑娘跟出去顺手将房门带上,之后便又折返回来,这才才到杨孝悌身边开了口! “小姐,您刚才去哪了?” 明明是跟永康王一起离开的,可是回来的时候却只看见永康王回来,自己也没敢多嘴去问!】 “好像是另外一间院子!” 将所在的新房四下打量了一下之后,杨孝悌便起身来到桌前将会以还没有来的及收拾的衣物随手翻了翻! 然后将自己身上的那件凤袍给脱了下来! “帮我换身衣裳!” 貌似自己这场原本应该很隆重的婚礼跟自己想象当中的有些不一样,貌似从上轿到进新房都是比较随意的……还好张嬷嬷她们并未跟过来! “好!” 会以闻言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找出一件淡粉『色』的长裙之后便帮杨孝悌给换上了……四爷命人为小姐准备十几套的礼服,就是半个时辰换上一件都行! “小姐……刚刚安命姑娘也来了!” 并不知道杨孝悌又折返回去的事情,所以姑娘并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 “我听说了!” 杨孝悌一边帮着扣着扣子,一边回了一句,虽然没有见到人,但是却听赵顼说了…… “那您可知道邑王殿下所中何毒?” 说罢便仰着头看着杨孝悌,虽然当时她并不在房内,但是却听的到里面的人说话! “这……就不清楚了!” 姑娘随手抓起桌子上摆放的红枣,咬了一口之后摇了摇头,然后顺便就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等姑娘一颗红枣吃的差不多了之后,会以伸手将枣核接了过来,之后便利索的剥了几颗花生递给了姑娘,之后便一脸笑容的看着她吃了下去! “你知道?” 对于一上午没有吃东西的杨孝悌来说,显然这些是没有什么好挑剔的,姑娘接过来一边吃着一边反问了一句! “听说殿下是被下了情蛊!” 这句话会以听的真切,不过也就是在杨孝悌的面前,若是在别人的面前这话她压根就不会说! “情蛊?” 路上的时候,那少年说他是中了毒蛊,看来不错,不过这个情蛊是什么东西…… “奴婢听的不是很真切,然后王爷便让奴婢过来新房了,后面的话就没听见了!” 自己觉得王爷像是有心不让自己听到一样,估计是怕她跟小姐说了! “你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 原本等着听前因后果的杨孝悌闻言顿时就蔫了,叹了口气之后睁着眼睛看着会以道:“要是会朵的话,估计早就打探的清清楚楚了!” 那丫头没有别的长处,但是能说会道加上打探消息可是谁都比不过的! “小姐吃颗桂圆!” 会以闻言只是笑笑不说话,然后剥了一颗桂圆直接就放在了杨孝悌的嘴里:这一点上,自己的确是比不上会朵的! “嗯!” 东西都要吃完了之后杨孝悌这才应了一声,不过很快姑娘便反应过来,将嘴里的果核吐出来之后,皱着眉头看着会以:“接下来,我是不是该吃栗子了?” 会以闻言笑着点点头:“小姐看看,这不知不觉间就凑了个好寓意呢!” 杨孝悌皮笑肉不笑的朝着姑娘呵呵一笑:这哪里是不知不觉间啊,明明就是她刻意的! 见杨孝悌这表情,会以也不说话,就最后一个果盘里的栗子拿出来之后又去了皮递给了杨孝悌,见对方摇了摇头压根就不准备要接,姑娘这才道:“也不差这一口了吧,小姐!” 这也是之前听张嬷嬷念叨的时候记下来的,不过,至于其他的,她就不知道了! 嬷嬷说这种事情不需要她跟会朵担心,叫她们只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了——昨日才知道,她们分内的事情,就是去把安命姑娘给伺候好了! 若非冬梅姐姐属相不合的话,今日怕是也轮不到她来为小姐守轿! 不过虽然张嬷嬷总是吆五喝六的,但是老人家的确是有真本事的,譬如说现在: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做她就完全没有头绪了,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他们执教嬷嬷来执行! “小姐!” 见杨孝悌还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会以哀求了一声,之后杨孝悌这才无奈的将她手里的栗子接了过去,想了想刚刚自己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姑娘嘴角一抿:早生贵子…… “小姐可不要觉得这些礼数不重要,一辈子可就这么一次呢!” 见杨孝悌面『露』不悦,会以急忙劝慰了一句:虽然出了些小『插』曲,但是总算是平安到了永康王府,总不能叫小姐的婚礼上有什么遗憾吧! 不过,姑娘倒是觉得还是应该指望张嬷嬷她们! “你怎么也这么啰嗦了!” 嘴里的栗子咽下去之后,杨孝悌起身走到榻前,伸手便将上面的杯子给掀开了,脱了鞋之后姑娘直接就跳上床,把刚才才换上的衣服又脱了下来! “不行了,我是真累了,我先睡会!” 一大早便被她们给折腾了起来,眼下自己总不能就在这里干坐着吧! “那小姐就睡会,奴婢去外面守着,有事您叫就我!” 会以不知道新娘有不能独睡的说法,所以也不去阻拦,甚至还帮着杨孝悌将她脱下来的衣服搭在了衣架上,甚至走的时候还把姑娘的绣鞋给摆好了之后才离开! 等姑娘出了院子之后看见十六他们还在外面守着这才上前来问:“十六,我们杨府送亲的人可有来?”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操』作的,迎亲的跟送亲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可是偏偏夹在中间的花轿没了? “好像是来了!” 少年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 “在哪呢?” 按说嬷嬷是要一直跟着小姐的,怎么没有见到人! “管家另外安排了院子,我去给你问问!” 花轿进门之后,王爷连堂都没有拜,说是身体不适,甚至还把所有的宾客都给“请”回去了,虽然没有多少人,但是大喜的日子里这么做似乎也并不好看! 听说当时杨家来送亲的嬷嬷还表达了不满,王爷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叫人把他们安顿好,也并没有让他们回去的意思! “我跟你一起去!” 追上了十六之后,会以便跟在了少年的身后:虽然这已经是永康王第四次成亲了,看他的样子似乎也像是一点都不在乎,可是对于小姐来说,这是第一次也应该是最后一次,总不能就这么敷衍过去了吧…… 少年闻言转身来看了会以一眼,见她一脸的认真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之后便带着姑娘出了院子……一边走着少年心里还一边想着:或许王爷是一开始就发现了那花轿里坐在着的新娘子不是七小姐,所以这才没有拜堂吧,不然的话,岂不是要娶别的女人为妃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56章 怨言 “只能委屈你们到旁边的心阁暂住了!” 看着同样是一身喜服的申行跟安命,赵顼其实是有些不忍的! “好!” 两人倒是回答的异口同声,看着在榻上已经安定下来的赵邑,赵顼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不过身边的十三却上前来道:“王爷,五殿下这里,属下看着,您还是去陪一下王妃吧!” 好歹是大婚,七小姐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到他们永康王府来,难道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真的好吗? 而且自己可不希望待会殿下『毛』手『毛』脚的样子被王爷给看到! 赵顼闻言没说话,不过之后便点了点头转身就出了雅阁,走在路上男人还在想着对方这么做的目的,这次,他们究竟是针对谁? “王妃呢?” 进了院子见两个少年在院子里守着,赵顼看了一眼新房之后一边问着一边径直就过去了! “在房里!” 两人恭敬的回应了一声之后,等赵顼进了门便又往门口挪了挪,生怕他们打扰到对方,亦或是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话! 男人进门轻轻将虚掩的房门推开,虽然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是房里的红烛却是一直点着的,看着一跳一跳的火焰,男人嘴角一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怕见到这红烛了! 在外堂没有看见杨孝悌,男人便继续往里面走,等看到姑娘正一个人安心的睡在榻上之后男人便走过去在床尾坐了下来! 第一次在赵邑那里看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安心的睡着的——似乎,不管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她都能够如此安静的入睡! 伸手拂过姑娘的额头,赵顼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这一世,该如何跟她相处呢? 恍惚间,手下的姑娘睁了下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快速的扫过男人的手下,赵顼猛的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果然看见杨孝悌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呢! “谁让你随便进来的?” 一张嘴便是一声质问! 原本还有些尴尬的赵顼闻言,很认真的看着姑娘的眼睛道:“这是我们的新房!” 特意将我们这两个字加重了读音之后,男人嘴角一扬:或许这一世也不例外,可是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呢? “没有成亲,也没有拜堂……” 说起成亲这件事情杨孝悌心里还是有不满的,本应该是被八抬大轿给抬进来的,可是她呢,搀扶着赵邑自己走进来的……而且进来之后才知道原来在她之前早就已经有一个冒名顶替的人先她一步先进来了! 虽然自己觉得自己是不在乎的,可是没想到刚刚睡着的时候竟然连做梦都在想这件事情,梦里自己可是越想越委屈的! 赵顼闻言先是一愣,之后看到杨孝悌一脸认真且小脸憋得通红的模样,知道她并非只是随口说说的:的确,有哪个姑娘家不想拥有一场盛大的婚礼呢……这句话,她不止一次的跟自己说过! 只是,每当自己给了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之后,等待他的就只是无尽的痛苦——或许,这一次也不例外!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57章 怎么睡 见赵顼没有说话,杨孝悌便慢慢从榻上坐了起来,视线对上眼前的男人,姑娘脸上的不满也更加明显了! 赵顼见状更显得没有话说了,男人起身来到一旁的衣架前把杨孝悌刚刚穿的那件外衣给她拿了下来,轻轻披到了姑娘的身上! “你若是想,我可以补一个给你!” 男人的态度显得很诚恳! “算了吧!” 直接就拒绝了之后杨孝悌瞥了男人一眼:刚刚都说了,自己不想一下子就变成二婚,难道他没有听到? “都已经这么晚了吗?” 往外面看了一眼之后,杨孝悌便转移了话题,自己不想跟他在这里谈论成亲的事情,说起来都不够生气的呢! 不过跟前面的几个嫁进来的王妃比起来,自己应该算是幸运的吧——至少没有向她们一样一进门就没了姓名! 看来自己的命还是很硬的! “要不要起来用膳?” 杨孝悌从进门之后便没有吃过东西这件事情他是知情的——刚才已经让十三去准备了,好歹之前的时候她是在永康王府住过的,饮食习惯还是清楚的! “好!” 显然听到可以吃东西之后杨孝悌的思绪便被吸引去了大半,虽然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还在耿耿于怀,可是谁会跟美食过不去呢! 而且,赵顼不提醒还好,一提醒,她瞬间就觉得饿意蔓延了全身! 应下声来之后,杨孝悌将披在身上的衣服穿好,而赵顼很自觉的背对着她站在榻前,等杨孝悌离开之后他才跟了上去! 出了房门之后姑娘看了男人一眼,见他指了指一旁的小厨房便大步迈了过去,一进门正看见十三跟一个人正在收拾! “十三,你究竟是个侍卫还是个丫鬟?” 坐下来之后杨孝悌抬眼看着十三将饭菜一盘一盘的摆好一脸戏谑的问了一句! 少年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停,之后看向赵顼:其实这话自己都想问呢! 不过问王爷的话,他问不出口来! 而且,这些活,交给别人来做他还不放心呢! 在他们永康王府甭管是侍卫的活还是丫鬟的活可不都是他们这帮人自己做吗? 当年嫁进王府来的王妃先后仙去,一时间京城有关王爷克妻的谣言四起,说实话,若是那个时候要是还有姑娘愿意留下来的话,他们应该会怀疑她的用心才对……这么多年,他们也已经习惯了府上没有女眷的日子了! 不过若是说实话的话,他们这些大男人伺候起来哪里有姑娘们心细啊…… “王妃说属下是什么,属下就是什么!” 将银筷放在筷枕上之后少年一边说着一边退到了一旁,“王爷,王妃请用膳!” 将面前的两人让过去之后,少年便站到了一旁! 杨孝悌见状觉得无趣,看了少年一眼之后这才想起来会以被自己派出去之后还一直都没有回来,便一边伸手去拿筷子一边问了句:“会以呢?” 貌似自己并没有让她出去干什么吧! “刚刚回来的路上看到了她,说是去找张嬷嬷了!” 十三很诚实的回了一句:好像会以的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自己也有事情,所以就没有细问! “你去跟她说,叫她回来!” 晚上自己房里要有人,张嬷嬷倒是也行,可是老人家的规矩比自己还多呢,用的不顺心! “是!” 十三应声之后便退了下去,临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从进门之后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赵顼:王爷这是怎么了,平时即便是少言寡语也没有这样啊,看着倒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你晚上不会也住在这里吧?” 扒了一口米饭之后,杨孝悌一边嚼着一边问了一句! 不过话才说完,姑娘便张嘴就把口里的米饭吐了出来! “生的?” 抬头去找十三的时候,少年早就已经走的没影了,姑娘将碗往面前一摔,瞪了赵顼一眼:“你是不是故意叫他们虐待我?” 自己还没说什么呢,他倒是先给自己一记下马威了! “吃我这碗!”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之后,便又黯淡了下来:刚刚就觉得十三似乎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感情,他还在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将自己的碗递到了杨孝悌面前之后,男人伸手把杨孝悌面前的那碗夹生的米饭端着离开了桌子! 姑娘一脸怀疑的看找赵顼,见他似乎是一脸的诚恳,便用筷子戳了两口米饭先放在嘴里尝了尝!感觉到跟自己那一碗不一样之后这才挑着眉头看向已经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男人:虽然赵顼的态度很诚恳,但是很明显他们两个人吃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的好吧! “你不吃吗?” 虽然很想质问,可是看到赵顼的眼神杨孝悌一开口便把自己的话给换了! 男人闻言直接就摇了摇头,之后还把自己面前的菜往杨孝悌的面前推了一下! 虽然很想说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有什么意思,可是她也的确是一下午滴水未进了……不吃点东西补补怎么行……这一天过的,总不能一件顺心的事情都没有吧! “对了,待会儿……你睡哪?” 饭吃到了一半,杨孝悌虽然还在低着头吃着菜,可是眼睛却悄悄的瞥向男人:这可是个大问题啊! “你说呢?” 赵顼并没有回答,而是略带认真的又反问了一句! 听了这话,杨孝悌便有些不淡定了,感情自己刚刚是白说了吗:没成亲也没有拜堂……这个男人就想跟自己洞房吗? “你倒是会占便宜!” 给了男人一记白眼之后,杨孝悌有些愤愤不平! “……” “我还在为母亲守孝,这你该知道吧!” 不等赵顼说话,杨孝悌便开口提醒男人:太皇太后亲自颁下的旨意,让她守孝三年呢……虽然成了亲,也就是名义上成亲了而已! 赵顼闻言点了点头,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要不咱们这样……” 将手里的碗跟筷子都放下之后,杨孝悌挺起胸脯很认真的看着对方:一张床上睡觉自己倒是不介意,但是守孝期间男欢女爱之事……那就免了吧! “嗯?” 见杨孝悌没说话,赵顼稍微侧了一下身子看向姑娘! “同床不同被,可以吧?” 直接说分房睡的话,传出去似乎也不好听,不过既然要睡在一起就要约法三章了! 赵顼闻言没有说话,杨孝悌以为他是不同意,皱着眉头看向男人:“你不同意?”这都已经是自己最大的让步了,这要是换成别人的话,房门都不能进! “那你想怎么样?” 饭都顾不得吃了,杨孝悌直接就站起来瞪了男人一眼:别得寸进尺啊! “本王没说不同意!” 见杨孝悌似乎是着急了,赵顼这才开了口,“就按你说的做吧!” 说罢唇角微微上扬看着姑娘:看来,之前让十三准备的厢房应该用不上了吧…… 原本想用过晚膳之后自己自觉的离开,却不想竟然阴差阳错的得到了这种待遇——同床不同被,想必这个法子她想了很久了吧! “咱们事先说好了,你可不能『乱』来!” 以为赵顼是勉勉强强才同意的,杨孝悌还有些不放心,万一他心里不甘心,晚上『乱』来的话谁都拦不住他啊……这个男人表面上看上去柔弱不堪的,可是实际上又会飞檐又会走壁的,若是个坏人的话,自己未必应付的了他! “本王是这么让你信不过的人吗?” 看着杨孝悌千叮咛万嘱咐的模样,赵顼刚刚的欣喜之情也已经减半了……瞧着她这么不信任自己的样子,却是让人有些高兴不起来! “那倒不是!” 姑娘闻言连忙否认,这个男人对待女人的态度,自己倒是清楚,可是那也是对待别人啊,自己天生丽质,整日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他若是真没有一点心思的话,那自己是不是应该担心一下这个男人是不是正常? “我只是提醒你!” 说完之后姑娘便又把自己没吃完的那碗饭端了过来,找了个空碟子之后将里面的米饭赶出来一些,递给了赵顼:“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吃点吧!” 说完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刚刚他把碗递给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想到要一人一半这么吃啊,如今再分给他倒是让人觉得这是自己吃不下了才给他的! 赵顼见状没有说话,不过却很干脆的就把杨孝悌手中的碟子接了过来,显然男人并不抗拒姑娘的好意! 十三带着会以以及几个嬷嬷进门来的时候看见两人对坐着都没有说话,而是安安静静的用着餐,也不知道该如何『插』嘴,少年在桌子上扫视了一圈之后嘴角一扯:看来他们准备的东西,王妃已经吃了…… “十三!” 少年正笑的带劲呢,便听到耳畔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迎上杨孝悌的冷眼之后少年讪讪的站到了一旁,眼神一躲刚好就看到了那碗特意给杨孝悌准备的夹生的米饭! 每次王爷成亲的时候宫里的嬷嬷都会来给他们准备——可是之前一次都没有用到过,想必宫里的嬷嬷也已经放弃了,所以这次便提都没有提! 不过自己倒是记下来,房间里的“早生贵子”还有今日这晚膳,他都让人给安排了,之前用不上,总不代表这次也用不上吧! “十三!” 见少年没说话,杨孝悌更认定了他心里有鬼,又提高了音量叫了一声! “王妃!” 见躲不过去了,少年便弓着身子过来了,之后略带求助般的看向赵顼,不过男人倒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头一沉,少年叹道:只能自求多福了吗? “你给我准备的饭是生的!” 叱责了少年一句之后,杨孝悌还觉得不解气! “这……不是有寓意的吗?” 十三陪着一脸的笑,讪笑着看着杨孝悌,见她态度还是没有缓和便转身看向身后的张氏:“张嬷嬷,这您应该清楚吧!” “王妃,是有这说法,怪不得十三总管!” 张氏上前来开了口,算是给十三解了围,少年闻言松了一口气,之后看向赵顼:王爷今日午后话便少了,看着似乎像是有心事,可是这种事情少年也不敢贸然开口问,只能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莫非是因为王妃? 就在来新房之前王爷还让自己另外准备了一间卧房呢,而且还特意叮嘱自己摆上他常用的砚台,似乎是准备自己睡的…… 其实杨孝悌也并没有真的打算追究这件事情,只是听到张氏这么说了有些不解,便追问了一句:“什么说法?” 刚刚在新房的时候会以按照顺序给自己吃了花生,桂圆,栗子倒是可以理解,可是这吃生米饭,这不是在折腾人吗? “这个呀,老奴以后再跟您解释!” 张氏捂着嘴笑了笑,不过当着赵顼的面也不敢太过造次了,上前来给杨孝悌夹了菜之后便又退了下去:“老奴去为小姐和王爷铺床了!” 说罢便带着方氏她们从小厨房出来,直奔着新房去了! 一旁的十三见状刚想开口说话,耳边便传来了赵顼的声音,“十三,去雅阁看看!” 似乎是特意将制止了他! “是!” 少年闻言虽然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应下来,只是传了小厨房之后少年还在想着:雅阁那不是有申大夫跟安命姑娘看着吗,再说了,他们原本就是才从那边过来的,王爷这不是有意要把自己给支出去吗? 只不过出都已经出来了,再想别的也毫无意义了,少年疾步出了院子之后便小跑着往雅阁去了,看来今天晚上他是要跟邑王殿下为伴了! 被赵顼这么一提醒,杨孝悌才想起来赵邑还在雅阁躺着呢! 姑娘把饭菜咽下去之后看着也已经将筷子放下的赵顼道:“赵邑怎么样了?” 下午的时候没有见到人,真是听他们说还好,不过若是真的好了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就不会留在永康王府了吧…… “已经没事了!” 将之前的话跟杨孝悌重复了一遍之后,男人起身来到杨孝悌身旁,见对方起身了之后才道:“出去走走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58章 下棋为乐 十三从雅阁回来的时候恰巧在路上遇到了陆海,老者手里似乎是提着一个食盒,身边跟了两个小太监,手里各自举着一个托盘,不过上面用黄『色』的缎子盖着,少年并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 “海公公,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脸上挂着笑容,可是少年的心里却很不待见此人:总觉得太后以及太后身边的人都不是怀着好心思来的! 虽然看样子像是来送礼的,但是,他们永康王府压根也不缺这点东西啊! 宫里的赏赐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稀罕玩意儿,可是对于他们家王爷来说,压根就算不得什么了! “今儿王爷大婚,大礼都免了,太后心里过意不去,这不派老奴过来带两句话……” 宫里没去,太庙也没去……倒真是简单! 这次的大婚倒是跟以往的几次都不一样! “那辛苦公公了!” 少年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便往前走了两步,带着陆海一行人来到了新房前,不过虽然嘴上说着客套话,可是少年的心里却很不满:说的好像太后跟王爷的关系很不一般似的……再说了,大礼免了,那是你太皇太后的意思,太后用得着过意不去吗? 说白了,就是在故意找借口! “公公稍等,属下去禀告王爷!” 将陆海带进了院子之后,十三将老者堵在了门前并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跟老者交代了一番之后这才敲门进了新房…… 一进门正看见赵顼跟杨孝悌两个人在下棋,趁着赵顼转身过来的时候杨孝悌还偷偷的换走了赵顼一颗白子! 瞧着少年一脸惊讶的表情,杨孝悌皮笑肉不笑的眯着眼睛看着少年,似乎是在威胁他不许说出来! “怎么了?” 见少年进门之后又不说话了,赵顼不禁开口追问了一句! “王爷,宫里来人了!”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走上前来压低了声音之后小声的跟赵顼回禀了一声,“是陆海!” 或许就这三个字赵顼便能够明白少年的意思了! “跟他说本王睡下了!” 显然,男人并没有要去见他的意思! “人就在门外了!” 十三显得有些为难,刚才进门的时候屋子里的灯都是亮着的,这个时候扯谎,岂不是尴尬吗? “我去去就回来!” 转身看了杨孝悌一眼之后,赵顼这才起身,不过看到姑娘笑眯眯的对着自己点了点头之后男人多少还有些发愣:刚才不时还对着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横着吗,怎么一转眼态度就大变了? 一局棋下到现在,自己不知道有多手下留情了,她居然还生气了…… “那这局让十六替你……” 指了指旁边站着的十六之后,杨孝悌一脸贼笑的看着赵顼! “属下不会下棋……” 还不等赵顼开口呢,旁边的少年便迫不及待的解释了一句:一颗棋子一两银子的玩法,他玩不起! “就是要你不会!” 不等少年把话说完,便被杨孝悌一把给拉了下来,将他按到了赵顼刚刚坐着的凳子上之后,姑娘对着还没有出门的赵顼摆了摆手:“你不用着急回来……” 见十六一脸的为难,赵顼对着少年点了点头:即便是一颗子都不剩,刚刚从孝悌那里赢来的银子也够撑上一个时辰了…… 见赵顼同意了之后,杨孝悌这才会心的一笑,等两个男人离开之后,便指了指已经被她重新排版好的棋盘对着十六道:“该你了!” “王妃,刚刚属下看您换了子的!” 刚才是觉得王妃输得太惨了,所以她动手脚的事情自己就没有说出来,可是谁知道王爷一走,这摊子成了自己的:这么明显的作弊自己怎么能不说出来呢! “没换!” 杨孝悌很郑重的敲了一下棋盘,一脸的严肃! 少年见状有理说不出来,无奈的抿了一下嘴唇之后便随便找了个空地将手里的棋子按了上去! “嘿嘿……” 见对方果然是毫无基础的,杨孝悌转身跟会以对视了一眼:赵顼手里这五百两银子,她不赢回来都不去睡觉! 若是早有人跟自己用银子来下棋的话,估计自己早就已经赢遍天下无敌手了吧……赵顼虽然平时看上去一脸无趣的样子,可是这法子倒是有趣! “我说你能不能快点?” 见少年丢一颗子就要想半天,杨孝悌不禁有些不满的催促着:这又不是他的银子,犯得着像是在割肉一样下不去手吗? “王妃,这一落下去可就是一两银子呢!” 就是说起来,十六都觉得心疼! “花的又不是你的银子,你心疼什么?” 一边研究着十六下一步的路子,姑娘一边无所谓的提醒了一句,“再说了,你觉得本小姐是差银子的人吗?” “不是……” 听杨孝悌这么一说,十六还真停下来好好的想了想:的确不是个差银子的人! 杨家四爷是什么家产啊,平广王府的家底——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那王妃还斤斤计较什么?” 反应过来之后少年扬起下巴看着杨孝悌:可是自己看着王妃刚刚输了的时候也是很生气的啊! “你懂什么,我在乎的是这种感觉好吧……” 赢了跟输了能是一个感觉吗? “属下也……在乎!”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从自己的手上溜出去,任是谁也应该会痛心吧! “好好下,今天晚上本小姐赢多少都有你的一半……” 直接伸手在少年的胳膊上重重的拍了两下,杨孝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其的诚恳! “……” 十六闻言一愣,之后一脸疑『惑』的看向杨孝悌:那还下个什么劲呢,直接把这所有的银子都给她不就得了……你给我,我给你的多么麻烦啊! “别想了,快下!” 见少年只眼睛在转,手不动,杨孝悌又催促了一声:赵顼跟宫里的人不怎么亲近,所以要哦争分夺秒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让他“倾家『荡』产”,不然等他回来,自己身上的现银估计都不够用了! “唉!” 少年叹了一口气之后,无奈的又走了一步:王妃是想让他尝尝失而复得之后的心情吗?呵呵……试试就试试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59章 宫里的贺礼 陆海在门外等了一阵子之后,听见门响了一声这边抬眼看过来,看见赵顼的身影之后便迎上前来,微微施了一礼:“给永康王请安!” 话毕也没有着急起身,似乎是在特意等赵顼开口! “海公公不必多礼!” 叫老者起身了之后,男人低头问道:“这么晚了,海公公过府有何事?” 其实看到陆海手中提着的锦盒赵顼也知道他过来的理由,不过,若是只为送点东西的话,犯不着这个时辰过来! “奴才奉了太后之命,给王爷跟王妃送了些恩典来!” 陆海说着将手里的锦盒递了过来:“今夜王爷与王妃要行同食之礼,这是太后命奴才送来的饭食!” 赵顼闻言只是淡淡的看了老者手中的锦盒一眼! 见赵顼没有说话也没有要接手的意思,陆海便将东西交给了一旁的十三,之后又微笑着道:“太后有心,原本是打算给王爷和王妃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只是老祖宗下了懿旨……” 说罢视线又转向赵顼,“这饭食与合欢酒是太后特意命人准备的,原本是等大婚结束之后由王爷与王妃亲自带回,不过王爷与王妃没有进宫,所以便让奴才带过来了!” 夜『色』之中,十三脸『色』略显的有些难堪,不顾还是勉勉强强的将陆海递过来的东西给接了过来,少年嘴一撇:说的好像他们永康王府就缺这一口吃的,少这一口喝的似的! “太后有心了!” 男人嘴角一扯,平平淡淡的给出了五个字! “是,是!” 陆海附和着笑着:太后对于别人的事情可能并不上心,可是对于您永康王殿下可是比谁都用心啊! 不过,今日这场婚礼想必就要这么平平安安的结束了吧……只怕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愁啊! “还有这些!” 往旁边让了一下之后,老者将身后的两个小太监叫上前来,伸手将他们举着的托盘上面的黄缎掀开…… 左边是一对玉如意,而右边则是一对金如意…… “这是太后赏赐给王妃的!” 一边说着故意朝赵顼的身后看了两眼,显然,房内的灯还是亮着的,而且似乎还有人影在晃动,想必是有人在的! 这是,白日里听说这新娘子坐的花轿出了些问题,被抬进永康王府的新娘子其实是个风尘女子……太后虽然说消息可靠,可是却还是忍不住让自己过来查看一番——只是这大婚的日子里,出了新郎官,谁都没有权力去要求见新娘子啊! 这个任务,似乎是有些难度! “公公把东西放下吧,稍后,属下送过去!” 瞧着陆海摇头晃脑另有所图的模样,少年一脸的嫌弃,不过将手里的锦盒放在一旁之后,少年还是伸手过去将两个托盘都接了下来——这手里的物件倒是不错,不过宫里送的东西,王爷多半是不会摆在台面上的……不知道王妃喜不喜欢! “好!” 、陆海也不敢贸然开口询问,点了点头之后便示意另外的两人退了下来! “太后的心意本王心领了,公公若是没事便请回吧!” 等十三把东西收下来之后,赵顼便很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老者抻着脖子往他身后的新房看的样子谁都看的清楚——送礼是假,来查岗才是真的! 这倒是无形间佐证了他们是清白的呢,不过,既然他们有途径道听途说,应该也与今天的事情脱不了干系吧! “那老奴便不打扰了!” 赵顼的话说的一点不含蓄,就差没有直接开口撵人了,所以老者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更不敢提有关杨孝悌的事情——大婚的日子里,说话不小心都会惹来非议的,说到底,还是太后太心急了! “还有一事!” 转身已经走了一步之后,陆海便又像模像样的转过身来,一脸讪笑的看着男人! “三日后礼部安排了王爷与王妃去太庙,还请王爷早些做准备!” 敬了太庙入了黄旗,那杨孝悌便是他赵顼的王妃了,看来,太后的念想也要断了! “本王知道!” 听到陆海临走的时候又啰嗦了一句,赵顼也并不『露』声『色』,点了点头之后对着十三道:“十三,去送送海公公!” 显然是叫少年及早的将老者给打发出去! 少年闻言,先是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捧着的金玉如意,当着陆海的面也不好就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说不定还会被治个大不敬的罪名呢,划不来! “是!” 应声之后,少年正准备端着东西走,却被赵顼抢先了一步,将他手里的东西自己端了过来! “公公,请!” 手里空出来之后,少年便来到三人面前引着他们出了院子:想到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便微微皱了下眉头——走的时候应该还要打发喜钱的! 不过很显然,这几个人来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喜钱,但是他们永康王府也绝对不会让人说礼数不周的! 看着十三带着三人离开了之后,赵顼这才端着手里的东西重新折返回了房间! 一听到开门声,拿着棋子犹豫不决的十六便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之久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一转身看到赵顼之后,嘴角一撇:“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棋子就跳到了赵顼的身边,将男人手里的东西接过去之后,这才开口道:“棋子!” 示意男人去拿自己手里的那颗黑子…… 赵顼见棋子的颜『色』变了,自然也清楚发生了什么,虽然出门没有说上几句话,但是应该也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你把这一局下完!” 见十六直接就跑了,杨孝悌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紧跟着十六就来到了赵顼的身边,伸手还去抓眼前的少年! 不过看到少年手里拿着的东西之后,杨孝悌的手便转移了方向:“这是什么?” 说罢便伸手把托盘上的两个如意各拿了一个! “如意啊!” 十六笑着提了一句醒! 杨孝悌闻言瞪了少年一眼:她哪是不认识如意啊,她想表达的是——这东西哪来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养妃记》,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60章 一直都是你 被杨孝悌瞪了一眼之后少年也没有继续说话,端着东西便下去了,显然是不想再被杨孝悌抓去跟她下棋了! “十六……” 见少年跑了,杨孝悌视线转向赵顼一脸的无奈,见男人一步步走近了之后这次开口道:“我不跟你下了!” 之后便转身看向会以:“会以,把银子收起来!” 生怕赵顼不同意一般,杨孝悌说完话之后便折身回到棋桌前,将桌子一旁的银子赶紧收了起来! 赵顼瞧着她这么谨慎的样子有些无语:这一点倒是更像杨明智了! “是!” 会以说完之后把银子从杨孝悌的手里接过来,之后便对着赵顼施了一礼,然后带着银子就出了门:明明都已经是一家人了,小姐为什么还要分的这么清楚啊……王爷的银子,日后可不都是归着小姐管的! 一出门,外面站着方氏跟张氏两位嬷嬷,显然两人正正准备敲门进来,看见会以了之后便稍微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姑娘手里的银子,张氏略有些不悦! “会以,拿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小姐的嫁妆不少,拿些银子本不是什么事,不过新婚之日就拨弄这些铜臭之物,不成体统! “这是小姐从王爷那里赢来的!” 姑娘脸上挂着笑容——虽然是十六代替的王爷,但是小姐赢的高兴啊! “……” 张氏闻言没搭腔,拿眼睛扫了几眼之后估量了一下,似乎有不少,就是不知道小姐是靠什么手段赢过来的! “小姐跟王爷可在?” 看到房间里还亮着灯,而且还有人在里面说话,张氏身子微微一斜,靠着旁边的栏杆问了一句! “在房里呢!” 姑娘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之后一脸疑惑的转过来看着眼前的两位妇人道:“嬷嬷怎么过来了?” 铺好了床之后王府里的管事已经将他们的住处安排的妥妥帖帖的了,而且小姐也说了不需要他们过来伺候,怎么还过来了呢? “没你的事,退下去吧!” 张氏与方氏对视了一眼之后,张口便把小姑娘给打发了——他们要做的事情,跟姑娘家没有什么关系…… “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在张氏面前,会以也恭敬着,微微对着两人一欠身之后便带着银子出了院子,临走的时候姑娘还略有些纳闷的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那间厢房:这院子里明明就有一间厢房,为什么还要安排他们去隔壁的院子去吗,若是小姐夜里需要,岂不是不便伺候了! 一边想着一边离开了院子之后,姑娘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空着的首饰盒找出来之后,便把杨孝悌交给她的银子放了进去! “王爷,小姐,奴婢进来伺候了!” 方氏跟张氏两人并没有敲门,只是在门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直接就开门进去了:大夫人交代了的,今日是新婚,不能由着小姐的性子来,一定要有个好的开端…… “你们怎么来了?” 其实姑娘本想回答,不需要的,可是还不等开口两人便擅自推门进来了,也不至于要把她们两个人给轰出去,但是姑娘还是很不解的问了一句! “小姐初为人妇,奴婢们特来伺候着!” 说罢一脸笑意的看着赵顼与杨孝悌! “我是初为人妇,可他不是初为人夫啊……” 指了指赵顼之后,杨孝悌口直心快的回了一句:他应该已经有二十五岁了吧……不到三十岁便已经成过四次亲了,说不定在自己之后还会有第五次第六次呢…… 两位妇人闻言略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赵顼,想劝杨孝悌不要这么口无遮拦,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即便是劝也劝不住了! “出去吧,不需要你们伺候!” 见两人不说话了,杨孝悌冲着她们两人挥了挥手! “是!” 见姑娘一脸的不耐烦,两人也不敢说什么,点头应声之后,方氏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今日是新婚,王爷与王妃记得喝合卺酒!” 特意看了一眼早就已经摆放在桌子上的酒杯之后,妇人这才跟张氏一起又退下了! 不过两人却并没有走,出了房间之后妇人一左一右将房间的门给带上之后便又一左一右的原地站住了,似乎是想站在门外守着! 小姐不让在房内伺候着,她们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也是一样的——回门的时候也好跟大夫人交代! “这酒可不可以不喝?” 杨孝悌来到桌前将酒杯举起来闻了闻之后,睁大眼睛看着赵顼——虽然是在漠北长大的,可是自己却从来不喝酒啊! “嗯!” 赵顼点了点头走近了之后将姑娘手里的酒杯拿过来放在了一旁: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虚礼,早早丢弃了也好! “我刚刚让会以又铺了一床被子,你是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姑娘指了指榻上大红色的被子,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问着赵顼:只要他把位置挑好了,自己就早早的休息,反正各睡各的! “外面!” 男人回答的干脆! “好!” 杨孝悌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柜里将自己的衣服取出来,看了男人一眼之后道:“你若是累了就先睡,我不会把你吵醒的!” 后面的小厢房内,会以已经把洗澡水都准备好了,故意烧的开水,等着放凉,想必现在正好可以去洗! 说罢也不等赵顼开口便一个人拿着换洗的衣服去了侧房,之后赵顼便听到门栓上锁的声音,男人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便在桌前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已经被倒进杯子的里的酒水,男人顺手端起杯子,将里面的酒直接就倒到了地板上…… 大约过了一刻钟,侧房的门便被人给打开了,头发湿漉漉的杨孝悌将一个大浴巾直接披在身上就这么走了出来——穿衣服太费劲,还是直接披着浴袍比较简单! “水温刚刚好,你要不要也去洗一下?” 虽然是自己用过的水,但是并不脏……不知道自己这么说,这个男人会不会觉得反感,呵呵! 不过那么大的浴盆,一看就是为他们两个人准备的! 男人闻言点了点头没说话,便朝着一旁的房间过去了——这种相处方式,似乎有些别扭! 等赵顼一走,杨孝悌便用手里拿着的头巾将头发细细的擦拭了几遍,之后鞋子脱下来直接就跳到了床上去——自己还从来没有跟男人一起睡过呢,今天晚上能睡的着才怪了! 等赵顼出来的时候看见杨孝悌的头上裹着粉色的头巾已经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不过姑娘头下的枕头却已经被她的头发给打湿了,男人见状膝盖跪在床上,弯着身子靠了过去之后伸手摸了一下姑娘头发…… “嗯?” 杨孝悌一睁眼,四目相对,姑娘身上顿时一热! 不过见对方似乎是没有什么反应,杨孝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忽的一下子坐起来之后,姑娘迎上赵顼的眼睛,真是靠的越近就越觉得他是个长的好看的男人…… “你若是不习惯,本王可以出去睡!” 见杨孝悌红着脸颊看着自己,赵顼往后退了一步,跟对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别……” 一着急直接就伸手把赵顼给抓住了:本小姐都不怕被你占便宜决定跟你同床而眠,你来一句要出去睡这什么意思? 感情自己这么漂亮的新娘子都要投怀送抱了你还往外推了? 这若是传出去,自己的脸可往哪里放? 那全京城人岂不是都要等着看她的笑话了! 两只手拉着赵顼的左手左右摇摆了一下之后,姑娘一脸笑容的眯着眼睛看着赵顼:“不用,现在不习惯,以后不就习惯了!” 说到底,她从心里就不排斥这个男人——可若是他新婚之夜丢下自己独自一个人走了,这往后在永康王府自己这个挂名王妃可怎么立足啊! “我先帮你把头发擦干!” 男人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松开了杨孝悌的手转身去了侧房从里面拿出了一条白色的吸水头巾,再出来的时候便看见杨孝悌已经披着睡袍坐在了床沿上,见他出来依旧是一脸的笑意! 男人恍然回到了几十年前,似乎也是一模一样的场景,她笑着坐在他的面前……可是不等他享受这份幸福,她又亲手将它打碎了! “我该不会是第一个享有特权的人吧?” 感觉到赵顼轻轻的为自己擦着头发之后,杨孝悌仰起头来一脸期待的看着男人——四哥说他是个完美的男人……如今,成为了他的王妃,难道就是要独享这个男人了吗? “算是吧!” 男人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虽然是在跟杨孝悌说这话,但是脑海里却已经出现了另外一幅场景! 原本还是一脸期待的杨孝悌闻言,虽然脸上的笑意还在,但是心里却微微颤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是在告诉自己,在自己之前还有别人吗? 抬头看到男人眼中似乎露出了一丝的伤感,杨孝悌樱唇一抿:在自己之前的这个人,会是谁? 回过神来的赵顼看到姑娘眼中露出的失望之色,附身下来用手指将她的头发理顺了之后在姑娘身边坐了下来,很自然的便将身边的姑娘揽进了怀里! 没有一丝准备的杨孝悌被男人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却发现男人的臂力原来有这么大! “你该不会把我当成你的某一任替身了吧?” 仰起头,看着男人的侧脸,姑娘嘴角一扯,假装不经意的扯了一句! 虽然说死了三位王妃,可是指不定三个人里面就有一个是他喜欢的呢,没准就是第一个,所以后来他才会把婚姻看的看的毫无意义! 想到自己年前在慰灵塔里见到的那三个牌位,姑娘仔细的回想着上面写的名字! 男人闻言,嘴角一扬低首看着身边近在咫尺的杨孝悌:一直都是你! 不过男人却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但是手里却并没有将杨孝悌给放开,杨孝悌随后也不挣扎了,就这么乖乖的跟他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后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之后这才开口道:“干了,睡吧!” 闻言,男人这才松手,之后先将里面的被子掀开,之后才转过来看着杨孝悌,见她没有动弹便开口道:“是要本王抱你进去吗?” 听了这话杨孝悌一愣,之后忙摆了摆手:“我还怕你把我摔了呢!” 说罢,踮着脚就跳到了榻上,之后钻进了自己的被窝,全身盖好了之后只露出鼻子跟眼睛瞪着赵顼! 等杨孝悌躺好了之后赵顼起身将外面烛台上的四盏红烛灭了之后这才折转回来,内房的四盏红烛男人熄灭了两盏,另外两盏拿灯罩给罩住了之后房内便顿时就暗了下来:不过隐约间却还是能够看到影像! 做完这些之后赵顼这才来到杨孝悌身边趟下来,察觉到姑娘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之后,男人侧过身去伸手搭在了杨孝悌身上的被子上! “后悔了?” 对方眼神闪烁,似乎是在提防着自己什么! 别说是她,就是自己都心有所忌! 杨孝悌闻言知道他在问什么,摇了摇头,不过又怕男人看不到便开口补充了一句! “没有!” “不过我睡不着!” 实话说话了之后,姑娘眼睛睁的更大了——刚才觉得又困又无聊,可是被男人撩了一下之后反倒是清醒了……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伸手出来撑起了上半身之后杨孝悌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隔空看着眼前男人的深眸:“要不你给我讲讲你之前娶的那三个王妃吧?” 不是官宦小姐就是京城才女亦或者是太宗皇帝赐婚的青梅竹马……想来都是些很优秀的人,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不喜欢这些美好的人的,即便她们已经不在人世,可是至少还有回忆! “不清楚!” 男人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有两个甚至之前连面都没有见过吧……所以别说她们是什么样的人,就是问他她们的长相,他都已经不记得了! 他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而已! 姑娘闻言一怔,昏暗之中瞪了男人一眼:逃避?(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61章 情敌 手一松,直接倒在了床上之后,杨孝悌侧过身去微微闭上了眼睛:不说就不说,早晚会知道的! 一晚上,听着姑娘均匀的呼吸声,赵顼似乎是很享受——希望,这样平静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赵顼!”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之后,赵顼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面前是杨孝悌精致的脸庞,姑娘睁着一双大眼睛略显幽怨的看着他! “你占我便宜!” 杏眼一瞪,然后身子往上一抬! 男人这个时候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正紧紧的箍着身边的这个小身板呢,一下子清醒了之后,赵顼赶紧松了手! 不过等看到杨孝悌身后那么大的空间之后男人眉头一拧:“你确定不是你自己睡到了我怀里?” 杨孝悌闻言转身四下里看了一眼,之后嘴角一沉:还真是自己钻了他的被窝…… 姑娘脸一红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赵顼一眼,不过转念一想,即便是自己进了他的被窝他也不能说抱就抱啊…… 刚想开口再反驳一句便听到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王爷,王妃,来客了!” 外面张氏的声音由远及近,显然妇人并不忌讳房内之人是不是已经起床,或者说,妇人进来就是为了查看状况的! “这么早,谁?” 将上半身从赵顼身前探出来之后,杨孝悌略有些不满,不过一边说着话一边进门来的张氏看到面前的场景似乎是很满意,妇人一脸笑容的上前来,先是给榻上的两人施了一礼之后才回应道:“说是宫里来的人!” 一男一女,身边还有个看起来跟小姐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听口音似乎不像是京城的人,所以他们说是从宫里来的,自己还有些不信! 只不过能进永康王府的人应该也不是等闲之辈,通传一声也无妨,正巧也给了她们一个进新房的理由! “这宫里的人还没完没了啊!” 不是昨天晚上才来过了吗? 姑娘嘴角一扯,被子掀开直接从赵顼身上翻了下来,下了床之后对着张氏道:“洗漱吧!” 之后转身看了赵顼一眼:“你也起来!” 若是宫里来的人,倒是比较听他这个永康王的! “小姐,不能这么跟王爷说话了!” 张氏轻轻的扯了一下杨孝悌的浴袍之后将姑娘拉到了一旁,小声的叮咛了一句,见杨孝悌一脸的疑惑又道:“小姐梳洗完之后要亲手为王爷更衣……” 姑娘闻言眉头一皱:“我伺候他?” “我的姑奶奶啊,您小点声音!” 听到杨孝悌质疑了之后,张氏吓的一惊,急忙将姑娘按住:这新妇侍奉夫君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赵顼已经穿上鞋子自己起来了,走到杨孝悌与张氏面前之后男人看了一眼一脸慌张的妇人,“你先下去吧!” 妇人闻言抬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赵顼,见男人面色并不好看,显然他这话并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之后,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王爷恕罪!” 显然,妇人认为是刚刚他们说的话惹到了眼前的男人! “以后不要是随便进本王的房间!” 又补充了一句之后,赵顼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妇人! “你这是干什么?” 杨孝悌似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张氏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姑娘视线挪向赵顼之后,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而此时张氏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起身之后弓着身子就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显然还有些不放心房内的两人…… “我头发都没梳呢!” 张氏走了之后,杨孝悌转过来一脸不满的瞪着赵顼:难道要她披头撒发的出去见宫里的人? 他也太不把注重自己的形象了吧! 男人没说话,只是将杨孝悌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拿过来之后披在了姑娘的身上,之后从梳妆台前拿起了一把木梳! “我帮你!” 说罢便欲动手! “还是我自己来吧!” 见赵顼似乎是打算来真的,杨孝悌赶紧制止了他——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顶多是不好意思出去见人,若是他帮忙的话,怕是就不能见人了! “只顾着夫妻恩爱,连皇兄来了都顾不得接待了吗?” 房门再次被人给推开,同时还伴随着一个很有磁性的男人的声音! 杨孝悌闻言一愣:皇兄? 是专程来找赵顼的吗? 可是貌似宫里除了赵邑,他没有别的兄弟了吧,听说太宗皇帝的儿子除了他们剩下的这两个兄弟,都死光了啊…… 赵顼听到男人的声音下意识的挡在了杨孝悌的面前去,不过对方似乎只是站在外堂并没有进来的意思! “谁啊?” 扯了一下赵顼的衣襟之后杨孝悌小声的问了一句,之后赶紧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心里却还在埋怨:张嬷嬷是怎么了,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放人进来呢,难道是刚刚被赵顼给吓傻了? “赵辰!” 男人吐出了两个字之后便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帮杨孝悌将发髻挽好之后这才同她一起出了内堂,一出来,对面坐着的男人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两人,男人旁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姑娘,看样子年纪上还有些差异…… “四弟,恭喜啊!” 见到赵顼之后,男人一边笑着打了声招呼一边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杨孝悌:想不到一回来就遇到四弟成亲……看来,来的不是时候! 若是早出发一日的话,想必还能够赶上! 男人想着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姑娘一眼,只见她也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男人讪讪一笑之后便赶紧转移了视线,在东渚的时候这丫头惹不得,如今来到了楚宋,更惹不得了,想必此时她心里也憋着一团火呢,自己不能去自焚! “二哥怎么回来了?” 犹豫了一下之后,赵顼还是开口回应了一声:从他离开之后似乎就没有回来过来,甚至先帝驾崩他都不曾回来,这个时候怎么突然回来了? “嗯……回来看看!” 赵辰略有些尴尬:他能说是因为身边这个刁蛮公主死拉硬拽把他拖回来的吗? “四弟大婚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派人去东渚通知为兄?” 若是知道他已经成亲了,自己也就不必大老远的跑来了,那小丫头应该会死心了才对! 如今倒好,白跑了一趟不说,还增添了不少的尴尬——自己可是连贺礼都不曾准备一份啊! “这……贺礼都没有备上一份!” 赵辰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谁说没有贺礼?” 赵辰的话还没有说完,身边的小姑娘便站了起来,理直气壮的回应了一句! “子衿!” 年长的妇人瞪了一眼小姑娘,似乎是很不满姑娘在对方面前这么冒失:一路上都说好了要矜持,怎么一见面就按捺不住了呢! “长姐!” 凤子衿对着妇人微微一礼,之后还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赵顼面前:“你就是永康王赵顼?” 问完之后还很认真的把男人上下打量了几眼:的确,跟姐夫说的一样,是个比他还耐看的男人! 不过看到男人的手上牵着另外一个女人,凤子衿似乎有些不悦:只晚了一天…… 姑娘愤然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都怪他们! “对!” 赵顼低头看了姑娘一眼之后点了点头,之后男人的视线看向赵辰,似乎是想让男人给他一个解释! “那个,我来介绍一下啊!” 赵辰见状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上前将横在赵顼跟杨孝悌身边的小姑娘拉回去了之后有些无奈的看着赵顼:“这是东渚二公主,凤子衿!” “那这位便是二嫂了吧!” 虽然是猜测,但是却并不难!男人说完之后对着跟在赵辰身后朝自己走过来的凤卿卿微微示意了一下! “四弟不必多礼!” 凤卿卿倒是端庄大方,走到近前之后将凤子衿生拉硬拽的给拉了回去! “刚刚本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被凤卿卿给拉住了的凤子衿似乎很不满,硬是往前走了一步之后仰头看着男人道:“本公主就是你的贺礼!” 说完也不顾旁人的眼光,就这么微微笑着看着赵顼,不过中途视线慢慢的移到了杨孝悌身上一阵子! “虽然我们东渚不许男人纳妾,但是这是楚宋,在你们楚宋,男人三妻四妾应该是件很常见的事情吧!” 凤子衿自顾自的说完之后,眯着眼睛看着赵顼,之后转向杨孝悌看着她语气一变:“本公主不介意与你共侍一夫!” 虽然不知道杨孝悌的出身,但是想到赵顼的身份,想来也不会是出身很差的人家!只不过她身份再高应该也不会贵过自己这个一国公主! 杨孝悌闻言一愣:自己这是没睡醒吗,怎么个情况,成亲第一天便有人要来跟自己抢男人了吗? 姑娘瞥了一眼赵顼,见男人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之后,嘴角一沉,想要把自己的手给收回来,可是男人却握的死死的,压根就不容她挣脱! “二哥,这是怎么回事?” 别说是杨孝悌了,就是自己都听的迷糊……这个东渚二公主是怎么个意思? “你过来!” 赵辰一脸去歉意的看着眼前这对新婚夫妻:他也不是故意来给他们来添堵的,只是这丫头听自己讲了几次老四的事情之后就突然情窦初开了……口口声声说着要嫁给老四,一开始他也只是认为这是小姑娘的玩笑话,等长大之后便好了,可是长大是长大了,可是这份执念却更重了! 之前还能拖着,可是今年实在是拖不下去了…… 前两年陛下为她寻了德才具备的驸马候选人,可是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不是失踪了就是突然暴毙了……这总不是巧合吧! 将赵顼拖到了一旁之后,赵辰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丫头是冲着你来的!” 具体的经过,赵辰没敢说出来,若是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导致的,怕是兄弟都没得做了…… “……” 赵顼闻言竟无言以对,转身看向杨孝悌的时候却看见姑娘也正在看着自己,不过她的眼神似乎并不太友好: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呢? 果然,幸福的日子并不属于他! “我是东渚国的公主,你呢?” 叫了杨孝悌一声之后,凤子衿微微扬起下巴,这个时候才认真的打量了起眼前的姑娘来:长发垂腰,脸上未施粉黛,可是却是个让人看了便移不开视线的女人,一双美目顾盼琉璃,似乎是长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 虽然对方并没有颐指气使的模样,但是却像是在跟自己宣示身份一般……姑娘眉头微蹙:难道不是你先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打算抢男人的吗,竟然还问她是谁? “子衿?” 凤卿卿呵斥了凤子衿一声之后对着杨孝悌微微示意了一番,似乎是在为自己妹妹的鲁莽跟杨孝悌致歉! 对方的好意,杨孝悌倒是心领了,但是姑娘却不接受这种为他人带过的做法…… “我是赵顼的新婚妻子,永康王妃!” 想到此,姑娘也毫不客气的回了她一句,这一点她在进这道门的时候应该就已经知道了吧,刚刚她不是都还说不介意跟自己共侍一夫吗,都已经打算来抢男人了,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凤子衿闻言一愣,随后不恼不怒的微微一笑:自己还以为楚宋的女子都是唯唯诺诺大话都不敢说的呢,没想到也有自己的主见啊! “如今是,以后就难说了!” 听说楚宋男子可以休妻……这倒是个好特权! 虽然自己并不介意跟她共侍一夫,可是若是能够独享这个男人的话,她也不愿意跟别人分享! 只是听姐夫说起他自己便已经喜欢上了他,如今见到人更是觉得心仪……虽然晚了一步,但是这一趟楚宋算是没有白来! 杨孝悌闻言心里憋着一口气,这姑娘还真是口直心快啊——可是难道她这么口无遮拦就不怕被人给打死吗?反正自己已经有动手的冲动了! 稀不稀罕这个永康王妃的名号且不说,突然来个人说些不中听的话,任是谁都听了都火大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62章 进宫请安 “小妹口无遮拦,还请王妃不要介意!” 凤卿卿一边扯了一下自己的妹妹一边一脸无奈的跟杨孝悌赔礼道歉: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居然会对赵顼这个未曾蒙面的男人动了心! 听完凤卿卿的话,杨孝悌转身看到对方:开什么玩笑啊,这种话谁能不介意? 见杨孝悌没说话,凤卿卿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些不对:大婚的日子里突然有人“祝”她被扫地下堂……她能忍着没动手自己就已经觉得她耐性很好了! 一旁的赵顼一边听着赵辰的话一边不时的朝着杨孝悌这边看过来,见姑娘黑着一张脸没说话之后男人看向赵辰:“这么多年了,皇兄倒是一点都没有变!” 对面的男人闻言一愣,之后一脸尴尬的看着赵顼——这是在说自己多管闲事吗? “二哥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以为你还是孤身一人嘛!” 原本没有当回事,可是子衿那丫头显然是认真了的,禁不住她日日缠着,所以便带她来京城了,原本想着,能成就成,不能成就只当是自己回来看看亲人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哪成想,就赶上了! 刚刚在门外等着的时候这丫头都还埋怨他们一路上走的慢了……如今倒是自己两面不是人了! “皇兄有心了!” 赵顼冲着男人点了点头之后别的话就没有多说了,走到杨孝悌身边之后看着脸蛋涨的红红的姑娘,伸手搭在了姑娘的肩膀上将她往怀里一揽! “我与孝悌要进宫给母后请安,皇兄这段时间请自便吧!” 虽然并没有表现出要赶他们走的意思来,但是很明显对方一点都不欢迎这一行人! “我也许久没有见过母后了,要不……一起吧!” 赵辰哪里肯自己留下来——就是子衿他都受不了啊! 男人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凤卿卿见状上前走了两步之后与赵辰一前一后将杨孝悌跟赵顼挡在了中间:“身为赵家的媳妇,本宫也应该去拜见母后才对!” 几年前曾经入宫见过当朝的太皇太后,那个时候她还是太后,虽然他不是辰郎的生母,但是却是个很和善的妇人,她作为贺礼送给自己的玉镯,自己到现在都还带着呢…… “那我也去!” 一旁的凤子衿也急忙插了一句嘴进来,话一说完便之间来到赵顼的身边,伸手挽住了男人左手! 赵辰夫妻脸色微变,略有些不安的看向凤子衿,尤其是看到赵顼没有丝毫的迟疑就挣脱了姑娘的双手之后两人更是觉得尴尬:用楚宋人的行为标准来评判的话,估计会说她们东渚的公主没有教养吧? 姑娘的动作这么直接,杨孝悌即便是站在一旁都看的清清楚楚,姑娘嘴角一扯:这是准备明抢了吗? “那便一起吧!” 赵辰要进宫的话,赵顼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他,男人带着杨孝悌出了房门之后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这个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姑娘:她这是沉得住气还是压根就没有当成一回事? 走在后面的赵辰夫妻二人跟赵顼隔开了一段距离之后纷纷侧身过来将着急要去追前面之人的凤子衿给拦了下来! “子衿,你这么做就有些不对了吧!” 赵辰不好说什么,开口的人是凤卿卿! “哪里不对?” 对方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抬眼瞥了一眼自己的姐姐,之后便又若无其事的准备往前走,不过还不等她迈步便被凤卿卿抓住胳膊直接给拽了回来! “你还问我?” 人家大婚的日子里说这种话,若不是看在她是客人的份上,想必都要挨打了,即便是现在,赵顼没有找人把他们轰出去就已经不错了!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姐姐的啊!” 姑娘仍旧是一脸的平淡! “你……” 又气又恼的凤卿卿无奈的瞪了姑娘一眼,之后视线上移看了看自己的夫君:都是他的一句话惹出来的! 赵辰见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己的夫人之后叹了一口气:他哪里知道会演变成现在这样呢…… 不过倒是不知道这新娶的新娘子是哪家的小姐,看样子,似乎还挺受老四的喜爱的,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老四对哪个姑娘这么亲近呢! 自己参加过他的两次婚礼,全程都没有看到这个新郎官出现过,即便是新娘子殒命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他第三次大婚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东渚了,那时候自己还在心里面想,这次新娘子不会有死了吧……没想到这竟成了自己这三十年来唯一一次命中的预言…… 见夫妻两人都不说话了,凤子衿便挣开了凤卿卿的手,像是一只获得自由的小鸟一般径直就奔着赵顼跟杨孝悌去了! 身后的赵辰与凤卿卿也不敢怠慢了,两人加快了步伐之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看那丫头的表现,怕是一时半会的也不要想着回东渚了! 一开始杨孝悌还以为要进宫不过是赵顼随便胡诌的一个借口,可是出了永康王府之后,看到门外已经准备好的马车,姑娘转过来看了男人一眼:“真的要进宫吗?” “上车吧!” 并没有直接回答杨孝悌的问题,男人只是将她搀扶着上了马车,之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另外一辆马车……看来他们的确是没有进宫,直接就先到了自己的永康王府,只是这次皇兄的好意,自己实在是领受不了! 跟着赵顼跟杨孝悌一起出来的凤子衿见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马车之后也欲跟上来,不过刚一抬脚便被身后的凤卿卿给拉住了! “这边!” 提醒了姑娘一声之后,凤卿卿指了指她们来的时候乘坐的马车——一路上跟来的随从已经在驿馆安顿下了,说实话,自己也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是眼前这个小祖宗的事情不解决了,她如何能够安心的睡个囫囵觉啊! 凤子衿眼底一红,樱唇扯了两下之后没有说话,但是却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凤卿卿的身后上了马车,姑娘心里感叹着,这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等以后,她的机会多的是! “你跟那个东渚公主是怎么回事?” 等赵顼上了马车之后,杨孝悌凑过来问了一句! “我跟你一样,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她!” 赵顼还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来解释——把皇兄的话跟孝悌复述一遍?怕是说出来她也不会信,既如此,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的好! “第一次见面就要做你的女人?” 那姑娘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若不是早就相识,怎么可能一见面就说要跟着他,若说是一见钟情,也总要是见过一次面吧,自己倒是更觉得她是在今天进府之前就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 所以,赵顼是想让自己相信,一个跟他从未见过面的异国公主爱上了他吗? 男人闻言,嘴角竟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你是在吃醋?” 俨然就是一副醋坛子被打翻了的样子! “我是在扞卫我的尊严!” 瞪了赵顼一眼之后,杨孝悌一字一顿的把这句话说的清清楚楚的:别人都找上门来了,自己能不去问清楚怎么回事吗? “呵呵!” 男人闻言又是一阵笑声: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你笑什么?” 给了男人一记白眼之后杨孝悌脸色更难看了:若是有个男人找上门来跟他抢女人的话,估计他就会明白自己的感受了…… “你说的对!” 赵顼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两人一人一句说着,没有注意时辰,只觉得不过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到了宫门前! “十三总管请慢!” 不等十三将马车停稳,守门的侍卫便上前来,显然大老远的就已经认出了永康王府的马车来! “太皇太后懿旨,永康王与王妃进宫不必下辇!总管只管将马车驶进去,前面太仆寺也已经备好了栾轿,届时请王爷王妃换轿觐见!” 侍卫一边说着一边引着十三就往宫门口去,不过还不等进去,身后又跟来了一辆马车,旁边还有一匹快马,不过骑马的人似乎是专门在配合马车的行驶速度! 少年见状折身回来,走到赵辰的马前,伸手就把男人给拦住了:“这位大人,还请下马!” 少年并不知道赵辰的身份,虽然觉得他气宇不凡,但是一般人是没有权力在宫门前骑马的! 骑马而来的赵辰把侍卫的话听的一清二楚,男人一边笑着一边冲着马车里的人喊了一句:“四弟,你看看你,从小到大都是有特权的啊!” 自小他们几兄弟都知道,父皇与母后最是偏爱四弟……虽然四弟并非是母后亲生,可是母后对他的宠爱可是一点都不比七弟少! 别说是那个时候,就是到了现在自己也还是不理解! 守门的侍卫听到他冲马车里的人喊四弟,一时间也猜测不出来他的身份,不过能够跟永康王称兄道弟的人——不是皇亲也是国戚吧! 只是自己接到的命令是说给永康王特殊待遇,至于别人……他们不敢做主更不敢僭越! 虽然开口说话了,但是赵辰却并没有要下马的意思,同为皇子,若是待遇差距太大了也总会脸上无光的,而且自己远来是客,母后也应该体谅才对! “这位大人!” “本王才离京区区几年而已,怎么,这皇宫里竟连我辰王的一席之地都没了吗?” 男人骑在马上俯视了眼前的小侍卫一眼:对于他来说,自己是个生面孔,但是对于自己来说他何尝不是呢…… “辰王!” 少年闻言一愣,显然是之前听说过这个名号,但是却从未见过这个人……虽然给赵辰施了一礼但是少年的视线却看向了还在驾车的十三,似乎是想跟少年去求证! “四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赵辰拉着缰绳往前走了两步之后附身下来伸手将赵顼的马车窗帘戳了一下,冲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声——几年不回来,自己的家都进不去了…… 这不成了笑话了吗? “放行吧!” 赵顼将窗帘推开说了三个字之后便又重新两帘子放了下来,少年闻言这才回了一句:“是!” 之后后退了一步,将赵辰的去路给让了出来! “殿下请!” 见赵辰面色不悦,少年赶紧跪地施了一礼:辰王他倒是听说过,不过听说他在太宗皇帝还健在的时候就去了异国做了驸马爷,不过太宗大丧的时候这位辰王殿下也没见回来! 将一行人放行了之后,少年跟宫内侧的执卫交代了一番之后这才将皇宫的大门重进紧闭起来,之后便转向自己的同僚道:“你可曾见过这位辰王殿下?” 随随便便放了人进去担的责任可是不小的! “我入宫的时间比你还晚呢,你都没见过我怎么会见过!” 对方接着他的话回应了一句之后,挺直了腰板! “该不会是什么身份不明的人吧?” 谁都没有见过的人,就这么把他放进去了? “你担心什么,不是有永康王在吗?” 永康王都承认他的身份了还能有假,再说了,这放人进宫的命令也是永康王下的,即便是要追责也不会追究到他们身上的! 少年闻言心里这才安稳了一些:的确,有永康王在就让人安心了不少! “这传出去了,可不要把为兄的脸给丢尽了!” 进了第三道宫门之后,远远的便看见已经备好的栾轿,赵顼下车的时候,赵辰也跟着下了马,男人来到赵顼的车门前等男人站稳了之后这才开了口! “皇兄几年不回京,宫里的人认不得,岂不是正常?” 对此赵顼倒是并不觉得意外,若是他一回京便人人皆识的话,那倒是有问题了! “你说的虽然有些道理,可是这事儿却不是这么回事!” 赵辰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来,男人脸上的菱角也越发的清晰了:好歹这皇宫也是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它当真就对自己这么无情?(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63章 不顺气 “你们来了。” 见赵顼跟杨孝悌进门,李氏心里高兴,伸手便招呼两人上前来。 不过等两人进来之后眼瞅着后面又跟上来几人。 “辰儿?” 看见赵辰进门,李氏一怔,之后看着男人身后跟进来的凤卿卿,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道:“你是卿卿?” “母后还记得儿臣呢?” 凤卿卿上前来给李氏施了一礼,之后变被老人家给搀扶了起来。 “自然记得。” 李氏微微笑着,拉过凤卿卿的手拍了拍女人的手背: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媳妇,哪能不记得呢。 不过瞧着后面跟进来的凤子衿妇人就茫然了……若是孙女的话,怕是也没有这么大吧?总不至于辰儿有胆子纳妾吧? 东渚的民俗自己也略微有耳闻,男人不准纳妾……更何况他娶的人还是东渚公主呢。 什么时候这么本事了? “这姑娘是谁?” 既然人已经进门了,总不能连问也不问吧,妇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凤子衿——样貌似乎像是东渚人,应该是一路带过来的。 说到凤子衿,杨孝悌嘴角一挑:没准也是未来的儿媳妇呢。 姑娘脸上细微的变化也没有逃出老者的眼睛,老人心里纳闷着:这怎地还跟孝悌扯上关系了呢? “我叫凤子衿,是东渚二公主。” 不等凤卿卿开口,凤子衿便自我介绍了一声,之后就紧跟着李氏跟凤卿卿进了大殿。 “是卿卿的妹妹?” 一听身份,李氏便明白了,妇人点了点头之后,看向凤卿卿,见女人点了点头之后便没再说话。 等几人先后进了大殿之后,范氏跟木棉两人便取了木凳过来,安排着几人落了座。 “今日倒是个好日子。” 李氏环视了一周,将几个人看了一眼之后微笑着看向赵顼跟紧挨着他坐着的杨孝悌:总觉得这姑娘今儿的状态有些不对。 “孝悌啊,你来!” 开口叫了杨孝悌一声之后,老者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姑娘过去。 杨孝悌闻言急忙起身上前去走到老者身边,此时木棉也上前来,带着杨孝悌上前,本想上前施礼的杨孝悌被身边之人一把扶住,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木棉也不说话,将位于李氏前面的蒲团拿过来之后,妇人先过来跪在杨孝悌的身边将手中的蒲团放在了地上,这才开口对杨孝悌道:“王妃今日是是第一次已皇家媳妇的身份拜见老祖宗,要行大礼的。” 显然是知道杨孝悌不知道这宫i里的规矩,木棉特意提醒了一句。 永康王向来是不在乎这些礼节的,况且之前的三位王妃也没有这个福气走到宫里来,想来他也是不知道这规矩的。 “哦!” 杨孝悌闻言点了点头,之后便看向木棉:大礼,是要叩拜的大礼吗? 之前学过宫里的礼仪,玉姑姑教的时候可是难为了自己好一阵子。 “孝悌给母后请安!” 不知道该说什么,杨孝悌只好捡了个最简单又不会出错的话开了口,而且一边说着一边跪下来给李氏叩了个头! “呵呵!” 李氏笑着招了招手之后,只觉得心里高兴,也不在乎杨孝悌说了什么。等姑娘上前之后,李氏便对着身边的范姑姑示意了一下,妇人见状起身到了内堂,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锦盒,交到了老者手里! “这个你收着!” 也不说手里的是什么东西,老人家便把锦盒直接就给了杨孝悌,姑娘虽然好奇,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意思直接把东西打开来看,不过宫里的东西应该不会差才对,抿着嘴偷笑着谢了恩之后,姑娘便将小小的锦盒给收了起来,之前太后也曾经赏赐过一个玉镯给自己,不过还不等自己碰到玉镯便落到地上摔碎了,虽然原本就不是自己的东西,但是也够让人郁闷的了! 看着杨孝悌抿嘴乐着,李氏心里也高兴:这匣内之物是太宗早些年的时候留下来的,说是要交给顼儿妻子的赏赐……只是顼儿娶一个便去了一个,一连走了三个姑娘,别说是自己的心了,就是太宗的心都被伤的不轻……原本一个简简单单的赏赐竟愣是没有送出去! 如今太宗也已经仙去几年了,总算是这个礼物没有砸在自己手里! 昨日的时候自己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今日又会出什么变故,若是再多等上半个时辰,自己这老婆子怕是也要坐不住了! 虽然规制上是要夫妻二人同来,不过显然李氏并没有开口叫赵顼过来的意思,倒不是因为他体弱跪不得,而是妇人清楚,她的这个四皇子对于这些宫中的礼仪规制是看不上眼的,自己也不难为他,只要他人来了就成! 至于孝悌这里,小孩子乐呵乐呵添点喜气…… 赵辰跟凤卿卿夫妻二人闻言倒是并没有把老人家的话当回事,毕竟这大婚之后进宫有赏赐也是正常的事情,就是普通百姓家里都还有改口的红包呢,更何况是皇家,两人一个是楚宋国的皇子,一个是东渚国的公主,这一点还是清楚的! 不过一旁干坐着的凤子衿便有些坐不住了,姑娘倒不是稀罕什么赏赐,而是因为自己完全被当成了空气给忽略了……这老婆子就问了自己一句之后就没有下文了吗? 好歹自己也是东渚国的公主啊,大老远的来到他们楚宋那也是客人——他们这叫什么待客之道,还说是什么礼仪之邦,徒有虚名的吗? 李氏的视线始终都在杨孝悌跟赵顼的身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小丫头神色不对,可是凤卿卿进殿之后眼睛可是一刻都没有离开自己的妹妹,生怕她说出或者是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来,,这会儿看到凤子衿变了脸之后,女人不动声色的往她的身边靠了靠,伸手按在了小姑娘的腿上,一方面是在提醒她,另外一方面是以此按压着她! 凤子衿见状抬眼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见她像是防贼一样防着自己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也不知道你们今日回来,老婆子只准备了孝悌一人的赏赐,你们莫眼馋,回头给你们补上。” 等跟杨孝悌的话说完了之后,老者似乎才想起这殿内还有别人在,微笑着叮嘱了一句之后,便看向木棉道:“木棉,你去准备准备!” “是!” 妇人应声之后便出了大殿,杨孝悌闻言还以为她是去准备其他人的赏赐了,视线也跟着妇人出去了,不过见木棉走到殿门口的时候,没有出去却对着门外施了一礼,姑娘觉得好奇,身子也不自觉的就侧了过去! “太后万福!” 木棉起身的时候开口说了四个字,殿内的几人一听便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纷纷侧目过来! 李氏虽然没有说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了:几月不来自己这念安堂一次,今日怎么也凑起热闹来了?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者也没有开口,且看看她来此是何目的! “免礼!” 不等进门,王宜珺的声音便先传过来了,女人说话似乎客气的紧,只闻其声的话倒是真觉得她是位母仪天下的贤太后! 声音还未落下,一身华服的女人便已经进了大殿,身后还跟着陆海跟两个小宫女,手里似乎也并没有空着,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李氏坐在堂上没有什么反应,就这么眯着眼睛看着朝自己这边走来的王宜珺:也不像是朝着自己来的,她不傻,若是冲着自己来的,不会挑人这么多的时候过来……昨日顼儿与孝悌大婚,今儿他们要进宫给自己这个老太婆奉茶就是必然的事情,想来她是故意到自己这里来找人的了! 之前她召集京城淑媛进宫的事情子辛也已经查清楚了——若是想在老太婆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的话,可不要怪老婆子不给她这个太后留脸面! 王宜珺进来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环视了一周之后女人盯着赵辰看了几眼,显然一开始还不是很确定他的身份,女人一边走着一边想着,等到了近前来这才记起来——当年与这个辰王殿下是见过面的! “辰王殿下也在啊!” 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是从王宜珺的语气里压根就听不出生疏这两个字来! “太后!” 本以为没有自己什么事的赵辰略微有些尴尬,起身之后对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上许多的女人微微示意了一下:老七登基为皇自己是半年之后才知情,老七娶妻自己不曾到场,他立后自己也不曾出席……原本以为他们之间还来日方长,可是仅仅几年没见,人竟然就没了! “这位便是大公主吧!” 王宜珺笑着回应了一句之后,看向了一旁跟着起身的凤卿卿:早就听说辰王对东渚国的大公主是一见倾心,夸她如天女下凡一般,美的不可方物,今日一见果然是有些姿色的,难怪他连皇位都不想要了,去了异国做了人家的驸马爷! 想来东渚多出美女一说也是真的,不然的话,那东渚的男人怎么能只娶妻不纳妾呢——比起楚宋的三妻四妾来,自己倒是更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 “太后圣安!” 虽然与眼前之人素不相识,可是凤卿卿还是微微欠了欠身,并非是妄自菲薄,而是不想让自己的夫君为难,毕竟,眼前的女人是楚宋国的太后,而自己的男人曾经是楚宋国的皇子! “公主见外了!” 虽然嘴上说着见外,可是王宜珺的心里是敞亮的,女人微笑着转身看了一眼坐在高堂的李氏,这才在陆海的搀扶下走上前来,在李氏面前站定字后,女人嘴角一扯:“母后圣安!”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不过身上的关节却似乎是很坚硬,即便是头都不愿意低下来! 李氏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即便是她对自己三跪九叩,自己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敬意出来,与其对她做要求,倒不如自己一开始就不要太在意! 而杨孝悌看见王宜珺过来之后便想离开,姑娘趁着她在跟李氏说话的时候,慢慢的迈开了步子,只是还不等她走,便被眼疾手快的李氏一把给抓住了,又或者说其实老人家的视线一直就没有放在王宜珺的身上,而是一直在注意着她! 老者将杨孝悌的手抓起之后也不说话,将她的左手放到自己的右手上之后,另外一只手则是轻轻的拍打着姑娘的手背,脸上还挂着笑容看着她! 王宜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心里格外的不爽,可是脸上却依旧是风平浪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不过是有了个好的开端,可是谁能保证他们就能拥有一个好的结局呢? 先尝到甜头之后再失去所有比一开始就不曾拥有应该会更令人痛苦吧! “这个时辰太后不是应该还在早朝吗?” 垂帘听政可不是只是说说而已啊! 只怕这垂帘听政的时间久了,即便灏儿是她的亲生儿子她都不愿意便手里的权力归还回来了,更何况还有一个王家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这不一下朝,臣妾便过来了!” 王宜珺不急不缓的回应了一声之后,就这么看着李氏,老人家不欢迎她她是知道的,不过即便是不受欢迎,她也要过来——这可是礼数! “今儿永康王与王妃要来为母后敬茶,臣妾也过来沾些喜气!” 女人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始终都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表情的赵顼,不过视线在收回来的时候却无意间撞上了凤子衿看向赵顼的视线! 女人微微一愣:刚刚进来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还有个小姑娘——这谁啊,她看向赵顼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眼睛一直长在赵顼身上的凤子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才进门的女人时不时的会看她两眼,姑娘只觉得自己在这里受到了主人的冷落不说,就连自己的姐姐跟姐夫都没有帮助自己的意思,想到此,姑娘看着赵顼叹了口气:还没有人敢无视自己呢,自己总要想个办法才行!(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64章 乱言 听着王宜珺的话,李氏的脸色明显就不怎么好看,老者阴沉着脸看着站的离自己很近的女人——心里又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了! 不过今日这么多人在场,也不怕她出什么幺蛾子! “臣妾命人在御花园搭了看台,不知道母后肯不肯赏光?” 示意陆海让人把东西放下了之后,王宜珺便凑上前来——女人知道老者平日里压根就不会出这个院子,虽然是特意问的,可是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便去看看吧!” 不过李氏一开口倒是让王宜珺楞了一下,女人微笑着附和了一声之后,这才转身看向另外几人道:“众位一起吧!” 李氏都已经开口了,其他的人也就没有别的话要说了,甚至就连赵顼都没有说话,男人几乎是跟李氏一同起身,来到杨孝悌身旁跟她并肩出了大殿! 一路上王宜珺走在前面,但是却时不时的侧目过来看向身后之人,显然,对于赵顼与杨孝悌这么亲密的相处方式,女人还是你很在意的! 再看向一旁的凤子衿,见她脸色似乎也不是很好看,女人转过身去之后嘴角一扯:又多了个统一阵线之人吗? 真不知道是应该说是悲哀呢还是幸运! 众人来到御花园的时候远远的便听见前面咿咿呀呀的唱着戏,只是坐在下面的人倒是寥寥无几——原本这宫里就冷清,住在宫里的人基本上都聚在这了! “辰王此次回京,可是特意为了永康王大婚的之事?” 等大家都落座了之后,王宜珺看向坐在她右手边的赵辰:这个赵辰,自己的亲爹跟亲弟弟死的时候都不曾回来,难道会是特意为了赵顼的婚礼回来的?自己约莫着应该就不是这么回事! “那倒不是!” 赵辰并飞机很了解王宜珺的为人,不过既然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对于这个原本应该是自己弟妹的女人,他还是很恭敬的! 此次回来是跟赵顼有关不假,但却不是为了他回来的…… 男人一边想着一边无奈的看了凤子衿一眼:今日这丫头的念想都没了,想必心里不舒坦,如今人多她没有发作,等到回到驿馆的时候,自己跟卿卿二人怕是要有无妄之灾了! 说起来,这倒是天意! 赵顼多少年不曾娶妻了,偏偏在他们回来的前一天大婚,而且,之前都是娶一个死一个,如今这个不但没死,还颇得老四的宠爱,要自己说,这丫头干脆就认命得了! 他们只当是回楚宋来探亲了的,东渚的男人多得是,她一个身份高贵的公主,要什么样的夫君没有啊! “他们是为了本公主的事情才回楚宋的!” 凤子衿一听到有自己插话的机会了,哪里肯放弃这么好的时机,赵辰的话音才落下,姑娘便紧跟着补充了一句! 赵辰闻言皱着眉头看了姑娘一眼,不过此时大家的注意力显然都已经被她给吸引了过去,就连台上的戏曲都没人去看了! “噢?” 听她言之凿凿,王宜珺不禁微微一笑轻声道:“那公主来楚宋是所为何事?” 如今对于眼前之人的身份,女人已经大致猜测的到了——看来,这位也是东渚的公主了! 东渚男子不许纳妾,即便是皇帝也没有这个特权,还听说,东渚皇帝膝下无子,只育有两位公主,看来这两位公主今日是都在自己眼前了! 当年赵辰放着楚宋国的王爷不做,远涉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做了东渚国的驸马爷,想来也不单单只是为了他的爱情吧! 东渚皇室无男嗣,日后的继承人便只能从两位公主的驸马人选中选出……他留在楚宋可谓是半点继承大统的机会都没有,去了东渚倒是还一半的希望……看来,当年辰王的离开应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吧! “自然是为了本公主的终身大事!” 凤子衿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赵顼! 而许久都没有开口的杨孝悌闻言脸一黑:她还真是执着呢! 李氏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这会还一脸想笑眯眯的看着凤子衿——这孩子的性格倒是爽朗,果然是跟他们楚宋的姑娘们不一样! “听公主的意思,是有意中人了?” 见对方把视线放在了赵顼身上,王宜珺似乎也猜到了,女人心里一声冷笑:居然连东渚的公主都对他一见倾心……这个那人,身上怕不是有魔力吧! “本公主是为了他来的!” 直接伸手指了指赵顼之后,凤子衿站起身来一边说着一边朝男人这边走了过来! 原本还一脸慈祥的李氏闻言,先是一愣神,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老者看向赵顼见他毫无反应之后便又看了看杨孝悌,姑娘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色却并不好看! “公主这话……何意啊?” 王宜珺忍住了已经流露出来的笑意,故作惊讶的又问了一句:眼下,就怕他们两人过的太过风平浪静,若是有人能够给他们找点不痛快,自己心里也跟着舒坦了! “我喜欢赵顼,我要嫁给他!” 当着众人的面,凤子衿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姑娘走到赵顼面前之后一脸笑意的看着男人。 “……” 原本心里就有些想法的李氏闻言,脸顿时就拉了下来:胡闹! “公主莫说这种玩笑话!” 虽然看着凤子衿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但是李氏还是给她给留了余地的……东渚人开放,若是开个玩笑倒无伤大雅,可若是实话——那就让人不悦了! 若是早上个半年,有人来跟老太婆说这种话,她定然会二话不说帮着她促成这段好事,如今顼儿才成亲,便有人出来表明心迹,这不是添乱吗,而且顼儿娶的还是木槿的女儿,才进他们皇家的门,这个时候怎么能够让她受委屈呢! “这不是玩笑话!” 凤子衿并不清楚李氏说这话的意思,很决绝的回了老者一句之后,甚至还一脸认真的与老人家对视了一眼! 李氏见状,唇角一抿没有继续说话,可是这视线却扫向了赵辰:你小子几年不回来,一回来这是带的什么人? 被李氏的眼神给镇住的赵辰咽了口苦水——这下倒是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凤卿卿知道自己的丈夫为难,急忙起身来到凤子衿身边,将姑娘拉住之后,给李氏施了一礼:“母后莫怪!” 硬是压着凤子衿也跟着自己一起行了一记大礼之后女人这才起身! “子衿年幼莽撞,不懂规矩……乱说话呢!” 一边说着还在不断的示意凤子衿顺着台阶下来,可是一心想要达成愿望的凤子衿哪里会注意凤卿卿的提示,即便是注意到了,她也不会改口——如今人多,又都是些位高权重之人,若是她们之中有谁能够帮衬着自己一把,岂不是事半功倍了! 姑娘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脸上的笑意便更浓了! 另一边的王宜珺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女人的嘴角也带着一丝隐晦的笑意:这姑娘的确是莽撞,不过却并非是乱说话——终身大事,怎么能乱说呢! 她大老远的从东渚赶过来,倒也是一片诚心! “二公主倒是率性纯真!” 似乎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都在想着怎么劝服这个小姑娘,王宜珺不禁笑着起身——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不加把火呢! 旁人也就罢了,眼前这小丫头可是东渚国的二公主,身份不低了……自己倒是想看看老婆子会怎么处理! 李氏闻言愤愤的瞪了王宜珺一眼:果然就是没怀着好心思来的! “公主厚爱我儿,是他的福气,不过顼儿已经成亲,无福消受了!” 李氏心中不悦,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是毫无感情的,老者说完之后还特意看了一眼赵顼: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出来说句话,看他的样子,似乎早就已经知情了,这么沉默着真的好吗? 再说赵辰——人是他带来的,自己就不信他会不知道! 既然知道这丫头心思不单纯,为何还要把她带进宫里来,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母后说的是!” 王宜珺接过李氏的话补充了一句,不过女人的话也并没有到此结束,只当是不经意的提了一句之后又继续道:“永康王才娶妃,总不能再另娶吧!” 女人说完看了一眼李氏,顺便还带上了杨孝悌:东渚国的公主怎么肯做小……若是此事真能成,她杨孝悌可不就要成为下堂妇了! “成亲了怎么就不能接受本公主?” 凤子衿闻言还较上了劲:之前自己就曾说过不在乎他已经成亲了,她最不在乎的便是这毫无意义的头衔了……王妃又如何,侧妃又如何,只要能够得到男人的心,什么身份都行! “公主贵为千金之躯怎能与旁人共享一夫,总不至于让永康王难做吧!” 王宜珺像模像样的给凤子衿解释着,可是这言外之意,似乎是在暗示杨孝悌什么! 杨孝悌全程听着,姑娘瞪着赵顼忍着没说话:原本遇上凤子衿自己这心里就不舒坦了,如今再加上王宜珺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着,自己这心里更加窝火了……可是人家一个是异国公主,一个是当朝太后,自己怎么去招惹他们啊! “太后慎言!” 李氏看着王宜珺,冷冷的丢给了女人四个字:说的好像顼儿真的要跟这个东渚的二公主怎么样了一样! “臣妾失言了!” 王宜珺似乎并没有被李氏给吓到,堆满笑脸的迎上来之后,女人微微施了一礼便暂时停止了说话! 不过凤子衿却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姑娘甚至还走到了赵顼身边去,就连身边的凤卿卿都没有把她给拉住。 “本公主不在乎与别人共侍一夫,做侧妃也无所谓!” 整日顶着公主的头衔,自己倒是也不觉得跟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 “……这……” 李氏听到凤子衿说出这话来,顿时哑口无言:竟还有这样的女子? 凤卿卿闻言也无计可施:眼下,这台下的戏倒是比台上的戏好看多了,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想的,竟说出这些话来! “二公主未免想多了!” 就在周围的人都沉默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赵顼徐徐开了口,男人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虽然还是一脸的稚嫩,不过她说出来的话更是稚嫩…… “什么意思?” 听到赵顼跟自己说话了之后,凤子衿显然是很高兴,小姑娘一边问着一边又往前靠了一步,整个人几乎都快靠在了赵顼的身上,阳光照过来,小姑娘的影子落在了赵顼的身上,将他的一多半身体都遮挡在了阴影之中! 旁边的杨孝悌见他们靠的这么近,甚至身影都融合了在了一起,嘴角一撇便把视线转向了别处:怎么一时间心里竟这么压抑呢! “除了王妃,本王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跟杨孝悌表明心意,可是男人说出这话来转过来看杨孝悌的时候却发现姑娘只留给了他一张侧脸——而且还是一张冷冷的侧脸……显然,对于这边发生的事情她要么就是不关心,要么就是已经生气了! “本公主不信!” 要说他们东渚的男人一生一挚爱一个女人还有点可信度,楚宋的男人——难道不是个个都三妻四妾吗,尤其是他们皇室,听说都有后宫佳丽三千人的说法,他身为楚宋的四皇子,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给拴住了! “公主信不信与本王无关!” 赵顼虽然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直接,可是若是不说的直接一点,只怕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不理解,又或者说,男人是怕自己的话不说清楚,杨孝悌听不懂! 一旁的李氏听了这话,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还以为这小子打算装傻充愣的不管不问呢,若真是如此的话,别说是伤了孝悌的心,就是老婆子也要对他失望了……只希望他不要像太宗一样辜负了一个有一个…… 既然已经决定承担起别人的后半生了,那就尽点心! 赵顼的这话凤子衿听懂了,姑娘撅起嘴一脸幽怨的看着男人:拒绝的这么直接对他有什么好处,男人,总是太自以为是,自己倒是不信了,没有法子得到他的心,实在不行,先得到人也一样!(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65章 安心 王宜珺在一旁看着热闹,不过不成想,原本的争夫大战在赵顼一句话之后便偃旗息鼓了,女人看向凤子衿:看来并不是个狠角色! 戏台上的戏子演完一出之后相继退场,没有了周围丝乐声的衬托,四周的静谧似乎显得有些令人窒息了! 尤其是凤子衿,并赵顼明言拒绝了一番还不够,顺带着还看了一出男人宠妻的戏码,姑娘嘴一瘪,可是却又无处发泄…… 一直紧挨着凤子衿的凤卿卿见状,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妹妹的,女人拉着她的手用力的按了一下,似乎是在为她打气——可是心里却也清楚,分明就是这丫头自己触霉头! 虽然自己不曾跟赵顼接触过,可是从驸马的字里行间里不难听出,这个男人哪里像是个有感情的呢,再加上这娶一个没一个的魔咒……这种男人哪能作为夫君的人选?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中了什么邪,硬是为了他来楚宋,如今好了,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 “二公主!” 见几人都不说话了,王宜珺一边笑着一边挪身过来,等凤子衿抬头看过来之后便又开口道:“我楚宋人才济济,公主若是想寻一个好郎君还不简单?” 说罢眼睛斜了一下赵顼,言外之意似乎是在告诉小姑娘何必就在赵顼这一棵树上吊死……不过显然听到这话之后的几人都很不满的瞪了女人一眼,尤其是才消停下来的李氏,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的憎恶! 原本刚刚赵顼的话一出来没有人接住也就过去了,这件事情也就这么告一段落了,王宜珺这话一出来,不是又要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这个话题上面来吗……她这是生怕挑不起风浪来! “本公主就挑中了他!” 凤子衿一听还有人惦记着,张口想都没有想就回应了一句! 女人闻言又是一声轻笑,之后假装不经意的看向赵顼悠悠道:“永康王的魅力真是大呢!” 话说完之后,女人的视线并没有从赵顼的脸上移开,只是男人却看都没有看向这边,而是一直注视着杨孝悌…… 王宜珺看着眼前这个轮廓鲜明的侧脸,不禁一阵心悸:他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仿佛不溶于这周围的环境,仿佛周围的人都跟他没有关系——除了他眼中的那个女人,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分明就是宠溺! 她竟从不知道,这个男人也会有这么柔情的表情流露出来! 可是为何他在面对自己——不,是面对其他所有人的时候,都是一副天地间只有他一人存在的表情? 虽然赵顼对此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杨孝悌却把这话听进去了,王宜珺的这话无疑说到了姑娘的心坎上了——之前有个李筱姌对自己横竖都看不惯的样子,想来也是因为赵顼的缘故,好不容易李筱姌那边算是消停了,竟然又来了个东渚的二公主……难道赵顼克妻的魔咒没有传到东渚去吗,若是她能早些时日来的话,自己还愿意成全了他们呢,也免得自己整日过哦的提心吊胆的! 听着原本已经被按压下去的谈话又被王宜珺两句话给挑了起来,李氏的脸色并不好看,可是这个时候似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赵顼的身上,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老者在木棉的搀扶下走上前来,来到凤卿卿跟凤子衿面前! “母后莫怪,回头卿卿自当好好劝说小妹!” 凤卿卿对着老人家施了一礼之后,虽然做了承诺,可是女人也知道,自己的妹妹不是那么r容易就被人给劝服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大老远的陪着她来楚宋了! 若是自己不跟来,那丫头自己也会想办法来,与其让她一个人无法无天的折腾,还不如多两个人管制着她呢! “嗯!” 李氏闻言虽然脸色有所缓和,但是心里却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若是真的能够劝说的了也就不会闹到现在这一步了! “你们东渚的规制,老婆子多少也是了解的!” 李氏话锋一转看向凤卿卿! “东渚国的两位公主若是都嫁给我楚宋人,难免会让有心之人认为我们楚宋对东渚有什么企图……” 话说,他们自己家里的事情都自顾不暇了,还哪有闲工夫去管别人的事情! “母后……多虑了!” 听到李氏这话,凤卿卿有些无言以对——李氏的话她懂,父皇与母后膝下无子,父皇百年之后东渚的江山只会落在辰郎与子衿未来的夫婿两个人身上……若是他们二人都是楚宋皇子的话,无疑,这东渚也就是楚宋的了…… 国内的一些政客们怕是又要有话说了! “谁敢这么说,本公主便割了他的舌头!” 一旁的凤子衿显然并不以为,姑娘腰板一挺看着对方:敢对她的婚事指手画脚的人留他做什么! “子衿!” 姑娘的话音一落,便被凤卿卿给训斥了一句! 不过小姑娘却并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心有不甘的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之后又看向了并不太友好的李氏——若是老太婆担心的是这件事情的话,那就完全没有必要了,原本他们东渚未来的国君人选就是姐夫……而且,若是自己真的能够嫁给赵顼的话,她是愿意留在楚宋的! “母后这话,未免过于严肃了吧!”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的王宜珺自嘲般的叹了口气,之后便转向了李氏,一边往妇人身边走着一边开了口! 这天下,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一个小丫头的决定还能左右了朝政不成? “老婆子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怎么做!” 李氏说这话明显就是略有所指的,看着眼神闪烁的王宜珺,老人家不屑的轻哼一声——人言可畏,她应该比谁都清楚! 不要以为老婆子不知道她当年是凭借着什么扳倒了林乔妃的! 王宜珺瞧着李氏看向自己的脸色似乎意识到了老者是有所指的,原本亲和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老东西不声不响的待在念安堂,说是不关心朝事了,自己还真不信,如今看来,不防着她是不行的! “老身累了,剩下的事情便交给太后了!” 不等王宜珺开口,妇人便淡淡的道了一句! 之后老者转向木棉对她道:“我们回去吧!” 之后连停顿都没有便带着木棉跟范氏离开了御花园,王宜珺站在原地虽然嘴上说着恭送她的话,心里却已经在咒骂了! 不过等妇人走之后,女人还是一脸微笑着起身:没有老婆子在,倒是更顺心! 跟在李氏身边的木棉似乎有些不解,走出了御花园之后,妇人搀扶着老者转出了院子之后这才开了口:“老祖宗,咱们就这么走了,岂不是给了太后机会?” 那东渚小公主的心思已经表露无疑了,太后的话也是明显的是在帮衬着她,若是这个时候太皇太后一走,还不知道她要说出什么话来呢! “她有什么机会!” 李氏不屑的吐了口气——她这辈子的机会已经用在陵儿身上了,不管那东渚的小公主说什么,做什么都跟她没有一点关系……凤卿卿不是个不识大体的人,她自己的妹妹自己会管制好,旁人煽风点火未必管用! “老奴听着,太后似乎有意挑唆!” 没有旁人在场,木棉的话也多了一些,东渚小公主明言喜欢永康王不过是小孩子的几句戏言,可是身为一国之母的太后也掺和进来,就有些让人唏嘘了! “让她挑唆……也不看看对方是谁!” 老者似乎颇不以为意,顼儿已经表明了心意,只要他心里是清白的,几遍是王宜珺说破了天去,都作不出来什么大事! “老祖宗不担心?” 木棉看过来,见老者嘴上还挂着一丝的笑意不禁有些不理解——之前只要是牵扯到永康王的事情,老祖宗都是颇为上心的,怎么这次竟然就这么放任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的心思老婆子都懂——赵辰去了东渚,再搭上一个赵顼,这楚宋的江山可不就稳稳的握在他们王家人的手里了吗…… 他们王家人会打算盘,难道赵家的人都全都是些没有脑子娥莽汉吗? 自己只想提醒她到时候不要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听到老者说的这么笃定,木棉也不再说话,跟着老人家回到了念安堂之后将昨日帮她收起来的心经重新拿了出来,摆放到案几上之后便在跟范氏一左一右的跪坐在了老者的身侧,一个帮她研磨一个帮她铺纸…… “今日老祖宗可算是能够静下心来抄录佛经了!” 金丝砂纸铺好了之后,范子辛脸上带着笑意看向已经提笔的老者:如今永康王的大婚也已经过去了,与往年不同的是这次虽然也有些意外发生,但是王妃却还是平平安安的活着……说起来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这倒是!” 李氏闻言没有否认,老者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提笔在砂纸上慢慢的写下了一行字,之后看着这行字露出一丝的笑意来:这也算是对他们有所交代了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66章 有客 从烈焰堂出来之后,楚剑一便直奔着刘穆然的知乎堂去了,进门的时候还特意将随身带着的两个手下放在了门口……似乎是在故意告诉某些人,自己在知乎堂一样! “久子兄呢?” 进门之后,少年遇到了管事,虽然知道刘穆然平时会在哪里,不过少年还是停下来问了一句! “在会客厅呢!” 老者回应了一句之后刚要走,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了下来! 楚剑一以为他是准备给自己带路便对着老者摆了摆手道:“我自己去!” 又不是第一次来,去哪的路自己都熟悉! “少爷这会儿有客,怕是不方便见您!” 刘福知道楚剑一的身份,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实话实说了……莒城来的客人,自然是跟杨家有关的,他们知乎堂跟杨家的关系非比寻常,之前少爷也说了闭门谢客! 若是换了旁人的话,怕是连大门都不好进了! “什么客人?” 原本都已经打算走了的楚剑一闻言又转了回来,略带疑惑的看了老者一眼——倒是第一次听说他们堂主亲自会客! 自己来漠北没有半月也有十天了吧,每日都会过来他们知乎堂,还真没有见什么时候他是忙着的——话说,这知乎堂的堂主当的也太安逸了吧! 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漠北,他的两个姐姐似乎从没有空闲的时间呢…… 难道这么多年,这个男人就是靠着对二姐的死磨硬泡来撑起他们知乎堂的吗?这也是个人才啊! 楚剑一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等着刘福给他答案,老人家停顿了一下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是莒城来的人,别的,老朽就不知道了!” 没敢透露是杨家的人,毕竟杨家在漠北关乎大局,随随便便透露他们的行踪这种事情,他们搞情报的组织怎么会做! 即便眼前的少年并非是敌人,他们该有的保密的觉悟还是有的! 这种事情从少爷的嘴里说出来跟从自己这个下人的嘴里说出来性质就不同了! 楚剑一闻言迟疑了一下,显然从老人家的脸色就看的出来,这个人他是认识的,不过很明显他并没有打算说! “要不老朽去代为通禀一声?” 见楚剑一没说话,刘福便提了个建议! 若是需要保密的话,少爷应该不会见他,毕竟这少年虽然是烈焰堂的少主,但是来漠北这些日子整日就是游手好闲的来他们知乎堂串门,比起他那个能干的姐姐来,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废材”! 不过泼皮耍赖的本事倒是在很大程度上跟久子少爷有的一拼——难怪两人能够一见如故,变成知心好友呢! “不必了,小爷随处逛逛,等客人走了再去找他!” 对于刘福提出来的建议楚剑一并没有答应,原本过来就没有什么正经的事情,也不着急见他,既然久子兄忙的是他们知乎堂的是那就不去打扰了…… “那老朽给少主引路吧!” 刘福也没有退下去的意思,说完话之后便跟在了楚剑一的身边——这小子也不像是个稳妥的人,还是跟着他自己比较放心!(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67章 保密 楚剑一闻言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之后楚剑一走在前面,而刘福就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闲溜着,在刘府转了一圈之后便大老远的看见刘穆然与一个男人并肩从会客厅走了出来! 楚剑一也不着急上前,等刘穆然把人给送走了之后这才迎了上去! 虽然离的远,不过刚刚那个人似乎像是杨明信……对于杨家的人他还是有印象的!毕竟这家人在京城的影响力不小,而且当日让他们去调查杨孝悌的时候顺带着也查了一下她的几个哥哥! “你怎么来了?” 远远的看见楚剑一之后,刘穆然特意转了个方向过来,之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杨明信离去的方向! “很奇怪吗?” 楚剑一反问了一句:自己最近不是每天都过来吗,难道他还没有习惯? “进来坐!” 刘穆然没说话,将楚剑一让进了房间之后这才对着一起跟过来的刘福道:“福叔,去添些茶来吧!” “是!” 刘福应声之后便把茶壶接过来,看了一眼楚剑一之后便出了房间! “刚刚是杨明信?” 楚剑一似乎一点都不避讳,少年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指了指门外——这家人,到了哪里都吃的开呢! “嗯!” 刘穆然并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他来做什么?” 出于好奇,楚剑一便多问了一句,不过话一说完便看见刘穆然瞪了自己一眼,男人的表情有些严肃,这倒是让少年微微一愣:这几天见惯了他没有节操的跪舔二姐,他一本正经起来自己还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你们烈焰堂能随便跟别人透露客人的委托?” 良久,刘穆然便幽幽的回了少年一句:这件事情就连雪儿妹子自己都瞒着,眼前这黄毛小子更不能说了! “随口问问,也没非要你说啊!” 楚剑一看了对方一眼之后,无奈的耸了耸肩——自己这怎么能叫别人呢,好歹他们也是差点就成了一家人的人,这关系不都摆在这里吗! 况且,自己家的烈焰堂可不比他们知乎堂小,保密这种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 刘穆然闻言便没有继续下去,等刘福端着茶水进了之后斟完茶后,男人才道:“福叔,你去忙吧!” 刘福似乎也没有要久留的意思,点了点头应声之后便出去了! “雪儿回来了吗?” 等房间里重新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刘穆然这才开口问了少年一句:刚刚明信是来听信的,不过,雪儿妹子没有回来,这个信儿自己给不准,所以便让他先回去等消息了! “没有!” 楚剑一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若是二姐在的话,自己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出门呢,她不找人把自己关起来已经是发了善心了! “还没回来?” 刘穆然闻言既像是在发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算起来的话已经走了有些日子了,当日说速去速回,不过这也应该有五日了吧……算日子应该回来了才对? 莫非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男人一边想着一边皱起了眉头,旁边的少年见状端起刚刚刘福倒的那杯茶轻轻的吸了一口,之后咂咂舌:“兄长是在担心我二姐?” 说完之后还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不担心?” 刘穆然也不正面回答,反问了一句之后看向少年,见对方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男人眼睛微微一沉:你想表达什么? “担心,怎么能不担心呢!” 见刘穆然的脸色阴了下来,楚剑一悻悻的应了一声,不过少年心里却刚不是这么想的:二姐那么强的人,即便是要担心也是担心别人……二姐不需要! 凝雪之下,寸草不生——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对了,我从京城来的时候就听说永康王与杨孝悌要完婚了……这自家妹妹大婚,杨家的这两位边关大将没回去?” 都说长兄如父,亲大哥都不回去,那丫头这亲成的岂不是孤单? “又在变着法的跟我打探消息?” 刘穆然的警觉性很高,即便对方是楚剑一,男人也没有松懈! “……” 楚剑一闻言没说话,只是给了男人一记白眼——这保密工作做的!怎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没觉得他是个这么严谨的人呢…… 倒是一牵扯到杨家,这位看上去神经大条的久子兄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眼前的他倒是很难让自己跟之前抱二姐大腿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话说,回去之后自己是不是应该让人好好的查一下他们知乎堂与杨家的关系呢! “杨家的事情不能问,那我能问问你让我二姐干的是什么事吗?” 二姐临走的时候自己问过她,不过二姐很傲娇的瞪了自己一眼之后就走了,什么话都没有说……为此自己郁闷了两天! “等雪儿回来你自然就知道了!” 刘穆然看着院子里照进来的阳光,虽然有些漫不经心,但是男人的表情却异常的认真,似乎真的是在谈论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少年闻言不满的皱了些眉头:就直说说不告诉他就得了,若是二姐那里能问出来的话,她走的时候就会说了,自己何必还等到现在呢! 看来今天是不能好好的说话了! 不过自己还真觉得有些奇怪呢,自己才来了没几天二姐便出了趟远门……这是专门叫自己过来给她看门的吧! 见少年闭了嘴,刘穆然也沉默了一阵子:杨明仁走了已经有大半个月了吧……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别说是杨明信那边了,就是自己这边也是没有一点消息,也难怪明信那小子会按捺不住! 最近疆北这边也是异常的安稳,自己倒是许久都没有听到有关拓跋军的动向了——难道疆北真的收了心? 这也不像他们这么多年来的一贯作风啊! 楚剑一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却还是暗中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跟自己二姐的关系可不一般呢……二姐一向只听大姐的话,如今竟然被这个男人给派出去了,自己想想就觉得怪异!(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68章 午宴 御花园内! 李氏离开之后,气氛就更有些怪异了,杨孝悌虽然觉得有些压抑,但是好在自己身边还有别人在,也算是为她挡了一丝尴尬:只是为什么自己一个明媒正娶的王妃会在一个上门抢男人的野丫头面前感到尴尬呢? 姑娘看着赵顼,见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又开始在准备的戏子不禁伸手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还不等姑娘说话呢,赵辰为了打破这份静谧便开口道:“呦,这出戏还有呢?” 说完之后还特意看了一眼赵顼:“这不是我们小时候经常看的吗?” 那个时候能够在御花园看上一出戏都觉得是奢望……父皇是个严苛的人,给他们选的夫子也是冥顽不灵的老古董,整日叫他们背书背书,还好自己并不是太子人选,不然的话,日子会更加难过! 不过四弟还是有特权的,只要他说身子不适,父皇跟母后便让他回去休息,什么都不用干……他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羡慕他! 还记得有次书没有背下来,又怕夫子提问所以一大早起来便装病让人去跟夫子请假,夫子那边是过了,可是这事不知怎么地就传到了父皇的耳中,下了早朝他老人家都没有回德政殿便直奔着自己的会兰居来了……自己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硬是被父皇骂了个狗血喷头! 临走的时候还特意颁了旨意,说是就是自己昏迷了抬都要抬到夫子那里去……同样是一个爹,自己实在是想不明白他跟老四之间的差距为什么那么大! 原本打算开口的杨孝悌被赵辰给打断了之后便没有继续说话,而且抓着赵顼的手也松了下来,姑娘看着舞台上的画着夸张妆容的几个戏子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烦闷——这是什么规矩啊,成亲之后还要到宫里看戏? 难道不是给太后敬完茶之后就可以回去了吗? “还挺怀念的呢!” 见自己的话没有人回应,赵辰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男人是注意力也根本就没有放在台上——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看戏啊,台下比台上热闹多了! 得亏都是些沉得住气的人,不然的话怕是要打起来了! “这有什么好看的!” 本以为自己的话又会是自言自语,可是男人的话音才落下,旁边的凤子衿便补了一句,姑娘仰着头看着台上的人,听着他们嘴里咿咿呀呀的唱着,显然是很不满意……这是什么唱腔,哪有他们东渚的歌舞好看! “你不懂!” 男人尴尬的笑了笑:这丫头满脑子里除了赵顼就是赵顼,别的东西哪能入她的眼呢! “我怎么不懂了!” 凤子衿反驳了一句之后视线瞥向赵顼,不过男人却并没有看过来,想到他之前说的话,姑娘脸上的失望之色便更加重了一分——大不了就这么在这里跟他耗着,反正自己年轻,有的是世间! 赵辰看到姑娘的视线转向赵顼之后轻轻的用手肘碰了一下自己的夫人,之后示意她看凤子衿的表情,不过却看见凤卿卿无奈的叹了口气——正大光明的都拦不住她难道还指望偷偷摸摸的就能制止了吗? “太后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本王就先带王妃回去了!” 赵顼并非没有感受到来自对方的眼神,只不过男人选择自动忽视了而已! 拉着杨孝悌一起起身之后男人转向王宜珺的方向,这才慢慢开了口! 本以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顼不会不给自己面子,所以听到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王宜珺还是楞了一下:连这种远远看着他的机会都要失去了吗? 女人的视线下移,看到赵顼与杨孝悌握在一起的双手,心里一颤,跟女人同样心情的还有一旁的凤子衿,只不过王宜珺是不动声色,可是凤子衿,就差把不高兴这三个字直接写到脸上了! “太后特意设了午宴,请王爷与王妃享用!” 王宜珺身边的陆海见赵顼要走,急忙上前来几乎是整个人都拦在了赵顼跟杨孝悌的面前! 赵顼闻言没有说话,不过眼神却在杨孝悌的脸上扫了一眼,似乎是想看看姑娘是怎么个意思! “难得辰王也进宫了,只当是一家人吃个便饭吧!” 见男人没有说话,王宜珺也过来补充了一句! 原本就没有觉得自己能够把他留下来,毕竟,自己对他的邀请从未成功过,不过如今有赵辰在场,自己也算是多了一个借口吧! “这主意不错!” 虽然赵顼脸色并不好看,不过赵辰还是过来插了句嘴:说起来也已经有几年没有吃过宫里的膳食了,都快忘了是什么滋味了! “还是太后想的周到!” 不想就让赵顼这么走掉的凤子衿闻言之后嘴角一扬,之后看向男人——他可以拒绝自己,可是自己也会找机会跟他接触啊! 自己倒是不相信他的心是石头做的,总能焐热! “永康王?” 无形间多了两个帮手的王宜珺,又问了赵顼一句! “那就去吧!” 杨孝悌把手从赵顼的手里抽回来之后看了男人一眼:若是不去的话,倒是显得他们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原本都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走的赵顼听到杨孝悌这么说之后微微点了点头,不过却还是有些在意姑娘刚刚为什么要把手抽回去…… 凤子衿虽然很高兴赵顼能够留下来,但是却因为男人是因为杨孝悌的缘故才勉强答应的心里还有些不愿意接受! 等几人挪步的时候小姑娘故意往前靠了靠,紧挨着赵顼,三人几乎是并肩走着的,一边走还在一边花痴的看着赵顼——这个男人不管是从正面看还是从侧面看,果然都是个美男子! 赵顼虽然注意到了姑娘投过来的眼神,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往前走着,只是男人心里似乎还有些疑惑:这个东渚二公主……为什么自己从未有过印象? 走在最前面的王宜珺这个时候眼中才露出了一丝的悲凉——今生今世,看来是再无机会跟他有交集了! 或许终有一日,自己最大的幸福就是听到这个男人的不幸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69章 进膳 众人移步之后并没有进殿,而是就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就坐了! 不过在凉亭里杨孝悌倒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远处的程昱正在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忙碌着,看着众人过来之后便将手头的工作放了下来,然后迎上前来! “太后!” 只给王宜珺一人施了一礼之后少年便站在了一旁,等几人从他身边过去之后他才跟在最后面进了凉亭! 原本在亭内的小石桌也已经被人换上了一个方桌,显然这场小型的家庭宴会是早就有所准备的! 杨孝悌还记得这里,那日进宫的时候自己就是在旁边那里跟李筱姌发生的冲突——也不知道今天这顿饭安排在这里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 “坐吧!” 王宜珺最先落座之后便对着还站在一旁的几人开了口,还在回忆往事的杨孝悌便被赵顼拉着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边景色倒是不错!” 赵辰似乎是为了暖场,一落座之后便率先开了口——还以为会是多大的阵势,竟没想到就是露天吃顿饭而已啊! 不过男人并没有把这份失落之意表现在脸上,一边微笑着一边看向王宜珺之后男人寒暄了一句:不过男人倒是觉得除了自己,这里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辰王殿下好眼光……这园子前几日才修整过呢!” 陆海一边摆放果盘一边回应了一句,之后默默的看向王宜珺,见女人只是微笑着不说话也就没有继续多说,将手中的果盘放好之后便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怪不得!” 赵辰也还算是给面子,老者的话音一落便附和了一声! “对了……” 男人看着身边坐着的几人忽然出声! “怎么不见皇帝?” 说起来,自己的这个小侄子他还从未见过呢! “灏儿在夫子那识字,算时辰应该也要下课了!” “……” 赵辰闻言焕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之后才开口道:“想必陛下这么好学……” 不过男人心里却有些不坦然了——若是自己没有算错的话,灏儿应该才一岁多吧……识字?这孩子怎么过的这么苦啊? 当年自己八岁了才跟着先生识字,就这他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个岁余的孩子啊,这要给孩子的童年留下多大的阴影啊! 看来,即便是当皇帝,都不是件好差事啊! “陆海,去把陛下接过来吧!” 听赵辰提到了赵灏,王宜珺便下令让陆海去把他带过来:自己进宫的时候赵辰便已经去了东渚,这么多年来他似乎也没有回来过,在此之前想必是没有见过灏儿的! “是!” 老者得了命令之后施了一礼便退了下去,走远了之后却又特意转过来看了凉亭中的众人一眼,之后这才低着头迅速的从御花园出去了! “辰王久不回京,应该还没有见过你这小侄儿吧!” 话题扯到了赵灏身上之后,王宜珺便接着问了一句,聊一下孩子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女人有几次看向赵顼,只看到男人的视线一直都放在杨孝悌的身上,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交流了,不过好在,这里的活人不止他一个! “说起来真是惭愧!” 赵辰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也怨不得自己不回京,当年大哥过世之后京城里的达官贵人高官重臣们便一个个的抢着去拥立新太子,自己跟老三是没有什么机会的,所以门庭冷落。 当年父皇最看重的人应该是四弟,但是五弟却是最受宠的那个,至于七弟——他的生母是太后,自然也就名正言顺,至于自己用父皇的话来说就是愚笨加上懒惰,能成大器才怪呢……其实自己对于太子之位并没有什么幻想,只是当时的场景太令人难堪了,所以也算是跟父皇赌气吧……这一走,怕是也有个五六年了吧,老七还活着的时候自己曾经回京过一次,不过并没有待太长的时间,想不到那之后竟又是永别了! 若是孵化那个还健在的话,自己应该也没脸回来了! 被他老人家看到的话怕是又要数落自己了! 犹记得当年他跳起来指着自己鼻子叫骂的场景……想不到那么壮实的老头子竟然没几年就不在人世了! 之前在东渚听到老七驾崩的消息之后原本是想回来一趟的,兄弟一场,总不能连最后一程都不来送,不过一想到自己回京之后除了徒增悲伤之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日后,辰王可要常回来看看!” 半认真半玩笑的补充了一句之后王宜珺看向赵辰:日后他继承了东渚国的皇位便是东渚皇帝了,跟这样的人多走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且,之前就曾听先帝说过,辰王性子温和,既不想赵顼般冷漠也不像赵邑般跋扈,之前兄弟几人中他们的关系算是最好的,只不过辰王的母妃出身不好,太宗皇帝不太器重他罢了! 赵辰闻言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种承诺还是不要随便应承的好,谁知道日后会是什么情况——如今王家把持着朝政操纵着小皇帝,这赵家的天下怕是早就已经有半数是姓王了…… 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死去的父皇,可是自己实在是不想蹚这道浑水,东渚虽远在千里之外,但是却没有这么多的勾心斗角! “太后放心!” 见赵辰没说话,凤子衿便替他应了一声:别说是常回来看看了,就是让他一直住在京城他们都是没有意见的! 王宜珺微微一笑,之后便看向凤子衿:这姑娘倒是有些意思,有时间自己倒是应该好好的认识一下她,即便成不了朋友,至少不会成为敌人! 况且她还是个有身份的人,没什么坏处! “程昱,进膳吧!” 女人转身看向程昱,对着少年示意了一下之后环视了一眼众人道:“咱们就边吃边等吧!” 即便是灏儿来了,这大人吃的东西也入不得他的口,即便是等他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程昱闻言点了点头,之后便带着一个小太监跟两个宫女一起离开了,少年嘴角一沉:即便是对某些人恨得牙根痒痒,似乎也要极力的克制啊……想不到自己二十年没有学会的东西,竟然在几天之间就学会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70章 见效? 天不亮就已经起床了的申行,一个人在院子里一直忙到日上三竿这才停下来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休息了一下! “行哥!” 身后是安命的声音,男人一转身正巧看见对方朝自己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方帕子,走近了之后便用它帮申行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给擦拭了去! “也不见你做什么活,怎么这么多汗?” 自己在房内看着他只是找了几本书,想不到看书都能看到出汗! “今儿不是太阳大了嘛!” 男人将安命手里的手帕接过来之后自己握在了手里,之后将手里的一本书递给了对方! “这是早上十六送过来的,我刚刚略微看了一些,能找到的就这些了!” 若是南疆的怪谈里应该有不少关于南疆圣果的描写,不过那种野谈的可信度不高,所以自己便让他去找的医书,正儿八经的医书,不过收获甚微! “什么?” 安命一边接过书一边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之人,似乎是在猜测他给自己的书会是什么,不过看到上面画着的南疆圣果的株被之后,安命便明白了他的用意,只不过只扫了两眼,女人就把书放在了一旁:“这跟邑王殿下所食用的南疆圣果可不相同!” 这天下,最为变化莫测的便是蛊毒了……同样的蛊在不同的人手里培植出来的便是不一样的毒,有的蛊能够害人,可是有的蛊去又能够救人! 自己想了一夜,觉得最为可靠的办法就是直接去问那个给邑王殿下服用蛊毒的人,即便是这蛊不是她培植的,至少也能够找出出处来! “你不看看怎么知道呢?” 申行对于安命这种对于自己的劳动成果看都不看一眼的表现很不满意,男人硬是将书翻到了刚刚自己找的那一页,把它拿近了之后放在女人的眼前,硬要她读! “好,我看!” 女人无可奈何的接过医书来之后又放到了一边,不过这次却不等申行再度过来就率先抓住了男人的手:“我们先去看看邑王殿下吧!” 虽然用白蚕吸食了他的蛊血,可是未必就是真的管用,自己倒是有些不相信他可以撑上一个晚上都没有任何异样! “我早上去看过,还没醒呢!” 申行也不着急,甚至男人都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是实话,因为赵邑的症状,男人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想到此男人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自己还差这丫头一个洞房花烛夜呢! “所以我说是先去看看邑王殿下啊!” 姑娘应了一声之后用力拉了男人一下,被安命大力扯起来的申行有些不解的看着对方:先去看邑王殿下,听这意思,似乎是待会还有别的事情要安排吗? 安命也不解释,拉着男人出门之后便直奔着他们隔壁的雅阁去了,不过还没等进门呢就听到里有人在说话,两人站在门口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径直推门进去了…… 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之后,十六还探出脑袋来看了外面进来的两人一眼,之后少年便奔了出来,一边朝他们俩走过来一边开口道:“申大夫安命姑娘,你们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们呢!” 刚刚过来给王爷擦脸的时候他突然就毫无征兆的醒了,还把自己给吓了一大跳呢! 不过人是醒了,可是对于昨天晚上到现在的记忆似乎就不是很清楚了,刚刚都拉着自己说了半天了,要不然的话自己早就已经去把这件事情通知给申大夫了!不过自己也没有亲眼见过,当着王爷的面哪里乱说啊! “邑王殿下!” 通过十六的小身板,两人看到了没穿鞋就这么坐在床板上的赵邑——男人的脸色并不好,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是生过一场大病的样子…… “免了!” 见二人要行礼,赵邑便摆了摆手:不知道这两人的婚事是不是因为自己受到了什么影响…… 这话男人没好意思问,毕竟若是人家要是回答受到了影响的话,他还真不好去接这个话茬,总不能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吧! “殿下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最先开口是安命,姑娘的手还放在腰间的小竹筒上面,心里还纳闷呢:难道是老爹给自己留下的这个白蚕的功劳?自己怎么不知道这小东西这么厉害! “没什么不适!” 赵邑虽然觉得别扭,但还是回应了一句:十六说自己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不过自己倒是不记得有什么东西是不该吃的! 安命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后似乎又像是不相信般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赵邑,最后姑娘的视线默默的放在了赵邑的下腹部,偷偷瞄了一眼申行之后,女人的视线便打算继续往下移动,不过不等她看过去,申行便往前走了一步将她的视线给遮挡住了! “在下为王爷请个平安脉吧!” 虽然昨天已经试过了,赵邑所中的蛊毒通过把脉的形式压根就觉察不出来,可是为了挡住自己的女人,申行还是决定浪费一点时间! 自己做点无用功,总好过自己的女人盯着别的男人的那个部位去看吧! “请什么脉啊,本王没事!” 不过赵邑压根就不配合,男人抬眼看了申行一眼之后一张嘴便拒绝了:虽然有些头晕,不过应该是睡的时间太长了! “是!” 申行原本的目的就不是为了把脉,所以被赵邑拒绝了之后男人也没有多说什么,退到了一旁的时候顺便还把安命也扯到了自己身边去! “对了,我四哥呢?” 赵邑一边问着一边自己把地上的鞋子穿好,之后将自己的外衣穿好走到了外堂:自己从昨天一直昏迷到现在,四哥怎么能不在这里守着他呢? 还记得昨日孝悌是跟自己在一起的,四哥这亲事是不是黄了? 男人一边回想着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边看向十六,似乎是在特意等着少年回应自己! “王爷进宫了!” 十六一脸疑惑的看着男人:这话难道自己没有跟邑王殿下说过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71章 探究 “殿下,您这是准备去哪?” 见赵邑穿戴好了之后准备出门,十六不禁跟上去问了一句:昨日也算是昏迷了半天,怎么今天醒过来之后便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呢——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啊! “自然是进宫去啊!” 男人一边走着一边回了一句,出门之后正巧看见往院子这边过来的石振! “王爷,醒了?” 少年迎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赵邑:自己走的时候王爷都还昏迷着,不过是回府一趟,没想到人就醒了? 刚刚回去的时候还被表小姐堵在门外逼问王爷的下落呢,若是早知道王爷醒了的话,自己就不会硬扛着了! 赵邑闻言瞪了少年一眼:这表情? 被石振耽误了一点时间之后,申行跟安命也从房内出来了,两人几乎是小跑着来到赵邑身边,还没有开口说话就把男人的去路给挡住了! “王爷才醒过来,还是多休息一下比较好!” 申行说完很认真的看向赵邑:虽然邑王殿下不是个身体羸弱之人,但是就这么出去也让人很不放心……而且安命说他所中的蛊毒是有关那方面的——万一他在人前失控的话,这影响应该不太好吧! 虽然这位王爷一贯的风评就不好,不过那都是谣传,难道还要等人坐实不成? “不需要!” 赵邑摆了摆手之后看向夫妻两人:“昨日是不是搅了你们的婚事?” 似乎这个时候男人才想起来说这件事情,看他们的样子这一整晚应该就是住在四哥这里的,不知道心里是不是在咒骂自己坏了他们的好事! “没……没有!” 申行听到赵邑把话题扯开了之后,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男人一眼,之后便吞吞吐吐的回答了一句! 不过赵邑见状便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男人一边往外面走着一边看了一眼申行,“算是本王欠你们一个人情,下次补上!” 说完,不等两人回应便出了雅阁,男人出了大门的时候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等石振把他的马牵过来在之后这才抬脚上马调转了马头……不过临行的时候男人还是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那条路:其实自己更想去问问她,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呦!” 不过没等赵邑走出多远,迎面便来了两个人两匹马,对面之人看到赵邑之后率先出声道:“这不是邑王殿下吗?” 说罢也不等男人开口就迎上前来! 赵邑听着声音熟悉,一抬头看到拓跋纯的时候突然楞了一下:这小子怎么又来京城了! “你怎么来了?” 男人挑眉看了对方一眼之后勒住缰绳站在离拓跋纯不远不近的距离上打量着这位一身风尘的少年——似乎是赶了几天的路才赶过来的样子…… “听说永康王大婚……” 少年说罢抬头看了一眼赵邑身后的高门大户,上面还挂着鲜红的灯笼,门柱子上还贴着亮眼的“囍”字……加上今天的太阳太大,着实是把男人的眼都要刺瞎了!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自己还有些不相信——孝悌的母亲过世,说好了要守孝三年,这是其一,其二,不是说楚宋的闽王客死异乡了吗,这个时候大婚似乎有些于理不合吧! 不过派人去打听的时候只在莒城见到了杨明信,杨明仁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自己那时候就有些动摇了——那个男人该不会是偷偷摸摸的回京城来送孝悌出嫁了吧…… 这么一想,谁还坐的做? “小爷特意来看看!” 后半句出口了之后,拓跋纯的视线才从永康王府的大门上移开,看向了眼前之人! “那你来晚了!” 赵邑瞥了男人一眼之后不无遗憾的道了一句,又或者是故意做出的这副表情来! “……” 拓跋纯闻言先是一愣,之后瞪了男人一眼:进城的时候就听别人在议论赵顼大婚的事情,如今听赵邑说出这话来,男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四哥昨日就已经成亲了!” 日子是这么定的,当然具体是成亲了还是没成亲,自己也记不清楚了,所以这才想要进宫去找他问个清楚! “跟孝儿?” 表面上处变不惊的模样,可是心里已经快按捺不住了——早知道在疆北的时候就乘人之危好了! “不然呢?” 赵邑一记白眼打过来——说的好像对此事一无所知一样!难道不是打听清楚了才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的吗? “……” 被赵邑呛了一句之后,拓跋纯的脸色都变了:瞧着他的模样,分明就是自己吃了瘪,这是故意把气往自己身上转呢! 沉默了一阵子没说话之后,拓跋纯这才走到赵邑身边,两人紧挨着之后,少年这才开口道:“那你是来干嘛的,恭贺他们新婚?”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大方的人啊……估计这新郎要是换成别人的话,这个男人去抢婚的可能性都有! 赵邑闻言眼底一片猩红:自己要是有那么大度的话也就不会着急进宫了,若是跟孝悌成亲的人不是四哥的话,怕是今日的京城又要谣言满天飞了! 见赵邑不说话,拓跋纯脸色微微一变,一想到赵顼之前成亲的种种,男人的脸都白了:瞧着赵邑的表情,莫非昨日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个赵顼不会真的是克妻的命吧? 想到这里拓跋纯的心跳都漏了半拍,男人直接伸手就打在了赵邑的肩膀上,话一说完将男人的衣领一抓,一脸的急促! 赵邑见他这反应不禁一挑眉:“会出什么事?” 孝悌都没有出席婚礼的事情自己能跟这个外人讲,开玩笑! “哼!” 少年松手之后瞪了对方一眼,之后骑马从赵邑的身边绕了过去:不说?难道小爷不会自己去看? 赵邑见他过去了也没管,开口道:“本王还有事,得了空本王为你接风!” 说完也不等拓跋纯应答便骑马疾驰而去,男人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想着,这臭小子若是能够早来一天或许四哥跟孝悌的婚事就真的会被耽误了……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之后,男人一愣——自己这是什么心态?(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72章 换人 在御花园看见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用膳之后,赶了这么长一段路的赵邑脸色更加难看了,尤其是看见赵顼跟杨孝悌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宛然真的就是一对恩爱夫妻的时候,男人心里一阵闹腾! “老五?” 远远的赵辰便看见了赵邑,站起身来之后跟男人挥了挥手之后,赵辰似乎还觉得不够过瘾,起身离开座位便迎了上去! 而这个时候赵邑似乎才注意到这个人似乎不是王宜珺身边的亲信,等赵辰走近了之后,男人一愣:“皇兄?” “有生之年竟还能见到你?” 这话一出来,原本一脸热情的赵辰脸一沉: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赵邑只当是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走上前来之后眯着眼睛看着对方:“皇兄怎么突然回来了,莫不是东渚过的不顺心,还是跟皇嫂闹别扭了?” 当年皇兄离宫的时候跟父皇拍着桌案叫骂:“有种你就别回来!”不过想想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不过那时候自己还未成年,看到父皇差点掀了桌子还真把他吓得不轻……所以自己一直以为皇兄是铁了心的决心离开的,没想到他还有回来的一天呢? “就不能是想念兄弟所以回来看看?” 男人黑着脸回了一句之后,将赵邑拉过来:刚刚还纳闷怎么回京没有见到他这个混世魔王呢,话还没有问出口他便回来了,看来人是不经念叨的! “能!” 赵邑重重的点了点头之后,便跟着赵辰一起来到凉亭前,男人偷偷的瞥了一眼赵顼,却看见对方也在看着自己这便走上前去! “邑王殿下也来了啊!” 见赵邑进来没有跟自己打招呼,王宜珺虽然不满但还是先开了口,只是女人心里却疑惑着:不是说他出了意外吗,怎么自己瞧着像是没什么要紧的? 是自己的消息出了问题吗? “太后似乎像是不欢迎本王!” 赵邑低首看了女人一眼,似乎也没有等她回答的意思,走过去之后环视了一眼桌前的几人之后就直接挨着杨孝悌坐了下来! 王宜珺见对方压根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眼中一片阴鸷:谁的心里不是压着一团火呢,抛开他们之间的恩怨不说,有时候自己倒是还挺羡慕这个为自己而活的男人的,不过自己并没有他的那份勇气! “邑王殿下来都来了,怎么还说这种话?” 虽然对于赵邑的态度很不满意,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宜珺也并不想失态,女人一边给身边的赵灏喂了一口吃食一边看了赵邑一眼:他不屑于进宫这一点自己是知道的,今日过来,或许是因为赵顼跟杨孝悌在吧! 倒是正好,免得他们不是这个要走就是那个坐不住了…… 赵邑虽然听到了女人的话,可是却并没有应声,,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杨孝悌的侧脸看了一会之后虽然很想问她几个问题,可是却因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好意思开口! 直到杨孝悌察觉到男人的眼神之后,一转头视线相对了,赵邑这才不好意思的一笑,不过却依旧是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似乎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男人也丝毫不忌讳什么! 他的心思别说是宫里的人,即便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不过初次见面的凤子衿便瞧出了端倪,姑娘将手里的筷子放下之后双手托着脑袋看着这个刚刚入席的男子——似乎他对于太后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不过貌似对于永康王的先王妃倒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邑王殿下来的不巧,这宴席都要结束了,要不老奴命人再去给殿下准备一些?” 见赵邑只在一旁坐着也不懂筷子,而且一开口便没有什么好脸色,陆海便上前来,在男人身边小声的问了一声! “不必,本王不是来吃饭的!” 一口拒绝了之后,赵邑看都没有看老者一眼,陆海碰了壁没说话,悻悻的退了下去! 王宜珺见状之后也没有说话,示意陆海退下之后便将赵灏交给了乳娘:“带皇帝回去吧!”这孩子近两日胃口不好,今日这膳食油腥气又大,想来也是不合他的胃口的! “儿臣告退!” 听完王宜珺的话,赵灏像模像样的对着女人拱手作揖,糯糯的声音夹着一丝的奶气,起身之后仰着头看一眼周围的人,之后又对着赵顼作揖道:“皇叔!”显然他是认识赵顼的! 原本并没有什么表情的赵顼见状脸色微微一变,之后便起身对着才到自己膝盖处的孩子还了一礼,等赵灏被乳娘带走之后,男人这才抬起头来! 对于赵灏的举动,在座之人显然都楞了一下,不过最为在意的人还是赵顼:自己鲜少进宫,即便是进宫也不过是去母后的念安堂,十次里有一次能够跟皇帝打照面已经算是多的了,可是今日这孩子的举动着实让人有些困惑…… 况且,他为君,自己为臣,虽然是长辈却受不得他的这一礼——他一个未满两岁的孩子,若不是有人调教怎么会专程来跟自己道别? 想到此,男人的眼底一寒:似乎是专门冲着他来的呢! “四哥,灏儿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跟你这么亲近了?” 等赵灏离开之后,见赵顼还没有动弹,赵邑不禁叫了他一身,四哥向来处变不惊的,怎么今日一个小孩子的话就把他镇住了? 赵顼闻言瞥了男人一眼并没有说话,不过却也并没有落座,看着赵灏与乳娘离开的背影男人转向王宜珺道:“陛下的太傅该换了!” 显然这话是对王宜珺说的,而且男人的说完之后视线也没有移开! “为何?” 女人闻言楞了一下,显然不明白赵顼这话是何意思! “陛下是九五之尊,将来是要治理这整个天下的,楚宋的皇帝不需要对一个臣子毕恭毕敬!” 面无表情的扫过王宜珺之后,赵顼缓缓开了口:不管他们想表达什么,若是找上自己的话,只能说他们找错了人!(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73章 消息 原本脸上还挂着笑意的王宜珺闻言楞了一下,之后双手交握在一起揉搓了两下,显然她已经听明白了男人的话! 脸色微微一变,女人这才讪讪道:“哀家知道了!” 原是想以灏儿拉近与他的关系,可是貌似这个男人很反感这种做法…… “四哥未免苛刻了吧!” 赵邑并不在乎朝政如何,不过听到赵顼这话之后,男人跟着说了一句,不过这话并非是在为王宜珺帮腔的! “灏儿还是个小孩子,可不能跟四哥你一样不怒自威!” 一个小孩子整日板着脸也不可爱不是! 赵邑说完之后看了男人一眼,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男人一脸不解的动了动嘴唇没说话……这么严肃干什么! 原本还算融洽的场面因为赵顼的一句话顿时就变的有些压抑了,就连刚刚一向话多的赵辰也都沉默了! 赵顼的意思男人清楚——灏儿这么小便做了皇帝,背后指不定有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盯着他呢,若是生的如此斯文,怕是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呢!而且他们兄弟几人在场,灏儿偏偏只跟他一人施礼道别,似乎还意有所指呢! 虽然自己也不在乎一个小孩子的举动,可是若这是某些人特意为之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生在皇家,保持善念没有什么不对,可若是没有硬气那就不成了,成为别人手里的玩偶那就更加要不得了! 这一点,老四倒是比自己看的透彻! “来人,把宴席撤了吧!” 王宜珺将自己的尴尬掩饰过去之后将已经侯在一旁多时的婢女叫上前来,收拾了一下众人面前的桌子,之后将准备好的果蔬跟茶点端了上来,显然是在知会他们,只吃一顿饭是远远不够的! “太后,周纲周大人来了!” 不等王宜珺开口,陆海便上前来附身在王宜珺的耳边小声的禀告了一声! “叫进来吧!” 显然周纲的到来并没有让女人觉得意外,甚至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女人的嘴角还微微一扬:或许是有好消息传来了! “是!” 陆海应声之后便退了下去,不一会便带着周纲朝着亭子这边过来了! 赵顼本就不愿意多待,如今看到周纲过来了便淡淡道:“既然太后有要事,本王就不打扰了!” 说完便俯首看了杨孝悌一眼,姑娘见状赶紧把手里的草莓放下,站在了赵顼身边——或许这就叫夫唱妇随吧,出门在外还要给这个男人足够的脸面……这样自己也很累啊! “无妨!” 见赵顼要走,王宜珺急忙出口阻拦——这话就是要说给他们听的,他走了,怎么能成? “几位王爷也不是别人,不必忌讳!” 女人一开口便把这在场的三个男人都带了进去,话音才落下,周纲便过来了,看到眼前这几位的时候男人神色明显恍惚了一下! “微臣……见过太后!” 跪地给王宜珺施了一记大礼之后,男人便低着头等回话! “起来吧!” 王宜珺的视线并没有放在周纲身上,却一直盯着没有坐下去的赵顼,显然,男人是真的很想走了……每次都是如此,也不知道是他真的不愿意插手朝政呢还是不愿意见到自己这个人! “谢太后!” 男人起身之后,又弓着身子对着赵辰赵顼跟赵邑施了一礼! “微臣见过几位王爷!” 似乎是为了节省时间,男人并没有一个个的拜见,而是笼统的说了一句,赵顼对此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意见,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也没有说话! “周大人有何事?” 等周纲起身了之后,王宜珺便象征性的问了一句:毕竟这个男人所调查的事情是自己让父亲亲自去下的命令,他今日前来想必是已经是有结果了! “回太后……是滇南……” 男人犹豫了一下,只是稍微开了个头,之后看向王宜珺,似乎是在跟女人请示是不是能够当着这些人的面说出来,这兵部的事情——也不好让旁人知道吧! “吞吞吐吐做什么,说!” 王宜珺抬眼瞥了男人一眼,一脸愠怒! “是!” 听王宜珺发话了,周纲便没了忌讳,男人仰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女人缓缓开口道:“微臣今日收到边关急报,滇南总督府来函称……前去镇守滇南的闽王千岁——殡天了!” 男人说完一脸的悲怆,之后便俯首扣头,久未起身! “皇叔?” 最先发声的人是赵辰,毕竟在座之人除了他们三人和杨孝悌其实大家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不过赵邑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当日自己特意去跟四哥求证过这个消息的真伪,不过四哥给自己的回应似乎并不真实! “皇叔去了滇南?” 当年这个父皇的亲弟弟可是比老四的脸面还大,在京城做了个闲散王爷,谁都不敢去招惹他! 对于他年轻时候的那段往事,小皇叔似乎丝毫都不避讳,老四建府之后小皇叔便一直跟着他在永康王府住,这一住应该也有十年了吧,怎么会突然去滇南? “不但去了,还死在那了呢!” 没人说话的时候赵邑应了一声——看来楚剑一那小子给自己的消息并不是假的! 自己回京之后没两天就得到了消息,怎么如今这消息才传到宫里?是宫里的消息太闭塞了呢还是因为有人想找个时候提出来? 一脸狐疑的看向王宜珺之后,赵邑略有些不屑的一撇嘴——没准就是她在背后捣鬼呢! “老五!” 听了赵邑的话,赵辰连忙将男人呵斥住,平时这小子没大没小的也就罢了,可是如今皇叔已经不在了,死者为大,还是要放尊重一些!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不过赵邑还是收敛了一些,男人默默的把嘴巴闭上之后突然瞥了一眼自己的四哥,见他还是面无表情之后松了一口气——当着外人的面,四哥应该也不会说什么的! 不过…… 男人把视线转向杨孝悌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孝悌之前在永康王府的时候跟小皇叔相处的何其融洽啊,如今皇叔没了,这丫头……果然,眼圈里的眼泪就差没掉下来了! 这么一想,赵邑倒是有些不忍心了,虽然这件事情跟自己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可是看到姑娘家落泪他这心里跟猫爪子在挠一样! “说不定小皇叔还觉得这是种解脱呢!” 伸手往杨孝悌身上一搭之后,男人很认真的回应了一句:自己也觉得那老头子整日活的郁郁寡欢的,没准,死了真的就合了他的心意了呢! 虽然是当着众人的面说的这话,可是实际上却是说给杨孝悌听的,原本是想让她心里舒服一些,只不过男人的话音一落,杨孝悌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便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赵邑见状心里一抖,尤其是赵顼瞪过来的那一眼更是让男人有些承受不住! “邑王殿下平时犯浑也就罢了,皇叔殁了这种事情怎可乱言?” 王宜珺闻言也看了男人一眼,甚至还出言训斥了他一声——平日里他并不把自己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不过今日这事,怕是他也讨不到好处! 怎么说赵康都是跟赵顼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的亲人,自己倒是不信了,对于赵康的死他就真的会无动于衷! 赵邑闻言皱了下眉头,不过碍于赵顼在场便没有说话,男人沉默了一下之后便没有继续说话,自己不插嘴总可以了吧! “既然今日几位王爷都在,那就把皇叔的后事安排一下吧!” 说完环视了众人一眼,对于杨孝悌以及凤氏姐妹两人,王宜珺也没有丝毫的避讳,女人的话一出来,谁都听的出来这件事情或许就是早就已经被安排好了的! 凤氏姐妹对视了一眼之后没有说话,这种事情她们作为“外人”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 “太后,这种事情我们可不方便参与,要不我跟姐姐回避一下?” 凤子衿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却并不想凑这个热闹——一群人在讨论一个死人的事情,她跟着瞎掺和什么啊! 姑娘说完便起身,虽然并没有马上就离席,但是却已经在向王宜珺表明态度了! “公主请自便!” 王宜珺见状也没有阻拦,点头示意之后便随他们去了,此时凉亭里便只剩下他们五个人在场! 赵邑虽然也很想走,可是一想,自己并没有什么理由——毕竟死的那个人可是自己的亲皇叔呢,他要是真的不管不问的话,似乎也太不孝了! 而且……看了身边的杨孝悌一眼之后,男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好了! “太后打算如何做?” 自己的妻子跟妹妹离开之后,赵辰便率先开了口:皇亲殁了并非是小事,首先要昭告天下,之后还要派人迎回皇叔的尸身……何时发布诏书,派何人去迎回,何时出发,迎回之后该如何安葬这都是问题! 况且皇叔是在滇南殁的,从滇南到京城路途遥远,如今又快要进入夏季,皇叔的尸身能不能运回京城都是个问题呢! “太后,这是随快报一起送来的!” 此时还侯在一旁的周纲开了口,男人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了王宜珺! 女人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去接,陆海见状便把信从周纲的手里取了过来,将信封打开之后把里面的信拿出来递给了王宜珺! 女人快速的把信扫视了一眼,之后便把信朝着赵顼的方向递了过去! “永康王看看这是不是皇叔的手笔!” 虽然下面的落款是赵康,不过自己与那个老家伙并不熟悉,他的字迹自己更是从未见过,所以辨别不出这信的真假来! 赵顼闻言将信接了过来,见此状,杨孝悌也凑过来把信的内容看了一遍…… “是皇叔的字迹!” 看完信之后,赵顼便把它递给了已经伸过手来的赵辰,之后回复了王宜珺一句! 原本也想看上一眼的赵邑见状变扭起身来到赵辰身边,两个人一起把信给读完了,之后,男人啧啧叹了两声——皇叔这是把自己的后事给安排的妥妥帖帖的了? “既然皇叔早就有了打算,不妨就按照皇叔的意思来吧!” 将信纸放下之后,赵辰提了个建议——这封信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解决他们的问题吗? 不过这件事情细想的话还真让人有些怀疑:好像皇叔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命不久矣一样……说起来,皇叔究竟是怎么没的? “哀家也正有此意!” 原本就准备开口的王宜珺听到赵辰这么说了便赶紧附和,赵康倒是有自知之明,自己殁了也没有为难别人……不过那老头子也绝对不会是为了她着想的,想必又是因为赵顼! 当年自己初入皇宫的时候陛下曾经跟自己讲过太宗皇帝的旧事,其中有一段便是有关太宗皇帝,闽王还有皇贵妃的那段往事…… 女人想到这里看了一眼赵顼:这个男人还真是淡定呢,似乎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他永远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视线移到杨孝悌身边之后,女人的唇角微微一挑:可是对于这个女人,他的态度似乎就与众不同了! “不妨等永康王与王妃祭完太庙再行商议时间吧!” 祭完太庙她便是皇家的媳妇了,这个永康王妃的头衔也便戴稳了……不过若是赶上皇丧的话,生活上还是要受到节制的! 自己虽然不能阻止赵顼娶她,可是却不能让她过的那么舒坦! “几位王爷意下如何?” 虽然只牵扯到赵顼,不过王宜珺并不想在众人面前把自己对赵顼的感情表现的这么明显,所以在问话的时候特意将另外两个人也带了进来! “此事就请太后定夺了!” 赵辰对于王宜珺倒是很恭敬,不过另外两人就没有说话了,男人抬眼瞥了自己的弟弟们一眼之后,似乎有些不明白他们如此对待一介女流是何用意,不过当着王宜珺的面,男人也就没说什么! 王宜珺闻言虽然有些尴尬,但好歹也有人回应了自己,女人对着赵辰微微示意了之后又道:“那哀家便着钦天监先安排着了……” 之后女人将赵辰刚刚看完之后放在桌子上的那封信交给了陆海收了起来,不过女人的心里却还在感慨:若是这封信能够来的再及时一点——他们两人的婚事便可以这么一直拖下去了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74章 等消息 没有人通传,楚剑一便大摇大摆的进了刘穆然的书房,见男人正在自己很认真的画着什么东西,少年也就没有出声打扰他! 不过进房之后男人的身影便很不“识时务”的映在了刘穆然面前的桌子上! 看着眼前的黑影,刘穆然抬起头来看了对方一眼:“你怎么来了?” 这小子如今都已经要把他的知乎堂当成是自己家了! “过来逛逛,不用招呼我!” 楚剑一很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之后冲着对面的男人一摆手,没有丝毫的生疏感,在这里,男人丝毫不把自己当成是外人! “……” 刘穆然闻言没说话,不过手下的动作却并没有停,宣纸上一张娇滴滴的美人脸慢慢的显露了出来! 楚剑一在一旁看着,伸手在宣纸上摩挲了两下之后一脸打趣道:“这面相倒是眼熟的很——不知道久子兄你画的是谁啊!” 不过少年心里却在想,这知乎堂的当家提剑的本事不行,不过画功却是了得啊……这一眼看过去,还真像二姐正注视着自己呢! “你看不出?” 刘穆然也没有丝毫要掩饰的意思,添加了几丝发束之后男人便回应了一声! 听他这么直接了,楚剑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很快笑声便被男人的一记白眼给制止了,为了讨好,楚剑一伸手将一旁的砚台拉过来,一只手扶着砚台,另一只手便研磨起来! “兄长画得惟妙惟肖,怎么能看不出呢!” 陪着一脸的笑容,楚剑一半认真半玩笑的开口道! 就凭二姐对他的态度,自己都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啊! 或许自己今日对待他的态度就直接决定的日后是多一位盟友呢还是多一个敌人! 刘穆然闻言,只当他是在阿谀奉承,也并不当真,画作完成了不到一半男人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之后将画笔放在了砚台上! “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每日都有不同的理由,这次自己倒是想听听他又能说出什么来! “对了,有正事!” 被刘穆然这么一问,楚剑一似乎才想起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男人将手中的墨条放下,双手放在胸前拍了两下,之后便一脸严肃的看着刘穆然,似乎是在提醒男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 “最近这些日子疆北都没有动静,你就不好奇?” 凑近刘穆然之后,男人开口先问了一句,似乎是为了吊足他的胃口! 他们知乎堂几代人扎根在漠北,距离疆北不过是一个戈壁滩的距离,这些年,疆北人是什么习性他们应该比谁都清楚——疆北好战民族哪是这么消停的呢! “原因?” 刘穆然脸色虽然没有发生变化,但是语调却明显的变了! “拓跋纯去京城了!” 男人瞥过去一眼,并没有继续卖关子:作为黑影军的重要首领之一,拓跋纯不在了,自然就少了出兵作战的机会,而且,既然他们的太子目前处在楚宋境内,那么他们自然就会收敛一点,不然对方可是很有可能会被作为人质扣押在京城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男人闻言挑眉看了一眼楚剑一,见他似乎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便追问了一句:最近没有留意疆北的动向,却是是忽略了! “兄长怕是还不了解我们烈焰堂在京城的实力!” 提到这一点,楚剑一倒是有些沾沾自喜,男人一边狡黠的笑着一边看着刘穆然:只要人到了京城,那就完全暴露在他们烈焰堂的眼皮子底下了……再加上拓跋纯这么张扬的人,就是想不被人发现都不可能啊! 大姐那边已经有消息传来了,而且还特意叮嘱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杨家的人……不过这消息并非是传给自己的,若是二姐在的话,想必自己连这消息的面都见不到,不过既然二姐不在,总不能就把大姐的命令搁置在那里吧! 所以自己便自作主张看了大姐给二姐的密信……说是密信,是因为上面有烈焰堂独有的密章,不过自己倒是并不觉得这个消息是什么特别机密的事情! 至于大姐提到的要把这件事情告知杨家人这件事情,自己除了跟杨家那个小丫头有些交情之外,跟其他人并不熟,所以这个任务完成不了! 不过眼前的男人倒是很适合去做这件事情——毕竟前两天自己还看见杨明信来找过他呢!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明白了!” 没等楚剑一把话说完,刘穆然便对着少年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我已经知道了的表情! “大姐交代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杨家的人,小弟思来想去觉得兄长比较适合做这个中间人!” 杨家在漠北的位置太过特殊了,自己跟他们毫无交情,若是去给他们送消息别人也未必会信啊……没准还会把自己当成是敌人派去的细作呢! 他这么傲娇的烈焰堂的三当家,怎么会去做这种费力又不讨好的事情呢! “好!” 刘穆然闻言点了点头:其实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杨明信……这小子之所以会加上这一句想必是不清楚自己跟杨家的关系吧! “那就劳烦兄长了!” 微笑着向刘穆然示意之后,楚剑一这才在房间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之后又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二姐出去了这么多天,还不见回来,兄长倒是说说,她去哪了?” 即便是回京城,以二姐的速度一去一回都已经够了,不顾既然大姐还特意有密信送来,想也知道二姐一定不在京城……上次来的时候没有问出来,自己可是很不甘心的1 ““这个,还是等雪儿回来问她吧!” 听到楚剑一又问出这个问题,刘穆然嘴角一扯:每次来都是问相同的问题,自己倒是不忍心了,若不是此事事关重大,自己还真忍不住想要告知他呢! 听到这个自己已经听了无数遍的回答之后,楚剑一两眼一翻,说来说去还是这句话,越是如此自己就越是觉得二姐这次出门原因不简单了——自己这个亲弟弟都瞒着,什么事这么保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75章 计划 宴席散了之后,王宜珺回到了她的安慈殿,进殿之后便看到了似乎已经等候了多时的王宬! “父亲?” 见到老者,女人似乎有些吃惊,屏退了众人只带着陆海进去之后女人在王宬的对面坐了下来,之后略有些不解的看着对方——既然来了,为何没有让人去通禀自己,反倒是自己在这里等? “处理好了?” 老者察看着王宜珺的脸色,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显然,他很清楚这段时间王宜珺究竟是跟谁在一起,在做什么! “嗯!” 女人点了点头,之后将周纲带来的那封信拿出来交由陆海示意老者拿过去给自己的父亲:“这是赵康的遗笔!” 既然他愿意留在滇南,那就让他留在那里好了——也只当是自己尽了一个晚辈的孝心了! “为父已经看过了!” 王宬虽然将信接了过去,但是却并没有打开来看,老者捋着胡须看向自己的女儿:自己跟周纲是一起进的宫,早在路上的时候这封书信自己就已经看过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并没有跟周纲一起去御花园求见,而是直接来到安慈殿等着珺儿回来! “刚刚,为父跟周大人一同进的宫1” 见王宜珺面露疑惑,王宬便解释了一句,之后老者将信放在一旁,看了一眼陆海,停顿了片刻没有说话! 陆海见状似乎就知道王宬是什么意思了,不过老者却b并没有说话,而是转向一旁看着自己的主子! “你先下去吧!” 王宜珺也读懂了王宬的意思,对着陆海摆了摆手之后便转向王宬:之前父亲让自己等消息,看样子,他们要等的消息已经来了! “是!” 对于主子的吩咐,陆海是言听计从的,对着女人施了一礼之后,陆海转向王宬只是微微示意了一下便退出了大殿! “父亲有话请讲!” 等陆海将门虚掩上出去之后,王宜珺这才开口询问! “你二叔来信了!”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往王宜珺的身边走过来,同时将放在袖口里的一只细长的竹筒取了出来,很认真的将竹筒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之后男人便把它递给了王宜珺! “信上说什么?” 显然王宜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内容了,一边拆开来看一边还向王宬询问着! “你自己看吧!” 对于信的内容,王宬并没有透露半字,老者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信上说的明白,不需要自己解释,还是让她自己看吧! 女人闻言轻声应了一句,这才低首去看自己手里的那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看起来似乎要交代的事情有很多! 不过才看了两行,王宜珺的脸色就变了,女人停下来之后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满脸的震惊:“二叔这是何意?” 这种事情……她如何做的做出来? “你看完之后再说!” 知道王宜珺并没有把信看完,所以王宬也不着急说话,老者除了开口示意她继续看下去之外似乎并没有要给她解释的意思! 心中微微一紧,王宜珺还是很听话的把视线又移回到了手中的那张纸条上,只不过这次女人的心中就不是兴奋与期待了,而是多了一丝的忧虑与不安! 估摸着王宜珺已经把信看完了之后,王宬这才开口道:“你可明白了?” 老二的计划虽然冒险了些,但是既然已经万事俱备了,该放把火的时候就不应该畏畏缩缩的这么年来,老二的计策可以说都成功了,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女儿……不明白!” 将纸条紧紧的握在手里之后,王宜珺一边起身一边回应了一句,之后便来到烛台前,将灯罩取下来,然后把手里的纸条点燃之后烧成了灰烬…… 虽然很早之前自己就清楚父亲的心思,可是却没有想到二叔竟然也是这么想的! 一直以来自己认为二叔是无所不能的,甚至只要是他的决定,不管是什么都是对的,所以每次父亲与自己意见相左的时候他总是会把二叔搬出来劝服自己……可是这次——自己却很难相信这会是二叔的决定! 虽然这信上的笔迹是自己所熟悉的,可是这信上的内容却不应该出自二叔之口! “父亲如今还不满足吗?” 赵家的皇室里真正与朝政有关的人也就只有一个灏儿了,虽然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是这件事情除了自己之外,知情的人会开口的也不会有了……甚至就是父亲都不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 还是说…… 女人犹豫了一下之后看向王宬:父亲已经知道了? “屈居人臣,有什么好满足的?” 老者简短的几个字便把自己的心态表露无遗! 女人闻言颇为不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难道父亲忘了林子欲的下场?” 听起来是在询问,可是父女两人心里都清楚,这是威胁! 当年的林子欲何其得势,可是一日之间便家破人亡……追求权力的代价太大,不是他们能够支付得起的! “休要把为父与那死鬼相提并论!” 林子欲不过只是一介武夫罢了,况且今时与往日已经大为不同了——先帝正当盛年,林子欲在这个时候作乱只能是死路一条,可是如今,一个奶娃子知道什么1 “……” 王宜珺闻言真的就没有说话,不过女人的心里却是不服气的——古往今来,有哪个犯上作乱的臣子有过好下场,这天下虽然是姓赵,可是却已经半数掌握在了他们王家人的手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难道父亲还觉得不知足吗? 有时候贪念太大,是会失去一切的! “你若是不能帮助为父,那便不要阻拦!” 见王宜珺的脸色并不好看,王宬也拉下脸来! 看来,没有把他们的全部计划写在上面是正确的——这丫头,最近变得越来越心软了……或许是因为她过的太安逸了吧! 不过等自己坐拥这天下之后,她还会是高高在上的皇亲,这一点没有人能够改变! 自己虽然身居高位,可是始终是他们赵家的臣子,想要翻身做主,不把握机会怎么行?(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76章 发病 离开御花园之后,一行人本欲直接出宫,不过因为赵辰说了一句要去跟李氏跪安,所以几人便浩浩荡荡的就奔着念安堂去了! 只是还没有走到目的地,杨孝悌便觉得一直有一束目光在盯着自己看,姑娘斜过身子转头看了一眼,却只看见这束目光的来源是赵邑! 似乎这个时候姑娘才想起来赵邑还是个病人,放慢了速度之后,杨孝悌等了一下赵邑:“你怎么样?” 昨天他几乎整个人都站不稳,差点没把人给吓死——不过刚刚在御花园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像是有病的样子! 但是,现在,貌似又有些异样了! “我……” 男人虽然开了口,但是一个字都还没有说完,便直接“扑”了过来……这一举动把杨孝悌给吓了一跳,姑娘跳着躲开了之后这才慌慌张张的转过头来看赵邑! 却发现他还是直奔着自己的方向过来了! “赵顼,赵顼!” 小跑了两步过去拉住赵顼的胳膊之后,杨孝悌还觉得不够,姑娘将男人拉过来指着赵邑道:“又不对劲了!” 昨天也是这个样子,整个人失了魂一样话都不说,但是这眼神却吓人的很! 几人闻言都停下脚步来,尤其是赵顼,很夸张的将杨孝悌挡在了自己身后,这才看向自己的五弟…… 赵辰与凤氏姐妹没有见过这阵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就连赵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几个人都还在发愣! “孝悌!” 赵邑一边嘴里喃喃念着杨孝悌的名字,一边缓缓的朝着赵顼跟杨孝悌的方向机械的走了过去,对面的男人见状脸色一沉——又来了吗? 似乎昨日也是这个时候! “五弟?” 赵辰不明白状况,等男人反应过来之后便上前来伸手去抓了一下赵邑,这一抓倒是也还真有效果,男人停了下来,甚至还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只是这一双漆黑的眸子却一点光泽都没有,而且毫无焦距! 赵辰见状楞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松开拉住男人的双手:“你这是怎么了?” 又问了一句之后,男人的脸色也阴了下来! “孝悌!” 赵邑并没有回答赵辰的话,嘴里还是喃喃不断的叫着杨孝悌的名字,赵辰闻言似乎有些明白些了什么,男人手一松将赵邑的衣裳松开,沉着一张脸看着赵邑从自己面前转身,然后又朝着赵顼跟杨孝悌的方向去了! “去传太医!” 身后不远处有几个一直跟着他们的小太监,男人转身看了一眼他们之后便吩咐了一句:五弟这个样子,似乎像是中了什么邪术! 虽然说宫里忌讳这种邪术,但是却不代表没有,毕竟自己小的时候也是曾经见过的……只是说出来他们都不相信而已! 所以自从懂事开始,自己便觉得这偌大的后宫里女人多了,没有什么好处,相比起来,东渚的确是自己向往的地方! “是!” 因为隔得有些距离,所以几个小太监并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既然是主子吩咐了,自然就没有不从的道理,余出一人转身朝着太医署的位置去了,另外几人便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他们身后——太后交待过,要他们看着几位王爷出宫然后回去回禀,所以,这个时候不跟着不行! 虽然老祖宗的地界他们不能进去,但是至少是可以站在门外等着的! “皇兄!” 赵辰正在发愣的时候便听到赵顼叫了自己一声,男人嗯了一声之后便疾步走了过去,直接就横在了赵顼与赵邑之间将他们两人隔了起来! “点他的穴道!” 对于赵顼而言,这是在宫中,所以男人并不想做出什么让人奇怪的举动来! 赵辰闻言点了点头,之后便伸手戳在了赵邑的百位穴上,手起的一瞬间赵邑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赵辰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赵邑倒地的一瞬间就把男人给接了起来,之后一使劲企图把男人给扛起来……只是赵邑双脚离地的一刹那,男人还是觉得有些吃力,便又把他给放了下来,之后指了指还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小太监道:“你们几个过来!” 伸手将眼前的几人一划拉之后男人便使用了自己作为主子的特权! “是!” 几个小太监跑的飞快,三两息的时间便过来了,一脸讨好的看着这位才回宫的辰王殿下! 今日辰王进宫的消息散步的飞快,如今几乎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这位当年的二皇子回来了——虽然当年在楚宋他不得太宗皇帝的喜爱,但是人家如今可是做了东渚皇室的驸马…… 而且听说东渚实行一夫一妻制,而东渚皇帝膝下只有两个女儿——若是日后驾崩,想必他们这位辰王殿下便会成为东渚皇帝的最佳人选了! 未来陛下安排的事情,他们怎么能够怠慢呢! “把邑王殿下抬起来!” 几人上前之后,赵辰便把手里的人给交了出去:他在皇宫里扛着老五似乎也有些不是那么回事! “奴才遵命!” 几人低着脑袋面面相觑了一阵子之后便纷纷应声,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昏过去的赵邑,个个心里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邑王殿下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过作为奴才,几人也不敢多问什么,两两一组之后便把赵邑给抬了起来,然后便跟在赵辰的身后朝着念安堂走去! 杨孝悌虽然跟赵顼走在最前面,但是却还时不时的转身过来看着后面被人抬着的赵邑,难道还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他不要紧吧?” 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赵顼之后姑娘还略有些担心! 毫无疑问,赵邑现在这个样子跟林乔脱不了干系,只是自己却并不明白为什么! 赵邑对于林乔的情谊作为当事人的林乔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可是为什么,林乔要害他呢? “死不了!” 赵顼头也没回,但是却很认真的回答了杨孝悌的问题,姑娘闻言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这又是什么态度? 赵顼即便是不看也知道杨孝悌是身脸色,男人没说话继续往前走着,只是这心里就不淡然了:昨天的事情天机堂已经一字不漏的跟自己汇报了,刚刚见到那小子的时候自己还侥幸的认为南疆圣果也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厉害,可是如今看到赵邑这德性,男人便认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了! 不过,说到底,这事还是怪他自己! 从疆北回来的时候就曾经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他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只是他似乎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如今的林乔,可不是他三年前认识的那个天真善良的小姑娘了! 难道被利用了几次之后他还不自知吗? 来到念安堂的时候前面的大门紧闭着,赵顼上前轻轻一推却并没有推动,似乎里面是上拴了,男人见状扣了两下门环之后便站在了一旁等着里面的人来开门! “谁呀?” 扣门的同时里面传出了范氏的声音,不过老者似乎也没有要等外面的人回应,一边问着便一边把门给打开了! “王爷?” 将大门开了个缝隙之后,女人露出头来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是赵顼之后似乎有些吃惊,不过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妇人便将大门给打开了! “老祖宗还以为几位王爷不会过来了,这个时候已经午睡了!” 范氏也并没有要阻拦赵顼的意思,即便是此时李氏正在休息老者也没有不让他们进去的举动——只要是永康王来,老祖宗多半都会见的,哪怕是躺在榻上也要说上几句话……老祖宗与永康王殿下的这份母子情谊是哪个皇子都比不得的! “邑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把赵顼跟赵辰迎进来之后,范氏便一眼看到了后面被人抬进来的赵邑,妇人上前将昏迷的男人打量了几眼之后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不过抬着赵邑的几个小太监个个都看着她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只见辰王摸了摸邑王殿下的头,然后殿下就昏迷了…… 不过这话也只敢在自己心里想想,说是不敢说出来——不然的话,定他们一个散布谣言的罪名谁都吃罪不起! “嬷嬷快去安排个房间!” 赵辰也并没有回答妇人的话,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就停了一下:母后睡了?是不是就不能去打扰了! “好,好!” 听赵辰的语速有些急促,老者似乎也觉得事情或许有些严重,所以便连忙应声之后带着几个人去了之前杨孝悌曾经躺过的厢房! 等安置好了赵邑之后,妇人便起身来到院子里,见赵顼几人还在院子里站着便赶紧上前来道:“老奴去通禀老祖宗!” 说罢便欲去正殿! “既然母后已经休息了,那本王便不去打扰了!” 赵顼并未说话,不过赵辰却似乎有些忍不住了:说实话,自己与母后并非有多亲近,临出宫的时候过来跪安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一片孝心而已,既然老人家已经休息了,作为儿臣就没有再去叨扰的道理了,只等老人家醒过来,知道他曾经来过就可以了! “不碍事的,老祖宗今天高兴,巴不得几位王爷能够过来跟她说说话呢!” 范氏停下脚步之后恭恭敬敬的对赵辰施了一礼:自己并非是妄言,虽然昨日的时候老祖宗还有些担忧,不过今日却好的很,永康王大婚虽然出了个小插曲,但是却也已经圆满了,再加上辰王殿下也回来了,这宫里倒是又热闹了不少……老人家久居在这念安堂里,多少年了就一直这么孤孤单单的,看着她跟几位王爷说说笑笑的,自己这个奴才心里都是高兴的! 妇人说完也不等几人回应便起身进了正殿,赵辰见转无奈的一笑,转头看向赵顼——看来自己是沾了这小子的光了! “王爷,傅太医来了!” 身后传来了几声脚步声之后一声通禀也同时响起! “微臣见过两位王爷,王妃,公主殿下!” 在场几人的身份傅云天都是知晓的,男人跪在念安堂门槛外面施了一记大礼之后便等着几人发话:这里是太皇太后的地界,没有她老人家的准许,即便自己是太医院的太丞都不敢擅自进去! “起来吧!” 对于傅云天,赵辰也并不陌生,自己还没有离宫之前他便已经在太医院任职了,不过如今看他的官府似乎跟之前有些不同了,看来是荣升来了呢,不知道提携他的人是谁,毕竟自己并不觉得这人的医术有多高明,靠自己的话,应该爬不这么快才对! 男人发话之后,跪在门外的傅云天便赶紧应声起来,只是还是不敢进门! “过去看看老五怎么样了!” 赵辰见他不动便又叫了男人一声:虽然人是安静的,但是谁知道他是中了什么邪……会不会致命…… “是!” 将身上背着的药箱提了一下之后,傅云天这才迈开脚从大门外跨了进来,不过跟着他一起过来的那个小太监就不敢擅自行动了,少年等傅云天离开之后便立在了大门的一侧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不等傅云天进去,前去通禀的范氏便折转了回来,妇人站在门外对着赵顼等人又是一礼,一边弯腰一边道:“几位王爷快请进吧!” “你们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转转!” 凤子衿闻言瞥了几人一眼——里面的老太太似乎很不喜欢自己,想必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进去自讨没趣了! 姑娘的视线瞥向赵顼,不过一个老太太而已,决定不了什么的——这个男人,自己可是势在必得的! “那你可不要乱走!” 凤卿卿闻言心里倒是还安稳了一些,这楚宋皇宫是个注重规矩的地方,太皇太后的身份又更是特殊,与其让这丫头进去没规没矩的说些大话,还不如就让她留在外面呢,也免得自己担心! “知道!” 凤子衿闻言略有些不耐烦——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即便是真的乱走了又如何呢,在皇宫里还能出什么事? 听凤子衿答应的这么爽快,凤卿卿便也安心了,女人随着赵辰一起进了大殿之后还特意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见她对着自己摆了摆手之后这才无奈的微微一笑:若是之前就有这么听话的话,她们也就不会来楚宋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77章 未醒 赵顼几人进来的时候,李氏已经从榻上起来了,老者披着一件宽大的长袍坐在对面看着他们过来之后便吩咐木棉道:“赐座!” 身边的妇人闻言赶忙点头,之后便忙着去给几人安排坐席! “果然老婆子不在,你们年轻人更舒心一些!” 从御花园回来也有一个多时辰了,显然他们是宴席结束了才过来的! “……” 赵辰闻言无奈的看了一眼赵顼,见他没说话自己也就没有说话,只是干笑了两声! 李氏也没有要继续问下去的意思,看了几人一眼之后似乎才发现比刚刚少了一个人,便开口问道:“二公主呢?” “劳母后挂念,小妹贪玩,正在院子里玩着呢!” 凤卿卿似乎早就知道老人家会开口问话,所以便早早的把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李氏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这样啊!” “听说,兵部的周大人进宫了?” 见几个人进来之后气氛似乎有些沉闷,老人家也多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半个时辰前木棉出去了一趟,说是看见周纲被人引着去了御花园,自己也料想到了他是来干嘛的了! “母后知道?” 原本还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虽然自己还在宫里的时候并不觉得母后与皇叔的关系有多融洽,不过毕竟是一家人,如今皇叔殁了,总该叫她老人家知道! “哀家还知道,他是为了你皇叔的事情来的。” 王家人的心思自己懂——他们想赶在顼儿大婚前把这个消息捅出来,不过却还是晚了一步,想来王宬应该觉得很失望才对吧! 赵辰闻言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老母亲:老人家的消息什么时候这么灵通了呢,自己倒是不曾记得母后有插手过朝政呢! 看来自己不在的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一旁的赵顼并没有说话,其实男人早就已经知道了,毕竟当日是自己阻止母后没有把这话说出来的! “皇叔的事情,母后可有什么安排?” 怎么说都是长辈,而且,皇叔自己的意愿是留在滇南……这一点母后应该不清楚吧! “随他去吧!” 李氏闻言摆了摆手,自己能有什么安排,他应该已经把自己的后事安排的明明白白了,不过自己却还是不能原谅他在这个时候离开! 住在永康王府十多年,陪了她十多年,若是真的想一死了之的话,随时都可以随她而去,偏偏是去了滇南,偏偏还是赶上了顼儿的大婚——怎么不惹人恨! 随便他死在哪个犄角旮旯自己也懒得去管,而且,这件事情想必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去插手了! 赵辰闻言不解的看了老人家一眼,刚想开口的死后就被凤卿卿给拉住了,女人对着自己的丈夫摇了摇头,似乎是在示意他不要说话:他已经离开楚宋皇宫多年了,这里的情况不清楚不说,即便是清楚,有赵顼在,似乎也不需要他来插手此事! 说到底,他们这次之所以会来是因为子衿的任性而已! 楚宋皇室的事情,若是需要他们帮忙那么他们便尽一份力,若是不需要的话,那他们便安静的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杨孝悌听到几人又谈起赵康的后事似乎还有些忍不住伤心,姑娘默默的侧过身去之后用余光瞥了一眼赵顼,却看见对方也正看着自己呢,两人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说话,不过很显然男人已经看到了她脸上的悲伤,似乎也不愿意再去刺激他,所以对于李氏跟赵辰的谈话男人并没有参与! “老祖宗,傅太医求见!” 一阵沉默之后便传来了门外范氏的声音,妇人将房门轻轻推开一个小缝隙,只把身子露出来半截,探着脑袋过来禀告了一声! 门外的人说的很清楚,是来回禀邑王殿下的状况的,所以也不能不见! “何事?” 李氏并不知道赵邑也在她的院子里,一听说是太医院的傅云天,老者便很明显的不太待见他! 谁都知道这傅云天是王宬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别说是瞧病,就是请平安脉自己都用不上这人…… “说是为了邑王殿下的事情要求见永康王殿下!、” 范氏知道李氏不愿意见那个男人,所以便直白的告知人家是来见永康王的——而且还是为了邑王殿下的事情! “赵邑怎么了?” 提到赵邑,李氏似乎才想起来,这一整天似乎都没有见到他,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赵辰都回来了,他竟然都不知道进宫表示一下? 说起来昨日的时候自己还生怕他又跟三年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看来,是老太婆太低估了他与赵顼的感情了……太宗的七个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活的才像是亲兄弟! “殿下刚刚昏迷了,就在厢房躺着呢!” 听说这个时候还没有醒,傅太医似乎还显得有些为难的样子! 自己觉得事情或许有些严重,所以这才过来禀报的! “昏迷了?”、 李氏闻言先是一惊,之后看向赵顼,确定男人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之后这才稍许安下心来,不过却还是一脸的疑惑:那混世魔王的身子骨可是最好的,怎么无缘无故的会在宫里昏迷了呢? 往旁的方向一想,老者的眼帘瞬间就黯淡了下来,李氏眉头紧蹙着,嘴角一沉:莫非又是某人背后搞了什么手段不成?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要针对的人也不应该是那个混球小子啊! “怎么回事?” 老人家也没有在心里乱猜,视线看向赵顼之后便开口问了一声:其实自己心里清楚,那小子即便是进宫也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没准是为了来找顼儿的,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知道始末的! “还是把太医叫进来问问情况吧!“、 赵顼似乎也没有跟老人家解释的意思,向李氏征询了一下意见之后,男人便转头看向了范氏! 妇人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出了大殿把等在门外的傅云天给叫了进来! “奴才见过太皇太后,两位王爷!? 傅云天进门之后老远便对着房内的几人施了一记大礼,而且久久都没有起身,似乎是在等着房内之人问话! “起来说话吧!” 李氏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是却并没为难他的意思,而且,老者很想知道赵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手一挥便示意男人起身了! “谢老祖宗!” 应声起身了之后,傅云天还是先的有些胆怯,毕竟自己并没有让赵邑醒过来,甚至就连他昏迷的原因都没有头绪…… “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氏也不拐弯抹角,一开口便直奔主题了,且不说赵邑那小子为何进宫,他为什么昏迷自己总要了解一下! “老祖宗恕罪,臣无能,没能诊断出结果!” 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傅云天也不敢乱说,更不敢狡辩,实话实说了之后男人便又跪了下去:好在这邑王殿下不是得宠的皇子,若是换成永康王的话,想必自己这话一出来人头都要保不住了! “太医院的高才,连病因都没有诊断出来……你可真是高才呢!” 本就瞧不上王宬提拔的这些幕僚,听傅云天说出这话来之后,李氏忍不住嗤鼻挖苦了一句:此等庸医竟然也能任职太医院的太医丞?如今太医院的水平也就可想而知了! “老祖宗恕罪!” 跪在地上的傅云天闻言身子一抖,头也不敢抬甚至头埋的更低了,男人背上的冷汗细密的冒了一层——生怕这个时候李氏会直接给自己治罪! 男人似乎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既然进了皇宫,就免不了出现党派之争,自己自认为没有站错队伍,但是有的时候,自己所依附的人并不能百分百的保证自己的安全! “邑王如何?” 老人家冷哼一声之后这才问起赵邑的情况来! 昏迷? 自己最先想到的就是被人给投毒了……这宫里会做这种阴险之事的人可不少,不过敢对一个亲王下手,也不是谁都有这个胆子的! “殿下还昏睡着,不过时不时的会有些梦魇,微臣已经命人熬了安神汤,等服下之后再观效果!” 傅云天小心谨慎的回复着李氏的话,生怕自己说错了会引火烧身! 至于赵邑在昏睡的时候一直叫着杨孝悌的名字这件事情他提都不敢提一句! “多找几个人来瞧瞧!” 太医院也不是只有他傅云天一个人,人外有人,他没本事不代表别人也不行! “是!” 傅云天闻言自然马上就明白了老人家的意思,慌忙点了点头之后便赶紧退了出去,生怕老人家会反悔当场治了他的罪! 等傅云天出门了之后,李氏这才看向一旁始终都没有开口的赵顼,“老五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昏迷,是在宫外昏迷还是在宫里才昏迷的,是自身原因还是人为的?这些总要给他查清楚吧! “母后放心,没什么大碍!” 赵顼并不想让李氏知道实情,但是既然人已经到了她的念安堂似乎也瞒不住,所以男人便轻描淡写的回应了一声,似乎就是在暗示老者不必继续追问下去! “刚刚太医都说没有办法!” 李氏闻言半信半疑,不过看到男人很坚定的对着自己点了点头之后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老者沉默了一下之后便已经领会了男人的用意! “那你们去看看他吧!” 想必,来看老太婆也只是顺路而已的! “那儿臣便先退下了!” 赵顼也并不寒暄,起身之后便退了下去,说白了要来念安堂的人是皇兄,自己过来还真不知道要跟老人家说什么……而且,之前孝悌曾经嘱托过自己一定要询问一下昨日那个叫凤羽的姑娘…… 只是当着皇兄与东渚公主的面,自己也不想开口! 而且,以自己对母后的了解——怕是凶多吉少了,毕竟已经过了一天的时间了,该处理的应该早就已经处理了吧! 既然人是带进宫里来的,也就是明显的是告诉他们不需要他来插手的,自己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赵顼带着杨孝悌出来之后并没有特意去等还在跟李氏告别的赵辰夫妻二人,男人出了大殿便直奔着一旁的侧殿去了——对于傅云天的话,其实男人并不觉得怀疑,他诊断不出来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就连天机堂都没有给出一个能够医治的法子来,所以宫里的太医,怕是更没有办法! 不过至于老五昏迷的原因,想必是二哥的原因吧! “赵顼!” 快进门的时候被赵顼拉着的杨孝悌突然开口叫了男人一声,这算是她从进来为止开口对男人说的第一句话了! 一路上因为赵康的死讯,所以赵顼很照顾杨孝悌的情绪,基本上不会去刺激她,不过既然她自己开口了,男人就不得不听了! 转身过来看着比自己矮上一截的姑娘之后,男人柔声道:“怎么了?” “这些是不是都是因为我?” 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之后,姑娘很认真的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赵顼:因为这场婚事,赵邑变的行为怪异,而还有一个她并不认识的姑娘被老祖宗带走下落不明…… 在加上听到了赵康过世的消息,杨孝悌的心里更难受了——这半年来给触动最大的就是亲人的离世,自己与小皇叔不过去年才相识,可是在自己心里他就是自己的长辈…… 可是赵顼却与他生活了十多年,自己不相信这个男人的心里真的是一点难过都没有! 很快便明白了杨孝悌的意思之后,男人微微一愣,之后伸手揽过杨孝悌一边轻轻的拍了两下姑娘的后背一边安慰她道:“别瞎想!” 怪不得一直都没有开口,原来是胡思乱想去了! 一个人在一旁转悠的凤子衿原本看见赵顼出来之后便朝着男人这边走过来,不过还不等她靠近便看见男人一脸心疼的将对面的姑娘搂在怀里轻声细语的说这些什么……即便是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只看到这幅情景都让姑娘有些不满! 自己跟自己赌气停在了原地之后,凤子衿长舒了一口气:总有一天,这个男人的怀抱也会是自己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78章 根本 默默的点了带头之后杨孝悌叹了一口气,之后便跟在赵顼的身后进了侧殿! 一进门之前伺候着的小太监便急忙迎了出来,看见赵顼之后给男人施了一记大礼,然后就带着两人来到赵邑的床前! 赵顼上前听到男人嘴里喃喃说着话也没多说,转身看向刚刚引着他们进来的小太监道:“去准备马车!” 既然宫里的人没有法子,那便还是回他的永康王府吧! ““是!” 少年应声之后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出门的时候正巧又遇上了一起进来的赵辰夫妻二人跟凤子衿,慌张的行过礼之后,少年便跑了出去…… 即便是已经出了念安堂的院子,少年还有些惊慌失措:邑王殿下无缘无故的昏厥了,而且口中还不断的喊着永康王妃的名字——自己这算是知道了不得了的宫廷秘事了吗,这么说来会不会事后被灭口? 少年越想越是心惊胆战,可是却又不能停下来,只好战战兢兢的去做赵顼安排给他的差事! “老五这是怎么了?” 进门来的赵辰看到赵邑的样子,忍不住上前来走到床头在男人身边蹲下来,昏迷了嘴里都还念念有词…… “像是中邪了!” 后面跟进来的凤子衿紧跟着应了一声,姑娘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杨孝悌:“他叫的是你的名字吧?” 倒是让自己发现了一线生机了! 原本也有些担心状况的杨孝悌闻言与凤子衿对视了一眼之后犹豫了一下道:“对!”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 凤子衿一脸笑意的起身走到赵顼跟杨孝悌的身边,就连凤卿卿都没有拦住她,姑娘过来之后先看了看赵顼,之后又转向杨孝悌,似乎是在很认真的等着她能给大家一个答复! 杨孝悌心里本就郁闷着,听到凤子衿已有所指之后更觉得窝火——内情?自己还想知道什么内情呢! “子衿,不要乱说话!” 直到凤子衿开了口,凤卿卿才上前来将她拽到了一旁,不过却也已经为时已晚! “我就是问问,怎么能是乱说话呢!” 姑娘很认真的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之后又把视线放回到面前的两人身上:说不定赵邑跟杨孝悌之间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若是能够真相大白的话,她永康王妃的头衔也就不复存在了吧! 即便赵顼跟赵邑是亲兄弟,想必也不会这么大度吧! “你跟我出来!” 见气氛有些尴尬,凤卿卿便使出全身的力气硬是把凤子衿给拖离了赵顼与杨孝悌,只不过姑娘却并不打算离开,所以两个人走的很慢,甚至一路上凤子衿都还在不断的挣扎着! “我不走!” 一边挣扎着,一边很硬气的犟了一句嘴! “四弟别见怪,公主嘛都很刁蛮!” 赵辰一脸的不好意思,不过男人却靠了过来,之后还试图将赵顼拉到一旁,只不过力道不大,而且男人也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只好作罢! “老四,这个,其实皇兄也挺好奇的!” 赵辰特意把声音给压低了,说完还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弟:这次回京倒是让自己大开眼界…… 赵顼闻言只是抬眼看了对方一眼,没说话,赵辰自讨没趣便也不再说什么不过男人还是觉得有些困惑——不过这件事情若是有是非对错的话,也应该是老五的错吧,毕竟,四弟这种人是不会犯错的! 等去张罗马车的小太监带着人回来之后赵顼便让人把赵邑抬上马车出了念安堂,赵辰也并没有在宫里住下的意思,便也一起出了宫,男人把凤卿卿和凤子衿送回了驿馆之后便自己骑马又去了永康王府! 这次过去的时候赵邑的房间里除了赵顼跟杨孝悌还有两个他初次见面的人,见对方正在为赵邑施针,所以男人也就没有说话,默默的在一旁看了一阵子之后不禁猜测起赵顼赵邑以及杨孝悌之间的关系了! 之前老七在位的时候,老五便色胆包天,听说瞧上了老七的宠妃林氏……这件事情别说是在楚宋国传的沸沸扬扬,就连他在东渚都已经有所耳闻了! 如今,该不会是往事重现了吧? 安命为赵邑施针之后又将竹筒里的白蚕取出来放在男人的手腕处,手下的利刃轻轻将男人的皮肤割破,略有些暗黑的血液便慢慢的渗了出来! 等白蚕的身体再次变成红色的时候,赵邑虽然没有清醒,但是却并不在胡言乱语了……安命帮男人把被子盖好之后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这才起身来到赵顼身边! “似乎,比昨天的严重了一些!” 昨日的梦魇只是暂时的,但是今日却几乎成了胡言乱语,而且,还是一直都没有停过的! 赵顼闻言没有说话,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眼下来看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王爷,这么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找出根本来!” 安命也不管赵顼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又兀自开了口! 只靠着白蚕是吸不出他体内的蛊毒的,而且若是照这样发展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连白蚕都不能控制他的病情了……若是他一直昏迷着倒是还好说,就怕他在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举动来! “十三,备马!” 赵顼闻言心中似乎已经有了打算,男人转身一边朝门外走去一边叫了十三一声! 十三闻言也没有多说,应声之后便折身跟在赵顼身后出了房间:无疑,王爷这是准备出门了,至于去找谁他心里也已经有人选了……自疆北回来之后王爷倒是与她见过一次面,当时虽然自己也跟过去了但是却是在门外候着并没有进去,只不过似乎并没有说上两句话王爷便出来了,当时自己看到林乔妃满脸的恨意目送着王爷离开……那眼神看的自己都是一惊,想不到之前温柔善良的林乔妃也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如今邑王殿下变成现在的样子想必也是跟她脱不了干系的,只是上次谈崩了,这次去还会有用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79章 筹码 初入柳林便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琴声! 赵顼并没有下马而是径直朝前走去,来到院门口便看见乔清一人抚琴,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一脸投入的小姑娘! 对于乔清身边的人,天机堂的人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而且赵顼之前也曾经见过林露儿,所以男人也并不觉得诧异,下马之后便一直在院门口站着! 十三将两匹马拴在了门外的树桩上之后便欲上前去打断乔清的琴声,只不过还不等少年上前便被赵顼给拦了下来,男人微微摇了摇头! 对于男人的做法,十三似乎有些不解:邑王殿下那边都已经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了,王爷怎么还能等的下去呢……只是自己的主子都表态了他也不能无视主子的命令,所以便陪着赵顼在门前一直等着! 乔清一曲结束之后,嘴角微微一扬,看向自己的妹妹道:“有客人来了!” 似乎是在提醒小姑娘出门迎客! 林露儿闻言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的嫌弃,不过碍于面子还是慢吞吞的走上前来:“来干嘛的?” 眼前的两人她都认识,但是对于赵顼姑娘却并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听着这说话的语气,似乎还有些刻意针对的意思! “露儿,请客人进来吧!” 隔了一个院子,乔清似乎也听到了小姑娘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将古琴收起来之后,女人便盈盈走上前来,来到赵顼面前的时候莞尔一笑,之后微微施了一礼! 旁边的十三看到姑娘绝美的笑容心里猛的一抖,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四个字——蛇蝎美人! 眼前的林乔妃虽然与如今府上的王妃长的并无二样,可是自己却已经能够迅速的分辨她们了,一想到还在床上躺着的赵邑,少年又是一身的鸡皮疙瘩——果然,最毒妇人心,若是邑王殿下真的是被这个女人所害的话,那么殿下也未免太惨了些! 想当年,他可是对林乔妃一片痴情啊——她不回应殿下的感情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对他下毒手呢! “永康王大驾,妾身有失远迎了!” 脸上的笑意并没有减退,乔清一边上前来一边给赵顼施了一礼……比自己预料的还要早一些,看来,赵邑在他的心目中也是有些分量的! 自己并不敢把赌注压在杨孝悌的身上,毕竟,为了那个女人,他会杀人也不一定……自己并不想冒险,毕竟大仇未报! “姑娘客气了!” 赵顼打量了对方一眼之后,表情也略有些淡然:她这次的态度似乎跟之前已经截然不同了,女人说话的时候眼角含着笑意,只是这笑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天机堂博古通今,可是却查不出人心……自己倒是很好奇她究竟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历经过生死?别开玩笑了,自己经历过的生死又怎么会比别人少呢! 听到赵顼如陌生人般的说出这话来的时候乔清的心里还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起身的时候女人的脸上便没有一丝的异样,伸手将赵顼让进院内之后,女人便拍了拍跟在她身边的林露儿:“倒茶去!” 显然,有客人在的时候,自己的妹妹便是自己的小仆人! 林露儿虽然很不欢迎这次登门的两人,不过既然乔清已经吩咐了,便也没有说话,只是不情不愿的去了厨房,之后里面便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来,等重新恢复了安静之后,小姑娘便提着茶壶拿着两个杯子出来了! 给赵顼跟十三各倒了一杯茶之后小姑娘便站在了一旁,斜着眼睛看着对方! 原本一路上赶路赶的有些口干舌燥的十三想着到了之后要多喝几杯水解饿解渴的,可是一看见林露儿这架势便打了退堂鼓,在联想一下赵邑在这里吃完东西之后回去便中毒了,少年更怂了,看着眼前的茶水干咽了一口唾沫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旁! “露儿,我跟王爷有话要谈,你先出去吧!” 见赵顼始终都没有开口,乔清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机会把露儿给支出去,毕竟他们要说的事情当着孩子的面的确是不好开口的! 况且,自己之所以会出此下策,无非就是想让这个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过回她该有的生活! “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吗?” 林露儿这次也没有那么好说话,小姑娘头一样,似乎很不服气! “若是能,也就不会叫你出去了!” 面对小姑娘的质疑,乔清并没有很耐心的跟她解释,而是加重了语气把自己的话换了个方式说了出来! 对方闻言这便清楚,乔清并非是随口说的,紧抿着双唇站了一会之后挨不住这尴尬的氛围,头一拧便步履匆匆的出了院子! 十三见状看了赵顼一眼,微微示意之后便跟在林露儿的身后也出了院门,一个人站在了门口守着! “王爷这次来,可是为了邑王殿下的事情?” 等院子里就只剩下赵顼与自己两人之后,乔清这才慢悠悠的开了口,显然这个时候女人还是有恃无恐的! 若是他有心加害的话,也就不会亲自来了! 这个男人的手段——多的很! 而且可以说,完全就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这么说,你是承认此事跟你有关了!” 赵顼本想质问的,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应了下来,男人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用意了…… “即便是妾身狡辩想来也是没用的吧!” 乔清盈盈笑着,将赵顼没有喝的那杯茶端过来轻轻的抿了一小口:人是从自己这里走的,而且走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即便是自己说跟她无关也要有人信才行啊! 看到对方这么无所谓的表情,赵顼心中一沉——倒是应该叫老五好好的来看看她的嘴脸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人并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做一件事情,普通人不会,眼前之人更不会! 她采用蛊毒的方式而不是直接要了老五的命,想必就是为了得到一个跟自己谈判的筹码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80章 条件 “王爷这么聪明的人,会不知?” 乔清闻言没回答,只是微笑着看了赵顼一眼,之后便反问了一句! 他既然已经来了,想必是清楚了自己的用意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也不必隐瞒什么——若是早点搞清楚这一点的话,也就不会走了这么多的弯路了! 一位权倾天下的王爷却整日过得如闲云野鹤般闲散,手中的兵权也都尽数散了出去,世人都认为这永康王是个羸弱的病人,可是现在看来,这天下没有比他更强的人了,若非把一切看的透彻,岂会过得如此潇洒。 “不必跟本王绕弯子!” 对于女人的这一套,赵顼显然是很反感,眼睛微微一抬看向对方之后,男人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声:似乎到了这个时候她依旧是很自以为是! “已经到了一句话都不肯多说的地步了吗?” 女人幽幽的看着赵顼,虽然脸上还挂着笑容,可是心里却已经在流血了……这么多世,都没有冲淡他的厌恶吗? 还是随着时间的堆积,他对自己的厌恶也在逐渐的积累? 不过自己不好过,他也未必好过到哪里去! 这一世,怕是又要走到尽头了吧! “本王没有这份闲情逸致!” 对于乔清的问题,赵顼倒是直言不讳:家里还有个人不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自己哪有时间去闲扯? “好!” 听到赵顼很决绝的说出这话之后,乔清提着的一口气也放了下来! “既然王爷这么说,那乔清就不兜圈子了!” 原本就应该痛快一些! 如今自己能够依靠的人——一个都没有了,思来想去若是想报仇,只能靠手段罢了! 谁都不要说谁阴险卑鄙耍手段,没有一点心计怎么能够在这世界上活下去呢,自己的目的很简单,不过是想为露儿谋划一个好的未来而已! 善良——“”给不了她想要的任何东西! 死去的林乔不就证明这个道理吗? “邑王殿下所中的蛊毒,我有法子解!” 知道赵顼是为了赵邑的事情才找上自己的,所以乔清也就没有明知故问了,女人身子坐直之后轻轻搓了一下自己的双手,之后抬眸看向赵顼,目光流转,满目含情! 不过赵顼的注意力并不在眼前之人的身上,男人侧着身子只用余光瞥了对方一眼:听她这么说了,自己的心里倒是平静多了,至少,不是无药可医治的! 南方的蛊毒种类岂止千百,若是一样一样的试下去,只怕老五也撑不到那个时候! 永康王府的医者不少,天机堂的能人也不缺,只是对于这滇南的蛊毒,所有人似乎都是一个态度的…… “条件。” 若是无偿,也就不会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了。 乔清听到男人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出这两字的时候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触动,不过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女人也就坦然了——或许在他的眼中自己依然成了敌人了……这种态度也是无可厚非的! “想请王爷帮个小忙!” 女人娇媚一笑:父亲的忌日都已经过去了,这一年说长不长,可是说短也不短,林家的事情如今怕是也没有几个人记得了! “小忙?” 赵顼将女人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这才转过来看向对方:若是帮个小忙都要下这么狠的毒手的话,自己不知道是该说自己的面子大呢还是她太心狠! “其实乔清要做的事情跟王爷是一样的!” 途径相同,只不过目的有所不同罢了! 听女人这么一说,赵顼倒是明白了她的用意——针对王家? 她倒是会审时度势! 之前听十三说她联系上了祁阳,还以为他们会沆瀣一气,没想到折转数月还是找上了自己! 只不过她怀着的是私愤,这个女人要做的是找一个可以为林家复仇的强有力的工具罢了,她是盯上了自己手中的兵符而已! “不知道这个条件,王爷可同意?” 见赵顼沉默着没有说话,乔清往男人呢的身边斜了一下,之后便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赵顼向来是个痛快的人,既然肯来,自然是在来之前就做好了打算,况且,自己的要求并不高——他为他的家国天下,顺便帮一下自己便可以让赵邑复原,没有道理不同意! “好,本王答应你!” 赵顼似乎也没有要讨价还价的意思,应下来之后看向对方:听起来似乎是个对双方都有好处的提议! “这是解药,以杨孝悌的血为引让邑王殿下服下,不日便会康复!” 听到赵顼答应下来之后,乔清从袖子取出一个极小的陶瓷瓶子,本想直接递给赵顼,但是手伸过去之后却尴尬的发现男人并没有要接的意思,只好将瓶子就这么放在了桌子上! 等女人将手收回去之后赵顼这才将瓶子拿起,但是男人却并没有马上把东西收起来,而是将瓶子打开,然后放在眼前看了一眼! “王爷放心!” 面带笑容,但是却又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女人心中一紧: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从他的脸上,自己分明就看到了不信任三个字,似乎自己给的解药他都还在怀疑是毒药! 听对方这么强调了一句之后,赵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一举动有些不妥,男人迅速的将药瓶收起来之后看了乔清一眼没说话,其实男人并非是在怀疑这药的真假,可是若是开口辩解的话反倒更会让人误会,索性,就什么都不说了! “答应你的事情本王会办妥——所以在这期间,你就不要出面了!” 一个女人游走与高官厚禄之间未免太过引人注意了,而她自己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知道该说她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还是还没有看透官场的险恶! 自己不需要借助这样一个女人的力量,更多的是,不想让她给自己添麻烦! “是!” 乔清爽快的应下来之后唇角一扬:他们楚宋朝廷欠林家这么多,如今倒是让自己搭了一次福气! 当然事情若是交给这个男人,她的确是可以不用出面了,这天下,应该没有比他更为让人信赖的人了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81章 加剧 从柳林离开回永康王府的路上,十三有几次都想开口,可是看到赵顼行色匆匆的样子还是忍住了,少年一声不响的跟在赵顼身后进了永康王府之后又突然折身回来,走在前面的赵顼并没有察觉到少年已经离开了自己身边,一个人进了院子之后便朝着雅阁去了,进了大殿之后正看见一堆人围在门口,看见赵顼进来之后个个都凑上前来,似乎是在期待什么! “把孝悌叫来!” 赵顼似乎并没有看见几人脸上的异样,走过去之后看见杨孝悌并不在,便开口吩咐了一句! “王妃……在里面!” 十六怯怯的过来回应了一声之后便站在一旁,原本围在门口的几人闻言也都把房门口的位置让开了! 这个时候赵顼似乎才觉得有些不正常了,男人抬眼看着几人,开口道“怎么了?”” 似乎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的样子! “王爷,还是自己进去看吧!” 十六本想跟赵顼说赵邑已经醒了,但是嘴巴都张开了还是改变了说词,少年看着自家王爷:邑王殿下醒是醒了,但是还不如不醒呢! 几个人都拦不住他! 要不是有辰王殿下在,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毕竟辰王殿下是王爷的亲哥哥,就算是打他两下也不会承担什么责任,但是若是他们这些下属对邑王殿下出手的话,想必殿下清醒之后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他们的! 原本邑王殿下就被人称为混世魔王,折磨起人来,那可不就是恶魔吗? 赵顼闻言心里更是一沉,男人阴沉着一张脸从几人身边过去之后朝房内看了一眼,不过里面却似乎很安静的样子,又往前走了两步之后便看见杨孝悌跟赵辰站在一旁,至于赵邑,还是在榻上躺着呢! 榻旁是安命跟申行两人,看样子似乎是在为赵邑诊治,只不过这次安命并没有用白蚕吸食男人的毒血,而是直接拿了个碗接着赵邑手腕处流出来的脓血! “老四,你回来了!” 看见赵顼回来,赵辰便迎了上来,而且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小子说,刚刚老五简直像是被色鬼给附身了一样! 不过他倒是也不找别人,偏偏就是找他永康王的王妃…… “皇兄!” 赵顼点头之后便跟着男人一起来到榻前,看着似乎又陷入昏迷的赵邑,赵顼转向安命:“他怎么样?” 一边问着一边看了一眼男人手腕处流出来的黑血,似乎连颜色都已经变了! “不太好!” 安命摇了摇头,并没有抬头看赵顼,只是女人心里很想说——怕是再这么下去就不行了…… 刚刚自己取出来的白蚕差点都没被他这毒血给毒死……到现在都还能够感受到它痛苦的在竹筒里翻滚呢…… 似乎邑王殿下体内的蛊毒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的加剧的,只是自己的白蚕又招谁惹谁了呢! “这是解药!” 赵顼闻言将手里的瓷瓶递给了安命,看着姑娘一脸的惊讶道了句:“下毒的人给的!” 安命虽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女人犹豫着接过赵顼手里的瓶子,打开来闻了一下,眉头便紧蹙起来:里面只有一粒白色的药丸,闻起来一点药材的味道也没有……这东西,能解蛊毒吗? 不过既然是赵顼带回来的东西,能不能解毒另外说,至少他不会害自己的弟弟! “这……怎么服用?” 女人将也药丸倒进了自己的手心里之后,坐到榻前,一只手把赵邑的嘴掰开,另外一只手拿着药丸看向赵顼——自己没有解过南疆圣果的蛊毒,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讲究! “要以她的血为引!” 赵顼似乎也不急不慌,转过来看了一眼杨孝悌之后这才回了一句! 在听到乔清说这话的时候男人似乎就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老五昏迷的时候会一直喊着孝悌的名字……或许,这并不是他的本意,只是因为蛊毒的关系! 虽然赵顼并没有说出名字来,但是杨孝悌此时正盯着男人看着呢,闻言顿时一愣:以她的血为引? 自己什么时候都能做药引了? “王妃?” 在榻上等着回应的安命也是一愣,之后看向同样一脸懵的杨孝悌——以人血为引,把这药丸服下真的就能够解了南疆圣果的毒? 如此自己倒是更好奇这白色药丸的成分了! “去准备吧!” 无视了安命的疑问之后,男人只是淡淡的回应了几个字,似乎就已经是在很明确的告诉她,自己说的已经够清楚了! 对方闻言点了点头,之后又把药丸装了回去,然后起身走到杨孝悌身边对着姑娘道:“王妃请跟我来!”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杨孝悌可怜兮兮的看着赵顼,不过却看到男人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姑娘啧啧咋了两下舌头之后便跟着安命出了房间! “为什么是我?” 话说赵顼所谓的解药是从哪里来的啊,为什么还要自己的血啊……自己虽然生在武将之家,流血流汗是正常的事情,可是那时战场上厮杀留下的,如今不明不白的就要自己的血——她大写的不愿意啊! “这……还是应该问永康王吧!” 一边带着杨孝悌朝着她住的心阁走去,女人一边回应了一声! 南疆圣果的蛊毒只是听说过,自己并未见过,至于它的解药自己更是见都没有见过,所以只能是王爷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了,即便是行不通,结果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吧! 杨孝悌闻言真的就停下了脚步,似乎还准备转头往回走! 安命见状赶紧一把将她给拉住了! “王妃,要不咱们先取了药引再去问,我觉得邑王殿下等不了多久了!” 刚刚永康王还没有回来的时候自己曾经一度担心殿下会疯癫着死去呢……不过好在又辰王殿下在,事实证明,有时候动用武力其实是最有效的方法! 至少病人在昏迷的时候不会危害到身边其他人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82章 皮一下 两个时辰之后,正值晌午,阳光撒在院子里,就连坐在这里的人都显得有一丝的慵懒! 杨孝悌跟赵顼面对面坐着,时不时的还看男人几眼,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你去找她了?” 若是不去找乔清的话,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拿到所谓的解药呢,之前安命都说赵邑的情况不好,可是刚刚她已经来看过了——似乎脓血也已经慢慢的化开了,显然,赵顼带回来的药是有用的! 男人闻言转过来之后点了点头! “她就那么简单把药给你了?” 说出来都让人不相信,他总不能告诉自己乔清给赵邑下毒就是为了让他过去讨要解药的吧! “并不是给的,而是拿东西换的!” 知道杨孝悌在好奇什么,赵顼对她也不隐瞒,说完之后甚至还很诚恳的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接着往下说! 不过杨孝悌倒是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早就知道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拿到了,不过虽然很好奇他是拿什么交换的,但是杨孝悌却觉得这个问题自己似乎不该问…… 犹豫了一下之后,杨孝悌刚想开口说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转身便看见赵邑披在外衣走了出来! “你醒了?” 见赵邑过来了,杨孝悌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他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是乔清对他用了蛊毒,想到之前男人对她的一片痴情,就连她都看不下去了,这个男人不是从头就在自作多情就是一直在被人利用了……多可怜!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三天来他的身体可是越了越差,即便是这药对症应该也不会一下子就好起来吧,一眼看过去倒是觉得他脸色都是苍白的——毕竟,在他昏迷的时候安命又是让白蚕给他吸血又是直接给他放血……这谁受得了啊! “没有啊!” 赵邑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男人一脸轻松的走出来之后很不客气的就坐到了赵顼跟杨孝悌的中间来! 之后身子一斜直接就往杨孝悌的身边靠了一下,眯着眼睛看向她:“为什么这么问?” 完全就没有顾忌旁边的赵顼! 杨孝悌被赵邑这几天的举动给吓到了,所以男人一往自己这边靠过来她便赶紧就闪躲了一下,生怕他又跟之前一样直接扑过来了! 赵邑见状微微一愣,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这是什么反应? 不过对面坐着的男人似乎就比较满意了,嘴角也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没事就好!” 看到赵邑是正常的之后,杨孝悌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姑娘微微一笑,又把身子坐直了,不过手却不自觉的放在了刚刚被安命用刀刃割过的左手上:你是没事了,本小姐到现在身上都是疼的呢! 失了这么多血,申行也就只给自己开了一剂补药,而且还不让她去床上躺着休息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今儿怎么这么温柔?” 意识到这并不是杨孝悌跟自己的谈话方式之后,赵邑又腆着脸凑了过来,只不过这次男人的动作幅度稍微小了一点,只是往前靠了一点点! “……” 杨孝悌闻言一时无语,之后悻悻的看着赵邑:对一个大病初愈的病号加以关心和问候有什么不对吗,况且这个人还是喝了自己的血醒过来的,这让自己有一种他的命是自己救的的错觉! “是不是突然之间发现了本王的好?” 有时候感情的事情就是这么微妙啊! 赵邑说着说着就兴奋起来,甚至还故意看了一眼一直都没有开口的赵顼,看到男人嘴角的笑意逐渐变淡之后只是把身子收回来了一些,但是脸上的兴奋还是抑制不住的! “是不是后悔嫁给我四哥了?” 紧跟着补充了一句之后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好看了,脸颊处的酒窝也更明显了! “你瞎说什么呢!” 瞪了男人一眼之后,杨孝悌偷偷的瞄了赵顼一眼…… 不过见他似乎并没有生气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自己现在倒是真的信了,赵邑是真没事! 不过显然只问这么一句赵邑觉得不过瘾,男人见两人都没有什么反应似乎胆子也就更大了,又或者说已经开了口,不吐不快了! “四哥,你这身子还能撑几年?” 既然已经成亲了,想必让四哥休妻是不可能的了——那自己就只能硬等了! 原本就黑着脸的赵顼闻言一个冷眼扫过来 旁边的杨孝悌闻言偷偷的瞄了赵顼一眼,看到男人的脸色之后心里都字嘀咕:估计要不是看在他大病初愈的份上,宰了他的心思都有了,他的话就相当于是在直接问赵顼什么时候入土为安了…… 见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赵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男人转向杨孝悌:“你放心,等四哥不在了,本王一定会娶你,绝不让你守寡!” 杨孝悌闻言冷眼都变成了白眼:自己才救了他,他居然转头就咒起自己来了? “我才成亲你就咒我?” 听了这话杨孝悌差点就拍案而起了,姑娘脸色都黑了:自己是不是该回敬一句,活该你单身,竟然敢咒我守寡? “那日跟四哥成亲的人还指不定是谁呢?” 男人见状似乎也并不在意,微笑着看向两人之后一脸无所谓的又补充了一句:成亲的时候新娘子在城外的柳林,谁知道四哥娶的是谁! “四哥,你说呢?” 不知死活的问了赵顼一句之后,男人便翘着二郎腿只等着对方回话了! “既然身体已经无恙了,那就搬回邑王府去吧!” 赵顼很不给情面的没回答男人的话,而是冷冷的开口直接让他“滚蛋”了! 他昏迷的这段时间,自己的永康王府也没有闲着,某些人总是很不自觉的上门来找人,这让他也很为难! 既然如今身体无恙,又能言善辩,那么就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 “……” 听赵顼说出这话来,男人一个措手不及,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不过缓了一口气之后还是恬不知耻的又凑了过来:“不是还有话没说完吗?” 杨孝悌闻言忍住没笑:是因为没挨打,所以才这么皮吗? 不过既然赵顼都没有发话,自己也就不需要多嘴了,姑娘看了两兄弟一眼之后,随后起身,本想去给两人提一壶茶过来,可是还不等开口便被赵邑一把给拉住了! “你的手怎么了?” 杨孝悌的左手上缠着绷带,起身的时候赵邑刚好就看到了! “为了救你啊!” 虽然不想居功,可是自己是真的流了血的啊,说一说总可以吧! 杨孝悌说完也没有停留,一转身直接就从赵邑的身边离开了,“我去给你们沏茶去!”之后变啊留下一脸懵的赵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阵子! 等杨孝悌一走,赵邑便转向了赵顼:“四哥,这怎么回事?” 把希望寄托在了赵顼身上之后,男人又凑了过来! “自己做的事情还好意思问别人?” 显然因为杨孝悌不在场的关系,所以赵顼也就没有给他好脸色了——从疆北回来之后自己就提醒过他,明里暗里也都说过几次,不过他却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即便是如今人醒了,想必心也是没醒的! “四哥这么说,我就糊涂了?” 见赵顼脸色并不好看,赵邑说话也小心翼翼起来,男人甚至特意从桌子前绕到了赵顼身边,俯身下来很认真的回应了一句! 貌似自己就是嘴上说了几句“大不敬”的话罢了,平时四哥应该不会生气才对,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个态度! “王妃的手是为了救邑王殿下受的伤……” 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安命跟申行正巧从院子外进来,一进门便听到了赵邑的话,安命没有忍住便率先开了口! 之后两人上前来给两兄弟施了一礼! “多谢永康王赏赐!” 来的时候空空如也,不过走的时候却已经是大包小包得了不少的好处了——永康王说是当答谢他们夫妻二人的,不过真正救了邑王殿下的人应该是他跟王妃才对! “准备走了吗?” 赵顼示意两人起身之后,很客气的问了一句! 之前从疆北回来的路上,他甚至很怀疑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女人是何身份,所以当时并没有让她同行的打算,只不过,那个时候赵邑却擅自做主把人给带回来了! 回京之后十三让天机堂的人去查了一下她的身份……倒是确定了并非是敌人!再加上这次她的确是有功的,所以男人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是!” 虽然安命很想结交他们这些人,可是现在却不是时候! “先等一下,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见赵顼把话题给岔开了,赵邑赶紧就插嘴进来,男人看向申行夫妻二人,心里虽然已经在猜测了,但还是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本王的病,不是你医好的吗?” 一觉起来觉得神清气爽,自己还在感慨,果然当初把她带回京城来是正确的选择啊,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能够解蛊毒的大夫呢! “邑王殿下之前中了南疆圣果的蛊毒……” 见赵顼没有什么意见之后,安命便开了口:“永康王带回了解药,不过这药却需要用王妃的血为药引喂殿下服下,所以殿下的命是永康王跟王妃两人救的,安命什么都没有做!” 安命倒是并不居功,把事情简单的复述了一遍之后便一脸笑意的看着赵邑——不过自己到现在还是很好奇,这南疆圣果之中所蕴含的蛊毒分明就掺杂了春药的成份,可是邑王殿下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呢? 自己收着他的时候生怕他的药效发作会兽性大发,可是这几天除了在见到王妃的时候有所异样之外,其余时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而且每一次发作之后,邑王殿下就会昏迷不醒,而他体内的毒素也会逐渐的积累变多,若是王爷没有取来解药的话,想必再过两日他就要一命污呼了吧! 若是有机会的话,自己倒是想去会会制作出这种蛊毒的练蛊者,毕竟这种蛊毒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 刚刚给邑王殿下喂完药之后,自己将白蚕放进了他用过的药碗之中,没出一刻钟,白蚕便恢复了通体透白的状态——总算,自己没有把父亲留给自己的遗物给养死……虽然是为了救人,但是她心里还是舍不得! 听完安命的话,赵邑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不过却并不是很明显,等来告别的两人离开之后男人才看向赵顼:“你去找过她?” 若是别人的话,应该没有这么轻易的就能够把解药拿来吧! “你说呢?” 赵顼也丝毫不客气,一脸冷漠的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之后只回了三个字! 自己倒是希望通过这件事情他能够认清楚:如今的乔清,并非是他之前认识的林乔!一个几乎想要了他命的女人,他还看的不够清楚吗? 听到赵顼这恨铁不成钢的态度,赵邑便已经知道了答案,男人沉默了一阵子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她许是有什么苦衷吧!” 既然已经给了解药,甚至还告知了服药的方法,自然就是不希望他死了,这样,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原本就不怎么高兴的赵顼闻言又是一声冷哼:死不悔改! “四哥不要太为难她!” 见赵顼没有说话,赵邑不禁又加了一句,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有些心虚,但是却又有些不忍:一个孤苦伶仃的女人,若是四哥不放她一条活路的话,只怕是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 赵顼闻言没说话:果然是死都不忌讳了! 已经提着茶壶走到门口的杨孝悌听到赵邑略带悲伤的说出这话的时候突然就停下脚步来,姑娘靠在墙上叹了口气之后摇了摇头:赵邑还真是个痴情郎呢! 人家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呢,一醒来竟然还在为她开脱——想来当年应该是很爱林乔的吧! 只是可惜了,如今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83章 变故 783 翌日,天才亮,宫里便已经派人来接赵顼二人! 甚至就连二人要穿的服饰都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并没有进宫而是直接就去了太庙,路上花了一个多时辰,来到太庙的时候旭日都已经升起了…… 本以为会是很大的阵仗等着他们,可是除了几对在这里守着的宫女太监,两人并未见到其他人! 杨孝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华服,嘴角一撇:感觉自己穿的有些太过正式了呢,话说祭庙是干嘛? 对此赵顼倒是无所谓,男人下轿之后很熟络的就来到祭台前,不过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王爷,太后吩咐过,请您稍后片刻!” 临行前太后说过会过来,所以这典礼必须等太后来了之后才能进行! 赵顼闻言瞥了少年一眼,只是一个眼神便让少年打了个冷颤,不过男人并没有说什么,眼眸一沉便立在了一旁——等便是了! 一刻钟之后,王宜珺便从行宫摆驾过来了,女人身边前拥后簇,还有钦天监的人在一旁跟随着,女人嘴上挂着笑意,走近了之后视线从赵顼身上滑到了杨孝悌身上——过了今日,她便是皇室的人了! 不过嫁入皇室未必就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太后圣安!” 生怕被王宜珺抓住小辫子,等女人靠近了之后杨孝悌赶紧上前施了一礼——即便行跪拜大礼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又不会掉块肉,但是若是因此被故意刁难的话,自己这心里就不舒服了! 王宜珺虽然没有想到杨孝悌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但是却并未露出惊讶的神色来:毕竟对女人来说,接受别人的礼拜不是什么稀奇事! “王妃免礼!” 对着杨孝悌微微抬手之后,女人便看身边钦天监派来的官员:“开始吧!” “是!” 得到了主子的命令之后,男人便上前来,将手中的圣旨取出,赵顼见状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准备跪下来接旨,只是不等男人行动,前面手举圣旨之人便开口道:“太皇太后懿旨,王爷与王妃不需跪拜,便站着听吧!” 话毕,便接着去读圣旨上的旨意…… 只是男人抑扬顿挫的诵读还没有开始便被远处一阵马蹄声与嘶叫声给打断了! “太后,太后,宫里出事了!” 大老远的策马奔驰在最前面的使者便喊了起来…… 王宜珺转身看了一眼来人,虽然很满意有人来打断这场仪式,但是却并不喜欢来人在人流嘈杂的时候这么没有规矩:宫里出事了?想必明日这消息便会像是长了腿一样飞的满城皆知吧! “放肆!” 不等王宜珺发话,陆海看到主子似乎脸色并不好看便上前将来人给拦了下来!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岂容尔等大呼小叫!” 太庙乃是历代皇室祖先牌位之所,在这里,即便是高声喧哗都是对祖宗的不敬,总是要治上一个大不敬之罪的,更何况他一张嘴就说宫里出事了! “海公公恕罪,真的是出大事了!” 少年倒是也不怕,径直上前之后一连拖着陆海走了几步之后也便说一边继续往前走着:就是在皇陵,这件事情也是不说不行的! 老祖宗都已经在陛下的寝宫守着了,若非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自己怎么敢擅自闯进太庙呢,这可是要杀头的! “还敢胡言!” 被少年推搡着走着,陆海心里窝着火,一用力便把少年给拦了下来! “海公公,的确是大事,您快让开吧!” 少年知道这件事情耽误不起,虽然停了下来,但还是很耐心的跟陆海解释了一声! 陆海虽然心里疑惑,不过看到少年一脸严肃的样子倒是也有些动摇了,老者紧蹙着眉头看向他,之后半信半疑的挪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不过却还是同时跟在他身边走着! 来到王宜珺面前之后,少年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请太后,永康王,王妃速速回宫!” 说罢便抬头看向面前的女人! “何事?” 见男人慌慌张张的样子,王宜珺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先问了一句:无缘无故的让自己回去,谁给他的胆子? “奉太皇太后的懿旨请太后与永康王,王妃速速回宫!!” 少年将自己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便再次抬起头来! “你刚刚说宫里出事了,何事?” 听到是李氏的命令,王宜珺多少有些不满,女人瞥了一眼面前跪着的黄衣近卫——不说自己都忘了,这黄衣近卫都是太宗皇帝的近臣,太宗驾崩之后这近卫便悉数成了那老太婆的走狗了……有时候就连先帝的命令都敢违抗! 老太婆这些年说是潜心修佛,可是暗地里还是在活动着,这黄衣近卫便是她的亲信,之前都是藏着掖着的,怎么今日竟然正大光明的派出来了,不怕别人抓到把柄了吗? “太后回宫之后就知道了!” 少年听完女人的话脸色微微一变,刚刚自己着急了,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还好没有说漏嘴! “大胆!” 陆海跟上来之后听到少年说这话几乎是指着鼻子就开骂了……太皇太后身边的人就可以不把太后当回事了吗,从太庙回京要走上一个多时辰,太后一大早颠簸来,难道就因为他一句话就要颠簸回去? “陆海,听他说下去!” 开口象征性的训斥了陆海一声之后,王宜珺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赵顼:今儿是他祭庙的日子,即便是现在回宫自己都没有什么意见,看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了! “奴才不敢乱言,还请请太后亲自回宫!” 跪地磕了个头之后,少年便抬起头来一脸诚恳的看着对方,显然,从他的脸上似乎真的能够断定宫里的确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今日是永康王与王妃祭庙的大日子,仪式已经开始,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打断的……你来,可有老祖宗的懿旨?” 一个来路不正的黄衣近卫的话,她何必当真! 原本赵顼对自己就有成见,若是回去之后真的有事情发生也就罢了,若是虚惊一场,岂不是让人怀疑是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他与杨孝悌的婚事既然已经天下皆知了,自己再阻拦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何必再去做个恶人! “属下是奉了老祖宗的口谕来的!” 少年听到王宜珺反问了一句心中一凉:都火烧眉睫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准备懿旨呢! “求永康王速速回宫!” 一想到自己也没有什么凭证,少年便又恳求了一句——一时间大家都慌了神,太皇太后宣了御医之后便着人去请永康王了,不过人派出去之后才想到今日是永康王与王妃祭太庙的日子,这才又让他们几人快马加鞭来太庙请人…… 原本就是来找赵顼的,此时见王宜珺处处为难没有要走的意思,少年便开口求助于赵顼了! 其实,全程赵顼都看在眼里,男人看向少年,知道他是李氏的人——母后既然特意派了黄衣近卫来想必就是怕自己不清楚他的身份吧……如此倒是更让人相信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摆驾吧!” 赵顼直接就无视了王宜珺的阻拦,男人上前一步之后左手还挽着杨孝悌,走到跪在地上的黄衣近卫身边之后淡淡的吩咐了一声:既然情况紧急的话,那边骑马吧! 王宜珺见状一口怒气愣是没有咽下去,女人转身看了陆海一眼,直到赵顼与杨孝悌一人一匹马离开之后才对老者吼了一声:“回宫!” 自己倒是要去看看,那个老太婆究竟是什么意思! 平时明里暗里的说自己不怀好意,可是今日这件事情,究竟是谁不怀好意? 陆海闻言也不敢多说什么,带人回到行宫之后赶紧把之前王宜珺乘坐的辇轿抬了过来……一路上,女人明显的就是不高兴,为了表示诚意,自己特意一大早就出发来到太庙策划他们的祭庙典礼,竟然是做了件吃力又不讨好的差事! “究竟出了什么事?” 走到一半的时候,刚好是荒无人烟的郊外,赵顼速度慢下来之后便开口问了一句! 身后的少年原本还在后面惊叹:不是说永康王殿下是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吗,怎么骑马的速度比他们这些近卫还快? “殿下,陛下出事了!” 因为周围没有别人,所以少年便回了赵顼一句,而且,太皇太后也说过,若是王爷问的话,便跟他实话实说! “说下去!” 男人眉头一皱,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 “奴才出来的时候太医还在问诊,具体的……不清楚!” 只是似乎很严重的样子,要不然太皇太后也不会着急派他们出来! 听说陛下被人抱回去的时候身上都是血,豪=好多人都看见了,不过进了寝宫之后便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老祖宗过去之后便命人将伺候在陛下身边的人都抓了起来,命令范姑姑跟木棉姑姑两个人在问话呢! 男人闻言没有继续追问,不过却瞬间就加快了速度,一个人径直就冲在了前面……杨孝悌见他骑的这么快,便跟随其后——这几天是什么日子,怎么皇家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事啊…… 皇叔没了,赵邑中毒,如今又是小皇帝……这可是三辈人都凑齐了呢! 不过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杨孝悌并没有说出来,毕竟一张口就是一嘴的风不说,即便是赵顼没说话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男人此时心情不怎么好,所以自己还是不要去刺激他了! 若是说到陛下的话——一个两岁的孩子,会出什么事? “你们送王妃回永康王府!” 回城之后,赵顼并没有让杨孝悌同行进宫的意思,男人在路上已经想到了几种可能性,不管是其中的哪一种,他都不想让杨孝悌牵扯进来,虽然看王宜珺的样子不像是事先知情,但是却也不得不防备他们是早有预谋的! 王氏党羽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们由暗到明,不正是因为他们觉的势力已经庞大,时机已经成熟了吗? “是!” 赵顼的话音才落下,跟在最前面的少年便赶紧应声,之后慢慢放慢了速度,等杨孝悌也停下来之后这才很客气的对她道:“王妃,请!” 杨孝悌多少还是明白赵顼的用意的,所以她也不多说,分道扬镳之后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只不过却并非是回永康王府,而是去——杨家! “王妃?” 身后的少年跟上来之后一脸不解的问了一句,但是却也不敢直接上前把杨孝悌给拦住! “我回杨家!” 杨孝悌对于少年倒是很客气,原本就有三日回门的说法,自己回趟娘家也没有什么不对! “属下送您!” 少年少许有一些犹豫,不过随后便很痛快的就改了口,之后跟在杨孝悌身后转进了朱雀街! 另一条路上,赵顼已经来到了宫门口,男人直接没有下马便从宣武门疾驰而入,身后的几名黄衣近卫见状只好一路奔跑着跟在他的后面,不过没多大一会儿便被男人远远的甩出去了好长一段距离! “殿下,你可算是来了!” 还不等赵顼进殿,木棉便已经迎上前来,妇人这个时候似乎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甚至都没有给赵顼施礼,上前来之后便拉住男人的衣袖几乎是小跑着拉着他进了大殿! 殿外整齐的跪着一排头都不敢抬的太医,赵顼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他们一眼,便被木棉给拉走了……虽然对于这种行径很不满,但是男人却并没有说话,直到来到赵灏的寝宫看到李氏跪坐在榻前已经哭的泪眼模糊了,这才挣开了木棉的束缚一个人走上前去! “母后!” 下意识的往榻上看了一眼之后,男人这才来到李氏身边试图把她给拉起来! “顼儿……” 听到是赵顼的声音,李氏这才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看向靠近自己的男人,只不过因为双眼被泪水模糊了只能看到男人的轮廓……身后的范氏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上前来搀扶了一下老者!(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84章 情况不好 “灏儿怎么了?” 将妇人搀扶起来之后,赵顼又看了一眼榻上的孩子……原本就白白净净的脸上更加苍白了,似乎看不到一丝的额血色,再去看外面跪着的太医们,各个似乎都瑟瑟发抖着,男人见状心中一沉,虽然手没有松开李氏,但是却向前跨了一步,来到榻前伸手就摸了一下赵灏的脸! 接触到孩子皮肤的瞬间,赵顼倒是还感受到了一丝温度,这让男人放心了不少,只是犹豫了一下男人并没有把手移到赵灏的鼻子前试探孩子的呼吸! 毕竟,这个举动是为大不敬!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即便是他们不说,传出去也会有人质疑的,对于这种事情,男人显然是比谁都懂规矩的! “出了什么事?” 见李氏已经呜咽着说不出话来了,赵顼看了她身后的范氏一眼! “陛下早间从假山上摔下来了……” 范氏语速飞快,只是说完之后半句之后,便没了下文,话毕还看了一下身边的李氏,见老者还是不断的掉泪,后面的话就更不敢说了! 假山? 赵顼闻言心又猛地沉了下去:一个两岁不到的孩子,从假山上摔下来? “皇帝身边的侍从呢?” 除了乳娘之外,灏儿身边还有随侍的宫女太监,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会让灏儿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他们应该知道,若是皇帝出了事,他们应该会是什么下场! “老祖宗已经命人在审问了!” 只是问来问去他们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还说是陛下让他们退下的,只是一大早的,他们不带陛下去听先生上课,怎么却将他带去了御花园? “顼儿,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氏顺势抓住赵顼的胳膊,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依附在了他的身上,这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她经历了失去丈夫,失去儿子的痛苦,如今就连小孙子她都守不住了吗? 老者神情都有些恍惚了,虽然位于后宫,可是这几十年她没做过一件违背良心的事情,更没有谋害过皇嗣……太宗的这几个儿子,她哪个不是比自己亲生的还要亲! 如今就连晚年想静静的享一下清福都不行? “母后!” 赵顼见老者情绪有些激动,赶紧又起身过来安抚着她:母后一向刚强,自己倒是从未见他如此过! 即便是当年父皇仙逝她也未曾如此恸哭! 老七驾崩的那天夜里,母后虽然一夜未眠,但是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甚至还命人把老七生前用过的物件全部都烧了……祭文当中都是称他为逆子…… 宫里的人认为母后无情,可是自己却很了解她,她在极力的控制着,她并不想把自己的脆弱展示给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看! 只是这次——她似乎忍不住了! “你们都先退下!” 男人扶着李氏坐到一旁的软塌上之后看了一眼范氏,之后视线移向外面跪着的太医身上:他们这个样子倒是让人觉得,灏儿是无药可救了! “是!” 将李氏交给赵顼,范氏是放心的,如今就连她跟木棉都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老祖宗了,在这么下去只怕老祖宗会伤了身体! 在范氏的组织下,跪在殿外的太医筛糠般的从殿外移到了院子里,不过却是谁都不敢走,一行人老老实实的又跪了下去——如今,除了跪着,他们也的确是无计可施了! 小皇帝虽是九五之尊,可到底只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孩童,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又恰巧摔到了要害,这……只怕是大罗神仙都回天乏术了! 殿内,赵顼将自己随身带着的帕子取出来帮李氏擦了擦眼泪,这才柔声劝了老者一句! “母后保重身体!” 原本岁数大了,身体便不好,如今加上悲伤过度,自己倒是担心她! “母后没做过恶啊,为什么报应都报在母后身上?” 缓了好长一阵子之后,李氏这才呜咽着开了口:宫中的女人,哪一个手上没有沾过血,作为活在宫里的女人,甚至一个手握重权的女人,她自认为没有害过谁,为什么,这丧偶失子之痛接踵而至? 如今就连她唯一的小孙儿也保不住了吗? 看着失神的老者,赵顼知道她是过度伤心了,男人安置好李氏之后便去桌子上给她倒了一杯茶,一边将茶杯递到老者手中,男人一边开了口! “这不是报应!” 所谓的因果报应,不过只是某些人刻意为之的罢了! 况且,若是真的有报应,也不应该报应在一个还不到两岁的孩子身上! “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后面这一句像是解释,却更像是自言自语,男人说完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殿外,之后大步来到赵灏躺着的榻前,这次男人想都没想就把手放在了赵灏的鼻间,感受了一丝虚弱的气息之后男人提着的心这才算是真正放下来! 只要有一口气在就没事! “顼儿,你这话?”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了一丝困惑,只是转瞬便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原本已经哭的没有焦距的眼睛也变得凌厉起来! 老者仔细推敲着赵顼的话,脑海中也不断的闪过她能够想到人选——究竟是什么人会对一个孩子出手? 王宜珺? 灏儿是她的骨肉更是她的护身符,只要灏儿在位,她便是母仪天下的太后,如今的王宜珺虽然是垂帘听政,但是已经大权在握……灏儿死了,她不但手中的权力尽散,甚至太后都不一定当的下去,这么做对她百害而无一利,想来不会是她的主意! 王宬? 如今的王家,更是凭借着与宫里的关系才声势浩大,门生众多……若是灏儿没了,王宜珺的太后之位又不保,他们如何自处? 祁家? 祁阳是个有些心思的后生这一点老者是清楚的,甚至就连他与王家又瓜葛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小小的祁阳,靠着三寸不烂之舌谋些职位权力还是可以的,犯上弑主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想了一圈都没有想到背后的“主谋”,老者不禁有些困惑:顼儿这话,何解? “此事就交给儿臣吧!” 见李氏脸上的疑惑并没有消退,赵顼也清楚她并没有想清楚,不过男人心里倒是已经有了人选:他们要做的岂止是要了灏儿的命这么简单……这楚宋的江山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在他们达成目标之前,只要是挡在他们面前的人,应该都会被除掉吧——只是,自己没有想到,他们会从一个孩子开始下手! 许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办法,他们并不想用! “顼儿,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干的了?” 提到“凶手”了,李氏的情绪又显得有些激动,老者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起身走到赵灏的榻前,一脸渴望的看着赵顼,似乎是希望男人能够马上说出这个该千刀万剐的人是谁! 若是知道他是谁,自己就是舍了这一切都要让他给灏儿陪葬——要诛他的九族! “儿臣自会查明!” 赵顼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意思,男人冲老者微微点头之后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李氏见状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却也清楚,即便自己再问也不会问出什么结果来! 老者表情严肃的转过身去背对着赵顼站了一会之后,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既然顼儿已经这么说了,自然是已经有线索了……既如此,就先派人去查着,总能查出蛛丝马迹来! “太后,辰王跟邑王殿下来了!” 殿外是范氏的声音! “叫吧!” 李氏没有多余的心思说话,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便看向了门外! 老者的话说完没多大一会,外面的大殿便给人给打开了,最先进来的是一脸匆忙的赵辰,男人进门之后径直就奔着寝宫来了,看到李氏跟赵顼站在一起之后稍微愣了一下,之后脚步也慢了许多! “母后……无碍?” 虽然看的出来老者的眼睛都肿了,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赵辰见状倒是一脸的惊讶!宫人到驿馆之后让他屏退了左右,甚至就连卿卿都回避了,说是母后急召,万分火急,自己下意识的就认为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还是跟母后有关的! “是灏儿!” 赵顼闻言就知道一定是男人搞错了,所以便开口提醒了一句:原本母后心里就不安,再被她听到这种言论,更是要恼了! 赵辰这才一脸尴尬的点了点头,不过李氏似乎并没有在意,老者走到一旁将榻前的位置给男人留出来之后便背过身去,又抹了一下眼泪! 赵辰见状便赶上前去看了一眼榻上躺着的孩子,不过男人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措,看向赵顼之后才开口道:“灏儿这是怎么了?” 门外跪着上十位太医,自己还以为是母后如何了呢,搞了半天原来是小侄儿! 不过看外面的阵势,似乎有些不简单啊! “情况不太好!” 赵顼也没有明说,二哥是个聪明人,只看眼前的架势他的心里应该已经有了计较才对! “……” 赵辰闻言似乎有些惊讶,男人再次细细的看了一下赵灏——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带,不过白色的纱带上已经被慢慢渗出的血迹给染红了,孩子身上盖着软被,只有头露在外面,似乎除了头上这一处伤之外,并没有发现还有什么地方受伤了! 只不过孩子的脸色却有些苍白,想必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听赵顼这么严肃的说出这句话来,再想到刚刚李氏哭肿的双眼,赵辰便瞬间明白了,男人犹豫了一下没敢继续多问:自己这是什么命? 怎么几年不回来,一回来竟接二连三的遇到这种事? 皇叔没了,赵邑被下毒,如今小侄子眼瞅着也不行了? 该不会自己天生就是瘟神附体吧! 不过一进门之后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的赵邑似乎并没有把殿内的一切当回事,男人悠哉的拿起水果盘里的葡萄吃了两颗之后还咂了咂舌——宫里就是好,贡品真鲜! 只是听到赵顼跟赵辰安静下来之后,殿内就只能听到李氏时不时的啜泣声,男人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挠了一样,有些忍不住了,这才起身将葡萄放下,然后走了进来! “这,怎么了?” 宫里的人像是催命一样的把他从邑王府叫了来,也没说是什么事,谁不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过来的! 不过看到面前三人的表情之后,赵邑便有些忍不住了,男人皱着眉头瞥了李氏几眼: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哭起来了! 这倒是稀奇了,自己在宫里过了十几年,如今虽然在外面建府,可是时不时的也总要打照面的,自己倒是还从未见过这老太婆哭呢……今儿——不正常啊! 当年自己见过最多的就是母妃的眼泪,所以相比之下,自己觉得老婆子应该是个特别狠心的人! 面对后知后觉的赵邑,几个人都没有回应他,赵顼看了男人一眼道:“你怎么来了?” “母后叫我们来的!” 赵邑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对于赵顼的话还是很认真的回应了一句,说实话自己还不想过来呢,无奈宫里的人催的急,这才不得已跟过来了,说实话,老婆子平时也不是很待见自己啊,自己还纳闷怎么这次非要他过来呢!走到宫门外的时候正巧碰到了二哥,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不过视线从男人身上了落下来的时候便一眼就看到了包裹在赵灏头上的纱布,男人的嘴巴边城“o”型之后走过去伸手在孩子的额头上摸了一下:“这怎么了?” 赵辰跟赵顼两人闻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感情刚刚他们说的话这小子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啊! 不过考虑到李氏的感受,所以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就连李氏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赵邑的话里牵扯到了自己,老者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慢慢的移动这出了寝宫,赵顼见状便过去搀扶一下! 不过老者似乎并没有要她扶着的意思,对着男人摆了摆手之后便对着外面的人叫了一声:“子辛!” 范氏闻言便赶紧应声推门就进来了! “把太医们都叫进来!”(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85章 办妥 “久子兄的消息够灵通的啊!” 在院子里看见刘穆然之后,楚剑一一脸笑意的迎上前来:二姐前脚才进门他后脚就跟来了,不知道是他凑巧了呢还是他们知乎堂一直在“监视”着这里! 要说前者的话自己还不信,毕竟这十几天了也不见他来烈焰堂一次,怎么二姐一回来他就来了——绝对不是巧合! “雪儿回来了?” 男人看了楚剑一一眼之后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就进了院子,而且还是朝着楚凝雪所在的房间过去了! “才回来!” 自己都是才得到的消息,刚一出来便在院子里看到他了,说起来的话他这消息可是比自己这个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人都灵通啊! “我去看看!” 很显然男人并没有邀请楚剑一同行的意思,开口说了四个字之后刘穆然便一个人朝着书房过去了——这么久没有回来,而且也没有消息传回来,多少还是让人有些担心的,也不知道如今那边是什么情况,自己总要对明仁有个交代才行! 跟在男人身后走了两步的楚剑一闻言倒是并没有多想,少年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思量了一会之后便又跟了上去,他倒是比自己还像是烈焰堂的人! 男人进门的时候楚凝雪正在跟牡丹交代着什么,听到有人进门之后女人眼底一寒,不过看到是刘穆然之后神色便没有那么严肃了! 牡丹见男人进门便微微示意之后就退下了,临走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不过刘穆然却知道她这一趟是跟在楚凝雪身边的——不光是她,十二金花应该都带出去了吧! 说起来的话,自己倒是欠了这丫头不知道多少个人情了! “你怎么来了?” 显然,见到这个男人,楚凝雪并不是很高兴! 因为他的软磨硬泡自己一走就是十几天……疆北这边原本的定下的生意都推迟了几个,这笔损失——他们知乎堂可不一定会出银子赔偿! “许久没有见到雪儿妹子,想你了呗!” 刘穆然腆着脸上前来之后就在楚凝雪的身边坐了下来,男人看着还一身风尘的楚凝雪凑上来道:“一切可还顺利?” 楚凝雪闻言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事情,微微点了点头只当是回答了她,恰巧这个时候楚剑一也跟了进来,一进门便奔着楚凝雪就跑了过来! 姑娘也不躲,少年上前一把把她抱住摇晃了两下之后这才开口道:“二姐,可想死我了!”自己一个人在这漠北还真不知道干些什么好了! 前几天烈焰堂来了个大生意,自己倒是想借着这件事情好好的跟二姐邀一邀功! “……” 楚凝雪一脸嫌弃的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之后胳膊一用力似乎是在示意他从自己身上起开……见对方这么嫌弃的表情,楚剑一讪讪的松了一手,然后站在离姑娘一尺远的位置上看着她:“二姐,你瘦了!” 看来这一趟,不管是去了哪里,都不是什么好差事! 看了一眼“罪魁祸首”的刘穆然之后,楚剑一盯着男人道:“兄长,你是让我二姐去受什么苦了?”” 因为他的一句话二姐丢下烈焰堂几百号人一走就是十几天——这人脸多大啊,自己都不一定有这本事能够指使得动二姐! “这……呵呵……” 刘穆然闻言一脸尴尬的笑着:听着像是无心的,可是这话可是让人相当的尴尬啊! 楚剑一见状狡黠的一笑:之前去知乎堂问二姐的行踪,他说不知道,如今自己也为难一下他! 楚凝雪见状自然清楚楚剑一是什么用意,女人直接过来横在了楚剑一跟刘穆然的中间,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之后,一挑眉:“这有你什么事吗?” 楚剑一闻言微微一愣——怎么搞的好像自己是个外人一样! “那……你们聊!” 讪讪的回了一句之后,少年便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在走出房间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看似乎是有什么什么秘密的房内的两人! 这两人是什么意思,真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能知道的吗,到底这烈焰堂是谁的家啊! “也没有必要把他赶出去吧?” 楚剑一走之后,刘穆然走了两步来到楚凝雪身前,与女人一起并行站着,不过视线却还是看着门外已经渐行渐远的楚剑一! “……” 不过话音才落,男人便觉得身上一阵寒意袭来,视线收回来看了楚凝雪一眼之后男人便发现她正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显然,自己刚刚的话让她很不高兴了! 临行前她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但是却特意交代自己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剑一……其实即便她不说,自己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 并非是因为杨家,即便是为了雪儿自己都会注意言行的! “这次辛苦妹妹了!” 等楚凝雪的神情好一点之后,刘穆然这才对她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真诚谢意,这话说出来并不像男人平时的语气,楚凝雪是听的出来,女人只是冷笑一声,斜了他一眼! “真要谢,就拿些真东西过来!” 说罢,又是一记白眼! “我们的关系,谈庸俗之物岂不是伤感情?” 男人闻言嘿嘿笑了两声,又恢复了常态! 楚凝雪闻言,柳眉一扬:“我们……什么关系?” 说的好像真的是感情一样? “失言,失言!” 见楚凝雪的脸色阴暗的吓人,刘穆然赶紧认错,男人一脸诚恳的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一点的姑娘:还是不生气的时候可爱一些,生起气来,自己还真是降不住! 见男人消停下来之后,楚凝雪这才走到一旁去坐好,之后看向刘穆然道:“事情已经办妥了,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以他们知乎堂的那帮废物来说,完全就指望不上! “后面,就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 听女人的语气显然是在说正经事,刘穆然也严肃起来:既然事情已经办妥了,自己对明仁也就有了交代了,其他的事情,不需要插手了! 他若是需要,会再找人联系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86章 回门? “小姐?” 门外的守卫看见杨孝悌骑马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往后面张望了几眼,似乎是在找人! “开门啊!” 几人看的似乎都已经出了神,完全就没有要给杨孝悌开门的意思! 姑娘忍不住便提醒了一句——离家不过才三天而已,都不欢迎自己了吗? “是!” 这个时候似乎才反应过来,赶紧就给杨孝悌把大门给开开了,而跟在杨孝悌身后的黄衣近卫把人送到了目的地之后也完成了任务,告别之后便折身就走了! 杨孝悌才进门,身后的守卫就追了上来,“小姐!” 把人叫住之后,男人上前来:“王爷没有同您一起?” 不是说王爷会跟七小姐一起回来吗,怎么只有小姐一个人回来了! “没有啊!” 杨孝悌似乎并没有听出这话有什么别的用意,一脸无所谓的回了一句之后便又往里面走! “小姐,先等一下!” 见杨孝悌还要往前走,少年赶紧拦在了她的前面,杨孝悌见状似乎才明白这人是准备把自己给拦下来! “怎么了?” 一脸不悦的问了一句之后,姑娘干脆就站在了一旁,等着他说缘由:总不能成了亲,自己连回个家都要受到牵制吧……那自己这个亲成的可有些划不来了! 俨然三天的时间就由杨家人变成了外人了! “大夫人交代过,今日小姐回门,要大礼迎接,之前夫人们在此等候王爷跟小姐,久等不来便回去了,临走的时候交代属下看见小姐回来一定要先回去通报!” 其实这回门的风俗是没错,不过回门前夫家一般都会派人送时辰过来,只是今日永康王府并没有人来送时辰,许是不会回来,况且听闻今日王爷跟小姐要去祭太庙,那就更不会来了! 只不过既然小姐回来了,总要叫夫人知道才行! “……” 姑娘脸色微变,看了少年一眼之后,见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认真,压根就没有不好的用意这便无奈的道:“那你去吧!” 自己就在这里等一阵子了! 不过大嫂他们应该也不至于吧,之前回家也不见有人来迎接自己啊,怎么嫁人了就不一样了吗? “是!” 听到杨孝悌答应了,少年便赶紧小跑着进了院子,杨孝悌一个人无聊便在庭院前溜达了一阵子,差不多一刻钟之后便听到前面出来了真真的人语:听着似乎还像是聊什么聊的很欢实一般! 自己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又等了一阵子之后这才看见由前院转过来的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人便是大夫人金氏,看见杨孝悌一个人在前面之后妇人倒是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刚刚侍卫已经跟自己说了原因了,永康王没来——倒是也好,免得她们觉得压抑! 只不过这新姑爷没有来,倒是怕别人说闲话,毕竟这回门是两个人的事情! 不过金氏还是一脸喜庆的迎上前来,挽住了杨孝悌的手之后对着身后举着托盘的两个丫鬟道:“快,给王妃换鞋!” 身后的嬷嬷也过来将绣花墩子放在红纸上之后才放在了地上,之后便一边一个伺候这杨孝悌把鞋给换了! 对此,杨孝悌一脸的懵~,进门换鞋,这是什么操作? 姑娘一脸的疑惑金氏不是没有看出来,不过妇人也只是微微一笑便将换好鞋之后站起身来的杨孝悌扶着往前走了两步:成亲那日他们可是担心了好久,第二日还特意派人去永康王府门外守着,生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过看到永康王带着孝悌一起进宫之后就安心多了,所以就命人准备回门宴了,只是早上的时候听说他们去祭太庙了……还以为今日不来了呢! “大嫂,这什么意思啊?” 杨孝悌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自己脚上刚好合脚的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即便是成亲那天也没有穿的这么鲜艳吧,这有什么讲究不成? “没什么意思,就是图个喜庆!” 金氏一边笑着一边回了一句之后就拉着杨孝悌进了院子,跨过第一道院墙的时候杨孝悌看见她嘴里念念叨叨的似乎是在说什么话,只不过即便是紧挨着她,也没有听明白! “九儿回来了!” 前面赵婕迎面而来,女人一身亮黄色的长裙尤其显目,不过还不等两人碰头,女人便又开了口:“二嫂刚刚回屋了,这才来晚了,莫怪二嫂啊!” 一边解释这一边走上前来之后,便跟金氏一左一右的架起了杨孝悌! “怎么会,又不是什么大事!” 听到赵婕这么说,杨孝悌还觉得奇怪呢,虽然赵婕的话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更让她觉得别扭的是自己被两位嫂嫂这么一左一右的架着——仿佛自己是不会走路的一样! “这就好!” 听杨孝悌这么说,赵婕似乎坦然了不少,不过女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往身后看了一眼:“赵顼呢?” 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少了个人! 这回门怎么没见着新姑爷啊! 说到赵顼,杨孝悌“哦”了一声:“他进宫了!” 赵顼被人从太庙直接就交到皇宫里面去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总觉得有些不简单! “进宫?” 赵婕听了这话,嘴巴直接就横过来了,女人转头看着身边一脸无所谓的杨孝悌:“这什么日子,他偏偏挑今日进宫?” 那陪着新娘子回门就是代表着新娘子的脸面啊,而且这杨家上下都已经准备好迎接了——他不来? 他是成过亲自己还能理解,他这都是第四次成亲了,这点常识都不懂? 女人一出口便充满了对自己弟弟的不满:杨家的人他也敢怠慢,传出去这不是让人笑话他们杨家嘛? “妹妹,少说两句!” 原本金氏还觉得即便是赵顼不来都没有什么要紧的,毕竟当年她与杨明仁成亲的时候,那男人第二天便去了战场,所谓的三日回门才真是提都没有提过,即便是自己要回去,都因为路途远而作罢了,如今孝悌还能时不时的回来看看,岂不是很好,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如今新绣鞋也穿了,即便是一个人回来也无妨!(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87章 把他带走 王宜珺回宫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摆驾来到养心殿之后女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竟即便是进了宫,即便是有人看到了她,即便是赵灏出事的事情已经掩饰不住了,也不会有人有胆量将她拦下来告知此事! 迎面看见李氏在场之后,王宜珺的脸色并不好看——一山难容二虎,虽然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剑拨弩张,但是在赵陵过世之后似乎就已经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模式了! 虽然养心殿是灏儿的寝宫,但是李氏平时不怎么过来,即便是要见灏儿也只是叫人把他带过去,这样倒是也避免了两人不必要的见面…… 如今一回宫,看见李氏在场,王宜珺便转换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女人换上一脸的笑意迎上前来,但是却发现老妇人脸色不仅仅是难看……更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见状,女人微微一愣神:什么情况,自己进宫也有几年了,这老太太什么时候哭过? “母后!” 微微施过礼之后女人便起身,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看了李氏一眼之后见李氏似乎并没有让她进去大的意思,便开口道:“母后脸色不好,可是凤体有恙?” 原本心里就难受的李氏闻言,冷哼一声:一见面就说自己身体有恙,想必心里也是盼着自己早点死吧——她这次倒是比哪次都直接! “老身无恙,你还是进去看看皇帝吧!” 老者这个时候也无心去指责她什么,看样子她应该是不知道灏儿出事的事情! “灏儿?” 虽然不想跟你李氏多说什么,不过听到老者说到赵灏之后女人的脸色还是微微一变——这个时辰灏儿不是应该在先生那里学诗吗? 不过既然李氏已经开口女人便没有继续耽搁的道理,点头示意之后便从李氏身边饶进了养心殿,一进殿门便觉得气氛有些沉闷,眉头微微皱起继续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女人这才看到殿内跪着的太医们! 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之后,王宜珺的步子也加快了许多,甚至就连看到赵顼都没有停留,女人径直来到赵灏床前,看到躺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孩子之后心中猛的一沉:“这是怎么了?” 显然眼前的景象令她大吃一惊,尤其是看到傅云天正在给孩子更换他头上的纱带时更是脸呼吸都慢了一拍! 白色纱带上面的斑斑血迹直入眼帘,女人近前俯身下来之后看向傅云天:“灏儿怎么了?” 原本傅云天的双手就在发抖,如今听到王宜珺这声质问,心中更是慌乱,可是男人也不敢停下手里的动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帮赵灏更换纱带:项上人头才被永康王保下来,想来在太后这里又要在劫难逃了! “请太后恕臣无状!” 见没有人回答王宜珺的问题,傅云天也不敢不说话,只能一边包扎一边回了一句,可是却并不能施礼! “陛下从高处摔落,头部受了重创……情况有些不好!” 没敢把情况说的太严重,毕竟刚才就因为实话实说他们太医院的十几位太医便差点性命不保,眼下说话总要为自己留点余地! 只是,陛下是个未满两岁的孩童,虽未真龙天子,可是只怕天命难违啊! “怎么会从高处落下?” 对此王宜珺似乎有些不相信,女人质疑了一声之后便转身看向殿外:“乳娘呢?” 乳娘罗氏不是应该寸步不离的守着陛下吗,怎么会让他爬高? 还有一众的太监跟宫女,他们是干什么的? “老祖宗已经命人将一干人等带去问话了!” 木棉对此事最为清楚,所以便毕恭毕敬的回应了一句:不过,不管近卫怎么逼问,他们都死不承认——只是只要跟谋害天子扯上关系,就算是他们抵死不认,想必也难逃一死了! 王宜珺闻言,心里虽然在怪李氏插手此事,但是却也不能说出来,毕竟,只要那老太太没有死,她便永远是自己的长辈,自己即便是太后忤逆了她,还是要被群臣指责为大不敬的! 女人思量了一下之后便没有继续开口,不过却并没有离开赵灏的床榻,而是顺势坐在了床尾,看着傅云天小心翼翼的给赵灏包扎好了伤口之后,女人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的男人! “刚刚傅太医说陛下的情况不好——是何意?” 似乎这个时候女人才开始注意傅云天的用词! 原本觉得主子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的男人闻言怔了一下,之后低下头去噗通一声就跪在了王宜珺的面前! “太后恕罪,微臣……无能!” 刚刚为陛下换上的药都是永康王给的——这个时候他们太医院已经不敢再为陛下用药了……一个不小心便是诛九族的死罪啊,不作为,总比弑君要好吧! “回答哀家的话!” 只听傅云天的这几句话,王宜珺的心里便似乎有了计较,女人心一沉,瞳孔逐渐的放大,胸前也剧烈的起伏着! 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更是把原本就心惊胆战的傅云天吓的不轻——自己从一个普通的乡野大夫一步步的爬到这太医院太医丞的位子上虽然用了不少年,可是却也能称得上是一帆风顺的…… 太宗皇帝驾崩他经历过,先帝过世他也经历过,可是那时天命,在劫难逃的…… 只是如今陛下这更像是人祸啊——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才对——而他们太医院无疑就是最佳的人选啊…… “陛下从高处摔落,伤了头部,只怕……只怕……” 虽然很想实话实说,可是傅云天却还是没有这个胆量——陛下的血已经止住,即便是失血有些多,只要能够调理,便可以慢慢的恢复…… 只是陛下摔在头部,如今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可是陛下却连最基本的反应都没有——只怕是难以醒过来了!况且陛下是个孩子,求生的意识自然没有成人那么强烈,只怕这一睡就真的…… 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傅云天却不敢多说一个字——作为大夫,见惯了人的生死,送走过的人也不少,可是眼前的这个孩子却不是一般人啊…… 一国的皇帝,天之骄子——就算是毫无理由的让他们这些臣子陪葬他们都不会有反抗的机会,更何况还是因为他们医术不精不能救治陛下而导致了陛下不能醒来呢…… 想到此,男人便没了希望! “只怕什么!” 王宜珺闻言一声呵斥,直接就把傅云天给吓的浑身都抖了起来,男人匍匐在地,叩头道:“臣该死!” 女人闻言更是生气,愤愤道:“你是该死!” 不难听出,灏儿已经时日不多了…… 只是这个时候除了依靠太医还能依靠谁呢,毕竟自己又不会治病救人1 殿外的赵顼看着女人的反应,似乎已经断定这次的“意外”似乎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他们王家的人,似乎就没有那么容易洗清嫌疑了! “顼儿!” 门外,李氏开口叫了男人一声,赵顼闻言看了一眼殿内的情况之后这才走到院子里来到李氏面前! “母后要回去为灏儿祈福,这里交给你了!” 李氏在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显得有些有心无力,当着自己的面太医们都说的这么直接,想必,灏儿的情况是真的不好了……这个时候除了乞求老天爷,自己倒是不知道还能干什了! 只是自己生在贵族,十三岁便被太祖皇帝赐婚给了太宗,一辈子生活在这杀人不见血的皇宫里……她的身上怕是也沾染了戾气了! 礼佛十几年,可是说到底自己却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不知道菩萨能不能圆了自己的心愿啊! 若是能够让灏儿好起来,哪怕是让自己以命换命,她都是情愿的! “母后慢走!” 看着老人孤寂又没落的背影,赵顼似乎也有些心疼眼前的老人——或许对于她来说,这一辈子的希望都放在了灏儿的身上,失子之痛还历历在目,如今又要在经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这让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离别的男人深有感触! 只是寄希望于神明——倒不如尽些人事! 送走了李氏之后,赵顼又折身回到了大殿内,赵辰跟赵邑两人虽然帮不上忙但是却还是站在那里没有走,毕竟现在这个状况,他们也走不得…… 见赵顼进来之后两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视线便也一直跟随着赵顼来到了内殿! 此时王宜珺虽然还坐在床尾处,但是却已经泣不成声,跪在女人面前的傅云天还是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赵顼见状虽然有些动容,但还是开口道:“此事太后打算如何处置?” 她能够依靠的人就只有王家,此事也不例外! 只是若是自己不插手的话,灏儿的命便握在他们手中了,届时,若灏儿真有什么不测,他们便也可顺理成章的窃取这楚宋的天下了! “哀家哪还有什么主意!” 王宜珺抹了抹眼泪,一点都不顾及形象的看向赵顼,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可是女人却觉得此时的男人并不像往常一样把她拒之千里之外——能够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或许是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想放弃的梦想了! “如此本王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对于王宜珺的反应,赵顼并没有介意,毕竟这或许就是一个女人的最直观的反应吧! 即便是已经活了大半辈子的母后不也是一下子慌了神吗? “你说!” 虽然凝噎着,可是女人还是回应着赵顼的话——他肯帮忙,他肯插手,自己求之不得! “在此事没有查清楚之前,本王想把陛下带回永康王府医治!” 眼下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灏儿坠落是有人暗害,但是却十之八九能够肯定,他们既然已经出手自然是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才罢休,自己不能进宫守着灏儿,所以还是将他带回永康王府比较安全——毕竟,在宫里能够动手的人,到了自己的永康王就未必能够动得了手了! “永康王这是何意?” 王宜珺闻言用自己的绣帕将眼泪擦干,一脸疑惑的看着男人! 还以为他开口是要为自己主持公道……可是一开口就要把灏儿带走这是何意——这是在质疑自己这个母亲不能好好的照顾灏儿吗? 赵顼显然是早就预料到了王宜珺的反应——她虽然是个女人,可是并非是个普通的女人,能够在不得宠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对手一个个都除掉,没有一点头脑的话,如何能够在宫里立足! “本王是担心陛下的安危!” 赵顼并不担心自己说出这话王宜珺会是何心情,他就是要让对方知道,灏儿放在宫里,他不放心! 哪怕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灏儿的母亲,自己也并不信任她! “……” 王宜珺闻言身子一抖,轻微的咬了一下朱唇之后一脸委屈的看着赵顼! 只是男人并没有去察看她的表情,不等王宜珺开口又道:“况且,宫里的太医们似乎已经束手无策了,陛下也没有继续交给他们医治的必要了!” 与其防备着他们再次暗地里出手,倒不如连机会都不给他们! “太医都没有办法,王爷将陛下带走又是何意?” 知道赵顼的府上养了些怪医,甚至就连之前太医署的太医丞江兆临都在他的府上任职,太宗皇帝亲令,让他负责永康王的安危……说起来倒是也怪,赵顼从下被传体弱,还有人断言他活不过二十岁,甚至朝中不少老臣都说太宗皇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皇位传给了先帝的,可是如今先帝都走了一年了,可是赵顼倒是越活越精神了! 倒是也让人好奇他永康王府豢养的那些怪医了! 无疑,把灏儿交给赵顼让他的那些怪医们看看是个希望,可是却也没有必要把灏儿带出宫去! 这男人原本手中就握着重权,虽然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动用过手中的兵权,可是父亲却再三叮嘱要谨防赵家人的异动…… 他此举——是否另有深意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88章 担忧 (大家明天重新看一下就会正常了) 话一出口,其实王宜珺也是有些后悔的,女人知道赵顼是个聪明人,自己这话分明就是在怀疑他,原本他就对自己没有什么好脸色,如今,许是要更加生分了! 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即便是自己想收都收不回来了! 等着男人回应的时候却看见赵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意,虽然说浅,但是女人却看得真切,毕竟,男人的笑容一直是她渴望的! 只是如今他露出来的笑容,似乎又有些别有用意! “就是因为太医没有办法,本王才要把皇帝带走!” 赵顼并没有去看女人的脸色,只是这语气里却透着不满! 若是放在宫里能够安全的话,自己也就不会将他带回去了! 甚至,就连这一举动,怕是都会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所诟病的! “……” 王宜珺闻言,嘴角一扯,不过随即便恢复了常态:虽然他说的事实,但是一个亲王就这么把皇帝给带回府怕是不合规矩吧! 且不说自己怎么想,若是被朝廷的那些大臣知道了会怎么说呢…… 就是父亲那边想必也会想办法来制造言论的——况且,如果灏儿在皇宫出了意外,所有的责任自然有宫里的人来担着,可是如果他把灏儿带回去,在他的永康王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这个亲王怕是难逃干系! 自己倒不是为他考虑,而是不清楚他的用意! 眼前的形势这个男人应该比谁都了解,这个时候他把灏儿带回永康王府岂不是就是明摆着把非议带回了自己府上吗,这件事情应该不需要自己来提醒他吧! 而且! 想到之前父亲给自己看的那封来自于二叔的信,王宜珺的心里便不淡定了,二叔所说的动手——莫非这就是开始? 若是灏儿受伤是二叔策划的…… 想到此,王宜珺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此事,对外应如何宣称?” 想到自己并没有什么理由来阻止这个男人,王宜珺似乎也已经放弃了,只是,今日陛下出事的事情该如何去说呢? 陛下出了意外非同小可,如今灏儿又性命堪忧,这个时候消息若是传出去的话怕是朝堂不稳,再加上滇南和疆北两国还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楚宋,若是内忧加上外患,岂不是不好控制了? 若是此事真的与父亲跟二叔有关的话,他们有没有考虑过王家甚至是楚宋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处境,国将不安,他们王家又岂能独善其身! “不宣!” 男人看着门外——在宫里保守秘密这种事情她们应该最擅长才对! “可是,即便是不宣……这件事情想必也瞒不住!” 听完男人的话,王宜珺显然是觉得有些不认同——即便是秘而不宣,这宫里该知道的也已经知道了,许是,瞒不住! 到时候众位大臣来质疑的时候岂不是更不好控制局势! 届时别人不会来质疑他永康王,而是会来质疑自己这个太后! 自己一介女流倒是从未面对这样的场景,若是到时候没有人支持的话,怕是难以控制大局! “那就不瞒!” 对于这件事情也没有瞒着的必要! 就如王宜珺所言,即便是瞒也满不住,有些人巴不得这件事情天下皆知呢!只要朝堂出现了动乱,他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这话……哀家不明白!” 既然不宣那岂不就是想办法遮掩吗,可是牵扯到皇帝的事情,岂是能够遮掩的住的! 自己倒是不怕别的,就怕此事跟父亲有关,若真是如此的话,后续他一定会有所动作,赵顼会看不出? “太后不需要明白!” 男人并没有要跟王宜珺解释的意思,走到榻前看着脸色苍白的赵灏,稍微沉默了一阵之后男人这才开口:“请太后安排人把陛下送到本王府上!” 来的时候是骑马来的,就这么把灏儿带走的话,即便是不想宣扬也已经搞得人尽皆知了! “好!” 见赵顼要走,王宜珺也没有说什么,转身看向陆海示意了一下之后,她身后的老者便急匆匆的从大殿出去了! 没多大一会门外便传来了赶马车的声音,赵顼招呼赵邑将赵灏抱起来之后便上了外面的马车,本以为赵顼会避开正门走一侧的偏安门,可是赵顼却并没有从偏门出去,而是直接走的宣武门,只不过男人并没有露面而已! 等确定赵顼等人出了宫之后,王宜珺便派遣陆海从另外一个方向出了宫门! 赵顼一行人走之后,跪在殿外的傅云天等人还是不敢起身离开,无疑,永康王将陛下带离皇宫这件事情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就是救了他们一众人的性命,可是眼下主子没有发话,他们谁都不敢开口! “傅太医!” 陆海走之后没有多长时间,王宜珺便折身回来,女人身边并没有带着其他的随从,自己坐在主位之后环视了一眼面前跪着的几个男人! “刚刚永康王的话,你们可都听到了!” 即便这些人是跪在外殿,想必刚才赵顼的话他们也是听到了的! “听到了!” “听到了!” 回答虽然参差不齐! 但是大家都是在皇宫里当差的人,在宫里该注意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可明白其中的用意?” 虽然还不确定这件事情跟王家有关系,但是女人却始终是不放心的,在没有见到父亲之前,自己不敢擅自做决定,若是做出的决定对家族不利,岂非让自己背上了罪名! “奴才明白!” 这次众人的口径倒是非常的统一,甚至还是异口同声,对此,女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应声——这些人应该比自己更会揣摩主子的心意…… “既然明白,那便下去吧!” 跟这些人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傅云天等人闻言,便纷纷叩首之后离开了养心殿——跪在这里一上午,甚至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的这条老命都要丢在这里了,却不想最后还有转机! 虽然嘴上不敢说不敢问,但是男人心里还是疑惑的,陛下眼下的情形,只要是稍微有点医理的人都能够看的出来——那是绝对救不活了的,即便是勉强活下来,大脑受创之后遗留下来的后遗症也绝不容小觑…… 说句大不敬的话,如今的小皇帝已经是块烫手山芋了,此时永康王出面将他接到了自己的府上,这是何用意呢? 若是陛下没有丧命倒是还好,若是真的不幸殡天了,倒是还惹了一身的骚! 跟着众人一起离开的傅云天并没有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不过临走的时候男人还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是一个人留在养心殿的王宜珺——这件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等养心殿一下子安静下来之后,女人坐在殿内叹了一口气:似乎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身边出了大事的事情,并没有一个知心的人能够为她解忧真的是件很磨人的事情! “太后?” 玉儿进殿之后见王宜珺一个人正在发呆不禁上前来唤了她一声! “要不要奴婢扶您回寝宫?” 缓过神来的女人抬眼看了对方一眼之后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眼中噙着的泪水被她努力的克制住了——没有人愿意关心柔弱的自己,同样,自己也不需要让他们看到柔弱的自己! 既然陛下已经不在养心殿了,太后再留下来也知会触景伤情,倒不如回去寝宫休息一下,这一上午,移驾去了太庙又匆匆忙忙的赶回来,如今陛下还出了这种事情,太后的心情自然是不会好的! “回吧!” 女人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之后便自己起身,并没有让玉儿搀扶:刚刚已经让陆海去请父亲进宫了,王家离皇宫没有多远的路程,许是一会就要回来了,趁着这个时间,自己倒是应该好好的想一想,等下见到父亲之后该问什么! 灏儿虽非自己亲生,可是正是因为有了他,才有了如今的太后,若是这孩子没了,日后自己的日子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此事真的跟父亲有关的话,那他可有一丝是为自己这个女儿考虑过的? 一路上玉儿也看的出,王宜珺的心情不好,可是妇人始终都是在殿外候着的,至于里面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更没有人敢当着几位主子的面在门口乱嚼舌跟:她只知道,永康王将皇帝给带走了,而且,陛下的情况并不好……别的,不敢多说,也不敢多问! 看刚才离开的几位太医的神情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牵扯到一国之主的事情,哪一件小了? “太后先坐着休息一下,奴婢去给您打点水来!” 将王宜珺扶到了软塌上坐好了之后,玉儿便到了外面的侧殿,招呼人打了一盆温水之后便给王宜珺送了过去,才收拾好没多大一会,陆海便进来通禀了! “太后,相爷到了!” 殿内的女人闻言显然是有些惊讶的——倒是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快一些呢! “快请!”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之后,女人便回了一句:碍于君臣关系,有时候即便是在自己父亲面前,她都要端着架子,做着伪装,说起来,倒是也过的辛苦! 等大殿的门再次被打开之后,陆海便带着神情泰然的王宬从正门进来了,相比与王宜珺的焦躁不安,王宬显然是有心理准备的,老者步伐稳健,脸上微微带着一丝的笑意,但是却并不张扬,看上去就是一个成熟稳重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胜利者的表情!原本心中就有些不安的王宜珺见到王宬这副表情之后心中更是觉得慌乱——从王家到皇宫的路并不远,可是却也不算近,这么大的事情,陆海怎么可能不事先在路上跟父亲通通气,也就是说,此时父亲已经已经大致知道宫里就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他都能这么坦然吗? “父亲!” 等老者进殿之后,王宜珺便率先开了口,女人甚至还起身迎上前来,亲自引着王宬坐下之后这才看向陆海道:“你们先出去吧!” 这件事情,即便是陆海都要回避着! “是!” 老者闻言并没有多余的举动,应声之后便带着殿内的一众宫女太监离开了! “看女儿的样子,是不是宫里出什么事情了!” 等众人离开之后,王宬看向自己的女儿,虽然听起来像是关切的询问,可是在王宜珺听起来,这话便别有意味了! 女人也不反驳,点了点头之后道:“看来父亲已经知道了!” 不管是通过什么方式知道的,总归,他并非一无所知! “方才来的路上,海公公大体说了一下!” 王宬似乎早就有所准备,即便是自己是知情的,他也不想把自己的立场在这一刻表现的太过i明显! “如此,女儿就长话短说了!” 也已经猜到了对方会这么说,王宜珺也没有找茬,只是对于自己父亲一进门的态度,女人还是有芥蒂的,若是陆海在途中已经说明了的话,难道父亲见到自己不应该问一下具体的情况吗,甚至就连有关灏儿的情况都未曾问一句,这倒是让自己更加怀疑了! “灏儿出事,父亲可知情?” 虽然一开口并没有质疑的意思,可是王宜珺自己心里很清楚,甚至就连王宬的心里也清楚,她既然这么问了,自然是因为心中存有疑惑了! “刚刚听海公公说过了!” 王宬倒是也并没有异样的表现,看了自己的女儿异样之后很沉着的又回应了一声! “那在此之前呢!” 是不是早在陆海上门去请他之前,他就已经知道灏儿会出事? 几名跟在灏儿身边的宫女跟太监自己也已经命人从黄衣近卫的手中给提了出来,这些人虽非自己亲手选的,可是却都是信得过的人,而且,他们跟在灏儿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出了这种事情,若说是失职……怕是说不过去! 只是问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确切的回答,就更让人有些不理解了! 要么他们是真的不知情,要么,他们就是在替人受过!(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89章 操之过急 “女儿这是何意啊?”、 听到女儿这么问,王宬虽然并没有觉的意外,但是却很快就反问了一句! “灏儿出事,不是小事,女儿只是想问问而已!” 父亲的坦然与淡定倒是更让自己觉得怀疑! “只是,问为父,似乎有些不妥当吧!” 对于自己女儿的问题,王宬并没有直接回答,她会这么问在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 牵扯到赵灏——只怕女儿的心思有变啊! 对于这件事情,自己也是不太赞同二弟的做法,此举无疑是自断手臂了!若是朝廷出现动荡,对于他们王家的打击无疑是最大的! “父亲觉得有何不妥?” 自己的女儿遇到问题想寻求父亲的帮助没有什么不可以——反倒是父亲,虽然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但是这个反应似乎有些奇怪! “宫里的事情,为父哪里清楚呢?” 王宬摇了摇头——说话实说,虽然知道这件事情跟二弟有关系,但是具体的情况他并没有说明,至于他在宫中的眼线,自己也不知道是谁! 说实话,自己也很好奇,二弟这么多年不在京城,可是对于这京城的一切似乎比自己这个做丞相的还要了解,或许这就是古人说的运筹于千里之外吧! “父亲说的是!” 对此,王宜珺只是微微的应了一声,之后便走到老者身边,父亲怎么都是外臣,对于宫里的事情不清楚也是无可厚非的,自己也并不是想怀疑他,而是,之前他给自己看的那封信上言明要在近期内有所行动…… 这还没两天灏儿便出事了,自己想弄清楚原因也没有什么不可的吧! “只是,女儿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不是意外,想问一下父亲可有什么线索?” 虽然赵顼说不宣扬,可是自己却不能不调查,即便是自己不查,也总会有人来查,与其被别人查出来,还不如早做准备! “此事,太后还是不要问老臣的好!” 王宬摆了摆手,一脸深意的看了女人一眼——想必她也应该在怀疑了,不过既然说好了不让她参与进来,这件事情也就没有告诉她的必要:她若是找人调查,就只管去查,老二做出来的事情也不是会被轻易查出来的! 原本就心生疑窦的王宜珺闻言似乎心里也已经又底了,女人微微颔首之后唇角咧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出来:看来,的确是跟他们家有关! 只是父亲的样子,似乎是在告诉她:从他这里,自己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灏儿出事,国基不稳,父亲就不担心?” 向来父亲不是把权力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吗? “担心什么,不是还有你这个太后吗?” 太后垂帘听政也有一年的时间了,说白了灏儿不过就是个傀儡皇帝罢了,如今朝堂上不过是少了个孩子罢了! 听到老者的回答,王宜珺更是觉得寒心——想必灏儿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吧! 上次自己就怀疑父亲是知道了什么,如今倒是可以断言了! “方才永康王进宫,说是此事不宜声张,父亲觉得呢?” 将赵顼走前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王宜珺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父亲,他的脸上不但没有一丝的忧虑,甚至就连假装忧伤的表现都没有,虽然老人家在掩饰着他的兴奋,但是自己还是看的出来——对于他来说,或许这是个美好的开端! “没什么不对!” 赵顼一个平时不管朝政的人都开口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只是,这件事情可不是他说不声张就声张不起来的! 即便是不说,皇帝不上朝,那明眼人一下子不就能够看出皇帝出事了吗?只怕到时候说什么的都有了! “只是,这么大的事情想瞒是瞒不住的!” 临了,老者又补充了一句! 说白了,女儿到现在都还是相信赵顼的,甚至与自己这个父亲相比,她还是会倾向于前者! 只是,眼下他们赵王两家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帷幕,这个时候,赵家的人可不就是他们的敌人了!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王宬说的话,王宜珺自然也想到了,甚至女人在赵顼面前也说过,灏儿出事关系到一国之本,这件事情瞒不住的! 只是与其让她现在就被群臣质疑,不如多拖延几天,反正现在灏儿已经被赵顼带走,即便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个男人也是难逃干系的……说白了,自己并不想承担这么重的责任,与其自己来面对,不如就交给那个男人了! 女人很清楚他不会为了自己做任何事情,可是灏儿是赵家的人,这天下也是赵家的,为了赵家,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若是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此事真的跟父亲二叔有关,那么自己夹在他们中间,真的是很让人为难了! “女儿……” 听王宜珺很无奈的说出这话之后,王宬轻声唤了她一声,听语气,似乎是后面有话要说! “为父知道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有些不合适,不过你要知道,眼下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赵家后继无人,而他们王家又是朝中最大的势力所在,这个时候不使把劲,还等到什么时候呢! “父亲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吧!” 听到王宬在自己面前没有丝毫遮掩的把心思说出来,王宜珺内心还是有些复杂的,至少即便是当日自己没有听从父亲与二叔的计划,他们还是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外人……再者,就如父亲所言,灏儿生死未卜,他这个时候开口谈及权势,的确是不合时宜…… 倒是显得父亲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 王宬闻言倒是并没有什么异样,老者微微一笑:俗话说,趁他病,要他命!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不利用岂不是可惜了! 老者自然很清楚女儿是什么意思,只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过多的儿女情长只会阻拦他前进的步伐……既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投入过多的情感进去! 况且,或许女儿以为自己对于当年之事一无所知,可是实际上——自己什么都知道!(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90章 有气 一家人带着杨孝悌进门之后并没有送她去秉孝居,而是簇拥着来到了前厅……杨明义跟杨明智两个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的男人这才迫不及待的就迎了上去! 看见自己的哥哥,杨孝悌便中规中矩的上前来,刚要施礼却被身边一直跟着的赵婕给拦住了! “这倒真是成了外人了!” 原本没出门子的时候也不见他们小七给这个施礼给那个施礼的,怎么去了一趟永康王府之后就生分了呢! 众人闻言都只是听着也不敢说什么——谁敢说啊,也就只有赵婕这个明语公主又有性情又有胆量:毕竟这样的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那可就像是挑拨了呢! “礼就免了!” 听赵婕都开口了,杨明义便迎上前来紧跟着自己的妻子说了一句! 明语说的对,又是施礼又是问安的,倒是显得生分了呢! 不过看着被几个女眷簇拥着的杨孝悌是孤身一人的时候,男人的剑眉便看上去有些别扭了:永康王虽然不擅交际,可是今日这么大的日子不应该不来吧? 如此显得多怠慢他们家孝悌?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并没有直接就问赵顼,而是很含蓄的往院子外面看了一眼,只是这个动作多少还是有些夸张,似乎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是在找人一样! “赵顼进宫了!” 杨孝悌倒是无所谓,而且也清楚自己二哥的意思,刚刚在路上的时候二嫂就已经问过了,他们夫妻二人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今日进宫?” 老三今日的早朝都没有上,赵顼进宫干嘛? 原本他们兄弟三人是一起在等这新婚夫妻过来的,不过刚刚顾家来人把三弟给叫走了,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跟与三弟商量……再加上他们久久不来,自己便让老三过去了……倒不想,老三走了,小七便回来了! “嗯!宫里的人都找到太庙去了,就把人给带走了!” 杨孝悌倒是并没有听出杨明义语气里的不满,照实回答了一句之后便进了前厅,一进门便看见堂内已经摆好了的桌子——似乎是为了迎客而准备的! 杨明义并不知道今日是祭庙的日子,听到杨孝悌提到太庙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当年自己也曾经去过太庙,流程繁琐不说,费时还长……只是应该没有必要进宫吧! “进宫有回门重要?” 不等男人说话,旁边的杨明智便按捺不住开了口——为了庆祝他们正式成为一家人,自己今天连朱雀街都没有去过,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青水,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跟那个男人聚聚,他倒好,让自己等了这么半天不说,最后居然还放了自己鸽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 杨明义伸手扯了一下自己的四弟——这话也就是在自己家里说说,若是在外面说,恐怕他都回不来了! 别说是孝悌跟永康王,这普天之下,谁家的私事可以跟宫里的事情相比呢,四弟这话——乃是大不敬啊! “别瞎说!” 虽然跟赵顼的交情不深,而且也知道那个男人并不好相处,不过却也清楚,他不是个喜欢往宫里跑的人,既然是宫里的人去叫的,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说起来,回门也不过就是个礼仪罢了,对于他们来说,能够见到自己的妹妹才是最重要的!“二哥,四哥,你们究竟是等我的,还是等赵顼的?” 见门外的几人并没有跟着自己进门,杨孝悌不禁转身来催促了一声:看四哥的脸色,明显就是不高兴啊……看来,他要等的人应该不是自己才对! 刚才二嫂说回门是夫妻两人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听说过呢? 听到杨孝悌这么问,杨明智脸色这才好转了一些,跟着进门之后这才开口道:“自然是等我们家孝悌的啊!” 只是有件事情,自己倒是要亲自问问赵顼那小子! 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问题咽下之后杨明智便快速的来到杨孝悌面前,将姑娘按在凳子上之后这才对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道:“没事的就不要在这里围着了,去干自己的活!” 府上的老妈子,小丫鬟的都凑在院子里——真像是无事可做的! “是!” 外面的人齐刷刷的应声之后便纷纷退下了,一时间原本吵吵嚷嚷的院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金氏带着赵婕跟向琳琅也进了前厅之后,也将自己的贴身侍婢们留在了外面…… “小七,有件事情四哥想跟你确认一下!” 当日送亲的人回来之后说赵顼连堂都没有拜便让人把新娘子给送进新房了……自己听了这话差点没忍住想去找他的人…… 不过二哥说回门之前娘家人上门不吉利,自己又忌讳这个,所以就一忍再忍,好不容易等了三天,谁知道那小子竟然没来? 看来他是心里自知理亏,所以不敢来了! 只是自己这心里憋着的火气可大着呢,不当面冲他发泄出来,这气怕是消不了! “什么事?” 一大早就已经起床了的杨孝悌此时已经有些倦意了,姑娘打了个哈欠之后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四哥:怎么表情这么严肃? “听说……赵顼没有跟你拜堂?” 宫里该省的礼仪都省了,可是这拜堂成亲也能省? 这小子明显的就是不重视他们家孝悌啊,这若是传出去,那些个长舌鬼还不知道该怎么添油加醋的嚼舌根子呢1! “嗯!” 杨孝悌点了点头,当然没有拜堂啊,该拜堂的时候自己正在城外的柳林呢,他若是跟那个女人拜了堂,自己岂不是要做妾了…… 原本心里就不痛快的杨明智闻言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不过还不等男人转身,便被杨孝悌给一把抓住了! “四哥,你先别激动啊!” 似乎没有想到男人的反应会这么大,杨孝悌的瞌睡也被一下子给惊醒了,将男人拉回来之后还不等杨孝悌开口解释,就看见杨明智瞪着眼睛看着她:“不激动?” 怎么可能不激动,成亲不拜堂,三日不回门? 这个死男人是想上天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91章 出门 “爷,咱们来楚宋也有两天了,就这么干晃?” 萧肃看着一脸淡然的拓跋纯,也就刚来的那一天在人家永康王门口守了半天,这两日倒是不见他有什么动静了! 心爱的姑娘嫁人了——太子爷这是死心了吗? 蔫来了两日了,整天就这么做在床上发呆! “你哪只眼睛看到小爷晃了?” 对方显然是心情不大好,听到萧肃这么说了,一个白眼打过来不说,顺带着还吼了一声! 对方见状也没说什么,自认自己说错了话:从跟着爷来京城的第一天就知道,爷的心情不好,也活该自己遭白眼了! “那……咱们干点什么?” 当日在永康王府连十三的面也没有见到,本想抽空再去会会他,不过爷这几天并没有出门的意思,自己作为他的贴身护卫自然也就不能独自行动…… “等着!” 自己进京已经有三天了,楚宋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这倒是更让人疑心! “等谁?” 难道还想像上次一样让杨家小姐主动来找他不成?此一时彼一时了啊,这点状况爷不会都没有搞清楚吧! “哪那么多话啊!” 拓跋纯又是一记白眼打过来:平时倒是不见他有这么多话,怎么一来楚宋便一下子开朗多了! 看了少年一眼之后,拓跋纯嘴角微微一扬:“你是不是想去找赵顼身边的那小子?” 这个男人是个怪胎,在疆北也是没有几个朋友的,不过上次来楚宋短短几个月竟然就结识了一个刎颈之交,甚至就连他一直随身带着的佩剑都给了十三……自己真不知道是说他真性情呢还是莽汉! “爷明鉴……” 被拓跋纯这么一问,其实萧肃心里也有鬼,不过这也只是一方面,说白了,自己想知道殿下这次来楚宋究竟是什么用意——是公事还是私事? 私事的话,自己当然知道他是为何而来的,不过至于公事,那就不好说了! 自从上次跟永康王谈过之后,疆北与楚宋之间已经有一段时间是和平相处的了,甚至就连大将军那边都没有提过再战之意……所以这公事——似乎有些不可能吧! “属下得到线报,北方有异动?” 想说,既然不是他们疆北的动作,那会是谁? 北方来的,可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疆北的! 若是楚宋的朝廷也得到了消息,认为这是他们疆北的计谋,自然会想方设法的想出应对之法,若是被他们知道殿下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怕是会有什么动作! 这次殿下来京是自己做的决定,就带了自己和四个亲兵……如果真有什么不测的话,只怕不好应付! “北方?” 拓跋纯闻言一挑眉:北方大了,哪个北方? “属下怀疑是冲着楚宋来的!” 这楚宋看上去风平浪静的,可是谁都知道他们现在的朝廷是怎样的一个模式——赵家的天下握在了王家的手里,怕是这两家人都有想法! 自己虽然不擅于揣测政事,可是之前也听将军分析过……只要小皇帝没有长大,这楚宋朝廷就不会安定! 之前自己上街的时候听到有传言称赵康死在了滇南……只是楚宋朝廷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可是自己私下里想了一下,赵康死在外地这件事应该不简单吧! 虽然殿下一直都很诟病自己的推断能力,尤其是跟政事有关的推断……不过自己认为这次应该不会有错! 作为一个军人,自己还是能够嗅出大战之前散发出来的血腥味的! “那岂不是更好!” 拓跋纯闻言瞥了少年一眼——话怎么都多起来了! 莫不是这两天真的憋坏了? “那……爷是事先知情?” 来之前自己倒是并没有收到任何有关大军动向的消息啊! “不知道!” 摇了摇头之后,拓跋纯从榻上跳下来,将自己的靴子穿好之后便径直从萧肃的身边走了出去,到了门口之后看见少年还一脸懵的站在原地,男人一边开门一边道:“走!” 萧肃闻言赶紧就追了上来! 不过出了门之后便又觉得有些奇怪了:“刚刚爷不是还说要等吗?” 都还没有问拓跋纯是去哪里,少年便忍不住质疑了一声! “刚刚是刚刚!” 拓跋纯也没有好脸色,转头来看了少年一眼之后便下了楼,店里的伙计看见他下来赶紧迎上前来:“爷这是要出门?’” 虽然隔了小半年的时间,可是眼前男人的这张脸他是不会忘的…… “嗯!” 对于伙计的殷勤,拓跋纯倒是没有说什么,自己既然敢大摇大摆的进出他这迎客居,也就不怕别人认出他来! 如今出门进院的都有人招呼着,自己倒是觉得受用的很! 不过,这么多天了,难道有些人还没有得到消息吗? 简单的应了一声之后,拓跋纯便大步出了客栈,后面不远处跟出来的萧肃似乎心情就不怎么好了,总觉得自己是糊里糊涂的跟在爷出来的,甚至就连要他要干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觉得他是为了私事出来的,可是看着爷一本正经的样子,自己又觉得是不是“冤枉”了他啊! “牵马去!” 跟着男人出来之后,却看见拓跋纯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迎着日头在晒太阳呢,看见萧肃出来之后便顺势指了指后巷的马厩! “爷准备去哪?” 给拓跋纯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副官,该问的男人还是习惯性的问上一句1 “随便逛逛!” 这大白天的也不好干偷偷摸摸的事情——况且像自己这么引人注目的人也做不来这种事情,自己倒不如就大摇大摆的出去好了! 住在他们杨家的客栈里三天了,杨家竟然没有一点动静……看来是要自己去登门拜访啊! 而且,据说按照习俗的话,新婚三日要回门,自己这一趟杨家之行应该还可以见到孝儿吧! 萧肃虽然不相信拓跋纯所说的随便逛逛的这个说词,但是去牵马却是少不了的,少年嘴里嘟囔了一声之后慢腾腾的从拓跋纯身边绕了过去——一看到也嘴上咧开的笑容就知道此时他想的人是杨家的小姐!(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92章 不见 “四弟!” 见杨孝悌没有把人拉住,杨明义也过来劝了一句,男人瞥了对方一眼之后并没有马上开口:知道四弟跟赵顼的关系不一般,不过这种话当着自己家里人说哪有当着当事人说的效果好呢,自己倒是建议他能够当着赵顼的面这么直言不讳! “你没听孝悌说,人家是进宫了吗?” 宫里向来是最注重礼仪的,尤其是太皇太后,自己都看的出来对于赵顼跟孝悌的婚事老人家似乎比谁都上心,就连明语都说,要是真把她和先帝拿来跟赵顼比的话,赵顼才更像是太皇太后亲生的! “今儿是什么日子,进宫?” 杨明智的火气显然更大了,眉头拧成了个川子之后扭头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哥:不是说相关的礼仪都是宫里安排的吗,难道礼部没有准备? “你冲我说有什么用?” 见杨明智跟自己说话都是这么不满的语气,杨明义也无语了,男人视线瞥向杨孝悌之后这才开口道:“孝悌,你可知道永康王进宫所谓何事?” 平日里永康王是个稳重的人,这种日子里,应该不会含糊才对! “嗯……” 杨孝悌闻言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又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知道一些,不过却不是很清楚! 杨明义看到杨孝悌的这个反应多少还是有些疑惑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之后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又问了一句:“说说!” 话毕,几个人便把视线都放在了杨孝悌的身上! 不过哦姑娘想到之前那黄衣近卫小心谨慎的样子就有些犹豫了,这一大家子人都在这里呢,自己就这么随口说了算不算是泄密啊…… 毕竟那前来传信的侍卫就是当着王宜珺的面都没有直言啊! 偷偷拿眼睛瞥了一眼金氏,赵婕已经向氏一眼之后,杨孝悌还是觉得有些为难——都是自己的嫂嫂,若是避开她们的话似乎也有些不像话! “其实我也不清楚,就是听他们在半路上说——好像是皇上出事了!” 别的他们也没有当着自己的面说,所以具体情况自己倒是不清楚! 杨孝悌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哥:而且赵顼也没有让自己跟进宫的意思,还差人把自己送回来了呢……虽然说他说去去就回,不过皇帝出事也不是小事,应该没有这么快! 原本一脸愤然的杨家兄弟闻言之后沉默了一阵没有说话……皇上出事的话,那的确就是大事了! “二哥……” 杨孝悌伸手扯了一下杨明义的袖子,将发呆的男人给拉了回来! “要不,就不等他了!” 以为杨明义跟杨明智还是在考虑赵顼没来的这件事情,杨孝悌不禁小声的提了个建议:难道赵顼不来,自己连回个家都不受欢迎了吗? “好,好!” 一边答应着一边点了点头之后,杨明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赵婕见状自然心领神会,女人附身在金氏耳畔说了些什么之后,金氏便看着她点了点头,之后便看见赵婕静静的从人群里退了出去! “二爷,四爷……” 赵婕离开不久,青水便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了院子里来,一进门远远的看见杨明义跟杨明智之后就开口叫了两人一声! “什么事?” 杨明智背对着少年所以便没有开口,不过杨明义不但回应了一声,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回二爷,……拓跋太子来了!” 拓跋太子进京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毕竟他跟萧将军就下榻在杨家的迎客居,虽然这次并没有将整个迎客居都包下来,但是拓跋太子那么张扬的人,一进门店里的伙计就认出他来了,当天就跟自己回禀这件事情,此时四爷也是知情的! 四爷说只要他不乱来,住多少天都随他的意…… 说起来,这次他倒是安分不少,几天了愣是没有出过一次门! 不过刚刚自己在府门外看到他了,说是来见小姐的…… “他来干什么?” 听到拓跋纯的名字,杨明智的眉头皱了起来,即便是背着身子也能够听到男人的不满之意! 不过听到这个消息杨明义倒是觉得有些奇怪:拓跋太子?拓跋纯?他什么时候来的? “说是来见小姐的,还备了礼呢!” 青水一边说着一边上门,而且——礼品都是在他们懿品阁买的! 这位疆北的太子爷还真是照顾他们的生意呢……衣食住行都是在为他们杨家的生意做贡献呢! 按他的消费水平,应该可以归档为贵客一栏了! “不见!” 杨明智直接起身转过来没一脸好气的回了两个字! 看到男人斩钉截铁的模样,青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少年并没有进门,而是直接就停在了院子里,似乎颇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己的老板! 他自然清楚,杨明智为什么是这幅态度——要说这疆北太子的态度还真是好,只是谁叫他是“敌人”呢,而且前一阵子他们疆北还把王爷给抓了去,为此,可是没少让他们担心! 所以可惜了——即便拓跋太子挥金如土,堪称他们杨家的大客户,也不见得受人待见啊! “拓跋纯?” 才反应过来的杨孝悌闻言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姑娘一边问着一边朝着青水这边走了过来——拓跋纯来楚宋了? “是!” 对于杨孝悌的话,青水也不敢不应答,点了点头之后还偷偷的拿眼睛瞄了一下杨明智! 原本没有说话的杨明义见状虽然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却还是跟在杨孝悌身后走了过来:“虽然上门是客,可是拓跋纯的身份有些特殊,不见为好,还是请他回吧!” 似乎是怕杨孝悌先开口,杨明义上前之后就开口吩咐了一声! 孝悌与拓跋纯的交情男人是清楚的,可是在疆北他们杨家与拓跋家是死敌,如今两国虽然处于和平期,但是在京城也没有听到有关拓跋纯进京的传言……那个男人就这么大张旗鼓的上门送礼,似乎太过招摇了,若是私下见面,岂不是惹人非议? 倒不如把他打发了,也免得惹得一身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93章 沾光 “是!” 原本就觉得此事不妥的青水闻言赶紧就调走要走——虽然拓跋太子眼下是他们迎客居的重要客人,不过,为了大局还是不要让他进来了! 身后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杨孝悌还想继续说什么,可是青水早就已经转过身去,压根就没有听她说的意思了! 姑娘有些无奈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哥,无奈的耸了耸肩! 从院子里出来之后,青水便加快了速度:按说这种跑腿的事情压根就不是自己的差事,不过也算是赶巧,自己回来拿个账簿,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巧就碰到了…… 沿着小路去了一趟库房之后将自己需要的账簿取了之后,青水这才又顺着原路朝着大门的方向去了! 只是还不等少年赶到,便看到前面不远处突然多出了几个人迎面就走过来了! 以为是守门的没有把拓跋纯给拦住放他进来了,少年不禁奔走了两步,心里还在想着莫不是自己去取账簿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若是能够快上一步的话,也不至于让他进来了,不过上前看见赵顼的身影之后,这口气便松了下来! “永康王!” 上前跟赵顼打了招呼之后,青水也顺便看了一眼跟在赵顼身边的拓跋纯,显然是搭着永康王的光一起进来了! “杨明智也在?” 看见青水之后,赵顼似乎也已经想到了杨明智的所在! “今日是小姐跟王爷回门的日子,我们四爷重视,亲自在家里等着!” 青水一句话既交代出了杨明智的行踪,又在赵顼的面前表了个态…… 男人闻言倒是也没说什么,不过他身边的拓跋纯倒是有些不坦然了——回门……回门……听着就让人觉得别扭! “带小爷去见孝儿!” 知道杨孝悌在府上,拓跋纯更是不想耽搁,男人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吩咐了一声青水……说好的进去通禀,可是进去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回话! 若是没有什么对比也就罢了,可是偏偏就让他看见了赵顼大摇大摆的就这么进来了! 这哪能成啊,自己说什么都不干啊! 他赵顼是亲王,自己还不是亲王,怎么就不能一视同仁了? “拓跋太子,您说您这是何必呢?” 青水往后退一步,特意把拓跋纯的去路给挡住了一半,迫使着男人不得已停了下来! “咱们迎客居开门做生意的,您是贵客自然没法说什么,可是这里是平广王府,你一个疆北的太子爷……是不是得避讳着点?” 王爷在阵前跟他们疆北大军殊死搏斗,这边疆北的太子爷随意进出他们杨家大门——这传出去,怎么都是杨家吃亏啊! “你这话是小爷不该进来?” 原本心里就不怎么舒坦的拓跋纯闻言美目一瞪,瞥了眼前的少年一眼,不过却还是忍住了没有动手! 他说的没错,这里是杨家,在杨家的地盘上,自己总要给杨家人留点脸面才行,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自己还要看孝儿的面子呢1 “这话奴才倒是不敢说!” 青水怎么都是个生意人,脑子活络着,虽然就是这个意思,但是在拓跋纯的面前倒是也不故意去说破! “……” 拓跋纯闻言脸拉的更长了! 这还叫不敢说? 你是在逗爷呢? “是本王让他一起进来的!” 赵顼早就听出了少年话里的用意,上前之后也算是为他们二人都解了围——若是在门外,他说这话也就罢了,大不了说什么都不开门不让人进来,可是既然人已经进门了,就没有再把他撵出去的道理了! 即便是个普通人都应该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是他脾气原本就大的疆北太子呢! 杨家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却没有必要这么一味的回避,要知道,有些罪名是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证据的! 他们越是谨小慎微,敌人就越是猖狂! “是!” 听到赵顼这么说了,青水自然就不再说什么了,虽然少年也知道赵顼这话不一定就是真话…… 不过被放行之后的拓跋纯反倒是更加不悦了,少年转身过来瞪了赵顼一眼——倒像是自己沾了他多大的光一样! 如今自己看到这个病秧子就头疼! 转头再去看一路尾随在后面跟十三聊得火热的萧肃,男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更没出息! “拓跋太子请!” 往旁边让了一下之后,青水便把自己刚刚堵住的路给让了出来,少年侯在一旁等拓跋纯跟赵顼一前一后的离开之后并没有跟上去,而是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这段时间有些事情四爷不方便出面,自己倒是腿都要跑断了! 当日爷说忙过这两个月就给他放长假——自己可是一直都等着爷来兑现这个承诺啊! 等几人走过去之后青水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顺手就把刚要从身边过去的十三给抓住了:“忘了跟王爷说了,我们四爷在前厅等候呢!” 若是走岔了在折回来也是要费些时间的! “好,知道了!” 十三爽快的应声之后看着已经抬脚离开的青水——生意人,果然是忙的! 等赵顼跟拓跋纯进院的时候,厅内的几人早就已经依次坐好了……虽然没有正式开席,可是家里人喝着茶水吃着点心聊着闲话也是颇为热闹的,只是这热闹的背后却还隐隐透出了一丝的惶恐…… 杨明义有几次都想再开口问问杨孝悌有关于皇宫里的事情,可是自己的妹妹并没有进宫想必再问也说不出什么来! 刚才自己已经让明语进宫了,等她回来,该知道的应该就都知道了! “孝儿!” 拓跋纯一进门便忍不住唤了一声! 虽然孝儿从疆北回来也没过多久,不过自己觉得甚是想念了! 尤其是这次见面她的身份突然就转换了,自己这心里着实是不舒服! 听到拓跋纯的声音厅内坐着的几人似乎愣了一下,纷纷侧目过来! 看见迎面而来的拓跋纯时,几个男人的脸色似乎都不太好! 甚至就连金氏也不怎么好看! 毕竟自古妇人就比男人更善于记仇!(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94章 质问 不过最先起来开口的人却是杨明智,男人一路冲着赵顼就过来了! “你还知道来?” 显然即便是知道他进宫是因为宫里出事了,男人都觉得自己的妹妹受到了亏待! 尤其是之前成亲的事情都没有弄清楚,他这心里更是窝着一团火了! 赵顼见状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并没有说话,当着拓跋纯的面,他也不应该多说什么! 不过对于拓跋纯而言,其他人都只是摆设,男人径直就来到杨孝悌身边,看着姑娘穿的一身喜庆,他虽然觉得不舒服,但还是一脸笑容的迎上前来! “你怎么来了?” 杨孝悌知道几个哥哥不待见他,也不能多说什么,问拓跋纯话的同时还看了一眼后面跟过来的赵顼——也不知道宫里是什么事情,虽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不过觉得这个男人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啊! “来看你啊!” 凑上前来之后拓跋纯也并不见外! 看到拓跋纯这个样子,杨孝悌不禁想起之前自己去疆北找他的时候的场景,姑娘脸色微微一变没接话,不过这个时候赵顼就横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刚刚在门外,拓跋太子可不是这样说的吧!”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的赵顼突然开口堵了男人一句! 拓跋纯闻言脸色一变——自己在外面说什么了吗?貌似什么都没有跟这个男人说吧! 不过看到赵顼跟杨孝悌站在一起的时候,拓跋纯的心里还是有些感触的——自己这是有毛病吗,大老远的跑来受虐? “来,来,你先跟我过来一下!” 见赵顼进门之后直接就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而是先去“照顾”拓跋纯去了,杨明智的心里自然就不是滋味,男人跟过来之后伸手扯了一下赵顼的衣袖,将男人拽开了几步之后这才略带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在自己这里想要糊弄过去是不行的! “二哥,你先照顾一下拓跋太子,我跟赵顼有些话要说!” 原本并不想把拓跋纯给牵扯进来,不过人家既然进门了也不能装作没有看到,毕竟他现在也是自己的一个大客户,只是一想到他这次来是冲着孝悌来的,男人这心里又有些不淡定了,拉着赵顼走了两步之后,杨明智忽然又转过身来道:“孝悌,你也来!” 伸手招呼了一下杨孝悌之后,杨明智就拉着赵顼站在原地等着了……一副杨孝悌不来他就不出发的架势1 “哦!” 姑娘闻言一边点头一边跟过来之后还顺势看了一眼拓跋纯:他来楚宋是不是就代表着如今两国已经处于和平期了,想来,大哥在漠北应该还好吧……拓跋纯这个人不会对自己说谎,所以即便是这种事情,问他也是没差的! 原本准备一肚子话要说的拓跋纯见状抬脚就要跟上来,不过早就有所准备的杨明义眼疾手快直接就挡住了男人的去路! “拓跋太子请留步!” 将男人给拦下来之后,杨明义还保持着一贯的彬彬有礼的作风,有关朝廷的事情他是不怎么上心,但是有关杨家的事情他可是比谁都在意! 这小子才从疆北过来——自己只当是闲话聊着,套几句疆北的近况也是好的! 之前大哥信上说最近会有任务,可是自己出去打听了一圈,貌似也没有听到要打仗的消息,如今拓跋纯都来楚宋了,这应该就能代表边疆是暂时和平的吧! 另外一边,被杨明智带到旁边花厅里的赵顼跟杨孝悌两人也没有准备坐下的意思,站在一旁似乎是在等着男人发话,毕竟看脸色就知道此人今天的心情不怎么好! “四哥,你把我们带过来——要说什么?” 不过缓了一阵子也不见杨明智开口,杨孝悌便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刚刚赵顼还没来的时候四哥就唾沫星子横飞了,如今即便是当着他本人,想必这火气也不会小——可是为什么要叫上自己啊! “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答应我什么了?” 对于杨孝悌的问题,杨明智只当是没有听见的,男人眼睛盯在赵顼身上,将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三遍余了这才气势汹汹的开了口,一张嘴就是满脸的质问! “记得!” 对此,赵顼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男人很诚恳的点了点头,顺便赠送了两个字给对方! 不过看到他这个反应这个态度,杨明智的脸色并没有有所好转,甚至男人的连还拉的更长了! “记得?” 换了个反问的语气将他的两个字重复了一遍之后,杨明智的脸上突然就换上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看的杨孝悌的心里直发毛! 姑娘想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向赵顼之后却看到那人一脸的淡然:莫非,这么多年,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就一直是这样? 看到四哥这个模样,自己倒是想起了四个字——口蜜腹剑! 自己没有什么文化素养,也不知道这词用的对不对,不过,感觉很贴合四哥此时的形象! “大婚当日没有拜堂是什么意思?” 这话都能传到他杨明智的耳朵里,自己就想到街上问问京城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虽然说是太皇太后赐的婚,明媒正娶娶进门……可是你却把最不该省略的步骤给省了! “出了点意外!” 听到杨明智问这个问题,赵顼便很诚实的回答了一句,不过男人却并不想跟他说具体是什么意外,比起自己这种敷衍式的答复,想必真正的原因更为让他抓狂……毕竟,他会从自己的回答里引申出以下种种问题:譬如说,为什么半路人会被换了?为什么他没有事先做好万全的准备?为什么事后没有做好善后工作,竟然让这种事情流传了出来?再次,对方是谁,怎么来的,又去了哪里? 虽然自己都能够给他回答上来,但是问题是这么多问题,回答去起来也是很麻烦的! 而且,既然人是母后带走的,自己自然也就不好插手了,说白了,总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倒不如就敷衍过去算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还是清楚的,雷声大雨点小,尤其是当着自己妹妹的面……阴不了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95章 打探 显然杨明智对于这个答案是极其不满意的,男人眼中充满了不屑的意味,蔑视般的瞟了一眼赵顼,知道他这是想开脱,不过这个态度,的确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用这两个字堵我的嘴容易,不过要堵别人的嘴似乎就要费心力气了!” 京城可不止他杨明智一个人,也不止一个杨家! 对于这件事情杨家的人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可是谁知道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这件事情会被发酵成什么样子呢,他也一个大男人,况且还是死过三个老婆的男人,自然是百毒不侵了,不过孝悌可不能跟着受连累! “……” 赵顼闻言没说话:这件事情过去了三天,你算是第一个人过来质问的,自己倒是觉得最难堵住的嘴就是你的! 不过为了不火上浇油,男人便保持了沉默……他肚子里的火气总要全部撒完才算结束的! 看到这两人如小两口般的吵架的模样,一旁的杨孝悌显得有些尴尬——活像自己是多余的人! 不过自己也算是长了见识了,赵顼对谁都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自己还没有看见谁敢像四哥这样大嗓门的吼他呢,即便是太皇太后跟他说话都是一脸的宠溺,太后跟众位大臣更是小心翼翼的……说起来,四哥也算是个人才了! “四哥,这事,真不怨他!” 见赵顼不说话了,杨孝悌便忍不住过来替他解了个围,四哥不提这件事情倒是还好,提起这事自己倒是又想起个被带进宫里去的凤羽姑娘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对自己来说,她不过就是对自己的婚事造成了一个连影响都算不上小人物,可是没准,对她来说,正是因为惹上了自己的事情,所以让她的后半生变的艰难起来! 虽然开了口,但是杨孝悌的声音还是比较小,她似乎也清楚杨明智倒也并不是想要个说法,无非就是想发泄一下,要不然的话怎么还会憋得了三天毫无动作呢,早就按捺不住找人把赵顼叫出来了! 而且,别以为自己不清楚四哥这次顺带着捎上自己是什么意思,根本就是要故意不让自己跟拓跋纯打照面啊! “你怎么还替他说话了?” 听到杨孝悌开口,杨明智略有些不满的瘪了一下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才三天没在家,竟然就开始向着自己的男人了! 虽然看到他们感情不错自己很欣慰,但是眼下听到这样的话并不舒服! “四哥,你听我说!” 生怕赵顼开口的时候提到乔清的事情,杨孝悌伸手把自己的四哥拉到一旁之后小声的在男人耳边道:“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问他也没用,太皇太后已经派人在查了,你就别操心了!” 说到宫里的话,四哥应该就不会再深究了——四哥手段再多,也不能跟宫里的人比啊! 而且,难道现在四哥不应该庆幸作为赵顼的第四任王妃,自己竟然还活着…… 赵顼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却听到了杨孝悌的话,男人嘴角一扬,显然心情很不错! 不过一旁的杨明智似乎就没有他这么好的心情了,瞪了赵顼一眼之后,男人轻轻吐出了一个哼字,仿佛是在跟男人说:算你逃过一劫! 急匆匆的从后门出来之后,赵婕只带了一个婢女跟一个车夫,出了门便径直朝着皇宫去了! 女人并没有走宣武门,而是从北面绕过后宫去了念安堂! 也路上女人并没有耽搁的太久,所以耗时并不多,进院的时候正巧看见范氏提着一壶热水正算往屋里面走,便开口叫住了她! “嬷嬷!” 只听声音,范氏便知道来人是谁,虽然赵婕时不时的都会进宫来探望太皇太后,可是这个时候显然妇人是有些换乱的——老者并不想让她看到李氏现在的样子,可是又自知自己一个奴婢压根就拦不住她! “公主来了!” 一边一副笑脸的迎上前来,妇人的心里还在一边担心着! 赵婕自然是没有要来跟她闲谈的意思,等范氏走到近前之后,女人四下里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什么外人之后这才开口道:“母后呢?” 虽然不是冲着母后来的,但是到她这里能够知道的消息会更多! 而且,小七说赵顼是母后叫进宫里来的,显然这一切她老人家应该都是知情的! 想到这里女人多少还是有些心里不平衡,怎么说自己都是母后亲生的,怎么出了事情,她竟然首先想到赵顼呢……这让自己这个做女儿的心里怎么能舒坦呢! 好在自己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要不然早就跟她老人家断绝关系了1 “老祖宗才抄完经,正准备歇息呢!” 范氏给女人施了一礼之后,一边起身一边回应了一句! 抄经书是真的,不过却并没有抄完,而且老祖宗也没有休息的意思! 只是老人家眼睛都已经红肿了,自己这才打算出来弄点热水给她擦擦脸……这不才出来还没进去呢便碰到公主了! “老奴来弄点热水给老祖宗去去疲!” 说着还将手里的水壶亮出来给赵婕看了看,显然是想通过肢体动作来表面自己并没有说谎! “我去吧!” 赵婕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伸手就过去直接把范氏手里的水壶接了过来,一边说着一边就迈步朝着内殿过去了! “怎么敢劳公主动手呢!” 范氏虽然不敢忤逆,但是却一直跟在后面,嘴里说着好话,试图把赵婕给劝住,岂不知,女人心里早就有所打算了! “嬷嬷这话可就不对了,本宫侍奉自己的母后,怎么就不能动手了?” 压根就没有将水壶还给妇人的意思,赵婕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斜眼看了看亦步亦趋的范氏! “老奴并非此意!”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范氏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老者疾走两步来到赵婕前面微微一施礼,赔了个不是! “嬷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宫?” 赵婕本就不想直接进去“质问”自己的母亲,如今听到范氏开口说话了,自然就顺势转移了话题:从她这里知道一些皮毛再去找母后问清楚内情也是可以的! “奴婢不敢!” 范氏闻言吓得一抖,自然也就从赵婕的话里听出了一丝蛛丝马迹! “老奴去取洗脸巾!” 找了个借口之后老者便蹑手蹑脚的从赵婕的身边离开了,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老者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提着水壶进门的赵婕:看样子,公主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听到外面大殿门响的声音,李氏轻叹了一声:“子辛?” 刚才就觉得口干,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应答! “母后!” 赵婕提着水壶进门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之后便给喊了老者一声! “明语?你怎么来了?” 看到进门的是赵婕之后老者显然是有些吃惊,不过随即便又恢复了常态,将手里的笔放下之后,老者把菜抄好的经文放在了一旁,之后侧身看向自己的女儿! “儿臣也不瞒着母后……” 赵婕随手将水壶放在了一旁,之后便走到老者身边在她身侧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听她说出这话来,李氏心里自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老者微微抬头:“这么快就知道了?” 虽然并没有觉得意外,不过这个速度还是让老者有些惊叹! “母后请人去叫老四的时候,孝悌就在边上……今日是新妇回门的日子,见老四没回来,女儿多问了一句!” 虽然是当着自己母亲的面,不过赵婕并不想让老人家认为是他们在宫里安插了眼线,毕竟作为嫁出去的女儿,自己现在代表的是杨家的人! 母后心里忌讳什么,她这个做女儿的可是比谁都清楚! 这天下,只能是赵家的! “这样啊!” 虽然对自己的女儿没有什么防范之心,不过显然听到了赵婕的这一番解释,老者的心里就更加敞亮了! “她怎么说?” 派人过去的时候自己叮嘱了的,当着外人的面就不要多说了,当然杨孝悌是已经嫁过来的永康王妃,自然也不能算是外人! “只是说皇帝出事了,具体的不知道!” 皇帝出事就没有小事,一路上自己一边走一边猜想,这七上八下的就没有安生过一刻,如今看到母后这个样子,倒是更不放心了! “唉……” 李氏闻言长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憋了半天的眼泪又咕噜咕噜的下来了1 赵婕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子,直直的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母后?” 过来将老者一搀扶之后,女人一脸的慌张:看样子,似乎大事不妙啊! “灏儿怎么了?” 这个时候也不去计较君臣之道了,女人直呼赵灏的乳名! 李氏只是掉着眼泪摇了摇头,赵婕一见心里就更慌了:没了? 虽然这话不敢问出口来,不过女人却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母后不是个没有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当年七弟没了的时候都没有见她哭过,若是不打紧的小事,母后不至于会这样!(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96章 忧心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东渚?” 赵邑跟赵辰两个人似乎实在无聊,两兄弟坐在院子里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先聊着! “这种情况,怕是不好说1” 赵辰并没有把话说的太绝对: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小侄子真的断了气,自己虽然是长辈却还是要为他的守丧的! 毕竟这孩子,是一国之主啊! 赵邑知道他指的是赵灏的事情,男人视线一挪,看着面前的大房子——四哥倒是会为人,把灏儿带过来了竟然就让自己守在这里,他带着十三备了礼品去了杨家……虽然自己去也未必能够进门,不过总觉得是被四哥给利用了! 当然,如今还有个二哥陪着自己,倒是也不孤单! “你说,还能救的活吗?” 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自己估计着够呛! 赵辰虽然也不太看好,可是却不认为赵顼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男人之所以选择把赵灏带回永康王府来,首要的目的难道不就是保住他的性命吗? 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什么是比人命更脆弱的了! 尤其是小孩子,前一刻钟还好好的,一眨眼的功夫,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有时候也是难逃厄运啊! “灏儿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 虽然自己心里都拿不准,可是赵辰还是劝慰了男人一句:眼下自己关心的倒是这楚宋的朝政了! 若是灏儿真的挺不住了,那些对他们赵家天下虎视眈眈的人还不趁机就蜂拥而至了……到时候,指望谁? 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赵顼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做二哥的自认为还是有些了解的——关于朝政,他像是不怎么感兴趣! 不过不得不说,那小子的城府还是很深的! 他虽然不觊觎这天下,但是却未必心胸宽广到可以把赵家的天下拱手让给外人的程度,所以自己想来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就是——赵顼一手挽回的赵家江山最后落在了老五的头上…… 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是让人放心不起来,与其把天下交给他,倒不如真的给外姓人得了! “二哥这么说意思是不是没救了!” 赵邑眯着眼睛看了男人一眼:太医都不敢医治了,不是没救了是什么! 四哥还多此一举的把人给带回来,难道是想让那小东西死在他这永康王府吗? 有些人可正愁没有屎盆子往他身上扣呢! 到时候给他定一个谋害国君的罪名……即便是手握兵权估计都没用了! 一路上自己就想不明白了,四哥为什么要执意把灏儿带回来,小家伙摔伤的事情秘而不发,万一这小子挺不过去了,谁知道他是在宫里摔死的啊……人家只会说他是在你永康王府不明不白的死了的…… “……” 赵辰闻言脸一黑,没有接话,不过心里却已经将男人骂了一顿:犯不着说的这么明白吧? 不过赵邑这话虽然不中听,可是却是个已经摆在眼前的事实了——灏儿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97章 帮忙 赵辰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端着茶杯看着里面清亮的茶水一边想着:自己这次倒是被子衿那丫头给坑了——自己过去东渚也有些年头了,她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挑了这个时候! 当年自己虽然避开了争立皇储斗争的漩涡,可是貌似这次回来的就不是时候啊! 皇叔的事情跟自己扯不上多大的关系,可是灏儿这边就不好说了! 别有用心的人虽然不一定会把帽子直接扣在自己头上,但是总会去含沙射影的牵扯到自己身上来! 只是眼下这场景,就是自己想躲怕是也躲不过去——总不能如今就拍拍屁股走了吧! 退一步说,即便是真的能够不顾大局就这么一走了之,怕是也有人不同意! 那丫头显然是把自己的终身幸福都压上了,自己怎么可能劝的了她回去! “二哥,这次回来似乎不合时宜呢!” 见赵辰不说话了,赵邑又凑上来! 皇室接二连三的出事,说不定就是因为他出门没有看黄历! “你想说,我不回来就没事了?” 也就只有这小子才会想的这么天真! 被赵辰怼了一句之后,赵邑眉梢一挑:自己倒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估计有些人的嘴已经闲不住了! “我哪敢这么说二哥啊!” 急忙辩解了一句之后,赵邑也一改嬉皮笑脸的作风,男人凑近之后看了一眼对方:“不过,二哥一回来就接二连三的出事……” 话只说了一半,赵邑还特意停下来打量了一下对方! 见赵辰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了,这才继续道:“二哥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大推论的赵辰闻言直接一个白眼丢过来:“你是不是太高看你二哥了!” 别说是神明了,就怕是孤魂野鬼都看不上他这个庶出的二皇子啊! 虽然自己现在这东渚还算是有所作为的,不过明眼人应该一眼就看的出来,楚宋的朝事已经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我开玩笑大的!” 退回去之后,赵邑微微一笑:背后做手脚的人很多,不过应该还不至于是他们的兄弟在搞鬼吧! 况且,眼前之人,也不是个会耍心机的人啊! “十六,添茶!” 伸手提了一下已经被赵辰倒空了的茶壶,赵邑冲着身后的少年喊了一声,四哥也已经成亲了,怎么家里还没有置办几个手脚伶俐的丫头呢,指望十三跟十六这种大老粗,自己这辈子都甭想在永康王府喝上口热乎茶! 身后的少年闻言便急忙过来,拿着茶壶就掉头去了旁边不远处的茶水房……等他倒完茶出来的时候便看见殿内诊病的大夫出来了! 少年赶忙走了两步上前将茶壶放在桌子上之后就迎了上去:“焦先生!” 小声的叫了老者一声之后,十六的视线转向了殿内! “无妨!” 老者轻声应了一声,抬腿便要走,不过走了两步之后便又停了下来,转身看了少年一眼道:“找两个心细的伙计进去照顾着吧,我回去配了药马上就过来!” 要说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也不现实,不过府上没有女眷这一点老者是知道的,总要有人来照应着才行! 配完了药之后,自己过来交代一下,也总好过没有人吧! 这里面的人身份不简单,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先生放心!” 听完大夫的话,十六赶紧应了一声,其实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会去安排人的,王爷之前就已经交代了,而且,自己也已经有了人选! 说实话就是府上的伙计再细心,哪里能比得上姑娘家呢,虽然说以前他们永康王府没有丫鬟,可是如今就有两个现成的! 焦恩闻言点了点头,之后便沿着院子中间的石子路出来了,路过赵辰跟赵邑身边的时候老者稍微停了一下脚步,对着看过来的两人微微示意了一下这才离开,不过却并未说话! “这谁啊?” 赵辰并不认识老者,看到他这副态度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等老者带着药箱出了院门之后男人这才看向赵邑开口问了一句:按说赵顼府上的人他不认识也是正常的,不过这老人家看上去并不像是个有多大能耐的人,倒不是自己以貌取人,而是给陛下问诊这件事情非同一般! “焦恩,四哥府上的大夫!” 四哥这里自己倒是什么都敢跟他比,不过就只有养大夫这一点自己是怎么都比不上他——光是自己知道的大夫就有不下十个……感觉他是把宫里的太医院直接就搬到自己府上来了! 之前有个江兆临,后来随着皇叔去了滇南……医术不错,就是怪人一个!江兆临走之后自己碰到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叫焦恩的老头子了,虽然看上去慈眉善目的样子,不过却是个不怎么说话的人! 他倒是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见面从不问候,都是点头就走……好在自己也不是个多么在乎礼节的人,要是换成别人的话,一定跟他急眼! “他一个人给陛下诊病?” 宫里几乎是把整个太医署的大夫都叫去了,可是都说没有法子,这个有一身“傲骨”的老人家……能行吗? 老四是太相信这个人的医术了呢还是把此时太过儿戏了,事关他的身家性命,他居然交给一个外人就走了? “你管他呢!” 提起茶壶倒了杯茶之后,赵邑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总归是个医生不是,这种事情他们可是半点忙都帮不上! 既然四哥都能放心,他们瞎操什么心啊! 赵辰闻言没说话,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悬,又添了一杯茶喝完之后男人便站起身来:“我这次来也带了位医师,此人在东渚也是赫赫有名的圣手……我看,我还是回去把她叫过来吧!” 倒不是说自己有多想管这件事情,只是刚才赵邑都开口质疑自己了,若是真的出事,自己也怕难脱干系,倒不如也出份力! 还不等赵邑开口男人便将茶杯放下,朝着院子门口就走了,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赵邑轻轻的叹了口气: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成了件难事了! 赵辰离开的时候,十六借着送他的由头也出了院子,不过将赵辰送走之后少年便去了新房,进了院子正巧看见会以跟会朵两个人正在一件件的擦拭新房里的物件呢! “会以,会朵!” 少年一边开口一边进了门! 两姐妹闻言转身看了对方一眼,看见十六之后还高兴了一阵子,不过看到少年身后空空如也两人的脸色便不怎么好看了! “我们小姐还没回来?” 一大早的就说去祭太庙,可是这都已经过了晌午了,怎么还不见回来——今日都还要回门呢,若是回来的晚了,可就回不去了! 这京城的风俗,过了晌午就没有走亲的说法了呢! “没呢!” 十六一边走着一边回答了一句,不过看见两人一脸的失望又道:“我们王爷陪着王妃去杨府了,放心吧!” 少年以为两人是担心自己的主子所以才问的,所以便补充了一句! 会以闻言没说什么,不过会朵的脸色倒是更难看了,姑娘眉头一紧,显然是有些不悦:回杨家了? 怎么也没有人来通知他们一声啊,她们姐妹两人也想回杨家看看啊! 不过这话也不能去埋怨十六,毕竟此事也不是他操办的! “你来什么事?” 小姐的事情不能去问他,问问他过来的目的总可以吧! 不过显然一出口便像是质问一样! 见自己的妹妹拉长着脸,会以伸手触碰了一下她,似乎是在提醒姑娘,不要把脸色摆的这么明显! 这里不是杨家,更不是秉孝居,一言一行可都是代表着他们杨家的脸面呢!虽然十六已经是熟人了,不过也要注意言行举止才行! “哦,是这样的!” 进门这么长时间了,十六似乎才想起自己来是有正事的,少年又往前走了一步之后,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什么人之后这才开口道:“有件事情想劳烦两位姐姐!” 虽然自己跟会朵是同年生人,不过她比自己早十天,算起来是要喊姐姐的…… “什么事?” 会朵闻言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显然是少年的一声姐姐叫的有了效果! “想请两位姐姐去照顾一个重要的人!”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请的姿势——陛下的身份也不能瞒着她们,毕竟人家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不过,还是要带她们先去见见陛下才行! “神神秘秘的,什么人?” 会朵见状将手里的抹布放了下来,之后拿干手巾将手擦拭了一下之后便拉着自己的姐姐跟着十六的身后出来了,走出了院子还忍不住在问他! “王爷把陛下带到府上来了,想请两位姐姐帮忙照顾一下!” 少年一边走着一边解释了一句,不过这话一出来,身后跟着的两人明显像是被震住了,久久没有声音! 十六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她们两人直接就原地站住了! “怎么不走了?” 少年一脸诚恳的问了一句! “去照顾皇帝?” 姑娘此话一出,身边的会以便伸手提醒了她一下! 不过话已经问出口了也就没有什么补救的了! “皇帝身边不是应该有很多宫女太监照顾吗,这么让我们姐妹去?” 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姐姐的提醒放在心上,不等十六开口呢,会朵便又问了个问题出来! “这个待会我再跟两位姐姐解释,咱们先过去吧!” 十六倒是也想一句话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的说清楚,不过现在自己都还不清楚呢,更谈不上跟别人解释了! 他只是听从王爷的命令,照顾好陛下而已,至于别的,不需要他知道他也无权知道! 会以闻言自然知道轻重,姑娘点了点头应声道:“好!”之后便拉着会朵的手跟在他身后去了后院一间小院子里! 地方不大,一进门便看见赵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茶呢! “邑王殿下!” 来到赵邑身边的时候会以还特意停下来给男人施了一礼,不过会朵就没有这么好的礼数了,虽然跟着自己的姐姐一起行礼,但是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不等赵邑开口呢,门口便又进来了焦恩——老者一个肩膀上挎着自己的药箱,另外一个手上提着也一个篮子,进门看见院子里多了两个姑娘之后微微一愣,之后上前来打量了一下两人! “哪里来的丫头?” 他们永康王府可是有些年头没有见过女人了! 十六这小子这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就叫来两个姑娘——有能耐啊! “这是王妃身边的会以跟会朵姑娘!” 十六给老者介绍了一下之后又来到来者身边问道:“叫她们来照顾陛下,先生觉得可以吗?” 陛下受伤是一回事,可是怎么说都是个小孩子,还是姑娘家照顾起来细心一些! 刚刚自己在里面看着先生给皇帝换药,总觉的手下稍微那么一用力就能把他的伤口给弄破一样,这种细活,估计十三哥可以做的来,自己——绝对不行! “王妃身边的人?” 焦恩这个时候似乎才想起赵顼已经成亲了,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之后便继续往前走着:“跟我进来吧!” 显然已经默认了两人! “哦!” 会以会朵对视了一眼之后便跟着焦恩进了门,一进去老者就把手中的篮子递给了会以,之后才开口问:“会不会熬药?” 说起来熬药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活了,只要守好火就成! 不过从熬药上面倒是最能够看出一个人的心性:照顾皇帝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托付的啊! “会!” 会以点了点头:之前会朵的药都是自己熬的,就连申大夫都夸过她呢! “拿去小火熬半个时辰!” 指了指篮子里的东西之后,肖恩吩咐了一句,之后便去看了看榻上躺着的孩子——虽然脸色比刚刚送来的时候好看了一些,不过久久不醒倒也是个难题! 一转头,看着两人一起出门之后,老者便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了下来:看来还是要想个法子才行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98章 不顺 一去一回并没有耽误太长的时间,问清楚事情的经过之后赵婕便又急匆匆的赶回来了! 进门看见拓跋作为座上宾之后女人便按捺了一下! “今儿是什么风啊,竟把疆北的太子都吹到我们杨家来了?” 显然女人很不欢迎眼前之人,自己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也是有些政治头脑的——他这个时候进京也保证不是什么好居心! “……” 拓跋纯原本就觉得自己不受待见,如今出来个女人也是阴阳怪气的说话,心里自然就更窝火了——上次来也不见他们杨家是这个态度啊! 再说了,这两个月杨明仁在漠北过的多安逸啊,两国已经许久都没有交战了,他们这话里带刺的是怎么个意思? “明语!” 见自己的妻子进门之后,杨明义便起身迎了过来,看见对方朝着自己点了点头之后便清楚她是什么意思了! “拓跋太子是贵客,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杨明义倒是也没有把他当成是贵客来看,甚至连客人都算不得! “贵客上门也要挑时候不是?” 赵婕并没有顺阶下的意思,抬眼瞥了拓跋纯一眼之后话里就更带刺了! 到现在她似乎都还记着拓跋纯对他们杨家的“恩惠”呢! 男人闻言手里的杯子直接就丢在了桌子上,刚一起身就看见杨孝悌进来了……身后并没有杨明智跟赵顼,就她一个人! 四目相对,拓跋纯把已经燃起来的火气默默的消了下去! 觉得房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杨孝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众人,最后把视线又放在了拓跋纯的身上,见男人黑着一张脸,似乎还一副准备要走的架势之后便赶紧过来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 似乎强忍着的怒火才吐出了这两个字,男人说完之后对着眼前的姑娘挤了个艰涩的笑容出来! 身后的萧肃看的都心疼了,一想到平时拓跋纯是个多么骄傲的人,男人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也就是在杨家,若是换成别人,怕是这么大的一家子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只是越是如此自己就越是搞不懂了:明明当日这杨小姐都答应要留在疆北了,怎么能说送回去就送回去呢,如今又可怜兮兮的上门……人家都成亲嫁为人妇了,这不早就晚了啊! 早知就今日何必当初呢! 一边替拓跋纯惋惜着,萧肃也还在考虑别的事情,若是此次殿下受了打击返回疆北,怕是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重新回来了……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十三,男人的拳头用力握紧了一下——所以要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的跟他比试一番才行啊! 在杨孝悌之后姗姗来迟的杨明智跟赵顼进门之后看到这么一副剑拨弩张的场景似乎都有些意外,“这都过了晌午了,怎么还不开席?” 杨明智一边进门一边开了口,之后视线转向了拓跋纯:“殿下这是要走吗,不妨留下一起吃点吧?” 虽然像是在邀请,不过听起来倒是让人又容易多想! 就连杨孝悌似乎都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姑娘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四哥——你这是在挽留呢还是在赶人走呢? “吃完饭再走,我还有话跟你说!” 当着众人的面,杨孝悌伸手便把拓跋纯给挽了过来,之后就拉着他来到一旁的席面前坐了下来! 身后被无视了杨明智跟赵顼对视了一眼之后一脸坏笑的看着男人——让你拜堂啊,让你假成亲啊,这下心里舒坦了吧! 看到男人黑着的一张脸,杨明智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的妹妹树了个大拇指:这真是比自己骂他一千句都有用啊,简直是立竿见影! 几人都落座之后,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婢女便端着大盘小盘的就上前来了,不一会儿,满满的一桌子酒菜就已经摆好了! “醉仙楼的厨子,都是你喜欢的菜!” 杨明智转过身来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虽然嫁的不远,不过既然是已经出嫁了自然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在赵顼那里自己不担她受什么委屈,只是,眼下似乎又不太平了…… 不动声色的顺带着瞄了赵顼一眼之后,男人默默的叹了口气:这个时候让她跟赵顼完婚,是不是推她进火坑啊? 虽然这话自己刚刚没有当着赵顼的面说出来,但是那个男人应该已经想到了……平时宫里出事他连手都不伸,这次似乎就不一样了,显然不是一般的小事! 自己开始担心他是不是能够兼顾好孝悌了! 原本就是一家人的聚会,所以在席间也是随意的很,不过跟杨孝悌说了两句话之后,拓跋纯就不怎么插嘴了,男人很安静的坐在一旁一个人静静的喝了两口酒,时不时的还会去看两眼杨孝悌跟赵顼,显然面对眼前的两人,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感触的! 身后的萧肃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男人虽然一边心疼着自己主子,但是一方面却也在埋怨——这不是自找的是什么呢,什么时候见面不成,偏偏是人家大婚回门的时候他来凑热闹,这下好了,尴尬了吧! 显然这顿饭吃的并不好,而且,拓跋纯有些话也没有说出来,等宴席散了之后,男人起身便告辞了! 离开杨家之后,拓跋纯并没有直接回到迎客居,男人走出广安路之后便朝西去了! 原本以为可以停留一段时间的萧肃跟出来之后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不过男人也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并没有多问,只是发现他们并并不是往回走之后,这才忍不住上前去问了一句! “爷,咱们这是去哪?” 杨家态度不好使事实,不过却并不至于把爷气的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吧! 再说了,也是怨他们今天来的不是时候,人家一家人团聚的日子,爷一个外人来凑什么热闹啊,自己也不是帮着别人说话,感觉自己站在那里都有些不好意思! “去见个老朋友!” 来京城也有几天了,自己并没有隐匿行踪,想说该找上门的也应该找上门来了,不过却并未见到有什么动静,自己不去亲自看看怎么成? 朋友? 萧肃闻言稍微楞了一下:爷在京城也有朋友? 将自己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圈之后,少年的嘴角一扬:祁阳? 这种人也能成为爷的朋友?爷还真是抬举他呢! 不过看到走着走着拓跋纯的路线变了,少年又有些不解了——貌似这样不是去祁阳家的路啊! “小爷自己去,你不用跟着了!” 等萧肃跟上来之后,拓跋纯反倒是停了下来,男人之前就知道萧肃是冲着什么来的,看了对方一眼之后似乎是在特意给他机会! “那不行!” 对方闻言直接就回绝了! 若是在疆北,爷说不让自己跟着,自己也就乖乖听话了,毕竟不用担心会有人暗害小爷,可是在京城——就是再给自己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跟十三的比试放在什么时候都可以,毕竟自上次离开京城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做好了这辈子不会再相遇的心理准备了,今生还有机会切磋一番,自己又何必在乎这一朝一夕之间呢! 眼下,保护好殿下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昨日已经跟楚宋朝廷打过招呼了,殿下借宿在迎客居这件事情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了,只是既然朝廷还没有什么动作的话,自己还是小心一些为妙,虽然楚宋朝廷明面上不敢做什么手脚,可是背不住暗地里搞鬼! 在疆北的时候,殿下说有一小撮的野军出没,虽然是从疆北出来的,不过却并不像是他们的黑影军,看方向似乎是往东南方向来的,只是他们这一路上倒是并没有遇到……不知道是就地解散了还是隐匿了起来! 不过人数并不少,又是之前没有见过的,想必是哪一方又有动作了吧! 要不然爷也不会顺着就来楚宋了,说来说去还是在替某些人担心,只不过这次别人似乎并不领情,除了杨家小姐的态度稍微好上一些,其他几个明显就是把他们当成是敌人了…… 听萧肃拒绝了,拓跋纯也没说话,不过却瞪了男人一眼:不知道该说他衷心呢还是死脑筋! “出城!” 在马背上抽了一鞭子之后,男人便加快了速度! 萧肃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少年嘴角一沉:之前殿下让自己查过一个人的下落,莫非要去找她? 只是来京城这么多天了也不见他行动,今天是怎么回事,在杨家受了刺激? 跟在拓跋纯的身后也没说什么,男人便跟着他一起出了城,看到不远处的柳林之后,少年的嘴角便扬的更高了——果然是的! 当日将军把这个女人带回去的时候不见殿下对她感兴趣,怎么听说杨小姐成亲之后,他就突然想起这个人了呢,是准备移情? 一路上萧肃做了诸多猜测,不过最终进门的时候拓跋纯却把他给拦在了外面,男人将手里的缰绳顺手往萧肃的手里一递,之后开口道:“在外面守着!” 原本想去验证自己猜想的少年闻言虽然不是很高兴,不过却也无话可说,牵着马走到一旁的老树下拴好之后便站在了院子外面! 杨家花厅里,一家人吃完饭之后便都聚拢了过来,显然一家人并没有因为拓跋纯的事情而受到影响,如今拓跋纯走了,说起话来也就更没有什么好忌惮的了! “老四,听说你把皇帝带回了永康王府?” 最先开口的是赵婕,女人性子虽然急促,不过却是个能忍的人,在拓跋纯面前她还是按捺的住的,一个字都没有提及,不过如今没有外人了,女人就忍不住开了口! 说起这件事情母后都还担心着呢——听说灏儿情况不好,到时候可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能够治得好灏儿自然是皆大欢喜的,可是若是灏儿出了意外,他这个“监护人”可就难逃其咎了! 这种事情有些人躲都躲不掉,他倒好,竟然自己揽上身来了! 若是以前的话自己这个做姐姐的就不多说了,毕竟独门独户的谁也不碍着谁,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啊——孝悌嫁给了他做王妃,这两家人就成了一家人! 若是他小子出了什么事情,人家是会牵扯到杨家来的! “嗯!” 赵顼倒是并没有觉得意外,应了一声之后便若无其事的又品起了茶! 原本想开口询问消息的杨明义闻言便把自己的话给咽了回去,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之后似乎是在等着她继续往下是说! 之前她去宫里打探情况,碍于拓跋纯在场所以就没有去问,不过眼下,好像也不好兀自开口! 不过看自己女人的脸色,似乎并不是很好看,杨明义仔细推敲了一下她的话——赵顼把皇帝接到府上……什么意思? “你这是唱哪出?” 直接毫无避讳的丢了一记白眼之后女人便起身朝着赵顼这边过来了:这也应该算是个比较唐突的决定了吧! “明语!” 听到赵婕的语气有些不太友好,杨明义便上前来扯了一下自己女人的衣襟,虽然她是赵顼的皇姐,按道理说也有质问自己弟弟的这个特权,不过貌似他们姐弟两人的关系也没有这么好,而且,这个场合,说这话,用这语气,也不合适! “皇姐是特意来关心本王的事?” 从赵婕的话里似乎就已经知道女人已经进过宫了,她是母后的亲生女儿,很多事情即便有交代,想必母后也不会对她隐瞒的! 看到她如此的气势汹汹,赵顼大致也清楚她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从嫁到杨家开始,皇姐倒是一心一意的就把自己当成是杨家人了! 此事,想必是怕牵扯到杨家吧! “关心你?” 女人差点就是从鼻孔出气了:若不是怕连累到杨家,自己就是再闲也不会去管他永康王的事情啊……他什么人啊,整个楚宋国的兵权都在他一个人的手上,旁人是不能拿他永康王如何,可是你是有恃无恐,好歹也应该考虑一下周围的人吧! 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799章 争论 “我倒是还没有这么闲!” 毫不留情面的怼了男人一句之后,赵婕还是顺带着瞪了男人一眼! “我要去看灏儿!” 并没有去关心赵顼的反应,女人的话音才落下便紧跟着提了个要求,若是知道回来会遇上拓跋纯的话,她就应该直接去永康王府了! “过两日吧!” 显然,这就是一口回拒! 女人闻言心中多少有些不痛快,不过站在一旁的杨明义却很适时的将她拉住了,男人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姐弟二人的相处模式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不过今日赵顼是客人,这种态度,怕是孝悌都不会同意的! 赵婕倒是很给自己丈夫面子,看了赵顼一眼之后虽然心里并不认同他的建议,不过却还是应了一声“好!” 那就等过两日过去看,到时候他也推不掉! 不过…… 想到临走的时候李氏说的那番话,赵婕这心又沉了下去:听母后的说法,灏儿伤的很严重,能不能醒的过来都是个问题,赵顼这该不是缓兵之计吧……两日之后,谁知道灏儿还能不能活着见到她这个姑姑啊!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也就没有反悔的道理,女人的脸色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却并未多说什么! 不过被她这么两句话一问,气氛就显得有些尴尬了,等赵婕挪到一旁之后,赵顼便带着杨孝悌起身:“时候不早了,本王先回去了!” 杨明智本想开口在挽留一下,不过想了想没有什么好说的便没张嘴,点头之后想了想道:“我送你们!” 虽然宫里的事情自己不清楚,不过眼前的男人自己却很了解——在对方什么都不告诉自己的情况下,自己只能选择相信他! 金氏听到杨孝悌要走了,带着向琳琅便上前来,悄悄的把杨孝悌拉到一边去说了几句话贴心话之后这才把她送回来! 把人送到门口之后杨明智便没有继续往前走了,交代几个伙计将他准备好的回礼装车之后目送一行人离开了这才重新回到了花厅! 此时家里的人还没有散,似乎是在特意等他回来,男人见状自然清楚他们是有话要说,随后就加快了脚步! “你二嫂进宫打听出来一点事情,过来听听!” 果然,还不等杨明智进门,堂内的杨明义就先开了口! “是!” 知道事情不简单,所以杨明智很严肃的应了一声,进门之后还顺手就把房门给虚掩上了! “今早皇帝从假山上摔下来——情况不是很好!” 虽然自己没有见到灏儿,不过母后的眼睛都哭肿了,想必是不好! “而且,赵顼却让人把灏儿带回了他的永康王府!” 自己回来的一路上都在想找个问题——赵顼向来是个明哲保身的人,这次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把这烫手山芋捧回家了! 房内的几人闻言谁都没有说话,赵顼的心思谁都猜不透,可是这心里却也担心着:如今孝悌去了永康王府,日后,赵顼那里就是有一点的风吹草动他们都要跟着着急! “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吧!” 沉默了一阵子之后,杨明智率先开了口,虽然男人心里比谁都担心,不过在这些人里面他却是最了解赵顼的,这种时候自己总该选择相信他吧! 算起来,他是当今皇帝的亲伯父,把自己侄子接到自己府上去住几天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平时倒是没什么不可以,可是眼下情况不同了,你没听到吗,灏儿受伤了!” 赵婕一边说着一边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皇家的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他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这么做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不想跟赵婕争论什么,杨明智在表达自己观点的时候还是为赵顼说了话的——赵顼府上有不少名医这是京城人都知道的事实,或许,就是因为皇帝受伤了,所以才会把他带回府上吧! 虽然自己在赵顼面前也是一脸的质问,可是面对别人的质疑,他还是愿意为朋友辩解的! “他的为人我自然清楚……” 怎么说他们都是一家人,也不会一点都不了解赵顼的为人,可是这件事情他就不能这么简单的来看! 不过女人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被金氏给打断了:“皇家的事情不是我们该妄议的!” 他们担心什么,女人很清楚,不过怎么说那都是皇家的事情,眼下他们只需要把杨家自己的事情做好就成了,若是真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到时候也逃不脱关系! 听到金氏发话了,赵婕跟杨明智都闭了嘴,不过两人心里还是有些想法: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即便是他们不妄议,也会有人去妄议的,而且,更可恨的是,有些别有居心的人会把他们杨家捎带上一起议论! 出了杨家,才一进广安路,杨孝悌就忍不住看向赵顼:“你真的把皇上带回府了?” “嗯!” 对方杨孝悌的问题男人只是点了点头,之后就没说话了——事情既然能够轻易的传到赵婕的耳中,想必也会轻易的传到别人耳中,灏儿的事情,不管是好是坏,自己都要先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只是这件事情,自己更想让某些人按捺不住先出手! 见赵顼应了一声之后就没了下文,杨孝悌倒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了,感觉这个男人是特意在瞒着自己什么事情一样,而且自己开口询问他也没有解释清楚的意思,再问——她也没这个脸了啊! 到了永康王府,十三带人把杨明智送的回礼一一搬下车之后便命人把马车赶到了后院,杨孝悌本想自己回房间,不过看见走在前面的赵顼转进了另外一条路便也没说话,就这么跟了上去! 一进门便看见坐在院子里聊天的赵辰跟赵邑两人,会朵站在一旁看到杨孝悌进来之后赶紧就迎了上来! 拉着杨孝悌的衣袖走了两步之后会朵也没开口说话,毕竟眼前都是些大人物,有些话她也不敢当着这些人的面说出来! 原本焦大夫说让她跟姐姐照顾榻上的病人——可是那个小小的孩子可是当今皇帝啊,而且还是身受重伤……自己做事本就粗心大意的,这种细活,她做不来!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这好不容易保住的小命说没可就没了…… 正巧,那焦大夫也看不上自己,只把姐姐一个人留下来了,如此自己倒是落得轻松了! 不过说起来也算荣幸,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够这么近的距离看到一次真龙天子……怕是一辈子的福气都要用光了! “你们回来了?” 赵邑也看到了进门的两人,虽然热情的叫了一声不过却并未起身:自己已经坐了一个晌午了,期间还有半个时辰是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那才叫无聊! 不过好在二哥把那个医师带过来之后就又回来陪自己了! “我去看看灏儿!” 赵顼并未顾及他这两个兄弟,从两人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径直就进了房间,对此,赵邑倒是并不介意——原本两人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自己都习惯了! 杨孝悌原本就好奇,见赵顼进房之后自己也跟了过去——都说皇帝受伤了,究竟伤的如何? 一进门便看见一个老头跟一个年轻的姑娘面对面坐着,听到外面有人进来,两人的视线这才一起转了过来,焦恩见到赵顼之后赶忙起身来,几大步走到男人面前微微一施礼:“王爷过来了!” 老人家没有见过杨孝悌,不过对于她的身份也能够猜测的出来,谦恭的点了点头之后便把去路给让了出来! 晓月听到焦恩叫男人王爷便知道是赵顼来了,起身施了一礼之后女人便偷偷的打量了一下他:这就是二公主看中的男人……虽然浑身透着一股寒气,不过倒也是生的器宇轩昂! “情况怎么样?” 赵顼似乎并未注意到有人在打量自己,来到赵灏躺着的榻前俯身下来坐在一旁之后伸手在孩子的脸颊上抚摸了两下,之后才转身看向焦恩! “还说不好!” 焦恩也不敢随便打包票,毕竟药还没有见效,人也还没有醒……这种情况是最不好下定论的! 不过刚刚这个小姑娘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自己虽然没有见识过他们东渚的医术,但是却也听过几个流传过来的圣手的事迹,她的方子倒是也可以试上一试! 不过,虽然是赵家人把她带来的,但是说到底她是东渚人,什么心思现在还摸不透,还是有必要考究一下的! 听到这几个字,赵顼自然也就清楚他这话里的用意,男人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将实现收回来看着榻上躺着的孩子:若是他真的挺不过去的话,怕是就要变天了! 一阵沉默之后,会以端着已经熬好的药进了门,因为受伤有东西,所以看见赵顼跟杨孝悌之后只是微微的示意了一下并未施礼,过去将药碗放在桌子上后这才看向一旁的焦恩:“先生,药熬好了!” “来,端过来喂他喝下!” 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榻前,“王爷,您请移步!” 赵顼也没说话,起身之后便站在了一旁,看着会以一勺一勺的把药给赵灏“喂”进去之后男人心理上倒是觉得安慰了不少……焦老还愿意开药,换一种考虑方式应该是他觉得还有救吧! “王爷也不需要在这里守着,陛下若是醒了,老朽就去通知您!” 见赵顼没有要走的意思,焦恩便开口赶他了,他没来之前自己正跟这丫头讨论怎么来医治皇帝呢,其中有不少大不敬的话……当着王爷的面,自己也不敢倚老卖老! “好!” 知道老人家的意思,赵顼点头之后便带着杨孝悌出了房间,出了门便朝着赵辰跟赵邑的方向过去了! 杨孝悌走在后面看着男人的背影,觉得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自己跟赵顼人认识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不过却也不短了,倒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见男人出来之后,赵辰跟赵邑便给他让了个位置! “情况怎么样?” 顺手给赵顼倒了一杯茶之后,赵辰便问了一句:虽然他们在这里坐了几个时辰了,但是谁都没有进去看一眼,倒不是因为他们不关心灏儿的情况,而是里面的人吩咐——而且是特意吩咐了,不许他们进去! 这小子进门的时候自己是想提醒他的,不过还没等自己说话他就进去了,如今看来,也是没有待上多长时间! “不好说!” 将焦恩的话原封不动复述给了赵辰之后男人便将他递给自己的那杯茶给了杨孝悌,之后自己又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 男人此举让杨孝悌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却也不能推辞,接过来之后,犹豫了一下象征性的喝了两口! “老四,你别怪皇兄多嘴!” 赵辰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男人凑上前来很严肃的看了一眼赵顼,见对方也看着他之后便继续道:“我怀疑此事有些蹊跷!” 这件事情自己越想就觉得奇怪,刚刚已经跟赵邑说过了,只是老五这人比较没有政治头脑,他完全就听不懂,所以自己觉得还是跟老四直说比较好! “我知道!” 听了男人的话,赵顼显然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微微点头之后回应了男人三个字! 原本还想好好的把自己的推论跟男人说一遍的赵辰闻言直接就卡壳了,盯着赵顼看了一阵子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知道,还把灏儿带回来?” 说句不该说的话,宫里出事怎么都找不到他这个已经建府独居的永康王的头上来,可是如今他自己牵扯进去了,届时别人想找他的麻烦,理由可就多了! “此事,皇兄就不要费心了!” 清楚赵辰如今的处境,所以男人并没有打算把他牵扯进来——只不过他回来的时机不对,即便是想躲怕是也躲不过去! 甚至,自己倒是觉得有人就是特意趁着他还在的时候出手……毕竟,如今赵家的人都集中在这个院子里了,想要一网打尽的话,这应该是最好的时机吧! “……” 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完整话的赵辰闻言干脆无奈的一耸肩:算自己多管闲事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00章 交易 “拓跋太子倒是稀客呢!” 看见拓跋纯之后,乔清并没有觉得意外,迎上前来之后很客气的施了一礼,之后便吩咐林露儿给男人倒了一杯茶,之后她亲手奉到了男人手里! “对待稀客,倒是也该拿出点诚意来才行!” 男人接过茶水轻抿了一小口之后便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听说之前赵邑没少受这个女人的折磨——自己与她不过是一面之缘,没有这么熟络! 不过她既然有胆量邀自己前来,也应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吧! “那是自然!” 女人笑靥如花,在男人对面坐下来之后冲着自己的妹妹摆了摆手! 林露儿见状自然清楚她这是让自己离开,小嘴微微一撇之后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男人——姐姐这里已经很少会有陌生的男人来了,虽然眼前之人长的还不错,可是,满身的寒意倒是让人放心不下……从他说的话里总觉得他对姐姐是有所企图的! 而且,似乎这人在哪里见过! 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一旁去之后,林露儿无意间就看见自己一个人站在院子外面守着两匹马的萧肃,悄悄的从一旁溜出来之后,小姑娘便来到萧肃身边,抬头看着眼前又黑又壮,小姑娘眉梢一挑:“你是谁?” 知道他定然是跟着里面的人一起来的,顺口就问了一句! “你又是谁?” 低头看了一眼还不到自己前胸的小姑娘——之前调查乔清的时候知道她身边跟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想必就是这个丫头了,不过虽然这姑娘像是个小丫鬟一般整天围在乔清身边,可是想来她的身份也没有这么简单:据说,乔清对她似乎很不一般! “是我在问你!” 对于自己的问题被人给抛回来之后,小姑娘显然是很不高兴,小嘴撅得高高的,仰着头一脸傲娇的看着萧肃:自己是主人,自然有权力知道什么人在她门口徘徊!1 “过路的!” 萧肃瞧着姑娘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表情略有些无奈的回了一句:即便是在一个孩子面前,自己也不会毫无防备的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 姑娘闻言直接一个白眼丢过来,嘴里冷冷的吐出一声“哼”之后便从萧肃的身边绕了过去——那就一个人在这里站着吧! 在房内的乔清并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形,只见到林露儿一个人顺着小路出去了,女人也没有多想——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外面玩的…… 说起这个来,倒是自己思虑不周了,这里方圆几里都看不到一户人家,倒是让她陪着她在这里过起了独居的日子了! 真是成长的重要时期,可是却没有交到一个知心的好朋友……怕是日后什么都弥补不了的!只是若是真的能有一个好的未来,今日的缺失也不算什么……有时候,朋友,并不是什么值得拥有的东西! “姑娘特意引小爷来,应该不是让我品茶的吧?” 见乔清许久都没有开口的意思,拓跋纯略微有些不耐烦,尤其是看到女人这张跟杨孝悌一般无二的脸蛋更是让他有些坐不住! “殿下既来之则安之!” 女人微微一笑,说完之后又给拓跋纯续了一杯茶! 拓跋纯也知道在楚宋喝茶也是一种待客的礼仪——不过,自己才在杨家喝了茶……这会儿已经不想再喝了! “有什么话就说!” 显然对待眼前这个女人,拓跋纯就没有对待杨孝悌那么好的态度了,从她的信中就知道他很清楚自己跟孝儿的关系,更清楚自己对孝儿的感情,显然不是怀着好心思的人! 当然既然知道对方没有什么好心思,自己完全可以不来,但是却做不到! 看点对方这么不耐烦的样子,乔清也就不再继续卖关子了,女人脸上笑意逐渐的褪去之后,看着男人道:“想必殿下来之前已经让人把乔清的身份调查的清清楚楚了吧!” 虽然传闻说拓跋纯嗜杀如命,是个匹夫,可是实际上,这才是这个男人的聪明之处吧! “了解了一下而已!”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自己也并没有太放在信上,若是说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因为孝儿吧,不过萧肃的事情倒是办的不怎么样……来京城已三天了,他调查的结果也不过如此! “是吗?” 对于拓跋纯的回答,乔清并没有觉得很高兴,相反倒是因为男人的不重视有了一种失落感……从他们的态度中,倒是让自己更加认清了自己!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女人说完先查看了一下对方的脸色,见他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之后便把身上一直带着的荷包取了下来! “这里或许有殿下想要的东西!”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乔清并没有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而是等着男人给自己回应! 拓跋纯闻言这才转过来看向对方,视线从她的脸上一直延续到了她手上的荷包上——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个女人不过来见过自己两次面,就敢这么断定自己想要什么? “小爷要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 看到女人一脸的自信,拓跋纯倒是也有种冲动想要看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了,不过,男人还是克制了一下,低首看向对方的脸之后,还是没动! “殿下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这个时候乔清才笑盈盈的将荷包放在桌子上,慢慢的推向了拓跋纯! 男人虽然稍有迟疑不过还是把荷包拿了起来,荷包并未鼓起来,显然里面的东西不多,可是拿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似乎还有些重量,直接把口松开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这是?” 将一块龙头符拿在手里端量了一下之后,拓跋纯虽然不敢断定眼前的东西就是兵符却也隐隐有了这个想法! “兵符!” 女人笑容明媚,很清楚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楚宋国的兵符?” 这个女人怎么会有楚宋国的兵符? 话说这东西不应该是在赵顼手上的吗,如今出现在她的手上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赵顼跟这个女人有什么牵扯? 一想到如今赵顼是杨孝悌的丈夫,拓跋纯的心里就不淡定了,虽然她与孝儿有着八九分的相像,可是只要是熟悉孝儿的人应该一眼就能够分辨的出来……总是不至于认错人吧! 脸一沉,直接把东西往桌子上一丢:“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楚宋国的兵符自己虽然没有见过,可是却听人描绘过,而且几年之前就曾经听到杨明信说过,那个时候他老爹还在,手里就有一块兵符,虽然没有从他老爹那里偷来给自己看,但是却很清楚的在地上给自己画出来了…… 倒是跟眼前这个东西有些相似! 与其说自己是在怀疑这兵符的真假,倒不如是在怀疑这个女人! 除了与孝儿有几分相似之外,这个女人应该没有什么手段跟门路才对……一个沦落到歌舞坊的舞女,难不成还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不成? 联系到乔清跟赵顼之后,男人的眼底顿时一片猩红——最好不要让小爷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孝儿的事情,不然的话,整个楚宋为你陪葬! “乔清自然有自己的手段!” 面对男人的质疑,乔清不怒反笑,女人将桌子上的兵符捡起来,又递给了拓跋纯:“殿下不要?” 疆北与楚宋胶着这么多年,他们有多想吞并楚宋,世人皆知! “怕是这东西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拿到手的!” 男人嘴角一扯,看着面不改色的女人:倒是个有胆识的人! 只不过自己并不是很喜欢这种自作聪明的女人……一个楚宋人将自己国家的兵权拱手让给敌国太子,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 自己不是不要,是怕拿了烫手! “殿下是聪明人!” 乔清也并不遮掩什么,这兵符自己来路不正是真的,不过却没有在拓跋纯的面前遮掩,毕竟,除了杨家,除了杨孝悌,他对楚宋没有一丝的情谊! 自己不过是想报仇而已,可是自己的仇人又岂止王家一族……赵家,甚至这楚宋的天下,都是他的敌人! 既如此,最简单,最直接的复仇方式就是让他们全部都消失! 灏儿还未长大,王家就已经迫不及待了……赵顼自认为准备妥当,可是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生生世世活着就是因为他们受煎熬,这种日子自己已经受够了! 若是什么都不知情,若是就随着林乔的死而烟消云散的话,或许这一世又可以画上一个句号,可是偏偏她活过来了,不但活下来了甚至还慢慢的带回了她所有的记忆,不是这一世,而是所有! 越是靠近就会记得越清楚,如今,看着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自己呢,却要承受这所有的痛快——为何? 若是非要痛苦,那么为何不找人一起痛苦呢! 毕竟这份痛苦原本就是他带来的! 视线外移之后,女人叹了一口气,如今自己的心里已经不仅仅是复仇那么简单了,甚至就连露儿的未来都搭了进去——或许,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 若是可以的话,自己倒是希望能够在死之前给她寻一个好的归宿!毕竟这份亲情是真的! 看到乔清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而是一直呆呆的看在院子外面,男人也没有开口,但是却在心里揣度着她的用意! 兵符…… 或者说是楚宋的命脉…… 如今竟然就被一个女人放在了自己面前! 虽然兵符放在自己手上并不能调动楚宋的千军万马,可是没有了兵符,这个国家无疑就失去了最强有力防御,趁着他们无以调兵之际,直捣他们的腹地岂不是如入无人之地? 若是叔父在的话,想必任何条件都会答应的吧! 良久,思绪才逐渐平复的乔清转过来看向拓跋纯,眼中依旧是一片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只想让我的仇人死在我前面!” 或许就这么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她也能坚持到最后,看看他们一个个的死去,可是自己却并不想让他们这么平静的寿终正寝,他们会死,可是却并不是遗憾终生的死! 平静又没有遗憾的走完一生,即便人生短暂也是幸福的,自己不想让他们幸福! “复仇?” 林家遗孤的复仇计划? 在拓跋纯看来,这似乎是个简单的借口——只是一个女人都有办法将楚宋的兵符搞到手,难道想要复仇还不简单吗? “你想复仇,可以找别人!” 没有必要把赌注放在一个并不相熟的陌生人身上! “整个楚宋国都是我的敌人,殿下说的别人是谁?” 自己恨的又岂止是一个人呢? …… 怔了一下之后,拓跋纯看向对方:“原因?” 一个从小出生在楚宋,长在楚宋的人,竟然说整个楚宋国都是她的敌人……这话,还真是让人怀疑! “一个女人的不甘心而已!” 自嘲般的一笑,乔清知道这个理由很难让男人信服! 只是除了这个理由,自己都不知道用什么来解释自己如今的心态了! 似乎并没有想到乔清会给自己一个这么算不上理由的理由,男人愣了一下之后竟然有些无言以对——倒是个不容人质疑的好借口! “殿下一定觉得很可笑吧!” 女人微微一笑:自己也觉得很可笑! 半年之前自己想的是如何来帮助林乔完成她为完成的遗愿,如何让她得到该有的一切,如何让抛弃她的人付出代价,可是慢慢的,林乔变成了自己…… “你一定知道林子欲吧!” 见拓跋纯没有说话,乔清便补充了一句,至少,她提到的那个男人拓跋纯应该是认识的,毕竟当年林子欲也是对抗他们疆北的一员大将! 拓跋纯闻言没有说话,林子欲他自然是认识的,虽然他后来是在滇南出事,不过也是略有耳闻,听说是诛九族的谋逆之罪…… “你是林子欲的后人?” 犹豫了一下之后,拓跋纯脸颊处的酒窝忽隐忽现,似笑又非笑的看着乔清:林子欲的后人能够逃过朝廷诛杀的人……貌似,自己现在有些清楚这个女人的身份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01章 请客 “爷!” 从柳林出来之后,萧肃一边走着一边看着拓跋纯,在门外站了将近一个时辰,虽然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什么,不过却看到拓跋纯出来之后手里一直在摆弄这个物件! “什么事?” 男人并没有回头,一边继续往前走着一边回了一声! “爷在里面这么长时间,跟那个姑娘说了什么?” 时间也不短,而且对方还是个女人……在加上那个女人跟杨家七小姐还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自己在外面都等的有些着急! “也没说什么!” 拓跋纯将手中的兵符又放在眼前打量了一下之后便直接就揣到了怀里,之后便继续往前走着:其实这笔交易也不错! 见男人没有要跟自己说的意思,萧肃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紧跟上拓跋纯之后便跟着他进了城——原本就搞不清楚爷这次来京的目的,如今更摸不透了! 原本一个女人的话也不需要放在心上,只是,这个女人在两个月之前可是与大将军合作一起生擒了杨明仁,说起来她可不是一般人! 爷跟这种有心计的女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出来了又什么话都不肯说……还真叫人不放心! 一刻钟之后两人回到迎客居,不过远远的便看见前面酒楼处似乎围了不少人,还有官军驻守! “萧肃,去看看!” 下马停在了一旁之后,拓跋纯对着萧肃努了努嘴,示意他去查看一下前面什么情况! “这架势肯定是来找殿下您的啊!” 萧肃心里还有些不满,看了拓跋纯一眼之后也没有动,跟着他一起下了马! “快去!” 拓跋纯闻言瞪了萧肃一眼:自己焉会不知道是来找自己的,若是想去的话也就不会让他打头阵了! “随便打发了!” 若是他们一直不出现的话,估计这群人可以守到天黑! “……” 萧肃闻言略有些不解的看了拓跋纯一眼:之前不是还在询问楚宋皇室知不知道他们来楚宋的事情吗,怎么如今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又要躲着呢? 说实话,自己还是觉得要公开行踪比较好,毕竟京城这里什么居心的人都有,万一有人对殿下不利,那也是防不胜防的,只要楚宋朝廷出面了,顾及到两国的邦交总会做些准备来保证殿下的安全的…… “去啊!” 顺势闪到了醉仙楼之后,男人冲着萧肃摆了摆手:“处理好了过来吃饭!” 刚刚在柳林的时候,乔清姑娘说要留他用晚饭——这种女人准备的饭食自己还真没有胆量去吃呢! 萧肃闻言无奈的一撇嘴,之后一个人牵着马朝着前面的一行官兵过去了! 还不等他走到跟前,便被人给拦了下来,领头的侍卫上下扫视了他两眼之后眉梢一挑:“这位可是疆北来的萧将军?” 之前曾在菊园见过他与永康王身边的侍卫比试,不过却瞧的不是很真切,不过他们疆北人长相粗犷,站在人群里倒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而且刚刚已经问过店里的伙计,住在这迎客居的疆北人就疆北太子一行人,其他几个侍从都在院内,不在的只有疆北太子跟萧将军两个人! “正是!” 萧肃点了点头,反问道:“你们找我?” 说实话,楚宋人的办事速度真让人无力吐槽,疆北太子这么大的人物已经到京城三天了他们才有所行动,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 若是杨家人也是如此的话,踏过漠北直取京城也是指日可待的吧! “我等奉命来请疆北太子!” 侍卫说话虽然还算客气,但是脸上却掩饰不住的鄙夷,甚至还有些颐指气使的架势! 萧肃自小见惯了人情冷暖,看到这张脸之后心情自然也不好,男人牵着马一边打算进门一边道:“那还真是不巧,我们爷不在!” 请人也总要有个请人的态度! 对方闻言,稍微犹豫了一下,知道这是萧肃的托词:听说这位萧将军就是拓跋太子的贴身侍卫,从不离身的,既然他在现场,拓跋太子定然也在近处,不过——他们却并没有这个胆量去把人给搜出来! 毕竟,主子的命令是“请”人,而不是抓人! “那烦劳将军把代为转达一声!” 并没有跟萧肃争执的意思,少年往前走了一步之后将怀中的请帖掏出来递给了萧肃:原本东西可以直接放在店里,不过现在时辰还早,若是见不到人的话倒是显得他们没有诚意,可是如今是别人不愿意见他们! “好!” 对于这个差事,萧肃倒是很乐意接受的,男人从侍卫手中将请帖接过来之后扫了一眼上面的字,之后就收了起来! 对方完成任务之后便带人撤离了客栈,萧肃看着他们走远了之后并没有进门,而是将手里的缰绳交给了店里的伙计让他牵到后院拴起来,自己则是在门口站了一会之后去了醉仙楼的二楼,推门进入拓跋纯常去的那间包房之后,少年将刚刚从侍卫手里接过来的请帖递给了拓跋纯! “疆北皇室送来的请帖!” 说完便坐到了拓跋纯的对面,伸手就把筷子拿起来开始吃! “请帖?” 男人顺手接过来:该不会是让自己去参加葬礼的吧…… 听说最近他们皇家不怎么太平啊,而且,到现在赵康的葬礼都还没有举办呢! “殿下去吗?” 并没有看上面是什么内容,不过既然是请帖自然就是什么宴会之类的,就像去年来的时候邀他们去菊园赏花一样,这次八成也不会是有什么好点子! “去,为什么不去?” 自己不但要去还要好好的拆一下他们楚宋的底! 如今的楚宋怕是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了吧,自己倒是想去看看,他们究竟还想摆个什么场面给自己看!不过若是到时候孝儿也在场的话,自己的心情应该会好很多! 萧肃闻言没说话,用筷子挑了几根青菜把自己的嘴给堵上了:一直想要说的话也跟着咽了下去,爷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的心思,自己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02章 夜遇 “小姐,今日回王府怎么不叫上会朵?” 陪着杨孝悌回卧房的路上,会朵这才敢开口抱怨! 其实一个下午自己都想要鸣不平,只是当着三位王爷的面,她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只能是跟小姐独处的时候胆子才能大一些! “原本是想先回来的,有事耽搁了!” 说起这个来,杨孝悌心里倒是也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回门带她跟会以是早就已经说好的事情,只不过今日自己的确是半路上被送回去的,也怨不得她! “明日我带你们回去!” 很明白会朵要跟自己回去的迫切心情,毕竟从骨子里她都还是把自己当成是杨家人的! “小姐可要说话算数!” 已经被放了一次鸽子的会朵眼巴巴的瞅着杨孝悌,一脸的可怜相,杨孝悌停下脚步来很认真的对她点了点头:“算数!” 说的好像自己真的是个不值得信任的主子一样! “不过,会以走不走得开?” 焦大夫让会以帮忙照顾灏儿,这个时候都还留在后面的院子里呢,看情形,陛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醒过来的! 赵顼虽然说让自己先回去休息,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今天晚上也不会过来了…… “这……不知道呢?” 会朵摇了摇头:照顾皇帝那么大的事情谁敢乱说啊,姐姐向来心细,照顾人自然是不成问题的,只是眼下这个人身份太特殊了……自己就是站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心里有负担! 不过还好,人家焦大夫跟那个东渚来的女医师也完全就没有打算让自己插手的意思,只是辛苦姐姐了,恐怕今夜都是个无眠夜了! 晚些时候自己带些宵夜过去慰劳一下她,虽然照顾皇帝的事情自己插不上手,但是端个茶倒个水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一想到赵灏的情况,杨孝悌的心情也压抑了下来:那么小的孩子竟然要遭受这么大的罪,自己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心疼的不行! “小姐?” 走了一段路之后,会朵上前来伸手扯了一下杨孝悌的袖子,伸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晃出来的人影之后,姑娘定睛细细瞧过去! “有人来了!” 看方向似乎是从大门那边过来的呢! 杨孝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就看到了两三个晃动的身影,停下脚步来等对方走近了一些之后这才看清楚是三个人! “谁?” 会朵冲着身影喊了一声之后倒是把对方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没多大会儿,三个人便上前来了! 走近了两人才看清楚,前头领路的是门口的守卫,身后跟着两个姑娘,一个是凤子衿,还有一个像是她的丫鬟! “王妃!” 侍卫上前给杨孝悌行礼之后开口道:“二公主是来找辰王殿下的,属下正准备带她过去!” 其实自己想说先去通报一声,可是这个东渚的二公主难缠的很,硬是要一起跟着自己进来,这人身份特殊,他们也不敢硬拦着,所以就放进来了! “你们王妃在这呢,不用你带路了,退下吧!” 少年的话才说完,凤子衿便接了过去,之后一脸笑意的看着杨孝悌! 不过少年倒是并没有这么给她面子,姑娘说完之后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低首听候杨孝悌的吩咐,对此杨孝悌倒是觉得很受用,这个时候似乎就能够看得出来谁是亲人,谁是外人了! 赵顼这的人虽然死板,带出来的属下也很无趣,但是有一点自己很欣赏——认主! 貌似所有人都对他们的王爷死心塌地的,眼下,自己就是沾了那个男人的光了! “一个外人当着主子的面颐指气使的,使唤谁呢?” 会朵看不惯,小声的在杨孝悌耳边嘟囔了一句,虽然声音很低,不过还是多多少少的传到了凤子衿的耳朵里,女人闻言也不生气,脸上还是挂着一副笑脸! “我要回去休息,没时间带你去找辰王,还是让他送你过去吧!” 杨孝悌也并没有去指责会朵,怎么说自己都是累了一天的人了,这个姑娘一开口言外之意似乎就是让自己给她带路……凭什么啊? 你是东渚的公主,要想摆你公主的大架子,回东渚啊! 在永康王府,怕是找错地方了! “哪敢劳烦王妃大驾啊,这永康王府我也还是熟悉的,待会我自己过去!” 笑眯眯的上前来迎上杨孝悌的目光之后,凤子衿说的一脸随意! 杨孝悌闻言微微一笑,之后冲着旁边的侍卫摆了摆手:“你先去吧!” “是!” 对方应声之后又给杨孝悌施了一礼便退下了! “永康王没有陪着你吗?” 等少年走了之后,凤子衿也没有要去找人的意思,歪着脑袋看着杨孝悌之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还有事!” 并不想在这个外人面前说出赵灏的事情来,可是却也不想当个哑巴! “什么事情会比陪新婚妻子更重要?” 将新婚两个字加重了语气之后,凤子衿特意又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专门过来看杨孝悌的脸色的! “还是,你们的感情远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好!” 显然,后半句才是凤子衿要表达的重点! “你胡说什么,王爷对我家小姐好着呢!” 听出来凤子衿是在挖苦杨孝悌,会朵直接就冲上前来怒气冲冲的回了她一句:挑拨离间的女人…… “哼!” 对此,凤子衿只给了一记冷笑:自己倒是不觉得他们的感情有多好……而且这两天自己也出去打听了,关于这个新王妃的传言还真不少呢,连自己都开始羡慕这个女人的好运气了! “好——不过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假象罢了!” 越是急着争辩,自己倒是越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呢! “你!” 会朵听不下去,准备上前却被杨孝悌给一把抓住了:没有必要跟她争论这些,他们越是解释,对方反倒更认定是在争辩了…… 不过她说的也对,自己都不知道赵顼对自己是真的好还是在装出来的好……或者,他对自己压根就不好,所谓的好,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03章 纠缠 “赵顼对我怎么样,你一个外人应该没有什么话语权吧!” 虽然心虚,不过在凤子衿面前,杨孝悌还是要给自己挣足面子: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正牌王妃啊,她一个外来凤凰,身份再尊贵也惦记不上别人的男人吧! “过些日子便不是外人了!” 凤子衿唇角处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楚宋皇室,有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现在赵顼还是个王爷,身份尊贵,另娶一两个侧妃也不是什么问题! 若是发生点什么变故的话,想必这天下都是他的了,一日入宫为主,即便是他不想都有人替他安排! “……” 听到对方别有用意的说出这话来之后,杨孝悌给了她一记白眼: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掩饰她对赵顼的“真心”呢! 不过自己敢保证,她现在对那个男人一点都不了解:之所以有这么大的优越性,就是因为她太不了解那个男人了! 不过因为天色太暗的缘故,这一记白眼想要表达的意思完全就没有传达出去,又或者说凤子衿其实是看到了的,但是却并没有当回事——只当是来自于情敌的敌意罢了,这点很正常! “我累了,你自己去找辰王吧!” 觉得自己已经有种跟她谈不下去的感觉了之后,杨孝悌往旁边挪了一下,一来是给对方让出道路来让她过去,二来,也是在提醒对方——自己要走了! 不过凤子衿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姑娘甚至还凑上前来,直接就挡住了杨孝悌的去路,虽然脸上还是挂着笑意,可是却让觉得充满了挑衅! 毕竟她一开始的话也是带着刺的! “有些话,我是想单独跟王妃说的!” 之前当着别人的面,太直白的话自己也说不出来,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既然碰上了,那就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好了! “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杨孝悌停下脚步,顺手把已经冲上前去的会朵给拉了回来——虽然她的态度不好,但是也轮不到会朵来指责,毕竟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东渚的公主…… 来者是客,总不能欺负别人! 况且,京城里的贵人淑媛们都说自己是漠北来的,不通教化没有礼数,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倒是又给了她们评头论足的话柄了! 可是说实话,这个东渚公主三句话不离赵顼——自己觉得跟她谈不下去! “那可不一定!” 凤子衿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抬眼看了杨孝悌一会儿之后开口道:“至少在我看来,是忠告哦!” “我不需要什么忠告!” 直接冷冰冰的给了凤子衿一个强硬的答复之后,杨孝悌回敬给了对方一眼:“你对赵顼有企图我知道,不过若是真有本事的话,就去做他的工作,不要来纠缠我!” 被她堵在这里“谈心”自己就竟然有种阻人好事的错觉,仿佛自己是他们当中的第三者一样……这个身份自己可是很不喜欢的! “我都还没说呢,王妃至于这么生气吗?” 姑娘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下来,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几下! “还用的着你说吗,无非是关于赵顼!” 从她第一天进门开始不就已经表明了心意吗,自己又不是傻子,人家已经表达的这么明确了,看不出来才怪了呢! 而且,什么来找辰王的——都是借口,大晚上的打着来找赵辰的旗号不就是准备来见赵顼的吗? 对此会朵也给了凤子衿一个大大的白眼,姑娘嘴一撇:自己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正牌妻子不出面让小姨子大晚上的出来找自己老公的,那个东渚大公主也是,看着知书达理的样子,可是背地里还不是在给自己的妹妹制造跟别人丈夫单独相处的机会……虚伪! 看来东渚的女人果真是惯用手段的,要不然东渚的男人怎么可能只娶一个老婆呢! “你明白最好,也免得我多费口舌!” 凤子衿将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之后,仰着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点的杨孝悌:女人的脸上一脸的倦意,显然她刚刚并没有找借口,而是真的已经很累了……不过自己的女人这么累,赵顼反倒置她于不顾,不正是佐证了他们的感情是装出来的吗? 姐夫跟自己描绘的赵顼可不是会轻易对一个女人动情的人! 这个杨家的七小姐不过是去年才从漠北回到京城的,在此之前她跟赵顼完全就没有见过面,谈何感情基础啊!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矮上她! 甚至就连他们的结合都可以用一场交易来形容:楚宋朝廷想跟疆北示好,所以就选用了和亲的法子,可是杨家与疆北有这杀父之仇,所以这门亲无论如何也结不得,所以趁着亲事还没有定下来的时候就硬是攀附上了赵顼……而赵顼之所以会答应——应该完全是看在杨家四爷的面子上吧!不明事实的自己还以为赵顼对她真的是有感情的呢! “二公主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你跟我费再多口舌都是没用的!” 感情是两个人的,她对赵顼有感情,那就直接去找那个男人好了……现在弄的好像她之所以没有跟赵顼在一起是因为自己一样! “去说服赵顼,一纸休书把我休了,岂不是简单明了!” 虽然自己不贪恋这个永康王妃的位置,可是看到有人不要脸的来跟自己抢,她自然是要坐稳了的,楚宋的男人又特权休妻——也要他能找到理由才行! 不过他若是真的动了这个念头的话……有他好受的! “就是看在杨家四爷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休你吧!” 听完杨孝悌的话之后,凤子衿笑的更灿烂了,姑娘以手掩面,忍不住话里都带着一丝的笑意,只是这笑意背后却又带了一丝的酸味:明明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可是就因为他跟杨明智的关系不一般,所以就轻易的同意了这门亲事,如今自己倒是对赵顼跟杨明智的关系都感到好奇了…… 说起来,姐夫是他的亲哥哥,难道就这一层关系,不比她杨孝悌更有说服力吗? “你既然知道,那就别白费心思了!” 至少,暂时这个位置自己是不会给她腾出来的! “怎么会是白费心思?” 凤子衿并不认同杨孝悌的话——身份倒是不重要,只要能够跟赵顼成亲,是妻是妾都没有关系,谁能走到他心里去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才成亲,他若是此时休了你,岂不是要落人口舌了……不过时间久了,那就不一定了!” 凤子衿虽然没有让赵顼休妻的心思,不过倒是也觉得这是最为便捷的方法,他若是肯休妻最好,可若是不休的话……只要能娶了自己,别的女人自己也容得下! “你这个女人说话还真不害臊……” 会朵忍不住瞪着眼睛就上来了,小丫头声音尖锐的很,冷不丁的倒是把凤子衿跟她身边的小丫头给吓了一跳! “好歹也是个东渚公主,竟跑到我们楚宋来抢男人,你们东渚没有男人吗?” 辰王殿下去了东渚做了他们的驸马爷,她们竟还上瘾了呢,如今连有妇之夫都要抢——这东渚要么就是没有男人了,要么就都是歪瓜裂枣! 原本还想着那里的男人是不是都特别专情,如今想来一定是条件太差,所以娶不上老婆! “本公主跟你家主子是说话,有你什么事?” 反应过来之后,凤子衿训斥了会朵一声,不过会朵的这两句话倒是戳到了她的痛处——东渚男人不少,可就是没有自己看的入眼的! 虽然在来楚宋之前自己从未见过赵顼的面,可是只听姐夫的描述就觉得他定然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如今见到了真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帅……这样的男人谁不稀罕! “有些人不自重,不配主子费心思!” 会朵说起话来也是得理不饶人,一脸蔑视的看了凤子衿一眼之后又往前走了一步,之后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打扮的径直的姑娘:大晚上的描眉画眼的,这是找人来了还是勾引人来了! 小姐对个外人竟然还这么好的脾气,人家都这么明白的过来抢她的男人了,她竟然还不着急! “你这个丫头倒是伶牙俐齿的!” 被人打量了一番之后,凤子衿也没有生气,翻过来打量了一下会朵:之前倒是不记得杨孝悌的身边还有个这么伶俐的丫头呢……虽然很欣赏她的护主心切,不过她的话的确是不好听! 会朵倒是并不觉得对方这是在夸赞自己,挑了下眉头之后歪着脑袋看着对方:“哪敢跟某些人比呢!” “伶牙俐齿”也总比臭不要脸好吧! 姑娘这话一出来之后,气氛倒是显得有些僵硬,凤子衿自然清楚对方的意思,姑娘并没有辩驳免得被人说自己跟一个丫鬟计较,可是这心里却像是瞬间压上了也块巨石,本来是想让杨孝悌心里不痛快的,没想到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公主若是没什么事就让个道,我们王妃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好狗还不道呢! 趁着凤子衿没有说话的空档,会朵又往前走了一步差点就抵到了对方的身上! 大晚上的,谁有时间伺候她……况且说的都是写让人堵心的话,谁爱听找谁去! 知道会朵心直口快,杨孝悌一开始并没有让她说话的意思,若是说错话倒是弄得彼此都比较尴尬,可是凤子衿的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会朵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堵她的嘴刚刚好! 凤子衿虽然心里不舒坦,但是却没有让她们就这么走的意思——这两天自己在驿馆想了很多,这个女人不过就是赢了时间罢了! 见对方没有动弹,会朵也没有好脸色,直接就拉着杨孝悌往前一冲……故意使了不少力直直的撞在凤子衿的身上! 凤子衿被撞的一个趔趄,她身后的小婢女这才赶紧上前搀扶,一边扶着自己主子还一边伸手拦着还要往前走会朵! “你干什么呢?” 真真是个粗鄙的丫头! “好狗不挡道!” 原本这话就想说了,可是刚刚挡路的是凤子衿,这话说出来还是要担些风险的,如今换成了一个丫鬟,既然是平起平坐的身份,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杨孝悌闻言,嘴角一扯:一个好看的笑容展露在脸上——虽然话糙,理不糙啊! 虽然没有说话,不过这种情况下不说话就是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她是在维护会朵的! 对方闻言,手伸着也不是,放下来更不是,顿时脸上一阵燥热:都说楚宋的女人温柔如水,可这哪是水做的美人啊,分明就是泼妇! 凤子衿见状冷哼一声:倒是会揣摩主子的心意,不过若是说到耍手段的话,她还差的远着呢! 不过自己也并不是想要跟她耍什么心机,说不定日后还要共侍一夫呢,若是不能和平共处的话,难做的她们的男人,脸色微变之后忽然看见杨孝悌身后的方向传来了丝丝的亮光,似乎是有人提着灯笼过来了,姑娘便挣脱了丫鬟的搀扶,一个人站直了之后,又往杨孝悌身边靠了一步! “都说楚宋是礼仪之邦,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质问起来,凤子衿倒是显得理直气壮! “二公主也没有一丝客人该有的态度吧!” 一进门就想要反客为主的人,现在竟然还指责起自己的待客之道:她是不知道自己从小就是生活在漠北的吗,京城的人说自己生于蛮夷之地不懂礼仪,楚宋的待客之道——自己不熟! 此时凤子衿倒是微微一愣——杨孝悌这一问倒是把她给问住了,要说无礼的话,的确是自己带的头…… 不过看着前面几个身影慢慢走近之后,姑娘的神色便恢复过来:自己是贵客,总归是有些特权的! 杨孝悌似乎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男人说话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之后便瞬间认出了走在最中间的赵顼——她等的人来了! 一转头,果然看见凤子衿的视线也在赵顼的身上,姑娘嘴一撇:倒是毫不避嫌!(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04章 心扉 “子衿?你怎么来了?” 看见凤子衿跟杨孝悌成对立面的站在前面之后,赵辰心里便有不好的预感,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率先来到两人面前! “这么晚姐夫还没有回去,我过来看看!” 凤子衿往旁边挪了两步之后需来到赵辰身边! 其实男人心里很清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完全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当场拆穿她,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两人说话间,赵顼跟赵邑也一前一后的过来了,赵顼靠近之后很自然就站到了杨孝悌的身边,赵邑也毫不避讳的跟过来,站到了一旁不说,还在赵顼开口之前俯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不是说去休息吗?” 虽然不是没话找话,但是这话显然就是没动脑子就问出来了! 杨孝悌有些无奈的看着男人:难道他是直接无视那个气场全开的东渚二公主吗? 看这架势应该就知道是她把自己的去路给拦住了吧! 姑娘没说话,只是拿眼睛看了一眼凤子衿,显然对方也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在赵顼面前告她一状! 即便是她没有说话,在场的三人似乎也已经知道这一刻钟之内大致发生了什么事情,赵辰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赵顼,见男人脸色不怎么好看之后赶紧开口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四弟你们早点休息!” 说罢便拉着凤子衿往外走! 不过显然对方并不想做,毕竟她还一句话都没有跟赵顼说呢! “晓月呢?她不一起走吗?” 被赵辰“撵着”走了两步之后,凤子衿突然就停下脚步来,一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男人:自己带来的人还在永康王府呢,她这个做主子的过来问问有什么不对? 被凤子衿这么一问,赵辰也楞了一下:虽然让晓月来给灏儿诊病的事情自己已经告知过她们姐妹两人了,但是却并没有跟赵顼说,毕竟这是皇家的事情,原本就是要保密的……只是,卿卿跟子衿一个是自己的妻子,还有一个是自己的妻妹……都不是外人! 而且,她们两人都是生于皇家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们心中有数! 况且,她们两人在楚宋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更不会出去乱说,完全就没有必要瞒着她们! “那小皇帝还没好吗?” 见赵辰不说话,凤子衿一抬头,看似很认真的问了男人一句! “……” 此言一出,赵辰的心直接就沉了下来——在驿馆的时候千叮万嘱的跟她说了,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当着赵顼的面说出来……可是她偏偏就不听! 转头看向赵顼之后,男人这心里更加忐忑了,虽然赵顼没有说什么话,但是很明显男人并不高兴! “子衿她不是外人,四弟放心!” 趁着赵顼还没有开口,赵辰便先解释了一句,之后转身瞪了一眼还一脸笑意的凤子衿:这丫头一定是故意的! “此事,皇兄心中有数便可!” 赵顼闻言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虽然脸上并没有明显的怒意,不过这句话却说的毫无波澜,只是他身边的杨孝悌却很不屑的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切”字,自己人?虽然自己没有什么发言权,不过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个时候怕是你这个已经做了异国驸马的原辰王都算是外人了,更何况还是你的妻妹呢? 不过既然赵顼都没有说什么她也没有说话,免得落下口舌! “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谁知道她口风严不严!” 若是就像刚刚一样脱口而出的话,怕是明日整个京城都知道灏儿摔伤的事情了! 看的出来杨孝悌心中是不满的,所以赵邑便将她没有说出口的话补充了出来,说完还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杨孝悌,似乎还想跟她邀功一样! 清楚赵邑跟赵顼其实都是不满的,赵辰也有些无奈,之前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可是谁知道这丫头不长记性呢! “此事需要保密吗?” 凤子衿环视了三个男人一眼之后,表情略微有些夸张,说完之后视线还在杨孝悌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只是这一脸的浮夸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在故作姿态! 杨孝悌一脸鄙夷的回了她一眼:她自己就是生在皇室的,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自己都能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她一定是装的! 为了能够多留一会儿,这人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子衿!” 听到姑娘又开口了之后,赵辰提高了声音提醒了她一句,不过与其说是提醒倒不如说是训斥:平日里最是会察言观色,难道她看不出此时气氛有些怪吗,老四虽然没有说什么狠话,不过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对他们不满了……这个时候还不赶紧溜之大吉,难道要等着他发火? 虽然他是弟弟,可是说起来,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也有些忌惮他! “是子衿失言了!” 毫无诚意的道了歉之后,姑娘只是微微施了一礼,起身之后倒是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赵顼! 杨孝悌看着她看向赵顼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就出了一团火,冷眼瞪了男人一眼之后,姑娘变转过身去没再继续看他们! 对此,凤子衿倒是觉得很受用,不但不走了,反倒折身回来走到赵顼面前,仰起头看着男人:“殿下若是怕自己泄露出去的话,找个人监视着子衿便是……” 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心情一好,顺嘴就说出去了呢! “公主言重了,这里虽然是楚宋国,不过公主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没有人会干涉!” 凤子衿稍微停顿准备说后半句话的时候便被赵顼给打断了,听到赵顼很客气的说出这话的时候,姑娘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还想找个借口住进他的永康王府,谁知道他压根就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 “四弟放心,子衿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 赵辰闻言赶紧做出了保证,之后把凤子衿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陪着一脸的笑意对赵顼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她回去了,四弟也劳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 说罢便半拖半拉的带着凤子衿朝着大门处走去……这丫头,存心是来挑事的啊!如今四弟肯定都觉得就连他这个皇兄都是个靠不住的人了! 等三人的背影消失不见之后,赵邑才有些不满的道:“这个东渚的公主该不是傻吧?” “她才不傻呢!” 杨孝悌闻言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人家聪明着呢! 或许从她踏进永康王府的第一天起就在考虑着怎么将自己取而代之了!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听到杨孝悌的反驳声之后,赵邑略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听起来似乎对那个东渚二公主有不少的意见呢,自己还从未见孝悌对谁这么不友好过呢! 不过转念一想,赵邑的心又沉了下来:那东渚二公主对四哥有心思,难道孝悌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对她有意见? “反正跟你没关系!” 杨孝悌对着赵邑摇了摇头之后,顺便还瞥了一眼赵顼:都是这个男人惹出来的! 足不出户就招蜂引蝶的,也不知道这种事情以后还要碰到多少,自己要学会无视,不然的话,就是心胸再宽广恐怕都要被气死! 看到杨孝悌看自己的那一眼并不是很友好,赵顼自然就清楚法大致发生了什么事,若她是因为自己生气的话,男人心里倒是还有一丝的安慰! “回去休息吧!” 很自然的把手搭在杨孝悌的肩膀上之后,男人便簇拥着她朝着卧房去了……被甩开一段距离的赵邑见状不满的一撇嘴:完全就无视了自己的存在! 等赵顼跟杨孝悌在前面转弯了之后,赵邑冲着身后不远处的石振挥了挥手,又怕少年看不见,便开口叫了他一声! 石振提着灯笼跑过来之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殿下,咱们回府吗?” “不回!” 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之后男人一转身:“去心阁!” 石振跟在身后一边小跑着追上去一边应了一声:这永康王府的心阁俨然已经成了王爷的常驻地了…… 一路上杨孝悌并没有摆脱赵顼的“控制”,只是这一路上都走的闷闷不乐的,直到进房之后,会朵说要去打热水她才开口回应了一声! “给我吧!” 站在门口的男人将水盆从会朵手里接过来之后便端着进了内房,会朵站在门外探着脑袋看了一会之后便将房门给关上了,之后就去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端着热水进门之后,赵顼拿干净的毛巾浸湿又拧干之后给杨孝悌擦了擦手,不过显然杨孝悌是不领情的,把手缩回来的同时将毛巾夺了过来! “我自己来!” 其实现在都说不清自己到底心里在别扭什么! 等着姑娘把脸擦完之后,男人将脸盆放到了一旁,之后很认真的看着杨孝悌问道:“你这是生气了?” 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莫名其妙的不高兴! “为什么生气?” 姑娘反问了一句:怎么可能是生气? “这还不是生气吗?” 男人坐到杨孝悌对面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虽然能够猜到是和凤子衿有关的,不过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只是累了!” 狡辩了一句之后,杨孝悌便去脱鞋:这一天的确是够累的! “凤子衿跟你说了什么?” 对于杨孝悌甩给自己的脸色,赵顼虽然觉得自己很无辜,不过却还是很有耐心的“哄”着,甚至看到杨孝悌脱鞋之后还把刚刚洗过脸用的热水倒进了脚盆架上的脚盆里,之直接端到了床前,将杨孝悌的脚按进了盆子里泡着! 对于这男人这个动作,杨孝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双脚给他抓着也只好老老实实的放在脚盆里泡着……能够让当朝王爷给自己洗脚,感觉自己的身份都高贵了不少呢! “还能说什么,说想要嫁给你呗!” 这话她在第一次来永康王府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了,当然,当着自己的面前说的话跟当着这个男人的面说的话应该是有些不同的吧! “你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男人微微一笑,一边帮杨孝悌擦拭双脚一边问道! 杨孝悌闻言本想直接否认的,可是脑袋却很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之后一脸懵~的看着赵顼! 姑娘嘴一撇:自己被气糊涂了! “敢问永康王,若是你大婚之后有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口口声声的说要娶你的王妃——你作何感想啊?” 自己如今这脾气已经收敛了不少了,若是换成一年之前的话,早就直接上去动手了,哪里还会给她机会废话! “这样的男人不是已经出现了吗?” 虽然是句玩笑话,不过赵顼却是用很严肃的表情来说的:老五就不说了,从头到尾的没死过心,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拓跋纯…… 现在她应该能体会一下自己的心情了吧! “……” 原本还觉得自己受了不公正待遇的杨孝悌闻言顿时就瘪了:自己这张嘴,呸! 又气又懊恼的瞪了男人一眼之后,杨孝悌直接就把脚从赵顼的手里抽回来,然后迅速的跑到床上去,被子一掀直接就钻了进去:虽然赵顼说的人她也知道是谁,可是总觉得这压根就不是一码子事! “孝悌!” 没想到杨孝悌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阵错愕之后,赵顼起身将手里的脚巾放下之后坐到了床前来,伸手将杨孝悌从被子底下“拉”了出来之后,男人一边替她掖着被子一边道:“犯不着因为一个外人生气!” 太在乎别人的眼光,只会让自己活的很累! 而且,她的这个表现其实就是在告诉自己,她对自己一点都不放心……难道在她面前那么义正言辞的拒绝凤子衿都不能让她信任自己吗? 杨孝悌一睁眼便看见赵顼一脸认真的表情,虽然赵顼这样的表态让自己很受用,不过姑娘心里还是有疙瘩的:外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内人了……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瞧凤子衿的架势,怕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05章 决心 出了永康王府,凤子衿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不过赵辰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男人上了马车之后略有些责备的看着凤子衿:“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姐姐让我来接你啊!” 坐下来之后,凤子衿很认真的看着男人回应了一声:当然,这个建议是自己先提出来的! 赵辰闻言虽然知道她这话未必是真话,但是也没有继续追问,不过等马车开始走了之后,男人便借着灯光看了一眼对方:刚才在赵顼的面前没有当场戳穿她,可是这个时候了,应该让她知道,并非是别人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临走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宫里的事情不要随便说吗?” 而且还是当着赵顼的面说,这不是转手就把自己给卖了吗? “我不是随便说的!” 辩解了一句之后,姑娘脸色又变了:还不是因为在永康王府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若是在外面的话这种话自己不会随便说的! 不过即便是自己不说,想必别人也会知道! 而且自己觉得赵顼并没有因为此事生气啊——他应该也知道这种事情想要不走露风声是不可能的吧! “你以为你的心思别人看不出来?” 虽然是训斥的语调,但是却并没有多严肃,毕竟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自己! 说白了,赵辰的心里也是担着责任的! “我就是要让他看出来!” 对于此事,凤子衿倒是承认的更加痛快了,姑娘略带不屑的吸了口冷气:自己来楚宋不就是为了终身大事来的吗,原本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一步,自己再不主动点,往后还怎么去争取! 不过赵顼的反应的确是有些让人失望,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跟你姐姐就不该带你来!” 借着亮光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的小丫头,姑娘脸上写满了倔强,这让赵辰也很无奈:当初是怀揣着促成一桩美事的心愿来的,可是既然老四已经成亲了,那就是没有缘分……东渚的女子,拿得起放得下,更何况这丫头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老四,压根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她对老四所谓的感情不过是自己的臆想罢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强烈呢? “你们不带我来,我自己也可以来!” 听到赵辰说出这话来,凤子衿的脸色更差了,姑娘不屑的瞪了对方一眼之后歪过头去:若不是你说他好,自己怎么会记在心里呢……如今倒是又来扯后腿了!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犟呢!” 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赵辰干脆就坐到了凤子衿的对面,伸手在姑娘的胳膊上拍了拍之后道:“你不要怪哥哥没有提醒过你,老四这个人不轻易动情是不假,可是一旦动了情,旁人也就没有机会了!” 在杨孝悌之前他的确是曾经娶过三位王妃,可是三个女人大婚当天病的病死的死,有的甚至都还没有迈进他永康王府的大门……如花似玉的几个姑娘,说没就没了他可是一个字都没说呢,明摆着就是不把她们当回事! 可是眼下这个就不一样了! 新婚当天不是没有出过意外,可是却是有惊无险啊……而且这两天自己也看到了,老四对他的这个新婚妻子跟别人是不一样的,说白了,显然,这次他是动了情的! 子衿这边……能够传达一下自己的心意就够了,别的事情,她也做不了! “当日若不是大哥说他如何好,子衿压根就不会知道这个人……如今又说我倔了,这么多年大哥是不知道子衿的性子?” 听到赵辰叱责自己,凤子衿一脸的不满的回了一句:说两句话都惹得他们不高兴了,这若是以后自己真的做些什么手脚的话,岂不是反应更大! 自己不过就是想尽力追求一下幸福而已,至于这么夸张吗? “谁料到你会对他用情呢?” 自己是真想不到,这丫头仅仅是凭着自己的描述就喜欢上了一个人——当年父皇曾说自己文采不好……若是此时父皇还在的话,应该叫他来听听! “你们既然帮不上什么忙,就不要扯我的后腿!” 听到赵辰的语气缓和下来之后,凤子衿补充了一句,她心里很清楚,这艰事情赵辰心中是有愧啊,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事情应该算是他挑起来的吧! “等这件事情过去,我们就回东渚,你就别瞎折腾了!” 很了解凤子衿的性格,此事若是没有个结果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昨日他就跟卿卿商量好了:过两日便回东渚……只是今日出了这个事情,也不好贸然离开,所以便等着灏儿醒过来之后再定行程! 总之,不能让这丫头继续沉迷下去了! “……” 凤子衿一记白眼扫过来:才说了不让他们扯后腿,这话音都还没有落下呢,他就已经行动了! 姑娘冷眼瞪了对方很长时间,直到自己的眼睛都有些酸涩了这才转移了视线:这件事情过去?谁知道是什么时候呢,只要还在楚宋一天自己就绝对不会放弃! 幸福难道不是靠争取得来的吗? 自己才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到了驿馆之后,前面驾车的小厮将马车停稳,婢女上前来将凤子衿搀扶了下去,姑娘也并没有去等在后面下来的赵辰,一个人就先走了! 闻声迎接出来的凤卿卿出门正巧就看到自己的妹妹进来,刚想开口说话,对方就先开了口:“大姐,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凤卿卿站在原地怔了一下,还不等她回应,凤子衿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女人反应过来之后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进来的自己的相公,几步迎上前去之后一边挽过男人的手臂一边问:“子衿这是怎么了,拉着一张脸?” 这丫头在自己面前从不掩饰什么,这哪是累了啊,分明满脸上就写满了不高兴! “进来说!” 说起凤子衿来赵辰似乎也有些无奈,男人一边摇头一边指了指房间! 凤卿卿见状没说话,将自己的男人搀扶进了房间之后便将身边的几个婢女给遣散了,给赵辰倒了一杯热茶之后,女人便在男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皇帝情况怎么样?” 进门之后并没有着急去问凤子衿的事情,女人反倒是先问了赵灏的情况! 毕竟下午赵辰回来的时候一脸的焦虑,自己也跟着担心了一个下午! “还好吧!” 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是伤情已经已经得到了控制,老四府上那个姓焦的老头子医术似乎很了得,而且晓月更是东渚神医的后人……他们二人联手的话,应该会看到效果的! “皇帝怎么会受伤呢?” 下午回来的时间短,所以并没有说的很清楚,只是自己也是生在皇室长在皇室,皇家是非虽然多,意外多,可是发生在皇帝身上的意外却是少之又少的——一百件里面能有一件就已经很不错了……小的意外尚可,这种上来就要人性命的意外,怕是另有隐情吧! “下午不是说了吗,从假山上摔下来的!” 在自己妻子面前,赵辰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虽然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清楚,可是自己听到了什么便原封不动的复述给了自己的妻子! 说完,男人唏嘘着喝了两口茶——一路上也没少苦口婆心的去劝子衿,不过人家压根就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回来之后更是连个冷脸都懒的甩了! “哪会这么巧?”、 显然对于赵灏受伤的版本,凤卿卿是不相信的,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给赵辰续了杯茶之后,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回京城了还是如此粗心大意呢,难道他是忘了当年是怎么离开楚宋的吗? “你一回来,赵邑就昏迷了,紧接着就是皇叔殡天,如今小皇帝又命悬一线……我总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敢说是冲着他们来的,可是至少应该是跟赵家有关系的! 只要牵扯到了权力,即便是你不想争不想斗,都会有人把你牵扯进来——当年太子薨逝之后,太宗皇帝一直没有选立皇储,赵家的几个兄弟没有什么动静,群臣便先坐不住了……不过好在皇朝交替并未出现手足相残的闹剧来……毕竟不管是谁当皇帝,这天下始终都是他们赵家的天下! 可是如今这天下,握在赵家手里的还剩下多少呢? “不要多想!” 赵辰闻言将手中的杯子放下,伸手抓住凤卿卿的手——虽然这个问题自己也想过,可是在自己女人面前,男人却显得异常的沉着,即便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也不是冲着他赵辰来的,只能说是他们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原本还想再说什么的凤卿卿见状便也没有继续开口,看了看一脸倦意的男人之后开口道:“我去打些水来给你擦把脸!” 说完便欲起身! 不过赵辰却快她一步,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控制在了原地! “不急!” 宫里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够插手的了,如今的楚宋已经落在了老四跟老五的身上,说的好听一点,自己现在是楚宋的客人……哪有客人插手去管主人的事情! 不过作为老赵家的人,自然不能这么袖手旁观,该出手的时候自己自然也不会退缩的!不过眼前的形势还远远没有这么严峻——而且,自己相信,老四能够应付一切! 当年父皇就曾经盛赞过他是治国平天下的奇才……只是不知道父皇临终前为何会把皇位传给老七……虽然都是手足兄弟,而且老七也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么说他有些不像话,可是自己还是觉得老七这个人心胸狭隘,即便是做皇帝也做不了一个明君! 或许,英年早逝对他来说是个最好的结局了,至少不会被列入昏君暴君的行列中去,不过若是他还能多活十年的话,恐怕世人对他的评价又会不一样了吧! “怎么了?” 看赵辰的脸色有些严肃,凤卿卿不禁有些疑惑,女人缓缓坐下之后反手握住了男人的手,之后便一脸深情的看着他! “我要跟你说说子衿的事情!” 虽然那丫头平时大哥大哥的叫着自己,可是说到底自己跟她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比不上她与卿卿的感情深厚……而且,自从知道老四已经成亲以后,对于子衿对老四的这份感情自己就是反对的! 堂堂东渚二公主竟然要去跟别的女人抢男人,这种声名怎么能要? “……”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不过,凤卿卿还是微微一怔,之后看向赵辰:“她又闯祸了?” 一想到刚刚凤子衿进门时候脸上的表情,凤卿卿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有闯祸!” 男人摇了摇头:不过在这么继续下去怕是也跟闯祸不远了……四弟的脾气自己也是了解一些的,虽然今天晚上并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可是那张冷冰冰的脸早就已经把他的态度表达的很明确了! 一想到这里赵顼不禁叹了口气:一来怪自己嘴贱,二来,自己怀疑是不是赵顼那小子给子衿下了什么魔咒了,怎么就非他不可了呢? “不过我怕她日后会惹出不小的麻烦来!” 今天晚上那丫头说的话,似乎就暗示着她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若是真的不择手段的话,只怕这祸事还不小呢!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 明白赵辰说的事情之后,凤卿卿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丫头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魔咒了,怎么就对赵顼情有独钟了! 东渚的男人千千万,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楚宋的男人更是不少,为何偏偏就是那个已经成亲了的赵顼呢! “谁想到会是这样!” 凤卿卿的话,赵辰倒是并不反驳,毕竟这的确是他引出来的! “我挑个时间跟她好好的谈谈,实在不行,咱们就尽快回东渚吧!” 显然凤卿卿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自己的妹妹,自己还是了解的:劝说是没有什么把握的,直接把她带回东渚才是最简单的法子,只是如今宫里出了事情,只怕是想脱身也不简单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06章 夜谈 看到乔清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林露儿从后面蹑手蹑脚的上前来,悄没声的来到女人身边之后,也并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不远不近的静静的看着她! 缓了一阵子之后,乔清似乎才意识到身边站了个人,虽然并没有感到多惊讶,但是却还是微微一愣!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自己也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只是记得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了! “姐姐不是也没有休息吗?” 林露儿不但没有回答,反倒是反问了一句,之后便将胳膊上搭着的披肩披在了乔清的身上:连自己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姐姐的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呢! 虽然姐姐把自己支了出去,可是自己却知道她白天见的那个男人是疆北的太子拓跋纯……之前姐姐就去过漠北,如今又跟疆北的太子有所联系,她究竟要做什么? “睡不着!” +乔清也并没有做过多的掩饰:身边的孩子虽然不大,可是却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情即便是她不说,露儿也会想明白! 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不会像林乔一样,即便是到了死都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反抗! “露儿也睡不着!” 给乔清披好衣服之后,露儿在她的身边坐下来,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似乎就是从这几天开始,姐姐的心思就变得不可琢磨了,自己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甚至就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些日子就连大力都没有来了,姐姐似乎是跟城里商贩说好了,请他们把新鲜的菜和肉送到柳林外一里地远的亭子,所以每隔几天只要去亭子那里等人便可以了,也不需要进城…… 眼下过的日子似乎才是真的隐居了呢,比起在绝舞坊来,这里的日子虽然过的清苦,可是自己却觉得心里异常的充实! 只是这背后却又有些隐隐的不安——姐姐总是见些身份不凡的男人……虽然只是简单的说上几句话,可是却每次都把自己支开!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心思这么重了?” 打趣般的在露儿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之后,乔清心里也有些隐隐的担心! “我只是担心姐姐!” 并不觉得这是在开玩笑,林露儿在说话的时候语气甚至都变得严肃起来:自己说的是心里话,虽然不知道姐姐在干什么,可是却让人很担心! “姐姐有什么好担心的!” 轻声一笑将姑娘往自己面前拉了一下,乔清将孩子的双手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露儿说出来,姐姐不要生气!” 虽然从乔清的话里很容易就能够听出来她完全就没有要听林露儿解释的意思,可是小姑娘却趁机接了一句! 乔清闻言一怔,可是还不等她开口对方便已经抢先了一步! “姐姐最近见了不少人,其实露儿都是知道的!” 除了姐姐跟他们见面的目的,其他的自己都知道! “怎么了?” 乔清唇角微微一扯,还是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这些姐姐也没有瞒着你啊!” 虽然每次都想把她支出去,可是却有些欲盖弥彰了! “我知道!” 孩子点了点头,就是因为自己自己所以才会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你……是在担心什么?” 有些不明白孩子的用意,乔清小心的问了一句! “姐姐是想步父亲的后尘吗?” 虽然不喜欢她去见赵顼,可是至少那个男人是楚宋人,可是拓跋纯是疆北人,姐姐难道不怕再来一个私通敌国的罪名? “……” 没想到孩子竟然把话说的这么直接,乔清闻言直接就愣住了,双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林露儿的手,回过神来之后就赶紧把手给松开了! “怎么会?” 尴尬的一笑之后,乔清很严肃的看着林露儿:“姐姐死里逃生,比谁都珍惜这条命!” 女人的语气坚定,这让还是孩子的林露儿也为之一震:的确,不光是姐姐,就连自己都很珍惜自己的现在!不必躲躲藏藏,也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虽然这些在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可是林家没落之后,能够好好的活下去自己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如今还能跟自己的亲人生活在一起,这不知道是多大的幸运!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自己就觉得这份幸福也会迟早离自己而去! “可是露儿却不这么觉得!” 孩子说着眼神便黯淡了下来,因为不知道乔清真正的心思所以她也不能乱说,只是,自己却很清楚的感觉到:姐姐在乎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命……人命如草芥,她心里应该就是这么想的吧! “你只是个孩子!” 女人说完伸手抚摸了一下小姑娘的头,之后顺着她柔顺的黑发一路滑下:她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成熟的多! “不懂大人的心思!” 若是她能够像自己经历的这么多一定可以理解自己,只是自己却不想让她经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任何事情——毕竟从出生开始,她的一生就已经被扭曲了! “所以露儿才想来问问姐姐!” 孩子没有丝毫的避讳,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乔清,对方被孩子看的有些心虚之后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姐姐这么做就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 抬头看着璀璨的夜空——或许在某个方向,正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他嘴角带着笑意正在一脸惬意的看着由他编排好的人生……或许自己所谓的决定并不是自己的决定,而是来自于他! 一旁的林露儿闻言心中不解,可是看到身边的乔清抬头看着夜空只留给自己一个侧脸之后便没有继续追问:更好的活下去?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有一种她要逐渐远去的错觉呢! 夜空之下两姐妹靠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相互依偎着可是心中所想却截然不同,林露儿时不时的侧脸过来看向自己的姐姐:或许,姐姐根本就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07章 干醋 赵顼收拾好之后将杨孝悌的洗脚水端了出去,一开门便看见正欲抬手敲门的会朵,小姑娘看见男人手里的脚盆赶紧接了过来! “奴婢去倒吧!” 走了几步来到旁边的园子里之后,便把水泼了过去! 赵顼见状也没说什么,就这么站在门口,看到会朵把水倒了之后重新走了过来! “王爷,奴婢能进去跟小姐说句话吗?” 过会儿自己准备去后院陪着姐姐,不能过来照顾了,要事前跟小姐说好才行,免得她有事情的时候着急! “进来!” 不等赵顼开口,里面的杨孝悌便喊了一声,显然她在里面已经听到了会朵的话,原本想要直接回绝的赵顼闻言也没说话,让到一旁之后便让会朵进去了! 姑娘一只手拿着空脚盆,进去之后便把盆子放在了脚盆架上,之后来到床前半跪着靠了上去! “小姐,待会儿我要去后院陪着姐姐,晚上就不过来照应了,您要是有什么事,就安排张嬷嬷吧!” 一般情况下,小姐晚上不会叫她们,不过总是要先打好招呼才行! “你去吧,不用叫她!” 杨孝悌自己掖了一下被子,把下巴也露了出来,知道会朵是好心,不过从来永康王府之后自己的屋里晚上除了赵顼就没有别人了! “哦!” 会朵点了点头之后,听到身后有动静,一扭头就看见赵顼在外堂踱着步子,看样子似乎并没有进来打断她的意思!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好意思多待,跟杨孝悌问安之后便赶紧起身离开了,走过赵顼身边的时候还恭敬的也给男人施了一礼! 不过出了房门之后小丫头就不淡然了:永康王刚刚是在给小姐倒洗脚水吗? 平时看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没想到对小姐竟然这么上心…… 等会朵走之后,赵顼便直接将房门给关了,转身进房之后,又看见杨孝悌把脸蒙了起来,男人坐到榻前去,鞋子才脱下一只便听到身后的杨孝悌冲自己喊了一声:“你今晚不能睡这!” 赵顼闻言一边把鞋子放下,一边转身看了看已经露出两只眼睛的杨孝悌:“为什么?” 怎么突然之间不让自己睡了? “我想自己睡!” 自己心情不怎么美好,需要空间,如今看到这个男人就想到凤子衿,一想到凤子衿,自己的心情就更加不美好了! “那我呢?” 男人问的还有些认真! 姑娘直接一记白眼过来:你爱去哪去哪,你的永康王府这么大,还会少了你睡觉的地方?不知道还有人等着给他腾地方呢! 知道她是在生气,男人也就不多说了,将另外一只脚上的鞋也脱下来之后掀开了自己这边的被褥! “都说了不让你在这睡了!” 一把将赵顼手里的被子抓住之后,杨孝悌蹭的一下子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姑娘眼睛瞪的圆圆的,一脸气愤的看着对方:完全就没有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那你总要给本王一个理由吧!” 被她给阻拦下来之后,赵顼多少有些无奈:看来刚刚自己的劝说完全就是无效的! “我看见你生气!” 跟赵顼对视了一眼之后,杨孝悌干脆起身,跪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赵顼: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就是压根都不了解自己的感受…… 刚刚还阴腔阳调的怼了自己一句,他们两人的事情能是一个性质吗,赵邑是他的弟弟,什么品性他自然比谁都清楚,至于拓跋纯,怎么说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是他们杨家的杀父之仇,自己都从来没有算在拓跋纯的头上过! “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见她说的这么严肃,赵顼便将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还以为刚刚的沉默就代表着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呢,哪知道她是在“养气”呢! 杨孝悌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刚才的事情只是个引子,而他刚才的话又让这件事情发酵了! “你跟外人生气,怎么又扯到本王身上来了?” 见她点头又摇头的,赵顼多少有些无奈,原本是想守着灏儿的,如今可好,回来竟还被嫌弃了! 听到赵顼还是一口一个外人的叫着,杨孝悌的心里其实并没有很好受,说到底自己也是从外人变成内人的,而且,现在还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内人…… 不过不等她开口说话,便觉得一股拉力,一瞬间,自己的身体便被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包围起来,杨孝悌挣扎了一下,最后却只能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 “你干什么!” 一声质问,加上不安分的挣扎,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只是,赵顼却并不解释,男人甚至闭上眼睛,就这么抱着眼前的小人,等到她反抗的不那么剧烈了之后便轻轻的松开,只不过手却移到了杨孝悌的胳膊上,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姑娘道:“不要乱想!” 然后便将她的被子掀开,重新把姑娘塞了进去! 有很多话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他们有多少次就是因为外人的存在而已悲剧收场的……这些她都不记得,可是自己却记得清楚,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要在乎别人怎么说呢? 或许,这就是人类的通病吧! 总是在乎世人的眼光,总是忌惮世人的言论……最终,伤的是自己的心! 安静下来大的杨孝悌脸颊一片燥热,姑娘捋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之后不好意思的把脸都捂了起来:他该不会认为自己这是在——吃他的醋吧…… 这么一想脸上就更烫了……自己是单纯的生气而已,因为自以为是的凤子衿质疑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因为她要跟自己抢男人! “累了一天,好好休息!” 见杨孝悌安稳下来之后,赵顼干脆就在她前面坐了下来,伸手在姑娘的后背上有节奏的拍了几下等到杨孝悌叹了口气慢慢把眼睛闭上之后男人的手上的动作才停了下来:或许他们能够享受美好的时间并不多,可是正因为如此,才应该珍惜眼前的一时一刻!(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08章 风雨欲来 两人一直在院子里坐到了后半夜,,直到林露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乔清转身过来,将身边的孩子轻轻的揽过来,之后带着她起身:“回去休息吧!” 有时候觉得露儿懂事的像个大人,只是她的这份懂事有时候却让人是一种负担,若是她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也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 “姐姐,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憋在心里!” 虽然脚步一直跟着乔清在往前移动,但是小姑娘却很倔强的把头抬起来! “进去再说!” 知道林露儿的疑虑不是那么好消除的,所以女人也就没有很在意,带着她进了房间之后女人将房门关上,之后便带着林露儿坐在了床榻上,将被子捂在小姑娘身上之后,才开口问:“什么事?” 林露儿闻言把身子坐直了,之后看向乔清:“之前永康王来找姐姐是要解药的吧,姐姐给他了?” 难道将圣果给赵邑吃下就是为了让赵顼亲自来找她要解药吗? 乔清闻言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之前赵邑来的时候自己这丫头还在祠堂没有回来……她怎么会知道赵邑中毒的事情! “那天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知道乔清为什么觉得惊讶,小姑娘也不隐瞒,自己的确是偷偷的跟着回来了,就在那道暗门的后面! “看到了,还问?” 缓过神来之后乔清伸手在姑娘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嫣然一笑,只是这个笑容却有些无奈,的确是不能把她当个孩子来看了,她虽然小,但是跟同龄的孩子比起来她经历的事情要更多! “不明白所以才问!” 他们赵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他们林家的仇人,虽然现在自己报仇的愿望已经没有那么迫切了,但是既然姐姐已经得到了机会,为什么又自己拆了自己的台……在自己看来,她的这个举动让人很难理解! “因为姐姐改变了想法!” 乔清微微一笑,视线从林露儿的身上转移开来:确切的说是自己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或许看着他们相爱相杀才是最好的报复! “我不懂!” 孩子天真的仰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姐姐,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笑容,似乎并不是装出来的,像是由心而发的,只是这话却让自己更迷惑了!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赵邑的情蛊是她,赵顼的死结也是她…… 自己虽然很想借着赵邑的手将还没有结合的他们拆散,但是更喜欢看到他们两个原本相爱的人在恨意当中慢慢死去! 如今他们还能这么坦然的在一起是因为杨孝悌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前世发生了什么,若是她的记忆慢慢复苏的话,自己不知道她会如何对待眼前深爱着她的那个男人:是依旧爱着他,还是由爱而恨…… 看到乔清眼中闪着亮光,林露儿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却还是选择了相信:只是,自己却隐隐觉得姐姐正在慢慢的改变——变的自己琢磨不透了! “不要多想了!” 回过神来之后,乔清弯下腰去将姑娘的鞋子脱了下来,将她扶到了床上之后便坐在一旁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没多长时间原本就有些累了的林露儿便慢慢闭上了双眼,之后便是一阵匀称的呼吸声传来…… 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庞,乔清伸手抚摸了一下她圆润的脸庞:倒不是有心想要瞒着她,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她说……难道要她告诉这个孩子,自己跟赵顼的恩怨已经进行了几生几世了吗? 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苦笑之后,乔清长叹了一口气,之后便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收回来,起身来到了外堂,看到门外闪过的黑影之后,女人眼底一寒,之后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孩子,然后推门出了房间! “小姐!” 女人才一出门,熊大力便旁边横出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 女人看了他一眼之后,顺手将房门带上,引着男人来到刚刚她和林露儿坐过的石登上,都说更深露重的,可是自己却一点都不觉得…… “属下刚到!” 男人很恭敬的回应了一句:其实刚刚两位小姐在院子里坐着的时候自己就过来了,只是却不敢过来打扰,看到她们进房之后自己就一直在等,不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形,所以刚才在门外徘徊了一阵子也不敢去敲门! 乔清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知道男人说的不是实话,但是却也不去拆穿他! “这么晚过来,出了什么事?” 之所以回来是以为自己答应了露儿要陪着她过单纯的日子,可是自己却并没有遵守承诺! “听说宫里出事了!” 熊大力特意把自己的声音压制了一下! 说完之后便停顿了一下,然后低首看着眼前的女人:对他们来说这应该是个很好的机会吧! 只要宫里出事,几方势力必然会有所动……届时他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宫里?” 似乎很久没有听到宫里这两个字了,乔清多少还是有些吃惊:虽然不过才半年的时间,但是总觉得已经恍如隔世了……谁叫林乔已经死了呢,对她来说,宫里的事情应该就是她的前世了吧! “听说皇帝从假山上跌落,伤的很重!” 消息是从祁阳祁大人那里送出来的,想必不会假! 听祁大人的意思,似乎小皇帝撑不了几天了……小皇帝一倒,王家必然就坐不住了,不过赵家也不是没有人,自然不会任其发展——只要两方交上手,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皇帝?” 听到皇帝这两个字,乔清身子僵了一下:皇帝…… 自己似乎都要忘了这个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团子,登基的第一天便赐死了自己的生母,重新活过来之后这个孩子便从自己的脑海中被划掉了——弑母的儿子,即便这不是他的本意,自己都不愿意去认他! “永康王已经将皇帝带回了永康王府!” 王家那边似乎已经在等待时机了,只要皇帝殡天,永康王可是有嘴说不清了,以王家的做事风格,还不趁着这个机会治他的罪——私自带走皇帝让天子死在他永康王府,这可是弑君的罪名! 永康王就是本事再大,这个罪名怕是摆脱不了了吧!而且,之前自己去滇南的时候,已经想办法将赵家老王爷手中握着的那块兵符给弄到了手……这应该是老王爷在去滇南之前赵顼特意给他的,却想不到被他们给捡了个大便宜! “那他现在怎么样?” 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乔清的心急促的跳动起来,女人不自觉的双手抓紧,虽然脸上没有露出焦虑的神色来,但是语气却很急促! “这属下就不清楚了!” 熊大力摇了摇头:祁大人只说让他通知小姐不要轻举妄动,只需要做好准备就可以了,别的事情也没有过多的透露! 不过自己倒是觉得他就是想要小姐手中的那块兵符……那个老男人的野心,自己都看的出来! 小姐跟他合作,似乎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相反,总觉得有种被他给利用了的感觉! “永康王那边,属下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出来!” 之前也曾派了不少人去打探永康王府的消息,主要是为了了解这位手持楚宋兵权的王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他们的人压根就接近不了王府的人! 即便是能够找到时机搭讪,也问不出丝毫的“情报”来,似乎,永康王府的人即便只是个挑柴打杂的伙计都有着极高的警觉,多说两句话人家就反过来问你是干什么的了……所以试了几次之后自己就放弃了,总不能什么消息都没有打探出来,反倒是把自己的人给搭进去了吧! 之前只觉得这永康王是个身体羸弱的挂名王爷,身子都已经有半截埋进黄土里了,可是这半年来,自己发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他怕是整个楚宋最让人琢磨不透的人了! 尤其是他手中的兵权,虽然说有传闻称,永康王这几年已经将手中的兵权尽散,可是谁都知道这权力是太宗皇帝亲自交给他的,若是他振臂一呼的话,即便是没有兵符是不是也可以号令三军呢? “继续盯着!” 知道赵顼是什么样的人,乔清也没有深问:即便是问了,也问不出什么来! 不过灏儿是他们赵家的种,灏儿出事赵顼觉得不会坐视不管的——他能将灏儿带回他的永康王府,应该是为了保护那孩子吧! “是!” 熊大力应声之后,看了一眼女人,并没有感觉出什么不妥来! “小姐,还有一事,疆北的拓跋太子来京城了!” 那个疆北的太子殿下他还是认识的,倒是个多事之秋呢,该有的角似乎都已经到齐了……若是将军还在的话,应该已经热血沸腾了吧——一年了,将军应该很久没有过瘾了,这次,就让自己替他好好的尽兴一番! “我知道!” 对于熊大力带来的第二个消息,乔清并没有觉得惊讶,毕竟在此之前她就已经见过了拓跋纯,甚至还将那枚可以调动千军万马的兵符给了那个男人……杨孝悌曾经说过他是个一诺千金的人,那就让自己来看看她看人的眼光吧! 即便是交易,也要找个守信用的人才行!(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09章 透风 “祁大人夤夜过来,有事?” 看着一身黑衣,正在取下斗篷的祁阳,拓跋纯眼睛微微一抬:都已经睡下了,居然还要起来见这个跟做贼似的男人,的确是让人很不爽! 自己来京城也已经有三天的时间里,他有大把的时间过来,竟然选在这个时候……而且还是这副打扮——是生怕别人不怀疑他吗? 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或许就是传说中像猪一样的队友吧……到时候不要把自己坑了就好! “老朽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太子殿下汇报!” 祁阳还显得有些神秘,将斗笠放在一旁之后便朝着拓跋纯这边走了几步,不过对方却并没有要下床的意思,盘腿坐在榻上打了个哈欠之后眯着眼睛看向来者:今日自己东奔西走去了不少的地方,虽然有悲有喜,不过的确是累了,从被窝里被人给喊起来并不好受,若是这个男人的消息不值得自己牺牲这个觉的话,他也不会讨到什么好! “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 大晚上的,真的搞得自己像是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样! 或许他们楚宋人就是这样,喜欢偷偷摸摸,做什么事情都不能正大光明的进行! “大事!” 祁阳很神秘的上前来,小声的先开了个头,之后便看着拓跋纯,希望能都在男人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反应,不过除了一脸的倦意跟不耐烦之外,似乎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无奈,老者有些尴尬的一笑:的确,事发突然,倒是也怪自己冒昧! 不过自己也是入夜了才得到的消息,乔姑酿那边已经让人去通知了,拓跋纯的身份特殊,若是随便派人过来只怕是还要得罪了他,所以自己便等到这个时候,人少了才亲自过来! “哦?” 冷笑一声之后,拓跋纯嘴角一扯:这个老头子的话也不值得相信,他所谓的大事……未必就是什么大事! “说说看!” 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来之后,拓跋纯瞅了一眼旁边的萧肃:若是自己是他的话,有人大半夜的来找自己的主子,自己才不会傻不拉几的把主人给叫起来呢……随便打发了就成了,实在不行问出原因来等到天亮以后再汇报也不迟啊! “沏壶茶去!” “是!” 萧肃知道拓跋纯还困着呢,二话不说就应下来,之后转身就出了房间! 祁阳以为这是男人故意要把萧肃给支出去,等到男人一走便又往前走了两步:“殿下,咱们的机会来了!” 神秘的凑到拓跋纯的面前之后,老者显得有些兴奋:从得到消息开始他就兴奋的一时半刻都等不及了,这个机会自己等了很久,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出现了! 虽然自己心里认定这件事情一定跟王家脱不了关系,不过,不管是谁的手段,只要能够给自己铺路,他便不是敌人,至少,眼下还不是! 拓跋纯看着他这一脸按捺不住的表情,嘴角扯了个僵硬的笑容配合了一下他,之后脑袋一歪:“别卖关子,直说!”(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10章 身份 听到拓跋纯催促了之后,祁阳倒是更有成就感了,老者不急不缓的起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皇上摔伤了!” 老者眼中难掩兴奋,虽然能够明显的看出来拓跋纯的脸上没有多么惊讶,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 “摔伤?不是很正常嘛!” 摔伤算什么,自己小的时候不知道从马背上摔下来多少次呢,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殿下有所不知——皇上从假山上摔下来,伤了头部,听说当时就昏迷不醒了!” 听说太皇太后回去的时候眼睛都是红肿的,之后皇上便被永康王给接走了……自己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不过这消息是从王家传出来的——不会错! 这些日子,王宬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此时早就已经在谋划如何来开始他的计划了吧!他想要挑永康王的刺,一直没有机会,如今也算是有了个好借口! 明日的早朝想必就要热闹了! “伤的很重?” 听到这里拓跋纯才算是给出了一个比较正常的反应,男人眯着眼睛看向对方:若是小皇帝扛不住了的话,的确算是大事! 毕竟这个孩子虽然小,可是却是整个楚宋的主人……若是他挂了——想必那些个豺狼虎豹之辈都会把这天下群起而分之吧! 说自己没什么想法也是骗人的,不过自己却不想用这种阴招……即便是要获取别人的东西,自己也觉得还是光明正大的去取比较合适! 一场豪华气派的大战之后,什么都解决了! “陛下怎么说都还只是个孩子……可经不起这么重重的一摔!” 得到消息之后,自己特意进了趟宫,不过宫里的太医们口径却非常的统一,如此自己就更觉得奇怪了……好在昱儿也在宫里,多少知道一些,不过自己倒是亲眼看见王宬那个老狐狸从太后的安慈殿出来,嘴角还挂着一丝的笑意,丝毫不避讳! “你的意思是,小皇帝不行了?” 拓跋纯嘴角一扬,露出好看的酒窝看了老者一眼:前两天不见他来找自己,这宫里一出事,便坐不住了……意图似乎也太明显了些!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不过八九不离十了!” 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是却可以基本确定:他今日过来不过是想做个提前准备,免得被王宬抢的了先机……若是之前的话,自己并不担心他会针对自己,不过如今,他们在朝堂上的关系有些微妙,不得不防着点! 若是届时他控制了京城,自己如若没有强有力的外援的话,下场怕是不比赵家人好到哪里去! 不过做好准备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不会跟王宬一样这么没有耐心! 赵家的人绝对不会对王宬坐视不管的,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便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跟小爷说这种事情,有什么意图?” 一脸傲娇的瞥了祁阳一眼之后,赵顼光着脚站在了地上! 这个男人肯跟自己这个“外人”分享这个秘密,无疑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想必是,兵力吧! 说到底眼前的男人不过是个靠着一张巧舌混迹在朝中的文臣,不过只靠着一张嘴,他可调不来千军万马! “殿下这话……呵呵……” 祁阳陪着一脸的笑容,虽然被拓跋纯直接点破了有些尴尬可是这的确就是自己来的目的,若是对自己没有好处的话,自己为什么要提替他跑这趟腿呢,从上次见面自己就知道拓跋纯不是个只会点花架子的主,既然是互取所需,那就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不太好听是不是?” 拓跋纯接过去之后眼中的笑意渐浓。 这么说都已经算是好听的了。 门外提着茶壶进来的萧肃进门也没有打招呼,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茶之后少年便端了一杯给拓跋纯,之后看向祁阳:“祁大人请自便。” 虽然话里带了个请,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尊重的表情,不过祁阳倒是觉得无所谓,一脸笑意的将杯子端起来闻了一下茶香:“好茶。” 少年见状没有说话,果然是喜欢拍马屁的人,喝杯茶都不忘展示一下自己的看家本事,不过自己虽然是个大老粗,压根就不知道什么事是好茶,不过是从厨房的壁橱里随便抓了一把,沏好之后便端过来了,所以自己非得不觉得这是好话,甚至还有些反感。 不过人家这话也未必是说给自己听得,没准是特意夸殿下的。 一旁的拓跋纯光着脚丫在地上溜达了一圈之后,一边喝着茶一边看了祁阳一眼:“你继续说。” “是。” 为了缓解尴尬的祁阳文言将茶杯放下,这才转入了正题。 “祁某是想向殿下借兵。” 拓跋纯来京不可能只带着两个随从过来……没准他们的黑影军正在什么地方蛰伏待机呢,不管有多少人,自己都有法子把他们弄进京城来。 不过若是王宬那边先动了手的话,自己就没有什么胜算了。 “小爷的兵?” 拓跋纯眉头一挑:“都在疆北呢。”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听说殿下的先行者从不离身,” 先行者是拓跋纯的暗卫,人数不多,不过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能手,有他们这些隐藏的能手,什么都不是问题。 王宬之所以敢行动就是因为巡城司的那帮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不过京城附近的驻兵并不多,巡城司的一千五百人马已经足够了。 “你倒是把小爷的家底调查的很清楚啊。” 拓跋纯一声冷笑,竟然跑到自己这里来卖弄他的手段了…… 难道他认为,自己不知道他的底细? “不敢。” 并不觉得这是男人生气的表现,略带谦恭的颔首之后,祁阳一脸笑意的看着拓跋纯。 不管是自己的敌人还是伙伴,自己总要了解他的底细:更何况眼前之人还是敌友不定的疆北太子,若是他出尔反尔的话,自己总要留个后手。 “让小爷的人为你卖命……” 拓跋纯并没有把祁阳的话听进去,抬眼略带不屑的看向对方一眼之后,男人脸上的轮廓逐渐的清晰起来,刚刚一脸的倦意已经不翼而飞了。 “凭什么?” 表情跟语气同时变得严肃起来之后,拓跋纯往后面一靠轻轻抵住了身后的桌子角,似笑非笑的表情显得有些邪魅。 男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祁阳,等着他来回答自己的问题。 “太子殿下难道不想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拿下楚宋吗?” 对于两国的局势跟状态祁阳还是很清楚的,近几十年来,没有一年边关是安定的,疆北的野心世人都清楚,打了几十年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的疆北难道不需要抓住这个机会吗? 没有什么事情比皇室动荡更能够打击一个国家了,届时,朝堂不稳,人心涣散,此时不正是将他吞并的大好时机吗。 “小爷并没有这个想法。” 拓跋纯很遗憾的摇了摇头:对于楚宋,自己从来都没有要一举拿下他的意思,即便是要吞并他也不是靠这种手段——自己要从杨明仁的手里硬抢而不是靠投机取巧的方式窃取。 不过此时坐在这里的人若是皇叔的话,他应该会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有时候自己倒是也很鄙夷他这种做事不择手段的方式。 “殿下这话什么意思?” 祁阳并不死心,靠近拓跋纯之后试探性的问了男人一句:他这话就是拒绝了吗? “你以为小爷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男人一声冷笑:想套他的话,他道行还不够呢。 “太子殿下这话何意?” 祁阳眼神微微一闪,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嘴角扯了个牵强的笑容。 “祁大人,你以为我们殿下不知道你的底细吗?” 站在一旁的萧肃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了口。 看来人老了记性就不好了,不过才是月前的事情,他自己倒是不记得了。 “萧将军的话更让祁某不懂了。” 祁阳心中闪过一丝的不安,不过还是故作镇静:自己跟拓跋纯没有什么过节,他们之间即便是不能合作也绝对成不了敌人,况且要跟他合作的人是他拓跋纯,他总不能拆了自己的台,堵了自己的后路吧。 “祁大人应该是南国人吧。” 拓跋纯把茶壶提起来,提的高高的,茶水由高到低的落到茶杯里,哗啦啦的响着,虽然冲茶的声音很大,可是拓跋纯的话男人还是听得很清楚。 老者微微一笑,抬头看向眼前的少年:“太子殿下的话,老朽不是很明白!”” “这么说就没什么意思了!” 见祁死咬着不承认,拓跋纯看了一眼旁边的萧肃,事情是他去办的,自然也要由他来说明! 萧肃见状很明白拓跋纯让自己干什么,少年从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布包里面掏出一叠宣纸之后将他们递给了祁阳:来京城之前自己特意跑了一趟南国,虽然说是去给南国皇帝送贺礼,不过真正的目的却是去打探消息! 南国皇帝不是不明白他们的用意,不但没有拆穿,甚至还非常的配合……原本此事是想瞒着他的,可是全程几乎都是南国皇室在帮忙,这过程自己至今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去南国之前,他就去打探过,对于陈年旧事,这个梁仇善可是很忌讳的,听说他最宠爱的妹妹也是当年宫廷之变后失踪的,所以对此事从来都是闭口不谈的! 自己借着住在行宫的时候去跟老宫人打听消息,不过那些老宫人转头就把这件事情跟他们的主子汇报了,看到梁仇善过来找自己的时候,他还以为会被关进南国的大狱里头呢! “祁大人应该认识一个叫湘娥的南国宫人吧!” 原本跟着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不过到了南国之后小伙子倒是没有找到,却找到了小伙子的亲人…… 果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名叫湘娥的老妇人竟然是前南朝的太子妃,南国皇室覆灭之后她便被梁仇善圈养在了行宫里! “……” 祁阳闻言直接楞了一下! 随后便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说话的少年:他怎么知道湘娥? “你去过南国?” “不但去过,还去见了你的这位故人!” 不过妇人似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也难怪,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想必都没有什么念头了…… 祁阳闻言没有说话,当年走的仓促,并未顾及到湘娥……得知她还活着的时候自己也曾想把她接到身边来,可是隐忍了这么多年,这么做太过冒险了,所便放弃了! “从她那里,知道了不少事情!”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在楚宋号称以阿谀奉承上位的朝廷红人竟然就是当年在宫廷政变当中被人刺死的前南国太子……当年梁仇善联合楚宋将他皇室满门屠杀,一朝之间,改朝换代,即便是有人质疑,也无人敢站出来反驳! “这跟我们今天谈论的事情应该无关吧!” 现在谈论的是朝事,这个时候牵扯到一个女人身上不合适吧! “怎么会无关,祁大人难道不是想借着我们疆北的手为自己复仇吗?” 从一国皇储,沦为逃犯……甚至还要在敌人的巢穴里隐忍的过日子,这个被人诟病的亡国太子,怕是一夜之间便看透了人活一生的真谛了吧! 不过如今他为自己复仇的手段并不是很高明! 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所有的先机了吗? 亡国之人,难道还这么天真? “我是想复仇,不过却不是借着你们疆北的手……” 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之后,祁阳干脆就坦然了,男人换了个坐姿之后看向拓跋纯:“事成之后楚宋是你太子殿下的,祁某分毫不染指!” 说白了,如此庞大的一个国家,自己也消化不了! 权势名利在自己这里什么都不是,他要做的就是——复仇! 让他的仇人们,去经历当年自己尝过的一切! 自己不过是寻找一个比较有实力的帮手而已,这些年疆北虎视眈眈的看着楚宋这块肥肉,如今肉都已经送到他们嘴边了,难道他会不要? 别说是自己只想借着他们的力量来复仇,即便是真的要共享胜利的果实,这笔买卖都是划算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11章 帮忙 “祁大人这就有些不坦诚了吧!” 拓跋纯抬眼看了男人一眼:意图都这么明显了,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呢,虽然他嘴上说着只是想复仇,但是未必吧! “殿下不用质疑,老朽绝无虚言!” 自己虽然有野心,可是却不是针对楚宋的,他想复的是他的南国而已! “呵!” 拓跋纯闻言一声冷笑:“既然祁大人这么说了,小爷就信你!” 来到祁阳身边之后,拓跋纯回应了老者一句,不过看到祁阳脸上露出了笑意之后,拓跋纯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增加,男人薄唇微启:“不过,这趟浑水,小爷不淌!” 明言拒绝了之后,男人的视线还停留在祁阳身上! 祁阳闻言自然是疑惑的,老者似乎很不解为何拓跋纯会给自己这样一个答复! 难道他不是对楚宋志在必得吗,如今有这么好的机遇,他会不心动? “太子殿下,这话,祁某不是很明白!” 虽然他们两人的目的不同,可是途径却是一样的,如今可以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自己想不出他拒绝的理由来! 这些人,他接触过的人不少,什么样的人心没有见过,像拓跋纯这种野心庞大的统治者,怎么可能会对此事无动于衷……莫不是在故作姿态,来压低自己? 刚刚都已经跟他明言自己不会从中分享丝毫的好处,他还有什么顾虑? “小爷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小爷不参与!” 皇室争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可是之前……殿下不是还特意让老朽注意朝中的动向吗?” 或许是因为震惊,祁阳直接就站起来跟在拓跋纯的身后走了几步,男人的脸色他看的很清楚:似乎不像是在做样子给自己看! “注意朝廷的动向是为了更好的掌握楚宋的军情——而不是楚宋的皇室!” 对于他们这种狗咬狗的行为,自己不屑于参与! 而且……这次的事情,即便是自己插手了也绝对讨不到丝毫的好处——对自己没有利益的外人的事情,他从来不做! “而且,小爷提醒你,赵家的人不是傻子……没那么容易就被谁算计!” 虽然说他一直都是个没有什么用处的人,不过也算是自己在楚宋朝内的第一个“眼线”,有些有用的没用的消息都可以从他那里得到情报——自己可不想让他就这么去找死了! 或许是因为亡国之恨太过强烈,一旦得到了一个看似很好的机会他便按捺不住了,可是一个大国的兴亡哪是这么简单的,再说了,小皇帝究竟是什么情况他都不清楚,这个时候举旗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还以为哪个国家都像他们前南国一样吗,随随便便的一夜之间就被人给偷梁换柱了……说起来他这个太子实在做的可怜:自己老爹的天下已经半数交到了他的手中,却被别人一把给夺了去,这些年他窝窝囊囊的躲在敌人的怀里瑟瑟发抖的等待时机,这意念也是很强大了啊! 不过,眼下可并不是他等的机会! “殿下……” 站住脚在之后,看着前面之人的背影,祁阳心中百感交集:眼看着自己就能一雪亡国之耻了,可是自己却无一兵一卒! “不帮忙?” 面色沉重的问了一声之后,祁阳显得有些落魄,完全不见才进门时的意气风发了! “小爷不妨跟你交个实底!” 虽然并不是很欣赏眼前这个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男人,但是作为“自己人”自己还是要提醒他一下:赵顼这个人自己已经接触了两次了,看上去是个禁欲系无欲无求的,可是骨子里就适合在皇室里待着! 他的城府——怕是能够装得下整个天下吧! 自己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是他不声不响的把孝儿抢了……如今想来,若是他对孝儿没点心思的话,怎么会答应这件事——真是有种后知后觉般的后悔啊! 思绪扯远了之后,拓跋纯赶紧收了回来,男人看了一眼正等着自己开口的祁阳道:“小爷这次来,就带了这么几个人!” 言外之意,即便是想帮他,都有心无力! 不过退一步说,若是真的把暗卫带来了,自己也不允许自己的人跟他去做无谓的牺牲……当年南国覆灭可不就是赵家的人一手策划的嘛,他赵顼就是再傻也绝对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他们,安静的看戏就成了! 宫廷之变——不流血不牺牲,这才是大盛者! “如此便是祁某强人所难了!” 失望大于理解,祁阳略有些失落的长叹了一口气,明白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拓跋纯的心意,老者也就没有说话,只是这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满心欢喜的来,却无功而返,这种落差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那倒也是不是,祁大人若是实在不能死心,小爷也有法子!” 拓跋纯眼角含着笑意,走到榻前将放在自己枕头底下的那枚兵符取了过来,把它亮在祁阳眼前晃了晃之后,男人问:“祁大人可认识此物?” “这是……兵符?” 祁阳一脸诧异的看着拓跋纯,看到男人把兵符朝着自己这边递过来之后更是觉得疑惑,正犹豫着,便听到对方道:“你若是真想用兵,就用楚宋的兵吧!” 闻言,老者喜出望外,伸手就把兵符接了过来放在手里仔细的端量起来! 虽然心中好奇楚宋的兵符怎么会在拓跋纯的手上,甚至老者一度怀疑这个兵符的真假,可是在拓跋纯的面前他并未做声:即便是要验证,也要背着他去做! 若是此物是真的,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不过,小爷还是要提醒你慎重!” 一出手便是赔上身家性命的举动,好歹也是上百条人命啊,这个道理应该不需要自己说吧! “阳明白,多谢殿下成全!” 接过兵符之后祁阳的态度又变了,老者恭恭敬敬的给拓跋纯施了一礼之后起身站定:“夤夜打扰,冒犯了,阳告退!” 将兵符收好之后,祁阳便告辞了! 拓跋纯也没说话,瞥了萧肃一眼之后,男人便跟在祁阳身后将他送出了门! 不过也只是将他送到了门口,目送男人下了阁楼之后这才关上房门转身回来! “爷,你怎么把兵符给了他?” 刚刚自己就想问的,这不是下午才从乔清姑娘那里换来的吗,就这么便宜了祁阳? “没用的东西刚好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难不成还把这兵符留在自己手里不成?他是疆北太子不是楚宋的太子,拿着楚宋的兵符去调兵?那也要整个军营的人都是脸盲才成啊! “没用的东西,当初为什么要要?” 萧肃说这话的时候略微有些不满,少年瞪了拓跋纯一眼:难道不是跟乔清达成了某种协议才把这兵符弄到手的吗,怎么说送人就送人了……爷做事什么时候都痛快是不假,可是这也不是小事啊! 不说要他跟自己商量一下,总要三思而后行吧! “有人送,为什么不要?” 听到萧肃质疑了,拓跋纯没好脸色的给了对方一记白眼! 不过萧肃闻言却不满的撇了下嘴:还不是看人,要自己说殿下之所以会去见那个女人或许就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吧! 若是在杨家人的态度上爷也能想对待祁阳这种外人该有的态度,也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送?难道不是爷换来的吗?” 哪有平白无故送人东西的,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不要以为自己没有进去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的?” 走到床榻上坐好之后,拓跋纯看了看萧肃:竟然开始指质问起自己来了! “殿下就不要拿属下开玩笑了!” 萧肃还是一脸的严肃:自己只是不明白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个理由吧,至少还应该要有个对自己有利的目的啊,这是爷这里一样都没有占,自己觉得不理解! “你放心,小爷心中有数!” 打了个哈欠之后,拓跋纯盘腿坐到了床上:若是真如祁阳所说宫里出事了的话,想必自己还能观看一场大戏呢…… “那爷休息,属下告退!” 萧肃闻言,又见拓跋纯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微微一低头之后便准备退下! “先别走!” 听到萧肃要走,拓跋纯伸手就把男人给拦住了! 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子,对着萧肃道:“去把纸牌拿过来!” 美梦都被搅了,自己也不想睡了,兴致来了,不如就玩两把纸牌吧! “这个时辰玩纸牌?” 虽然朝着柜子那边走了过去,不过一边走萧肃一边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刚刚被叫起来的时候那眼神似乎是要杀人了,如今——精神了? “不行吗?” 拓跋纯反问了一句之后朝着萧肃招了招手:“快点!” 之后便往里面坐了坐,给萧肃留出了一个位置来! 萧肃取了牌之后走到榻前,脱完鞋之后盘腿坐到了拓跋纯的对面:爷吩咐的事情哪能不行呢……看来,今夜殿下这心情不错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12章 亲自送? 起床之后并没有看见赵顼的身影,杨孝悌穿好衣服之后,会朵正巧端着洗脸水进门! “小姐起来了?” 昨夜从姐姐那边回来的时候都看见小姐这边房间里的灯还是亮着的,想来是房内的人还没有睡,还以为小姐今日会赖床呢! “赵顼呢?” 一想到昨天晚上男人的轻言细语,杨孝悌便脸颊一红! “王爷去了后院!” 将洗脸盆放下之后,会朵上前来取下洗脸巾帮杨孝悌打湿了之后拧干递给了她,姑娘擦脸的时候她便站在一旁:自己没有进去看,不过听姐姐说,陛下还是昏睡着,不过脸上倒是有了些血色,不像昨日那般惨白惨白的了! “一大早就过去了?”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毛巾递给了会朵之后,杨孝悌来到梳妆台前:平时看不出来他对灏儿有多上心,不过这两日倒是看出来了,真是一家人! “灏儿怎么样了?” 既然开口了,杨孝悌便顺嘴就问了一句! “没进去看,听姐姐说还没醒呢,不过气色倒是好了一些!” 将脸盆放到一旁之后,会朵麻溜的过来,“姐姐没回来,要不奴婢给小姐梳头吧!” 说实话,会朵还惦记着要回杨家的事情呢,怎么说也应该好好的拾掇一下! “好!” 知道会以没有回来,所以杨孝悌也不挑剔,姑娘身子坐端正之后便由着会朵给自己梳洗,差不多一刻钟之后,小姑娘才松了一口气,之后对着镜子里的杨孝悌道:“小姐觉得这样可好?” 自己不像姐姐一样心灵手巧,折腾了半天也只能梳这种最简单的发髻:不过小姐天生丽质,就是不梳洗不打扮自己都觉得好看! “会朵手笨,只会这一个!” 退到一旁之后,会朵小声的解释了一句! 不过杨孝悌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转过身来挽过会朵:“挺好的!” 自己是知道她的水平的,所以压根就没有什么要求! “收拾一下,我带你回去!” 一边说着一边牵着会朵出了房间之后赫然看见赵顼正从院子里走过来,姑娘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不过却也表现的不是很明显! 等赵顼走近了之后张嘴就问:“灏儿如何了?” 虽然已经在会朵那里得到了消息了,但是赵顼给的答案应该更实际一些! “还好!” 男人一边上前来一边回答,不过快走到杨孝悌身边的时候突然问了句;:“要出去?” 进门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回去”这两个字……想来是去杨家! “我想回家一趟!” 杨孝悌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抬头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之后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在特意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现在总觉得离他稍微近一点自己都面红耳赤的! “我让十三送你回去!” 赵顼闻言并未多说什么,点头之后补充了一句! “不用!” 杨孝悌闻言摆了摆手:回自己的家,哪里还需要十三送啊,又不是不认识回家的路! “是要本王亲自送?” 听到杨孝悌拒绝了之后,赵顼嘴角一扬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似乎是在很认真的等她答复! 姑娘听到这话,柳眉一挑:嗯?(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13章 进宫赴宴 侧着身子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之后,杨孝悌赶紧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昨天就是因为他在,所以自己就算是在自己家里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还是让十六送吧!” 其实很想说谁都不用送,回家的路自己还是认识的,不过看到赵顼的样子,似乎是不送都不行! 正巧看见十三身后跟着十六,杨孝悌便叫了他一声! “好!” 赵顼也并没有多说,应下来之后看了一眼跟进来的十六,想必刚刚的话他都已经清楚了,果然少年点了点头,之后便很自觉的上前来跟在了杨孝悌跟会朵的身后! “会以呢?” 走了两步之后,杨孝悌显然是想起会以这茬了,转身看了男人一眼之后一脸试探的问道! “在照顾灏儿!” 焦恩似乎很欣赏这个丫头,已经不止一次的在自己面前夸她了,听他的意思,似乎是想让她跟过去整理药草……若是有天分的话,想必就要收做学徒了! “哦!” 杨孝悌闻言就没有多说,照顾灏儿自然是头等大事,跟会朵对视了一眼之后这才跟赵顼说,“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男人站在院子里点了点头之后便目视着三人离开了! 等到院子里只剩下赵顼跟十三之后,少年便转过身来对着一脸严肃的赵顼道:“王爷,您不是来叫王妃赴宴的吗?” 刚刚宫里传来话,要王爷进宫,还以为王爷是准备叫上王妃一起去赴宴的呢,怎么见到人之后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提都没提? 自己倒不是不让王妃回杨家,只是这大婚的日子里,难免这样那样的礼数多,若是真有什么的话,外面的闲言闲语马上就要出来了! “谁跟你说的?” 男人反问了一句之后没有动弹,站在原地沉默了一阵子之后这才迈步出了院子! 身边的十三见状也没有多说,走在赵顼的身后还把刚刚收到的请柬给拿出来看了一眼——金灿灿的大字印着,里面说的是邀请王爷跟王妃一起……若是只有王爷一个人去,宫里人难道不会为难? 昨日才从宫里出来的,今日又要进宫,似乎现在王爷进宫的频率都高了许多! 只是皇上还昏迷不醒,这宴会又是太后举办的——她这是想干什么? 从新房走到大门处男人都没有想清楚,所以临出门了,十三赶紧跟上去:“王爷,属下有件事情想不清楚!” “说!” 赵顼一边上马车一边回应了一声! 十三过来帮忙把车帘掀开之后,并没有驾车,而是顺势把脑袋凑了上来:“太后这个时候举办宴会,这是何意啊?” 突然就让人送了帖子过来,真是奇怪! 而且,之前王爷对于宫里的任何宴会都没有什么兴趣,可是今日竟然收下了请柬……这也着实让自己觉得奇怪! “这不是你该想的事情!” 伸手过去将马车帘子放下来之后,赵顼回了少年一句: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不过自己倒是觉得应该是准备兴师问罪来的! “是!” 少年应声之后便坐上马车,拉过缰绳之后便疾驰而去,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不过十三心里清楚——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要不然的话,王爷应该会把王妃带上才对! 到了宣武门前,守卫也并没有将十三拦下的意思,尤其是赵顼没有发话,所以十三便跟着一起进去了,说实在话少年还是有些兴奋的——以前宫里的侍卫也并没有拦着自己,但是王爷却不让自己进,这次倒也算是破例了! 不过赵顼却并未去请柬上标注的安慈殿,而是顺着路直走,朝着念安堂的方向过去了! “王爷是准备先去探望太皇太后吗?” 一边走着少年一边问了一句! “嗯!” 男人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昨天的情形对母后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从昨天到今日早晨她都没有派人来府上过问灏儿的情况,想必是心中忧虑,不敢让人来问,自己既然已经进宫了,自然要去宽慰一下她老人家! 得到了回应之后十三也并未多说,老老实实跟在了赵顼的身后,一直到男人进了念安堂之后,他才没有跟进去——太皇太后的住所不是自己一个下属能够随便进入的! “永康王来了!” 从小厨房出来的范氏看见赵顼之后赶紧上前来施了一礼,之后便欲言又止的看着赵顼! “这是什么?” 看着范氏首宗的药碗,赵顼的心便沉了下来! “回永康王,昨日老祖宗回来之后便不好……” 原本就忧心,可是老祖宗还坚持为皇上抄写了祈福的经书,虽然期间明语公主来劝慰了几句,可是老人家的心里还是没有放下,入夜之后便一直咳个不停……召了太医来看,说是急火攻心,忧思过度…… 虽然开了药方子,可是一晚上了,似乎也没有见好! 自己跟木棉也不敢多说,只要一提到皇帝的事情,老祖宗话都开不了口眼泪便扑簌扑簌的往下掉,现在自己跟木棉两个人都不敢在老祖宗面前开口说话了,生怕又惹得老祖宗伤心…… 眼下永康王进宫了就好了,平日里老祖宗最喜欢的就是他的这个四皇子,只要是四爷说的话,老祖宗都听的进去! “太医开了方子,吃了两顿了,就是没见好!” 范氏说着眼神便黯淡下来,赵顼闻言没说话,伸手从老妇人手里把药碗接过来,之后便进了内堂! “您可劝劝老祖宗啊!” 赵顼进门之后,范氏也跟着进来了,虽然没有跟的太紧,不过却叮嘱了一句!之后抢先一步进门来到李氏的榻前,对着榻上的妇人道:“老祖宗,永康王来了!” 原本双目紧闭的妇人闻言瞬时就睁开眼睛,朝着说话之人看了一眼之后,便欲起身,范氏见状赶忙上前将老妇人搀扶起来! “灏儿怎么样了?” 急忙起身之后,李氏也顾不上别的,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的孙子! “母后不用担心!” 赵顼也上前帮忙搀扶了一下妇人,之后端着药坐在了她的对面! “母后先把药喝了吧!” 之后也不等老人家说话便将盛好的药喂她喝了,李氏本是想拒绝的,可是迎上赵顼的眼睛之后还是无奈的妥协了——只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如今怕是什么药都医不好她这心病了! “灏儿醒了吗?” 将药喝完了之后,李氏又紧追了一句,说白了,老者心中是不安的,尤其是看到赵顼亲自进宫之后更觉得心里没底! “还没有!” 对于李氏的问题赵灏也只能实话实说,不过看到老者脸上的失落之后,赵顼心里还是一沉。 “那你进宫来干什么!” 一脸失望的又抹了下眼泪之后,老者有些无奈的看着赵顼:自己刚强了一辈子的人,此时实在是忍受不住了! 一个女人的一生究竟是要有多悲惨,才会连续看着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儿子,甚至是自己的孙子一一走在自己的前面……老天这是要惩罚她吗? “儿臣进宫有别的事情!” 并没有把来赴宴的事情说出来,不过母后身边的人不可能会一无所知! “怕母后担心灏儿的事情,所以过来看看!” “哦!” 老者有心无力的应了一声之后,叹了一口气,之后看了赵顼一眼:“母后没事,你去忙吧!” 显然老人家不想让赵顼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赵顼闻言,犹豫了一下,之后便起身来对着老者微微施了一礼,“那儿臣先告退了!” 李氏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之后便对着赵顼挥了挥手,就是没说话! 赵顼也并未多做停留,出了念安堂之后边带着十三去了安慈殿,不过在路过后花园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了拓跋纯! 虽然昨天才跟这个男人见面,不过他今日的装束倒是跟昨天大不一样——此时才是一副疆北跋扈太子的不羁模样……昨日,更像是壮志难酬的追梦人! 十三似乎也看到了对面迎面走来的男人,站在赵顼身后还特意对着萧肃打了个招呼,对面的人似乎也很热情的给了他回应! “永康王也来了?” 很熟络的上前来打了声招呼之后,拓跋纯便靠上前来,不过赵顼却并没有表现出跟他一样大的热情出来,男人之后微微的点头示意之后便继续走自己的路! 拓跋纯见状疾走了几步跟上前来,不过却时不时的朝着身后看上几眼:怎么没有看见孝儿的身影呢? “赵顼!” 见赵顼没有理自己,拓跋纯心中多少有些不高兴,不过赵顼这人他见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况且自己跟他也没有多熟,算起来应该还是情敌,他对自己有不友好也是自然的! 自己倒是也不指望他对自己态度好,整个楚宋——主要孝儿没有敌意就好! “永康王这么冷漠,是怕跟我一起入宫会遭人非议?” 眼瞅着到了安慈殿之后,拓跋纯反倒是凑上前来了,男人紧挨着赵顼进了大殿,不过出乎男人的意料,殿内并没有几个人,加上他跟赵顼两个也不超过十个人……其中,还有王宬跟祁阳!(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14章 搅局 安排的坐席都已经坐满了之后,王宜珺才姗姗来迟,女人环视了众人一眼之后视线落在了拓跋纯的身上! “太子殿下来京,怎么也不派人通知一声?” 不能说他是偷偷摸摸来京的,可是一进城便去了杨家的客栈住着,若是真的在他们京城出了什么意外,疆北那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虽然这个宴会准备的有些仓促,可是至少比没有表示要好,之所以把时间安排在今天,是因为自己不想拖延,灏儿的情况还不确定,若是,万一他撑不下去的话……总不能让自己在灏儿的丧期招待外宾! “小爷不说,太后不是也清楚小爷的行踪?” 拓跋纯倒是并不觉得这是在客套,毫不留情的怼了一句之后端起酒杯就是一杯美酒下肚:说的好像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经进京一样! 来京城的第一天自己就已经在赵顼永康王府门前露了脸——他们京城的人就是再眼盲应该也能发现他的存在吧! “哀家是受你父皇的委托,特意来关照一下殿下!” 对于拓跋纯这么不识好歹的回答,王宜珺似乎都无意去辩驳,女人脸色并不好看,坐下之后视线在赵顼的身上停留了一下,之后在男人察觉之前便迅速移开了! “小爷的面子这么大?” 自嘲般的一声轻笑之后,拓跋纯看了上面的女人一眼:“那太后是打算怎么关照小爷?” 叫进宫里来吃顿饭就叫关照了吗? 这个女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她眼前坐着的这数十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把如意算盘打着:眼下,楚宋国怕是已经被他们瓜发的一分不剩了吧! “殿下言重了!” 对于拓跋纯的说话态度,王宜珺显然是极度的不满,不过人是自己请来的,她自然就不能多说什么! 原本今日这宴会是父亲给赵顼准备的,自己很清楚父亲的用意…… 可是这个时候自己不想让父亲对赵顼出手,所以便在父亲离开之后派人去给拓跋纯送了请帖,只要他能来,父亲就绝对不会在一个外人面前将他们楚宋的底细揭出来! 不过此时坐在殿内的王宬的脸色就不好看了,从看见赵顼跟拓跋纯一起进门的时候,男人便有些气愤,可是那个时候王宜珺还没有出面,所以即便是有情绪也不能发泄,而此时,有这么多人在场,老者就不好说什么了! 一人独坐的祁阳笑眯眯的看着黑脸的王宬:看来是计划落空了呢! 昨夜回去之后自己一夜未眠,一直在想着今日王宬会有什么举动,可是却不想他们竟然会让拓跋纯牵扯进来,不过看样子,这对父女的意见并不统一…… 若是没有拓跋纯在场的话,这场所谓的款待宴无疑就会变成赵顼的“鸿门宴”,擅自将皇帝带回到他个人的府邸不说,还是在皇帝受了重伤的情况下这样做,只要有人质疑,他永康王便不好解释! 只是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一个拓跋纯给搅了,多少还是有些让人失望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15章 半途离席 瞧着这满座之人似乎都有些不自在,酒席吃到一半,拓跋纯便起身告辞了,虽然王宜珺极力挽留了几句,不过少年却并不领情,谁都看的出来他是把自己当成赵顼的挡箭牌了——他哪有这么闲,替别人做盾牌? 路上萧肃一脸的不解——菜都没有上齐,殿下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弄得人家太后脸上都无光的样子,自己站在一旁都觉得刚刚的气氛有些尴尬! “殿下来坐了这么一小会儿就走,倒不如不过来!” 身后的少年跟着来回跑不说还一点好处都没有自然是不高兴的——昨夜让爷硬逼着跟他打了一夜的纸牌,早上不过眯了一个时辰边说要进宫了……可是这半个时辰都还没有呢,他居然说走就走了! 早知道,自己就不跟过来了,好好的在迎客居休息一下补上一觉! “人家盛情邀请了,不过来成吗?” 一边往前走着男人一边回应了一句:换句话说,不过来,怎么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是半途离席似乎也有些不妥吧?” 都说人家是盛情邀请了,这么走了……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妥?” 拓跋纯回头瞪了少年一眼——这里是楚宋,规矩是给楚宋人定的,自己一个疆北的太子肯赏脸来就不错了,他们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这怕这个是后续,他们连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了,压根就没有人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属下是怕他们在背后诋毁殿下!”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跟上前来:虽然这些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的,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说殿下呢,说他们疆北太子嗜杀成性可不就是这些人在背后嚼舌根吗? “你没看他们那帮人眼睛都直了,还有时间管小爷的事?” 即便是给他们机会估计他们都没时间诋毁自己……况且,自己名声都已经这么狼藉了,也不怕他们再说什么了…… 楚宋人对自己的评价越是不堪,倒是越合自己的意! “属下——不明白!” 萧肃也很直接,上前来问了一句之后便跟在拓跋纯身后出了宫门——自己怎么没有看到殿下说的那种情况,眼睛都直了??指的是什么? “你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呢!” 男人斜着身子看了萧肃一眼,走过宫门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等出了宣武门之后便径直去了马房将自己的马牵了过来——一个人的天下最安稳,一家人的天下岌岌可危,不过楚宋的天下,貌似还是两家人的……该想个什么样的词来形容它呢? “那爷现在去哪?” 见拓跋纯走的方向并不是回朱雀街的路,萧肃骑马跟上来之后有些不安的问了一句:自己还准备回去休息呢,爷这是准备去哪? “散心!” 随处溜达一下! 虽然说宫里的这帮人眼下没有时间来搭理自己,不过却并不表示他们不会派人来盯着自己,在这些人的“监视”下,自己应该都是很安全的才对! 至于这里的事情,即便是他不在,之后也会有人一五一十的跟他复述一遍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16章 冲突 没有将拓跋纯给挽留住,王宜珺面子上虽然有些挂不住,可是却也不好发泄,毕竟赵顼就在她面前坐着,而且,女人也不好把自己的意图表现的这么明显——自己的父亲是个聪明人,她想做什么父亲应该跟清楚,所以,还是不要激怒他了1 不过灏儿的事情,自己倒是应该好好的找个机会问清楚! “既然客人已经走了,本王也回府了!” 拓跋纯走后没有多久,赵顼便站起身来——似乎是因为面前的这些人过于沉默了,所以男人便率先挑起了话头…… 似乎没有人带头,他们便不会说话一样! 不过风平浪静的表面背后应该是汹涌澎湃的暗流吧! “永康王且慢!” 见赵顼要走,王宬端着酒杯便起身来了,来到男人面前之后,王宬仰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些的男人……这应该算是自己第一次近距离的打量这个男人! 似乎,跟之前的几次想比,他的身体状况更好了一些,只不过这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却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听到自己的父亲开口,王宜珺虽然没有觉得惊讶,可是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安,原本想要开口的,却在王宬开口之后一下子就哑口无言了! 父亲的意图很明显——可是自己却并不想让他这么做! 灏儿的情况不明,若是此时当着众位大臣的面质问赵顼此事的话,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虽然在坐的几位重臣有不少都是父亲的门生,可是口耳相传,怕是不出一个时辰,这满京城的人都会知道灏儿遭遇不测,生死未卜了! 此事拓跋纯还在京城,消息自然也会传到他的耳中,若是疆北趁着这个时机来攻打楚宋的话,岂不是抢尽了先机! 那时候,父亲就该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了! 这无疑是把自己悉心养大的肥兔亲手送到了别人的口中! 刚才从自己一进来,宫里的气氛就压抑着,想必拓跋纯正是看透了此事,所以才会提前离席——男人指不定就是准备来看他们楚宋的笑话呢,父亲此举岂不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王大人有何事?” 赵顼虽然比较客气,不过王宬还是听出了几分的疏远之意,听惯了别人叫自己丞相大人,再听听赵顼毫无感情的王大人三个字,王宬的眼底一片阴鸷! 赵顼自然也很清楚的看到了男人眼底的寒意,男人嘴角一扯之后,俯视着眼前之人——看来,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他们赵家的奴才了,之前自己倒不觉得,如今看来,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哈的提醒一下他了! “今日的早朝陛下并未到场,臣找人询问之后才得知,是王爷将陛下带回了自己的府邸!” 老者一边云淡风清的描述着,一边察看着赵顼的脸色! 见男人的脸上只是淡淡的挂着笑容之后便继续道:“臣想问问,永康王这么做是何意啊?” 陛下是什么人啊,怎么能够谁想带来就带来,谁想带走就带走呢,即便是永康王,在陛下的面前那也是个臣子啊! “此事,哀家不是已经在早朝上说过了吗?” 王宜珺闻言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果然他是为了此事! 看来昨天自己跟他说的话,他是一点都听不进去……只是赵顼并不是傻子,父亲的意图这么明显,是生怕别人看不来吗? “太后说的不是很清楚,臣想再问问永康王!” 听到女儿开口为赵顼解释,王宬的脸一黑:还在执迷不悟吗,他们父女才是一家人……赵家,已经跟他们王家水火不容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件事情她拦不住的! “丞相想问什么?” 赵顼闻言微微一笑:不过才一天的时间他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吗?这就是一个在官场上跌打了几十年的老官宦的城府? 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老朽作为丞相,理应有知晓陛下行踪的权力吧!” 听到赵顼发问了之后,王宬先为自己的问题找了个比较靠谱的理由,之后老者走到其他几位宾客面前,似乎是想煽动这些人的情绪,与他们进行完眼神接触之后,便开口问道:“诸位大人觉得呢?” 经过王宬这么一带动,几个沉默的中年男子便附和了一声,只不过众人看到赵顼冷冷的目光打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便赶紧住了嘴! 早在进宫之前,丞相就已经跟他们通过气了,若是平时的话,丞相大人作为领头羊,他说去哪里,干什么,他们这帮被丞相大人亲手提拔的官员自然不能拆他的后台,认真落实便是了! 可是如今,他们质疑的对象是永康王——这对他们来说还是第一次! 永康王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啊! “丞相作为臣子都有能够知晓主子行踪的权力,那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主子更有权不告诉你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在朝中过的太过安逸,这个男人已经不知道这天下究竟是谁家的了! “……” 只一句话便将王宬呛的哑口无言,一个主子,便将男人打回了原形…… 说白了,他不过只是赵家养的一条看门犬,而且,他并不属于那种忠心耿耿的奴才! “永康王此言就严重了吧,臣只是听闻陛下龙体有恙,有些担心罢了!” 他将命不久矣的小皇帝私藏起来,可不就是别有居心! 不过这倒是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借口了! “这话?丞相是听谁说的?” 赵顼闻言不急不缓的问了一句,之后俯首看了老者一眼:即便是他不说,自己也清楚,不过他想让自己钻入他们早就已经设好的圈套里却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只是这笔账,自己并不打算记在王宬的头上,毕竟,他并不是站在王家身后出谋划策的那个男人! 王家的分工似乎很明确,冲锋陷阵的事情有王宬,左右逢源便是太后……至于那个背后运筹帷幄之人——是不是应该也快出现了呢? 听到赵顼语调没有一丝波动的问出这话来,王宬身上的汗毛禁不住一抖,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没有将拓跋纯给挽留住,王宜珺面子上虽然有些挂不住,可是却也不好发泄,毕竟赵顼就在她面前坐着,而且,女人也不好把自己的意图表现的这么明显——自己的父亲是个聪明人,她想做什么父亲应该跟清楚,所以,还是不要激怒他了1在场的几人见状也都没敢说话,视线在赵顼跟王宬的身上来回移动着:谁都不傻,都能听明白这两人话里的火药味浓厚,只是谁都没有胆子敢上前插嘴! 收到请帖的同时,他们也收到了来自丞相的口信,虽然口信很简短,可是一听说是要他们针对永康王这些人便退缩了…… 永康王的茬,他们挑不起! 当年这天下几乎都要落到此人手中了,太宗皇帝对他宠爱有加寄予厚望,而先帝自即位之后更是对自己这个四哥格外开恩…… 甚至就是到了现在,他们楚宋的兵权都还牢牢的握在他一个人手上,这样一个被权势包围的男人——谁敢去惹? 原本他们是想回绝的,可是丞相大人对他们有知遇之恩,实在拉不下脸来拒绝,再者,这请帖是太后派人送去的,他们就是胆子再大也绝对不敢违背太后的旨意,无奈这便都硬着头皮来了,一路上三两人一群还议论过若是在席间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该如何自处呢? 不过才来的时候看见了拓跋纯,倒是还松了口气:毕竟丞相大人不可能会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跟永康王互怼吧? 可是谁料到那疆北太子竟然宴席都没有吃完便离开了……这倒是让人有些为难了! 若是帮丞相大人说话,作为臣子忤逆主子,自然是讨不到好,可若是不帮衬丞相,他转头便翻脸不认人了,往后的仕途之路怕是就要布满荆棘了吧! 不过在这些人当中,祁阳似乎就显得很淡定,男人嘴角始终都带着笑意,时不时的还会给自己倒上一杯佳酿,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着前面的主角:吵吧,闹吧……只要这朝中闹翻了,他的机会也就来了! 觉得自己理直气壮的王宬闻言,与赵顼对视了一眼之后视线便慢慢的从自己女儿身上移了过去:或许珺儿并不知道,却是早在自己进宫之前就已经知道皇上摔伤的事情了,毕竟,这也是他们计划当中的一部分! 小孩子身子娇贵的很,这么一摔怕是也不行了吧……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天,永康王府那边自己已经派人去盯着了,听回来的人禀告说他们近不了前,即便是走近了也没有办法进院子,所以什么消息都没有打探出来! “殿下只许回应臣是还是不是便可!” 虽然赵顼的脸色不好看,不过老者缓了一阵子之后便上前迈了一步,一脸认真的走到赵顼跟前来,很认真的把自己的话说给男人听了! 甚至在说这话的时候,老者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的笑意:只要他承认陛下坠落受伤,那么奄奄一息的皇帝带回永康王府而不是让太医给陛下医治这项罪名便更逃脱不掉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17章 对峙 “陛下无恙!” 眼睛都没有抬一下,赵顼便回了男人一句,不过显然这话,王宬是不相信的,老者嘴角一扯,给了赵顼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难道他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能把自己给打发了吗? “既如此,王爷应该将陛下送回来才对!” 如今皇帝在赵顼的府上,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不得而知,只有让他送回来,自己才有机会! 一旁的十三见状,嘴角一撇: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思,自己还不信了,难道陛下的事情太后没有告知他,这个时候不是挑事是干嘛? “本王如何做不需要丞相大人发号施令!” 赵顼倒是也没有动怒,不过很明显男人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 王宬闻言愤懑的同时又有些尴尬:不过是询问了一下皇帝的状况就被人指责为发号施令,眼前的男人话虽然不多,可是却句句都不给自己留情面! “臣只是关心陛下龙体!” 老者身子站直了之后看向赵顼,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天,想必在进宫之前他应该也是做好了准备的…… 皇帝的事情,不管他是生是死,赵顼私自将他留在了府上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 不过……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之后,王宬的心里又有些忧虑:今日珺儿所做的事情无疑就是在为赵顼开脱,若是稍后她出面解围的话,自己可就要无功而返了! 这一年来,眼前之人虽然从不插手朝政,可是从月前他去疆北的时候,无疑就是已经告诉了满朝的文武——这楚宋的朝事他永康王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虽然表面上看他是为了杨家人去的,可是实际上,这是他们赵家的家事! 如今赵杨两家联姻——他们王家的境地可是越来越不利了! 说实话,自己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就在等这次的这个机会了,若是此时不趁机将赵顼给你扳倒的话,日后怕是也没有机会了! “丞相大人倒是一片忠心!” 这种口是心非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面不改色,自己倒真有些佩服眼前之人了! “这本就是作为臣子的本分!” 听到赵顼的语气缓和下来之后,王宬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看都男人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之后又有些打鼓: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自己从他的脸上竟看不出一丝的迹象? 这已经不是自己第一次觉得他是个让人看不透的男人了! 别说是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就是让自己在这里看上一个时辰怕是也会一无所获! 所以从骨子里自己很不愿意跟这个男人打交道! 他不张扬,所以即便是想挑他的刺都让人无从下手! “不过说到臣子的本分,丞相大人知不知道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赵顼踱步走到大殿中央,没有听到身后男人的回话,男人轻笑一声,然后转身环视了一眼在场的其他官员,最终目光跟王宬相对! 看到老者眼中的不友好,赵顼的眼神也丝毫没有波动,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眼之后嘴角一扯:沉默就能逃得过去? 话是你王宬先挑起来的,自然就不要怪别人不给你留情面! 见赵顼眼中充满了冷漠,似乎是在催促他回答这个问题一般,王宬双目一黯:话里有话,这是在提醒自己要明确他自己的身份吗? “太宗皇帝曾明示:作为臣子,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虽然不想在众人面前失了自己的身份,可是在赵顼眼神“逼迫”之下,王宬也不能一直沉默不语,提到太宗皇帝,王宬恭恭敬敬的对着北方抱拳施礼,以示自己对于已故太宗皇帝的敬意! 不过这些虚礼在赵顼的眼中并不算什么——对于正在蚕食楚宋天下的国之蛀虫,心都已经背离了,要表面文章有何用? “丞相大人记得就好!” 男人微微点头之后看着一脸不自在的王宬又补充道:“丞相大人做好自己的本职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自然有该管的人去管!” …… 老者闻言双唇抖动了几下之后没有说话,只是这心里恨不得都要抽刀朝着眼前之人挥过去了——若是不久的将来自己能够将小皇帝取而代之的话,定然会让眼前的男人不得好死的! 听着他们两人一人一句的说着,王宜珺虽然不便插嘴,可是心中却已经很焦虑了,女人曾一度起身准备过去,可是却被身边站着的陆海给伸手拦住了,显然,老者并不想让她参与到赵顼跟王宬的“口舌之争”里面! 两人显然都是有备而来的,尤其是丞相大人,早间入席的时候似乎是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可是之前太后邀请了拓跋纯入宴,如今没有了外人,他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顾忌了……这些年虽然楚宋之人都知道楚宋的兵权是握在这个病恹恹的皇子手中,可是实际上,从先帝继位之后,永康王手中的兵权便多多少少的都散了出去! 从他接手兵权到如今也已经过去了四年多…… 想必他手中的兵权也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而且,此人鲜少出门,即便是跟宫中的官员也从未有过来往,人脉并不多! 而王宬却恰好与他相反:这些年光是从他手下出来的官员不过百也应该有八十了……可以说,在朝堂上,只要他振臂一呼便有数十人附议,再加上他与太后大的这层父女关系,自然会让很多官员以他马首是瞻! 所以这二人,虽然一个是皇室成员,一个是外戚,但是他们之间的实力对比是很明显的,若是此时朝中出现动荡的话,对于王宬来说无疑是个好机会! 所以这些年从来不去主动招惹赵顼的他似乎已经抑制不住了,赵家的这几位皇子之中,永康王的威望还是很大的,皇帝若是有什么意外,这天下自然而然的应该落到他们赵家人手中! 不过若是靠着自己的权势来争夺的话,无疑——去掉了赵顼这个挡路的人,王家便可将这天下收归囊中!被陆海拦下来的王宜珺心中多少有些不满,可是看到老者不时的对自己做眼色之后,女人还是忍耐了一下! 父亲的心思她大致上已经懂了——可是此时灏儿究竟是什么情况,就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冒头,岂不是给别人递把柄吗? 赵顼是个聪明的人,自然很清楚父亲的心思,若是之后他早有防备的话,父亲一样是什么都得不到! 虽然自己并不赞成父亲这种大逆不道的做法,可是他听不进去自己的劝告,此时若是将他的目的表露在众人面前的话,可就再也没有回头之箭了!一旦失败,王家可就永无翻身的机会了,甚至还会像林子欲一样,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自己并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才会想着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就阻止它! 可是很明显,父亲并不是自己可以阻止的人! 他的执念太重!又或者说,他的权力之心太重——如今他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他却仍旧不满足,甚至不惜对灏儿出手! 微微闭上双目的王宜珺深深叹了口气——或许自己并没有什么资格去指责父亲,毕竟当年对付林乔的事情,自己也是什么手段都用过! 甚至就连灏儿,都是自己用手段从林乔身边“偷”来的! 那个女人很聪明,不会不知道灏儿是她的亲生骨肉,所以自己才更加留不得她:若是日后灏儿长大得知自己的生母是那个女人的话,她在这个宫里也就过不下去了! 等到女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正迎上王宬的目光,老者眉头紧紧的皱着,显然还在为赵顼刚刚的话耿耿于怀——他这是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扇自己的耳光,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他不过只是赵家养的一条走狗罢了,是他们赵家的奴才! 即便只是个简简单单的问题,自己都没有资格去问! 男人的眼神仿佛是在跟自己的女儿诉说:如今,你知道为父为何要这么做了吗? 只有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才不会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看到父亲此时略有些伤神的表情,王宜珺自然也就坐不住了,女人起身之后从座前走了下来,期间陆海还轻声叫了她一声,不过却被对方给无视了:若是就这么远远的坐着,自然就不会有什么纷争会牵扯到她的身上,可是让她看着父亲受屈,即便是他咎由自取,自己也有些于心不忍! 此事,关系到王家,她便不能坐视不理! “丞相也不过是关心陛下的安危罢了,永康王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赵顼从未对谁柔情过,可是对于王家,对于自己他却一直是冷漠的甚至怀有敌意的,这一点自己能够感受的出来! “陛下的安危自有本王负责,不需要旁人人插手!” 听到王宜珺在为王宬辩解,赵顼也没有好脸色,男人斜视了这对父女一眼之后淡淡的回应了一声:人既然是自己带走的,自然就是自己负责,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也不应该如此耐不住性子! 即便是想要找自己的麻烦,那也应该等到有确凿的证据之后再出手,至少会比较有说服力,不像现在,就连质问都显得底气不足! “……” 一开口便吃瘪的王宜珺略显委屈的抿了一下双唇——语气竟然比刚才还要重了三分! 看到王宜珺一步步的朝着自己走过来,赵顼心中其实还是有波动的:昨日告诫她不要将灏儿受伤的事情宣扬出去,可是转头她便将此事告知了王宬,甚至还特意为自己安排了一场“鸿门宴”,这算不是也是良苦用心了? 这个女人,只怕最擅长的事情便是口是心非吧! 说到父女连心,只怕没有谁比他们王氏父女做的更好的了! 感受到来自赵顼的冷漠之后,王宜珺并没有跟男人靠的太近,而是绕过他朝着自己的父亲身边走去,跟王宬站在一起之后,女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道:“陛下在永康王府哀家自然是放心的,这两日就有劳王爷了!” 女人强忍着说完之后看向自己的父亲——父亲每次都劝自己要耐住性子,可是这次却是他按捺不住了,权势,对他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他准备搭上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去争取? 这份执着,或许从他不顾一切将自己送进皇家做儿媳的那天就已经根深蒂固的存在了吧! 虽然女人的语气已经委婉到任何人听了都觉得是在言和,可是赵顼似乎并不领情,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薄唇微启:“陛下不过是到本王府上暂住几日,宫中便谣言四起,此事,太后如何看?” 似乎是在特意说给王宜珺听的,赵顼的语速并不快! 甚至,在男人说完之后还一脸深意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他们杨家的目的她怎会不知,在自己面前演戏,完全就没有必要! 女人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果然,男人是在怀疑她,质问她! 不过说到此事,王宜珺的心中是委屈的——灏儿的事情即便是自己不说父亲也知道这一点自己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原本是想跟他商议一下如何来应对众位臣僚的质疑,可是父亲却趁此机会实行了他自己的计划!此事自己虽然知情,可是却已经在尽力的阻止自己的父亲了,赵顼是多么聪明的人呢,难道此事他没有看出来吗? 女人心中一阵难过:为何,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好! 甚至就连自己为他做的一切,他都熟视无睹! 眼下,男人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了她的心脏,只是短短几个字便将她刺的千疮百孔了,或许别人不会明白他的意思,可是自己却很清楚——他的心里已经断定了,灏儿出事的消息之所以散布了出去就是自己授意的…… 想到此,王宜珺突然有些想笑:在他的心中自己是一个坏事做尽的女人,可是自己却还在尽量的扮演着一个好人,或许,在他的眼中,这是很可笑的一件事情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18章 败阵 赵顼的话音落下许久,王宜珺这才回过神来,女人一脸无奈的看向自己的父亲,见老者满脸的不悦,也就没有多说,往前走了两步之后来到赵顼面前! “此事,哀家自然会查清楚!” 虽然这话是说给赵顼听的,可是王宜珺却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如今这个局面全都是父亲一手造成的……他太过心急了! “那就交给太后了!” 赵顼点了点头之后便直接从女人身边走了过去,压根就没有停留的意思! “王爷!” 王宜珺见状,焦急之下想要伸手去拉住男人,不过跟在赵顼身后的十三很有眼力的往两人的中间插了一下,王宜珺的手有些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等到赵顼主仆两人从她面前走过去之后,女人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已经离去的赵顼的背影,皓齿轻咬住自己的唇角! 王宬见状,叹了一口气,女儿家的心思他是懂的——可是自己女儿做的事情,不但搅了自己的好事,赵顼那边又不领她的情谊,只能徒增烦恼罢了,她如此做又是何苦呢? 殿内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站在那里等着赵顼离开之后便纷纷看向了王宬,很显然,今日的宴会举办的并不成功,可是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谁都不敢走,也不敢多说什么! 良久,殿内的气氛有些沉闷了,王宬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太过难堪,毕竟是一国主母,在赵顼的面前已经威信全无,所以不能让她在群臣面前脸上无光! “太后!” 王宬开口叫了一声还在出神的王宜珺:既然赵顼已经走了,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再畏首畏尾的,如今这个大殿内,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在皇帝的事情上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父亲!” 虽然平时一直是很注意他们父女之间的称谓的,可是方才有些失神的王宜珺在听到父亲叫自己之后,脱口而出!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虽然老者心中还是有些埋怨王宜珺故意搅黄了自己的计划,若是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将赵顼扳倒的话,以后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赵家的天下应该不会放心交到赵邑的手中吧,届时,只要他们王家大权在握,再加上二弟的计谋,不愁得不到这天下! 只是,眼看着自己的心愿就要达成了,自己的心里总有些迫切了! 即便只是一两天,自己都没有耐心等下去! “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父亲了!” 女人多少也显得有些有心无力,自从得到自己想得到一切之后,自己就没有继续计谋的心思了,因为她已经很清楚的意识到:再多的计谋都得不到那个男人的心! “好!” 伸手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之后,王宬将视线移到了陆海身上:“送太后回去休息吧!” 虽然可以断定这次的事情应该跟这个阉人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王宬对他的成见还是没有减轻:女儿身边跟着这样一个人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是!” 陆海点头之后过来搀扶起王宜珺! 等到殿内只剩下几个男人之后,王宬一边叹着气一边回到了自己的坐席前:“众位同僚,咱们继续吧!” 率先举杯之后,王宬话里也透着几丝的无奈——这个时候除了坐在这里喝口闷酒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吧?总不能就这么让人四散了去吧! 只是灏儿那边的情况还是要打探清楚才行——如果真的有什么变动的话,抢的先机才是重要的! 经过今天这件事情,赵顼一定会有所准备,所以,他之前认为的先机也就不复存在了,这倒是让人有些为难! “丞相大人!” 王宬之前的门生端着酒杯上前俯身来到王宬面前:“今日之事……大人有何看法?” 借着几分酒意,男人在示意过后便坐到了王宬身边的坐席上,宫中有关权谋的争夺并不少见,可是三两步便败下阵来的例子却鲜少有! 宫里的情况他们不清楚,可是若是说到站队的话,毫无疑问他们要站在自己恩师这边,毕竟,就算是他们打算投靠永康王,人家也不一定会理会,朝政上的事情几乎全部都把持在了王家人的手中,在朝中,像他们这种出自于王家的门生还是几十甚至是上百人,至于永康王那边,虽然兵权在握,可是这些年他常年在王府静养,对于朝事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想必,就是国家交到他的手里,他都无暇管理吧! 话说,这天下虽然是姓赵,可是赵家的子孙似乎……一言难尽啊! “老朽能有什么看法!” 王宬说着又端起一杯酒:如今就等着二弟回京城了,京城里的情况,他一个人似乎已经应付不过来了! 这些年他从未回过京城,说是为了避嫌,自己虽然清楚他的忧虑,可是却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大不了隐姓埋名的隐藏自己的身份就好了,不至于这么多年都一个人住在边塞,想起来,自己也觉得有些对他不住! “……” 碰了一鼻子灰之后,男子默默的喝了一杯酒,饮酒的空档还特意看了身边的王宬一眼:眼下自己都要迷惑了,毫无疑问,丞相大人之所以会有此反应,就是因为刚才在与赵顼的对决中失势了……前端时间有关这位王爷的传言四起,说他虽然是深居简出,可是却是个让人难以猜度的人…… “吃好了,都各自散了吧!” 显然这个时候也没有吃酒的心思了,王宬将酒杯放下之后,说话的同时有些闷闷不乐,虽然从赵顼的嘴里问不出灏儿的情况,可是自己难道不能去他的府上亲自去看看吗? 得了空,自己一定要亲自到永康王府去一天究竟! 众人闻言都默默的饮了两口酒,没有回答,独自坐着的祁阳嘴角一扯:第一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看来,昨日拓跋纯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己也应该更有耐心也点才行!(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19章 等他 出了宫门,十三一边走着一边叹了口气:就连自己都已经看的出来今日这宫宴有问题,毫无疑问,人家是针对皇上的事情特意给他们摆了个鸿门宴! 虽然刚刚王宬没敢多说什么,可是只要他随便找个借口进府查看的话,一切不就都穿帮了吗? “王爷,您可别怪属下多嘴!” 开口之前,十三特意探了一下赵顼的口风,虽然很多事情王爷并没有瞒着自己,可是更多的事情他都没有让自己插手,就比如说皇上受伤这件事情,除了安排人照顾皇上之外,自己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已经习惯了王爷说什么自己做什么,但是,总觉得心里耐不住,就是想问! 赵顼闻言只是一边走着一边看了少年一眼,并没有应答,不过十三却也从男人的眼神里看出了应允! 跟在赵顼身侧的少年走了两步走到赵顼前面,然后侧着身子跟上来:“今日的事情怕是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了吧?” 此时陛下还昏迷不醒呢,若是王宬硬是要见,也总不能一直拦着吧! “你担心什么?” 男人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语气虽然平淡,可是十三却觉得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是严肃的:虽然王爷没有明说,可是他是不是在怪自己多嘴呢? 而且,换句话说,这种事情也不是自己该操心的! “属下……失言了!” 略有些小委屈的少年一边去牵马一边看了男人一眼,说话的时候头几乎也是低着的:可能自己问的不是时候吧! 赵顼没说话,安静的上了马车,之后便将车帘放了下来! 身后的十三也没再继续说话,等赵顼坐稳之后少年这才驾车驶离了皇宫! 不过走上大路之后少年便看到前面不远处晃动着两个身影,而且还是看上去很熟悉的身影,少年侧着身子对着马车内的人说了句:“王爷,前面好像拓跋太子!” 他跟萧肃不是很早就已经出宫了吗,怎么这个时辰了竟然才走到这里? 也不知道是他们的速度太慢还是他们压根就是才出了宫门! 坐在马车里的赵顼闻言将车帘掀开,朝着前面看了一眼:的确,看着像是拓跋纯的身影——出宫都快半个时辰的他居然离自己咫尺之遥…… “要不要跟上去打个招呼!” 少年一边驾车一边问了一句! 进宫的时候王爷跟拓跋太子在前面走着,自己已经跟萧肃说过话了,约好了今日黄昏在校练场会面的,此时他们在宫门前徘徊着,莫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不过没有赵顼的命令,少年也不敢贸然行动! 只是还不等赵顼开口,前面的两人便调转了马头,很直接的就朝着身后的这辆马车过来了,显然他们很清楚这里面坐的人是谁! “这么巧啊!” 一边往这边走着,拓跋纯一边开了口! 车内的赵顼嘴角一扯:巧?怕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他的吧! 宫里才见过面,此时他又专程等在此处……难道是刚才还有没有说完的话? 见赵顼没有回应,拓跋纯倒是也一点都不恼怒,男人走上前之后从枣红马上下来还特意走到赵顼的马车前:“小爷还以为永康王会更早的出来呢?” 毫无疑问,自己走后,王宬一定是按捺不住了,至于他说了什么,自己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自己还想若是以赵顼的能耐应该会很轻易的就应对了的吧,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过了这么久才出来! “看来本王让太子殿下失望了呢!” 一手掀开车帘,赵顼轻笑一声:拓跋纯是个聪明人,在他的面前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迎客居那边天机堂的人也时刻在注意着,想必宫里的事情他应该很清楚了……这个时候他倒是也不避嫌! “失望倒是谈不上!” 拓跋纯摇了摇头,脸上笑意渐浓之后酒窝也更深了:自己对这个男人本就没有多少期望值,谈不上失望,只是,自己现在担心的是孝儿跟着这个男人真的安全吗? 毫无疑问,这个男人已经被卷入到了宫廷斗争的漩涡里——孝儿作为他的王妃,怎么可能独善其身,自己真正担心的人是孝儿……至于这个男人,自己倒是巴不得一剑刺死他呢! “本王原本就没对你抱什么希望!” 见赵顼态度并不是十分的诚恳,拓跋纯补充了一句:他心里应该很清楚,若不是看在孝儿的面子上,他的事情自己才懒得搭理呢……什么宫变政变的,他们楚宋越是闹得鸡飞狗跳,对他们疆北来说则是越有利的! 这么一大的一块肥肉,落到他的嘴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说的难听一点,即便是赵顼扭转了局势,掌握了政权——就他这个身体,他能活的过自己吗? 等他死后,楚宋还不是一盘散沙,最终还是要落到他们疆北手中! 现在让他们窝里斗好了,等过个几年,这个男人一死……什么都到手了! 赵顼闻言也没有说话,不过男人的嘴角却微微的扬起,笑意渐露! “那太子殿下是来干什么的?” 驾车的十三有些听不下去了,开口说了三句话便有两句话就是挤兑人的,这个疆北太子是不是太闲了些,出宫这么长时间不回他的住处,难道就是为了守着王爷出来阴阳怪气的这么挖苦人吗? “小爷跟你们王爷有几句话要说!” 虽然十三的语气不好,不过拓跋纯也并不生气,男人驾马来到赵顼的马车一侧,俯下身来看了少年一眼! “听说你跟萧肃约好了切磋,小爷准了,现在就去!” 虽然自己跟赵顼的关系有些一言难尽,不过萧肃跟这个叫十三的少年交情似乎颇深了——自己对于萧肃的交友方式……还真是有些……很难理解呢! 十三闻言没说话,只是把视线投向了赵顼,见男人点了点头之后便起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不过临下车的时候似乎还有些不当心车上的人,视线始终都没有离开! “小爷的马借给你!” 说罢也不等少年回应就跳下马来,将缰绳往十三的手里一塞,之后便跳上马车,一鞭子下去就带着车内的赵顼远离了两人! 十三下意识的打算追上去,却被萧肃给拦下来了,男人看着离去的马车道;“放心吧,我们殿下没有恶意!”(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20章 人情 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停在了一片苍郁的山头上,拓跋纯从车上跳下来,一把将车帘掀开,似笑非笑的对着车内的男人说道:“坐小爷的车,你说你有多荣幸!” 赵顼抬眼看了男人一眼没说话,往前挪了一步之后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下车之后赵顼并未跟驾车的男人说话,而是一个人径直走向了山顶,后面的拓跋纯见状跟上来,愤愤的瞪了男人一眼:完全当自己不存在一样! “小爷选的地方怎么样?是不是要比宫里敞亮多了!” 虽然对方不说话,但是拓跋纯却不想也当个闷葫芦,一边跟在赵顼身侧一边问了一句:虽然山不高,不过却也比平地上看的风景要美,自然更比那宫里强上数倍! “看来太子殿下来京这几日并未闲着!” 赵顼站在山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风景,之后微微侧身看向拓跋纯——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应该不是简单看风景的吧! 原本还等着男人说两句好话的拓跋纯闻言眼底一寒:要不是不想让孝儿才成亲就没了丈夫,自己早就一刀劈下去了,谁还有闲工夫在这里听他阴阳怪气的说话! “你们楚宋的好戏一台接一台,小爷就是想闲也闲不住啊!” 回了赵顼一句之后,拓跋纯便在男人身边站住,山下不远处便是北城门,城门前络绎不绝的行人,有进的,也有出的……拓跋纯看着下面小如蝼蚁的众人嘴角一扬:这进进出出的人里面究竟是王家的人多呢还是赵家的人多? “你说这每天城门前进进出出的都是些什么人?” 问这话的时候,拓跋纯还一脸的诚恳,似乎是在很认真的询问这个问题! 赵顼闻言不需要问也已经知道拓跋纯想表达什么意思,转身看了对方一眼之后道:“你带本王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天机堂传来消息称,从几日前的夜里开始便有小股的外来人口分别从东南北三门入京……进城之后便四下里散开了,并未集中在一处,若是相查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却要花费不少的人力跟精力! 一大早便有些消息传来称,昨夜进城的人数比起之前来有了提升,所以早上进宫之前自己已经交代他们继续观察,此时,天机堂应该也该有个说法了! 城外有异动,自然是跟宫里少不了关系的,不过,自己应该庆幸他们并没有轻举妄动! 只是…… 男人看了一眼拓跋纯! 这个消息自己也不过才得知,他这么毫无征兆的把自己带过来无非就是想给自己提个醒……虽然没有必要,但是,这个只带了几个随从进京的男人,消息的确是很灵通的! 自己几乎已经可以认定——这偌大的京城里,疆北的眼线应该不在少数吧! “永康王是觉得不过瘾?” 拓跋纯伸手指了指那些移动的人流——一些个心怀叵测的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了京城,这个男人的反应也是够淡定的!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赵顼没有接话,虽然实现并没有转移,可是眼中却已经没有了焦距:自己并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文字游戏上! “……” 听到男人说出这几个字之后,拓跋纯脸一黑:听他这话,似乎自己是在跟他耍心思一样! “你还真是个无趣的人!” 瞪了男人一眼之后,拓跋纯突然想起了杨孝悌:他的孝儿跟着这样一个毫无情趣的男人一起生活,岂不是受尽了委屈? 对于拓跋纯的评价,赵顼并未搭腔,男人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山下不远处的城门口:守城的侍卫应该也是王宬的人……他敢明目张胆的行动,也要有些资本才行! “这两日小爷见了不少人,想必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在印证! 虽然自己不喜欢在别人的监视下生活,不过不管是在疆北还是在楚宋,日子也并非都是自由自在的……疆北有父皇跟你皇叔的人跟着,在楚宋——跟着自己的人也就更多了! 对于拓跋纯的问题,赵顼也并没有要也隐瞒的意思,男人看了他一眼之后微微点了点头:走到哪里都不安分的男人,应该有些自知之明的! 内忧已经不少了,若是此时再加上外患,岂不是更让人头疼! 拓跋纯虽然不是个会趁人之危的人,可是楚宋却有很多吃里扒外的奴才想着拉拢他……自己就是想不注意他都不行! 虽然自己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赵顼毫不避讳毫不迟疑的点头的时候,拓跋纯的心里还是阴暗了一下:果然,他是有派人监视着自己! 真是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伪君子! 在心里将男人鄙夷了几句之后,拓跋纯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不过好在他并没有派人干涉自己的生活,要不然的话,早就拔刀了! “要不你跟小爷交个实底,你们赵家是不是气数将尽了?” 老的也死了,小的也快不行了,赵顼这身体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过段时间怕是都不需要一兵一卒这楚宋就要散了! “本王不明白你的意思!”、 一脸嫌弃的瞥了男人一眼,赵顼还算客气的回了一句! 听到赵顼这么刻板的回答之后,拓跋纯翻了一记白眼: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还在这里装糊涂! 不过既然碰了一鼻子灰,男人也就没有继续:其实特意等着他把他叫到这里来也并不是为了问这问题……说话之前,应该客套一下,假装他们是交情还不错的“朋友”啊! 伸手在怀里掏了一阵子之后,拓跋纯的手里便多了一个用牛皮折成的袋子,男人将袋子同里面的东西一起递给了赵顼:“小爷是看在孝儿的面子上才这么做的!” 虽然他不觉得赵顼在这种情况下会毫无准备,可是谁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那么有实力呢! 毕竟这两天都没有见到他有什么应对的措施啊! 这个杨家,自己愚忠也就罢了,竟然还把孝儿推进了火坑里……早知道有今日,当初在疆北的时候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孝儿留下得了! 不过赵顼却并未伸手去接,男人盯着拓跋纯手里的牛皮袋子看了一会,嘴角微微一扬:看来,可以确定疆北没有插手了! 若只是内忧的话,他还是可以应付的! 拓跋纯见状脸色顿时就变了:小爷主动帮忙你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直接伸手将东西往赵顼的怀里一塞之后,拓跋纯便往旁边挪了一步,与男人隔开了一丈远的距离之后少年这才挑着眉头看着赵顼:小爷的心意,你愿意或是不愿意都要给小爷收着! 而且,这份心意还真不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 一方面自己倒是也盼着他能早点死……那样的话,孝儿便又是自由之身了,虽然楚宋人对于寡妇颇有偏见,可是自己不在乎就行! 可是另外一方面,孝儿也不过才成亲数日,若是这个男人真的一命污呼了,那孝儿得多可怜呐……思来想去,还是让他多活几天吧! “小爷可不想让孝儿这么年轻便守寡!” 见赵顼还是没有把东西打开看的意思,拓跋纯似乎有些急躁了,愤愤的瞪了男人一眼之后转移了视线:自己怕忍不住要打人! 对面的赵顼见状没有说话,觉得若是自己不领情的话,眼前这头雄狮怕是就要爆发了,男人便伸手将牛皮袋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里面是几张暗色的纸张,纸质虽然有些粗糙,可是上面的字迹却很清晰,而且,很明显这是不久之前才刚刚被人写上去的! 一沓共有数十张纸,每一张上面都标明了街道,房舍布局,以及目标人物的所在地,旁边甚至还有绘图…… 赵顼看着这么细致的绘图,瞥了对方一眼:画的这么清楚,这是生怕自己看不明白吗? 这哪里是个只带了几个随从进宫来的异国太子呢,倒是让人觉得这整个京城已经完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这些来路不明的人不过才在京城安置下,拓跋纯便能将他们的行踪一一追寻到:若不是真的下了大工夫,便是他的背后有着强大的势力支撑! 自己倒是觉得,这两点都有可能! “殿下这份礼未免有些大!” 不但将混迹于京城的人暴露了出来,就连他自己的底下都暴露了,这一点他自己不应该不清楚吧! “都说了是看在孝儿的面子上!” 虽然在赵顼这里并未听到一个谢字,不过拓跋纯倒是也并不在意,这副态度总好过刚才,而且,男人也很清楚他指的是什么! “而且,楚宋迟早都会是我疆北的领域,小爷还是觉得从你们赵家人手里争夺过来会比较有意思!” 他们楚宋与疆北之间的战争少说也应该有了几十年吧……若是自己几十年都没有得到的东西被别人轻而易举的夺走了,他们疆北的脸面往哪里搁? 所以自己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孝儿,也是为了他们疆北的颜面! 虽然从王家人的手里夺走楚宋要比从赵家人的手里获得的简单一些,可是自己并不喜欢跟自以为聪明的人打交道,虽然赵顼也并不是个什么讨喜的角色,但是比起王家人来,还算顺眼! “那本王还要多谢太子殿下抬举了!” 听到男人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之后,赵顼竟然有些无言以对:这个借口……很充足! “等你把眼前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了再来说这话也不迟!” 男人唇角一挑,嘴角咧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若是小皇帝一死,眼前之人应该就是楚宋未来的国君了吧,自己倒是很期待跟他来一场正面交锋! 赵顼闻言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笑意却逐渐的明显起来:虽然对于拓跋纯真正的用意还有些存疑,不过,至少从眼前的情形来看,他的确是没有恶意的! 已经到了仲夏之日,午后的阳光晒的人身上暖洋洋的,两个男人就这么站在山顶上迎着阳光各自想着心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而在永康王府的校练场里,萧肃与十三两人在太阳底下挥洒着汗水,十八样兵器两人机乎都已经尝试过了……虽然不分伯仲,可是他们之间的较量却愈加激烈了! 最后一场比试在两人手中的红缨枪纷纷断落声中戛然而止,两人将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枪杆仍在地上之后便转身来到场外的草地上,直接席地而坐! 一旁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凉茶……原本还是才烧开的水冲泡出来的新茶,不过不知道比试了多久,茶水早就已经凉透了! 两人一人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之后,萧肃眉头一皱:“你们永康王府没有酒吗?” 喝茶? 不是他疆北人的作风! 十三闻言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对眼前的男人道了句:“稍等!”、、 之后少年便起身来,绕过萧肃去了对面的兵器房……之前在这里训练的时候有几个兄弟带了酒过来,不敢摆在明面上,所以便藏在了兵器下面——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在房间里找了好长一阵子,十三才拖着半坛子酒出来了,萧肃见状早在男人过来之前就把自己杯子里的茶水泼了出去,等十三一过来,男人的杯子便直接伸了过去! 十三见状也没有多说话,将酒坛上面的盖子打开来之后便给萧肃倒了了满满的一杯! “你们太子找我们王爷究竟是什么事?” 似乎对于拓跋纯的目的,少年还是很好奇:问了一路,不够萧肃的口风却紧的很,一句话都没有问出来! “等你们王爷回来了,你自己问他不就成了!” 说到此事,萧肃还是没有开口:原本爷说要出去散散心,不过在城北那边看到了留在墙角的暗号,想来是暗卫那边有什么事情要禀报了……不过殿下并未让自己跟着去,所以具体是什么事情他也不清楚! 只是爷回来之后便又在宫门口溜达了——等永康王出来之后自己才知道是等他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21章 围府 至于殿下要跟永康王说什么事情,自己就不清楚了,可能是跟楚宋现在的局势有关吧! 自己现在都搞不懂他们小爷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你简单点说了不就成了!” 十三一脸的不悦,不过看到萧肃的杯子空了之后还是很自觉的又给男人倒了一杯酒:王爷不喜欢自己东问西问的,而且,总是问他问题,搞得自己的智商很低一样! “其实我也不知道!” 殿下压根就没有跟自己说他要干嘛,自己问了,但是他没说! 虽然没有下酒菜,不过萧肃显然喝的很带劲,男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之后很认真的看着十三:总之,不会是让他们王爷吃亏的事情! 十三闻言,抬头看了男人一眼,见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认真,似乎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又想到两人这交情,便也没说话——要么是不能说的事情,要么就是他真的不知道! “十三爷!” 院子外,响起了一声急促的叫喊声! 十三闻言转头朝着门外看了一眼,没有看见人,想是还没有进来,少年跟萧肃示意了一下之后便起身往院门口走着! 刚打算迈出去便差点跟从外面跑进来的少年撞了个满怀! “十三爷!” 看见十三之后,刚进门的少年便一把将十三给抓住了! “什么事?” 看他一脸慌张的样子,似乎是出了什么事,十三将人扶稳了之后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府门外来了一些官兵,将咱们王府团团围住了!” 虽然没有惊慌失措,但是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带兵围了他们永康王府,刚才已经问过他们的来处,人家说宫里来的,而且,身上穿的是禁军的衣服,似乎也不像是在说谎! 只是他们这里可是永康王府啊,即便是宫里的人也不敢直接上来就围府! “什么人?” 十三闻言眉头一皱,一边问着一边打算抬脚出去看看! 不过一只脚跨出门之后少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过来看了一眼还独自一人坐在不远处的萧肃,见对方也正看着他呢,便开口道:“我去去就回!” 萧肃本欲起身,可是一转眼十三已经带着刚刚进来的少年离开了,男人独自站在原地看着桌子上的酒坛子,还没有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之后又默默的坐了下来:那就等他回来吧! 一路上十三步子迈的很大,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还能听到外面似乎有些嘈杂的声响,似乎是有人在极力的争执着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 少年一只脚迈出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大队的兵马——似乎是有备而来的! “禁军!” 领头的人见又有人出来了,坐在马背上往前走了一步,之后将视线放在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身上——还以为他是去叫能够做主的人来了,没想到还是个毛头小子! “如此兴师动众,有何贵干?” 确定了回答自己问题的人就是他们的领头人之后,十三便出了王府的大门,眼前的人他之前并未见过,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禁军又何止千千万,只是,自己不认识他还有情可原,可是眼前之人应该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我等奉命执行公务!” 男人一脸蔑视的看了少年一眼,之后便从马背上翻身下来,走了几步之后上了台阶来到了少年面前! “公务?” 十三反问了一句之后,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带着大队人马二话不说先把整个永康王府给围住了,这是执行的什么公务? 别说是这来路不明的一队人马,即便真的是宫里的禁卫军怕是也没有这个胆子敢直接围府。自己倒是好奇这究竟是谁下的命令! “本将军自然是知道的!” 面对十三的质问,男人没有丝毫的动容,嘴角一扯,不屑的回了一句:找的就是他们永康王府! “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见对方并没有走错门,十三心里就更加疑惑了——冲着他们永康王府来的? 总不会是宫里派的人吧,王爷才从宫里回来,在安慈殿太后都还帮着王爷说话,虽然太后并不是同盟军,但是也不至于人前帮衬,人后就派人来把他们永康王府围个水泄不通吧! “是本府!” 听到回答声之后,十三这才发现门外不远处还停着一顶轿子! 显然刚才的那个声音就是从轿子里传出来的! 隔着眼前之人往后面的轿子里看了一眼,并未见里面的人出来,不过这说话的声音十三却觉得耳熟的很,少年等了一阵子之后这才看见轿子旁边的轿夫伸手将轿帘给掀开了一条缝! 等里面的人迈出一只脚之后,十三便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少年往前走了几步,下了台阶,然后来到轿子前,正巧王宬也已经下了轿子! “王丞相这是何意?” 走到老者身边之后,十三环视了一周,伸手指了指个个手持利剑的禁军:王宬虽然是当朝的相爷,可是他应该没有调兵的权力才对啊,这些人——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宫里吗? 宫里的确是有禁军,不过自己记得宫中的禁军头领并非是眼前之人啊,虽然自己不常进宫,但是记两个人总是不会记错的! 不过眼下倒是也不是纠结他是从哪里调来的禁军,如今最要紧的是搞清楚他调军来他们永康王府做什么。 而且眼下王爷还不在府上,若是真的有冲突,自己怕应付不来! “本府得到密报,永康王意图谋害陛下……” 或许他们觉的在宫里问不出结果来,自己就会放弃了,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轻易的放弃呢,没有问题,自己制造问题也要让他过不安生! 不过这件事情自己并未跟珺儿商议,若是被她知道的话,想必又要千方百计的阻拦了! “不知道相爷是从谁那里得到的消息?” 少年忍着没有发火,眼前这个糟老头子,在宫里没有讨到好处,竟然敢血口喷人? 所谓的密报,怕是他自己的臆测吧! “这……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 王宬冷笑一声,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十三见状自然也知道所谓的密报不过只是他带兵围府的一个借口罢了,可是碍于他们直接的身份差距,少年也无法反驳,嘴角扯动了两下之后,双唇一抿,没有说话! “本府要去看望陛下,带路吧!” 往前走了一步跟十三并行了之后,王宬在少年的身侧吩咐了一句! 十三闻言眉头紧皱,之后后退了一步拦在了王宬的面前:“相爷请留步!” 陛下现在还在昏迷当中,王爷吩咐过不许任何人靠近,更何况这种居心叵测的人呢! “怎么,你要阻拦本府?” 王宬语气微变,眉头一挑,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属下不敢!” 虽然心中很瞧不上眼前的男人,不过十三说话之前还是慢慢的给男人施了一礼,一来是因为礼数,而来,似乎也可以拖延一点时间! “那你这是干什么?” 王宬袖袍一甩,瞪了十三一眼! “我们王爷交代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见陛下!” 只要是王爷吩咐的事情,他就必须要照做,不管对方是谁,王爷说不能踏过这扇门,那他就绝对不能进门! “哼!” 王宬直视着眼前的少年:“你刚刚难道没有听到本府的话?” 停顿了一下,见少年不为所动之后,王宬愤愤道:“永康王意图谋害陛下,本府是来救驾的!你还不让开!” 十三闻言一脸鄙夷的看了老者一眼:这话,也要有人信才行!怕是想要谋害陛下的人是他才对! “属下是永康王的亲信,只听王爷的命令!” 十三非但没有动,反倒是毫不留情的回了一句。 “大胆奴才!” 一脸气氛的呵斥了十三一句之后,王宬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把他押下去!” 显然对于自己的去路被十三给阻拦了,王宬很不满意,老者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吩咐了一句,不过老者的步子还不等落下,便又被十三给挡住了! 这次少年直接把手臂张开,整个人都横到了王宬的面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自己也不会束手就擒的! 王宬的话音一落,旁边便上来了四个禁军,两人一组便把十三夹到了中间,刚要伸手去抓人,少年便很麻利的闪开了。 几人扑了个空之后显得有些没面子,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准备直接动手了…… “慢着!” 制止了四个准备袭击自己的少年之后,十三也认真的看着这几个跟他年龄相仿的禁军:“你们可知道你们这些禁军是听谁的调遣?” 说起楚宋的兵权,想必没有人不知道它是握在永康王手中的! 即便是宫中的这些禁军——想必,这就是让他们睡不安稳觉的源头吧! 几人闻言动作稍微的迟疑了一下,不过还不等他们说话,王宬的一声冷笑声便传来了:“永康王手握兵权是不假,可是如今他要谋害陛下,是大逆不道的罪名,即便是他手握兵权又能如何,如今已是人人得而诛之!” 王宬说完冷笑一声,眼底一片猩红——谋害皇帝的罪名若是被坐实了,他赵顼即便是军权在握也已经没用了……这天下之人怎么可能回去效忠拥护一个弑君的罪人呢! 自己必须先下手为强! “丞相一口一个我们王爷谋害皇上,你可有证据?” 王宬的话,听的十三头皮都发麻了,少年忍着没有发火,可是心里却已经拔剑千万遍了,果然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 “证据?” 扬声一阵长笑:“本府这次来就是来寻找证据的!” 皇帝在永康王府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自己现在关心的是小皇帝是不是已经死了,若是他死在了永康王府,那么赵顼就是有千百个理由怕是也说不清了! 当然,若是灏儿还活着的话,自己也会有另外一番说辞,不过……陛下是生是死,总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 “属下劝相爷不要听信谣传!” 什么找证据的,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他越是这么说,自己就越是不能让他进去! 一想到此时赵顼不知道还在什么地方,十三的心里又有些打鼓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王宬带兵围上门来呢! 该不是跟拓跋纯商量好了吧? 这么一想,少年的心里便是一沉:若真是如此的话,他们岂不是勾结外贼了? “本府自有断言!” 王宬拿眼睛瞟了一眼十三:不过是永康王府的一个侍卫,竟然也敢用这种警告般的语气跟自己一朝宰辅说话——他们永康王府,可真事狂! 主子是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这手下的奴才们也是胆大包天的主儿! “让开吧!” 又往前走了一步之后,王宬便示意刚刚的四人将十三拖走:这是个不知好歹的人,能不能一直叫他在这里妨碍自己! 大不了,治他一个妨碍公务的罪名! 不过十三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少年非但没有让开反而挡的更加严实了,与王宬四目相对,少年嘴角一扯:“相爷听信谣言无凭无据的就说我们王爷谋害皇帝,那若是也有人密报相爷要谋害皇上,是不是也要将相爷的府邸围个水泄不通的进府去搜查呢?” 虽然是一时的气话,不过十三却觉得说出来之后心里舒坦多了,刚刚就想质疑这个老头子,只是自己却不想把话说的这么难听罢了! 但是看他的架势,绝对不会无功而返的! 如此,自己这扇门都不能让他进了! 不然的话,即便是他们王爷没有什么过错都会被扣上一盆子的脏水! “大胆,你敢诽谤朝廷命官?” 直接伸手指到了十三的鼻子上,王宬双目一瞪,盯着少年质问了一句! “把他给我绑了!” 似乎终于找到了对十三动手的借口,王宬就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旁边的几个禁军闻言便毫不迟疑的就冲了上去,,伸手便想去制服十三! 不过少年并没有乖乖的等着被抓,直接就跟上前来的几人动起了手!(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22章 谋略 王宬见状嘴角微微一扬:就怕他们永康王府的人不动手! 见十三都已经动了手,门口的两个守卫也上前来帮忙,手忙脚乱间便听到王宬在一旁呵斥道:“你们还敢违抗太后的旨意不成?” 现在这话便是在告诉他们,自己身后是太后撑腰,这些禁军也是太后派来的! 不过老者的这声呵斥并没有起到多大的用处,十三既然已经动手了,自然也就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即便是已经被人团团围住了,少年也并没有要放弃抵抗的意思! 僵持了一阵子之后,身后的大门便被人给打开了,十三见状似乎还想上去阻拦,可是身边围了太多的人,压根就突围不出去! 一着急便被敌人一窝蜂的给堵住了! 王宬见状冷笑一声,之后便大摇大摆的从十三身边走了过去,直接就带人进了大门,十三手被人束缚住,只能远远的看着,而且擒住他的这些人也并没有要跟进去的意思,少年就这么被他们押着守在了门外! 王宬气势汹汹的进门之后便沿着前面的小道一直走,男人并没有要找人带路的意思——就刚刚他们的态度来看,也不会有人会给自己带路! 进了院子之后,男人命令手底下的人四散开来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找! 一刻钟之后便有人过来回禀,之后引着王宬便往后院去了! 院子里的人看见有人来了,似乎还特意回避了一下,不过还不等开口说话,王宬便带人闯进了房间里! “你是何人?” 正在施针的焦恩听到有声响便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看见一个陌生人进来了之后呵斥了一声:交代过不许外人进来,怎么又放人进来了! “让开!” 直接上来将焦恩往旁边一推,王宬便站在榻前看了一眼上面躺着的孩子……的确是皇帝没错! 若不是孩子头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带,自己倒是以为这孩子是睡着了! “你是何人?” 被人推开的焦恩反应过来反手就把王宬拉了一把——自己正在给病人施针呢,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岔子! 看着男人进门的样子就是个让人信不过的人! 一边把王宬拉着不让他靠近自己的病人,一边上前试图挡在男人的前面去,不过还不等焦恩考过去便被后面进来的禁军给控制住了! “切!” 王宬将老者的手剥开之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又把视线放在了赵灏的身上:果然,赵顼并未说谎,灏儿并没有死! 想到这里,王宬多少有些失落……不过随后男人便俯身下去,快要靠近赵灏额头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了孩子头上插着几根银针! 男人凝视了一阵子之后刚准备伸手,身后的焦恩便按捺不住了,老者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别人的束缚便喊道:“千万别动!”” 一边说着还一边往前挪着! “把他带下去!” 王宬闻言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焦恩,见老者额头上青筋都凸起来了,显然是十分焦躁的,男人一挥手示意禁军将他带出去! “放开我,我要给病人施针!” 听到王宬让人把自己带出去,焦恩是极不情愿的,老者一边挣扎着一边被人拖出去之后房间里便安静了下来! “把皇帝带回去!” 低着头吩咐了一声之后,王宬侧了个身,在禁军上前之前就站到了床头的方向,老者的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之后顺势将赵灏额头上的上那根银针给拔了下来! 从男人身后过来的侍卫并未发现什么异样,过来小心翼翼的将赵灏抱起之后就出了房间! 院子里,焦恩看见自己的病人被带走了,自然是不愿意的,老者凑上前来,直接就堵在了他们的前面! “你们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显然,老人家的心情格外的激动:人命关天的大事,这些人怎么能胡来呢! 王宬出来之后直接无视了眼前的老人家,对着身后的禁军做了个手势之后便径直朝着院门外去了,后面的焦恩紧跟着跑了两步却被人给拦在了院子里。 “你们这么做是会出人命的!” 跳着脚在院子里喊了一声之后,已经走到门口的王宬嘴角一扬:出了人命,他才好办事! 不过跟在王宬身后抱着赵灏的那个兵头似乎就有些受触动了,男人的脚步放慢之后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焦恩! 不过要听命于王宬,所以男人并未停下脚步,而是就这么抱着赵灏继续往前走着! 只是才都了几步孩子的手便从胸前垂了下去,男人吓得一愣,忙站住脚! “相爷!” 没敢动弹,男人只能站在原地叫了王宬一声! “怎么了?” 王宬转身过来,看了男人一眼,之后又看了看他手中抱着的孩子,看到孩子的一只手毫无征兆的垂下来之后,老者心中一股喜悦感油然而生! 站在原地的少年也不敢多说什么,即便是感觉到事情不好也不敢轻易的说出来,毕竟他怀里抱着的人可是当朝的皇帝啊! “你过来看看!” 伸手指了指焦恩之后,王宬并没有上前去看,而是就这么远远的站着——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并不想把自己扯进去! 焦恩闻言赶紧挣开了两个禁军的禁锢,老者赶忙上前去只看了赵灏一眼便直呼:“坏了坏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孩子的手腕抓过来去试他的脉搏! “怎么少了一根针?” 一眼便看到赵灏额头上的银针不见了,焦恩连声质问道! 抱着赵灏的男人话也不敢多说,只能听着——他从榻上将皇上抱起来的时候,可是动都没有动! “是你在给皇帝诊病,你问谁?” 王宬一边走过来一边看了老者一眼:“皇上怎么样?” 不远不近的站着,只等着老者回话! “哼!” 老者看了对方一眼之后冷哼一声:自己诊病是不假,可是这帮人突然进来打断了他的治疗,甚至还命人将自己控制了起来——这可不就是他们害死了这个孩子嘛! 况且,自己记得清清楚楚,银针共有七根,怎么如今数起来竟然少了一根:这七根银针自己都是按照顺序来插入的,这是突兀的少了一根,经脉闭塞,气血不能通顺,连脉搏都没有了,怕是无力回天了! 老者叹了口气没说话,不过王宬也看出了端倪,上前将手放在孩子的鼻翼间等了一阵子之后并未感觉到孩子的呼吸声,王宬一声惊呼:“陛下!” 说完便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院子里的人见状纷纷跟着匍匐在地,焦恩见状冷眼看着:虚伪! “快,派人先回宫告知太后娘娘!” 王宬说完之后便起身,之后便从男人手中将赵灏接了过来一路疾驰抱着他便往大门口跑去! 出了院门之后就把赵灏抱着放到了自己来的时候乘坐的马车上! 在门口的十三看见他抱着赵灏出来了,自然是不干的,少年试图往前凑,不过却被后面的人给牵制住了,“你要做什么?” 宫里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了,好不容易有些起色了,这个时候他居然来把人给抢走了? 而且,此时他们将皇帝带走了,若是之后陛下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永康王府岂非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把他们都绑了,带走!” 将赵灏放好之后,王宬又从马车上下来,伸手指了指永康王府门外的那些个守卫,老者大手一挥命人将他们全部都绑了起来! “为什么绑我们?” 十三闻言不干了,擅闯永康王府不说,还私自把皇帝给带出来了,而且现在还要绑了他们,总要有个理由才行……难道就是趁着王爷不在府上,来作威作福的? “为什么?” 王宬冷笑着把十三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走到少年跟前来:“你们隐瞒陛下的病情,丧而不报,你说为什么绑你们?” 毫不客气的回了十三一句之后,王宬手一挥吩咐身后之人:“一个人都不许放过!” 这些,永康王想必也无话可说了! 十三闻言一惊,虽然觉得刚刚王宬的话一定是假的,可是这种事情他在众人面前也不敢撒谎——之前不是说陛下的病情有所好转了吗,这是这句“丧而不报”又是什么意思? 留下一队人马守住了永康王府之后,王宬便带领着另外一队人马折返准备进宫,不过还不等他们走出前面的巷口,迎面便驶来了一辆马车! 十三看到车身上的布置,认出那是他们王府的车,少年心中一紧:王宬一定是早有预谋了,若是王爷回来了,岂不是也要跟着受连累? 少年只当是没有看到的,也不说话,可是马车却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王宬骑侍卫的马走在前面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那辆马车! “车内可是永康王?” 走上前来对着车夫问了一句! 坐在前面赶车的少年闻言点了点头,之后就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王宬! “掉头!” 伸手用马鞭指着少年的鼻子吩咐了一句! “护送永康王进宫!” 男人嘴角一扯带着一众人便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宫的方向移动着……被人给绑了的十三一边走一边焦虑的看着马车——怎么王爷也不出面说两句话啊,这……有些不太对劲啊! 而且,那个赶车的少年,自己从未见过……话说王爷不是跟疆北太子一起走的吗,怎么那疆北太子不把人给送回来? 少年一路走一路想,不过到了宫门前,他并没有被送进宫里,而是被另外一群人带到了一间小黑屋里! 两辆马车进宫之后一直往内院行驶着,前后脚到了安慈殿之后,王宜珺早就已经等候在了宫门口! 女人看见自己的父亲之后一脸焦虑的迎了上来:“父亲?” 刚想要问话却觉得身边的人太多了,犹豫了一下! “你们先下去吧!” 王宬自然也知道她想说什么,挥手将身边的人遣散了之后这才带着王宜珺来到第一辆马车前,男人将车帘一掀开,里面躺着的是脸色惨白的赵灏! “灏儿!” 王宜珺叫了一声之后便伸手去抱孩子,不顾却被王宬制止了,男人摇了摇头道:“已经没救了!” 刚刚就已经没了呼吸,早就没救了! “……” 女人闻言都忘记了发声,怔了一阵子之后这才一脸狐疑的看向自己的父亲:“父亲你……?” 后面的话并未问出口,可是她的问题已经写在了脸上! 王宬见状自然很清楚他要说什么,老者急忙开口:“在永康王府就没有呼吸了!” 说白了,这是永康王府的责任,是他赵顼的责任! 不过即便是王宬说的一脸的诚恳,作为他的女儿,王宜珺也是不相信的,女人轻咬住自己的唇角,略有些不忍心的上前去摸了一下孩子的小手——孩子的手上透着一丝的寒意,直达女人的心底! 王宜珺心中默念着:他还只是个孩子啊,父亲就忍心? 不过这话却并未当着王宬的面问出来:父亲的心思他是懂的,若不是自己阻拦,今天早上他便会对赵顼出手了,又岂会等到现在! 说来说去,他还是没有收手! 沉默了一阵子之后,王宜珺这才慢慢松开孩子的双手,不过她并未注意到这辆车的后面还有一辆马车,侧身看向王宬之后女人一脸的忧虑! “现在怎么办?” 没了灏儿,朝廷可就要动荡了! 单凭她一个女人,如何能够服众? 或许父亲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赵家的天下,终归是赵家的天下,灏儿幼小夭折,这不是拱手将朝政又让给了他们赵家人吗? “珺儿莫慌!” 王宬伸手在王宜珺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示意女人不要惊慌,之后视线便落在了后面的马车上面——这个永康王还真是沉得住气,都已经进了宫,都还能这么淡定! 经过王宬的提醒,王宜珺这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一辆马车,女人一脸狐疑的看向自己的父亲:为何会驾着两辆马车进宫? 老者似乎是猜透了她的心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之后便走上前去,对着马车里的人开了口!(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23章 带错人 看到王宬的视线转移了之后,王宜珺这才跟上来,看到赵灏乘坐的马车后面还跟着另外一辆马车之后,女人一脸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不过随即女人便看到马车上永康王府的标志,眉头微微一皱之后女人一边走向马车一边问道自己的父亲:“这是赵顼的马车?” 莫不是又把赵顼给“叫”进宫里来了? “嗯!” 王宬点了点头之后便走向马车,站在车前敲了一下车身之后对着里面的人道:“永康王请下车吧!” 不过缓了一阵子之后里面的人并没有应声,老者跟站在旁边的王宜珺对视了一眼之后又往前踏了一步,伸手将马车前帘一掀,半个脑袋便凑了过去! 不过还不等开口,便先楞了一下! “拓跋太子?” 定睛看去,在马车里的人压根就不是赵顼,而是拓跋纯! 歪着脑袋的拓跋纯眯着眼睛看着王宬,脸上明显是不满大于惊讶,男人眉头一皱:“王丞相?” 一边说着一边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似乎是在告诉眼前之人,刚刚他是睡着的! 王宬见状心中自然是松了一口气,生怕刚刚他跟王宜珺的谈话被眼前这个男人给听了去,随后拓跋纯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略带惊异的看着身边的王氏父女唇角微扬:“小爷不过是打了个盹,怎么又进宫来了?” 虽然不知道拓跋纯的话是真是假,不过既然男人这么说了,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老者略有些尴尬的扯了一下双唇:“是老朽唐突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老者还是觉得奇怪——明明是赵顼的马车,怎么里面的人竟然就成了拓跋纯,这永康王跟疆北太子,莫非有什么猫腻? “丞相这话……何意啊?” 一边说着一边绕出了自己乘坐的马车,男人的视线落在了前面的那辆车上,心中很清楚前面车里的人是谁,一边跟王宬周旋着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前面的马车! 王宬见状心中咯噔了一下——原本以为这车上坐的是赵顼,所以并未让人将赵灏抱下马车,想着等下跟车内的人对质的,可是如今马车里的人变成了拓跋纯……这岂非就是明白的告诉眼前的男人,他们楚宋国基不稳,给了他进军的时机了! “老朽是专门去永康王府请永康王进宫的……不想,车内的人竟是殿下!” 急忙上前一步挡在了拓跋纯的面前之后,王宬对着眼前的少年躬身一揖,道歉是假,拦住拓跋纯的去路才是真的! “是老朽没有问清楚,搅了殿下的美梦了!” 见拓跋纯没有什么反应,老者也没有起身,弓着身子微微抬头看着眼前之人! “老朽这就派人将殿下送回!” 显然并不想拓跋纯太靠近赵灏的马车,王宬一直挡在男人的前面,甚至都不等男人的回答便做好了请他离开的准备了! 拓跋纯闻言脸上的笑意更加深邃:“王丞相这番话倒是让人觉得小爷是那种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了!” 古人有云,请神容易送神难,他半路将自己拦下带进了宫里来,如今三言两语就准备将自己给打发了吗? 这若是传出去,他疆北太子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老臣不敢有这种想法!” 显然问题已经变得棘手起来,王宬脸上的肌肉都抖动起来——怎么就偏偏惹上这个男人! 若是一个处理不好,这场戏只怕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即便是到了现在,老者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拓跋纯会在赵顼的马车上……之前拓跋纯很早就已经离席了,这两人会有什么交集? “不敢?” 拓跋纯冷笑一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到了两鬓斑白的老者,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了,可是此人做事之前似乎并没有很好的谋划……即便是面对比他小上两轮的赵顼,貌似都有些应付不来! “那王丞相这是将小爷置于何地啊?” 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居然又说不敢,只怕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他不敢的事情了!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了两步,来到王宬极力想遮挡的前面的马车前,一句话不说便将车帘一掀! 这一动作直接就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王氏父女二人给吓了一跳,不过等到王宬想要过来阻拦的时候已经晚了! 看着孤零零躺在马车里的赵灏,拓跋纯的眼神微变,不过转过来看向王宬跟王宜珺的时候男人眼角却带着一丝的笑意:“这不是小皇帝吗?” 原本应该是个天真烂漫的孩童,可是如今却成了皇权斗争的牺牲者……男人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若是赵顼看到这幅场面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或许他应该感谢自己替他承担了这份失去至亲的痛苦吧…… 不过王宬既然敢直接带着禁军去围了他的永康王府,应该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吧,最不济就来一个鱼死网破罢了……若是今日赵顼真的被他带进了宫里来……想必这场斗争他们就已经赢了一半了! 毕竟赵顼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能够隔空传递消息,应该也没有能力在被囚禁的时候调兵遣将吧! 不过眼下他的情况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永康王府被围的水泄不通……只怕是回去了也只有被抓的份! 自己倒是很想去看看他的后手究竟是什么! 想必,那个男人手中应该有一套属于他自己,而且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武器吧,要不然,这么多年,恐怕早就已经粉身碎骨了吧! 自己倒是后悔没有派人跟踪他,毕竟,日后,那个男人无疑就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了,若是能够做到知己知彼的话,想必,以后的日子会轻松很多! “丞相这盘棋似乎不小啊!” 一脸深意的看了王宬一眼之后,拓跋纯将手中的车帘放下来,然后正面来到王宬跟王宜珺面前! 王宬闻言心中一慌,竟有些无话可说! 老者定睛看着拓跋纯,一边猜测着男人的心思一边默默的想着应对之策……可是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他都不觉得是自己操之过急了……若不趁他病要他的命,等他缓过神来之后,只怕就没有自己的机会了! 赵灏年纪小,出一两次意外很正常,可若是这次让他拖过去了,日后,哪里还有机会下手! 王宜珺站在一旁似乎也有些尴尬,更重要的女人心中害怕——此事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在此之前,自己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而且,女人更关心的是,赵灏的死因究竟是什么……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当做亲生儿子养了一年多的孩子,想到此女人的心中一阵绞痛! 而且,不管是跟赵顼有关还是跟父亲都关,她都不忍心! “殿下怕是误会了!” 良久,王宬这才开口,老者其实并不想跟拓跋纯在这里拖延时间:没有将赵顼控制住,怎么说都是一个后患之忧,那个男人未必就一点权力都没有,而且,以他跟杨家现在的关系,杨家也不可能会袖手旁观! 若是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也未必能够讨到什么好处! 二弟不日就要回京了,在他回来之前,自己应该要把京城里的一切安排妥当才行,眼下,不是应付拓跋纯的时候,而是要找到赵顼! 若是他回了永康王府还好,若是察觉到危险躲了起来伺机而动,只怕就有些麻烦了! 原本只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毕竟只要暗地里控制了赵顼,然后对外宣称他阴谋害死了小皇帝,便可以高枕无忧了……即便是不能将他处以极刑,至少,他也永无翻身的机会了! 只是……谁知道半路竟杀出一个拓跋纯! 话说,这个男人怎么会在赵顼的马车里? 是巧合,还是他们故意商议好的策略? 如果此事再牵扯上疆北的话,只怕会对他们更加不利! 毕竟,眼前之人与杨家……的关系,似乎也是一言难尽! 猛地把思绪扯到杨家身上之后,王宬的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拓跋纯上次来京的时候他对杨家七小姐的喜爱之情便毫不遮掩了……甚至还明言指定要她和亲! 如今,那杨家七小姐摇身一变成了永康王妃,若是他对那人的情谊还没有改变的话——是不是只要赵顼死了…… 随着王宬笑意的加深,拓跋纯也注意到了他情绪的转化,男人脸上虽然也带着笑意,可是心中却一肚子的鄙夷:看来是想到了什么主意了! “丞相也不必介怀,小爷对你们皇室的争权夺势没有什么兴趣!” 言外之意,此事自己当然就可以当做是毫不知情,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也就过去了! 不过,前提是,他要能对付的了赵顼才行! 只是在自己看来,赵顼倒是比这个活了半辈子的男人厉害的多,毕竟在那个男人身上自己从未讨到过便宜,更没有见过他因为什么事情而惊慌失措过! 似乎任何的意外,在他那里都可以坦然的面对跟处理…… 这么一想,拓跋纯默默的叹了口气——自己这是在欣赏自己未来的敌人吗? 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把话题扯开的王宬闻言有些不置信的看了一眼拓跋纯,见他似乎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借着这个机会,老者似乎也意识到拓跋纯并没有要在他们中间插上一脚的意思! 的确,这不是一件小事,即便是皇室纷争,跟他这个外人应该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即便是他要插手也要有机会才行,这次疆北太子来京并未带大队的人马,即便他有心怕是也无力! 想到此,王宬的心里又平静了一些,或许刚刚他是自己吓唬自己了——如今拓跋纯在他们楚宋,自己的安危都不能保证,怎么敢插手他们楚宋的纷争呢! 只要这个消息传递不出去,他便还是有恃无恐! 即便是走漏了风声,这个消息传回疆北也需要时间,等到疆北发兵来犯又需要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国内也早就已经安定下来了! “若是殿下有意,何不一起分一杯羹?” 气氛缓和下来之后,王宬胆子似乎也大了一些,老者微微低头,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了拓跋纯! 拓跋纯闻言一脸笑意的看向王宬:倒是个会见风使舵的小人……这算是给个台阶就下呢还是蹬鼻子上脸呢? 这个时候想把自己也拖下水吗? “到嘴的肥肉,您老舍得吐出来?” 少年笑的有些意味深长:想给自己一点好处堵住自己的嘴吗? 看来在这个老东西的眼里,他拓跋纯就是个给点小恩小惠就能够被人给收买的人…… “瞧殿下这话说的!” 听到有门儿,王宬便更放心了,不过若是按拓跋纯说的让他把到嘴的肥肉给吐出来,他是舍不得的,能给他一口汤喝就已经很不错了,别的要求,他也做不到! 若是这小子不知好歹的话,大不了也将错就错的把他扣在宫里……不是朋友,便是敌人,若是放他回去,只怕日后也是隐患! “跟殿下合作,老朽可是求之不得!” 语气一变,王宬做了个请的姿势,将拓跋纯往大殿内引! 临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之后瞥了一眼赵灏所在的马车,似乎是示意女人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妥当! 等到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大殿之后,王宜珺便将陆海找了来,其实老者一直远远的看着,对于这里发生的事情也已经猜到了大概,所以近前来之后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等着王宜珺开口吩咐! “将马车赶到太医院!” 一边说着一边叹了口气,女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将车帘掀开! 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看赵灏的脸了! “是!” 陆海闻言点了点头,之后便慢慢的将马车掉了个头! 等到陆海一走,女人眼角两滴泪便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掏出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之后女人深呼了一口气:他们之间的母子情谊也算是走到头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24章 驾崩 独自站在院子里的王宜珺微微闭上双目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豁然睁开眼睛,还不等陆海走远,女人便从后面追了上来! 跟在马车后面走了两步之后,女人这才开口道:“等一下!” 牵着马车就往前走的陆海闻言顿时停住,之后转身过来看着女人,看到女人眼角还没有擦拭干净的泪痕之后老者心中一沉,之后松开手中的缰绳慢慢的走到女人面前,恭敬的问道:“太后!” “还是叫太医们过来吧!” 似有些无奈,更夹杂着一丝的心痛——此时怕是谁来都无济于事了吧! 只是,这个时候怎么能够让这个孩子再去奔波呢! “是!” 陆海闻言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过去又把马车赶了过来,跟随着王宜珺重新进了院子,将身体已经微凉的赵灏从马车上抱下来之后便将他送去了侧殿! 只是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而且身体也逐渐有些冰凉的孩童,老者一边走一边摇着头:只怕是早就已经凶多吉少了! 可是看到王宜珺的样子,似乎对于这个孩子还有些留恋! 这也难怪,毕竟是自小就放在太后身边当做亲生儿子养着的! 等安顿好了之后老者这才又折身出来奔着太医院去了……原本也可以指派给别人去做的,只是若是留下来看到王宜珺的模样,老者又觉得不落忍!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样的话来安慰眼前之人!不过今日这个局面太后应该也早就预料到了吧,毕竟在此之前,丞相大人就已经毫不遮掩的将他的谋略透露给太后了! 一边叹着气一边顺着宫里的蜿蜒小路到了太医院,招呼傅云天带上整个太医署的太医之后,一行人便又急匆匆的折返了回来! 在偏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之后王宜珺并没有去正殿,女人似乎并没有心思去听自己的父亲跟拓跋纯在谈论什么,而是一个人坐在赵灏身旁等着太医过来…… 看着孩子头上插着的银针,女人想伸手但是却又有些打怵,就这么静静的过了一刻钟之后,陆海才急匆匆的引着太医院的人进来了! “臣等……” 一行人进门之后下意识的就要先请安! “免了,过来看看皇帝的情况!” 女人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略微的颤抖,不过,才进门并不了解状况的太医们却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一路上虽然觉得事态很严重,可是开口询问的时候,海公公却并不应声,只是叫他们跟紧了,别的话压根就没有多说! 听到王宜珺吩咐之后,领头的傅云天便提着药箱上前来,不过看到赵灏的情况之后,男人怔了一下,之后一脸征询的看向王宜珺:“太后,这?” 后面的话没有问出口,而是指了指赵灏额头上插着的银针! 显然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在他们来之前早就已经有人给陛下诊治过了,而且还施了针……想到一天之前的的情形,男人心中也有些打怵——昨日陛下从假山上摔下来,原本就伤了要害,只怕撑也撑不了几个时辰! 不过事后陛下就被永康王带走了,也算是救了他们太医院的众人一命,只是为何如今又被送了回来? 而且,看陛下的脸色,似乎是凶多吉少了! “勿需多问!” 女人厉眼看了傅云天一眼:“只管诊病!” “是!” 被王宜珺训斥了一声之后,傅云天赶紧低首附声,之后便跪在榻前,伸手先过来给赵灏把了一下脉,只是手一搭上去气都还没有喘顺,男人的身子就抖了起来! 旁边的王宜珺将男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自然清楚他为何会有此反应,不过女人却并未说话! 跪在地上的傅云天,小心翼翼的将赵灏的小手放好,之后跪着又往前挪了一步,之后直起身子来凑近之后翻了一下孩子的眼皮,手收回来的时候都剧烈的抖了起来! 随后男人匐匍在地重重的对着王宜珺磕了个头:“太后恕罪,陛下……陛下……” 嘴唇蠕动了一阵子之后,到了后面却没了声音! “陛下怎么了?” 女人身子往前倾斜了一下之后俯视着傅云天,问完话之后就这么一直等着男人抬头! “臣,不敢说!” 傅云天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身子也如筛糠般的抖了起来! 王宜珺见状双手微微握拳,稍微停顿一下,这才又加强了语气道:“说!” 虽然结果已经了然如心,王宜珺还是一脸严肃的质问了一声! “陛下……驾崩了!” 男人头都不敢抬,话一说完又匍匐了下去! 殿内之人闻言纷纷跪地,一旁的陆海也赶紧跪了下来! 王宜珺闻言沉默了一阵,之后慢慢起身来到榻前,看着安安静静的赵灏:他最终也变成了权力争斗的牺牲品……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抚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触碰到那几根冰冷的银针之后,女人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将孩子头上银针一根一根的拔了下来……虽然不知道这些针是做什么的,可是眼下,也已经都没有用了! 殿内的众人只觉得这里静谧的有些吓人,可是谁都不敢抬头来看,就只能低着头等着主子发话! 等到女人将孩子身上收拾干净之后纤手慢慢拂过孩子的已经变得冰凉的身体:若是此时传出灏儿驾崩的消息,只怕是朝堂不稳,人心难安…… 而且,父亲那边只怕是还有别的打算吧! 伏在榻上思量了一阵子之后,女人这才起身看着殿内跪着的众人:此事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够做的了主的,只是趁着父亲不在,至少她还有独自处理的机会! 仅隔着一道宫墙,不知道父亲在殿内跟拓跋纯说着什么,可是她却知道——定然是跟他的勃勃野心有关的!灏儿的情况他应该清楚,若是父亲过来了,即便是想要发丧都有些困难吧! 毕竟,皇位空缺,才是他的机会! “发丧吧!” 缓了一阵子之后王宜珺这才开了口:事已至此,也只能这么做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25章 利诱 “殿下请坐!” 将拓跋纯请进了大殿之后,王宬倒像是一家之主,热情的招呼男人坐了下来! 随后便又宫女上前来奉了茶! “你们先退下吧!” 茶杯才落在案几上,王宬便让两名宫女退了下去,随后看了一眼殿门口,见自己的女儿并没有跟进来,老者也并未多说,在拓跋纯的对面就坐了下来! “老朽的提议,殿下觉得如何?” 等殿内只剩下他与拓跋纯之后,王宬笑眯眯的凑上前来——虽然疆北人狼族人的野性难改,可是既然能够达成共识,求得一时的安宁也是可以的! “丞相倒是说说看!” 拓跋纯一脸笑意将案几上的茶杯端了起来,一只手拿着杯子将里面的茶水绕着杯沿转了一圈之后,抬眼一脸深意的看向王宬:若是不下点血本的话,自己未必瞧得上他那杯羹! 见拓跋纯似乎是心动了,王宬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眼尾的周围还不遮掩的都露了出来……旁边的拓跋纯看的真切,心中一声冷哼:都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这么大的野心……自己这个年轻人都自叹不如呢! “殿下是聪明人,应该清楚老朽要的是什么!” 说拓跋纯聪明并非只是在奉承他——作为疆北的太子,若是没有一点权谋之心,以后又怎么能独揽大局呢? 听说这位疆北太子从十几岁便也已经在战场上领兵作战了,俗话说兵不厌诈,更何况他原本就是生在皇室的,眼下这种情况他应该见得多了! “小爷不管你想要什么,你总要叫小爷知道,帮了你,小爷能得到什么!” 白出力的事情他拓跋纯可从不掺和! “听说拓跋太子一直对杨家的七小姐情有独钟……” 王宬闻言唇角一扬,将案几上的茶杯往旁边挪了一下,之后靠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拓跋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位疆北的太子爷也不例外吧! 当时,一个女人不过只是个引子罢了,若是自己真的能够坐拥江山,别说是一个女人了,就是整个京城的女人他都要了,自己也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拿孝儿做筹码?” 听到王宬提到了杨家的人,拓跋纯的眼底一寒:竟然把孝儿作为筹码来跟自己谈合作?这个老狐狸的如意算盘打的真是好! 不过,就连一个外人都看的出来自己对孝儿的情谊,为什么那丫头却不能明白呢,想到此,拓跋纯无意识的叹了口气…… “这不是筹码!” 将拓跋纯的话纠正了一下之后,老者凑过来:“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殿下与老朽应该有着相同的敌人!” 自己针对赵顼是为了皇位,而眼前的男人是为了一个女人…… 既然有着相同的敌人,那么后面的事情也就简单的多了! “老朽不过只是想要成人之美罢了!” 认准了拓跋纯是个性情中人,王宬自认为已经掌握到了男人的死穴,一边说着一边一脸笑意的凑上来! “不知道殿下是否知道,永康王在安平郡主之前已经娶过三次妻了,新娘子可都是被他克死的!” 那杨家姑娘算是幸运的,倒也算是多活了几日! 不过一旦赵顼倒台,那么她的死期也就不会远了! 与其让她毫无意义的死去,倒不如就当个顺水人情把她送给拓跋纯! “此事,小爷略有耳闻!” 拓跋纯一边应声一边点了点头——关于赵顼的传闻早在第一次来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了,不过,究竟是真的克妻还是有人刻意为之似乎已经很清楚了……这个王宬为了拉拢自己也算是豁出去了:居然连这种谣言都跟风传! “既如此,殿下怎么放心让安平郡主留在他的身边?” 王宬此话说的真切,似乎真的是在设身处地的为拓跋纯做着考虑,不过身边的少年只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看来,丞相大人已经替小爷安排好了!” 听起来倒像是之前就把自己给算进去了的样子……这个老东西的脑筋转的够快的呢! “就是不知道殿下意下如何?” 听到拓跋纯笑着说出这话来,王宬认为希望更大了一些,老者干脆起身,早了两步绕到了拓跋纯的身边,一边察看着少年的脸色一边想着下一步该如何去进行! “丞相大人未免也太低估小爷的野心了吧?” 虽然男人心里想的是若是真的能够得到孝儿的话,他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可是在王策的面前,男人却并未把这个愿望表现的过于明显……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们要兵戈相向了,这种卑鄙之人一定会拿孝儿威胁自己——这无疑是将她置于更危险的境地了! “……” 一脸期待的王宬闻言微微一愣,等到确定拓跋纯并非是在开玩笑之后,老者略有些尴尬扯了一下唇角! “小爷得到一个女人,而你,得到这天下……这笔账,好划算!” 虽然自己心里更倾向与要美人不要江山,可是在这个老狐狸面前,哪能什么话都说呢! “殿下莫急!” 听到拓跋纯有了异议,王宬赶紧过来安抚了一下:“老朽并未说只给殿下这一点好处!” 感觉自己低估了拓跋纯之后,男人补充了一句:看来他这次并非是为了杨孝悌而来的! “那小爷倒是要洗耳恭听了!” 嘴角一扬,男人脸上的酒窝便显露了出来,笑容迷人! 若是被孝儿知道,自己此时正在以她为筹码跟别人谈判的话,想必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如此一想,少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只是,自己是被她丈夫的马车驮进宫里来的,她是不是应该感谢自己救了那个男人一命呢! 另外一边的王宬笑容尴尬,只是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即便是不做让步都已经不行了………毕竟以他现在的能力,全然不能跟疆北相抗衡,多一个敌人倒是不如借此机会拉拢一下他!若是他真的狮子大开口的话,那就只能是把他留到自己谋成了大事之后再放他出去了! 只要不伤害他的性命,日后也不会成为祸患!(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26章 布局 “慢着!” 王宬进门之后呵斥了一声! 原本准备退下的傅云天闻言便站在了原地,之后看了老者一眼,见王宬没有说话便低头退到了一旁! “父亲!” 王宜珺听到声音,抬头看向殿外,见王宬进来之后便起身迎上来! “你们都先退下吧!” 将众人都屏退了之后,王宬这才上前来,老者伸手扶住自己的女儿,开口问道:“此事,珺儿打算如何处置?” 才一进殿便听到她说要发丧……此时若是发丧,岂不是白白将机会给浪费了! “父亲之意呢?” 灏儿驾崩这件事情怕是相瞒都瞒不住的,不发丧,这不是授人口舌吗? “发丧可以,不过在此之前还一件事情要做!” 老者将王宜珺带到赵灏躺着的榻前,看着一脸平静的孩子的遗体缓缓道! “什么事?” 虽然已经料想到了王宬会阻拦自己,王宜珺还是觉得好奇,女人没有去看榻上的赵灏,只是一脸疑惑的看向王宬——父亲说的别的事情会是什么?会不会跟赵顼有关! “此时为父也已经命人去办了,稍后你便知道了!” 只需要等上个把时辰便可以按照正常的程序来走了! “父亲不打算跟女儿说一下?” 见王宬并没有要跟自己说的意思,王宜珺虽然有些失落,但是更多的却是觉得担忧,看样子父亲是下定了决心,那么他与赵顼之间怕是必有一伤了! 虽然那个男人并不需要自己的担心,可是,感情这种事情谁又能控制的了! “待会你就知道了!” 王宬没有直接回答,不过王宜珺也听出了他的用意,女人沉默了一下之后没有说话,稍后这才看向榻上的孩子:“如今已是夏日……灏儿的遗体不能久置!” 若是拖上两三日只怕这身体就已经面目全非了,说到底,这个孩子是没有错的,总要先叫他入土为安才行! “这你不用担心!” 王宬瞥了孩子一眼之后唇角一扬: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且不说是为了谁,自己也等不了那么久! 这件事情还是需要速战速决的! “今日便可以叫人准备了……” 最不济,可以先埋了,至于后面的祭奠,走个过场就行! “可是没有发丧,哀家如何去安排?” 要礼部着手准备的话,就必须要实话实说,如此,定然是要先发丧的! “女儿忘了还有闽王的丧礼了吗?” 之前赵康的死讯传来正赶上赵顼大婚,太皇太后便令人往后推迟了,如今正巧可以接着此事,一箭双雕! “闽王?” 听到王宬提到闽王,王宜珺眉头一皱:看来父亲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只是可怜了她的灏儿,即便是死了都要被人所利用! 如今父亲的打算自己已经愈发的不懂了——难道他不是想借着灏儿的死除掉赵顼吗,秘不发丧的话,可是连针对给他的罪名都没有了! “可若是不发丧,父亲打算如何对付赵顼?” 自己把持朝政? 如此做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况且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无法定赵顼的罪,这楚宋的兵权还是在他一人的手中,若是他相反击的话岂不是轻而易举! “这个女儿放心!” 王宬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了,说到此事,老者显然是心情很好:虽然说服拓跋纯费了很大的力气,可是只要那个男人愿意帮忙的话,此事也就轻易而举多了! 一想到整个楚宋马上就要收在自己囊中了,王宬便掩饰不住心中的欢喜:真相让二弟快点回京,好看看他们这么多年经营的成果! 站在皇城之巅俯瞰天下的感觉,他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感受了! “如此,女儿便不问了!” 见自己的问题王宬不是用不用担心就是请她放心来回应,王宜珺也看清了老者的用意:可能这个时候,就连自己都已经不是父亲所信赖的人了吧! 不过无所谓,自己倒是并不在意这件事情! 见王宜珺面露不悦,王宬只是微微蹙眉,之后看向女人:“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交给为父吧!” 淡淡的提了个建议之后,王宬不等王宜珺开口便扶着她从殿内出来了,殿外有禁军,还有刚刚被遣散出来的太医们——显然,宫里的局势已经被王宬给控制住了! 王宜珺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在心里思量了一下,之后也没有开口便回了自己的寝宫,只是,要她去休息,应该只是个将她支开的借口吧……毕竟,这个时候,自己又怎能好好的休息呢! 只怕是闭上眼睛便是灏儿那张苍白的小脸吧! 进殿之后王宜珺转弯的时候视线瞥向殿外的王宬,此时老者正在跟他带来的禁军交代着什么,老者语气轻松,显然心情很好,女人叹了口气,独自一人进了寝殿……如今她的身份也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吧! 等到父亲得到这天下之后,自己又该置于何地呢? 跟王宬达成了协议的拓跋纯被两个侍卫带着送出了皇宫,虽然没有将他扣在宫里,但是王宬却并没有把拓跋纯算在自己的计划之内,只要这个男人不出来给他挡路,即便是袖手旁观也没有关系! 都快走到迎客居了,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萧肃,拓跋纯转身看了身后的两名禁军:“小爷到了,回去跟你们的主子复命吧!” 美其名曰是送他回来,可是实际上应该是派来监视他的吧! “是!” 两人应声之后便对着拓跋纯鞠了一躬,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显然,他们并没有要给拓跋纯添堵的意思! “殿下!” 萧肃迎头上来,下上打量了一下拓跋纯,之后视线才落在了刚刚折身离开的两名侍卫! “永康王府出事了!” 有太多的问题要问,萧肃都不知道自己要先问哪个才好了,不过一开口萧肃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先说了出来! 十三一去不返,永康王府还去了一队官兵,前后门都被围个水泄不通了,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翻墙出来了! 要不然的话,现在怕是都被当成是永康王府的人被锁在了院墙内……不过话又说回来,之前还不觉得,可是真的翻出来才发现,这永康王府的院墙是真的高! “知道!” 拓跋纯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推搡着的萧肃进了迎客居! “两位爷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迎客居的伙计还特意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疆北太子来了几日了,鲜少见他出门,像今日这般一出去半天才回来的时候更是少——四爷让他们注意着这两位爷的动向,所以只要是他们出门,这边一定就会留心的! 不过拓跋纯此时却并没有跟伙计打招呼的时间,男人直接将小二的话给忽视了,带着萧肃就上了楼! 房门一关之后,男人往椅子上一坐! 原本就有话没有说完的萧肃凑上前来,看着自己的主子不解的问道:“殿下方才是跟永康王在一起?” 这都已经半天日子过去了,爷一点消息都没有,若是再不回来的话,他就要发动暗卫去找了! “不是!” 自己早就跟赵顼分开了,那个男人现在应该正躲在哪里想着对策吧! 至于他的去处,自己没问,估计就算是问了他也不会说的,毕竟他们两人之间可并没有那么熟,尤其是现在关乎生死的境地,他怎么会跟自己这个“外人”说呢! “那爷去哪里了?” 这一问带了一丝的抱怨:也不说给个信给自己,害的自己白担心了! 这里毕竟是楚宋,若是爷出了事,自己除了在这里拼命怕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进宫了!” 端过杯子喝了一口水之后,拓跋纯这才开口! “您进宫做什么?” 话说他们中午不是才从宫里出来吗?爷这是有多喜欢楚宋的皇宫啊,一天去几次? “这你就先别管了!” 说到宫里的事情,拓跋纯想到了王宬跟自己达成的协议……那个老男人倒是想的美:莫不是真的以为,这天底下只有他们王家人有脑子吧? 赵顼若是好对付的人能这么多年不声不响的过的这么安逸? 不过…… 若是那个老东西真的达成所愿了的话,自己跟着的点好处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楚宋如果真的落在了王宬的手里,还是那句老话——从王宬的手里夺走这天下应该要比从赵顼手里夺走来的容易的多吧! “赵顼那边怎么样?” 就算是到了门前,自己也没有下车,毕竟这一下去可就露馅了…… “整个永康王府都被围了!” 自己出来的时候看见十三都被他们给带走了,至于带去了哪里就不清楚了,当时看见永康王府的马车被人给拦了下来,自己担心太子殿下,所以便急匆匆的赶回来了……结果回来之后并没有看见人,问了前面的伙计,也说没回来,! “属下看到永康王的马车被人给带走了!” “里面坐的是小爷!” 拓跋纯将杯子放下之后转了一下脑袋:送赵顼回去的时候看到门口围了那么多的官兵自然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所以那个男人便下车自己走了……走了…… 自己能说什么呢,雇了个车夫,钻了进去! 话说自己脑子应该是被门给夹了……那种情况下对待自己的情敌,难道不是张开嗓子喊一声吗? “……” 萧肃闻言微微一愣,之后就没说话了:这操作,自己不懂! “咱们这次可是赶上了一场大戏!” 一边说着一边就兴奋了起来,拓跋纯伸手抻了个懒腰:其实在马车上的时候自己是想睡上一觉来着,可是那车太硬了,而且长度不够,别说是在里面睡觉了,坐的他屁股都是疼的! “大戏?” 对于拓跋纯的用词有些好奇,萧肃将男人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跟着担心了那么久,爷居然说是在看戏? “要不要跟小爷打个赌啊?” 对着十三眨了眨眼睛之后,拓跋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不赌!” 他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打赌?岂不是在给殿下送银子? “……” 没先到萧肃拒绝的这么干脆,这下轮到拓跋纯无话可说了,男人瞪过来一眼,眼神似乎都在说:无趣! “殿下看到十三没有?” 像是想到什么异样,萧肃略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赵顼是什么情况,自己并不担心,不过十三也被他们带走了,既然车里的人是殿下的话,应该会知道他的去处! “应该是被关起来了吧!” 这个倒是不清楚,毕竟一路上自己都有掀开帘子看过外面! “殿下可有办法搭救?” 听到自己的好友被关,男人的脸色微变,问完之后还一脸恳求的看着拓跋纯! “你担什么心!” 回应了萧肃一句之后,男人站起身来在房内踱了两步:人家有主子罩着,你瞎操什么心! 萧肃嘴唇动了两下没有说话,不过担心还是必不可少的…… “吩咐下去,这段时间叫暗卫们藏严实了!” 赵顼那边自己倒是还不怎么担心,毕竟他应该也不是个会过河拆桥的人,虽然动用了暗卫的力量帮助了那个男人,不过即便他想把自己的尾巴揪出来怕是也分身乏术了,现在应该有更让他头疼的事情等着他! 只是多事之秋,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赵顼不是小人,可是王宬是啊! 今天在宫里就不断的套自己的话,搞得好像他真的是知道自己的底细一样! 要不是小爷聪明的话,只怕现在都还在宫里出不来呢! 他心里什么心思,自己很清楚,就差没有明说若是不跟他合作的话,就把他给扣在京城了…… 自己的人若是落到他的手里——只怕是没有好结果! “是!” 听到拓跋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便的严肃了,萧肃自然也知道他是认真的,男人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之后便应下来! “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便开门出了房间……房内的拓跋纯看到萧肃将房门重新关上之后和衣往床上一躺:自己倒是要看看王宬的这出戏要怎么唱!(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27章 接她回去 平广王府! 杨孝悌正跟金氏说着话,外面进来一个小厮,看了看房内的人之后这才对着金氏开口道:“大夫人!” 等金氏停下来示意他进门之后,伙计才进去! “外面来了个少年说是永康王府派来接王妃的!” 以往来接送七小姐的人不是十三爷就是十六,这两个人他们都是认识的,今日小姐跟会朵就是十六送回来的,而且,十六人还在府上呢! 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个自称是永康王府的生人,他们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 不过也不敢怠慢了人家,原本他们跟永康王府就没有多少交集,如今虽然小姐嫁过去了,但是他们这些坐下人的跟王府之间还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不认识那里的人也是正常的! 那人说永康王临时有事,让他接王妃去跟王爷汇合! “这才回来多长时间怎么就派人来接了?” 金氏闻言似乎有些不悦……看向杨孝悌之后起身走出院子:孝悌是回自己家,这永康王都不放心吗? “去回他,稍后我们自然会派人将王妃送回去!” 金氏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前来禀告的小厮慢悠悠的开了口,之后转身看向已经起身的杨孝悌道:“孝悌,你觉得可否?” 显然是在征求杨孝悌的意见! “好啊!” 对于金氏的安排,杨孝悌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姑娘很爽快的应声之后便跟了两步出来! “回禀大夫人……那人说一定要接王妃回去!” 看样子似乎是一刻都等不及的样子,自己说过来通报一下再回复他,他似乎都不乐意! 看起来倒是像王府出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 金氏闻言脸色微沉:当真是不知道好歹的! 不过当着杨孝悌的面,妇人并没有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看了看门外等着回话的伙计淡淡道:“叫他进来!” 自己倒是要看看,赵顼是派了个什么样的愣头小子过来! 在院子里等着的十六见状便上前一步:“属下跟过去看看!” 按说,自己在这里,王爷也不会再派人过来了! 金氏闻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等到两人一同离去之后这才重新拉着杨孝悌的手回到房内,一边走一笔还在嘟囔着:“这个赵顼,把你看得够严的!” 杨孝悌听了这话,脸一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了…… 不过金氏似乎并没有等她开口的意思,回到座位上坐好之后,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聊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想着是她叫的人进来了,金氏的声音便小了一些! “大夫人,人带来了!” 之前的小厮上前一步来,身后的十六跟后面跟进来的壹零捌陆对视了一眼之后面目表情的看向房内之人! “你这个伙计倒是看着面生!” 金氏起身来打量了一下站在后面的壹零捌陆,是个白白净净的小生,之前倒是从未见过! “他可是你们府上的?” 一脸狐疑的看向十六之后,金氏顺嘴就问了一句! “回大夫人,是的!” 因为身边一直跟着别人,所以十六也不好问府上出了什么事情,毕竟一般情况下,壹零捌陆是不会出现在他们府上的,更不要说还是抛头露面的到别的府上来! 所以这一路上,十六走的很郁闷,想问可是又不能开口…… “可是你们府上出了什么事?” 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之后,金氏便换了个话题:在赵家人面前她自然不能乱说,只是妇人却并不喜欢他们杨家的心尖宝贝到了别人家里便连回娘家坐坐的自由都没有了! 总之…… 人你可以带走,但是我们杨家的姿态也要表现出来! “回大夫人,并无事!” 面对金氏,壹零捌陆很坦然的回了一句! 这话,金氏是相信的,但是身边的十六却不信! 原本心情就不怎么美好的金氏闻言,皱了下眉头,之后看向门外的年轻人:“既然无事,怎么着急叫王妃回去?” 言外之意似乎是在质问——不过是跟自己的嫂嫂聊两句家常,竟也有人来打扰? “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壹零捌陆似乎也并不觉得尴尬,少年微微示意之后便很简单的吐出这个很官方的回应! “哼!” 金氏闻言,脸上更不好看了…… “我还有话要跟你们王妃说,稍后自会派人把她安全送回去!” 虽然说妹妹是已经嫁出去了,可是别说是回娘家跟嫂嫂说两句话,就是回来住上两日那也是天经地义的,怎么就有人这么不知好歹呢! “不敢劳烦大夫人,我们王爷急等着呢!” 壹零捌陆说话直接的很,一点都不知道委婉的来表达,旁边的十六听了都替他担心……若不是他武艺高强即便是跟人打起来都不怕,自己真担心他这么说话出去会被人给打死! “……” 金氏闻言,哽了一下,一脸怒气的瞪了少年一眼! 此时杨孝悌也从房内出来,姑娘握住自己大嫂的手道:“大嫂,那我改日再来!” 许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呢! 原本就不怎么痛快的金氏闻言,闻言心里更加不痛快了,反手就把杨孝悌给拉住了,之后拉着她往旁边走了走,压低了声音问道:“孝悌,你实话跟大嫂说,那赵顼是不是苛待你了!” 这话问出来之后,妇人就急等着回答:这不过才几日,怎么都觉得他们家小七像是变了个人! 这个赵顼,莫不是个伪君子吧…… 今日这事情办的让人觉得,孝悌在他们永康王府连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没有!” 杨孝悌闻言一愣,之后赶紧回了一句! 显然对于金氏问出这种问题来,杨孝悌是没有想到的,姑娘坚定的看了金氏一眼之后补充道:“大嫂多虑了!” 自己怎么可能会受到苛待呢,还是那句话,就是看在四哥的面子上,赵顼也不敢苛待自己啊! “那就好!” 金氏闻言也松了一口气,之后便松了手,然后带着杨孝悌来到门口,“你若是要回去便先回去,过两日大嫂跟你二嫂去看你!” 虽然信了杨孝悌的话,可是金氏心里还是有些嘀咕的,此时只凭着孝悌的说词很难弄清楚她在赵家究竟过的如何……从这门亲事定下来起,他们对赵顼可是一点了解都没有,至于他的永康王府更是去都没有去过,如今更让人不放心了! 过两日倒是真的应该拉上赵婕一起过去看看! “好!” 杨孝悌应声之后便出了房门,后面的金氏欲跟上来,杨孝悌伸手就给制止了:“大嫂别送了!” 一只脚已经迈出来的金氏站在门口点了点头之后,就站在了原地,看着杨孝悌离开之后赶紧上前去将走在后面的会朵给抓了过来! “哎呀!” 小姑娘被这么一吓,惊的出了声! “大夫人?” 扭头看到金氏抓着自己不撒手之后,小姑娘长舒了一口气出来,之后一脸无奈的看着身后的妇人! “会朵,这两日你跟在小姐身边,她的处境你可清楚?” 悄没声的将会朵拉到一旁之后,金氏瞪着眼睛问道! “清楚啊!” 会朵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头:“没有大夫人想的那样,小姐好着呢!’” 似乎是早就已经知道了金氏接下来要问什么,不等她开口,会朵便自己回答了…… 金氏闻言这才松手,可是妇人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的,只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会朵见状小声道:“王爷对我们小姐挺好的,还给我们小姐倒洗脚水呢……” 至少自己觉得一个王爷是做不来这种粗活的! “许是,今日有什么急事吧!” 见金氏脸色缓和下来之后,会朵又解释了一句! 金氏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点了点头之后道:“知道了!” “那奴婢可以走了吗?” 见金氏点头之后需,会朵小声的问了一句! “去吧!” 妇人挥了挥手之后便把路给让开了! 会朵追出来之后,杨孝悌已经走出了很远,小姑娘跑了几步跟上去也没说话,等到出了杨府之后,门外是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两人上了马车之后十六跟壹零捌陆两个人便一左一右的在前面驾车…… 等到马车走了一阵子之后,杨孝悌这才掀开车帘的一角露出头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别说是大嫂觉得奇怪,就是自己都觉得奇怪,赵顼也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自己回家一趟而已至于这么派人来催吗?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啊? “是出了点事情!” 壹零捌陆侧过身来回了一句,不过却并未多说,驾着马车继续往前走着! “不是回王府吗?” 见少年并未转弯,杨孝悌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王爷在别的地方等您!” 看来,王妃应该是还不知道王府已经被王宬带来的人给围了的事情……不过至于事情的细节,王爷并未交代自己多说,待会儿见到王爷他自然会给王妃解释的! 杨孝悌见状见车帘放下来之后便没说话……出事?眼下的事情应该就是赵灏的事情了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28章 万花楼 马车在路上行驶了一刻钟左右才慢慢的减速停下来,杨孝悌刚想要掀开车帘便听到前面的少年道! “王妃,请下车!” 之后车帘便被别人给掀开了! 会朵先下车之后这才搀扶着杨孝悌也下来了! 不过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后,姑娘眉头一蹙:这什么地方? 别说是杨孝悌了,就是十六都楞了一下——这地方不是传说中的烟花柳巷吗?之前出来置办什么物件的时候,这条街他们都是绕过去的,生怕被王爷知道之后会责罚他们……壹零捌陆将他们带来这里,是见王爷的吗? 言外之意——王爷在这种地方? 马车停稳之后便有人从旁边的高门楼里出来了,一个伙计模样的小伙子上前来将马车赶到了一旁,之后便引着四个人进了大殿内! 临进门的时候杨孝悌抬头看了一眼他们面前的这座名叫“万花楼”的建筑物……为什么有种青楼的感觉! “王妃请跟属下进来!” 还不等杨孝悌开口说话,壹零捌陆便把她带进了后院! 此时杨孝悌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少年进去之后走过一段很长的走廊这才来到后面的一排房舍前! 这里的每一间房舍都是不同的风格建筑,而且独门独户,而且每一间房子前面都有一片花圃,花圃里种的花也是不尽相同的……一眼望去,倒是有种百花争艳的感觉! 如此看来的话,倒是跟前面万花楼的名字相呼应了! 不过还不等他们走近,其中一间房间的门便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段窈窕的姑娘,看到走过来的几人之后姑娘倒是也并不觉得惊讶,一脸微笑着走上前来,临近了还率先给杨孝悌施了一礼! 之后话也没有说便跟他们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杨孝悌只觉得这个姑娘好看,倒是也并未多想,不过身边的会朵却拉了一下姑娘的衣襟,小声道:“小姐,咱们来青楼干嘛?” 这万花楼可不就是这京城里最大的青楼吗? 不过听说这里的姑娘们宣称是卖艺不卖身的,可是一脚踏入这扇门,卖不卖身只怕是身不由己了,就连绝舞坊这种宣称只比试舞技的地方不是也不干净吗! 这里……她们也没有来过,谁知道是什么样的! 不过刚刚看到的那个姑娘倒是端庄大体的很,看不出一丝的风尘模样来! “你没听他说赵顼在这里吗?” 杨孝悌转身看了会朵一眼,听到姑娘说到青楼这两个字之后,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果真是青楼? “……” 对于杨孝悌没有明白自己的用意,会朵觉得有些失望,小姑娘憋了一口气之后没有说话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继续走着! 只是这心里却犯嘀咕了:在这种地方找王爷……换句话说,王爷可能是特意在这里约见小姐的,在这里见面——是不是有什么用意,还是想让她看到什么精彩画面? 想到此,姑娘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不然的话,以小姐的脾气,只怕是手里的鞭子不饶人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29章 暂住 前面的少年听到两人在后面嘀咕的声音也并没有停下来,带着他们到了赵顼在的房间之后,上前去敲了一下门! 等里面的男人应声之后,这才将房门打开! “王妃请!” 恭敬的将杨孝悌送进去之后,壹零捌陆把要跟进去的会朵给拦在了门外! 姑娘瞥了他一眼之后没有说话,往旁边一战顺势往房内看了两眼,不过只能看见杨孝悌进去的背影,并未看到赵顼的人! 见杨孝悌进来,赵顼起身就迎了上来,不过还不等男人开口,姑娘便张嘴问了一句:“你来青楼做什么?” 自己偷偷摸摸的来也就罢了,竟然还把她也叫来? “府上出了些事情,这段时间暂时要住在这里!” 知道杨孝悌可能还不清楚府上发生的事情,男人也并没有细说——不过想必王家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即便是把京城翻过来,他也会找到自己才肯罢休! 不过那个男人应该想不到自己会在他的眼皮底下藏身吧! “你?” 这是提前告知她一声让她心里有个准备吗? “我们!” 纠正了一下杨孝悌的说词之后,男人也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虽然说不想把事情跟她说的太严重,但是至少应该让她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王宬出手是早晚的事情,自己一直回避着也不是个事! “……” 姑娘闻言楞了一下,之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男人一眼:“什么事?” 自己离家不过才半日竟然要跟着他到青楼来住了……这是发生了什么错不及防的大事了? “男人之间的事!” 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迷惑的杨孝悌一眼! 姑娘反身就是一记白眼扫过来:男人的事情你把本小姐扯进来? “男人之间的事情为什么带上我?” 一脸的不满之外还带着几丝的遮掩,毕竟把自己的不屑表达的这么明显也不是很好,只是瞧着那少年风风火火把自己从家里接过来的样子,倒是让人觉得这天都快要塌了! 听的出来杨孝悌的不满,赵顼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之后轻声道:“你是本王的人,自然要带上!” 或许杨家也会因为他们的关系而受到波及! “……” 姑娘闻言憋了半天之后仰起头来,端详了赵顼许久,见男人脸上还是面无表情,这才无奈的道:“那就感谢您老把我当自己人了!” 说的倒像是自己的不对了! 赵顼没接话,嘴角抿了一下之后走到门口,视线瞥向壹零捌陆之后兀自问了句:“什么情况?” 杨孝悌见状也跟在他身后走出来:显然赵顼是没有跟自己说实话的,不过或许从他跟壹零捌陆的对话里应该会听出些什么来! 只是这个少年的名字还真是奇怪呢,叫的都有些拗口! “府外的人都还没有撤,半个时辰前禁军直接进了王府,如今院门锁着,还没有进去看什么情况!” 现在是白天不好掩护,即便是王府里有密道也有些不便,还是要等到晚上再行动! 王宬离开之后似乎并没有别的举措,可能就像王爷预料的,他是想从宫里入手吧! “府上其他人应该没事,不过焦老先生跟十三被王宬的人带走了……” 不等赵顼开口,少年便又补充了一句:人应该是被关起来了,时间不够所以他没有去打听,不知道堂主那边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想办法弄出来!” 壹零捌陆的话音才落下,赵顼便接了一句:王宬找不到自己定然是要拿焦恩开刀的,那老毒物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是!” 少年应下声来之后,想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出去了! 杨孝悌在一旁听着,听到焦恩跟十三之后便想到了跟他们在一起照顾赵灏的会以,刚想开口却看见少年已经走了,这才转过来看着赵顼:“究竟出了什么事?” 听起来似乎是很严重的样子,就连他的永康王府都被禁军给霸占了?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一夜之间成了楚宋的阶下囚了吧,这样的话,他躲到青楼里面来也就不是件什么稀奇事了! “会以呢,她在哪?” 还不等赵顼说话,杨孝悌又追问了一句! 外面站着的会朵闻言重重的跟着点了点头:小姐问的是,自己也想开口问,可是自己的身份不配问……几遍是小姐不介意,永康王这张冷脸她就受不起! “放心,她没事!” 这个问题赵顼倒是回答的很干脆,只是虽然赵顼说了没事,不过杨孝悌还是有些不放心,姑娘伸手扯过赵顼的衣袖将他拉到了房间里,临走的时候之间用脚将房门给踹上之后,这才将男人拉近自己问:“该不会是出现什么政变了吧?有人要夺权?” 堂堂的楚宋王爷要东躲西藏起来……他们要变成通缉犯? “差不多!” 赵顼点了点头之后,伸手把自己的衣领从杨孝悌的手里“夺”了回来,说话的时候倒是一脸的坦然! “你不是有兵权在手吗,直接发兵啊!” 历史上不是说拥有了兵权就拥有了天下吗,这个时候直接发兵不就能解决问题吗,至于躲起来吗? “……” 赵顼闻轻微的点了点头,之后才开口道:“你说的有理!” 只不过男人脸上这一脸的敷衍却让杨孝悌有种自己的话被人消遣的感觉! 刚想开口便听到门外有人说话,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在敲门! “王爷,丁香姑娘给您跟王妃送了点心过来了!” 十六在门外通禀了一声之后便等着房内的人回话! “叫她进来吧!” 虽然不知道丁香姑娘是谁,不过听到是给她送吃的来的,杨孝悌便开口让人进来了! 房门打开之后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姑娘便提着一个食盒进来了,姑娘一身淡紫色的长裙,乌黑的头发用发带束在脑后,拖在了腰间……进门来先给房内的两人施了一礼! 杨孝悌见状赶忙就迎上去:这姑娘长的真是好看啊! 这一颦一笑的,别说是个男人见了,就是自己看了都喜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30章 出事了 一路上赵婕走的飞快,就连身后的小婢女都跟不上她的步伐了,大老远的看见金氏之后,女人便喊了一嗓子! “大嫂!” 话音还没有落下便追了上来! 金氏正巧有话要跟她说,看见来人之后便站在路上等了一下! “你来的正巧,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金氏将妇人挽过来之后才开口便被赵婕给打断了! “大嫂你先听我说!” 赵婕显得有些着急,一把就把金氏扯过来之后需拉着她便折返了回去! 金氏步子原本就大,可是不想赵婕的步子比她的还大,妇人整个人几乎都要跟着跑起来了,进了院子,女人还一脸的疑惑:“这是怎么了?” 虽然赵婕平时大大咧咧的,可是鲜少见她这么慌张的样子,所以这让金氏觉得有些不安! 家里的男人们也没有人回来,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老四就不说了,生意人整天在外面跑那是没有办法的,可是这两日老二跟老三也不着家了…… 不过也不等她开口,赵婕便拉着她进了房间:“出事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金氏拉到了凳子前坐下来,妇人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金氏:这可是出了大事了! “什么事,把你都慌成这样?” 赵婕不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倒是真让人觉得是出了什么事情的! “赵顼的永康王府被人围了!” 赵婕看金氏一眼之后一脸严肃的看向她! 原本一回来她便去找了二郎,不过府上的人却说二郎不在……怎地,他出门也没有跟自己说一下呢! “被人围了?” 才坐下的金氏直接就腾了起来,妇人一脸疑惑的看向赵婕:“什么人?” 这时候突然就想起了刚刚来他们府上接走杨孝悌的少年! “听说是宫里的禁军!” 回来的时候街上已经在传了,自己还特意绕路去了赵顼的门外去看了,不过自己过去的时候门是关着的,并没有见到什么人在外面守着,只是自己上前去敲门,敲了很久也没见有人出来应门……这就让人觉得奇怪了! 虽然自己不常去赵顼的永康王府,但是一年总还是要去个一两次的,可没有哪一次是被拒之门外的! 所以自己倒是觉得街上传的事情是真的! 都敢对赵顼下手了,可见事情不一般……只是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自己回来的时候想了一路,只怕是跟灏儿有关系的! 只是永康王府的大门紧闭着,她也没有法子进去,自然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想来此事要是要去宫里才能问清楚了! “坏了,坏了!” 金氏起身之后,绕着赵婕转了两个圈圈之后,“刚刚有人来把孝悌给接走了!” 这事儿本就有些蹊跷,自己怎么就没有多留个心眼呢……这个时候听到赵婕这么一说,妇人就开始担心了…… “你路上可曾遇到她!” 若是去永康王府的话应该没有这么快,路上总归是要碰到面的! “没有!” 赵婕闻言摇了摇头,自己从永康王府回来的,路上人倒是不少,不过并未见到孝悌! “这……” 金氏一听着了急,若是回府的话,不应该碰不到吧! “大嫂你不用着急,我觉得这件事情跟九儿没什么关系!” 赵婕在妇人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慰了一句! 想必是王宬做的手脚,他要对付的人应该只是赵顼而已,至于孝悌的话,即便是看在他们杨家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的,毕竟,大哥此时还在疆北,手中还握着一方的兵权呢! “怎么能没关系呢,她现在可是永康王妃啊!” 金氏越想越觉得后悔,起身之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我还是去看看吧!” 若是孝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只怕是没法跟杨家交代啊! “我去看了,进不去!” 赵顼那高墙大院的,院门一关,立面是什么情况一概不清楚! “我看还是我进宫去看看吧!” 安抚了金氏几句之后,赵婕这才提了个醒:母后虽然不管朝政,可是宫里的动向应该还是清楚的,若是真的有人要对赵顼不利的话,她不应该毫无反应啊……毕竟,母后对待赵顼可是比他们这种亲生的子女还要好! “也好!” 金氏想了想之后略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若真是宫里派的人的话,那么去宫里无疑是能打探出来的! 说实话,赵顼是什么情况她倒是不担心,只怕是杨孝悌出了什么意外,甚至还会被人抓去作为威胁赵顼的筹码…… “那我先去了!” 赵婕这个人做事喜欢风风火火,如今话音才落下便又出了院子,一边走着一边冲着身后跟着的婢女吩咐了一句:“去给本宫备马!” 似乎是嫌坐马车太慢了,妇人直接命人去准备了快马! 身后的小丫鬟也不敢多说什么,应声之后便直奔着后院去了,不久便牵着两匹马赶到了府门外! 赵婕走后,金氏也没有闲着妇人马上派了两拨人出去,一拨人去街上找不见身影的杨明义跟杨明礼二人,另外一拨人则是奔着永康王府去了…… 不过半个时辰之后,金氏在院子外看到了一脸沮丧的赵婕,妇人急忙迎上前去:“回来了?” 显然此时的半个时辰对于金氏来说已经是漫漫长日了,所以妇人并未觉得时间其实是过的很快的! 就连赵婕脸上的不悦也是在后来女人一直不说话之后才注意到的! “怎么了?” 显然是出师不利的表情! “宫门紧闭,不准任何人进出!” 缓了一阵子之后,赵婕这才慢腾腾的将自己的遭遇复述了一遍:自己最开始去的是北宫门,不过被拦下来了,本想硬闯的,可是那守卫明显的就要跟自己动手了……被推出来之后她便又去了东门……还是一样的结果! 就这短短的半个时辰里她竟然将皇城四个正向的宫门全部都走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看来,出事的是宫里! 如此,赵婕倒是担心起自己独自在宫里的母后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31章 劝说 “杨兄!” 杨明礼的马车被人给拦住之后,车帘也被人给掀开! “顾兄?” 看着突然出现的顾北辰,杨明礼微微一愣,之后便打算从马车上下来! “杨兄,且慢!” 还不等男人动身,顾北辰就制止了他,之后朝着马车里面指了指:“杨兄让个位!” 杨明礼闻言往旁边挪了挪,之后顾北辰便起身上了马车! “顾兄怎么会在这里?” 今日早朝之后礼部的邹大人请他过去帮忙,结束之后又请他吃了酒作为答谢,这才跟邹大人分开便在这里遇到了顾兄! “为兄特意来找你!” 之前派人去杨家去请他,不过并没有请到人,后来还是听别人说他跟邹大人一起出来了,才赶过来便看到邹大人送他上了马车! “有事?” 还不了解局势的杨明礼闻言有些不解:顾兄是个热心的人,再加上他们之间的交情,来找自己是正常的事情,可是听他说话的语气,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看来杨兄还不知道!” 听他这么一问,顾北辰也算是确定了,男人看向杨明礼之后又往他这边靠了一下这才开口道:“永康王府出事了!” 如今这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的满京城都知道了,方才去杨家的时候,听说他们府上的人都在到处找家里的几个男人……想来也已经得到消息了! “什么事?” 听到永康王府这四个字之后,杨明礼显然是来了精神,刚刚喝进去的酒也清醒了一半,身子坐直之后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顾北辰! “王宬派人直接将永康王府给围住了,任何人不得进出!” 自己已经派人偷偷的去看过了,出面的是宫里的禁军,据说永康王府的人被带走了几个,但是却并未看见永康王本人! 宫里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不过据说下了宫禁,就连明语公主都被人给拦在了宫门外! 显然,这一次不是小打小闹了! 早上都还未觉出有什么异样来,不想这半天不到的功夫就变了天! “那……孝悌?” 下意识的便先开口问自己妹妹的去向,但是一想到眼前之人也未必之后,男人的话说到一半便打住了! “这愚兄便不知道了!” 永康王府里各人的去向他是不清楚的,毕竟他得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不过杨兄放心,这次恐怕是冲着永康王去的!” 听说永康王将陛下接到了他的永康王府,早间宫里就有消息称王丞相因此事与永康王在安慈殿对峙了的,因为自己不在受邀之列,所以并不清楚具体的过程,但是听说当时王丞相并未占得先机,反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想到他竟然算准了时机,一招制敌了! 此事永康王已经没了音讯——许是被王宬的人控制起来了也不一定! “话是这么说……” 知道这是顾北辰在安慰自己,可是一想到杨孝悌跟赵顼是拜堂成了亲的,杨明礼还是一脸的忧虑——若是赵顼出事,第一个收到连累的人便会是孝悌…… “永康王那边如何?” 如今也不能说是只顾着一方,孝悌的安危只怕是已经跟赵顼捆绑到一起了! “不清楚,王府那边进不去人,也没有见到人!” 虽然顾北辰后面还有话要说,但是男人却还是先回答了杨明礼的问题……自己这么着急来找他也并非是为了永康王的事情来的…… 自己是担心杨家! 放眼整个朝廷,如今能够跟永康王赵顼扯得上关系的也就只有他们杨家一家了……若是永康王出事,第一个收到波及的便会是他们杨家! 且不说杨孝悌如今是永康王府的王妃,就是他们杨家二爷是朝廷的驸马这一层面上都躲不掉! 若这次王家是动了真格的话,定然是王家与赵家关于这天下的争夺了,赵顼失势也就意味着赵家失势,但凡是赵家的人,只怕是无一幸免! 赵婕作为当朝的公主只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杨家……跟王宬的关系原本就不怎么好,下场可想而知了! “我若是杨兄,一定会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 见杨明礼的注意力在赵顼的身上,顾北辰不禁提了一句醒: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去考虑赵顼的处境,看来,自己的这位仁兄,的的确确是个君子! “顾兄说的是!” 杨明礼闻言点了点头,之后便是一阵沉默:这种事情应该不是他能够想象的出来的吧! “杨兄有何打算?” 见杨明礼久不出声,顾北辰不禁着急,开口催促了一句! 感情自己这边是跟着他在干着急了,从他的脸上倒是看不到一丝的急促! “此事还不明朗,不敢妄下结论!” 沉默了一阵子之后,杨明礼这才慢慢开口道:作为臣子就要安于本分,顾兄方才所言只是一种推断,若是真的到了更朝换代的地步,只怕是谁都躲不过去! “杨兄还真是淡定!” 顾北辰往后面的靠背上一倚,嘴角微微一扬,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还要多谢顾兄特来相告!” 这个时候倒是最能看出一个人的交情来! 听到杨明礼这么一说,顾北辰脸上的无奈更重了:自己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呢,就已经被他给半路拦下来了……真不知道后面的话还要不要说了! “其实我来,不是跟你说这些的!” 犹豫了一阵子之后,顾北辰这才开口! 之后男人略有些严肃的看向对方,有句话叫做未雨绸缪,虽然这雨还没有落下来,可是眼见着已经变天了,就不得不预防着! “那……所为何事?” 知道顾北辰是个喜欢兜兜转转的人,可是似乎没有想到他在此事上也是如此,对此,杨明礼也是一脸的无奈! “愚兄想着,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所以自作主张给杨兄想了个法子!” 顾北辰对于自己跟杨明礼的定位其实是很明确的:他们二人虽然同为文官,但是杨家毕竟是武门之后,这骨子里,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人太直了,没有什么弯弯肠子,所以自己喜欢跟杨家的人打交道,他们有什么说什么,背后捅人的事情绝对是做不出来的! 但是自己吧……祖上三代都在京为官,而且官位还不低……只是他们顾家子嗣单薄算不得是个大家族,若是想在这尔虞我诈的朝廷里存身立足自然是要费些脑子的……或许是天性吧,自己总是觉得跟杨兄在一起的时候,就显得自己这个人……很……小人! 当然,君子有君子的好,小人也有小人的妙…… 尤其是在身家性命面前,自己倒是觉得只要能够保住这项上人头,即便是做个小人也总好过做那直愣愣的冤死鬼! 当然这番言论跟杨兄是没法沟通的:他不愿意做小人,自己可以替他做啊!不需要他做什么改变! “还请顾兄——明示!” 听到顾北辰还有后手之后,杨明礼坐在车里还向着男人一作揖! “明示就谈不上了!” 顾北辰伸手将杨明礼扶起来之后轻轻的清了一下自己的嗓子,然后才道:“虽然局势不明,但是总归不是空穴来风,这个时候,杨兄还是不要出面为好!” 那赵顼的府邸都已经被人给围了,总归不会是他自导自演的吧……这个时候宫里可真就成了龙潭虎穴了只怕是进得出不得了! 像他这种随着大流的臣子,即便是真的换了一朝皇帝也是无事的,可是杨家的立场太分明了,这个时候最容易被人拿出来杀鸡儆猴! 此时自己还能够给他出上一份力,若是他落到了王家的手里,自己就是想使力也使不上了! 别看杨明仁手握重兵,届时只要以他全家老小的性命作为筹码要他放下手中的权力,那个向来以忠孝为做人准则的男人定然会乖乖的束手就擒的——只要他的兵权一丢,这杨家可就永无翻身的机会了! 倒还不如趁着此时早做打算——举家迁徙那是不可能的了,可是走个一两个应该不是问题吧! “不出面?” 对于顾北辰这么含蓄的表达方式,杨明礼似乎有些不太懂,男人一脸疑惑的看向对方,虚心请教:“如何做到不出面?” 作为朝臣每日必须上朝议事,称病倒是能够不出面,可是不合规矩啊! “不但不能出面,这京城怕是……也不好待了!” 顾北辰却并不接话茬,表情夸张的“暗示”着眼前的男人! “……” 这话杨明礼倒是听明白了,男人眉眼一抬:“你要我离京?”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一旁的顾北辰还想解释一两句,可是看到杨明礼脸上的阴影之后男人还是很快就给出了回复:当然,这个说法应该是比较含蓄的! 确切的说自己是想让他带着家属先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等到局势明朗了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杨明仁此时还在漠北,即便是回不来京城他们在漠北依旧可以过的很好,说不定还可以占地为王呢! “不行!” 顾北辰的话音才落下便被杨明礼给一口否决了,男人似乎还有些气恼的瞪了对方一眼,这让顾北辰更加无话可说了! 不过,男人心里也有些不服气:自己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趁着还有挽回的余地自然是要往最坏了打算,若是明日……活着今天晚上王家只要一行动,他们杨家的处境……多令人堪忧! “杨兄,你怕是还不清楚现在的局势!” 眼前看上去还风平浪静的,可是实际上已经暗涛汹涌了,王宬身居高位的时间也已经不短了,他的心思——那就是司马昭之心啊!这些年他一人独大,拉帮结派笼络人心,到处安插自己的门生,这些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争夺皇位做准备吗? 先帝驾崩之后,他的心思可说是更加不掩饰了…… 这两年之所以没有动手,应该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吧! 如今皇帝生死未卜皇位空缺,可不就是他黄袍加身的好时机嘛……宫里最近又变数太多,应该是让他觉得是赵家气数已尽了! 而且,多年不曾回京的辰王也在京城——这不就是一个把赵家人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吗?若是自己是王宬的话,想必也会选在此时动手! “顾兄的好意,明礼心领了!” 知道顾北辰的用意之后,杨明礼清楚这个男人是真的在设身处地的为自己为杨家着想,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一走了之呢? 况且,即便是想走,只怕是也走不了了! 此事若是真的要把他们杨家拉下水的话,又岂会给他们逃离京城的机会呢……只怕是早就已经动手了! 想到此,杨明礼倒是担心起府上的状况了! “你……啧……” 见杨明礼一开口就给回绝了,顾北辰又是着急又是心痛,只是还不等男人酝酿好说词,坐在一旁的杨明礼便对着他一躬身:“顾兄,我想先回府一趟!” 后面的话男人留了一点空档,似乎是给这个男人一点想象的余地! 顾北辰本就是个会揣测别人心思的人,听到他这么说了自然就明白他的用意,略有些不情愿的搓了搓手之后这才道:“那愚兄也跟过去看看情况吧!” 虽然自己已经让人去打探过了,可是这个时候顾北辰确实是不想下车,尤其是杨明礼完全就没有将他的意见听进去的情况下——男人想着,这一路上怎么说都还是有些距离的,说不定,这段时间里还可以劝说一下他呢!实在不行,等到了杨家,见到杨家的大夫人,自己也要念叨几句! 妇人家的耳根子软,若是知道了利害关系,总是要有些行动的…… 这个时候,愚忠——可是解不了围的! 杨明礼闻言倒是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之后便应声下来,随后,男人掀开车帘对着外面的车夫吩咐道:“回府!” 不过再辞坐稳之后杨明礼并没有开口说话,这让顾北辰就有些坐不住了,男人一路上一直在找机会开口,只是眼前的男人却像是铁了心一般,任凭他说破了嘴皮子都无动于衷! 男人见状倒是也安分了……说不动他,那就去杨家找别人吧! 况且,据自己所知,他们杨家的事情也不是他这个杨三爷能够做得了主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32章 宫变 翌日清晨,杨明礼在宫门前遇到了似乎是在专程等他的顾北辰,男人迎上前去之后微微施了一礼! 对方点头之后两人便并行着进了宫门! “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一边走着,男人一边开了口! “顾兄应该很了解我才对!” 杨明礼也没有多说……今日无疑是了解真相的好机会,这种机会他怎么能够浪费呢! 况且,这一日都没有什么异样,自己倒是觉得顾兄有些多虑了! “呵!” 顾北辰无奈的一声轻笑,之后略微比杨明礼落下了两步!临近崇德殿之后便看到已经有不少的官员已经等候在外了! 众人见到杨明礼跟顾北辰过来也没有说什么,但是这心里却还是痒痒的……昨日的事情人尽皆知了!一晚上,众人的视线便放在赵家跟杨家两家人的身上……可是一夜过去了,似乎并未有什么动静! 顾北辰自然也是跟这些人差不多的心思,不过,对于杨明礼的关心,却是真心的! 本以为王家会对他动手,可是实际上,就连赵邑那边似乎都安静的很! 按说,以赵邑跟赵顼的兄弟情来看,若是得知赵顼的府邸出了事,赵邑应该是第一个冲出来的才对,只是,别说是行动了,就是到现在似乎都没有见到赵邑的人影! 这一点,着实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北辰也没有多说什么,男人带着杨明礼站在边角的地方,时辰一到便随着众位臣子进了大殿! 不过进殿之后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了都不见有人出面,直到殿门外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喧嚣声,众人这才小声的议论起来! 顾北辰跟杨明礼本就是挨在一起站着的,男人凑到杨明礼身边小声道:“只怕是真的出事了!” 看来今日这早朝要出大事了! 杨明礼闻言没有说话,不过心里却已经有所计较了,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即便是出事了也总要看看是什么事! 随着外面声响的不断扩大,众人的视线也都汇集在了殿门口,不一会儿便看见王宬带着一对禁军进来了,一进门二话不说先把大殿的殿门给关上了! “丞相大人这是何意啊?” 众人心里多少是有些数的,不顾偶见到王宬气势汹汹的进来,身后还带着官兵便不淡定了:这可是要宫变的架势啊! 王宬倒是也不惊慌,进门之后走到群臣前面:“众位稍安勿躁!” 话音才落下,后面的太和殿的侧面便打开了,王宜珺一身白衣从宫门后走了出来! 以往上朝,王宜珺也是走的太和殿,不过却都有屏风挡着,只是今日这屏风也撤了,女人身上的一袭白衣倒是显目的很! 顾北辰早就已经听说过赵灏遇难的事情,如今看到王宜珺这副装扮之后自然是心里的阴影又加深了一层,男人往杨明礼的身边靠了一下之后,拿手臂捅了一下男人的胳膊肘:“我说什么来着!” 此时的杨明礼虽然还有希冀,但是眼看着王宜珺离他们越来越近了,男人也叹了口气! “臣等,拜见太后!” 王宜珺临近了之后,众位大臣纷纷跪地行礼,只是对于女人的这副装扮却并无人敢质疑! “众爱卿免礼!” 顿了一下之后,王宜珺的声音才慢慢响起:女人的嗓音有些沙哑,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的鼻音,顾北辰抬头,正看到女人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禁暗自摇了摇头! “太后娘娘,恕老臣无状!” 人群中一位老者的声音缓缓响起! 随着话音落下,众人的视线也都一下子转移了过去! 杨明礼并未抬头,但是老者的声音他是熟识的……三朝元老郑宏郑大人,原是已经归隐山林的郑老先生在自己的儿子身亡之后又请命入仕,这种穷其一生为朝廷奉献的精神确实令人敬仰! “郑大人!” 王宜珺对待郑宏还算是客气,说话的时候微微示意了一下! 不过她的父亲王宬的态度明显就要冷漠很多了! 王宬看向人群里胡子头发都已经花白的郑宏:说是为了儿子未完成的使命想要报效朝廷,自己倒是觉得他是舍不得他们郑家这些年来在京城打下的这份基业! 已过花甲之年的老东西还有什么余热可言,可他偏偏就是这么不知好歹:不过这个老东西或许不知道,这些年他的那些部下已经所剩不多了! 安度晚年不好吗,竟然偏偏要来淌这趟浑水! “并非老臣倚老卖老,只是这朝堂之上有朝堂之上的规矩,太后越矩出屏此为一则,二则,太后这一身素白……也不合礼数啊!” 虽然心中愤懑,不过郑宏说出来的话还是很含蓄的,老者说完之后抬头看向王宜珺:只怕是她今日做出了王家人一直都想做的事情! 他们王家只怕是没有一天是想做这幕后之人的! “郑大人说的是!” 对于郑宏的指责,王宜珺倒是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女人缓步下了台阶,来到老者面前:“只是今日哀家有件大事要说,顾不得这规矩了!” 王宜珺的表情略微有些严肃,环视了一眼众人之后女人缓步前行,走出龙台阁之后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众人见状恍然一惊! 却又想起一年之前王宜珺也曾在这大殿上做出过相同的举动! “太后这是做什么!” 郑宏本是一脸的质疑,可是看到女人跪地之后心中略过了一丝的不安! “哀家今日来是想请众位卿家为哀家和哀家惨死的皇儿做主的!” 顾北辰一听这话,心里便瞬间跟明镜一般了……皇儿——可不就是指的当今的皇帝吗,看来皇帝真的已经归西了…… 男人不禁在心里感慨了一声:怎么这赵家的皇帝是越来越短命了呢! 先帝继位不过三年便大病不愈,不过半年便丢下江山西去,如今小皇帝继位也不过才一年:可是一代更比一代短啊! 而且最要紧的是:小皇帝可是无后的! 这赵家的天下……看样子,是真的要易主了! “太后,此话何意?” 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可是郑宏还是颤抖着嗓音问了一句! 王宜珺闻言掩面抽泣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之后刚想开口说话便被王宬给打断了,老者走上前来站在自己女儿身侧,义正言辞的道:“想必众位都以听说过陛下受伤之事!” 虽然发下去的命令是要严禁任何人外传,可那是赵顼的命令,真正执行的可是自己派出去的人! “略有耳闻!” 郑宏也不瞒着,领头说了一句,老者的话音未落后面便有几个人出来附和了一句,还有的人没有说话,但是却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陛下受伤之后便被永康王带回了王府医治,可是陛下究竟是何情况,他只字不提!” 说到此,王宬便不得不提昨日的“鸿门宴”了,虽然自己没有讨到便宜,但是当时也是有人为自己做证的,当时赵顼的态度是何其的恶劣! “昨日老臣不过是开口询问陛下的近况便被永康王严词呵斥……这些受邀的众位都是可以作证的!” 视线瞥向昨日出席宴会的几人得到了应和之后,王宬显然是很满意! 随后又道:“晚些时候,本相受太后委托前去永康王府察看陛下龙体是否康复,却不想永康王府的下人们遮遮掩掩,百般阻拦!” “当时老朽便觉得事有蹊跷,果然闯进去之后便发现陛下早已殡天,可是永康王却藏而不报,简直是狼子野心!” 将自己早就已经编制好的说词说完之后,王宬还不忘看一下周围群众的反应,男人自然清楚将所有的罪责推给赵顼是远远不够的……可是总比名不正言不顺要好的多! 即便是有人诟病,自己也要溅的他赵顼一身泥! “既然昨日陛下已经殡天,为何不发丧?” 郑宏听完王宬的“片面之词”之后,冷哼一声:自己狼子野心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诋毁永康王……还真以为满朝的官员都已经被他们王家人给拉拢完了吧! “郑大人说的轻巧,你可知此时发丧意味着什么?” 对于开口说话的郑宏,王宬瞬时就送上一记白眼:都说看破不说破,可是总有些人就是这么的不知好歹! 顾北辰躲在人群里冷冷的扫视了王宬一眼:自然是不能即刻大丧的……陛下无后,这未来的君主自然还是要从赵家子孙里面选……若是当时就发丧这天下还是赵家的——至少没有人敢冒着大不韪染指赵家的天下! 可是隔了一日便不一样了……看王宬的架势,只怕是已经把宫里都掌控好了! 今日借着早朝的几乎——这是准备宣示主权吧! 之前永康王赵顼便是太宗之后明君的人选,可是如今背上一个谋害皇帝藏而不报的罪名,即便这天下是他们赵家的,只怕皇位也不会落到他的头上了! 至于邑王……就他平时的人品来看,即便是赵家真的只剩下他一人了,哪怕是皇冠都已经戴到他头上了,也会被人给取下来吧——浑身上下哪里有一点帝王之气了! “老朽愚笨,不知相爷何意!” 郑宏丝毫不给王宬面子:说到入朝为官,自己还要早上他数年……这个男人一步步的坐大,靠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名人面前不说暗话,自己倒是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如今只有他一面之词,谁知道他是不是狼子野心污蔑永康王! “郑大人老了,眼下的局势也看不透了!” 王宬瞥了老者一眼之后冷笑一声:颐养天年的年纪就不要出来消耗了,以他一人之力还能真的有什么成就不成? “自然是比不得丞相大人,竟然将狼子野心描绘的这么清新脱俗!” 听到王宬的讥讽之后,郑宏也丝毫不逊色,老者说着说着还站起身来,:“丞相又是苦情戏又是铁手腕,这用意可真是明确啊!” 自己的女儿唱苦情戏,另一方面禁军守门……只怕是想兵不血刃的就得了这天下吧! “哼!” 王宬一声冷哼:不知好歹的老东西,果真是不了解眼下的局势! “认证物证面前,郑老莫不是还要为永康王开脱吧!” 这个老东西平素跟赵顼之间可没有什么交集,若不是维护赵顼便是故意针对他王宬的!只是这里哪个理由他都不喜欢! “老朽不会为任何人开脱,不过是想知道实情罢了!” 若是永康王真的做出谋害天子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自然不会有人替他开脱,只是,这话从王宬的嘴里说出来即便是真的“铁证如山”都让人怀疑! “实情就是永康王谋害陛下,阴谋造反!” 接过郑宏的话之后王宬气势汹汹的就给赵顼定了罪名! “丞相这话——怕只是一面之词吧!” 自古有成王败寇一说,胜者说什么都可以,至于真相却未必如此! 永康王赵顼手握兵权这么多年,若是真的阴谋造反只怕是没有人能够拦得住吧……且不说远处,就是先帝过世的时候随随便便动点手脚这天下就是他的,何苦还要等上一年,背上一个谋害天子的罪名呢! “何不请永康王出来对峙一下?” 看他的样子,似乎这天下已经改姓了王:在这崇德殿内说话都底气十足! “永康王早已畏罪潜逃……?” 说到赵顼,王宬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那个男人的下落不明始终都是个隐患:巡城司那边已经发布了通缉令,只要是发现可疑人物一律先斩后奏…… “丞相怎么就能确定永康王是畏罪潜逃?” 老者满脸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字:是潜逃还是被人给暗害了还不是他这个当事人说了算的! 见郑宏不知好歹,不但不知道收敛,反倒问题越来越多,老者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不知道好歹的老东西,眼下还没有认清局势! 在场的人听到这剑拨弩张的话语之后都沉默不语,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清亮的很:这只怕是要宫变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33章 摆阵 趁着王宬跟郑宏一人一句的说着,顾北辰又来到杨明礼身前,男人声音有些小,也就只够身边的男人能够听到:“杨兄如今可明白了?” 杨明礼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男人轻轻的摇了摇头:如今大家都在船上,就算是出事,也不是冲着他们杨家来的! “郑大人口口声声在维护永康王,莫不是跟此事也有什么瓜葛?” 王宬并没有太大的耐心,不过面对喜欢出头的鸟儿,猎人的通常做法就是杀一儆百……即便是没有什么理由,这个局势下,即便是自己做了什么,也没有关系! “哼!” 郑宏闻言拂袖:好一盆脏水! 众人闻言更加不敢出声:虽然事情还不明朗,但是这个时候被王宬扣上一顶永康王同伙的帽子,只怕是不是什么好事! 之前永康王的人品自然是没的说,可是在权力诱惑面前又有谁敢百分之百的保证,眼前的男人不正是被权力腐化的先例吗! “本官跟永康王素无交情,这一点你丞相大人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别说是自己,只怕是这朝堂上的所有人都不会跟赵顼扯上任何的关系——毕竟那个男人向来不关心朝政,更没有结交党派……说他谋害皇帝意图夺权,呵呵…… “私底下的交易谁说的清楚!” 王宬也不甘示弱,来到郑宏身边一脸的警告! “哼!” 郑宏冷笑一声,不过还不等老者开口,身边便多了两个禁军! “怎么,想对老头子动手?” 郑宏看向王宬:眼下,他的动机倒是毫不遮掩了! “此事本相调查的很清楚,郑老若是执意为永康王开脱,本相只能把你当成是他的同党一起处置了!” 王宬看着眼前倔强的老头子:不知好歹的下场就是去给赵顼陪葬——他愿意做赵家的忠臣,没有人会拦着! “丞相口口声声说永康王意图不轨,证据呢?” 全然不顾王宬的威胁,老者很坦然的走到王宬面前:既然陛下已经驾西,他们做臣子的自然要去瞻仰陛下的遗容,而不是仅凭这个男人的一句话就真的当他们楚宋的天子已经驾崩了! 王宬不慌不忙,并没有让人将郑宏“绳之以法”,老者走到自己女儿身边:“昨日本相去永康王府带回了陛下的遗体,这件事情跟随本相的禁军以及宫里的太医都可以作证,郑老还想要什么证据!” 陛下死在他永康王府还需要什么证据:而且赵顼也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不是畏罪潜逃是什么! “……” 郑宏闻言没有说话——此事更是他王宬的一面之词,可是难就难在,永康王不能出面与他对峙,即便是此人说的是谎话,也没有人来戳穿他! 这个男人就是仗着没有人来跟他对峙,所以才敢为所欲为吗? “本官要瞻仰陛下遗容!” 虽然不能见赵顼,但是老者也并未放弃! “本相自然会满足郑老的心愿!” 对于郑宏的要求,王宬并未一口回绝,不过却也没有说具体的时间:等这边尘埃落定了之后自然会让他去见他的小主人! “我现在就要见陛下!” 郑宏并不让步,老者目光如炬瞪着王宬,老者心里还怀着一丝的希冀:万一陛下并未驾崩……他的谎言岂不是不攻自破了! “哼!” 王宬冷笑一声,虽然表面上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在怒骂: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既然郑老想去,那便去吧!” 话毕,老者示意了一下刚才就一直跟在郑宏身边的两个禁军,两名少年见状一人一边将郑宏拉了出去…… “王宬,你这是做什么?” 被人拉着走了两步的郑宏挣扎了一路没有挣扎开,便厉声质问王宬! 旁边的杨明礼欲上前帮忙却被身边的顾北辰给拉住了,“杨兄!” 男人压低了声音,但是声音却直达杨明礼的心田,毫无疑问男人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多管闲事……可是这种事情不出手,岂不是就任由着王宬为所欲为了? “请君入瓮不懂了吗?” 见杨明礼要挣脱,顾北辰咬着牙吐出了一句话来:编好了网就等着他挖往里面钻呢,他倒是听话…… 这满殿的文武官员,谁都能出面,就是他们杨家不行…… 永康王素来不跟朝廷官员结交是不假,可是却与他们杨家四爷关系非常,如今又偏偏娶了他们杨家唯一的小姐做了王妃! 即便这其中真的没有什么,也指不定会让人说出些什么来! 再说了,郑宏也不是什么好鸟:都一大把年纪了,说到底还是舍不得年轻时候打下来的基业……看他们狗咬狗,自己倒是觉得很爽! 没准那个老东西还在后悔率先动手的不是他! 当年太宗皇帝收了他的兵权改派他做了文官,为的是什么……他自己心里难道就没点数? 别的自己倒是不怕,就怕这是他们两家联手演的一场苦情戏:经过郑宏这么不知好歹的一闹——整个朝堂可不都安静下来了! 即便是有问题的,没问题的,谁还敢多嘴! 男人一边想着一边将杨明礼拉到了身旁:昨日就跟他说最好是不要来上朝,随便编一个什么理由就成了,可他偏偏就不听! 看来,他们杨家人的脑子真的是都长在了那个经商奇才的杨四爷头上了! 不过可惜的是,昨日去杨家的时候才知道杨四爷并不在京城,说是昨日接了生意出城去了……至于去了哪里自己也没有多打听,不然的话,他一定可以给杨明礼分析一下眼前的厉害关系! 听到顾北辰这么说了,杨明礼稍微冷静了一些,细想了一下顾北辰的话之后男人背后闪过一丝冷汗:的确,这种时候切记自己慌乱阵脚! “王宬,你个狼子野心的东西,你这是要造反吗?” 被人拉着已经走到殿门口的郑宏不甘心的拼尽全力吼了一声,不过回应老者的却只有王宬的一声冷笑跟周遭众臣的沉默! “这是赵家的天下,你……别妄想了!” 见王宬默认了,郑宏又骂了一句! 不过老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人带出了大殿……之后,大殿内更加静谧了! “不知还有哪位大人要跟郑大人一起?” 大殿内传来了王宬空荡荡的声音! 众人的脑袋扎的低低的,谁都没有说话! 王宬见状自然是满意的,不过男人的视线扫过杨明礼的时候还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不过见对方没有什么举动之后,王宬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一朝天子一朝臣——杨家的人,无疑是安邦治国必不可少的将臣之家,若是他们能够归顺自然是好事,可若是执迷不悔的话,那也怨不得自己了! 这里不单单是有杨家……信不过的人还很多! 之所以没有让珺儿昨日就发丧,就是怕走漏了消息之后这些惊弓之鸟逃的逃,散的散……如今,甭管是听话的还是不听话的,一张大网全部都网在这里,也免得他一个个的去对付了! “既然没有人同去,那本相就说正事了!” 殿内沉默了一阵子之后王宬这才重新开口! 众人闻言没有人接话,但是却纷纷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老者,男人站在王宜珺身边,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国主殡天该有的悲恸之色! 顾北辰冷眼看着老者:这下子,只怕是要露出真面目了! 果然,男人的心里话都还没有说完,王宬的声音换在耳边响起:“眼下当务之急是要缉拿凶手归案,以慰陛下的在天之灵!” 至于男人的说的凶手,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众人都清楚,他指的是谁! “还请太后指示!” 象征性的给自己的女儿施了一礼之后,王宬便垂下头去,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众人似乎也都等着王宜珺开口,不过良久,女人只是轻微的抬了一下眉眼,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哀家痛失皇儿,已无心朝政,此后宫里的一切要务便交由丞相大人全权负责了!” 众人闻言显然是没有太大的意外:俨然,崇德殿内已经变成了父女二人的舞台,两人配合的相当默契的演起了双簧! 原本太后就是垂帘听政,只是因为赵家的皇子们都还健在,所以他们便不可轻举妄动!可是如今接着皇帝的死将永康王指认为凶手,无疑是把堵在皇位前的两个障碍都除掉了……这下即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天下也定然是落在他们王家人的手里! “这……只怕惹人非议吧!” 王宬侧身瞥了一眼殿下之人! 顾北辰满脸不屑的将视线转移之后,冷笑一声:都已经准备篡权了,居然还想让这份权力来的名正言顺的……这个男人真是又要权又要名啊! 只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谋权篡位,终将是被世人所唾弃的!即便此时他能够堵住悠悠众口,但是等他百年之后——世人便自有公道了! “丞相本就是辅政大臣,此时暂代政务无可厚非!” 身边突然传出一声劝谏之言……把顾北辰给吓了一跳,男人四处找了找,最后在斜后方不远处找到了说话的人——王宬的门生! “陆大人说的对!” “正是,正是!” 男人此话一出来便有不少人附和…… 显然这些人的作用便是让这出戏更加的逼真一点! 虽然有不少人没有开口,但是在这里他们的意见已经无关紧要了,有了王氏党羽的附和之后,这件事情俨然就已经定下来了! “如此,本相就却之不恭了!” 装模做样的应下来之后,王宬咧着嘴角微微一笑 半数人的心里已经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说是暂代政务,可是谁不知道,只要这权力名正言顺的到了他的手里——再想要拿回来可就难了! 此时念安堂内也没有闲着! “外面怎么回事?” 因为院子里来了生人,李氏似乎有些不悦,老妇人叫范氏出去看了一下,等到妇人进门之后便开口问道! “奴婢没问出来……” 没有完成任务,范氏也有些羞愧,妇人蹑手蹑脚的进门之后很小声的回了一句! “只是……他们说是奉了王丞相的命令!” 说这话的时候范氏更有些打怵,老祖宗向来不喜欢王宬这个人,而且,皇宫里的事情也不是那个人该插手的…… “王宬?” 李氏闻言果然脸色都变了,老者起身之后看了一眼外面:他此时倒是毫不避讳了! “老祖宗,奴婢今日在外面听到了些风声!” 范氏一边说着一边跟着李氏身后往外面走着! 早些时候去御膳房取早膳的时候听到膳食房的女官在小声的议论着,只是因为是些大不敬的话,而且还是令老祖宗伤心的话,所以自己就不敢随便转述给老祖宗! 可是院子里这些禁军的出现……不是正验证了早间的话吗? “什么风声?” 李氏虽然心有不悦,但是还是问了一句! “老奴说了,太皇太后可千万莫要动气!” 范氏在开口之前还有些犹豫,此时牵扯到两个老祖宗关心的人,只怕是不动气都很难! “你说便是了!” 李氏并没有答应,反而是催促了一声! “奴婢听人在传……说,永康王害死了陛下,意图夺权!” “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范氏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李氏便训斥了一声:他们赵家的子孙岂有自相残杀的道理,更何况那个人是赵顼! 至于夺权一说……自己倒是希望他能夺了这政权! “已经传开了,老奴是从御膳房那里听到的!” 据那个姑娘说,昨日就有人在传播此事了……甚至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是禁军昨日就将陛下从永康王府接进宫里来了! 自己得了空专门去宫门那里打听了,不过那边的人口风很严,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不过当自己说到准备出宫一趟的时候却被人给拦下来了……说是正在实行宫禁,任何人都不许进出! 即便是拿出老祖宗的手令都没有通融的余地! 回来之后自己也不敢跟老祖宗说,可是眼下,他们竟然将人派到念安堂来了……总要叫老祖宗知道,好心里有个底!(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34章 被困 范氏的话才说完,李氏的脸色就变了,老者步子迈的很大,径直就走出了院子来到几个男人面前! “老祖宗!” 虽然是奉了王宬的命令来的,不过这些人还是不敢忘了李氏的身份,恭敬的给老者施了一礼之后便单膝跪地等着老人家发话! 李氏也不开口让他们起身,就这么居高临下的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老婆子这里不许生人进来这可是在陵儿在位的时候宫里就无人不知的规矩了! “回老祖宗的话,是王丞相让属下过来的!” 几名少年也不敢隐瞒,如实回答了! “怎么,来监视老婆子?” 老人家冷笑一声,冷冷的看了地上的两人一眼! “奴才不敢!” 几人俯首之后并未抬头:说实话,他们都不知道他们来是干嘛的……监视老祖宗?谁敢? 总觉得丞相大人命令他们过来——更像是来向老祖宗宣示,挑衅的! “还不退下?” 旁边的范子辛闻言跟着呵斥了几人一句:老祖宗这两天心情本就不好,可受不得刺激! “这……” 听到范氏让他们退下,几人又犹豫了,如今宫里的一切都已经是丞相大人说了算的,他们既然来了怎么敢就这么退回去呢? “跟他们说有什么用?” 李氏瞧出了端倪,看了范氏一眼之后抬脚便从几个跪着的少年身边走了出去:他这是在给自己下降头呢! 范氏听了这话没有吭声,只是跟在老者身边将老人家搀扶起来,身后的几个少年也不敢多说什么,而且,之前王宬也交代过,老祖宗若是要走的话也不必拦着她,随她去! 说实话,李氏走了他们倒是还觉得轻松多了,毕竟,眼前站着老祖宗他们可是浑身上下都不得劲:虽然是奉了王丞相的命令,但是谁敢忤逆老祖宗啊…… “老祖宗,咱们这是要去哪?” 出了院门之后,范氏在老人家耳边问了一句! “去会会这个王宬!” 李氏满脸的不屑:只怕是翅膀硬了想在老骨头面前耍耍威风了! “那王宬什么身份,也配让老祖宗移驾?” 身边的范氏更是不满,“老奴去宣他过来!” 说罢便欲将李氏给拉住! 不过身边的老人家却并未停下脚步,依旧是很坚定的往前走着:“他若是肯来,就不会派人来咱们院子里撒野了!” 李氏看人看的透彻,冷笑一声之后便朝着前院去了……人都已经安插到自己的念安堂了,他的眼里只怕是早就没有老婆子的位置了! 范氏跟在老人家身后叹了一口气,自知拦不住自己的老主人,便跟着她一起去了! 只是还不等他们进前院,前面便浩浩荡荡的来了一群人! 李氏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耳聪目明,远远的便看到了走在中间的王宬!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老者,之后步伐便加快了! 两方相遇之后,王宬也并未施礼带着人径直来到李氏面前! 李氏虽未说话,可是身边的范姑姑却忍不下这口气,眯着眼睛看了王宬及其随从一眼之后开口道:“丞相大人好没礼数,见到老祖宗竟然都不跪拜!” 若是平日里这样见了也就罢了,只怪他先前叫人来围了他们念安堂,实在是做的太过火了! “太皇太后恕罪了,本相前来是有要事!” 王宬微微欠身,随后又往前走了一步来到李氏身边,看着老者眼底一片阴鸷,男人嘴角的笑意便更浓了! “要事?” 李氏将男人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冷眼看着他:“老身不参朝不议政,丞相大人的要事,不妨去朝堂上说!” 心中早就有预感,王宬此来定然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的,所以李氏一开口便没有好脸色:她念安堂的要事便是吃斋念佛! “此事,本相已经跟诸位大人说过了!” 此事文武百官还在崇德殿闲坐呢……等自己把要办的事情都办完了,他们也就能够继续各司其职了! “此来是特意征询老祖宗的意见的!” 说罢便将手中的一道圣旨递给了李氏! 身边的范氏见状伸手接过来,打开来之后脸色瞬时就变了! 似乎是怕李氏看到圣旨上的内容,妇人悄悄地将手中的圣旨往后拿了一下,只是这么做反倒是更让人有些怀疑了,李氏皱了下眉头:“子辛?”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却让范氏一震,妇人顺势跪下来,只是手里的圣旨却还是不敢明示! “还是老臣来说吧!” 王宬见状一脸义正言辞的接过话来:“这是给陛下的丧文,老臣特意拿来给老祖宗过目,当年先帝的丧文中,太皇太后有增减,此事,本相不敢独专!” 先帝虽然没有什么丰功伟绩,但是也无过错,不过在丧文中这个老妇人却一口一个不肖子的骂着……当时只觉得是在变着法的骂他们这些在场的官员的,如今,倒是也叫她尝一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滋味! “你好大的胆子!” 李氏闻言气的浑身一抖,伸手便指向王宬的鼻子一声骂! “我孙儿还没死呢,你就敢写丧文?” 李氏本就激动,这话用尽全力说出来,眼前的人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把自己给憋的咳嗽了起来! 范氏见状赶紧起身来给老人家拍了拍后背……一边小声的安慰着一边心疼的红了眼:王宬即便是有胆子也不至于会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只怕……陛下是真的已经殡天了! 他如此做,先是将老祖宗气上一气,随后再让老祖宗伤心欲绝——好狠的意图啊! “臣此来就是要告知太皇太后——陛下殡天了!” 看到李氏的反应,王宬只觉得舒心的很:之前在赵家人面前唯唯诺诺的夹着尾巴做人,如今倒是可以扬眉吐气的活着了! 一夜之间,赵家只剩下这个糟老婆子在宫里硬撑着……比起当年南朝一朝覆国也毫不逊色了吧! 虽然如今还没有坐上皇位的宝座,不过只要等到二弟回京,这皇位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路总是要一步步的走,事情也要一件一件的去做! 跟老东西比,他的时间多的是! 原本就气急攻心的李氏闻言,怔了一下,一口气没有喘上来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老祖宗,老祖宗!” 身边全力将老者扶住的范氏惊的嗓子都破了音去,“快,快宣太医!” 一边手忙脚乱的将李氏抱紧了,一边喊了几声:不过回应她的除了沉默,还有王宬那一脸的冷笑! “王宬,你个狼子野心的东西,还不快派人去宣太医来?” 见王宬无动于衷,范氏不禁出口就骂! “范姑姑,你这可不像是求人的姿态!” 不过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一个奴才罢了,整日狐假虎威也这么多年了,如今,竟还端着高人一等的架子! 不过从今日起,他王宬可是不吃这一套了! “你……” 范氏出声直接就语塞了,妇人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王家,只怕不是要造反吧? 王宬见状一边笑着一边转身,临走之际对怒视着自己的范氏道:“若是老祖宗醒了,还请姑姑代为转达一句:永康王谋害陛下,意图夺权,本相已经发下海捕文书通缉,一经发现踪迹,格杀勿论!” 人人得而诛杀的乱臣贼子,就是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 话毕,王宬转身走了几步,随后对身边的禁军道:“送太后回去休息!” 又是丧子又是失孙……只怕这老东西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等到老东西一死,这皇权也就名正言顺的落到他王家手里了! 看着王宬离去的背影,范氏心里恨得牙根都是痒的:如此狼子野心之人,一朝卸下伪装,可是比豺狼虎豹更可恨! 被王宬留下的两名少年将李氏抬进了念安堂之后并未多话,看着范氏为李氏盖好了被子之后便欲离开! “你们身为皇家禁军,不知维护自己的主子,竟然甘做豺狼虎豹的走狗,不怕遭了报应?” 院子虽然是被围了,可是此前他们还可以出去,只怕此事一出,这念安堂便要被封了……他们这是要弑主啊! “我等……” 其中一个少年开口,才说了两个字便被另外一人给拉住了,那人道:“人各有志,咱们各为其主,嬷嬷还是好生照顾好老祖宗吧!” 说罢便带着另外一个少年离开了大殿! 范氏见状也彻底失去了希望,妇人叹了口气,起身去将殿内的大门关闭,顺便还看了一眼院子里站着的禁军:这些禁军年纪轻轻的,怎么心肠却是如此之狠呢……不愧是王宬的人啊,指望不上的! “子辛……” 榻上的李氏一声低唤,范氏听了赶紧就小跑着来到榻前! “老祖宗!” 见李氏睁开了眼睛,范子辛提着的这口气才算是松了下来! “想法子,去见木棉!” 李氏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一句话说完喘了几口粗气! “嗳!” 范氏应下声来,只是脸上却是一脸的为难:木棉不在宫里该说是逃过一劫了吧……可是这叫自己上哪里去找她呢,别说是出不了这个院墙,就是能出去,自己从未独自离宫,该到哪里去见木棉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35章 惬意的生活 午后阳光晃眼,杨孝悌一人独自坐在房前的竹椅上晒着太阳! 猛然间有什么将温暖遮去了,一道黑影盖了上来! 姑娘睁开眼睛,顺便将放在胸口的扇子给挪开了,看见赵顼凑上前来之后,便一脸嫌弃道:“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男人闻言便往旁边挪了一下,随后身后的十六便将已经准备好的另外一个竹椅摆放到了杨孝悌的旁边去! 安置好了之后,少年便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 “干嘛?” 见赵顼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杨孝悌不禁斜了他一眼:从进了这个院子便没让自己出去过……他这分明就是囚禁了自己! “晒太阳!” 学着杨孝悌的样子往身后的椅子上一躺之后,赵顼倒是一脸的惬意! “今日不用去见姑娘吗?” 斜了男人一眼之后,杨孝悌的白眼毫不避讳的落下来:什么牡丹姑娘啊,芍药姑娘啊,百合姑娘啊……这里的姑娘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娇艳! 这个男人可真是当着自己的面流连在烟花地里……还毫不避讳啊! 说的是宫里出现了变故要在此处避一避风头,可是这两日自己怎么觉得他是找着借口来拈花惹草来了? 这里的姑娘们晚上应付客人都不见踪影,可是一到白天这一波一波的往他们房间里面跑……弄的自己都想要分分钟的给她们腾地方了! “她们有事自然会过来!” 赵顼回了一句之后伸手将杨孝悌手里的扇子拿了过来,说是在给自己扇风,其实扇出来的风大多数还是送向了杨孝悌! “……” 杨孝悌闻言俨然被一个鸡蛋给噎住了,双目一闭,又往靠椅上面一躺:合着就是还有的意思呗! “你这哪像是来避风头的……倒像是寻花问柳的!” 闭上眼睛之后,姑娘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虽然出声了,但是却并不想让赵顼听见,呜噜噜的说完之后还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觉得又有什么挡住了自己的光线之后,姑娘猛的一睁眼,却赫然看见赵顼俊美的侧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干嘛?” 伸手将男人推开之后,杨孝悌拍了拍自己惊慌失措的小胸脯! “本王想听听你在说什么?” 被人推回去之后,赵顼很认真的回了一句! 杨孝悌一个白眼瞪过来:你这么聪明会不清楚吗,自然是不想让你听到所以才说的这么小声,若是想让你听的话,早就用喊的了! 外面什么情况她是不清楚了,这是这仅隔着一道院墙,自己算是看出来了:这可是比他在永康王府活的还逍遥自在呢! 不过这话自己也不好直接说,毕竟还指望这个男人把会以带出来呢……若真是宫变的话,人家找不到正主,自然是要拿“家属”开刀了,如此,他们的会以岂不是也要受到连累? “我在担心会以!” 男人闻言看了一眼很认真的杨孝悌,虽然知道她这话跟之前说的绝对不是同一句话,但却清楚,这个问题自己必须很认真的对待! 只是,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自己也不好骗她!(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36章 平安 不过,赵顼心中确实有数的,只要人是活着的,自然就没事! 杨孝悌见赵顼不说话便以为此事不好处理,沉默了一阵子之后这才看向男人:“是不是没有办法?” 看着他整日过的逍遥自在的,其实都是假象,真正的宫不都是血腥的吗,哪能轻而易举的就躲过去呢!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见杨孝悌一脸的失落,赵顼又有些不忍,安慰了一句之后还想继续开口便看见前院闪进来一个身影! “带信儿的人回来了!” 对着朝他们这边移动而来的壹零捌柒,男人会心的一笑:这个少年倒是很久都没有出现了呢……听说邵城有意培养他,已经留在自己身边了! 杨孝悌闻言抬头看向这个向他们走过来的年轻人,本以为是壹零捌陆,不过等他走近了才发现,虽然是跟壹零捌陆差不多的年纪,但是脸上的棱角要比壹零捌陆分明的多,而且,他的脸上多了份“老气”,似乎是跟他这个年纪有些不符! 虽然不认识此人,不过杨孝悌也觉得没有什么关系,只要赵顼认得就可以了! “王爷!” 少年上前之后很恭敬的对着赵顼施了一礼,之后视线转向杨孝悌,犹豫了一下才道:“王妃!” 显然,他是认识杨孝悌的! 对此杨孝悌只是僵硬的一笑:话说,你谁啊?、 “事情办的如何?” 赵顼虽然并没有多着急,不过却也未等到少年起身便问了一下! “回王爷的话,府上的人都无恙,不过每日都有禁军监视着,属下不敢擅举妄动!” 听说会有人专门负责清点人数,就连配餐都是按人头来算的……当然,从府上带一两个人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自己觉得这么做完全都没有必要! 一来,他们虽然被囚禁在王府,可是衣食无忧性命无碍,只不过是暂时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罢了,二来,若是擅自带人离开,倒是更容易被人怀疑……届时,只怕是得不偿失! “那会以还好吗?” 听到少年说到府上的事情,杨孝悌眼睛都亮了,姑娘起身坐端正,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询问了一句! “禀王妃,会以姑娘一切安好!” 府上多了两位姑娘,为了确认身份,自己还特意去同她们交谈了的……本以为她们会哭哭啼啼的哀求自己带她们离开,不想这两位姑娘倒是都很坦然,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女人! “她还让属下给王妃带话,让王妃不要挂念!” 至于晓月姑娘那边,也说让自己给主子带话,不过却是去驿馆……只是以自己的身份也不能贸然出现在驿馆里,所以这件事情便交给王爷处置了! “哦!” 杨孝悌闻言点了点头,虽然没有继续追问,可是这眉眼之间都流露出来她还有话要说! 壹零捌柒是懂规矩的,杨孝悌不开口,他也不开口,只等着主子发话! 良久,杨孝悌将视线转向赵顼:“不能把会以带出来吗?” 在姑娘看来,能够见到人,自然也就有办法把她带出来! 赵顼心知杨孝悌的想法,转头看了壹零捌柒一眼之后看到少年一脸的为难便清楚怎么回事了! “你是希望他们都平平安安的还是打草惊蛇之后将大家都置于危险当中?” 知道干劝是没有什么用的,所以男人便换了个问法! 杨孝悌闻言干瘪着嘴,挑着眉头看了一眼赵顼:这可跟他之前答应自己的不一样……不过转念一想,赵顼的说法也没有错,要救肯定是大家一起救的,只救会以一个人确实是不像话, 不过王府的里的人虽然没有很多,但是也不少,毕竟也是座亲王府啊,那么一大帮子人都弄出来的话,那也不是件小事啊! 姑娘一边想着一边皱了一下眉头:只救一个吧,怕连累到别人,又显得他们自私,全都救出来吧,又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唉~ 叹了一口之后,杨孝悌一脸无奈的看了眼前的主仆二人一眼:怎么到头来又把这个问题换成难题抛给自己了呢! “那你一定要确保会以的安全!” 话是对着旁边的少年说的,虽然赵顼是主子,但是他整日都躲在在万花楼里不出去,指望他保证会以的安全那还不如指望会以自救呢! 虽然很想任性的丢给赵顼一句:你看着办吧!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也不能这么自私的去为难他,更不能像他说哦的那样将大家都置于危险之中…… “王妃请放心!” 壹零捌柒很虔诚的点了点头应下声来,随后便转向赵顼:“王爷,还有一事!” 原本少年的表情就有些严肃,此话一出,杨孝悌觉得他不但表情严肃了,就连这说话的语气都加重了不少! 尤其是少年这中间的停顿,似乎像是在暗指什么一样…… 杨孝悌见状从藤椅上起身:“我去休息一下!” 反正除了会以的事,别人的事情自己也不关心! 姑娘起身离开之后,一旁候着的会朵便赶紧迎了上来,看到有生人过来姑娘本想上前,可是又怕失了礼数,只好远远的在一旁听着,只是即便是集中了注意力仔细听也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如今看到杨孝悌起身之后姑娘便跟紧上前来搀着杨孝悌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小声的问了句:“‘小姐,怎么样?” 似乎就已经料定他们刚刚一定提到了会以的事情了,所以姑娘问都不问便直接就开了口! 见到杨孝悌一边走着一边摇了摇头,姑娘的心咯噔了一下! “人挺好的,就是带不出来!” 回过神来之后发现会朵反应太激动了,杨孝悌赶紧就解释了一句:可能,会以在王府里的处境就跟他们现在在万花楼的处境是一样的吧…… 会朵闻言松了一口气,显然姑娘本就没有多大的诉求,只要姐姐是平安的,即便是不在自己身边都无妨! “没事,没事,只要人没事就行。” 姑娘一边扶着杨孝悌往房间里走一边自言自语的嘟囔着:留得青山在就成!(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37章 茶艺精湛 “爷,陛下宣您回疆北!” 萧肃进门,手里拿着已经拆开的信封,显然男人刚才说的就是信上的内容! “他的话,小爷什么时候听过?” 少年邪魅的一笑,动都没动,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沙漏! “小爷安排给你的事情呢?” 见萧肃一脸局促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拓跋纯一边招呼他近前一边开口问了一句:一上午不见人影,自己还以为他是出去忙正经事了,没想到是去取信了! “没找到人!” 萧肃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将手里的信封折叠好,来到拓跋纯面前将信封连同信纸一起递给了男人,不过拓跋纯并没有要接手的意思,举了一阵子之后,对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烧了吧!” 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拓跋纯反倒是伸手把身上带着的火折子掏了出来! 萧肃见状没有说话:历来陛下送来的消息最终是要销毁这是无可厚非的,可是殿下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不过谁叫他是主子呢! 接过火折子之后男人拿着信封来到火盆前,连信封带信一起点燃了扔到了火盆里,等到它成为一堆灰烬之后这才起身来到拓跋纯身边将火折子还给了男人! 不过此时拓跋纯则是一脸认真的摆弄着他面前的茶具,显然是没有功夫搭理他的,男人无语的将火折子放在了沙漏旁边,看着专注的拓跋纯:都不知道哪来的一股邪风,殿下竟然对楚宋的茶艺感兴趣了……这两日别的事情没干,泡茶倒是泡了有十几壶了……有点兴趣爱好倒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可是他拉着自己一起喝茶这叫怎么回事? 反正眼下,只要一闻到这味——自己就有些受不了! 进京的这些日子,自己一直都跟着殿下的,也没有见他接触的什么人里面有这种特殊癖好的……他这哪里学来的啊! “这都出去半天了,没找到人?” 许久,等拓跋纯的茶泡好了之后,男人这才抬起头来看了萧肃一眼,显然还是接的上一个话题! “属下尽力了!” 面对拓跋纯的质疑,萧肃倒是不卑不亢的:如今街上都已经发布了海捕文书了,整个京城的人都找不到的人,他一个外人去哪里找? 而且,不是自己要抬杠:难道那日永康王不是在殿下眼皮子底下走的吗,您自己若是稍微上点心,还至于事后找不到人吗? 不过要自己说,那永康王也不是善茬……说不见就不见了……哪需要他们这些外人操心啊! “坐!” 听到萧肃辩解,拓跋纯也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凳子示意男人坐下,之后便拿小茶杯给他倒了一杯茶! 虽然萧肃的心里是抗拒的,可是这几天该反抗的自己也已经反抗了……没用! 少年很不情愿的坐在拓跋纯对面之后,端起茶杯来放在嘴边吹了吹,之后一饮而尽,看到拓跋纯瞪过来的白眼之后,虚情假意的道:“好茶!” 见对方还是一脸的嫌弃之后,又补充道:“这两日,殿下泡茶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 此时的拓跋纯似乎有些绷不住了,男人将手里的茶壶放下,之后瞥了对方一眼:“这是给你涮杯的,不是喝的!” “……” 萧肃闻言端着茶杯的手略有些僵硬的放在面前,良久,这才放下来:“就连涮杯的茶都这么好喝,爷的手艺真的是见长了!” 显然,尴尬的同时也不能忘记优雅的拍上两句马屁! 原本就觉得受到了消遣的拓跋纯闻言脸更黑了:小爷的手里三两天的长不起来,可是你小子拍马屁的功夫倒是日新月异了! 等到萧肃将茶杯放下之后,拓跋纯便接过去,又给他倒了一杯:说实话,要不是自己费了力气泡好了,真想一壶热茶直接就泼到他身上去! “殿下,属下说句实话,您别不爱听!” 似乎是为了避免喝茶,在接过第二杯茶的时候萧肃又开了口:虽然这茶不能不喝,但是总觉得能够拖延一息的时间都是好的! “那就别说了!” 原本拓跋纯就只关心找人的事情,如今听到萧肃这么说了,自然就清楚,男人要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所以一开口就怼了他一句! “……” 听到拓跋纯突然出声,萧肃尴尬的咽了口唾沫,之后端起茶杯又一口干了……自己这叫说的什么话? 不过哪能是被人不让说就不说了呢,就是现场打脸自己也要一吐为快啊! “属下觉得,如今的京城已是是非之地,咱们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陛下远在疆北,是还不清楚如今楚宋京城的状况,若是知道了的话,只怕是绑都要让自己把殿下给绑回去了! 当然了,即便是殿下说了不许他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他也不能听……不过是今日才把消息送出去,要等回信的话,恐怕还有些日子! 这段时间里,殿下若是想通了自然是最好的,若是执迷不悟的话,那自己也没有法子,只能是硬来了! “再大的是非也燎不到小爷身上来,你怕什么?” 瞪了萧肃一眼之后,拓跋纯小口抿了一口自己泡的茶:果然如店老板说的,唇齿留香,回味无穷……看来这十两银子没有白花啊! 不过抬头看向对面的一口一杯的壮汉,拓跋纯的脸便又阴下来,有好茶也要有会品茶的人才成啊,萧肃这莽汉……喝茶堪比饮酒,虽然自己身边能够一起品茶的人只有他一人,但是看着他这么喝茶,自己也觉得一番心意被人给白白糟践了! “属下不是怕!” 挺直了腰板跟拓跋纯顶了一句嘴之后,萧肃一脸的坚定:若是他一人的话,哪有什么值得怕的事情,只是太子爷您可是咱们疆北的未来啊……这若是有个好歹,就是十个,一百个,千千万万个萧肃的命都顶不起啊! “属下只是不想让殿下置身险境!” 十三说倾巢之下岂有完卵……自己觉得甚有道理! 拓跋纯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只觉得又气又笑:“等什么时候危险靠近的时候,爷立马就走!”(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38章 担忧 听到拓跋纯略带认真有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出这话的时候,萧肃的心里五味交杂:眼下危险不是就已经靠近了吗,爷您的脸皮是有多厚啊,非赖着不走? 说白了,让自己去找永康王赵顼的行踪其实就是个幌子,顺带着摸清楚杨家七小姐的处境才是真的,从疆北动身来楚宋的那一天自己就知道,爷是为了谁来的! 当然,作为一个心腹之臣,这种话自己是不会点破的! “你可别多嘴,给小爷乱说!” 知道萧肃是个“吃里扒外”的人,所以半途上拓跋纯想起来警告了男人一句:没准自己这话都说晚了,若是他真的跟父皇的人见过面了,消息只怕是早就已经送出去了! “属下明白!” 萧肃违心的点了点头,不过这一脸尴尬的笑容倒是有些一言难尽! “王宬那边有什么动静?” 表情突然严肃下来之后,拓跋纯一边往茶壶里面加热水一边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萧肃闻言倒是很认真的想了想,不过随后还是摇了摇头:“一大早就进宫了,如今还没有回来呢!” 王府那边有人跟着,差不多一个时辰就会有消息传出来,不过这都已经一上午了,没听到什么信儿……不过声讨赵顼的诏书都已经出来了,显然,他已经掌控了宫里的局势了! 不过宫门到现在都还是关闭的,至于里面是什么情况那就不得而知了! “听说上朝的官员们到现在也还没有离开呢!” 估计是被王宬给“囚禁”在宫里了! “杨家如何?” 萧肃的话音才落下,拓跋纯便紧跟着问了一句! “没什么异常!” 从杨家门口路过的时候特意逗留了一下,看起来挺平静的,没有什么异样:当然家里什么情况他就不清楚了,毕竟他也没有什么理由进杨家不是! 拓跋纯闻言瞪了男人一眼:感情出去了这么长时间,除了去取了一封信回来,旁的事情是一样都没有干成啊! “不过还有件事情,想必殿下会感兴趣!” 萧肃也像是没有看到拓跋纯的白眼,停顿了一下之后又开了口:反正作为一个外人来说,自己觉得楚宋这次的“宫变”进行的太过容易了……若是王宬真的执政了的话,那可谓是兵不血刃便改朝换代了! 难道得到天下就这么简单吗? 况且,赵家也不像是气数将尽的样子啊! “说说!” 对方一边晃着茶壶一边瞟过来一眼! 看着拓跋纯又把自己面前的茶杯给拿过去了,萧肃这心里又咯噔了一下:喝茶自己倒是不怕……就是喝完之后一趟有一趟的茅厕让忍受不了! 不过自己接下来的话很长,想必能够少喝一点! “今日在北城门看到辰王跟邑王两人相约出城了……” 后面倒是带了不少的随从,听说是要出城打猎……自己跟他们不熟,也没上前去询问,两位王爷出城打猎倒是没有什么,可是这个时候,作为赵家的人,相约离京离京,王宬竟然没有一点反应……这不正常啊! 当然这二人出城是在海捕文书下达之前的,虽然有不得随意进出城门的告示在,但是这两人都是亲王,守城的官兵自然也不敢拦着……人就这么被放出去了! “这有什么稀奇?” 赵邑是个没有什么政治头脑的人,说不定即便是到了现在他都没有察觉到他们赵家的危机呢,至于那个才从东渚回来的辰王赵辰,自己不认得……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都说物以类聚,他若是跟赵邑志趣相投的话,只怕也是个……胸无大志的人吧! 当然,若是这一切都是赵顼的计谋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毕竟,有那个男人在……出了什么事情自己都不觉得稀奇! “属下是觉得奇怪!” 就连殿下这个外来人都知道楚宋朝政不稳了,怎么他们自家人都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啊,这难道就是十三说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若真是如此的话,这当局者也太迷糊了吧! “殿下都清楚内情了,怎地他们赵家人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换句话说,赵家人有这么傻吗? 好歹,那是个一个大国的皇室成员啊! “瞎操心!” 男人一边说着一杯茶便递了过来:你个莽汉都清楚的事情,还有谁会不知道!只能说人家伪装的好! 皇子出去狩猎自然是没有什么可质疑的,不过恰巧踩在这个时间点上的话……估计就有问题了! 只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该担心的人应该是王宬才对! “……” 被拓跋纯训斥了一句之后,萧肃一阵语塞,男人没说话,默默的将拓跋纯递过来的那杯茶接过来,之后小口抿了一下! “茶香是不是更加浓厚了?” 觉得萧肃这个把式还像那么回事,拓跋纯凑过来问了一句! 对方闻言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之后又开口道:“爷,属下还是觉得这里的事情蹊跷的很!” 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对战比的是个光明磊落,可是这朝政上的尔虞我诈却是背后使暗箭……令人防不胜防! 别说是当局者了,就是他这个旁观的看客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这种是非之地,还是远离的好! “咱们还是听陛下的话,赶紧回疆北吧!” 又重申了一下自己的诉求之后,萧肃茶也不喝了,就这么端在手里,一脸虔诚的等着拓跋纯给自己回话! 少年见他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眼中一束寒光透过来:“要回你自己回!” 俨然就是铁了心的不走了! 萧肃闻言唇角蠕动了两下没有说话,只是拓跋纯的目光还像是利剑一样压迫的男人不敢直视他:自己回去有什么意义? 他萧肃不过是个草莽,命如蝼蚁,即便真的有什么意外,死了也就死了,烂命一条,可是太子爷只有一个……若是出了什么纰漏,自己只能提头回去见陛下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39章 卧龙藏身 杨孝悌离开之后,壹零捌柒看向赵顼,见男人示意之后这才开口:“算行程,那人应该还有五日便要回京了!” 说到那人的时候,少年的眼底一阵寒光闪过,虽然语气并未有波澜,但是严重的敌意却是掩饰不住的! 赵顼也察觉到了异样,不过却并未表现出来,男人点了点头:“可有人随行?” 一个人进京,自己倒是觉得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带了三十名侍从!” 一路走来都是以镖师的身份掩饰着,在洛阳的时候烈焰堂那边的人出来探了一下底细:已经证实了不是真的生意人! 不过后面怕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并未派人跟踪,只是在各个路段都安排兄弟们多留心了……当然,此次王宬得势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他们也就不必遮遮掩掩的了! “随从人员的名单烈焰堂的人已经送来了……请王爷过目!” 少年说完便将怀里的一个布袋掏出来递给了赵顼:“少司命已经看过,留了拓本,这份是给王爷的!” 赵顼闻言将少年手里的布袋接过来之后打开看了一眼,随后唇角一扬:看来,他是有十分的把握才回来的! “后援呢?” 以他的行事风格,只怕是还有强大的后援军吧! “算上之前进京的一众人,应该在五万左右……其中的三万大军应该要等那人进京之后才会到!” 那三万大军都是楚宋官兵,正常的调遣是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辛苦了!” 男人应声之后唇角的笑意更浓了:这么多年的蛰伏待机,难道手里紧紧只有这五万兵马?似乎太少了些吧! “属下不敢!” 听到赵顼褒奖,少年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少司命只是让他来送个消息罢了,其实收集这些情报的人并非只有他一人……说起来,这次烈焰堂倒是帮了不少的忙! 他入天机堂也有几年了,竟然不知道他们与烈焰堂还有往来? 或者说,眼前的永康王真是深不可测呢,竟然连一向孤傲的烈焰堂都在效忠于他……似乎这场战争,压根就没有要隐忍的必要啊! “这边的事情可以先放一下,等他们进京之后再做安排!” 少年正想着,耳边便响起赵顼的声音,听到赵顼这么说了,少年赶紧点了点头:“是!” 随后少年刚想继续开口便被赵顼给抢先了一步! “宫里呢?” 男人一边将手里的布袋收好,一边问了一句! “宫里一切正常……只是,听说太皇太后受了刺激,已经倒下了!” 前半句壹零捌柒说的很轻松,只是后面就有些犹豫了! 听说王爷当时做安排的时候就怕太皇太后那边出状况,眼下果不其然出了问题! 赵顼闻言没有说话,不过脸色却变的有些难看了! “王爷放心,宫里有人照应,定会确保太皇太后的安全!” 此事少司命亲自派人去办,应该已经妥帖了,不过如今宫里也不方便进出,所以消息的传送会有些延时! 也并未是为了宽慰赵顼,少年陈述完实情之后便加了一句:作为天机堂的人,他们所说的话只是转述事实,对于没有把握或者没有依据的猜测,是断然不会说的……此事,只当是他们天机堂的承诺吧! “还有一事!” 似乎是为了转移赵顼的注意力,壹零捌柒在说完之后便转移了话题! 赵顼闻言抬头看了少年一眼,之后便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辰王与邑王殿下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今日一大早邑王殿下便邀辰王殿下出城狩猎了!” 此事似乎是烈焰堂那边的功劳,听说烈焰堂的少主跟邑王殿下关系匪浅,只不过此时少主楚剑一并不在京城,所以具体是谁出面的他就不清楚了! 显然将相关人等都撤离京城这个大漩涡的确是件很高明的事情! 不过,此时京城到处都张贴着追捕王爷的海捕文书,还有通缉画像……只怕王爷一露面就立马就会被人当成弑主的谋逆之臣给拘捕了! “好!” 对此赵顼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就回应了:如此,就能安心的等着那人举兵进京了! “那……属下先告退了!” 似乎该禀告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少年便躬身拜别! 其实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那就是焦老先生跟十三总管的事,本以为他们二人是被关押在大理寺的,不过之后调查了才清楚,人是关押在王宬的私人府邸! 这两日王宬并未提审他们,也未对他们用刑……堂主的命令是一定要把十三总管给救出来……而且还要毫发无损的! 看来,他们之间的交情的确是不一般的! “等一下!” 见少年转身要走,赵顼便开口制止了他! “王爷还有何吩咐!” 停下脚步之后,壹零捌柒又恭敬的俯下身来! “回去跟邵城说一下,让他有时间来一趟!” 有件事情自己要亲自问问他! “是!” 听到赵顼直呼邵城的名字,少年显然是楞了一下,随后便反应过来,“属下一定把话带到!” 少年说完一脸虔诚的看着赵顼,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最近堂主有些忙,有没有时间出来他就不清楚了! 堂主向来都很随性的,简单的来说就是个不守规矩的人——只怕真的忙起来的话,王爷的面子也未必会给! “去吧!” 赵顼显然是看透了少年的心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之后便示意少年离开了,不过,他的话,那个男人还没有不听的时候! 壹零捌柒闻言再次施礼,随后便顺着原路返回了:要说他们的主子也真是高人,隐匿于闹市之中,没有超高的胆量,可是做不出来这件事情的! 王宬在全程发布海捕文书追捕殿下,应该做梦也想不到殿下会在他王宬名下的青楼之中藏身吧!可以说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了! 一个怕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抓肝挠心,另一个人呢,不慌不急,不出门却能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谁高谁低,可是立见分晓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40章 谨慎 等了一个上午,终于看见杨明礼的官轿回来了,侯在门内的杨明义便径直出了大门,一路迎了出来,男人大步流星的出门之后便三两步的来到轿辇前站定!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还不等杨明礼下轿子呢,男人便上前来一把就把轿帘给他掀开了,在门口守了半天了,好不容易看见他轿子要进门了,他竟还坐在不下轿了! “二哥!” 杨明礼这边一抬头便看见一脸急促的杨明义:看二哥的样子,显然是等了有些时辰了! 杨明礼在路上想了一路似乎都没有想到要怎么跟他们解释今日发生的事情,所以即便是前面的轿夫已经提醒他到了家门口了,他都没有着急下轿,冷不丁的听到杨明义叫自己之后,心里还咯噔了一下! “快下来!” 见杨明礼还不起身,杨明义便又催促了一声! 回过神来的男人这才起身往下走,不过外面着急的男人硬是一把就把他给拉了出去,弄得男人打了个趔趄! “二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旁边的男人瞪了他一眼:如今京城都已经城禁了,自己自然是想问问宫里的事情了! “进来说!” 一手拉着杨明礼进门之后便让身后的小厮将大门给关紧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 打从昨日知道顾北辰进门的时候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出了大事!” 进门之后杨明礼显然就已经大胆了许多,至少不必担心祸从口出这个问题了! 想到之前在朝堂上的遭遇,男人还是觉得心有余悸:这应该是遭遇了一场宫变吧…… 杨明义本就等的心急,如今听到男人这么说了,更是觉得这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瘙他的痒一样,横了男人一眼之后,加重了一下语气:“快说!” 昨日明语进宫被拦在了宫门口,回来的时候就说事情有些不对劲,可是宫里的渠道被堵住了之后,他们也没有法子打听到消息,今日她还不死心,又去了一趟,可还是被拦在了宫门口……如今都心神不宁的在房里等消息呢! 此时也就是弟妹在一旁陪着宽慰着:自己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宽解她了! “今日早朝,王宬突然宣称陛下驾崩……” 杨明礼的步子迈的大,走出没多远这喘息声也加重了不少,说话的时候带着大大的喘气声,听的更让人心焦! 听到他开口于说到正事了,杨明义也就不去打扰他,跟在他身边一边走着一边听着,等着男人继续! 不过听到皇帝驾崩的消息之后,男人这心中还是冷不丁的落了一下:果真是大事! “还说陛下是永康王谋害的!” 若是前面这半句男人还有五分相信,那么后面这半句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只是王宬坚持如是说,谁都没有办法……虽然他相信很多官员都跟自己一样,不相信王宬的一面之词,但是因为平日里跟永康王爷没有什么交情,手里更没有什么真凭实据,自然是不能为永康王辩护的! 届时被指为永康王的同党,一并处决也是个不小的代价! “这话……不实吧!” 虽然跟永康王没有什么交集,但是那个男人的人品还是不错的吧——而且,他有什么理由谋害灏儿? 为了皇位……当年,不是他自己不要这个皇位的吗? 换句话说,他想要皇位很简单,压根就不需要背上一个谋害天子的罪名啊! 虽然自己跟他接触的不多,但是至少在自己看来,那个男人没有那么傻! “谁说不是呢!” 听到自己的二哥跟自己的意见是一致的,杨明礼也点头附和! “不过现在永康王已经不见踪迹了,只能听信王宬的一面之词!” 或者说,一半以上的人都清楚这是王宬的诡计,可是只怕是永康王也没有跟他对峙的机会了……如今海捕文书都已经发下来了,格杀勿论四个大字可是格外的显眼! 此举无疑就是不给永康王解释的机会…… 只是这种事情,他们虽然心中都有数,但是却也无能为力! 甚至就如顾兄所言,如今他们该担心的不但是永康王府的状况,还要考虑一下,若是永康王真的被扳倒的话,他们杨家做为亲家会不会也受到波及! 今日朝堂上倒是还好,王宬倒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及,自己感受不到来自他的敌意……似乎,他只是在想办法对付赵顼,或许,在他的眼中,他们杨家是不足为惧的小人物吧! “他能去哪?” 一边思量一边不自觉的就问出了口! “你问我我问谁去?” 这一句,杨明礼倒是回答的迅速:这个问题他都已经想了一个晚上加半个上午了……不过既然王宬都找不到他的话,想必应该已经出城了! 如今全城戒严——即便是只麻雀都未必能够飞的出去,永康王的处境,只怕是不好! 自然,若是永康王的处境堪忧的话,那么他们家孝悌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昨日大嫂一直在担心,怕孝悌受到连累…… 可是既然她已经进了永康王府的大门,那就是永康王府的人了,若是永康王倒了,第一个跟着遭殃的就是孝悌……至少眼下,自己倒是觉得永康王派人把她接走是个正确的决定! 最起码,她没有落在王宬的手里! “不过既然陛下已经驾崩,宫里却并未发丧……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若是按照规矩,陛下驾崩之后要当即发布国丧……这一上午的时间,除了宫禁城禁,还有通缉令,似乎也就没有什么别的了! “王氏掌权能有什么变故?” 听到杨明义还在小心谨慎的猜测着,杨明礼不禁不屑的接了一句:不发丧自然是为了谋夺政权…… 只是王家的人的身份太过特殊了……太后垂帘听政是事实,宰相辅政也是事实,如今陛下驾鹤西去,身后无嗣,而永康王赵顼又被指控为谋害天子的凶手……赵家,俨然已经成了一盘散沙…… 这赵家的天下,似乎理所应当的就应该落在王家人的手里! “……” 原本心中就有些打鼓的杨明义闻言顿时就卡壳了:王氏掌权……似乎也没有出乎什么意料! 见杨明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杨明礼也未多说什么,等到了花厅之后这才看了一眼已经落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试探性的问了句:“二哥,二嫂那边会不会有什么事?” 虽然王宬在宫里并未说要怎么对待赵家的人,可是照着他对待赵顼的态度就不难猜测出——等他取得一切之后,只怕是赵家的人会无一幸免了! 眼下,离京几年的辰王殿下也在京城……可谓是已经将赵家的人给聚齐了,说句大不敬的话,此时可谓是斩草除根的好时机啊! 王氏的野心应该不是三两日的就膨胀起来的,或许他也是一直在等待机会吧吗,而此时,无疑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暂时应该不会有事!” 对于他们杨家的处境,杨明义倒是比杨明礼看的开一些,至少,在大哥的兵权还没有被收回之前,他们杨家的日子应该还算舒坦! 不说别的,明语虽然是公主,可是嫁到他们杨家也有十年了,本就是他们杨家的人……若是他们想动明语的话,自然也要顾忌着一些……自己倒是可以很明确的说:暂时得势算不得什么,只要他一天没有站稳脚跟,就不会唐突的拿他们杨家开刀! 说的不好听一些,杨家人也不是好惹的——若是真的被逼的上了梁山,他们也不是没有退路的! “二哥你倒是心宽!” 听到这里,觉得杨明义的语气都平淡了不少,杨明礼自嘲般的一声苦笑,随后就坐到了自己平时一直坐着的凳子上! 旁边的婢女见状赶紧上前来给两人斟了茶,随后一人一杯奉送到了面前去! “这没你们什么事,下去休息吧!” 当着丫鬟的面也不好讨论政事,接过茶杯之后,杨明礼便吩咐身边的两名婢女出去了! “我倒不是心宽……” 杨明义一边走到男人对面坐下来一边回应了一声:之前宫里什么情况他们并不知情,再加上这小子上朝久久未归,他担心会出事,另外明语这半晌的时辰这眼泪就没有断过,自己也跟着焦躁! 如今既然已经清楚了始末,这心里自然就安定下来了! 王宬想掌权简单,可若是要顺理成章的坐上赵家的天下,自然就要费心脑子了……一上台便大开杀戒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况且,王宬本人应该算是个文官,武力方面,他也应该不擅长吧! “你别看你是朝廷大员,有些事情看的未必有你二哥透彻!” 舒了一口气之后,杨明义将手中的茶杯端到面前,轻轻的吹了两下,唏嘘着喝了两口! “这点,我倒是承认!” 对此,杨明礼也没有要跟他争辩的意思——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就曾说过这话,杨家五个儿子里面,自己永远都是胆子最小的那一个……这么多年,怕还是那样的! 即便是后来家里又有了孝悌,他只怕是连个女娃娃都比不过的! 不过入朝为官,聪明才智是其一,这其二,便是小心谨慎! 这一点,自己虽然做的不好,但也算是他为官多年的一种心得吧! 这些年结交了顾兄这个知己好友,除了志趣相投之外,官场上的处事风格也略有相像,自己倒是从他的身上学到了不少的围观处事之道……虽然大哥并不是很欣赏他们的作风,但是,朝堂不比战场,你的敌人清晰可见,入仕之路漫长,不谨慎一些岂止是福是祸呢! 杨明义闻言咧着嘴微微一笑:老三这人别的优点自己都看不上,就这谦虚好学的态度自己瞧的上……人家从来都不会妒贤! 只是宫里的事情弄清楚了,还有一件事情只怕是整个杨家人都跟着提心吊胆的:对于大哥来说忠义就是一切,可是对于他们几兄弟而言,家人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都是虚的! “不过孝悌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嫂今日来催了我两次!” 说到此事,杨明义倒是没有法子了! 之前倒是不觉得长嫂乳母,可是在对待孝悌的态度上,大嫂这母亲的品格可是越发的显现了,自己甚至都不觉得她对学文这么上心! 不过早上为了预防有意外发生,今日学文跟学武两人都没有去学堂,此时两人正在后院里练习射箭呢……说到底还是武将之后,放下笔杆子,背起箭篓,那架势倒是真有大哥小时候的模样在! “这催也没有办法!” 听到这里杨明礼也犯愁:他手底下没有可以调派的人,能用的就是院子里这些,说实话,院子里的人,自己指挥起来还不如大嫂的话好使呢! 老四店铺里面倒是有不少人,如今虽然没有街禁,但是街上倒也显得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回来的路上自己特意绕了个远,去朱雀街上看了一眼——差不多半数的铺子都是半关着的,没什么生意,人手自然是能够调来……但是,关键是去哪里找呢? 况且,还是那句话,自己觉得孝悌在赵顼的身边反倒比在他们杨家还安全一些! 把孝悌接回来,岂不是就拱手给了王宬一个要挟他们,要挟永康王的筹码了吗,大嫂担心孝悌自然是好心,可是此时将孝悌找回来无疑是将她拉进了危险的漩涡里,做不得! “而且,二哥你不觉得孝悌不在我们这里反倒安全的多吗?” 王宬发动了官兵都没有找到永康王的藏匿之所,可见……他藏的很深啊! “……” 杨明义闻言丢了一记白眼过来:你有种,你去跟大嫂说去! 反正能说的话自己都说了,大嫂就是不听那能有什么办法? 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不过随后等杨明礼把茶喝完之后便起身来,“也不能就这么走一步算一步,还是要想想法子才行!”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王宬会有这么大度!(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41章 自哀 进宫三年多,王宜珺第一次觉得宫离里如此安静,女人甚至觉得这深宫里除了她自己已经没有别人了,只是如今,她并不想享受这份静谧。 “太后。” 女人闻言脸上略有动容,不过却始终都没有说话。 “夜深了,太后去歇息吧。” 这话之前他常常说,不过这一年多来已经没说过了,如今说起来倒是心情有些复杂。 “哀家不困。” 王宜珺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了,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还是注视着远处。 身后陆海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之后过来给女人搭了一件薄纱:恍然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时候先帝还在世,林乔妃独霸盛宠,太后也是夜夜如此,站在院子里这么等着。 那个时候她说是不在乎恩宠,可是宫里的女人哪有不在乎恩宠的呢,说到底,争不过心死了而已。 主仆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站了半个时辰,远处大门便吱呀响了一声。 陆海怕惊着王宜珺,朝着门外看了一眼之后便独自过去了。 “你怎么在这?” 来到门外看到程煜之后,老者的脸色阴沉着,显然并不是很高兴见到此人。 “今日奴才值夜。” 程煜倒是并不觉得难堪,毕竟自己进宫这段日子里,老东西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是如此。 “今日便不用了,咱家在这里守着。” 老者看了程煜一眼,之后便闪身看看身后的女人:只怕今夜是睡不下了。 少年嘴角一扯:“那便有劳公公了。” 不过脸上却并未露出领情的表情来。 陆海在宫里当差多年,什么人的脸色都看过,程煜脸上的表情自然也看的清楚,老者也是微微一笑:“无妨。” 虚情假意的寒暄了一番之后,两人便分道扬镳了,陆海回到王宜珺身边,见她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心里有些心疼,由开口到道:“太后,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 从朝上下来之后,午膳晚膳都没有用,就这么发呆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女人闻言,动了下眼皮,不过这次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身子却也动了一下,转身过来之后王宜珺看向一直在她身边的老者,微微一点头。 陆海见状自然是喜出望外的,老者赶紧上前来将女人搀扶起来,带着她进了寝宫。 宫内的婢女们见状忙端了洗漱盆过来伺候着,“把晚膳端过来。” 几个小姑娘闻言又赶忙去了御膳房,等到端着晚膳回来了之后一桌子都摆满了。 “太后,多少吃一点吧。” 拿了个小蝶子给王宜珺夹了一点菜之后,老者将碟子递给了王宜珺。 女人摇了摇头:现在哪有胃口呢。 “你们都下去吧。” 摆了摆手之后,示意旁边的人都退下。 王宜珺见状也没有说话:眼下就是不喜欢有人打扰。 等宫人都退下去之后,陆海弓着身子来到王宜珺对面:“太后,恕老奴多嘴。” 说罢请示了一下女人,见王宜珺没有什么反应之后便继续道:“此事,您也不能埋怨丞相大人。” 换句话说,事已至此,即便是埋怨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哀家并未埋怨任何人。” 知道陆海说的是早间的事情,王宜珺无奈的苦笑一声:父亲的主,她从来都做不了。 陆海听到女人回应了,又凑上前来:“既如此,太后又是为何事烦心?” 说起来早朝的时候,太后一直都是配合着丞相的说词,自己也觉得奇怪呢。 “无事。” 女人双目微闭:木已成舟,此时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只是对于父亲的做法女人还是略有微词的:他言这是叔父的意思,自己没有见到人自然就无从验证,只是,叔父真的会做这种事情吗? “太后早间回来便闷闷不乐,老奴看在眼里……” 陆海的话说了半截,剩下的即便是他不说,王宜珺自然也能领会了。 “你既看在眼里便只看着,莫要多说什么。” 对于老者的关心,女人似乎并不领情,瞥过来一眼之后,脸色相当的淡漠:此时谁来说都不见得会让自己好受些……听父亲说过几日叔父便要回京了,约是十多年没见了,不知道他变了模样没有。 “是老奴多嘴。” 女人的训斥,陆海听着老者身子往前倾斜着,躬下身来,显然是在赔罪。 王宜珺知道自己的话说的重了些,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虽然知道眼下自己身边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肯真心为她着想的人了,可是,人都是不知足的,往往对你好的那个人反倒是你最不在乎的那个。 “不管你的事。” 原本是句安慰人的话,只是女人这个表情说出来反倒是更让人觉得心里堵的慌。 “你先出去吧。” 见陆海局促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王宜珺将刚刚老者递过来的菜碟子捡起来,取过银筷之后,挑了一口。 “是。” 应声之后老者显然是有些失落的,不过既然王宜珺开口了他也无可奈何,躬身给女人施了一礼之后就出了大殿,不过殿门却并未关闭,而是就这么虚掩着,想着等下可以随时查看里面的状况。 待到殿内只剩下王宜珺一人之后,女人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菜碟放了回去:自己的一生终究都是在为旁人做嫁衣。 日后,在这宫里自己还将以何种身份自处呢? 父亲的意图已经不言而喻了,即便他从未对自己说过,但是自己也不傻,想的到的。 他说的等叔父回来便大事可成,自己也清楚是什么…… 想来,只能是跟太皇太后一样,佛堂一座,青灯一盏,经书几本,了却余生了! 只是,自己却仍旧心有不甘,太皇太后已过半生,她的一生,已经到了头,可是自己呢,人生才开始…… 当初父亲说为了大局,让自己入宫的那一天,便已经生生的将她的一生给扭曲了。 只是如今又要将她原本就扭曲了的人生给活活掐断——这便是自己的至亲所做的事情!(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42章 狩猎 邙山地界,赵辰带着凤卿卿跟凤子衿已经在行宫里等了许久也没见赵邑回来,原本商量好等男人一回来就离开的三人就都沉默了。 赵辰自知自己的狩猎技术不好,所以早早的就回来了,至于两个女人,不过就是跟过来凑了个热闹。 “天都快黑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末了,凤子衿着了急,起身在行宫里转了两圈之后,脸色略带焦虑。 “老五自小就喜欢打猎,许是来了兴致,忘了时间了。” 原本赵邑去邀请他的时候他就没打算来,不过耐不住他劝来劝去的。 早些年间,父皇最是宠爱老五,四五岁的时候就被父皇待在身边狩猎,别说原本天分就高,就是耳濡目染的只看都比他们其他皇子学的快。 不过老五别的能耐没有,狩猎倒真是一把好手…… 就连父皇都说过这话,当然那个时候他老人家还是觉得很遗憾的,毕竟任谁都看的出来,父皇是有心要培养五弟:即便是成不了一代明君,做个镇守一方的大将也是可以的。 可是老五却并不领父皇的恩宠,这么多年来不但一事无成,还在京城落下个贪杯好色的臭名声,只怕父皇的在天之灵知道此事都不得安生。 想到往事,赵辰又是一阵唏嘘:当年他们兄弟几人里父皇最疼爱的就是老五,但要说父皇最器重的应该是老四才对。 少年时期老四虽然有意遮掩,但是他的才能便已经掩盖不住了,只是身子差了些,自小便是如此。 只是没有想到父皇身后竟然会将皇位传给老七…… “他忘了,叫人来通知一下也就罢了,总不能叫我们干等吧。” 姑娘嘟着嘴,明显的已经不高兴了。 早上才得了消息说永康王府出事了,原本着急要去看看情况,可是要不等自己出门呢便被姐夫给拽回来了。 理由都给遍了就是不让自己出去,恰巧这个时候赵邑过来了,想着人家好歹都是亲兄弟,知道的肯定要多一下这便就跟过来了,可谁知道一无所获不说还在这荒山野岭等了他一个时辰都不见人影。 “早知就不来了。” 又嘟囔了一句之后,凤子衿来到凤卿卿面前,自己的话姐夫不会听,但是长姐的话他是一定会听的,只要大姐说要回去,准保就有效。 来到凤卿卿身边,拉起女人的胳膊轻轻的晃了两下之后,姑娘便顺势往她的腿上一坐。 “大姐,你说说。” 一边小说的说着一边挤眉弄眼的看着凤卿卿。 对于自己妹妹的心思,凤卿卿自然是清楚的只是她跟赵辰约好了的,来楚宋之后所有的事情都要听他的安排,此事倒是也不例外。 而且,之前辰哥说的也在理:既然赵顼已经成婚,还是不要让子衿跟他有什么瓜葛的好。 等他们楚宋的事情一完,他们就回东渚了。 “还是等等吧。” 凤卿卿也只当是没有看到凤子衿给自己使眼色的样子,伸手挽过姑娘的胳膊之后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挪开,之后便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个橘子给她。 楚宋这边的水果倒是齐全,她们东渚却没有这么多的样数,日后回了东渚,若是想吃的话,只怕还吃不到呢。 听到女人这么说了凤卿卿也自讨没趣,接过橘子之后,去了皮便往嘴里一丢,一边嚼着一边起身来到了门外。 不过远远的边看到对面的坡上扬起了一阵尘土,似乎是有大批的人马在活动,姑娘见状心中窃喜,招呼过来两个卫兵,指了指前面扬着尘土的地方道:“去那,把邑王殿下请回来。” 眼瞅着天都要黑了,来京城几日,她自然是清楚这里所谓的规矩的:城门一到点就要关闭,那赵邑总不至于要他们在荒野露宿吧。 “二公主,那尘土正往这边过来呢,许是正往回走呢。” 两名卫兵牵了马过来之后还没上马,便又朝着方才凤子衿指给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尘土越来越近了,看着是往回走的。 这点凤子衿也看到了,姑娘点了点头:“那就等等吧。” 姑娘本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想到若是派了人过去的话,还要把他们拦下来说话,其实也是在浪费时间,便没再多说什么。 果然,过了大约一刻钟之后,便有一队人马到了近前:看那些人的装扮倒像是之前赵邑带来的随从们。 行宫内,正背着凤子衿说着悄悄话的夫妻二人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一起起身迎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赵邑,男人的马上挂着一头还在滴血的梅花鹿,不过其他人那里,似乎就一无所获了。 凤子衿见状,脸都黑了,看向自己的大姐之后视线特意转向赵辰:不是说喜欢打猎吗,感情真的只是喜欢而已啊。 好歹他们三人都还猎到了一只肥兔呢,虽然这个赵邑手里的猎物要比他们的野兔大很多,但也是一只啊,数量没差! “收拾利索,烤了。” 赵邑下马之后将马背上的鹿给拽了下来,拿下来看的话倒是显得体型更大了。 不过这边凤子衿的眼里还是满是不屑:说来说去也是一只啊,而且,虽然是挂在赵邑的马上带回来的,但是谁知道这是谁打的呢? 显然姑娘并没有把重点放在赵邑的真正意图上。 “老五。” 站在一旁的赵辰倒是听出来了,上前一步将赵邑往旁边拉了一下:“带回去算了,这都什么时辰了。” 虽然野味当前,但是也不能不回去啊。 “今日不回去了,就宿在这行宫里。” 其实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 赵辰闻言,干瘪瘪的嗯了一声没说话:宿在行宫里? 早间来的时候也没有说过啊。 反应最大的当属是凤子衿了,姑娘站在一旁听着赵氏兄弟二人的“悄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眼底瞬间就暗淡了下来。 刚准备上前去质问却被自己的姐姐给拉住了,女人也听到了这话,对着凤子衿摇了摇头之后附耳道:“稍安勿躁。” 说不定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43章 留宿 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昨日她也已经听到了永康王府出事的事情……虽然眼下情况不是很明朗,但是辰哥说八成是因为宫里出事了! 自己虽然鲜少来楚宋,但是这边的情况也曾经听辰哥说过! 听自己的姐姐这么一说,凤子衿才多少收敛了一些,并未直接上前去,可是心里却还有些不满:这兄弟情谊似乎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吧! 见赵辰还没有松口,男人又把他往旁边拉了一下:“二哥将就一下,这行宫虽然是僻静了些,不过条件应该不比驿馆差!” 好歹这也是皇家猎场,这行宫更是父皇曾经住过的地方,要用的物资也是应有尽有的,什么都不缺,说实话,自己倒是喜欢在这种地方! “而且,这野味带回去吃……也吃不出其中滋味啊!” 一边将赵辰重新往行宫里面推着,男人一边解释了一句,之后看向旁边还愣着的石振道:“快去,帮忙烤鹿!” 原本打算跟上来的石振闻言赶忙就点了点头,之后追上已经走出去有些距离的侍卫,不过少年这心里却还犯嘀咕:爷就明摆着跟辰王殿下把话说明白了多好,又不是什么外人! 而且,辰王殿下多聪明的人啊,会看不出这其中有内情? 他们这帮人说是去进林子打猎去了,实际上呢,一进林子便着急忙慌的去了北秋……赶回来之后爷还愣是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寻了一头鹿,算是没有辜负这出来打猎的由头! 方才弄的烟尘滚滚的,可是他们在马尾上绑了树枝才制造出来的效果——与其搞这些虚招,还不如痛快的两句话解释一下呢! 当然,爷的主他是做不了的,随他吧,自己老老实实的烤鹿去! “你不要跟二哥在这里打马虎眼!” 进了殿内,赵辰丢了一记白眼过来——自己留不留下那还是小事,现在应该想想怎么来安抚子衿的情绪了,一个时辰之前她便吵嚷着要回去的,如今老五一句话——只怕是她听不进去! “我跟你说,二哥你可要尝尝石振那小子的手艺,绝对好吃!” 赵辰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赵邑还是不松口! 不过,男人到现在都还能够感受到之前见到杨明仁的时候自己吃惊的程度:既然早就已经来京了,为何孝悌成亲的时候他不来看看呢? 当然,重点也不是在这里……而是,四哥明明就一副未雨绸缪的好戏为何现在才让自己知晓? 若不是自己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躲在什么犄角旮旯里面,他一定是立马冲到他面前去质问的! “不要跟我岔开话题!” 男人黑着脸再次重申了一下之后,厉眼瞪着眼前的赵邑! 还想继续的赵邑见状,尴尬的哽了一下,随后无奈道:“看来是瞒不住二哥呢!” 当然,也没有谁说非要瞒着他,但是,不是越少人知道也就越保险吗,自然,他们自家人就不包括在内了! “她们不会进来的,你快些说了!” 看了一眼外面还在耳语的姐妹两人,赵辰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来,之后用手指拍了拍桌子开口道! “我刚刚去了一趟北秋……只知道宫里王宬夺了权……别的,也不清楚!” 在赵辰面前,男人也算是老实了下来,说完之后还略有些无奈:说自己就知道这么点一点都不夸张,他回来的路上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四哥这盘棋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呢,自己竟有种后知后觉的感觉! “果然!” 赵辰闻言倒是一点都不吃惊,男人点了点头之后,嘴角还带着一丝的笑意:他倒是会选时候,挑在自己回京的时候,莫不是打算将他们赵家的人一网打尽? 从离开京城的那天起,自己就觉得不管是京城还是皇宫都已经跟自己没有关系了,想不到竟然还有人将他作为宫里的人在防着呢! 这应该也算是自己第一次被人列为权力斗争的对手来看待的吧——不知道对于这种情况,自己是该高兴呢还是该觉得悲哀! 当年父皇可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 但是说父皇不喜欢自己也谈不上……可是自己却不是喜爱的儿子,更不是他器重的人,只能说——是他的骨肉罢了! 或许,父母对于子女的喜欢还是跟他的母妃有很大的关系吧! 毕竟,不管是跟老四亦或是老五比起来,自己的母妃都不是个受宠爱的妃子…… 母后在宫中一向都很谨慎,这种谨慎会让父皇有一种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的错觉……而自己的性格就是太像母后了,所以在宫里在父皇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存在感吧! 父皇说:父皇的这几个儿子,你是最懂事的! 他还说:你的心思重,应该适合做谋士…… 想到此,男人嘴角不觉的一咧:做四弟的谋士吗? 那个时候皇位的人选,也已经定好了吧! 这么多年,自己耿耿于怀的并不是父皇将皇位传给了谁,而是——他不能像对待其他的皇子一样把自己当成是儿子来宠爱! 父皇英明一世,难道会看不明白,儿子懂事,有时候并非是真的懂事,而是……不想遭人嫌弃罢了! 毕竟,即便是任性,都是需要资本的,而自己,显然是没有这种资本的,至少跟老四,老五,甚至是老七比起来,他都是后者! 见赵辰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就一直沉默着,而且嘴角还露出一丝用意不明的笑意出来,赵邑只觉得奇怪,楞了一下之后才道:“莫非二哥也早就知道了?” 问完之后便盯着赵辰看了半天,见男人不说话了便知道自己问到了:这不就是默认了吗? 感情,被瞒在鼓里的人就自己一个而已! 那刚刚之后那招“故弄玄虚”还有什么意义吗? 见赵邑脸色都变了,旁边的赵辰笑意就更浓了,男人倒了一杯凉茶递过去:“我也只是猜的!” 局势这种东西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 看似占尽了优势,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向说变就变了! 正如当年的赵顼……所有人几乎都认为皇位会收入他的囊中,可是一转眼赵陵竟当了皇帝! 这些年,他手中的兵权也只能是个摆设吧! 说实话,自己倒是很羡慕老四这种人——不争不抢,什么都有,过的又逍遥自在,多好! “你见到老四了?” 知道狩猎不过是个幌子,赵邑只不过是借着这个幌子出了趟门而已之后,男人便第一个想到了赵顼! “没有!” 赵邑很干脆的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说实话,别说是见面了,人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呢! 不过四哥也真是沉得住气,若是自己的话,早就已经跳起来跟那个老王八羔子开干了……还等什么等? “这样!” 并不觉得赵邑是在骗他,赵辰闻言只是应了一声,之后便深呼了一口气:王宬虽然久居官场,可是却并非是个厉害的角色……至少,这种人在自己看来都不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更何况是老四呢,或许压根就不需要将那人看在眼里!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没了踪影? 自己倒是不担心他,只是子衿从昨日便吵着要去永康王府看看情况,照这个样子闹下去,自己是拦不住她的! 看了一眼外面还在说话的姐妹二人之后,正好与凤卿卿的视线相对,女人微微低下头向男人示意了一下,似乎是在问能不能进来…… 赵辰见状轻轻的点了点头——既然该问的都已经问了,那就不必避着她们了…… 只不过自己倒是觉得若是那丫头进来的话,一定会吵的! 这两日自己都怕在她面前提到赵顼这俩字了! 说起来,也是自己自作自受吧,怎么就嘴贱在她面前夸赞老四呢,况且,自己夸夸也就罢了,竟还有人较了真儿……就跟卿卿说的那样——他们俩也都算是够奇葩的了! 外面的凤卿卿得了信儿之后,凑近凤子衿说了一句话之后,姐妹二人便一前一后的进了大殿来,显然身后的那个丫头多少还是有些情绪的…… 两人身后已经暗下来的半边天——再拖延一刻钟,只怕她就是想回去也真的回不去了! “二嫂!” 知道自己今日这事儿做的不太地道,凤卿卿一进门,赵邑便嘴甜的喊了一声,随后还站起身来给女人略微一欠身,显然就是在表达自己的歉意! 凤卿卿倒是没什么,不过他身后的凤子衿却混了男人一眼,嘴角一扯,一个清晰的哼字就吐了出来! 走在她前面的凤卿卿听的真切,放慢了脚步之后等了一下自己的妹妹,之后转身来一边拉着她往里面走一边笑嘻嘻的回应赵邑:“五弟客气了!” 显然是为了掩饰凤子衿的声音,还特意提高了一下音调! 只是凤子衿的话赵邑跟赵辰都听得清楚,只不过为了避免尴尬,男人故意装作没有听到罢了! 拉着凤子衿过来之后,女人便到了赵邑跟赵辰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留宿行宫是小王临时起意,没有征求二哥二嫂的同意,两位莫怪!” 这番说词也是回来的路上想的,为了表达的真切一点自己还跟石振示范了一遍,但是效果不怎么好就是了! “无妨!” 凤卿卿倒是大度的很,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但是旁边的凤子衿立马白眼就丢过来了:“本公主不想住在这荒山野岭的,你派人送我回去!” 听着赵邑说话都没有把自己算在内,姑娘这火气就更大了! 赵邑闻言怔了一下,之后一脸求助的看向凤卿卿:擒贼先擒王,二哥这边怎么都好说,关键就是这两位公主……都是女流之辈,若是回去真的出了什么岔子,谁都担不起……不能让她们出事,但是也不能让她们碍事,自己还是觉得让她们在这邙山待着挺好的! 这视野这么开阔,若是有个风吹草动的,也好马上做准备应对! 不过听楚剑一那边的意思是,王宬是没有什么机会对京城之外的地域动手脚了——那人八成是以为只要控制了皇宫,掌握了政权,这天下就要改姓王了吧! 自己一个对朝政没有什么兴趣的人都觉得他这想法太过单纯了…… “子衿!” 果然,赵邑没有想好应对的措词,凤卿卿便先开口了,女人厉眼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猜得到的情况都跟她说了一遍……这丫头越来越一根筋了! “要留下也行,总要给个合理的理由吧?” 你是楚宋的王爷,本公主还是东渚的公主呢,拿身份可是压不住人的! “今日本王意犹未尽,明日还想继续狩猎……” 赵邑觉得自己给出的这个理由就算是很充分的了,男人说完看向凤子衿:虽然她想要拆开四哥跟孝悌的想法跟自己的意见不谋而合,而且,她死缠烂打穷追不舍的这种精神似乎在自己身上也有一星半点的体现……但是,对于这种刁蛮的公主,自己还是很无感的:你若是成功,小爷跟着你吃肉喝汤,可你若是乱来的话,小爷可不由着你! “听闻邑王殿下射术了得,明日也正好可以在旁观摩一下!” 凤卿卿接过赵邑的话又补充了一句:显然从一进门开始,女人的立场就已经很坚定了! 赵辰则是在一旁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还是自己的老婆贤良淑德啊,又有身份又有才智还有高情商……带出来多给自己长脸啊! 至于那个刁蛮又任性的老二——只怕是除了赵顼谁都招架不住了! 以前赵邑多混的一个人啊,对她还是无可奈何,你说这丫头得混到什么程度了! 凤子衿闻言,知道自己的姐姐是在帮着赵邑说话,脸一黑,转身看向一旁:看这个架势,自己想走是走不成了……没准还要被大姐给训斥一番,刚刚在外面大道理就已经讲了一箩筐了,自己也懒的听了! 可是留宿就留宿,只是总要叫自己知道永康王府是什么情况吧——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都知情,就唯独避开了自己一人?莫非自己就是这么不值得信任的外人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44章 他进京了 844 三日后的京城,几乎所有的楚宋臣民都已经知道了王宬当权的事情! 甚至已经有人在谣传,过不了多久王宬便会称帝了! 当然这话,赵顼也听了……壹零捌陆过来禀告他此事的时候男人只会微微一笑:自己倒是也想看着他能够称帝! 不过,只怕那个男人还没有这个命! “王爷,那人已经进京了!” 早间的时候城门还没有开,他们便到了城下,据说是拿了令牌进的城门,守城的侍卫印象还很深刻——毕竟这几日一直都有城禁,寻常的人平时关闭了城门是不能进出的! 对方人不少,也是挺惹人注目的……不过这次他们的行事风格倒是高调了不少,似乎一点都不怕被人给察觉到! “终于来了!” 赵顼嘴角一扯,一边笑着一边松了口气——就等着他进京了! 自己倒是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少把握! “那我们是不是要行动了?” 一句话叫做请君入瓮,想必王爷此事唱的这出戏就很应这四个字……自己都已经等不及要跃跃欲试了! “不着急!” 赵顼一抬手,制止了男人! 壹零捌陆见状欠身示意了一下便没有继续说话:此事自然是要听王爷安排了,他们天机堂惟命是从罢了! “是!” 之后男人便站到了一旁去,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这才开口道:“王爷,今日堂主亲自去了王家的牢房,说是要把十三总管给带出来……” 堂主的原话是要自己跟永康王先透个风声,免得他担心……不过听壹零捌柒说过,王爷并未说一定要把人给带出来……只是要确保他的安全就可以了! 只是听说堂主跟十三的关系很不一般,说是一定要把人给带出来,而且还能确保万无一失! 当然具体是什么办法他就不得而知了,堂主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该过问的……自己更没有要背后中伤堂主的意思,这话是堂主让自己说的——自己也不明白他的用意! 赵顼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只是淡淡的抬了一眼眼眸,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见他似乎是在很认真的跟自己禀告之后喉结处轻声的吐了个嗯字出来! 别的话便也没有多说了! “若殿下无事吩咐,属下就告退了!” 似乎并没有想到赵顼的反应会这么淡漠,壹零捌陆站在原地还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才开口告退! 对此,赵顼也并未阻拦:男人只要每日能够了解到外面的情况就可以,至于别的事情压根就不需要多做了解,而且,邵城处事一向都有自己的原则:自己说过不去干涉他,既然他有把握把十三带出来,自己倒是也觉得这不是一件坏事! “去吧!” 见自己不开口壹零捌陆就不走,男人便开口回了他一句! 之后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赵顼突然想起前两天邵城来见自己的时候的情形——明明当时人就在自己面前,那个时候为何不说此事呢,竟然还要让别人代为转达…… 而此时,邵城正用马车载着十三从王家的后门出来……今日王家的大人物回京,王宬的心里似乎就有了底气,看家护院的也全部都叫到了前院去见过他们那位多年不曾现身过的二爷了,倒是给了自己一个好机会! “他们该不会是虐待你了吧?” 坐在车内瞅了十三几眼之后,邵城咂着舌,一边摇着头一边询问道! “没有!” 十三瞪了他一眼之后很决绝的就回了男人两个字:“我以为你会更早就把我救出去!” 这几日自己心里不安宁,担心王爷那边,所以睡不着,再加上吃的也不好,自然就清瘦了些,不过却并非是王宬的人虐待了自己! 自从被王宬抓捕,他倒是一次都没有见过那个男人呢,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或许是觉得自己这个下人没什么利用价值吧! 不过日听着牢房内的两个兵头在外面闲谈,对于京城的局势他也是有一些了解的……王宬得势自然是无可厚非的了,但是许久都没有听到王爷的消息,他可是真的不放心! 再加上这么多天都没有人来搭救自己,自己还以为王爷那边出事了呢! “可不是我不想救你!” 男人从马车的车座底下拿出一只酒壶来,一边说着话一边将上面的盖子拧开来,然后递给了十三:“特意给你带的!” 知道他在牢房里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条件的,所以出门的时候特意就把酒囊给备下来了! “不喝了,先带我去见王爷吧!” 十三虽然把酒袋子接了过去,但是却并未去喝,少年反倒是将自己的左手伸出来,示意邵城将盖子递给自己:说不定王爷那边有急事要吩咐自己呢,自己怎么能够找个时候饮酒? 等什么时候,这场仗打胜了,在喝酒庆祝也不迟……那时候,可是要不醉不归的! “你说说,这赤诚的一片心意就被你给糟践了!” 男人一边递着盖子过来一边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自己救了他倒是不曾听到半句谢谢呢! 当然他们之间是不在乎这些虚话的,只是他连个意思都没有表示,自己这心里还真是有些不得劲——他也不去打听打听,除了王爷的事情,谁的事情还会让他这个天机堂的堂主这么上心啊! “留着改天喝!” 知道男人并不是真的生气,十三将酒壶盖子拧紧之后便顺势就把酒壶给收了起来,“改天,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眉飞色舞的看着对方! 听他这么一说,邵城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是谁,男人一撇嘴:“该不会疆北来的那个莽汉吧!” 这人自己倒是见过:看着不像是那种会耍心思的人,他能跟十三成为朋友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不过以自己的身份应该也不适合跟那种人见面吧! 好歹在这京城里,他也算是个人物啊! 当然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少之又少就是了! “什么叫莽汉?” 对于邵城用这种词汇称呼自己的朋友,十三是很不满意的,少年抬眼就瞪了他一眼:就你儒雅? 见对方脸色变的不友善了,邵城也认了,男人陪着笑脸凑上前来:“我这身份,见他怕是不合适吧!” 说白了,自己就是要交朋友都是要经过王爷允许的那种人! 若是说朋友的话,十三应该就是自己第一个朋友吧……别人,似乎不成! 而且那萧肃又是拓跋纯的手下,身份太过特殊……旁人可能不清楚,可是自己却了解啊,拓跋纯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跟萧肃接触免不了跟他打照面,三两次之后只怕那个男人便会派人去寻自己的麻烦了! 他手下的暗卫遍布京城,即便是上次主动现身帮了他们的忙,也没有留下多少痕迹……要找起来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自己露面的次数多了,只怕是给自己找麻烦! “不会有人在乎你的身份?” 十三倒是觉得,若是不说谁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呢? 毕竟就连他自己算是半个天机堂的人! 不过邵城作为一堂之主,想问题自然就不会这么简单,男人很坦然的迎上十三不满的目光之后微微一笑:“而且,我觉得有你这个朋友就够了!” 这一笑倒是让十三顿时就无话可说了! 在路上隐瞒的更换了几辆马车之后,两人才兜兜转转的来到了万花楼,十三并非下马车,可是却从旁边的车窗里看到了万花楼的招牌,甚至还听到了有姑娘叫客的声音,少年回头就看了一眼邵城:“带我来这干嘛?” 一边问着一边将车帘给放了下来! 不过对面的男人却只是呵呵笑着并不回答,直到感觉到十三有些生气了,邵城才停止发笑:“王爷在这!” 很认真的回了一句之后男人便掀开车帘往外面看了一眼,之后便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随后马车的车帘就被人掀开来:迎接他们下车的人是出现过几次的壹零捌柒,不过少年的话很少,即便是给两人掀开了车帘也没有多余的话,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他们下车来! 十三闻言这才跟着他一起下来马车,之后便在男人的带领下一路进了后院! 不过一边走还一边疑惑着:王爷怎么回来这种地方呢,他们王爷可不是邑王殿下,向来都是不喜欢这种地方的! 不过这一想法却马上被现场打脸:远远的看见赵顼跟杨孝悌一左一右的坐在藤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的时候,十三说话都开始打结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王爷怎么会在这?” 这万花楼不是王家最大的产业吗?之前他都不屑于从这家的门前走…… “你还是亲自去问王爷吧!” 邵城看了少年一眼一脸笑意的回了一句:若是让自己给答案的话,自己是觉得这里很安全,但是至于王爷是怎么想的,他就不清楚了…… 或许,他是为了在最后的胜利时刻告诉王宬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他自以为聪明,可是却不及王爷的小拇指……当然目的就是为了羞辱他而已!(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45章 戏 “老祖宗,把这药先喝了吧!” 殿内传来了范氏的声音,这话老者一惊说过很多遍了,但是显然并不管用,就连外面的卫兵都听的真切,各个听的直摇头! 这老祖宗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头前的时候王丞相不许任何人进入念安堂,所以即便是太医都不能进来为老祖宗诊病,不过这两日倒是好多了……傅太医过来看过了,灰头土脸的出去的,他们平时说不上话的也不好多管闲事! 只是这两日听着,范姑姑这药是喂不进去的,每次都是在里面墨上一个时辰之后就把药给端出来倒进了花圃里! 殿内,李氏正依着靠背靠在榻上,老者的脸色确实不好看,但是也并非是那种毫无血色的惨白色! 范子辛正一勺一勺的喂着李氏喝着药,不过范氏的嘴里却还在时不时的发出“老祖宗,您喝一点吧”的劝诫声,还不时的会有叹息声传来! “你也不嫌累!” 李氏看着妇人表演的这么卖力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您慢着些!” 范氏见状赶紧小声的叮嘱了一句,随后便凑过来小声道:“奴婢若是不装的像一些,外面的狼崽子们哪会信呐!” 前两天是叫傅云天过来探虚实,过两日还指不定想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要说,老祖宗的身体也确实是不好,可是这些狼子野心的人不正是盼着如此吗,前日木棉回来了,太后还算是“开恩”,并没有为难她便让她进了念安堂来…… 不过他们都不知道木棉在进宫之前曾经学过医理,这么多年了,宫里有太医伺候着也就不需要她来帮忙,可是看药方抓药这些还是不在话下的! 傅云天以为这念安堂的大门一关就没有人知道他这药罐子里面的道道了?还是太天真了! “咱们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他们啊,巴不得老婆子早点死了呢!” 将药都喝完之后,李氏往后面一靠,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又慢慢的呼出! “老祖宗快别这么说……永康王在外面总会有办法的!” 虽然还没有消息来,但是正如木棉你分析的:王宬之所以还不敢为所欲为正是因为他还惧怕永康王! 再不济,这京城还有邑王殿下跟辰王殿下在呢……明语公主在平广王府也能收到信儿……杨家兵权在手,也不是好对付的! “但愿吧!” 老者听了此话虽然觉得欣慰,但是却还是忧心忡忡——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等到那一天啊! 不用别人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是清楚的:只怕是再好的汤药也熬不下去了! 范氏心眼儿直,听到老人家这么说了还真的以为她是宽了心,松了一口气之后又把之前傅云天派人送来的药罐端过来,将她面前的药渣一并倒进药罐里之后便起身来,在房内酝酿了一下之后这才走出大殿,之后打开门来一边往外面走着一边抹着眼泪摇着头,随后将药罐里的汤药一起倒进了花圃里! 院子里守着的两名侍卫相视一眼:又没有喝!也不知道这么下去还能撑几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46章 行动 杨孝悌本想顺嘴问问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毕竟这么多天了她也没有出去看上一眼,看赵顼的样子,也不想跟自己说——搞的自己现在一点都不清楚外面的局势! 别人的事情她倒是不担心,可是几个哥哥的情况还是要了解一下的! 之前他们杨家在京城的状况就不是很好,如今因为自己的关系,只怕是又要受到这个男人的连累了! 不过还不等她酝酿好说词,便看见十三已经到了院子里……他身边另外两个人都是她曾经见过一面的人! “哎!” 姑娘拿手戳了一下正在闭目养神的赵顼,提醒了男人一句! 男人闻言睁开眼睛,顺着杨孝悌的视线看过去,正巧看见邵城带着十三跟壹零捌柒过来了,看到少年的一瞬间,赵顼显然是高兴的,眼睛里闪烁了一下,不过却并未说话,抑或是说还不等他说话呢,十三便先开了口! “王爷,王妃!” 少年上前来之后给赵顼施了一礼,见男人点头示意之后便起身来走到了他的身边去! 身后的邵城也很恭敬的跟着附和了一声,随后便双双站到了赵顼的面前去! 一下子来了三个男人插到了她跟赵顼的中间,杨孝悌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尤其是其中的两人还是她并不熟悉的人! “我先回去休息了!” 原本晒太阳就晒的昏昏欲睡的,若不是因为还有事情想跟赵顼求证,自己早就回去睡午觉了,谁还有工夫在这里跟他耗着呢! 只是问他什么他还是之前的原话,说什么日后她自然就知道了:自己若是能够等到日后的话,岂会现在开口问呢! 不过眼下自己就是不想回避都不成了! 姑娘的话一说完,会朵便上前来将她搀扶起来,随后就带着杨孝悌进了她们身后不远处的房间里……之前在永康王府的时候王爷跟小姐都是睡在一间房里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小姐也就是第一天的时候还在王爷的房间留宿,后面的几天便都是在隔壁房间睡的……自己也不敢多嘴问问是怎么回事,毕竟两人白日里吃喝玩乐晒太阳都是一起的,也不像是闹了别扭的样子啊! “小姐,奴婢在外面偷听一下?” 扶着杨孝悌进门之后,会朵将房门虚掩上,之后用手指指了一下外面:一看就是有事情要来跟王爷禀报的,说不定可以听到一些什么有用的消息呢! 而且,不是说十三被王宬的人给带走了吗,既然十三都已经平安的回来了,那么是不是她的姐姐也已经无事了呢? “外面哪有让你偷听的位置!” 进房之后,杨孝悌在正对着房门的位置坐下来,之后便一边叹气一边说着:也不是自己不想听听他们说的什么,可是上次那少年来的时候就有意让自己回避,之前另外那个男人过来的时候也有此意,虽然赵顼说了无妨,可是自己哪好死皮赖脸的赖在那里找不痛快呢! 这个时候自己回避一下,总好过待会儿人家开口! 会朵一听这话便明白了杨孝悌的意思,略有些不甘心的叹了口气之后便去果盘里拿了个青苹果出来,一边拿着刀子给杨孝悌去皮,一边幽幽道:“小姐,咱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自己一个做下人的不敢去过多的过问,可是小姐身份不一样,最不济去问问永康王那也是一句话的事情啊! 杨孝悌闻言没有开口,但是心里却在感慨:哪是自己不想问啊,而是赵顼压根就不说!自己可是越来越觉得他这心思可不是一般的重了! 果然是四哥的好朋友——花花肠子只怕是不比四哥的少! 不过缓了一阵子之后,看见会朵还会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杨孝悌便无奈的指了指门外:“问他!” 会朵一听顿时就闭了嘴,姑娘一脸委屈的模样看向杨孝悌:平时她跟王爷说句话的勇气都是需要积攒的,这种问题哪敢开口啊,若是真的要去问王爷才能得到答案的话,自己倒是宁愿不知道的好! 门外,邵城看着进了房间的主仆二人的身影,幽幽道:“我们都快要变成不受待见的人了!” 感觉自己这一行就是随时随地不管身份地位的要回避……不过上次王爷也已经交代过了,在王妃的面前可以不用忌讳什么,不过显然,这次王妃并没有给自己开口挽留她的机会! “……” 男人这话一出来,旁边的十三跟壹零捌柒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这是跟王爷说话的语气吗? 明摆着是在含沙射影的说王妃不待见他们啊! 藤椅上坐着的赵顼闻言也投过来一眼,男人目光如炬,停在邵城身上两息之后见男人变了脸色这才开口道:“若是觉得自己不受待见,日后就可以不用过来了!” “……” 这次,倒是轮到邵城无话可说了,男人薄唇紧抿着,看了赵顼一眼之后又看了两眼身边的两人: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啊,怎么就被人给怼了啊! 王爷这算是在为王妃“抱不平”? “王爷,邵城不是这个意思!” 良久,十三这才开口帮了句腔! 男人闻言一脸感激的看过来,所以谣传中王爷变身宠妻奴——就是真的了? 自己不过是随口的一句戏言罢了,至于就这么生怼了一句吗,好歹他们也是认识多年的“主仆”了啊! 听到十三开口了,赵顼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原本等了这么多天十三能够平安回来自然是喜事一件,不过,此时倒是觉得没什么了! 见男人并没有说话,邵城也赶忙上前补充了一句:“属下哪敢有这种想法,王爷恕罪!” 感觉自己明明是做了一件好事,却因为说错了话,不但表扬奖励没有了,还会受到惩罚的样子…… 赵顼闻言这才松了口,瞥了男人一眼之后道:“焦老先生没有跟你们在一起?”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他们天机堂送来的消息就说焦恩是跟十三一起被王宬的人给带走的,既然十三都已经回来了,那么老先生应该也要回来了吧! 毕竟,自己还要等着他来续命呢…… “属下怕一路颠簸,先生受不住,所以让人先带老先生回去了!” 住处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绝对不会有问题,等先生休息好了便可以让人送他去给贵人诊病了……这几日虽然有先生的方子在,但是他们天机堂的人还会进行的很吃力就是了——果然应了那句话,姜还是老的辣! 永康王身边果然是卧虎藏龙的地方,跟这些人比起来,他们天机堂真是不算什么了! 赵顼闻言多的也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邵城做事,自己从来不需要担心,此事,也不例外! 邵城见自己的“祸事”避过去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后男人想到还有一事便又开口道:“王爷,那人已经进京了,想必不日便会有所行动!” 这种事情都是宜早不宜迟的……他们等了这么多年,只怕是已经不愿意再多等一刻了吧! 昨日傍晚西南方向就有异动,自己已经派人去看过了,估测差不多有两万兵马向京城移动,若是走的快的话,明日清晨应该就能到,若是王宬那边是算好了兵马进城的时候举事的话,应该就是在明天吧! 当然他们这边三天之前,甚至跟早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管他们什么时候举事,都有把握将逆党一网打尽! 可以好不夸张的说,王宬的手里没有能够力挽狂澜的帮手,也没有可以扭转战事的人质……只凭着他自己的臆想,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此事我已经知道了!” 赵顼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太忙了忘记了曾经交代壹零捌陆过来禀告过自己此事了呢还是压根就是为了缓解尴尬所以故意转移话题的! 不过自己倒是也希望那人能够早点行动:毕竟在这万花楼住了这几天。总觉得那丫头跟自己说话都是阴阳怪气的! “西南方向有一队兵马就朝着京城而来……属下已经去探过了——是他们的援兵!” 在兵部有这支军队的记载,这只队伍还是太宗皇帝征战的时候在滇南一带创立的混合军:里面既有楚宋人也有滇南住民,甚至还有一部分是南国旧部残余……不过之前派人去查的时候却并未找到他们的确切位置,如今倒好,他们竟然主动现身了,倒是也省了自己发动人力物力的去找他们了! “可是之前查到的那一批?” 对于王宬的底细,赵顼一直都是心中有数的……不过已经多年未在京城现身的王家的二当家手底下有多少的资产他便不清楚了——毕竟,这么多年来他可从未露过面,就是想找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好在他会京城与京城通信……只守着这一个突破口,也是个不小的收获! “正是!” 成功的把赵顼的注意力转移了之后,邵城显然很兴奋,回答问题的声音都大了许多! 一旁一直都没有插嘴的两人见状低首微微一笑:眼前的样子,哪里像是天机堂的堂主啊——只怕是说出去人家也未必会信! 察觉到两人看自己的眼色之后,邵城还特意挺了挺胸脯:本堂主即便是山穷水尽的时候都可以凭着自己手中的信息网供出一条生路出来! “那便打个照面吧!” 既然人都已经准备来京城了,作为主人自然就该尽一下地主之谊:打个照面就够了……太热情的也怕他们受不了! “此事属下已经安排好了!” 听到赵顼这么说,男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人就安排在他们途中的必经之路! 这些人觉得王宬已经取得了政权应该正是高兴之际吧,所以压根就不会想到半路上还会有人在等着他们吧! “好!” 赵顼倒是并未显示出多么的喜悦来,男人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之后便看了一眼身后那道虚掩着的房门:房门后面是杨孝悌依稀的身影! “府上的事情如何了?” 显然这话应该是替杨孝悌问的! 对于这个问题,邵城并没有马上回答,男人只是将视线转向了一直都没有开口的壹零捌柒的身上:因为王府了一切正常,而且王爷也不在府上,所以自己并未去过多的关心,简单的说,自己知道的还不如壹零捌柒多呢! 知道自己的任务来了之后,壹零捌柒很认真的走上前来,之后在赵秀的面前施了一礼这才开口道:“回王爷,王府一切都好!” 天机堂的人虽然不能在明面上出现,但是府上那么多人,那么多的身份,随便伪装成什么人都能进得去,所以想要得到消息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会以姑娘也一切安好!” 上次来的时候王妃就特意问过会以的事情,所以这次不用问,少年便很自觉的回了一句! 赵顼闻言自然是觉得欣慰的,男人嘴角一扯露出一个略带深意的笑容出来:如此说,倒是不像王家赶尽杀绝的作风了! “不过,还有件事情……” 虽然很不想在这个时候打算赵顼,但是此事却是不能不说的! “何事?” 见少年犹豫着吞吞吐吐的似乎是说不出口的样子,赵顼便开口问了一句! “邑王殿下跟辰王殿下在邙山的事情王宬的人已经知晓了!” 为了两位王爷的安全着想,还是要啊避人耳目的好,只是不知道为何,昨日王宬就派人去了邙山,说是要宣邑王殿下回京议事…… 以邑王殿下的脾气自然是一口就回绝了,不但没有接旨,还把前去宣旨的小太监给骂了个狗血喷头……可是夜里行宫便走水,烧的还正是永康王宿的行宫……看样子是特意奔着殿下去的! 他们天机堂的兄弟们的指责是保护两位殿下,但是却也有堂主的命令:若不是万不得已不要现身,这些执行起来还会生死有些困难的——毕竟,邑王殿下可是并不领情的人!(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47章 迎战前夕 赵顼听少年说完之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之后才开口道了两个字:“无妨!” 以老五的脾气自然是不会就这么乖乖的顺着王宬安排的路去走的……而且,既然他已经准备起事了,自然就不会把太多的精力花在老五的身上! 而且,现在对付赵家的人似乎还名不正言不顺,若是等到他登基为王之后,那就不一样了! “是!” 壹零捌柒闻言恭敬的应了一声之后便退到了一旁:王爷的心还真是大呢,看来真的是胜券在握了! “没有别的事情,那属下就先回去了!” 邵城似乎还惦记着跟十三喝酒的事情,见赵顼没有别的事情要吩咐了,男人这才开了口,说完还特意瞥了旁边的十三一眼! “好!” 赵顼也并没有要留下他们的意思,点头之后便就让人走了,只不过邵城带着壹零捌柒离开之后十三却并未一起离开:原本少年就是赵顼身边的人,这次回来了自然也是要跟在赵顼身边的! 邵城走出去几步之后还回头看了一眼十三,不过对方似乎就没什么反应了,男人嘴一撇:白眼狼! 等天机堂的主仆两人离开之后,赵顼这才看向十三道:“你先去休息一下!”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不过这么多天来应该也不好过! “属下……” 十三闻言倒是没有动,站在一旁楞了一下之后这才吞吞吐吐的开了口! 赵顼见状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但是又不好开口,抬眼道:“说吧!” 少年听了这话这才犹豫了一下开口:“王爷,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自己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了,什么地方都跟着他去过,唯独是这种地方没有来来过! 倒也不是自己对这种地方有什么偏见,实在是因为这种地方不符合王爷的身份啊! “这种地方怎么了?” 赵顼这话似乎就像是在等着他一样,自己倒是并不觉得这种地方有什么不好——至少跟别的地方比起来这里既安静又安全! “属下是觉得……王爷来这里……影响不好!” 邑王殿下的话也就罢了,王爷这身份……的确是不符! “没什么影响!” 不过虽然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貌似孝悌跟十三是一样的想法:整日的对着自己横鼻子竖眼的! 没想到这小子一回来,想法倒是跟孝悌不谋而合呢! 十三闻言卡了一下没有说话,脸一沉:您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好了! “去休息吧!” 见少年不说话了,赵顼也没有再继续,男人看了一眼身后杨孝悌的房间:那丫头只怕是又要出来了! “是!” 十三闻言只好乖乖的应了一声,然后旁边的十六就迎了上来,少年过来带着十三去了旁边的房间,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但是一进门才开口:“十三哥,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待会儿你休息好了可得跟我好好说活!” 一边说着一边去帮十三打了一盆热水来! “你先泡泡脚!” 这房间本就是给十三预留下来的,因为当日王爷就曾说要要把十三哥给救出来的,只是等了这么多天,自己也不敢问! “好!” 十三虽然不觉得有多累,但是既然王爷吩咐了休息,他自然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只有休息好了才能继续为王爷效力! 安置好了十三之后,十六便出了房间来,不过一出门便看见杨孝悌跟会朵两个人又出来了! 原本准备离开的少年见状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去了开水房倒了一壶热茶之后便过来放在了两人面前的案几上,之后便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站好! “还要在这里住多久?” 杨孝悌倒是丝毫不在意旁边还有别的人在“偷听”,一开口便直奔主题:原来还算着日子的,可是这两天日子都给算忘记了! 原本自己就没有什么要求,但是总觉得赵顼都没有满足! 而且在青楼这里一住就是这么多天,这男人的心思…… “最多三日!” 之前赵顼倒是并没有明确的答复,不过这次男人倒是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时间点来……只要那人回来了,他就必定会有所行动,这边的事情,天机堂那边应该可以在两天之内结束,所以——应该三天的时间就够了! 杨孝悌听到赵顼回答的这么痛快,倒是诧异了一下,不过听说还有三天之后这心里倒是也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被人一直关在这里了! 虽然能够在院子里自由的活动,但是却不能上街! 外面的情况也是一概不知! 想知道点杨家的事情还要来问这个男人,但是别人说与不说就不一定了……搞得自己这几天心里郁闷的很! “那便再等三日了!” 杨孝悌应了一句之后,十六便趁着这个空档给两人倒了一杯热茶,虽然这个天喝热茶也不合适,但是之前凉下来的温水也已经用完了,开水房里只剩下热水了……况且,这茶是倒了,王爷跟王妃喝不喝还不一定呢! 果然两人谁都没有动茶杯,杨孝悌说完话之后直接就起了身,似乎是打算再回到房间里去! 不过赵顼似乎并没有让她就这么走了的意思,男人跟着起身之后伸手拉了她一下:“陪本王在园子里走走吧!”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邀请,但是男人的实际行动似乎就已经将她的回答给定下来了! 已经走了两步的姑娘转头来看了男人一眼,见他态度似乎还算诚恳,想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好!” 其实自己也巴不得能够到处走走呢,至少有这个男人跟在身边就不会有人出来跟自己说这里不能走那里不能走了…… 赵顼在这个院子里可就是一个活着的通行证啊! 身后的会朵见状便要上前去跟着,不过还没有迈开步子便被后面的十六给一把拽住了,姑娘怔了一下之后回头一瞪眼:“拉我干嘛?” “王爷跟王妃两人说说话,你跟去做什么?” 院子也不大,压根就不需要别人伺候着,好不容易有两人独处的机会,他们跟过去像什么话! 会朵心里虽然觉得不太高兴,不过一想也觉得有些道理,勉强点了点头之后又瞪了十六,一扭头进了房间:趁着小姐不在,自己把房间收拾一下! 独自留下来的少年无奈的一声笑,之后便将院子里的茶壶茶杯收了起来!一边干着活一边想着:会朵姑娘这脾气可是一日比一日火爆了呢……跟会以姑娘比起来,那可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还会是亲姐妹! “我这几日听人说着,宫里出事了,外面都是通缉你的画像!” 这话不是从靠谱的人嘴里听来的,所以她并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看赵顼整日躲在这里不出门,自己倒是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听谁说的!” 赵顼闻言侧身看了姑娘一眼,这是这几天以来,杨孝悌第一次跟他说起外面的事情来,而且一上来并没有拐弯抹角的来套问,而是直奔主题:这倒是少见! “外人!” 会朵说是个不认识的人,想必是这园子里的人,自己并未见过,但是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是街上现在都已经传开了! 也就是自己不能亲自出去看看,要不然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到赵顼这里来确认! “是真是假?” 见赵顼不说话,杨孝悌又补问了一句! 事情是从谁那里听说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事情是真的就行了! “是真的!” 赵顼闻言嘴角一扯很痛快的应了一声,随后又带着杨孝悌往前走了几步便来到了凉亭内:这两天她应该是没有接触过外人的,不过这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原本自己说都是可以的,不过总觉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似乎并不好听! 姑娘闻言丢过来一记白眼:都成了通缉犯了,既然还这么逍遥? “不打算跟我说说吗?” 好歹都是名义上的夫妻,他变成通缉犯的话,自己这个王妃的处境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不过也算是他还有良心,带着自己一起离开的……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这个男人怕把自己留在外面被别人给抓住来要挟他,毕竟他若是放任自己不管的话,就会背上一个不仁不义的骂名的! “你想知道什么?” 对于杨孝悌的问题,男人不但没有回答顺嘴还反问了一句! 对于这个问题杨孝悌显然是不满意的,姑娘抬眼瞪了男人一眼之后嘴角一扯:“什么都不想知道!”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总觉得就是变了味道的! 男人闻言也知道杨孝悌是生了气的,缓了一下子没有说话:其实自己心里还是希望她什么都不知道的好,毕竟这种事情是不需要她来操心的……这丫头不管是在她的几个哥哥身边还是在自己身边都应该是无忧无虑的过活着……这便是自己能够给她的保证! 只是,自己向来都知道她并非是个这么听话的人……不然的话,他也就不需要担心了!这么多年,更不会一直这么谨慎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48章 二道请回 “爷,陛下的命令又送过来了!” 房内萧肃的手里又拿着一个牛皮信封,男人站在拓跋纯的对面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也并没有递过来的意思,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将此事转达给男人! “又干嘛?” 每次除了催他回去就是催他回去——还能不能有点新意了! 这么多天自己都等了,难道会在好戏要开始的前夕离开吗,这不是扯吗? “陛下,请您回疆北!” 陛下的原因有几点,但是萧肃倒是觉得没有哪一点是会让太子殿下改变心意的! “切!” 拓跋纯一声冷哼,随后掏出火折子就扔给了萧肃:“回去继承皇位吗?” 老东西身体健康,继承皇位这件事情怕是还需要几年:既然如此为何还频繁的找自己回去? 再说了,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呢,皇室之内谁不知道父皇跟自己处的就像是仇家一样,自己回去了也是碍他老人家的眼,倒还不如两不相见为好! 等什么时候老爷子不行了,自己自然会回去尽孝的! 不过这两天确实不行! “爷,您不看看?” 陛下情真意切的,自己都能够感受到陛下的浓浓父爱,殿下若是看都不看就烧了的话,岂不是浪费了陛下的一翻心意了! 而且,今日有大批的官兵进京城,自己也觉得如今的京城一点都不安全——这两日自己上街的次数也少了,免得受到无谓的连累! 听说官兵还在每日挨家挨户的搜寻永康王的下落,看样子,是还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人……这永康王也的确是有办法,果真如殿下所说,他是不需要别人来操心的! “有什么好看的?” 拓跋纯瞪了萧肃一眼:不过就是个“遣返令”自己还真不愿意看呢,而且,父皇这个人很喜欢楚宋的辞藻文,又很喜欢显摆的一个人,若是这封信是他亲自写的,定然又是满满的几页纸,自己不喜欢看这些东西! “……” 被拓跋纯这么一怼,萧肃直接就无话可说了,男人干瞅了几眼之后拿着火折子来到了火盆前,连同信封将信纸一起给点燃烧了! “咱们也在这里等了几天了,怎么还不见有动静呢?” 按说宫里的事情应该早就已经有分晓了,可是这几日除了有城禁,竟一点异样都没有,可以说满大街上除了王家的人就没有别的党派的人存在了,至于赵顼和赵家的人——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不是说有军队进城了嘛,这动静还不大?” 从桌子上拿起一根香蕉来扒开,一边吃着一边嘟囔着回了萧肃一句:这么张扬的就能进城来的一定是王宬的人……不过人数却并不是很多,看着倒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实战军人的样子,而且自己还觉得有股熟悉的感觉——难道会是漠北那边来的? “属下说的动静不是这个意思!” 萧肃闻言辩解了一句:他说的动静指的说是宫里的事情,跟军队进城没有什么关系! “等着吧,过两天动静就更大了!” 对面的少年咧嘴一笑:不过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就能够化解这场战役的话,赵顼也算是个怪才了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49章 喜讯 只是因为这两天街上并不是很安宁,所以他便没有出门去看,还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自己倒是希望是漠北那边来的故人……毕竟看着杨明仁的人跟自己以外的敌人交手应该也是一种享受吧! “是有军队进城不假,可是并不是永康王的援军!” 要说就交战的话总要有个交战的双方才对,可是自己看来,这两方中的一方倒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赵家的天下,俨然就是死拱手就这么让给了别人! 当然这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不合适,毕竟,说白了,这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还需要什么援军啊!” 拓跋纯幽幽的回了男人一句之后便伸手招呼对方过来,随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软塌:“这几天可有孝儿的消息?” 即便是没有消息,守着平广王府也总能得到一丝线索吧! “没有!” 萧肃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每天都要问一遍以上的问题,爷没有问够,自己都已经回答够了呢! 而且每次都要说不知道的话,就显得自己像是个庸才一样,一点事情都办不好! 虽然不知道爷的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但是从他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的形容词! “……” 虽然听到萧肃的回答,拓跋纯并不觉得意外,但是显然失望还是有的——什么时候萧肃竟然连找个人都这么费劲了呢! 当然为了顾及眼前之人的面子,男人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只是这满眼的鄙夷之色却是毫不掩饰的:若是他们疆北的黑影军个个都是如此的话……楚宋国的这帮人应该会很高兴才对! 萧肃见状也没有继续辩解:其实不单单是他们在寻找杨家七小姐的下落,就连杨家也是有所行动的,只不过也是背地里就进行的就是了! 他们有几个兄弟从早到晚轮流守着杨家的前后门,甚至就连暗巷里的侧门都没有放过,就是想得到更多的消息,只是,守了几天了,人倒是瘦了,消息还是一点都没有! 上次都已经跟殿下解释过了:人家杨家七小姐现在已经是永康王妃了,跟在永康王的身边那是理所应当的,既然永康王没有现身,那么杨家小姐自然也不会现身的——哪里用得着他们这些外人跟着瞎操心呢! 不过这话说一遍可以,说多了殿下就不高兴了,现在自己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话,殿下让自己出门去找人,他就赶紧出去,别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咚咚!” 两人正沉默着呢,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太子殿下,萧爷在吗?” 因为是拓跋纯的房间,所以伙计在敲门的时候先开口问的拓跋纯! 刚刚去过萧将军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在外面叫了半天都没有人来应声:不过之前明明是看见他进了迎客居的……所以便奔着拓跋纯的房间来了! “在呢!” 听出来是楼下伙计的声音,拓跋纯便开口应了一声,之后示意萧肃过去开门! 男人起身之后先是看了一眼火盆,见里面的信件已经燃烧殆尽了之后这才过去伸出脚来将火盆往里面踢了一下,之后才走到门口应门! 一开门,伙计见了他便点头哈腰的施礼! 不过少年却并没有进来的意思,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子……起身之后就把条子递给了萧肃! “萧爷,刚刚有人给您留的字条!” 说完就将手里的条子递给了萧肃! 男人闻言犹豫了一下,随后才伸手去接,不过打开来之后却发现并非是一张写了字迹的纸条,而是一张被折成信封模样的白纸! 男人将信封拿到眼前来往里面看了一眼,在最里面倒是看到了一张小纸条! 翻过来倒的时候却并未把纸条给倒出来,显然东西是跟信封粘在一起的! 伙计见状也没有说什么,送完信他的任务自然也就完成了,自然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守着:只是这信上的内容他却是不知道的,四爷虽然有交代,但是这件事情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来送信的那人看着斯斯文文的,不过说话却是铿锵有力的,虽然没有多言,却让人无法拒绝…… 而且,这信封他之前也曾经看过,信跟信封是连在一起的,若是想看信的话就一定要把信封毁掉,但是这种样式的信封他可是第一次见到,压根就仿制不出来……所以看不来信也是无可奈何的! “什么人送来的?” 知道这不是自己人送来的东西,男人接过东西的同时便开口问了一句! “这……小的不清楚!” 至于来人的身份,他是真的不清楚! 按说他们迎客居在京城也是小有名声的,什么样的客人都有——高官厚禄,财商大贾的也不在少数,只是那个前来送信的人倒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听他说话倒是京城口音,并不是外地来的,不过在萧肃面前,伙计连这话都没有打算说,毕竟说了也没有用! 说不准人家信里就写着呢,问他等于白问! “对方也没有留下身份,只说是把信交给疆北来的萧将军!” 当然,还给了自己十两银子的赏银……出手大方,身份看着也尊贵! “哦!” 萧肃闻言稍微顿了一下,之后便点了点头! “信给您了,下的就先退下了!” 似乎怕萧肃继续追问,少年说完之后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又给萧肃施了一礼之后这才慢慢的朝着楼梯口走去! 等少年一走,萧肃便将房门关了,一边研究着才收到的信一边朝着拓跋纯的身边过去! “你这一天天的,除了收信怕是不会干别的了吧!” 等萧肃走近了,拓跋纯看了一眼男人手里的信封,阴阳怪气的就念叨了一句:他疆北的大将军什么时候成了变成了一个邮差了,每天除了收信就是收信! “……” 萧肃闻言似乎有些无话可说,男人走到拓跋纯身边之后将信封放在桌子上,然后伸手将外面的信封慢慢撕开,之后才把里面的那张纸条给拿了出来! 不过看到上面一排小字之后男人似乎楞了一下! 旁边的拓跋纯见状,从桌子底下伸过脚来踢了男人一脚:“又是谁写的?” 若是疆北送来的信绝对不会以这种形式送过来——这怪异的折叠方式,他们粗犷的疆北人也想不出来啊! 送信来的那个人显然就是在向别人炫耀他的高情商一样! “不知道!” 上面没有署名,而且这字迹也不是自己熟悉的人! 不过这信上内容倒是自己感兴趣的! 男人看完信之后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将纸条递给了拓跋纯! 对面的少年见状一只手接过去:“十三已安全救出!” 男人一边看着一边念了出来:这个十三莫不是就是赵顼身边的那个侍卫总管吧! “赵顼的人送来的?” 能够救赵顼身边的人,自然就是赵顼的人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自己说什么来着:京城马上就要有好戏可看了! 被王宬关了几天的人了,说救出来就救了出来,看来,赵顼的本事大着呢! “不知道!” 连着回答了两个不知道之后,萧肃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对面的男人脸色都变了:倒是一问三不知了! “话说你小子这几天是不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拓跋纯翘着二郎腿瞪了萧肃一眼:自己让他去找孝儿的下落,他倒是好,只怕是暗地里想着怎么去把他在楚宋结识的好友给救出来呢! “属下……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只能感觉到男人的脸色变了,但是至于拓跋纯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便不清楚了! “……” 拓跋纯闻言丢了一记白眼过来:他这么说,自己倒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楚宋的文化,这个莽汉是真的不明白啊! “成了,你当爷什么都没说!” 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拓跋纯将小纸条还给了萧肃:不过人是已经救出来了,只是在哪里就不清楚了……看样子,那人也是不能来跟萧肃见面的,若不然的话自然就不需要这张纸条了! “是!” 得到了十三的消息之后,男人显然是高兴的,即便是受了拓跋纯的白眼他都不觉得心里有什么负担,很爽朗的应声之后,男人便起身来将小纸条点燃之后扔进了火盆里! 拓跋纯见状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自己的朋友没事了,这男人的心思都轻了不少……既然都已经行动了,想必这两日也该有大动静了吧……这场仗,自己倒是要好好的瞧个真切! 毕竟,赵顼这个人,有可能就是自己日后的对手呢! 不把他研究透了,日后疆北想要大一统只怕还是有些难度的! 当然也不是说王宬就一点威胁都没有,只是这个男人在这次跟赵顼的对战中或许就永无翻身之日了……这样被对手一击成渣的对手,自己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而且,等自己继承皇位的时候——那个老东西只怕是已经老的不能动弹了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50章 试探 回天机堂的路上,壹零捌柒跟邵城坐在马车里! 摇晃了半路,少年似乎一直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要说?” 转了个弯之后,男人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这孩子的心里也藏不住什么事情,从迎客居出来之后他便是如此,想必就是因为那件事情所以心里有疑惑吧! “是!” 壹零捌柒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没有发问,只是一脸期待的请示着邵城! “想问刚才的事情?” 从王爷那里出来按说是要马上就回天机堂的,堂内有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而且,营救十三的事情也不应该大肆宣扬,不过……既然十三称那人为好友,而且,这两天他也有出力——所以,只当是个回报吧! “是!” 少年又应了一声! 邵城见状,只是微微一笑:“此事只是江湖道义,是我自己的决定!” 虽然他很少以自己的名义做决定,但是也不代表他不能做私人之外的事情…… “属下明白了!” 壹零捌柒闻言点了点头,之后便没再说话,等到马车停住了之后少年这才率先走下了马车,之后身后的男人也跟着下了马车! “天羽!” 走了几步,邵城突然叫了前面的少年一声,壹零捌柒愣了一下之后突然转过身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名字已经有许多年都没有人叫过了,即便是他自己都差不多快要忘记了!毕竟在人前,他从来都不会提及自己的名字,甚至刻意的想要把自己的名字给忘掉! “堂主?” 看了男人一眼之后,壹零捌柒微微低头,似乎是在问男人这是何意! “我知道你这些人在天机堂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作为父母双亡的孤儿,他的执念比任何人都重……他最初加入天机堂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他的父母报仇! 只是用仇恨支撑的信念是不会长久的——等到他大仇得报的那一天,只怕这孩子连基本的志气都没有了! 或许,自己应该换个方式来训练他! “属下知道!” 这一点,自己进入天机堂的那天就曾经说过了,他对谁都不会隐瞒! 而且,最为子女,为自己的父母亲报仇是天经地义的……当初天机堂肯收留自己,也是认同了他的观念,如今,堂主这是何意? “等到大仇得报的那一天,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自己之前就曾经想过,但是却从未想过当面来问问这个孩子,只是想旁敲侧击的从他身边的人那里问了两句:不过这孩子的心思比较重,这种话对谁都没有说过,甚至是同一时期入天机堂的同期都不知道他以往的经历,更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听十三说,他即便是在王爷的面前都是以代号自称的,为此,那个男人还指责自己御下无方呢! 当然能够严守他们天机堂的规矩戒律这是一件好事,只是,放在这个孩子的身上,似乎就不怎么乐观了——还是王爷说的对,用的好,是把利剑,用的不好,只怕会自损!(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51章 档案 壹零捌柒闻言站住脚,之后很认真的看了一眼邵城:少年很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当年,自己进天机堂的时候就曾经立过誓言……穷尽这一生都要报仇! 只是,他日日都盼望着能够报仇,可是却不曾想到过,大仇得报的那一天会来的这么早! 甚至,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报完仇之后,自己有什么别的打算! 若不是今日堂主问起的话,他或许还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毕竟,即便是到了现在,他都不清楚自己的仇人是谁,更没有想好,这个仇应该怎么去报! “此事,属下没有想过!” 对于这个问题。少年实话实话! 不过就即便是不看也知道,对于这个答案,邵城应该是不满意的:当年他的执念那么深……怎么可能连这种问题都没有想过呢! “是吗?” 邵城这边倒是并没有质问少年,只是略带疑问的问了一句,随后男人示意身后的随从将马车牵到了院子里,之后便带着壹零捌柒继续往前走着! “想不想听听我的建议!” 见少年踟蹰着既不前行也不说话,邵城过来伸手搭在了少年的肩膀身上,似乎是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可能自己对于这个孩子的关心还不够多,毕竟从他进天机堂也已经有四年的时间了吧……自己看着他成长,可是却并未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充当任何的角色! 对于他来说,自己是他的主人,而对于自己来说,他是自己的杀手兼谍者……自己从他身上看到的,永远是利益——这一点,自己倒是应该检讨! “属下洗耳恭听!” 少年显然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赶紧低下头来,单膝跪地给邵城施了一礼! 对此,邵城更是心中一震:若是这个孩子知道当年导致他父母双亡的命令正是他所效忠的天机堂的堂主下的……不知道他对天机堂的感激之情还会不会依旧存在! 毕竟,把他调回到自己身边之后,明显能够感觉到这孩子的一切行动都是源自于对他父母死亡的执念导致的! “起来吧!” 视线并没有离开壹零捌柒的身上,但是邵城却并未伸手去扶身边的少年,而是等着他自己起身,随后,男人指了指靠左边的那条路道:“你跟我来!” 说完之后便率先迈步朝着那边的竹林过去了! 少年起身之后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因为是去主堂的路,所以在走之前少年还特意请示了一下身边之人:这种地方堂主出入自由,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如此,即便是他跟在堂主的身后,没有堂主的命令他还是不能进内! 邵城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对着少年点了点头道:“进来吧!” 虽然这个院子叫主堂,不过其实算是个档案室……这里面,有所以他认为该存档的东西!当然除了历代的信息保管员以及堂主跟司命,其他人几乎是没有什么权力进来的,甚至很多人即便是在天机堂待上一辈子只怕是也不知道他们天机堂还有信息保管员一职! 在天机堂四年的壹零捌柒对于堂中的规矩自然是清楚的,进了密阁之后既不多看也不多听,只跟着邵城往里面走着! 不过,密阁之内并非像少年想的那样是一个没有人存在得到密封的空间,恰巧相反:每隔一段便会有一人伏案阅读,手边还在做着笔记! 看了两眼之后,壹零捌柒又看了一眼前面带路的男人,之后便将自己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人的身上! 直到邵城带着他来到了一间单独的小房间! 房内堆满了书架,每个书架上面都是一层层厚厚的书籍,少年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太宗三十一年这几个字样…… 对此,少年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却并未显露在脸上! 邵城进房间之后,旁边伏案的女人抬眼看了一眼来者,不过却并未起身而是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对此邵城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了——这里的每一位信息保管员都拥有过目不忘的功力,他们对自己各自辖下的信息了若指掌,甚至可以像数家珍一样一字不落的给说出来……自己曾经见识过一位已经七十高龄的信息保管员连续一天一夜“说书”没有一个错字出现…… 那个时候自己才明白老堂主所说的别以为自己当了天机堂的堂主就天下无敌了……当了堂主你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比你厉害的人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所以——后来,自己做事收敛了很多! 几位护法只当他做事成熟稳重了,殊不知,他是被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给震惊到了! “二娘,你先停一下!” 走到妇人身边之后,男人这才开口小声的说了一句! 妇人闻言又抬眼看了他一下,之后才道:“堂主有何事?” 之前只是进来翻阅藏书的,若是有找不到的自己都会去旁边的挂线处去找录条……倒是从来不会过来打扰她,今日怎么还开口了呢!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他来这里也有些勤快……上次听三弟跟五弟说过,堂主在他们当值的时候也来过……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不过他们只是信息处理人员,无权干涉堂主的事情,所以并不好过多的过问,此事也就并没有去问…… 不过说完话之后,妇人这才看到邵城的身后还带了一个少年过来——而此人之前从未来过他们密阁! 对于他们这些拥有超高记忆的人,只要是见过一次面的来访者都能够记住他们的一切特征,眼前的这位少年——从未见过! “你把十年前那场战役的记录找出来!” 十年前,疆北来犯,杨尽忠率部迎战,不过却被拓跋珪斩杀在了战场上,只是这里的战场并非是两军对战的战场,而是,杨家的赤野军通往目的地的必经之路上——当年的这场战役轰动整个京城,其中细节并未公布太多,噩耗传来,太宗皇帝哀痛之余又隐隐觉得此事不对:军事情报乃是机密,大军何故会被人在半路截杀?随后太宗皇帝便派人去彻查此事,当年奉命去调查此事的的官员回禀说是因为杨将军身边的副将向敌人透露了他们大军的行踪…… 太宗震怒之下便当即下令处死了左副将贺擎……甚至还将他的尸首悬挂于城楼之上三日暴晒…… 不过那时候应该没有人知道,贺擎是他们天机堂派到杨尽忠身边去协助他破敌的帮手……至于他的母亲——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在听到丈夫战亡的噩耗之后,难产而亡,只留下一个七岁寄养在远亲家里的贺天羽! 当年因为要避人耳目,所以他们天机堂并未出手,只是这孩子的远亲在几年之后便去世了,留下这个孩子孤苦无依,所以他便将人给领了回来! 好在,他跟他的父亲一样——都是天机堂的好手! “是!” 知道堂主有权力带人进他们的密阁来,所以妇人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却并未多嘴去问——干他们这一行的,其实最重要的品质并不是记性好,而是……话少! 这样,秘密才会称之为秘密! 才会有贩卖的价值! 走到自己右手边的书架前,妇人想都没有想就从架子上取下了一本书,之后将页码翻好之后递给了邵城! 邵城接过书之后推开了旁边的暗门,带着壹零捌柒来到了暗门后面的小房间里! 里面只有一把椅子跟一张书桌,显然是给“客人”翻阅图书的位置! 作为堂主,这里的书他倒是可以随便看,不过却并不能带出去…… “把门关了!” 进去之后,邵城往桌子前一坐,之后对着壹零捌柒指了指他们进来的那道暗门! 少年闻言赶紧将小门关上,之后一脸疑惑的来到男人身边,虽然不知道邵城是要干什么,但是听到十年前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颤了一下…… 叔父说他的父母都是死于十年前的…… 不过叔父也在自己十岁的那年患病离世了——对于父母死亡的真相他便再也无从得知! 他只知道,父亲是被奸臣给害死的! 至于害他的那个人——他并不是知道是谁! 当他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时候,堂主出现了……他就这样进入了这个之前听都没有听说过的组织……一个以杀人和获取情报为工作的组织! 他们的手段自己不在意,只要能够查明父亲死亡的真相,只要能够为父母报仇,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看看吧!” 伸手将案卷递给了壹零捌柒之后,男人便长叹了一口气:他的表叔父说的不错,他的父亲的确是被人陷害的,只是他并不知道真正要害他们的人到底是谁! 当年的杨家,一家独大,太宗皇帝与杨尽忠兄弟相称,赐平广王……甚至还将自己最为宠爱的女儿嫁于杨尽忠的儿子杨明义为妻……杨家夫人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与当时的皇后,徐贵妃,皇贵妃都姐妹相称——当年多少人羡慕杨家…… 朝廷之上,即便是皇帝允许他们杨家一家独大,其他的臣子心中也会不满——他们要对付的人不是贺擎,而是,杨家! 杨家的辉煌因为杨尽忠而起,自然,只要杨尽忠死了,那么杨家的一切也就都不复存在了! 只是他们却没有想到杨尽忠死后,太宗皇帝坚持要追查到底,他们在无奈之下推出了一个贺擎作为他们的替罪羊……毕竟,作为杨尽忠的副将,他是最有机会对敌人泄密的人! 当然,作为贺擎的直属上司,自己自然清楚,这件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陛下金口要他的命,谁都劝不住——甚至还会被当成是同党一并处决! 或许,老堂主的做法也没有错,他们的话陛下定然会信,毕竟天机堂就是为了维护皇权而专门存在的组织,可以说除了陛下,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可是为了已经死去的贺擎,将天机堂暴露出来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毕竟,就算是陛下肯为贺擎正名,也总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届时,不知道又会因此惹出多少的麻烦来!所以,老堂主选择了沉默,甚至是赎罪般的一直派人暗中保护着那个可怜的孩子…… “属下不敢!” 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权限,少年虽然把书接了过去,但是却并未去看,而是一脸惶恐的看着邵城! “无妨!” 邵城摆了摆手,随后又道:“跟你父亲有关的!” “……” 少年闻言没有说话,不过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变了,随后低下头来将书捧了起来! 邵城见状也没有说话,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壹零捌柒:或许,自己应该更早的给他看到这些——)那样,这孩子便会有自己的目标,而不是单纯的为了复仇! “堂主!” 良久,少年开口叫了邵城一声!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示意他继续说! “贺擎,是我的父亲!” 那些年叔父怕自己忘记了父亲的名字,所以便让他在院子里一遍一遍的写着:这两个字直到现在都是印在自己心里的! 邵城闻言,点了点头,显然,男人沉思的这一阵子,壹零捌柒已经将自己该看的部分都看完了! “我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会在第三次考核之后就直接让他进入了天机堂! “他不是叛徒!” 显然,这上面记载的东西跟少年心中的记忆是不符合的:自己的父亲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怎么会是叛徒,怎么会去卖主求荣呢! “我知道,你接着看!” 听到少年这么说,邵城知道他是没有看完:有时候,天机堂记录的并非只是事实的真相,还有世人眼中的真相,而世人眼中的真相也并非只是一个! 毕竟,面对不同的人群,他们的说辞是不一样的,即便是天机堂的人,有时候也需要跟一个正常人一样需要跟别人进行日常的交流——而对于这些人,他们没有必要把什么实话都说出来!(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52章 任务 大约一刻钟之后,邵城带着壹零捌柒从暗室里走了出来,妇人听到声音从书案钱抬起头来,看了男人一眼之后便过来将他手里的书接了过来。 期间也并未说什么话,直到邵城带着少年离开她才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出了密阁之后,邵城也并没有让少年离开的意思,带着他便去了自己的书房。 “堂主早就知道我父亲的身份?” 才进门,还不等邵城发话,壹零捌柒就先开了口。 “他曾经是我的下属。” 当然这件事情即便是堂内的人都有很多不知道的。 贺擎的身份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大将军杨尽忠的副将……时至今日,只怕是这个名字都已经为世人忘记了。 “……” 少年闻言没有说话:案卷上面记载的很清楚,父亲是去执行堂主分派的任务,协助杨将军平定黑影军……不过结果却并不如人意。 “如今该知道的你也已经知道了,可有什么打算?” 见少年没有说话,邵城又开口问了一句。 从密阁出来之后他的话就不多,原本还以为他会有很多的问题要问,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这个样子,倒是让人有些疑惑了。 自己都觉得做这个决定是错了的。 “一切听堂主吩咐。” 说起以后的打算:一时之间自然是没有打算的,毕竟这个问题自己从未想过,怎可能半个时辰之内就有了规划呢。 而且,此次王爷的计划里,应该就包含着对付自己的杀父仇人吧。 “虽然你都这么说了,可是我不信。” 对于少年的回答,邵城自然是不信的,而且还将心中的想法直接就说了出来。 男人一边摇着头一边来到少年身边,伸手搭在了他的背上。 “堂主,属下对天机堂绝无二心。” 不明所以的少年闻言惊了一下,不明白邵城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也不用着急。” 手下一用力将少年的肩膀压了一下之后,邵城嘴角一扬:他们天机堂从来都不会去怀疑下属的忠心,若是真有那种对堂里不利的人存在,恐怕不用自己出面,他早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先安抚了一下少年的情绪之后,邵城这才开口道:“如今有个机会让你亲自去报仇,你可想去?”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种事情非但不能让他参与,甚至都没有让他知道的必要。 不过用王爷的话说,自己这是在诛心! 这孩子没有别的亲人在世,天机堂就是他的家……报仇只是个目的而已,与其让他毫无途径的等机会,自己倒不如就送个顺水人情给他。 如此,他仇也报了,自己的恩情也有了——一举两得啊。 “堂主吩咐。” 少年闻言抬头看向对方:只要能够报仇,什么事情他都愿意去做,更何况还是堂主安排的。 邵城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男人从少年身边移开,走到旁边放置信笺的书桌前,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黄色的信纸,交给了少年:“这是你接下来的任务。”(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53章 布置 “王爷,您找我?” 十三推门进来,探出脑袋来看了看一个人坐在软椅上的赵顼。 隔壁王妃跟会朵姑娘两人似乎正在院子里绣花呢,自己路过的时候还特意过去问安,顺便观摩了一下王妃的手艺。 之前倒是不曾听说也不曾见过王妃绣花,问起来,王妃说那是打发时间现学的……倒是实话。 那针脚功夫,跟自己都有的一拼。 探着脑袋看了一下之后,少年便推门进来了。 “休息好了吗?” 赵顼也没有直接就说干什么,而是先开口问了他一句。 “嗯。” 少年点点头,其实自己不需要休息。 “王爷有何吩咐?” 听到赵顼这么问了,少年更清楚,主子这是有事情要安排了。 “你去前院帮我把牡丹姑娘请过来。” 原本是想让十六去的,不过听说刚才孝悌让他去街上帮忙买绣线了,因为之前有过禁令不许他们私自出门,十六还特意过来请示了一下。 本以为他去去就回来,不过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还没动静,想必是样数比较多吧。 不过若是再晚些时候姑娘过来只怕就不太方便了。 “……” 十三闻言怔在原地愣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才开口问:“王爷说的牡丹姑娘是这万花楼的那位?” 这人他倒是听说过,不过却并未见过。 听说这万花楼的姑娘们都是以百花之名命名的,从春到冬,人比花还娇艳。 因为是王宬的名下之所,所以很多有意巴结或者攀附之人都会来次流连,虽然不一定能够见到王宬,但是总归混个脸熟,只有哪日这里的姑娘们提上一句,这便也就离高升不远了。 “属下并未见过这位牡丹姑娘。” 倒不是自己不想去叫人,而是,这人自己认不出——若是去问吧,这里的姑娘们……自己还应付不来。 “去前厅,自然有人招呼你。” 男人似乎是看穿了少年的心思,也不多说,点了一句之后便没再说话。 十三闻言,双唇紧抿着,站在原地又想了一下,见赵顼并没有多余的话了,这才含糊不清的道了一句:“是。” 之后退出来将房门给虚掩上了。 不过出来之后看见杨孝悌跟会朵两人还在一个头一个尾的穿线引线之后也没有说话,急匆匆的就从旁边走了过去。 杨孝悌正忙着,没有时间去管少年,不过会朵却侧过身来瞧了他一眼,本想开口却见人已经跑远了,姑娘自言自语了的嘟囔了一句之后便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前厅之后,少年正不知道该找谁开口的时候,旁边过来一个年轻的伙计,绕到十三身边之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找谁?” 这个时辰前门未开,没有客人进来,这小子想必是后面的客人,不过看他愣头愣脑的样子,应该只是个跑腿的吧。 “我……” 刚想开口说我们王爷,转念一想,似乎有些不对,便收住了口。 “谁啊?” 见他说话吞吞吐吐的,少年又问了一句。 “我们主子想请牡丹姑娘去一下。” 一口气把话说完了之后,十三就站在厅里等着。 伙计闻言又看了他一眼,“是后堂的那位客人?” 坊主吩咐说他们这近日来了位贵客,说是不能去打扰,人他们是没有见过,但是也不能随处乱说,听说与坊主有些交情…… 私下里他们也不敢议论,毕竟坊主的话,谁也不能不听。 “是。” 十三点了点头。 据自己所知,这万花楼的后院里就只有王爷跟王妃两位客人…… “稍等。” 少年点头之后便上了楼,十三一人站在大堂里又等了一阵子边看见刚刚的伙计带着一个美艳的女人从楼上下来了。 看见十三之后对着女人用手指了指,似乎是在跟女人转述。 不大会儿两人便来到近前,女人笑盈盈的开口道:“走吧。” 朱唇皓齿,眉目生辉。 十三看的怔了一下,之后便紧跟了上去:这人倒是跟自己认为的青楼女子不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之后,杨孝悌跟会朵两人还在外面忙着,牡丹姑娘见状便过去问安了一声,不过看到杨孝悌的绣工之后还是有些忍俊不禁,但是也未多说什么,欠身之后便离开了。 十三见状却并未跟进去,而是在杨孝悌身边留了下来。 杨孝悌倒是没说什么,不过一直闲不住的会朵便出了声。 “小姐,进了王爷的房间呢。” 视线一直停留在牡丹身上,看着她进了赵顼的房间之后,姑娘便赶紧提醒了杨孝悌一声。 杨孝悌闻言不慌不忙的抬起头来,先是看了一眼赵顼的房间,随后又看向会朵:“什么稀奇!” 往他房里跑的姑娘多着呢……自己正是因为要给他们腾位置,所以才搬到隔壁来的啊。 “……” 身边的会朵跟十三都愣了一下没说话,确切的说是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来接杨孝悌的这话,尤其是十三,听了这话心中五味繁杂……什么时候这些青楼女子都可以这么频繁的出入王爷的房间了…… 房内,牡丹进门之后便缓步来到赵顼身边。 “王爷叫奴家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在赵顼面前,女人身上的风尘味道不展丝毫,倒是有种端庄大气的气质存在。 “下面的事情就请姑娘费心了。” 男人薄唇微启,看了对方一眼。 牡丹闻言微微一笑,显然女人已经知道赵顼所指为何事了。 “王爷放心。” 女人一边应着一边给赵顼施了一礼:“王爷派人吩咐一声便可,何须亲自叮嘱?” 女人嘴角的笑意还在,但是脸上更多的是恭敬。 “本王不方便去见姑娘,不过却想亲自谢过姑娘。” 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自然是要谢的。 “王爷言重了,牡丹受王爷恩惠,正不知如何报答呢,如今能为王爷尽点绵力,也是牡丹的福分。” 姑娘说完,也未过多的停留,给赵顼施了一礼之后便从男人的房间离开了……不过心中却又想起了几年前——毕竟是改变自己一生的人,为他做点事情是应该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54章 玉珏 夜幕来临,万花楼内灯火辉煌,门外厅内莺歌燕语,歌舞不休。 楼上的雅间内,芍药抚琴,牡丹献舞,琴声悠扬,舞姿迷人——万花楼的两位红牌姑娘献艺,座上的男人一脸的惬意,能够请的动这位牡丹姑娘,自己也是花了不少的力气的! 说起来还是因为沾亲带故的缘故吧。 牡丹一身红衣两个转身来到了男人面前,脚下一滑便跌落在男人怀里。 高湛美人在怀,脸上难掩喜悦与猥琐之意…… “高大人,真是不好意思……” 一边嗔怒着从高湛身边离开一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芍药。 姑娘见状,冲着她点了点头之后便收了琴……三两声琴音拨下来把人的心都给拨化了。 有了这乐声的渲染,再加上男人原本就想入非非,一伸手就把牡丹又给抓紧了。 “不打紧不打紧。” 男人连说了两遍之后也没有要放开姑娘的意思。 牡丹脸上露出了一丝的鄙夷之色,不过随后便堆上笑脸:这高湛既是王宬的连襟,又是他的头号走狗……什么事情只要被他知道了,保证都不会隔夜便会传到王宬的耳朵里。 “高大人,这万花楼的规矩您是知道。” 略有所指的看了男人一眼之后,牡丹又看了看自己被他抓着的手。 “这是自然。” 不过自己花了大把的银子,可不只能握握小手就完了,尝不到鲜,亲上几口总不为过吧。 漫漫长夜,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过心中虽然不甘,男人还是把手给松开了——这里的规矩都是这个女人说了算的,她是王丞相的人,自己自然是不敢得罪的。 “这是何物?” 双手放下之后,手边突然多了个物件,男人伸手抓过来之后放在眼前晃了晃。 得到自由之后,牡丹在高湛身边坐了下来,听到男人说话之后,在自己的腰间摸索了一下这才道:“这是奴家的。” 说罢便伸手去取。 不过高湛却并没有要给她的意思,仔细看了一眼道:“这是个男人的物件吧。” “高大人好眼光。” 女人嘴角一扯:“昨日来了位客人,白嫖了我的姑娘,付不起银子便拿了这玉佩来抵押,说是他们王爷的,是好东西……奴家自然是不信的,不过也不想便宜了他,所以便把这玉佩收下了。”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将玉佩取了过来,重新系在腰间。 “奴家瞧着还可以便随身带着了。” “那人呢?” 高湛听了这话眼睛都亮了,也不想着去吃姑娘的豆腐了,追问了一句。 “走了啊!” 牡丹回答的干脆,没有似乎的犹豫。 “哎呀……” 男人叹了一声气:这可真是错过了一个大功劳啊。 “大人认识此物?” 问了一句之后,女人便静静等着:他的官职不小,应该见过宫里的东西…… “不太确定。” 男人摇了摇头,没有见到人自然拿不准,既然人已经走了,只怕是也找不到人。 当年这龙珏一共七块,每位皇子都有一枚,他虽未见过可却听说过——此物应属永康王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55章 泄密 见对方一脸的沉思,女人也不去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等着,随后看了一眼芍药所在的方向,给女人送了个眼色! 抚琴之人心领神会,琴声收住之后便慢慢的离席而去——当然,这一切都并没有被男人察觉到,此事男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她们的身上,即便是离开他也不会注意的! 等芍药一退下,高湛便似乎拿定了主意,男人看向牡丹:“牡丹姑娘可还曾记得那人的长相?” 能够取得赵顼的玉珏定然是他的近身之人,这位王爷虽然深居简出的,不过自己倒是也见过他的面,身边的随从自然也能混个脸熟,即便是在自己不熟悉的人,王丞相那边也一定会认得! “倒是有些印象!” 姑娘开口之前犹豫了一下,随后一边想着一边点了点头! “可否将此人的画像画出?” 自从宫里出事之后,这城门便已经封了,若是永康王身边的人定然是无法出城的……一定还在城内!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 听到这里,牡丹这才悠悠的开了口:“那人说今日便会来将这玉珏赎回,大人若是要见他的话,等一下便是!” 姑娘说完还摸了一下腰间的玉珏! “只是,不知他何时过来啊!” 虽然有了一线希望,不过,谁知道那人还敢不敢来呢! “他不来也好,左右我瞧着这东西顺眼,留下就是!” 姑娘说的真切,高湛听了自然是没有怀疑的,不过男人却摇了摇头:“姑娘若是喜欢此物,日后宰相大人用完了自然会赏你……只是如今,此物还有用处!” 看了姑娘的腰间一眼之后,男人唇角一扬,微微一笑! “大人这话,牡丹就不懂了!” 一个风尘女子,没有多大的眼光,这些男人应该都是这么看待她们的吧……所以即便是自己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他应该也不会起疑! 毕竟,所有人都认为自己能够有今天的这副产业,是因为她的背后是王丞相! 当然,有王宬作为靠山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方面,应该归功于自己这颗脑袋吧! “姑娘不需要懂,只要协助本官将这玉珏的主人找出来便可!” 男人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厚,显然,虽然此事此时还毫无头绪,但是男人已经在幻想找到赵顼之后自己受到褒奖时候的状况了! “此事简单!” 牡丹闻言起身来,走到男人身旁:“只要那人来了,奴家就命人来告知大人!” 等不了多久,那人便会“自投罗网”送上门来的,这一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好!” 高湛闻言兴奋的起身来:此事还是要尽早的禀告丞相大人好及时做好准备为妙…… “大人这是要走?” 心中很清楚高湛下一步的打算,不过为了演的逼真一些,女人跟上来问了一句! “本官去去就来!” 男人很清楚,他的手中并无可用的兵力,即便是发现了赵顼的藏身之所也不一定能够擒获他,虽然朝廷已经颁布了缉捕令来缉拿他,可是他好歹也是个亲王,自己是没有这个权力的,与其自己出力,倒不如捡个便宜…… “可是牡丹的舞姿不好看,大人才要走?” 听到高湛说要走了,牡丹反倒是上前拦了一下,女人小碎步跟上前来仰头看了男人一眼:眼中娇媚不可言喻! 高湛见状心中自然是有些波动的,不过一想到若是此事办成之后自己的身份地位便会马上就不一样了,男人又稳住了! “牡丹姑娘说哪里话,本官只是突然有要事!” 荣华富贵之后,多少个美人找不来呢! 甚至,只要能够立功,或许他向丞相开口,眼前的女人也是他的! 想到此,高湛的决心又大了一些:“给本官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本官亲自来给姑娘赔罪!” 这种事情,他必须要亲历亲为才行——功劳总不能白白的让给别人! 想起来,今夜这两千两银子花的也是值了! “姑娘可否将你腰间的玉珏先借给本官用一下!” 想到自己要是无凭无据的去的话,以平时丞相大人对自己的态度,只怕是也不相信他说的话,还会要有点能让人相信的信物为好! 牡丹闻言,伸手摸了一下腰间的玉珏:“大人要此物有何用?” 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男人一眼:都是说高湛是个无胆识无远见的胸包,倒也不全是,他还知道找自己要信物,看来人家说的王宬并不重用他倒是真的! “姑娘放心,用完便还给你!” 以为牡丹是舍不得,所以男人便先下了保证! “那好吧!” 姑娘说完还似乎一脸的不舍,取下了玉珏之后便把它交给了高湛:他没有见过此物,但是王宬一定见过,他所说的要事,应该就是去见王宬吧! “多谢牡丹姑娘了,本官回来之后必定有重谢!” 将玉珏拿在手里之后,男人的心中更是多了份自信,对着眼前的姑娘微微施了一礼这才慢慢起身! “那牡丹就在此等候大人了!” 姑娘闻言倒是并没有阻拦了:万一真的把人给拦住了,后面的事情还真不好办了呢! “一定,一定!” 男人听到牡丹松口了之后,显然是松了一口气,说罢便离开了房间,看着高湛离去的背影,女人站在原地微微一笑,之后便从反方向走进了后面的帘帐内:虽然不清楚王爷让她做此事的目的,但是既然王爷开了口,她自然也就没有理由不答应! 不过眼下来看,王爷似乎是想特意暴露自己的行踪给这些人——这么做又是何用意呢,如今宫里已经发布了海捕文书,多少人正愁找不到他呢,怎么这个时候王爷要自爆身份呢? 女人一边想着一边进了后堂,跟阁内的人说了两句话之后这才从里面出来,随后就出了房间去了隔壁的房间! 从楼上下来之后,高湛没有丝毫的停留,便直接出了万花楼,等在外面的小厮看见自家大人出来了之后赶紧就迎了上来,不过还不等他说话,高湛便大声道:“快把马牵过来!” “是!” 小厮也来不及细问。,便急匆匆的跑到旁边的马厩里将他们的马给牵了出来,不过这心里却还在疑惑着:听说大人今日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这怎么进去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呢人就出来了? 只怕是美人都没有抱到……这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了! “大人?” 将缰绳递给了高湛之后,少年跟在后面叫了男人一声,见他也不回头便骑马跟上去:“老爷,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至少,这几千两银子要“看”回来吧! 一掷千金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啊! “有事!” 高湛也来不及解释,骑着马便直奔王宬的府邸去了,路上男人骑的飞快,所以并没有用多长的时间,来到王府之后在门外等候了一会儿便被人给请进了院内! 王家的管家带着男人进书房的时候,与他擦肩而过的有一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男人神情淡漠,身后是一个中年男子推车,高湛没有见过此人,再加上男人有事情要跟王宬禀告着急要进去,所以也就没有跟对向而过的那人打招呼,来到房内看见王宬一人正坐在案几前喝着茶,旁边的案几上还有一个茶杯没有收走,里面的茶水还冒着丝丝的热气……显然,是刚刚那位与他擦肩而过的人喝过的! 等高湛进门了之后旁边的侍女便过来将茶杯收拾干净,随后又给高湛倒一杯新茶! 不过男人也并没有要喝茶的意思,进门之后直奔着王宬眼前就过来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高湛此人没有什么本事,这种人本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但是耐不住夫人总是吹枕边风…… “下官有事情要跟大人禀报!” 高湛说此话的时候一脸的激动! 王宬见状眼睛微微眯起:自从认识他,他还真没有做出过什么让自己刮目相看的事情出来过,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下,所以,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他的话,自己听听也就罢了! 这个时候,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说说吧!” 老者喝完茶之后将杯子放下,然后慢悠悠的将茶杯盖子也盖好,期间并没有把视线移到男人身边分毫,显然对于此人的话,他是并不关心的……就是明摆的告诉他,之所以还在耐心的听他说话,只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连襟关系! “下官刚刚在万花楼的牡丹姑娘那里见到了一个物件!” 虽然心中着急,可是男人似乎还在想王宬的面前卖个关子,手中的玉珏并没有直接就拿出来! ““什么物件?” 耳边是王宬懒洋洋的一声询问:从万花楼出来,还是从牡丹姑娘那边来的……不靠谱! 牡丹姑娘身边的物件多了,他没见过的也多,什么都稀奇? “大人请看!” 提着玉珏的绳子,往王宬的面前一放之后,男人便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嘶~” 原本还没有什么表情的王宬,在玉珏在他眼前闪了一下之后立马来了精神,老者身手将玉珏抓住,拿到自己眼前来看了一眼:“这是?” 后面的话男人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看了一眼高湛! “下官拿捏不住,所以来请示一下丞相大人!” 看到王宬的脸色变了,高湛这心里又多了一份的把握,男人低首哈腰的凑过来之后看着对方! “此物从何得来的?” 似乎忘记了高湛刚刚提到的牡丹姑娘,王宬又问了一句! 高湛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眼前的老者,说完之后便侯在一旁等着老者吩咐:若是那少年真的会来赎回此物的话,一定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永康王等人,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宬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咧嘴哈哈大笑起来:“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想到找了多少天都没有找到的人,竟然就这么轻易的送上门来了! 刚才还在跟二弟商议如何对付赵顼,想不到这么快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好,你先回去守着,本相马上派人去部署!” 大肆的布置兵力一定会打草惊蛇,所以即便是要派人过去也要暗地里进行! “是!” 男人点头之后便又从房间出来了,进去也不过只是三两句话的功夫,出了王府的大门之后,身边的小厮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的老爷是被人给轰出来,毕竟,他在王府压根就不是受待见的人……更不能像别人一样被当成客人来对待! 这一路上,后面的少年也不敢多说什么,不过看高湛的脸色的话似乎也不像是什么不如意的事情……犹豫了一路,想要开口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又已经回到了万花楼! 高湛下了马之后将缰绳递给了少年,之后便二话没说进了堂子,里面的伙计认得他也都没有拦着他,等男人上楼之后便进了之前所在的房间! 一推门,牡丹就迎了上来! “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 说完也不等高湛开口便又道:“快把玉珏还给奴家,那人真的带了银子来赎回了!” 话一说完便走到了高湛面前,朝着男人一伸手! “那人来了?” 高湛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男人眯着眼睛从怀里将刚才的玉珏掏出来递给了牡丹! “在哪?” “奴家让姑娘把她拖住了,要不然拿不出东西来只怕他会耍横呢!” 之后便接过玉珏来:“奴家这就去把玉珏还给他,大人便偷偷在一旁看着就好!” “好,好!” 男人闻言,连忙应了两声! “那奴家过去了!” 交代完了高湛之后,牡丹便带着玉珏出了房间,随后对着房内的男人指了指他们左边的那个房间,显然是在告诉男人人是在隔壁! 姑娘走后,男人将房门留了一条小缝隙,就站在门边等着:丞相的人马上就到,届时只要跟着这个饵便可以找到赵顼……这次的功劳可是跑不掉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56章 转移 十六带着东西从街上回来之后,天都已经黑下来了,少年并未走正门,而是从旁边的侧门进了万花楼内,此时杨孝悌跟会朵早就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到了房内,看到少年回来之后主仆二人看了他一眼:这都耽误了一个时辰了! 不过有人给自己跑腿,别的她也就不多说了! 从十六的手里将彩线接过来之后,杨孝悌便坐在一旁开始分线,会朵则是很友好的给少年倒了一杯水! “王妃,属下有事要去跟王爷禀报!” 喝完茶谢过会朵之后,少年便将茶杯放在了一旁,之后才向杨孝悌开了口! “你们王爷好像出去了!” 杨孝悌头都没有抬,手底下依旧是在摆弄着少年带回来的丝线! 刚刚她还在外面的时候就看见赵顼披着风衣出门了,临走的时候还把在这里帮忙的十三也叫走了! 自己本想问问他去哪的,不过还不等开口呢,他就用话把自己的嘴给堵上了! 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定然是怕自己跟着,所以不让她问……她跟会朵进门不过才一盏茶的功夫,想必那人是还没有回来! “王妃可知道王爷去哪了?”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的少年闻言怔了一下:外面那些人该不会是冲着王爷来的吧? 他们这些天都在万花楼里,一直都没有走漏风声,住的好好的,王爷怎么还出去了呢? “我哪知道啊!” 姑娘抬头看了少年一眼:他既不让自己跟着,即便是问了也不会说的! “找你们王爷做什么?” 抬头见十六神情有些紧张,杨孝悌便顺嘴多问了一句:别的事情自己不敢做什么保证,不过赵顼的事情……压根就不需要他们来操心! “属下在外面发现了官兵的迹象!” 都是些鬼鬼祟祟的人,聚集在万花楼附近,不过却并没有进来,而且,似乎也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行动,显然他们是有自己要“盯住”的目标,而自己并不是! 可是自己思来想去,这里,除了王爷跟王妃,谁还是他们的目标呢? “……” 杨孝悌闻言停顿了一下,之后将已经整理好的丝线放在了一旁的针线筐里,慢慢悠悠的开口道:“许是你家王爷见事态不好,一个人溜了!” 姑娘说完又看了少年一眼,见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呛的一句话都不说了之后,噗嗤一声便笑了! 不过还没等姑娘的笑声停下来房门处便有一处阴影投过来! “本王即便是要溜,也会带着王妃一起!” 门外,是男人略显慵懒的声音! 杨孝悌闻言,笑声戛然而止,一脸尴尬的咽了口唾沫之后哦姑娘很不自在的看了一眼正从门口与进来的赵顼跟十三:进来都不知道先敲门……还有没有点规矩啊! “王爷!” 十六虽然也觉得尴尬,可是这份尴尬却不是因为他引起的,所以少年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凑到了赵顼身边,打算开口跟男人说一下自己回来之后的见闻! “你去哪了?” 不过还不等少年开口呢,杨孝悌便率先开了口! 总觉得自己一句话都不说的话,反倒是更令人觉得尴尬! “去探望一位亲人!”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交给了十三,之后便走到杨孝悌身边的桌前坐了下来,会朵见状赶紧上前来奉茶! 一听说是亲人,杨孝悌首先就想到了赵家的人,不过以他现在的处境,即便是要见亲人也要偷偷摸摸的吧…… 当然,至于他是去见了谁——想也知道,是一定不会告诉自己的! 一旁的十六还想开口却被十三给制止了,少年拉着他走到一旁悄声道:“王爷都知道了!” 其实他跟王爷就在十六身后不远处跟着回来的,他进门之后跟王妃说的话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呢! 想也不用想都知道,那些人一定是冲着王爷来的:许是跟之前王爷交代给牡丹姑娘的事情有关吧! 只是出去的这一趟,他一路上也没敢开口问——不知道王爷是什么安排! “你现在哪还有能探望的亲人了!” 姑娘嘟囔了一句之后,将自己的针线篮收好了放到一旁,随后便让会朵给拿进了卧房去放置好,然后才看向赵顼:太皇太后在宫里,他现在这个样子只怕是一靠近皇宫就要被人给碎尸万段了…… “下次带你一起去!” 即便是杨孝悌的声音很小也被赵顼给听了去,男人食指在杯盖上面抚摸了几下之后,也小声的回了杨孝悌一句! 姑娘闻言瞪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明明这次自己也有时间……呸!想了一半之后姑娘给自己一记白眼,说的好像自己多想去见他的亲人一样! 男人把杨孝悌的表情看在眼里,等她“平静”下来之后这才开口道:“收拾一下东西,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只要王宬的人开始行动了,这个地方便不再是灯下黑! 即便是知道他们不可能会在这里,王宬也一定会派人将这里彻底的搜查一遍……虽然自己的目的正是在让他大动干戈之后能够找到他的藏身之所,但是却并不想把孝悌也牵扯在内! 不然的话……可能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吗?” 因为男人说话自始至终都是用一个语调,所以杨孝悌压根就听不出来他到底哪句是认真严肃的,哪句是开玩笑的——虽然他的玩笑话很少,但是也不是没有! 之前还没有觉得怎么样,不过这两天自己一个人过的还算舒心——虽然看着一个个的姑娘从他房间进进出出的有些碍眼,但是一想到日后这样的情况等他纳妾了之后还会变本加厉之后她就坦然了…… “算是!”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了十三,少年点头之后便来到会朵身边,对着姑娘耳语了几句之后两人便一起进了杨孝悌的卧房,显然是听从赵顼的安排去收拾东西了! 姑娘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里的人都听他的,看来,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57章 疑虑 高湛离开之后,王宬一边吩咐属下去作部署一边去了他给王建业安排的房间! 老者进门的时候男人正准备休息,显然刚刚的一番畅谈已经损耗了不少的精力,看见王宬进门之后男人微微一愣,之后便没有说话,看着王宬走到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二弟!” 王宬率先开口,说话之余也不掩他脸上的喜悦之情! “看大哥的样子,似乎是有好消息了!” 想到之前自己出来的时候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个男人,王建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意,男人将已经取下的毛毯重新盖回到自己腿上,身边的中年男子则是将他的轮椅往后面拉了一下,让他能够与王宬并行! “已经有了赵顼的下落!” 男人说完一脸兴奋的看着王建业:“果然二弟一回京就有好消息!” 之前他的人在到处找他都不见下落,赵顼行事谨慎,可是却挡不住一个好色之徒连累他……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话什么时候说都不错! 想必赵顼做梦都想不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暴露自己的行踪吧! “果然是好消息!” 男人听了此言微微点了点头:几位皇子当中他只忌惮赵顼这个男人——从他还是个孩子开始便是个让人看不透的人……如今,只怕更是如此吧! “二弟不高兴?” 虽然王建业嘴上说着这是个好消息,但是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丝毫的笑意来,男人脸色低沉,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王宬原本是兴奋的,可是看到王建业的脸色之后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二弟一路长途跋涉的进京劳累了他是能够理解的,可是眼看着天下就攥在他们手里了,为何不见他露出丝毫的喜悦! “事情似乎太过凑巧了!” 京城的情况他是了解的,这么多天不见赵顼的踪迹,为什么自己一回来他便露出了尾巴……这么多年,自己从没有停止对他的调查,可是成果甚微! 只是,这个人应该不是个这么不谨慎的人吧! “无巧不成书!” 王宬宽慰了男人一句之后起身:或许这就是一个好征兆呢! “这么多年,赵顼一向谨慎,怎么会突然之间泄露踪迹?” 王宬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所以男人还是有些疑虑,并不是自己喜欢猜想,而是此事事关重大,一个不小心,身家性命就会搭上……自己已经经营了这么多年,绝对不会在这关键的时候轻率的做决定! “不是赵顼——是他身边的人!” 赵顼自然是没有出现的,不过只要顺藤摸瓜,找到他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 只要从他的身上找到兵符,那么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见王建业还有些犹豫,王宬也没有把事情说的太过详细,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了,他似乎已经急不可耐了,即便是多等上一刻都觉得是个煎熬! 所以听到王建业有疑惑的时候,老者还是选择了听从自己内心的安排:二弟的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毕竟那个男人没有任何理由故意泄露自己的行踪……如今,他只要敢现身,就只有死路一条! 听到男人这么说,王建业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男人只是点了点头:“大哥自己安排吧!” 王宬闻言应和了一声之后走到男人身旁:“二弟不一起去看看吗?” 自己之所以过来就是想让二弟跟自己一起去看看赵顼被捕的场面! 只要那个男人死了——他们前行的路上应该就没有可以阻拦他们的障碍了! “我这个样子,也不方便!” 王建业指了指自己的腿,微微一笑看向男人! 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走到哪里都不是问题,可是自己这样的人,去哪都需要被人推着……不过虽然不方便,但是这么多年了他倒是也习惯了! 有出门的时间,倒不如坐在这里好好的思考与休息! 王宬闻言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二弟回来之后自己就一直避免提到他的腿伤……今日一天都没有什么意外,可是不想居然还是触及了他! 当年就是因为他的腿伤,所以他才一个人离开京城,从那之后至少有三年都没有跟家里联系过! 不过后来听说他过的很好,自己也多少有些欣慰,只是说到往事,男人心中还是愤懑的:等他得了这天下,定然也让赵家的人尝一尝整日与轮椅作伴的滋味! “那二弟你就在此等候我的好消息吧!” 并没有提到男人的腿,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意思,王宬走了两步之后便朝着门口走去,随后对着王建业身后的男人道:“照顾好二爷!” 虽然知道这个男人的来历,但是二弟似乎是很信赖跟依赖他! “是!” 对于王宬的命令,中年男子点头应声之后便注视着男人离开了,等男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夜幕之中后,他才去将房门给关了起来! “属下给主人打水!” 将轮椅顶住之后,男子便准备离开! “不着急!” 王建业对着身后的男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着急洗漱! “主人还有何吩咐?” 男人很听话的站在了原地,并没有继续挪动! “今日进京,有什么感触没有?” 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之后,王建业示意男人过去坐下,不过身后之人却并没有走过去,而是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属下没有感触!” 他是第一次来京城,对京城没有什么概念,更没有什么感触! “呵!” 王建业闻言一声轻笑,随后长舒了一口气:他问的这叫什么问题啊! “那你对今晚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今天一天他都跟在自己身边,很清楚自己指的是什么! “属下是觉得——主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王建业闻言嘴角一扯,没有说话:阿铭跟了自己十五年,算是这个世界上最熟悉自己的人了,他很清楚自己凡是都谨慎的做法!不过这件事情商,或许是自己太紧张了吧,就眼下的局势来看,赵家已经不沾丝毫的优势了,或许是习惯性的高估自己的对手了……这次,他们赵家的气数——尽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58章 看戏 在进来叫杨孝悌之前,赵顼似乎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带着人出门之后便有人过来接应了,杨孝悌乖乖的上了马车之后还一脸狐疑的看着男人,不过心里的话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没说! 姑娘心中暗想,即便是问了,以他这几天跟在自己的谈话方式来看,定然会回给自己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所以她还是不要浪费自己的唾沫了! 一路上马车走的很慢,似乎是并不着急,杨孝悌不时的掀开旁边的帘子往外面看去,若是在自己看的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一往北走……不过这个时候应该也不会是出城,城门早就已经关闭了不说,此时身边的这个男人好还会个通缉犯——即便是到了城门口也会被人给拦下来的! 旁边的赵顼却似乎并不着急,男人很坦然的坐在车内静静的等着,这个时候还早的很呢。 “大半夜的,去哪?” 虽然车内的杨孝悌没有开口问,但是跟着十三他们一起的会朵却忍不住开了口,姑娘跟在后面走着,时不时的还四处张望一下:这也不是回府的路啊…… 十三闻言特意放慢了速度与姑娘保持一致的步伐,随后道:“王爷没交代,只管跟着走就是了。” 他也不过才回来,所以有些事情也并不知情,方才来的是邵城的人,想必是天机堂的人经手的。 邵城的话,做事是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的,那个男人有自己的主意,不过他不是个喜欢瞎操心的人,想必这事是经过王爷授意的。 似乎从王宬带人闯进永康王府的那天起,王爷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当然这种事情王爷不跟自己说是很正常的。 姑娘闻言只是一边走着一边看了他一眼,随后也没有继续问,跟在一旁又走了一段路之后便看到了不远处的点点火光,似乎是有很多人正在往一个方向聚拢。 十三似乎也看到了前面的状况,边走边查看着前面的情况:看样子似乎有不少的人…… 不过上次之后京城实行了夜禁,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没有人会在街上走了,更何况还是这么多人同时活动。 少年想了一下之后看向会朵道:“看得清前面是些什么人吗?” 姑娘闻言细细去看了一眼这才道:“看不清!” 看着人不少:“像是官府的人。” 一边说着还一边放慢了步伐,这个时候遇上官府的人可不是自投罗网吗,她可不敢往前走了。 十三似乎也不敢擅自做决定,赶上前面天机堂的人之后,问了句:“前面安全吗?” 感觉像是跟着这些人在走一样。 “十三爷放心。” 少年很镇静的回了十三一句,随后又不远不近的跟着前面的火把随行。 十三见状自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如此也似乎更加确定了今天的行动是天机堂的计划…… 身后的会朵也听到了此话,稍微放宽了心:正如小姐说的,跟着永康王自然是没有错的,她也不需要担心……只是自己这人就是这性子,忍不住。 越靠近,前面的嘈杂声越大,显然是一群人正在叫嚣着。 会朵伸着耳朵仔细听了,却并未听到对方说了些什么,毕竟双方之间还有些距离,再加上对方人太多,一人一句也不知道究竟该听那一句。 不过倒是时常能够听到有人在催促着他们快些,似乎是很赶时间的样子,姑娘也不敢擅自行动,跟着大队伍一直走着。 显然前面的队伍中并没有人发现他们这些人的存在,依旧是热火朝天的往前走着。 马车内杨孝悌也听到了声音,姑娘虽然没有再次掀开车帘,但是却开了口:“外面什么声音?” 咋咋呼呼的,听得人心里都是毛的:毕竟她可是有很长时间没有听过这么大的动静了,即便是人都见得少了。 每天除了万花楼的姑娘们,她能见的也就只有赵顼了,不过最近这个男人的话不多,也并不愿意跟她多说。 当然自己也不是没有说话解闷的人,并不是非要跟他说。 “官兵。” 男人这次倒是没有遮遮掩掩,很直接的就回应了一声。 姑娘闻言想都没有想就给了赵顼一记白眼,眼瞅着人在马车里都有些坐不住了,若不是马车还在路上走着,姑娘早就已经从车上跳下去了。 “你这是准备去自投罗网吗?” 在万花楼待的好好的,怎么就要走呢,还跟在人家官兵后面走着,你是生怕人家发现不了你吗? 而且大爷你自己去也就罢了,你别拖家带口的带上别人啊! 原本她应该安安逸逸的待在杨家的,这个男人“好心”的派人去接她出来,躲到了现在……如今是打算带着自己一起共患难吗,怎么在做决定之前也不问问别人的意见啊! 赵顼听到姑娘这么严肃的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一脸淡定的看向她:“若是本王被抓,你怎么办?” 杨孝悌闻言,虽然知道他这话半数是带着玩笑的,却也很严肃的瞪了他一眼:能认真严肃一点吗? 赵顼见状也不恼,显然姑娘是把自己这话听成问句了。 不过两人的谈话还没有进行完,外面嘈杂声却更近了,显然他们真的是在朝着官兵所在的方向而去。 “你该不会真的要去吧?” 换了个语气之后,姑娘又问了一遍,跟着大哥在漠北这么多年,自己可是什么都经历过,倒也不是怕这个男人连累了自己,而是实在不能理解他这么做的用意:安安逸逸的过着不好吗,非要自己作死? “带你去看出好戏!” 见杨孝悌认了真,赵顼嘴角一扯,随后将车帘掀开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马上就要到了,虽然他选的位置不近,不过看个真切应该还是可以的! 杨孝悌闻言一脸怀疑的瞥了男人一眼:自己现在对于他的话很是怀疑! 究竟是谁的戏,竟然值得您永康王殿下冒着被捕的危险来看……说起来您跟那人的交情还真是好呢! 看的出来姑娘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赵顼也没有多余的解释,男人将车帘放下来之后只是淡淡道:“不会让你失望的!” 毕竟,至少在自己看来,她这一趟不会白来! 即便她对这场闹剧没有什么兴趣,但是面对即将出现力挽狂澜的男人,她应该还是感兴趣的! 听到赵顼这么说,杨孝悌更是疑惑,不过见对方并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姑娘也就没有继续问:赵顼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说不定真的是有什么安排呢! “殿下,已经到了!” 不久马车便停了下来,而周围的声音虽然跟刚才比安静了许多,但还是能够听到有人说话的与马匹走动的声音……而且,离他们并不远! 外面人禀报完之后便伸手将车门打开,等候着赵顼跟杨孝悌下车…… 赵顼下去之后伸手扶了一下站在车门口一直没有动的杨孝悌,姑娘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才把手伸了过去! 下车之后,前面不远处便是一座高大的建筑物,看上去似乎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府苑……杨孝悌从未来过城北这边,所以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何处! 不过看向赵顼的时候却看到男人径直就朝着院门去了…… 显然是有人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赵顼上前之后,立刻就有人上前来将大门给打开,然后引着男人进了院子! 杨孝悌也没有干站着,稍微等了一下后面的会朵之后便带着姑娘一起进了门,进门之前还顺便看了一眼旁边亮光冲天的火把……那是出动了多少人啊! 跟着赵顼上了二楼之后,外面的情况倒是一目了然了,看着外面一群举着火把的人将与他们相隔不远的那座房子围的水泄不通了之后,杨孝悌斜了男人一眼:该不会是以为他在那里吧! “这该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 看这个架势,应该是真的! 赵顼收回视线之后看了杨孝悌一眼,没说话,不过却点了点头:若是没有个了断王宬只怕是今晚上的觉都睡不好了! 不过那位从漠北来的客人倒还真是沉得出气! “……” 姑娘见状没有说话,只是这眼神瞬间就变的复杂起来:他还真是淡定啊……俨然真的是在观看别人家的大戏一样 ~ “那……房间里是谁?” 伸手指了指旁边被人给围起来的矮房子,杨孝悌一脸的疑惑: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找了个什么人在假冒他自己好引敌人上钩吧? 若真是如此的话,只要外面的人一声令下,乱箭齐发——他不是就没命了! 或者人家也不需要这么大动干戈的,直接一把火一点,烧的瓦片都不剩下一片…… “你认识的人!” 赵顼还是没有明说,又给杨孝悌留了一个悬念! “你就不怕害他丢了性命?” 你王爷的命值钱,人家也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替你去送死啊? 姑娘一边说着一边一脸鄙夷的看了男人一眼——这种血腥又没有人情味的“大戏”她可是一点都不想看,只是自己的鄙夷都还没有表现的淋漓尽致便被男人给打住了! “你觉得本王像是这样无良的人吗?” 倒不是要表彰自己有多高尚,但是至少杨孝悌认为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即便是自己的下属也不会让他轻易的丢了性命,更何况房内之人还是敬重的人! “像!” 姑娘很严肃的点了点头:别说是像了,他就是这样的人! 眼下就在做这样的事情——或许就因为他的一时兴起,所以也把自己给拖下水了! 赵顼闻言唇角扯动了两下没有说话,因为楼上并没有点灯,所以并不能看到杨孝悌脸上的表情是不是也像她说的话那么决绝,男人的视线停留在杨孝悌脸上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移开,直到姑娘感觉到他的视线之后凑过来也盯着他看! “我说错了吗?” 至少他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损人不利己的感觉啊! “……” 赵顼犹豫了一下没说话:还是让她眼见为实吧! 见对方沉默了,杨孝悌倒是也不再问了,自己看向不远处的那片火光:待会人出来了自己就知道是谁了! 不过等别人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了之后,只怕被包饺子的便是他们了…… 虽然十三也是毫不知情的人,但是听到杨孝悌跟赵顼的对话之后,少年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之后,少年便尴尬的干咳了一声,随后装作很认真的观看着前面的情况! 看到人群里出来的男人之后,少年出声道:“是王宬?” 还以为这么晚了应该是巡城司的人呢,怎么会是王宬,莫不是真的像王妃说的,这些人是冲着王爷来的吧? 被少年这么一提醒,杨孝悌看注意到了那个看似在指挥的老者:大半夜的,他倒是很有精神! 其实赵顼还是有些不满的,只有王宬显然是不够的,虽然之前也并没有想着能够将王建业一起捕获,但是很显然,那个男人在漠北的这些年真的比以前更能隐忍了! 或许,他也已经看穿了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意外”,不过从他踏入京城的那一刻,他所拥有的一切就注定已经不复存在了!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更应该知足——而那个男人却什么都没有! 或许,这么多年,他以为王宬在京城创下的基业已经够了,但是殊不知,他从京城所获得的一切消息都是王宬派人传送出去的,那个男人的话——十分里面,能信的又有几分? 既然是自家的兄弟,这一点必要的了解应该还是要有的吧! 并不是他的敌人在跟他耍什么手段,而是——他自觉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却殊不知,他所知的现实,未必就是现实! 男人一边想着一边看着下面的王宬带人一步步的闭紧木屋:入京为官这么多年,想必他从未注意过这种不起眼的小地方吧……竟然想都不想的就带人将这里给围了——他这是有多想要找到自己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59章 被围 王宬站在人流中,看着被火光照的通红的小木屋,一边指挥着众人往前移动着一边将小木屋给包围了起来。 随后老者便带人来到了木屋前:“永康王何不出来一会。” 对着房内的人喊了一声之后,男人便依靠在了门上,似乎是在仔细的听里面的动静。 不过过了许久都没有人回应,老者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的不屑:躲在里面不出声难道就能混过去吗? 如今这里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他即便是插翅都难飞了。 良久,见里面久久都没有人说话,王宬挥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弓箭手,随后自己这是让到了一旁,显然是再给身后的弓箭手腾出位置。 等老者离开之后身后的人便上前去蛮力将木屋的门给冲撞开了,不过守了一下之后并未见到有人从里面出来,所以几个侍卫便冲进了房内,进房之后点了灯便等着王宬进门。 不过还不等男人进门,身后便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也越来越大。 男人没有进门而是招呼身边的人去看了看身后声音的来源。 不过片刻之后便有阵阵的厮杀声传来,似乎是他的人跟后方的人起了什么冲突似的。 “相爷,不好了。”, 不等王宬派人去问,便有人急匆匆的跑回来禀报了,来者一脸的慌张,似乎是被身后的景象给吓到了。 王宬见状不满的瞪了少年一眼:“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老者闻言心中虽然有丝不安,不过却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这个时候,没有他的命令谁敢在晚上擅自行动呢。 这个时候别说是大队的人马了,就是行人都很少见的。 倒也不是自己有多大的信心:而是,他自认为如今的京城的确是已经被他们的人给控制住了。 “是杨明仁!” 前来回禀的少年一边说着一边喘着粗气,嘴上说着,手上还比划着,之后指了指身后的方向:不但有杨明仁,还有杨家的赤野军……似乎人数还不少! 王宬闻言脸顿时就黑了,不过在一片火光之中,男人的脸还是红通通的,只是面色却似乎并不好看……“胡说!” 瞪了少年一样之后,王宬没有进小木屋,而是朝着少年手指的方向过去了——杨明仁在疆北,怎么可能出现在京城呢……不是说胡话是什么! “是真的,相爷!” 他们即便是在再没有见过世面,杨家的杨明仁还是认识的——楚宋国的战神,赫赫有名的平广王杨明仁之前可是在京城闲居了一年的,即便是在黑夜中也绝对不会认错! 少年很肯定的又强调了一遍,前面的兄弟们还跟他交了口……来者也自称是杨明仁! 若只是他孤身一身的人倒是也不足惧,只是他身后跟着的铁骑,那一看就是曾经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士们啊……看那架势,自己的腿肚子都软了! 一遍说着一边在前面带着路,少年还战战兢兢的察看着王宬的脸色:相爷深夜急召他们——该不会是来跟杨大将军为敌的吧? 他们最多只能算是家丁,人家那可是战场上的将军啊——比不得的! 心里很清楚一个小小的家仆是没有什么胆量跟他说谎话的,所以对于少年的话,王宬还是有七分信的,只是对于他说那是杨明仁,他是不信的! 自己从未得到过杨明仁离开疆北的消息啊! 而且二弟就是从漠北回来的,若是杨明仁已经不在疆北的话,他应该会提前知晓才对!毕竟即便是自己这里出现了纰漏,二弟那边都会万无一失的,这么多年,他隐忍至今,不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吗? 男人一边想着一边跟着少年从分流出的人流中走到了后方,远远的便看见他的正对面有个男人坐在战马上……而他的身后是大队的兵马——不单单是比他带的人多几倍的问题! 王宬心中暗叹:若是此人真的是杨明仁的话,他可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丞相大人这么晚了,兴师动众的是做什么?” 等王宬走近了之后,杨明仁便先开了口:似乎压根就没有留给男人反应的时间! 王宬闻言,只听声音便已经确定了杨明仁的身份,心里咯噔了一下之后,男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被人给下套了? 赵顼特意设置了这么一个陷阱来引自己上钩吗?果然,自己之前没有趁机打击杨家是错误的! 一边想着自己目前的处境,男人一边慢慢走到杨明仁的战马前:“杨将军?” 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之后,王宬眼睛眯成一条细线:“你不在边关镇守,怎么回京了?” 宫里的大小政务无一不是经过自己之手的,从来都没有军事调动的命令发出过……这个男人该不是擅自行动吧! 若真是如此的话,倒是可以顺便治了他的罪! 尤其是现在他已经跟疆北太子拓跋纯达成了协议,只要这个时候疆北进犯,杨明仁即便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勾结外贼的罪名,他是逃不脱了! 想到此,王宬心中坦然了不少——或许,这次也是个机会呢! “本将是受陛下密诏回京的!” 对于王宬的问题,杨明仁倒是很认真的回答了,不过男人的眼中却充满了不屑:他应该是最不喜欢看到自己的吧,毕竟自己以及杨家军的出现将会是痛击他的强大后援军! “陛下?” 王宬闻言斜着眼睛瞥了杨明仁一眼:拿陛下做挡箭牌,难道这个男人不知道陛下早就已经没有了吗,现在楚宋国的陛下就是他王宬! 过上几日,这个称号也会名正言顺起来! “杨将军身居要职,可知这假传圣旨是什么罪名?” 一声冷笑之后,王宬瞥了一眼杨明仁身后的将士……整队人都身着军装,整装待发似乎是准备上战场的样子——这是特意针对自己的来的? 不过他从疆北回来,只怕是还不知道这京城里的情况——虽然自己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手段入城的,但是既然来了,再想走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这京城如今已经是铜墙铁壁了,即便是只鸟,想要飞出去,只怕也要费些力气,更何况还是一整支队伍! “假传圣旨?” 杨明仁也是一声冷笑,随后看向站在马前的男人:他倒是也敢大言不惭的问出这话来,这种罪名,应该第一个就用在他的身上吧! 新皇登基的这一年来,他王宬借机为非作歹所做的事情还少吗,又有哪一件真的是陛下的旨意呢! 不过,过了一年狐假虎威的日子,这个时候栽跟头也已经够了!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谁都救不了他! “倒不知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假传圣旨?” 男人装作毫不知情的问了一句之后,便翻身从马背上下来,走到王宬身边之后一脸微笑着看向老者,显然是在等他的回答! 王宬一见对方根本就不接自己的话,“切”了一声,随后等鼻孔里的冷气出完了之后才冷冷道:“陛下的旨意都加印太后的玉印,杨大人收到的是什么样的旨意?” 很明显,是在向杨明仁讨要他的被召回京的圣旨! 杨明仁闻言倒是也并不着急:“丞相大人难道不知兵部的诏书并不需要太后加印?” 垂帘听政并不是全权代理!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将自己收到的密令拿了出来。很坦然的递给了王宬! “……” 老者似乎并没有要去接手的意思,只是心有不甘的看了对方一眼:“如今京城已经夜禁,杨将军来此所谓何事?” 即便真的有圣旨在,他也不能解释这么晚擅自行动的事——总不至于还要把这一切行动都推在那个已经死了的孩子身上吧? 这个时候别说是大队的人马了,即便是三两个行人,只要被发现了都会按逆贼处置——陛下驾崩,国将无主,杨明仁欲领兵造反,被自己撞个正着…… 以此借口,照样可以治他得罪! “本将军是来护驾的!” 他们杨家军原本就是皇家卫军,之前在京城的时候皇室的护卫便都是由他们赤野军担任的,自己直属陛下派遣,你一个文官可没有权力干涉! “护驾?” 老者闻言黑着脸瞅了男人一眼:护谁的驾?赵顼吗? 他一个弑主的逆贼该当被千刀万剐的! “杨将军从疆北进京,想必还不清楚如今京城的局势……要不,老朽先给说道说道?” 杨家的人的确都是能人……这个杨明仁更是不能低估,即便是冲着他手下的十万赤野军,都应该要好好的拉拢一下此人! 只是,若是他不识趣的话,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收服不了他,那就要了他的命——届时,他手下的赤野军群龙无首还是要归朝廷管制的……当年的林子欲不也是如此吗,他手下的兵力也不在少数,还不是一样被瓦解分散了! “本将还有皇命在身,不能奉陪,不过丞相若是真有此雅兴,倒不如改日!”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过王宬的身边,似乎是想从王宬身后的那条小道直接通往他身后的小木屋去……房门已经被打开了,来的正是时候! 王宬见状眼中一片阴鸷,老者伸手直接就把杨明仁给拦在了身侧,之后侧身斜视着男人:“少在这唬人……你只怕是还不知道陛下已经驾崩了吧!” 吧如今京城到处都张贴着赵顼的画像,通缉文书上写的清清楚楚——谋害天子,企图造反……小皇帝早就已经死了! 如今的皇命可都是他王家发出来的! 自己可不记得什么时候给他这个镇远大将军发过什么皇命! “此事本将倒是不知!” 杨明仁停下脚步来,看了男人一眼:他当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若是真的一无所知的话,他又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难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就不曾想过对事情一无所知的人正是他自己吗? “那本相来告诉你!” 看见杨明仁没有再往前走了,王宬便将自己的右手放了下来,男人转了个身,跟杨明仁面对面的站着! “前几日永康王谋害了陛下,意图谋反,被本相撞破之后仓皇逃走……如今人就躲在此处,本相此来正是来缉拿凶犯的!” 三两句话将京城的事情描绘完之后,王宬一脸笑意的看着杨明仁:他以为自己背后的靠山是皇家就高枕无忧了吗,如今的皇室可已经不是皇室了! 赵顼便成了通缉犯,赵辰跟赵邑两人被关在了城外的猎场……宫里还有个老不死的女人——只怕是也拖不了几天了! “只怕,这只是丞相的一面之词吧!” 杨明仁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停下来之后听完了王宬的话,然后很不屑的回了一句: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嘴脸和贪欲! 本以为王宬这种没有远见的人会满足于现在的权势,毕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上的,更何况如今他还能毫无忌惮的把持着朝政——却不想他狼子野心,竟然阴谋篡位还把黑锅甩在永康王的身上! “你这是在为逆贼开脱?” 瞥了杨明仁一眼之后,男人悠悠的吐了几个字出来:对付赵顼的余党,这句话就足够了! 谋害皇嗣可是要灭九族的……赵顼平时没有什么社交,所以跟他沾边的人其实并不多! “怎么,丞相大人这是想治杨某的罪?” 好一个欲加之罪——话都没有说上几句呢便先给自己扣了个为逆贼开脱的罪名……不知道这是要接受身惩罚! “本相只是在提醒你,识时务者为俊杰!” 杨家经历过几代君王,不过他们效忠的是赵家的君王。不过,如今的天下已经不是赵家的了,他们作为赵家的忠犬是会誓死效忠自己的主人呢还是另寻他主,完全就是在他的一念之间,而且,这两种不同的选择会直接决定他们杨家的命运! “这话,应该对丞相来说更适用!” 杨明仁很坚定的回了男人一句:只怕不识时务的人是他才对!(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60章 御宅 “相爷!” 这边两人还在僵持着,身后的家丁便跑了过来,来到王宬身边之后很小声的附耳在男人身边叫了他一声。 被杨明仁呛的正难受的王宬见状满脸的不悦,瞪了他一眼:“又怎么了?” 少年也瞧出了王宬脸上的不悦,只是这件事情少年也不敢不说,毕竟这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事情。 “木屋里的人不是永康王。” 趁着王宬还没有发火,少年赶紧就先插了一句,似乎是怕自己没有机会说似的。 “不是永康王?” 男人斜眼看了对方一眼,随后道:“不管是谁,都给我抓起来。” 只要是跟赵顼又有牵扯的人自然是先抓起来再说了。 “相爷,您还是先来看看吧。” 他们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可是里面的人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啊…… 王宬闻言看了少年一眼,之后又转向一旁的杨明仁,看到男人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之后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也没有开口询问便跟着那小厮一路朝着木屋去了。 男人似乎很迫切的想要知道那里面的人若不是赵顼会是谁。 走近了之后男人才发现木屋里的人已经走了出来,看着老者的身影,王宬脚步便不自觉的就慢了下来。 不过李氏却并不打算就让他这么混过去,老者看了男人一眼之后在木棉的搀扶下往前走了几步。 “王丞相。” 一边往前走着老者一边叫了王宬一声,显然大老远的早就已经看到了男人。 “老祖宗!” 王宬闻言黑着脸上前来给李氏施了一礼。 “这么晚了,丞相大人这是在干什么?” 李氏开口之后并没有质问,更像是在聊家常一样询问了一声。 “太皇太后为何会在此?” 男人并没有回答,反倒是问了李氏一句。 见老者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惊诧之色,男人的心里反倒是更毛了。 他对外宣称呼李氏是在宫里休息,但是事实上这是自己的人将老人家给囚禁在了念安堂…… 只是傅云天来回禀说老太太的病不轻,守在院子里的护卫也说她滴药不进,眼瞅着人就已经不行了,谁是熬不过这几天去了……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呢? 老太太的病情自己是不关心的,自己在意的是她是如何从宫里出来的。 只是在宫里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老太太是被自己给囚禁了,但是在外面这种话是万万不能说的,尤其是当着杨明仁的面,更是不行。 “丞相大人好大的派头,倒是反问老祖宗来了。” 李氏还没有开口,老者身边的木棉便先开口呛了王宬一句。 老者闻言脸上似乎有些挂不住了,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李氏之后,男人才讪讪笑着道:“听闻老祖宗身体欠佳,臣只是关心一下。” 看着老太太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傅云天说的那样已经时日不多了,恰恰相反,自己倒是觉得她精神抖擞……毕竟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 “关心?” 显然木棉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王宬,妇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王宬对面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带着人马闯进御宅之内,口口声声要捉拿要犯也算是关心?” 刚刚他的人在外面说的话里面的人可是听的清清楚楚,而且,太皇太后出来的时候可是有不少的弓箭手正拉着弓对着他们呢! 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自己不信他还能狡辩! 在宫里将老祖宗“软禁”之后他便为所欲为,这次……绝对不会再给他机会! “御宅?” 显然对于他们所在的位置,王宬并不是很清楚,听到木棉说到御宅两个字之后,老者微微一愣,随后看了一眼李氏跟木棉后面的木屋一眼…… 当年的确是听说过御宅这个名字,只是他却并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具体是在什么位置——如今听女人的意思,她们身后的木屋难道就就是? 男人心中咯噔了一下之后,暗自叫道:果然,这是个圈套…… “王丞相倒是说说,私闯皇家宅院,以下犯上该当如何处置?” 也不给王宬思考的时间,木棉紧逼了一步之后冷眼看着男人:他王宬会给别人扣罪名,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就是叫他无法辩驳! 原本就有些慌了的王宬闻言心中更是乱了:若是此事发生在宫里的话,他自然是不会惊慌的,毕竟,宫里已经都是自己的人了,可是谁知道老东西竟然从宫里出来了? 即便是现在想要去查清楚她究竟是如何出宫的,怕是也没有那个时间了! “这……只是个误会!” 王宬无奈之下,只能先认怂,走到李氏身边之后又给老者深深的施了一礼,随后转向木棉:一个老宫女罢了,狐假虎威! “误会?” 兴师动众的搞了这么一出,最后无法收场了竟然用两个字误会来遮掩过去——他是当被人都傻吗? “……” 原本就有些心虚的男人闻言之后便没有说话,确切的说他是找不出为自己辩解的话来了……此时杨明仁就在一旁站着,他的杨家军也已经将自己的人给包围了起来,很明显,如今不管是哪一方面他都是不占优势的! “臣收到消息称有逆贼的踪迹,这才亲自带人来抓捕……” 虽然这个理由未必就能说动他们,但是总归还是个理由! “倒是不知王丞相所说的逆贼是谁?” 知道男人是故意不把永康王的名字说出来的,毕竟他们在场的人都很清楚这个男人今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在自己这里,却不会允许他就这么糊弄过去——这一次,要叫他永无翻身之日! 想要改朝换代,也要有雄才大略才行——这个男人,还差的远! “……” 王宬闻言没有开口:此事他在宫里的时候就曾在李氏的面前说过,所以她应该很清楚自己所指的逆贼是谁! 不过男人心里很清楚,一直这么不发声也不是办法,一边在心里想着如何为自己开脱一边仔细的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太急功近利了所以才会这么快就坠入了敌人的彀中! 不过一直在等待机会的杨明仁似乎并没有要给男人留下余地的样子,男人上前之后一边看着王宬一边道:“方才相爷不是说你是来抓捕永康王的吗?” 显然,永康王就是那个逆贼,而且还是谋害皇帝的凶手! “此事本相已经禀告过老祖宗了!” 瞪了杨明仁一眼之后,男人看了李氏一眼:这种事情是蒙混不过去的! “老身倒是不曾听你说过!” 李氏淡淡的瞥过来一眼:他不过是找了个借口来打击自己罢了!不过,当时自己的确是信了就是了…… 王宬闻言眼底一片猩红:死老太婆,难道是忘了当日听到赵灏的死讯的时候她是如何的绝望吗? 如今倒是翻脸翻的快! 只是当着众人的面,老者也不敢说出什么狠话来,他还在想着若是自己的态度好一些的话应该能够逃过这一劫! 只是男人又觉得今日的这个局便是为他准备的,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才很坚定的开口道:“永康王谋害陛下,企图夺权,难道不是逆贼?” 即便是自己脱不了身也要把赵顼一起拖下水! 如今小皇帝已经死了,那个男人更是百口莫辩! “谋害陛下?” 李氏闻言冷哼了一声,随后厉声呵斥道:“你假传诏书说陛下遇害,居心何在?” 自己的屁股都不干净,居然还敢把脏水泼到顼儿身上——如今能够当场与这个男人对峙老人家自然是痛快的,不过更让老者觉得欣慰的却是,从这件事情上她看到了赵顼的作为…… 他作为赵家的子孙,为赵家的天下做出的安排! 李氏的这一声质问倒是把王宬给问住了,男人凝视着老者一阵子之后觉得她的态度似乎是很坚定,并不像是在诈自己的样子,心里更打鼓了! 不过当男人看到从木屋之中慢慢走出来的赵灏的时候,竟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下意识拔腿便要走…… 不过男人身边的杨明仁倒是眼明手快,一把将他给按在了原处! “……” 男人强压着自己震惊看着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的孩童,黑暗中他的脸看的并不是很真切,可是大体的轮廓还是在的,再加上周围都是火把,模样自然是不会错的……只是,孩子越是靠近,男人的心中越是害怕!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是这被自己亲手给弄死的人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凭他是谁都受不住! 更何况,王宬并非是个胆识过人之人! “皇祖母!” 孩子走到李氏身边之后,奶声奶气的叫了老者一声,随后便任由老者拉着他的小手看着眼前的男人:孩子虽然认识眼前之人,但是却并不与他亲近,只是冷眼看着他! “陛下!” 杨明仁一边开口一边准备跪下施礼,不过却被面前的李氏给制止了,“免礼吧,别吓着孩子!” 他若是一跪,后面的几千号人也绝不会无动于衷的,没有必要大动干戈的——只要能把王宬这个老贼给擒了就够了! “是!” 男人应了一声之后便安静的站在了一旁,李氏领着孩子往王宬的面前走了两步之后看向男人:“陛下好好的在你面前站着,丞相大人却一口一个陛下已经遇害,这是何用意?” 李氏的一声质问,显然是比什么都有用——你口口声声说着也已经被赵顼给害死的人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你的面前……别说是赵顼的罪名没有了,就是他自己都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该如何摆脱这个霍乱朝纲的罪名吧! 肆意散布皇帝驾崩的消息,而且还以此嫁祸给永康王——这个罪名可是不小的! 老者一边细细的想着如今的局势一边在心里想着对策:如今二弟在京城,这里的情况他应该很快就能知道,只是……即便是知道了,只怕也不能擅动啊! 暗自叹了一声气之后,王宬暗暗后悔:早知今日的话,就应该听从二弟的安排,小心行事……眼看着天下已经尽收囊中了,却不想在这个关键的时期竟然翻了船! “这不可能!” 低头又看了一眼李氏手里牵着的孩子:自己亲眼看着他死掉的,怎么可能又活过来呢! 这一定是假的! 一边是说着一边欲往前走,手都已经伸出去却被身边的杨明仁很无情的给扯住了:男人说过自己是来护驾的……自然是不会允许这个男人再接近赵灏了! “哼!” 李氏闻言一声冷笑:不可能的事情多着呢。 “我明明亲眼看着他已经死了……这个皇帝是假的!” 他从来就不相信还会有死而复生之人,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跟小皇帝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存在,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的赵灏是假的,是他们找人假冒了来给自己治罪的! “大胆!” 李氏闻言厉眼看了男人一眼:这个理由都想的出来,还真是无所不用了呢! 被李氏这一声呵斥,王宬这才安静下来,男人闷声没有开口回话,想到自己此时说的越多,也许就会暴露的越多之后,干脆就不开口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二弟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的——所以,他们还有机会! 见王宬安静下来了,李氏知道他定然不会死心,不过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也绝对不会大费周章的演上这么一出戏:收了王宬,那个残废了的男人困在京城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了! 当年太宗皇帝仁慈饶了他一条性命,倒是不曾想,他不但不知道感恩图报,竟然还恩将仇报起来——复国?岂是这么简单的? 楚宋建国,那是人心所向,又岂是他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改变的了的! 自己也并非是在为太宗说话,更不是为父皇辩白:当年帝国之下百姓苦不堪言,谁人不是盼望着能够有人改朝换代……太祖皇帝振臂一呼天下万民响应…… 况且,那个少年出生的时候,楚宋早就已经建国多年了……复国?只怕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61章 局外人 杨孝悌坐在高处,看着下面的一切,一开始倒是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无非就是这个男人故作玄虚而已! 不过当杨明仁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当中之后,姑娘的眼睛都跟着亮了…… 这一切身边的男人看的真切,不过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一旁陪着!看了半天的十三这个时候似乎才反应过来——感情,这一趟是陪着七小姐来的啊! “你早就知道了?” 侧着身子看了赵顼一眼之后,杨孝悌并没有起身:这个时候也不是自己该出现的,不过大哥并没有朝着自己这边看,应该是还不知道她们的存在吧! 只是话一开口姑娘便自嘲了一声:这还用问吗? 赵顼在夜色下点了点头:杨明仁在月前便已经回京了,在京城各处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着王宬的人动手就是了! 不过主角王建业不回来,只拿王宬开刀的话最终还是会留下后患…… 当年父皇赦了他的罪,让他永远不得返还京城,可是很显然这么多年他并没有死心,而是在暗地里结党营私,时刻注意着京城的动向以寻找合适的时机! 或许,眼下这个时机对他来说就是最为合适的! 只是京城这么大,再加上他从小就远离了京城,对于这里的情况自然做不到了若指掌——只能怪他等不起了! 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是杨孝悌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男人身上压根就没有离开,所以看得到他的反应——都把大哥找来当后援了,这个男人果然不是毫无准备的! 看他这么多天过的逍遥自在的就应该想到了! 不过看到李氏跟赵灏从木屋里出来的时候杨孝悌便不淡定了:听会朵说满大街都张贴着赵顼弑主的通缉文书,赵灏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在看看男人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杨孝悌的嘴角一阵抽搐:这是怎么个情况? “不是说……皇上那个了吗?” 中间的死杨孝悌并不敢说,只好比划了一下! “那你也要看看这话是谁说的!” 很显然,男人是明白杨孝悌的意思的,唇角微微一扬之后一脸的笑眯眯:他既然能够把灏儿接出来,怎么可能还会让王宬钻了空子呢! 王宬只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所以根本就不曾考虑过这些事情是否合理——那个男人的眼中如今应该只剩下权势了吧! 只要是有利可图的事情他定然是不会放过的! 正如他眼下所陷入的困境一样:若是他知道自己面前那处一点都不起眼的木屋是太宗皇帝曾经住过的御宅的话,应该就不会这么毫不迟疑的带人来了吧! “……” 虽然男人是在很“认真”的回答自己的问题,但是杨孝悌却觉得自己在无形当中被人给呛了一句,姑娘抬手掩鼻吸了一口气在之后转了个头又去看下面了: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拉着自己来特意欣赏他导演的大戏的吧…… 怎么有一种自己都被瞒在鼓里当猴耍的错觉呢! 黑着脸往男人坐着的方向斜了一眼之后却发现对方已经起身,然后自己的肩膀处传来了一丝的热度。 姑娘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她的侧后方站着的赵顼:男人手里拿着一条厚度不大的披肩,正一手拎着一头披在自己身上呢! 气氛一变杨孝悌的脸顿时就燥热起来,姑娘赶紧起身来往旁边挪了一步,之后拉过肩带两头系在了一起…… “你吓我一跳!” 觉得空气都静止了,让人有些喘不上气来,杨孝悌站开了一些之后一脸嗔怒的埋怨了对方一句! 对于姑娘这么不领情的反应,赵顼倒是也并没有觉得有些不适应,男人手拿开之后并没有说话,似乎就算是默认了杨孝悌的“指责”。 不过沉默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杨孝悌便有些忍不住了……隔得这么远,虽然能够看得到下面的人,但是对于他们说的话,自己可是一句都听不到,弄的人心里都是痒的! 而且自己总觉得最近单独跟赵顼待在一起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身边的会朵跟十三两个人老早也想下去瞧个热闹,只是主子在这里,并没有他们说话的份,所以便一直忍耐着,如今听到杨孝悌开了口,两人眼睛都直勾勾的瞅了过来,显然是在赵顼松口! “你是想去见你大哥?” 男人看过来一眼,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而是先问了一句! 杨孝悌闻言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我就是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几波人在下面都有半个时辰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自己总要搞清楚,今儿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即便是要看戏——那也不能是哑剧啊! 赵顼之所以会带着杨孝悌一起来是因为自从她跟着自己进了万花楼之后的确是霉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今竟然连绣花这么精致的活计都学会了……当然功力如何他就不做评价了,至少说明她是真的很闲很无聊! 再者,也是想让她见见自己的大哥…… “可以吗?” 见赵顼没有说话,杨孝悌也不躲着他了,凑上前来之后鼻子杵到男人的下巴前,似乎是试图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虽然绝大多数的时候这个男人都是面无表情的,但是今天他的表情就比较多! 不过这个问句杨孝悌倒是没有问出疑问请求的语气出来,旁边的十三跟会朵听着都像是在下命令了一样! 赵顼闻言又看了一眼下面的情况,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之后这才松口点了点头! 杨孝悌见状赶忙松了一口气,随后便招呼会朵过来……才上楼的时候似乎是怕被下面的人给发现了,所以并没有掌灯,不过现在不管是楼上楼下还是中间的楼梯上都已经点了灯,两个姑娘手一挽,便并着肩下了楼! 十三虽然也着急要过去看情况,但是却不能像会朵一样跟着杨孝悌离开,少年站在一旁,等着赵顼行动了之后这才跟着男人下了楼,一边走还在一边想:王爷这出戏是不是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62章 败下阵 这边虽然情况不容乐观王宬还在想着如何脱身,以及脱身之后下一步该如何做,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今天这个局就是为他设置的! “王丞相,今日这劫你是躲不过去了!” 木棉上前看了男人一眼:擅闯御宅就已经是死罪了,再加上他刚刚口出狂言竟然当众诋毁陛下,自然是罪无可恕! “哼!” 王宬见开口说话的是木棉,不见冷眼不屑的看了妇人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对本相指手画脚的! 只是在众人面前老者也不敢太过放肆,更何况现在占据下风的人是他,别说是老祖宗身边的老人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太监都可以狗仗人势! 木棉的话说完之后,转身看了看身后的老者:“老祖宗,时辰不早了,这里的事情便交给杨将军吧!” 显然是在提醒老者他们该回去了! 时间也不早了,老祖宗还是要休息的,虽然能够看出来老人家心情还算不错,但是夜深了,她并不想让老人家受累! 况且还有陛下在这里呢,孩子的身体也才缓过劲! “也好!” 李氏闻言点了点头,不过看到前面有人过来了之后,妇人的眼中又多了一丝的亮光,嘴角也微微带着笑意! 随后老者拉起木棉的手道:“顼儿来了!” 交给他自己是最放心的! 说实话,这么多年没有插手宫里的事情,自己也不想过多的参与——不过这次是顼儿的意思,而且,若是自己不来坐镇的话,也不合适: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那个男人给拘捕起来! 听到赵顼来了,王宬转身看过去,似乎是没有想到男人会过来,等他转身看的时候赵顼 已经走到了跟前来,男人黑着脸看着对方,显然满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只是这些愤怒在赵顼的眼中什么都不是,男人一路过来压根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永康王!” 杨明仁先开口跟男人打了一声招呼,随后看了看自己的妹妹,而杨孝悌也满目含笑的来到男人身边,话都还没有说就挽起了杨明仁的胳膊,一脸的亲昵! “孝悌!” 杨明仁厉眼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似乎是示意她安分一些:自己在办正事! 不过杨孝悌却像是完全没有听明白男人的意思,亦或是完全就不见他的话放在心上,还是紧挨着男人不放手,杨明仁见状一脸歉意的看向赵顼,之后往后退了一步! 赵顼显然是早就已经料到这种情况会发生,所以也不去管,男人来到李氏身边之后站定,俯身对妇人道:“母后辛苦了!” “不辛苦!” 李氏拉过赵顼的手放在手心里拍了两下,随后长叹了一口气:跑一趟腿算是什么辛苦呢,至少表示老婆子还是有些用处的! 再说了,这是为了赵家的天下,自己不出面还有谁能出面?指望那几个底下的老鬼还会指望这帮狼子野心的东西们会良心发现? 不过既然赵顼已经过来了,老者便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况且,这个地方,她也不是很愿意来! 如果不是顼儿的安排,只怕这辈子她都不会踏进这个房间一步! “你来的正好,老婆子就先回去了!” 李氏说完又叹了口气,之后便斜着身子看了一眼身后的那座木屋:方才在里面坐了个把时辰,以前的事情也想的差不多了……这种地方显然是不是适合自己的! “母后放心!” 赵顼是很清楚老者的用意:这里是父皇与徐贵妃生前的“爱巢”,这种地方母后能来,他已经觉得很意外了,也不敢让她久待! 男人说完看了一眼木棉,见妇人对自己点了点头之后便将李氏交给她由一队卫军护卫着回去了……此时,赵顼才把视线放在王宬身上! “永康王,真是好手段啊!” 危难的时候躲的严严实实的,如今倒是大摇大摆的出来了! “王丞相也不差!” 赵顼并不觉得男人这是在夸赞自己,回了他一句之后,嘴角一扯:这是已经无计可施了吗? 王宬心中原本就憋着一口气,听到赵顼这话心中更是一沉,老者厉眼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到了现在他都还是一头雾水! “跟永康王比起来,小巫见大巫了!” 老者并不觉得自己这是在自谦:或许,外界有关这个男人的传闻都是不真实的……至少,眼前这个人,跟自己听到的亦或是认识的那个永康王是不符合的! “王某只是不明白一件事情!” 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之后,王宬虽然很不想认输,但是如今人都已经落在他的手里了,即便是不认输又能如何呢? 赵顼闻言没有接话,男人似乎已经想到了他的问题是什么! “我明明亲眼看到小皇帝已经死了,为何他还活着?” 见赵顼没有说话,王宬也并没有停下来,男人自顾自的说完话之后便歪着脑袋等着赵顼是开口! “此事不过用的是丞相惯用的手法罢了!” 偷梁换柱这种事情,他们王家不是最擅长做吗? 王宬闻言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这么一说的话,自己的心里倒是有些线索了,难怪他会毫不犹豫的就把小皇帝给接到永康王府去,想必一开始就已经在防着自己出手了……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 “时辰不早了,就请王丞相先到天牢里暂时休息一下吧!” 看到男人恍然大悟般的表情,赵顼嘴角微微一扬,之后温文尔雅的说出了一句并不是很好听的话! 身边被杨孝悌拉扯着的杨明仁闻言赶紧挣脱了杨孝悌的“束缚”,带人上前走了两步! 王宬闻言黑着脸看向对方,随后又看了一眼已经朝着自己这边过来的杨明仁,便知道此事已经毫无转机了……不过男人现在最关心的是家里的二弟情况如何了…… 即便是自己都知道要斩草除根,做事如此缜密的赵顼又怎么会想不到呢,他若是知道二弟此时就在京城的话,定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63章 回府 跟着赵顼朝着永康王府走了一半之后,杨孝悌才忽然想起来——既然小皇帝还活着,王宬都已经被抓起来了,这个男人身上背着的罪名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那自己也就不用再跟着他继续躲在万花楼不出来了——那就可以回家去了! “我想回家一趟!” 看了一眼外面之后,杨孝悌很认真的跟男人提了一句! 赵顼似乎是已经意料到了,并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之后便掀开车帘对着外面驾车的十三道:“去杨家!” 杨孝悌闻言一脸兴奋的点了点头,随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大哥将王宬送进天牢之后应该马上就会回来,都还没有好好跟他说话呢! 外面的十三听了,转了个方向便朝着平广王府去了,一刻钟之后马车便在杨家的门前停稳了……这次杨孝悌并没有等到别人叫她,马车一停稳之后便自己掀开车帘下了马车,随后也不管身后的赵顼了,一个人噔噔噔的跑上台阶,拉起门环来扣了一下! 院内已经累了的小厮含糊不清的开口问了一句:“谁啊!” 还有一刻钟就要换自己去休息了,不过这眼睛却已经快要累的睁不开了! 冷不丁的听到有人扣门,还把他给吓了一跳:最近街上实行解禁,天一黑这路上便已经没有行人了,更何况如今都已经将要半夜了…… “是我!” 听到有人回应之后,杨孝悌便停止拍门,手放下来之后便站在门口喊了一身! 显然,姑娘是很有自信里面的人能够听出自己的声音来! 姑娘说完话之后里面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声音,正准备再去扣门的时候里面却传出了一阵窸窣的声音! 随后便是门栓被人打开的声音! 一开门,一个愣头少年出现在眼前,看了杨孝悌一眼之后道:“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显然对于这个时候出现的杨孝悌,少年心里是懵的! 杨孝悌瞥了对方一眼之后心中道:这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不行?难道还要选日子? 不过看了一眼跟在自己后面过来的赵顼之后,姑娘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你留着门,稍后大哥也要回来!” 一边进门,杨孝悌一边叮嘱了少年一声! 身后的少年闻言怔了一下,等到想要再去确认的时候却发现杨孝悌早就已经走远了,而随后跟进去的身影更让少年一愣! 永康王? 这几日街上到处都是通缉他的画像,京城的人都在传他已经离开京城了,怎么还在? 不过少年也不敢开口去问,目送着男人进门之后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逮住了最后跟进来的额会朵——这丫头他是熟络的! “干嘛?” 冷不丁的被人给拉住之后,小姑娘一脸迷惑的看着对方:这是睡迷糊了吗.。看着男人迷糊的双眼姑娘暗道:这是还没有睡醒吗? “刚刚小姐说,王爷回来了?” 细细回想了一下杨孝悌的话之后,少年还有些不确定:王爷不是在疆北吗,这个时候京城又是这种局势怎么回的来? “是啊!” 还不等少年的话说完,会朵便点了点头,之后也没有理会对方便紧跟着进了门:其实自己想让小姐问问王爷,既然现在没事了,那么姐姐在永康王府是不是也没事了!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机会问小姐——憋得她心里都难受了! 杨孝悌本想进门之后去杨明仁的仁和居等着他,不过想到男人还没有回来,而且现在又是大半夜的,所以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便停了一下! 随后,赵顼便跟了过来! “你怎么也进来了?” 一扭头看见赵顼之后杨孝悌还楞了一下:进门之后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了,还以为他已经改路线去了永康王府呢! “……” 赵顼闻言有嘴角一扯没有说话——貌似自己也没有说过不会过来的话吧…… 同坐一辆马车过来的,怎么自己就不能进来坐坐了? “什么人呐?” 一行人正站在路口停留着,远处传来了一个老者的声音,紧跟着一个移动的灯笼便朝着这边过来了! 只听声音杨孝悌便知道过来的是杨福,所以对方还没有走近她便回了一句:“福叔,是我!” 朝着灯光处回了一句之后姑娘就原地站着,等着老人家走近! 果然听到杨孝悌的声音之后,杨福几乎是提着灯笼跑过来的,老者走近了之后还气喘吁吁的喘着粗气,用灯光照着看清真的是杨孝悌之后这次道:“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说话间都难掩心中的喜悦之色! 杨孝悌听他这么说也想的到是因为什么事情,姑娘没说话,只是瞪了一眼她旁边站着的男人,被杨孝悌这么一提醒,杨福似乎才想起来,赶紧对着男人施了一礼:“王爷!” “王爷跟小姐先去花厅休息,老奴去告知大夫人跟几位老爷!” 大夫人这些天是真着了急,不过也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只能是在府上等消息——如今的局势不明朗,说的多了,做的多了都怕招来祸事! “……” 杨孝悌闻言嘴唇动了两下没有说话:进家门前就应该做好这种把全家人都吵起来的心理准备的! 不过遇到杨福的话,只能是说不用自己亲自去动嘴了! “好,你顺便告诉大嫂,大哥也回来了!” 应下声来之后,杨孝悌对着抬腿欲走的老者又补充了一句! “王爷也回来了?” 巡视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杨明仁的身影,所以老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人还没到呢!” 要先将王宬关入天牢之后再回来吧……说完偷偷的瞄了一眼赵顼:是去替他做事了! “是!是!” 杨福赶紧应声,之后将灯笼给了身边的少年:“你送王爷跟小姐去花厅,我去通知大夫人跟二爷三爷!” 显然,这种喜悦的事情他要亲自去传达:自从小姐离开之后大夫人不知道有多担心,只怕是这几日的觉都没有睡好,如今好了,小姐回来了,王爷也回来了,他们杨家人都全乎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64章 行宫夜谈 邙山的行宫里,凤卿卿从榻上起身掌了灯,随后便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来,只不过鞋子都还没有穿好,身后的男人便翻了个身! “怎么起来了?” 赵辰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口干了,倒点水!”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将鞋子穿好,随手将搭在衣架上的披风拿过来往身上一披,之后便来到了外堂,暖炉上一直温着水,女人便将水壶也提了进来! 折转回来的时候看见榻上的男人也一进起身做起来了,女人便先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了男人的手里! 赵辰把水杯接过来之后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随后便把杯子放在了床头的案几上,之后自己也拖着鞋子下了床! “怎么还起来了?” 见男人走到桌前坐下来了,凤卿卿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往常被自己吵醒了也不是这个样子啊! 女人将水壶放下之后自己大口喝了两口水,之后便过来也给男人搭上了一件披风:虽然已经入夏了,不过这山里的气候还有些凉,尤其是晚上,冷不丁的起来还有些冷呢! “睡不着!” 赵辰走到桌子前慢慢的坐了下来——算起来,他们来邙山也已经有四五天了吧…… 当日老五以狩猎为名将他们叫到这深山里来,随后又找理由拖了一日!其中的目的自己多少也能够想的到! 只是这山中昨日的大火应该是不简单吧…… “还在想之前的那场火?” 要自己说的话这场火也是来的有些稀奇,不过既然人没事那就算了……眼下本就不是个太平的时候! 如今他们算是被困在了城外,即便是想想知道京城是什么情况只怕也没有门道了——倒是不知他们这么被隔绝在外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公主也觉得奇怪吧!” 男人兀自开口之后便独自一人沉思了起来! 而一旁的凤卿卿则是一愣:他只有在很认真的时候才会以公主称呼自己! 看来,之前说过的对于楚宋的国事并不关心也只是一时的气话而已——毕竟,那是他的父辈们打下来的江山! 若是当初他没有去东渚的话,这个国家也还会有他的一部分! 或许是随后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太过严肃了,赵辰缓了一下这才有些尴尬的道:“我就是有些困惑!” 凤卿卿闻言,很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我明白!” 若是此事发生在东渚的话,她也会是相同的感受的! 不过或许就是因为辰哥对于这个国家还有感情所以才会当局者迷吧——自己倒是觉得,这件事情不需要他们庸人自扰,或许他的弟兄们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至少,自己觉得赵邑之所以把他们叫出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明日还是回京城看看吧!” 昨日的那场大火定然是冲着老五去的……至于自己这边——或许是他们忌惮东渚的势力吧,不过这也应该只是暂时的,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自己也是赵家的人! “只怕是进不了城!” 凤卿卿倒也不是在给赵辰泼冷水,只是如今的局势确实如此:这两日子衿吵的厉害,所以她便偷偷瞒着赵辰跟赵邑派自己的手下去了城门下,不过他们回来说,城门紧闭着压根就没有开,似乎是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出城了! “你派人去看了?” 一听凤卿卿这话,赵辰便听出了端倪,男人侧过身来看她一眼,眉眼一抬! “嗯!” 女人点了点头:“这两日子衿闹的厉害……” 女人本想解释一下,不过前半句话一出来赵辰便理解了:老五带来的那帮人就差没有找绳子把子衿给捆起来了——那丫头,的确是走到哪里都不会安分的人! 而且,如今她担心外面赵顼的情况,更不会乖乖的待在这里! “又在偷偷摸摸的说我的坏话?” 夫妻两人正沉默着呢,外面便响起了凤子衿的声音,姑娘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就跨了进来,丝毫没有什么避讳? “大半夜的不睡觉,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凤子衿进门之后,站在不远处的凤卿卿便迎了上去,不过虽然是责备的语气,但是女人的脸上却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我睡醒了一觉,看见姐姐跟姐夫这边亮着灯,便过来瞧瞧,谁知道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你们在说我的坏话!” 姑娘也不跟他们客气,进门之后便直接就围在桌前坐了下来,随后将刚刚凤卿卿喝剩下的那杯水端起来咕咚一口喝干了! “你还好意思说!” 凤卿卿一边嗔怒着一边将姑娘手里的空杯子接过来,之后又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递了过去! 若不是因为她总是吵嚷着要进京,她也不会派人去打探了…… 只是昨日才命人去了城楼口,昨天晚上行宫便走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觉得这件事情跟自己还是有关系的! 原本自己是想早些跟辰哥说的,只是出事了之后她便咽回去了,而且,赵邑也没有受伤,索性这话就没有提了! “这也怨不得我!” 凤子衿显然是很清楚凤卿卿这话是什么意思,姑娘一脸嫌弃的瞥了一记白眼:那赵邑的理由可真多,一日日的这么拖着——这是准备把自己囚到这里多久? “这荒山野岭的,待到什么时候?” 说起这件事情来,凤子衿还是一脸的怒气,姑娘端起杯子又喝了两口水之后愤愤道:“昨夜的那场大火怎么不把他给烧死!” 烧死了,自己看谁还能让人把她拦在这里! “胡说什么!” 凤卿卿一边伸着手,一边赶紧出言制止了自己的妹妹,不过这话姑娘还是已经说出来了,即便是捂住她的嘴巴都已经来不及了! 女人一脸歉意的看向自己的丈夫,似乎是在跟男人说:子衿的脾气你也清楚,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男人见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却看了一眼外面靠近之后又慢慢离开的身影——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是不知道老五听了这话是怎么想的,估计以后跟这丫头更是是水火不容了吧! 不过他没有当场冲进来让这丫头难堪自己就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65章 有意见 金氏听说杨孝悌回来了,披了衣服便紧忙出来了,身后的冬梅一路跟着出了院子才追上妇人,小姑娘一边走着一边提醒着妇人:“夫人,您慢着些!” 如今小姐都已经回来了,也不会转眼就飞走了,这大晚上的,夫人跑的这么快,也不怕摔了! 而前面的金氏则像是没有听到姑娘的话,依旧是风风火火的朝着前院去了!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正看到有几个人影也向她这边过来了……妇人倒是没有时间去看,不过对方那边却先开了口,叫了一声“大嫂!” 金氏闻言稍微放慢了脚步,等了一下赵婕跟杨明义! “小七回来了?” 赵婕人还没有走过来便开口问了一句! “是呢!” 金氏虽然是还没有见到人,但是对于杨福的话却是深信不疑的,妇人等赵婕走近了之后挽起她的手: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真真是要把人都急死了! 赵婕一听速度也跟了上来,两人快走到花厅的时候看到里面的人影之后这才放慢了速度,尤其是看到外面站着的十三跟永康王府的侍从之后,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随后才进了房间! 杨孝悌看到两位嫂嫂一起进来了,赶紧起身来迎上前来,姑娘一脸的兴奋,显然回家之后心情放松多了! “这么多天你去哪了?” 金氏还不忘杨孝悌被赵顼接走的事情,看见杨孝悌虽然很高兴,但还是忍不住埋怨了一句:这么多天虽然他们一直说小七在赵顼那会比在府上安全的多,可是关键是自己也不清楚她在赵顼那里是什么情况……不担心才怪呢! “在……他的私宅里!” 开口之前杨孝悌犹豫了一下,之后指了指赵顼:男人去烟花柳巷还说的过去,自己一个姑娘家去的话——说出来也不是很好听吧! 这个时候金氏似乎才把视线投放在赵顼身上一瞬间,不过也只是冲着男人微微欠身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显然,对于他一声不响就把杨孝悌给接走的事情,女人还是耿耿于怀的! 而随后进来的杨明义注意力就不是完全在杨孝悌的身上了,看到姑娘毫发无损的回来了之后,男人便挪向了赵顼,“看样子,事情是解决了!” 外面的情况他即便是没有出门也还是有所耳闻的,这种情况下他是不会主动现身的,别的不说,他们杨家门外每天都会有形形色色的人在注视着……若是这些眼线没有得到解决的话,想必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有人冲进来了! “算是吧!” 赵顼点了点头:王宬自然是插翅难飞了,不过藏匿在他府上的男人什么情况他还真不清楚! 邵城说,看到他进了王家,而且一直都没有出来,自己倒是也希望能够这么轻易的就把他给找出来! 杨明义闻言释怀的一笑:果然还是明语了解他们赵家的人……这个男人果真不是毫无准备的! 另一边赵婕跟金氏朝着两个男人这边看了一眼之后便拉着杨孝悌从花厅出来了——他们杨家的规矩便是女人不议朝事,显然这两个男人往那里一坐便已经是楚宋的国事了,所以三人便一起出来了…… 女人家要说的话,若是有个男人在场也不方便说! 三人一起进了方便的茶室之后,金氏一边让冬梅去沏茶一边迫不及待的问:“怎么大半夜的回来了?” 如今人是回来了,可是这个时间回来,自己的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尤其是刚刚杨明义跟赵顼的谈话妇人并没有听到,所以更有些担心,他们这整日大门都紧闭着,生怕出了什么岔子,眼下最怕的就是有人以朝廷的名义冲进来找人! “刚好忙完了,就回来了!” 想到赵顼让自己看的那出戏,杨孝悌一脸神秘的看向自己的大嫂跟二嫂:“你们猜我刚刚看到了谁?” 姑娘往椅背上面一靠,一脸神秘的道! “你大哥!” 这个金氏已经听杨福说了,虽然还没有见到男人,女人也已经认定了! 以为杨孝悌又拿出来卖弄的,所以妇人便很不以为意的回了一句:说实话,他若是在疆北的话,自己的心里还有点底,毕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个时候,即便是王家掌权也不敢轻易的把他们杨家如何? 不过若是明仁从疆北回来的话,只怕是手中的优势也不复存在了! “不是!” 杨孝悌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已经让杨福传达过了,她自然不会再去重复! 见姑娘否认了,金氏这才有些疑惑的抬眼看向杨孝悌:一时间也猜不到她说的人究竟是谁了! 这大半夜的,还能去见谁? “你可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吧!” 赵婕没有金氏有耐性,见姑娘只笑着不说话便催促了一声! 这几日最为心焦的便是赵婕了,三番几次的准备进宫却每次都被人给拦在了宫门外,至于里面是什么情况她一点都不知道! 只知道灏儿没了,想要打探一下母后的消息却怎么都问不出来——其实刚才见到赵顼的时候她就想问的,不过却看见杨明义先过去了,女人也就作罢了……自己的心思他是知道的,总会替自己问的! “我刚刚看到了——皇……上!” 特意将后面的两个字拖了音之后,姑娘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两位嫂嫂! 金氏闻言一愣,随后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孝悌,然后小声道:“皇上不是已经驾崩了吗?” 话说,你看到的是哪个皇帝? “没有死,好像是赵顼给他藏起来了!” 虽然没有亲口去问赵顼,不过从男人跟王宬的谈话里自己都能够猜的出来! 赵婕闻言一听,脸一沉:这个赵顼,这叫搞的什么事情? 不过这态度也不是冲着杨孝悌来的,哪天遇上赵顼自己再好好的质问他——虽然朝中的事情自己一介女流没什么资格插手,可是好歹她也还算是半个赵家的人,这种事情事先打个招呼也总好过让她这么担惊受怕的过了这么多天好吧…… 这个男人,都不知道母后究竟是看中了他哪一点,竟然这么偏爱他!(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66章 暗中监视的人 杨孝悌她们才走了没多久,杨明礼便急匆匆的进了花厅,看见在坐的只有赵顼跟杨明义之后男人稍微怔了一下:说是孝悌回来了,倒是没有人给他说永康王也在! 不过既然已经进门了也就没有转身再走的道理,男人按照礼仪给赵顼施了一礼之后这才走上前去,加入了他们! “王爷近日过得可还好?” 知道自己的妹妹是跟赵顼在一起的,所以男人便从侧面问了一句! “还好!” 赵顼微微一点头,显然是知道男人的用意! “想必朝中的事情王爷已经知道了!” 如今大街上到处都张贴着这个男人的画像,他只要是在京城里就一定会知道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而且,之前他把孝悌一起带走,就更加佐证了! “三弟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了!” 赵顼还没有开口,杨明义便先开口回了男人一句:虽然他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赵顼一脸的坦然,男人还是选择了相信! 而且,如果大哥也已经回来了的话,那希望就更大了! “如此甚好!” 男人闻言松了一口气:朝中已经休朝两日了,昨日晌午他还跟顾兄小聚了一场,特意绕了远路去了顾家,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明显是对永康王一点优势都没有的……不过听到杨明义说事情已经解决了,男人还是放松了一些:赵顼能够出现在这里也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赵顼原本是陪着杨孝悌来的,不想姑娘将他一个人晾在了这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对于杨明义跟杨明礼善意的问候又不能不回答,所以听到男人这么说只是淡然的一笑:此事,杨明仁是从头到尾都知情的,倒是可以让他说给自己的弟弟们听一下! “王爷,杨将军回来了!” 茶还没有凉,十三便进门来回禀了一声……其实来的不单单只有杨明仁跟他的赤野军,还有天机堂的人,不过少年很清楚这话不能当着杨家的人说出来,所以也就没有禀报! 赵顼闻言便起身走出了花厅:这里是杨家,若是自己说请他进来的话似乎也不合常理,还是亲自出门来迎接一下吧! 一出门,杨明仁正带着几个手下赶过来,见到赵顼之后便开口道:“末将率人去了王府,已经找到了王爷要找的人!” 自己倒是没有想到王宬倚仗的智囊竟然是个残废的人……看到坐在轮椅上自己不能行动的男子时,自己还以为找错了人呢! “辛苦了!” 赵顼闻言并未多说什么,脸上也没有显得过于兴奋,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道:“暂时先找人看管着吧!” 自己现在没有时间去见他,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再去会会这个叫王建业的男人把! “已经交给了先生的人!” 跟在自己身边叫莫先生的人,据说是王爷的手下,不过自己并不清楚他的身份,不过似乎是个很靠谱的人! “好!” 男人点头之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茶室,听着里面传出几个女人的声音之后没说话,不过显然他并没有要转身回花厅的打算:看来,杨孝悌是准备跟她的家人们好好的叙叙旧了! 深夜,杨家大门关闭之后,一道黑影从前面不远处的巷口里慢慢的挪了出来…… “咚咚!” 外面传来了一声敲门声,三两下的一组,显然是很有规律的! 萧肃听到声音之后直接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点了灯之后这才过去给外面的人开门! 甚至连问都没有开口问一声! “萧将军!” 男子一进门便将房门关了起来……虽然已经确认过没有人跟踪,不过这里是杨家的地界,楼下的伙计虽然睡得很熟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些! “这么晚,什么事?” 暗卫们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主动现身的,而且,这几日京城的情况不是很明朗,所以已经吩咐他们注意一下了,免得暴露了身份,得不偿失! “属下看见永康王进了杨家……杨家七小姐也在,还有您的那位朋友!” 显然萧肃跟十三的友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看清楚了?” 男人闻言还有些不信——赵顼那边一直都没有动静,怎么会深夜突然现身,这个男人难道是地缝里突然蹦出来的不成? “看的真切!” 他们原本就是负责监视杨家的——命令是太子爷下的,说是要让他们注意杨家周围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若是杨家有危险的话,更是要马上就来回禀! 他们都觉得,殿下其实并不是让他们去监视杨家的,而是让他们变相的在保护杨家…… “这么晚了,去杨家干什么?” 男人自言自语的道了一声之后,又转过来看向少年:“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方向过去的吗?” 之前没有丝毫这个男人的下落,怎么突然之间说出现就出现了! “好像是北方!” 人数不少,看样子是不怕惊动什么人…… 之前暗中监视杨家的几波人相继离开了,不过到目前为止杨家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似乎那些人的消息并没有送出去! 自己来之前,似乎还看到了杨明仁…… 当然,这个男人自己并不是很熟悉,所以也不敢确定——但是很明显,一定是一员武将,而且身手还不凡! 听到开门的人叫他老爷……想必是杨家的人!所以自己来的时候便暗中猜测了一下他的身份,至少自己没法去亲自确认! 将情况跟萧肃说完之后,少年便侯在一旁等着吩咐: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自己觉得杨家附近一定还有另外一波在“监视”着他们的人,至于这伙人是敌是友那就不清楚了……不过到目前来看,应该是有人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吧! 他们只能收集情报,不过若是杨家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们是不能出手的,所以,他们暗卫的存在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不过殿下的命令他们并不敢违抗,这只能算是在以暗卫的名义为殿下尽心罢了! 自己都已经做好了被人给盯梢的准备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67章 早朝 一夜之间,原本在城墙上贴的满满的缉捕令早就已经不翼而飞了! 不过这一切只是在暗中发生的,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清晨,有人远远的从永康王府门前走过,瞧着王府的大门是开着的,里面还时不时的有人进进出出的,不禁觉得奇怪…… 只是这种地方也不是他们能够随便进出的跟靠近的,所以行人也只能是远远的看着,并不敢近前! 之前街上都是缉捕永康王赵顼的文书,永康王府也是大门紧闭不得闲人进出靠近的,今日——怎么突然就变了! 等行人逐渐的多起来之后,才猛然间发现,前几天每天都会在街上遇到的巡城司的人,竟然一直都没有出现…… 听到宫中传出的钟鼓声之后,街上的行人便三三两两的聚在了一起,听说已经有些天没有早朝了,京城还不知道是在谁的手里呢,今日竟然又要恢复早朝了吗? 不大一会,从永康王府驶出了一辆马车,里面的人看不到,不过上面是永康王府的人标志…… 看着马车离去之后,行人们还在小声的议论着——莫非,这宫里又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已经走到宫门口的杨明礼恰巧碰到了才从官轿中下来的顾北辰,所以便站在宫门前等了男人一下! 顾北辰也看到男人是在特意等他,所以便赶了几步,上前来拱手道:“杨兄!” 前日见面的时候还在商讨如今的朝事会有什么走向,想不到两天不到的时间便已经明朗起来了……只是不知道占据主导地位的究竟是哪一方就是了! “顾兄!” 杨明礼回了男人一礼之后便与男人一起进了宫门! “杨兄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视线瞥向了前面的宫殿之后,又马上收了回来——在宫里说话更是要小心谨慎! 杨明礼闻言便已经知道男人的意思了,带着他特意避开了后续上来的几位官员之后这才开口道:“昨夜永康王回来了!” 虽然并没有透露太多的事情,但是永康王走了之后,他又向大哥打探了一些事情,既然王宬已经被关进了天牢,如今这天下还是稳稳的握在赵家人的手里! “回来?” 没有弄清楚杨明礼这个回来的用意,顾北辰将男人的话重复了一遍! “此事说起来话长,待会进了殿,顾兄便清楚了!” 男人一边说着一遍往前走着,身边时不时的还有疾步前行的官员后续追上来,不过他们的脸上也都是挂着一脸的疑惑,看到杨明礼跟顾北辰的时候有不少人都打了招呼的,不过很显然这两人并不想“搭理”他们! 对于杨明礼并没有把事情说清楚这件事情,顾北辰还有些疑惑,不过眼看着已经到了崇德殿前,周围的人也多了起来,说起来话更加不方便了,男人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站在殿门前与相熟的官员相互问候了一声之后便等候宫门打开! 不过耳边还时不时的传来有人低声发问“发生什么事情了”的询问声……显然对于这次进宫,他们都是没有准备的! 而此时杨明礼的心中却是安稳的,上朝这么多天,今天这一次倒是出奇的心安…… 钟鼓三声而落的时候,崇德殿的大门便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一众小太监迎了出来,对着外面等候的百官道:“诸位大人请进殿吧!” 对于早朝宣召的公公换人这件事情,众人更是敏感的——之前一直都是陆海宣朝的,怎么突然之间换成了别人? 而且,似乎还是个生面孔! 不过疑惑归疑惑,众人还是按序进了大殿,不过殿内除了几个小太监之外并没有别人在场,而且巡视了一周之后也并没有发现王宬的身影…… 还没等下面的议论声响起,便有人发现了从大殿侧房出来的李氏……妇人的手里还牵着一个身着龙袍的孩子…… “太皇太后千岁千千岁!” 老者身着太皇太后的朝服,显然是在出席很正式的场合,老者往殿上一站,下面的众人便匍匐在地! “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扫视了下面的众臣一眼之后,老者的态度显然并不是很好——看着是满朝的官员,可是朝中出事的时候,他们倒是踪影全无了……别说是护主救驾,不跟着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 “谢太皇太后!” 众人起身之后看了看李氏身边跟着的孩子,原本只是想偷偷的瞥上一眼,陛下驾崩,作为皇室的主人,自然是有权力在寻找一个新皇帝来继承皇位——不然的话,眼看着皇权就要落到外族人手里了! 只是这一看不要紧,众人的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了:“陛下……” “怎么,连你们自己的皇帝都认不得了吗?” 李氏见状牵着还在直接走上了台阶,俯瞰了一眼下面的众人之后厉声质问了一句! “臣等不敢!” 百官闻言又在地上跪了一番,不过这次李氏却并没有那么快就开口叫他们起来,妇人让赵灏坐在了龙椅上之后,自己也坐在了孩子的身旁! “王宬告诉你们说,你们的皇帝已经死了是吗?” 提到王宬的时候,李氏还是难掩的不满——这个该诛九族的叛贼,只是将他关押在天牢中似乎太便宜他了! “……” 众人闻言只能把头低下去,也不敢接话,的确,这话是王宬传达的没错,而且当日郑老因为质疑他,还被王宬当场给带下去了呢……听说之前一直都把他囚禁在宫里,至今都没有回府呢! “只怕是在你们某些人的眼中,我们这婆孙俩已经不是这楚宋的主子了,你们的主子只怕是姓了王!” 毫不留情的怼了下面的众人一句之后,李氏扫视了大殿内的众人一眼,被妇人这么一说,原本就静谧的大殿内更没了声音,众人的头都沉的低低的,不敢抬起来! 李氏原本也只是想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训斥完了之后这才道:“把你们的头都抬起来!” 停顿了一下之后又道:“好好看看你们的主子,别认错了人!”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仰视着坐在龙椅上的赵灏,有些人还注意到一直在垂帘听政的王太后并没有到场,在加上刚才太皇太后的话,想必是王家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杨明礼本以为这种场合赵顼会出现的,可是到了这个份上,男人都没有现身的话,想必是不会来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用老婆子说,诸位应该都很清楚吧!” 宫里的事情这些人比谁都清楚……还在自己的面前装无辜? 赵家的天下难道都养了这么一群无用的废人? 妇人心中满是不满,可是朝政如此,她一个妇人家也做不了主,如今灏儿重回朝廷,他一个两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决断,若是没有个可靠的人辅佐着,到头来还会任由别人摆布的傀儡! 王宜珺那边是指望不上了,王宬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她绝不会不知情,如今王宬已经成为阶下囚,那个女人没有收到牵连已经是对她网开一面了! 老者的话一出来,殿下又是一阵沉默! “你们只管记着,这天下是赵家的,赵家的天下,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的!” 这一句算是对下面之人的“警告”:赵家的人还没有死绝呢,即便只是个两岁的娃娃,这天下也照样是坐得稳! “是!” 对于老者的警告,下面的众人回答的爽快,纷纷点头应和:谁都知道这天下是赵家的,只是有些人他却不这么认为啊……他们这些人只是无辜受累的罢了! 不过在李氏面前众人是不敢辩解的,毕竟,在王宬发动“宫变”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当中并没有一人站出来阻拦……甚至更有甚者,其实是拥护那个男人的! 而此时,已经有半数人的脊背都凉透了——太皇太后此言是不是预示着什么,进宫的时候以为今日是来封官进爵的日子,可是眼下来看,今日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不过李氏并没有追究,毕竟若是真的一一追究起来的话,只怕这大殿上的官员半数都要丢官罢职,更有甚至项上人头都要搬家了,老婆子虽是吃斋念佛的人,但是对于这种不忠不义的人是没有什么怜悯心的…… 只是,顼儿说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叫她不叫追究这些人的过错,朝中的事情老婆子既然已经不再插手了也就不好多说什么,由着他就是了! 不过等朝局稳当之后,这些人还是调离京城好了,免得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的! 此时即便是李氏什么都不说,明言人还是一眼就看穿了,如此看来是王家已经失势了! “以前的事情哀家就不追究了,若是日后还有谁有二心,严惩不贷!” 在龙椅上坐着不舒坦的李氏看着下面唯唯诺诺大话都不敢说的众人,暗中叹了口气——楚宋,还有能依靠的能臣干将吗? 听李氏这么说,下面有些人心中已经安稳了不少,至少,眼下自己的小命是保住了! “谨遵太皇太后懿旨!” 忙不迭的叩头之后,众人也不敢起身,不过听到脚步声之后便偷偷的抬起头来看着殿上的妇人! 却看见从旁边的侧殿内急慌慌的跑过来一个小太监,走到李氏身边之后对着妇人耳语了几句,之后便退了下去! 随后李氏起身来,将坐在龙椅上昏昏欲睡的小孩子也牵了起来,顼儿派了位肖大夫过来,说是来照顾灏儿的,自己虽然没见过此人,不过既然是顼儿的人自然是值得信赖的! 自己瞧着这孩子的身子还是有些虚——当日从假山上摔下来那一跤,能救回来真的是祖宗庇佑了! “哀家累了,你们跪安吧!” 原本就是为了宣示主权才重开的早朝,只要叫这些人明白,这天下没有易主就成了! “是,臣等告退!” 叩首之后众人其实并不敢离开,等到李氏带着赵灏走了之后他们才慢慢的出了大殿,虽然这次的早朝是世间最短的,可是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最为漫长的一次,简直是度日如年了! 虽然李氏的话并不多,但是老者的话却足够的震慑! 李氏从崇德殿一出来,迎头便看见了赵婕,女人正眼巴巴的瞅着这边呢,一看到老者的身影之后便扑了过来! “母后!” 说话间赵婕便来到了李氏面前,原本昨日的时候就想进宫来的,但是却被名义给制止了,夜深了,她也怕扰了母后的清净,所以一大早便过来了,原本是去了念安堂的,不顾却是白跑一趟! 长这么大,自己倒是第一次见母后来上早朝听政的! “这是怎么了,委委屈屈的!” 看到赵婕脸上的表情之后,老者嘴角一扯! “没事!” 赵婕摇了摇头:母后不知道这么多天她有多提心吊胆的,虽然只是隔着一道宫墙,但是却对立面的情况毫不知情! 哪日自己还要去找赵顼理论理论——听大哥的意思似乎那个男人已经把宫里宫外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了,既然如此,为何不能跟自己知会一二,至少让她知道母后在宫里是安全也行啊…… 不但什么消息都没有,甚至自己不露面这么多天,压根就没有把她当成是一家人啊! “儿臣许久没有见到母后了,想念母后!” 虽然心中对赵顼有怨言,但是在李氏面前,赵婕并不敢说赵顼的“坏话”,毕竟,女人很清楚,自己的母后对于那个男人是什么态度的! “你的心思母后清楚!” 老者将赵婕拉过来之后一轻轻的拍了拍女人的手,随后幽幽道;“如今好了!” 原本今日是想让顼儿来主持的,不过派去的人回来禀告说顼儿说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处理,没有时间过来……这种态度,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确是让老婆子放心不下! 灏儿这么小,没有人辅佐怎么能行,可是看顼儿的样子,并不打算来管理朝事——难不成,还要把赵家的事情假手于人不成?(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68章 出门 早上迷迷糊糊的便听到楼下有不小的动静,拓跋纯翻了个身,这次来京城倒是还没遇上过这么吵扰的早上:最近这两日门外都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所以每次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都有一种还是夜深人静的错觉! 准备再眯一下的时候便听到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爷,您醒了吗?” 外面是萧肃的声音,显然男人是算准了时间过来的:毕竟,拓跋纯什么时候起床,他比谁都清楚! “嗯!” 男人闷声回了一句之后便起身坐了起来,随后发了个呆这才穿上鞋子过去把门给开开了! 站在门外的萧肃看了男人一眼之后道:“昨夜暗卫来过了!” 因为是半夜,所以他就没有来打扰殿下,而且,自己倒是觉得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刚刚自己已经到街上打听过了,听说今天宫里百官正常入朝了……不过这个时候还没有见有人出宫,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就不得而知了! 早上赵顼的车马从永康王府出来,不过却并没有进宫,看男人所去的方向似乎是在南方,派去的人还没有回来禀报,所以并不知道他的去处! “什么事?” 拓跋纯闻言脸一黑——如今暗卫们也已经变成了邮差,只知道来给他送信,提到他们都心塞! “昨夜永康王出现了!” 没有看到具体是从哪里出现的,不过最后落脚是在杨家,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又带人回了永康王府,倒是一点异状都没有! “赵顼?” 男人瞥过来一眼——这个男人还知道出来? 不过自己关心可不是这个男人,走到榻前将自己的外衣取下来之后,男人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道:“孝儿呢?” 既然赵顼都已经出现了的话,孝儿应该也跟在他身边才对! “永康王妃也在,如今人就在杨家!” 似乎是特意的称呼杨孝悌为永康王妃好让拓跋纯认清她的身份,萧肃说完之后便收到了男人投过来的一记白眼! 不过萧肃倒是并不在意,陛下已经下了几道圣旨让殿下回疆北了,可是殿下推三阻四的就是不回去,说什么还有要事没有解决——实际上就是惦记着杨家的那个姑娘呢! 来京城这么多天,除了吃喝,他们还真没有干过什么正经事! “外面什么情况?” 收拾完了之后,男人一边朝门口走着一边问了一句! “不清楚!” 萧肃跟在男人身后摇了摇头,没有特别去打听什么,只知道开朝了,还有人在传王宬被抓了,王家被查封了,不过他并没有派人去查看……毕竟这种事情自己压根就没有什么兴趣! 说来说去不过是楚宋的皇权之争——跟他们疆北没有任何关系! 走在前面的拓跋纯闻言,脚步稍微慢了一拍,横了男人一眼之后便出门下了楼! “太子爷!” 店里的伙计看见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之后赶紧就迎了上来! “是吃早饭吗?” 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旁边的饭厅:“今日是包子跟米粥,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因为醉仙楼就在旁边,而且他们这迎客居是客栈并不是酒楼,所以并不经营饭食,不过早上的时候却有早饭提供——毕竟熬粥蒸包子是不需要什么手艺的! 肉馅是醉仙楼调好的,所以味道绝对不会差! 这太子爷以前都是去醉仙楼的,不过这几日早饭都是在店里吃的,所以每次早上看到他下来,伙计都要问上一句! 原本拓跋纯是没准备下来吃饭的,不过被伙计这么一问之后,男人便停了下来,随着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之后点了点头:“准备吧!” 随随便便吃一点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原本后面跟的急的萧肃见状也没说什么,等拓跋纯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之后男人便去伙计那边拿了两个大碗盛了两碗粥,又用盘子装了几个包子! “没有小菜,爷就将就着吃吧!” 或许是因为包子是有馅的,所以就连小菜都没有! 拓跋纯嗯了一声之后端起碗来,喝了几口米粥,随后便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这个杨明智,都说他是做生意的一把手,可是自己倒是觉得这迎客居里面要是定时的有饭吃也是不错的,虽然是说隔壁就是他的醉仙楼,但是有些人就是连两步路都不愿意走! “赶紧吃,吃完了出去看看!” 伸手拿了个包子之后,拓跋纯一边看着外面一边嘱咐了萧肃一声! 男人闻言没有继续说话,吃了两个包子之后便没有继续吃了,而是跟着拓跋纯一起出了店门…… 一出门,迎面的人流便扑面而来……似乎已经有些天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 拓跋纯一边往前走着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人说着什么……不过男人身后跟着的萧肃就没有他这么精神了,男人黑着脸看着拓跋纯所去的方向:住了朱雀街,这是准备往杨家去吗? 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杨家呢! 不过说到杨家的时候,萧肃倒是想起还有件事情没有说,少年小跑了两步之后赶上拓跋纯:“爷,还有一事!” 虽然昨日暗卫说并没有认出那人来,但是听他的描述自己倒是觉得不会错! 而且,即便是自己没有身临其境,总也能想的出来——宫变,怎么可能不需要军队呢! 在楚宋,赵顼还能掉的动的人应该也就只有杨家了吧! “说!” 对于萧肃这种半天才憋出一件事情的做法,拓跋纯也已经习惯了:就是因为自己不回疆北,所以这小子做事也越来越不用心了,完全就是在敷衍! “好像,杨明仁回京了!” 若是此事是真的,就应该快点禀告回大将军,好叫他在疆北做好安排——毕竟杨明仁不在疆北的话,对他们来说是个很大的契机! 拓跋纯闻言嘴角一扯:老朋友都回来了吗? 看来这才是赵顼的强大后援啊,怪不得那个男人没有什么动作呢,原来是已经安排好了! 看到男人脸上的表情之后,萧肃又默默的跟在了后面,自己倒是又送了个理由让殿下去杨家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69章 献殷勤 清晨的邙山还从处在烟雾缭绕之中,早起的凤子衿带着两个婢女围着行宫转了一圈之后停在了那日被大火烧过的废墟前! 姑娘看着地上的废墟眯着眼睛想了一阵子之后一转身正巧看到了赵邑跟赵辰两人肩并肩的过来了,似乎是约好的一样! “姐夫!” 只跟赵辰打了声招呼之后,姑娘便直接无视了赵邑:之前是这个男人拦着不让她回京城,不过最近这两天是想回去都回不去了,城门紧闭着,肯定是城中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凤子衿更是丢给赵邑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都是他惹的! 对于凤子衿的态度,赵邑也已经习以为常了,两个人见面基本上都是相互不打扰,不过夹在他们中间的赵辰似乎是有些介怀,尤其是昨天夜里的时候男人亲眼看到赵邑出现在了行宫外的赵邑,显然子衿的话他是听到了,男人就更觉的尴尬! “殿下,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您什么时候出发?” 远远的石振一边往这里走着一边叫了赵邑一声! 听到这话的凤子衿扭过头来:出发? “要回京城了吗?” 虽然没有多远的路,不过,要回去还真是不容易! “回禀二公主,不是!” 石振上前来之后很客气的回了姑娘一句,之后看了看赵邑,得到男人的允许之后这才又开口道;”“今日天气不错,我们王爷打算是狩猎!” 起身来邙山最好的享受就是狩猎,当然这里是皇家猎场,平时他们是没有什么机会进来的,这次能够跟着王爷来已经是很大的荣幸了,不过说起狩猎的话,王爷也只有在第一天的时候去猎了一头鹿,至于他们……忙完正事之后只配跟着看了一眼! 凤子衿闻言,毫不吝啬的丢过来一记白眼,之后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宫女:“咱们回去!” 显然已经没有欲望再跟他们聊下去了! 赵辰见状也并没有拦着姑娘,这几日她虽然吵嚷的厉害,但是因为知道无法进城,所以只是嘴上吆喝着,并没有真的打算离开这里的行动,即便是要走,也绝对会先去跟卿卿说的,所以男人倒是并不担心她会自己离开! “五弟真打算去狩猎?” 凤子衿离开之后,赵辰还一脸疑惑的看了赵邑一眼:这么多天都不见他来狩猎,怎么今日这烟雾缭绕的,他倒想进林子了? “嗯,怎么了?” 等了几天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适合打猎的日子,怎么能不去尽兴呢! 赵辰闻言朝着深山里看了一眼,随后道:“五弟就不担心京城会出事?” 说起来已经有几天都跟城中联系不上了,在加上前日行宫走水,很明显的就是有人意图不轨,这个时候他怎么还能安心的去打猎呢!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都解决了呢!” 赵邑一脸无所谓的朝着身后的京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四哥在城中,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该担心的应该是那帮居心不良的人! 赵辰闻言一开始似乎还有些不明白男人的意思,不过反应了一下之后便往赵邑的身边一站:“听五弟的意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这几天看他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虽然是他的一贯作风,但是却又让人有些不解…… “不是我瞒着二哥,而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初四哥就是这么交代的,具体的事情没说,至于楚剑一那边传的话,也只说让他来邙山玩几天就成了……自己原本就是喜欢狩猎的,自然就出来了——谁知道还有回不去这一说啊! “……” 听赵邑的语气似乎不像是在说谎话糊弄自己,赵辰微微点了点头之后默默的选择了相信! “是四弟的安排吧!” 当初这小子就是连父皇的话都不听,不过却异常的听老四的话! “嗯!” 男人点了点头,随后道:“京城的事情二哥就不要操心了,还是跟我一起去打猎吧!” 没准今天会有大收获呢! 来到荒山野岭几天了,赵辰也觉得无聊,如今听到赵邑这么说了,勉为其难的这才应下声来,虽然自己不喜欢打猎,不过与其无所事事的在行宫里待着,倒不如出去转转! 而且,子衿那丫头进不了城门,有事没事的就会去找卿卿“诉苦”,若是看到自己又少不得在自己面前抱怨,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凤子衿带着两个婢女并没有返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凤卿卿的房间,看到姐姐正在梳洗之后,姑娘便走到了她的身旁! “你们下去吧!” 将正在给凤卿卿梳洗的婢女打发下去之后,姑娘便从桌子上将木梳拿过来一边给凤卿卿梳着头一边默默的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你这丫头,又来讹我?” 算准了凤子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而且这几天女人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自己妹妹的这番操作! 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是总是喜欢献殷勤! “……” 凤子衿闻言眼神都黯淡了下来,不过这次姑娘却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给凤卿卿梳着头,如此倒是把凤卿卿给弄迷糊了! 风卿卿见状也没有继续说话:好不容易这丫头安静下来了,自己就不要去刺激她了!看她的样子似乎就是才受了挫的! 不过这个时候自己也没有办法,这两日每天她都会派人往城门口去看一眼,城门紧闭着,别说是赵邑的人不放行,就是赵邑让他们回去,他们也进不了京城…… 等凤子衿给自己梳完妆之后,凤卿卿起身之后便带着姑娘到了外堂来坐在了门口,不过这一阵子凤子衿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女人叹了一口气,之后看了看外面已经渐渐升起的旭日,这才徐徐开口:“待会儿,我再派人去看看!” 她回不去,总觉得回去打探一下消息都是个安慰! 凤子衿闻言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的喜色,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还是自己的姐姐好,怎么说都是亲生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70章 后手 十三驾着车正在街上走着,迎面来了一队人马,少年往前面看了一眼之后便有意识的避开了,不过等到走近了之后才发现,那些人就是冲着他们过来的! 将马车停靠在一旁之后,少年抬头瞥了一眼领头的卫兵,貌似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你们看不出这是永康王府的马车吗?” 即便是不认识的人也应该会认识自己身后车身上的字吧……挑着这么大的永康王府几个字难道他们看不到? 路遇永康王府的车轿不避让就已经是失礼了,怎么还能将自己拦停呢! 少年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也没有一上来就冲着对方吆喝,提了句醒之后便等着他们让路! “属下正是来找永康王的!” 对方不但没有离开,反倒是下了马来,走到十三的对面,之后伸手一挥便让人将马车给团团的围住了! 十三见状眼中火星子都喷出来了,直接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等奉命来请永康王!” 说完,男人手下的几个士兵又往前走了一步! 十三闻言冷笑一声:这架势,难道叫请? “奉谁的命令?” 少年冷眼瞥了对方一眼:这难道就是王爷说的会有意外的收获? 说实话,自己还真不明白这大早上的在街上溜达着是怎么个操作……本以为王爷是要进宫的,毕竟一大早钟鼓就已经响了,可是出了门之后王爷才吩咐说让他就这么往前走就成,并不是要进宫! 话说他也已经在这里走了半个时辰了——眼瞅着都快要出城了呢! “你们去了就知道!” 对于十三的问题,男人并没有回答,也不等少年应答便命人过去将马车调转了方向! 十三心中虽然窝火,但是马车内的男人并没有开口他也就没有什么反应,看着对方调整了方向之后便站在了马车的后面! 领头之人见状似乎又觉得他的反应太过平静了,示意了一下之后便有人过去将车帘掀开来冲着里面瞅了一眼! 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赵顼之后便将车帘放了下来,对着领头的男人点了点头! 对此十三还是毫无反应,只是无奈的撇了撇嘴:也不知道王爷究竟是在做什么打算,若是就这么去了的话,岂不是要独身去入虎穴了吗? 不过之前王爷有吩咐说让自己听从他的命令,所以这个时候少年也无动于衷——从之前的事情来看,王爷定然不会毫无准备的,说不定现在就有天机堂或者是杨家军的人在暗地里秘密的保护着他们呢! 不过,有一点自己倒是觉得奇怪——王宬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吗?这波人又是谁派来的? 昨日王家就已经被查封了,方才从王府路过的时候还能看到大大的封条在上面贴着呢……眼下这帮人,是王宬的死士? 一边跟着对方往前走着,少年一边在心里做着考量,不过因为身边也没有个说话的人,所以便硬生生的憋着! 约莫一刻钟之后在北大街前转了个弯之后,少年便冲着前面的尽头处看了一眼——貌似是个官宅呢…… 等马车在祁府停稳了之后,少年脸都黑了——祁阳? “请永康王下车!” 车帘被人掀开之后,等在外面的少年很客气的冲着里面的人说了句话! 眯着眼睛坐在车内的赵顼微微睁开眼睛,看了少年一眼并没有说话,不过却很配合的下了马车,旁边的十三见状赶紧就上去搀扶了男人一把! “王爷,是祁阳!” 一边带着男人朝里面走,十三一边愤愤的嘟囔了一句! 没想到他手里居然还有军队呢! 赵顼闻言只是嘴角一扯,显然并没有觉得意外! “我们主人正等着王爷呢,请!” 进门之后便有个老者迎了出来,看装扮似乎是祁家的老管家,而跟在赵顼身后的卫兵一众人等也纷纷进了院子,随后便把祁府的大门紧闭了起来! 穿过石子路之后,赵顼跟十三被人带到了一座大房子前,似乎是独立于这个院落的单独的一个空间,外面的院子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还有几株大的盆景放置在花圃里! 而祁阳正站在门口一脸笑意的看着来人,等到赵顼近前了之后,男人便迎了上来,“永康王,别来无恙啊!” 之前将他还是在太皇太后的寿宴上,这一晃似乎也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吧…… “祁大人大费周章的叫本王来不是为了说客套话的吧!” 对于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迎接”,赵顼显然是很不领情的,一边往前走着一边面无表情的回了他一句! “呵呵!” 祁阳闻言尴尬却又有些阴险的笑了一声:自然不是! 不过对于男人这么平静的反应倒是也觉得意外:似乎他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 其实昨夜自己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之所以没有行动是因为想看看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早间听到钟鼓的时候自己就觉得机会来了…… 如今朝廷已经恢复了正常,既然王氏党羽已经完了,那么属于他祁阳的时代也就来了! 王宬的目的是想自己称帝,所以他并不会对百官下手,毕竟称帝之后治理这个国家需要的是人才……可是自己跟他就不一样了! 自己是想让这个国家灭亡,让他们尝一尝自己当年的感受! 尤其是赵家的人……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眼下的天下是他们从王宬的手里成功取回来的时刻,是失而复得正应该庆贺的时刻,可是自己却偏偏想让他们尝尝得而复失的失落与心寒…… “王爷说的没错!” 带着男人进了房间之后,祁阳这才回了一句,身后跟进来的十三看到男人脸上阴险的表情之后顿觉不爽:怎么最后竟还扯上了这个喜欢阿谀奉承的男人? 话说他一个靠嘴走到今天的朝廷大员,说起来应该是个文官吧——身边哪里来的卫兵? “本官请殿下过来,其实只是想让殿下听个故事罢了!” 一进门,正对着大门的墙壁上便挂着一张巨大的画像……模样似乎跟眼前的男人还有些相似,不过画像上的人脸上多了几分坚毅! 而祁阳虽然是个堂堂七尺男子,但是说话间总不免透出几丝的阴柔,显不出男子汉气概来! “祁大人要讲的故事,该不会是少年亡国吧?” 看了墙上的挂像一眼之后,赵顼薄唇微启不急不缓的说出了几个字,随后便侧身看了身边的祁阳一眼:画像上的人是前南国的国主魏帝,前南国覆灭之时已经惨死在敌人的剑下了! 祁阳显然是没有料到赵顼竟然会认识画像上的人,更没有想到男人会不按套路的说出这番话来,冷笑一声:“这么说,王爷早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怪不得他能够这么从容的来到自己这里呢! “不过是偶尔听人说起过罢了!” 自己的身边有哪些别有用心的人,邵城那边调查的很清楚,他若是觉得有必要说的话,自己听一下也觉得无所谓! 听男人说的这么淡漠,祁阳心中似乎还有些不满,不过想到这个男人如今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祁阳心中的怒气也就下去了一半:由着他不以为意好了,不过等到赵家亡国的时候,他应该就不是这个态度了吧! “如此,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主位坐了下来,甚至还命人给赵顼泡了一壶热茶,看架势,似乎是想跟男人闲聊家常一般! 赵顼闻言并没有说话——或许,邵城跟自己说的比他自己介绍的还要详细! 而且,这个时候自己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听废话上面! “王爷若是知道我的身份,应该也知道我想干什么吧!” 男人先端起了茶杯小咪了一口: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复国,可是想要复国谈何容易啊,后来,他便转移了目标——叫自己的仇人也尝尝当年自己尝过的味道! 一个偌大的国家,眼看到就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上,眼看着自己就要成为万人之上的君王,可是一朝之间,竟一无所有了! 这份恨,这份痛,他们不亲自尝过,怎么会懂? 赵顼闻言,只是抬头看了男人一眼“这个……并不清楚!” 他无非是想复仇,不过复仇的手段很多,那要看他选的是哪一种! 祁阳闻言忽才找到了一丝的优越感:他能轻易的识破王宬的阴谋,但是未必能够防得住自己……毕竟,自己自认为这一切做的天衣无缝! 想要将一国的国主取而代之很难,毕竟你要面对的将会是一众并不愿与服从你的臣子……可是想要让一个朝代覆灭其实是很简单的,毁了他的朝廷,毁了他的根基,他便活不长了! 这片土地,自己并不想要,楚宋的皇位,他也不想要……所以毁了他是最简单的! 但是单纯的毁了他没有人来“欣赏”也是不行的,这个国家是赵家的,他的痛苦跟灾难也是赵家的人带来的,所以这一切也要由赵家的人来承受! 小皇帝太小什么都不懂,老婆子太老痛苦不了几年……赵顼是最合适的人选!(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71章 多管闲事 拓跋纯从街角转出来之后正巧看到了赵顼的马车,看到驾车的人是十三之后男人瞥了一眼身边的萧肃! 显然萧肃也已经发现了对方,看他的架势似乎还准备去跟十三打招呼一样! 不过察觉到拓跋纯正看着自己之后少年便收住了自己的脚步,只是马车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便被人给拦截了下来! 主仆二人站在马车不远处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之后便默默的跟在了马车后面! 看到赵顼跟十三进了祁府之后,拓跋纯眉梢一挑看向自己身边的少年:“该不会是你派人通知他的吧?” 祁阳的消息应该没有这么灵通才对…… 萧肃闻言没说话,不过低下了头,显然,这算是在默认了! 拓跋纯见状一记白眼丢过来,之后便转身朝着来时的路折回了,一边走着还在一边看着身后跟上来的男人:“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插手吗?” 远远的看着就好了,楚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他们临时插上一脚,算什么事?况且,自己也并不认为祁阳那种人能够得偿所愿! 这无疑就是在给自己日后找麻烦! 萧肃闻言似乎也就觉得委屈:不是殿下您先跟祁阳那边达成的协议吗?甚至还把从乔清姑娘那里得来的兵符给了祁阳——这不就是在助他一臂之力吗?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只是传递一个消息都不成了呢? 见男人脸色不好看,显然是有些委屈的表情,拓跋纯这才放慢了脚步,“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刚才自己问的时候他不是做一个不知道又一个不清楚吗,怎么祁阳这边动作就这么快? “属下只是让人通知他永康王现身了!” 昨夜自己得到的消息就是永康王出现在了杨家,别的他也不清楚! 显然得到消息之后祁阳派人去盯了的…… 这个时候早朝的人都还没有回来,看样子他应该是没有去上早朝——这个决定应该是昨天晚上就做好了吧,这个人倒是不拖沓! “你真是闲的!” 毫不客气的丢给男人几个字之后,拓跋纯也并不吝啬自己的嫌弃之色,速度加快了之后便朝着杨家的方向去了! 萧肃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原本就知道殿下是准备去杨家的,不过在半途上遇到了永康王府的马车,所以这才一路跟了过来,显然,如今又是准备去杨家了! 不过即便是去了只怕也无济于事了——若是杨明仁在的话,岂能让祁阳就这么把人给带走了呢,自己估摸着,那个男人要么就是没有在京城,要么就压根没有回来…… “爷还说我多管闲事,您现在是去干嘛?” 到了广安路之后少年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略带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若是真的袖手旁观等着看热闹的话,干嘛还往杨家跑呢…… 虽然算是自言自语,可是萧肃的声音并不小,走在前面的拓跋纯还是很清楚的听到了他的抱怨,男人头都没有回,暗自翻了一记白眼:祁阳算是什么东西,能跟杨家的人相提并论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72章 看戏 祁阳只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有一瞬间似乎忘记了房间里还有两位“客人”! 十三见状满脸不屑的瞪了老者一眼,之后便从房间的一侧慢慢的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特意请示了一下赵顼,显然男人是默许了的! 至于祁阳这边,看到有人准备离开了之后也并没有阻拦,这里是自己的地盘,他即便是出了这个房间也走不出自己的院子……而且,这少年也不是赵家的人,跟他说这些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十三从房间出来之后外面守着的管家只是淡淡的看了男人一眼——似乎丝毫都不觉得意外! 少年见状倒是更觉得省心了,从房间出来之后便围着祁阳的府邸转了一圈,不过在途中却看到了许久都没有见过的程昱…… 对方一身宫服打扮,身边还带着两个随从,正才从大门的方向过来,看样子是才从外面来的! 看见十三之后,程昱的脚步稍微放慢了一些,之后视线有些复杂的看了少年一眼,显然还是在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十三看到他的样子,即便是对方不开口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同样给予对方一记冷眼之后两人便又各走各的了! 虽然在这里遇到程昱有些奇怪,不过想到祁阳跟程家的关系之后,少年也就没有说什么,之前天机堂已经把这的情况回禀的很清楚了,祁阳手下没有什么能够利用的人,显然,这个程昱就很合适! 当初程昱还在侍卫处的时候,祁阳就曾令人多方关注了吧……只不过这个程昱并不是个能够扶植的起来的可用之才就是了! 进了院子之后,程昱便由管家引着到了祁阳所在的房间……之前这里只是普通的会客厅,不过后来便成了他们祁府的“禁地”,因为挂像的关系,每逢节气的时候祁阳都会在这里祭拜,所以如今也已经形成了规矩,没有特殊的事情,一般人是不会往这边走的! 这一点作为亲戚的程昱其实是知情的,只不过他却并不知道那里面祭拜的人是谁! “事情办得如何了?” 还不等程昱进门,祁阳便看到了少年的身影,所以还不等程昱开口说话,老者便先问了一句,显然,跟赵顼说话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就在等待程昱的出现! 赵顼一个人悠闲的喝着茶,看着外面进来的身影之后也并没有丝毫的惊讶,依旧是一脸的坦然——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宫里有消息了! 正巧,自己也在等宫里的消息,看来,来他这里倒是正确的! “已经按照大人的吩咐安排好了!” 在赵顼的面前,程昱并没有开口称呼姨丈,而是直接以大人代称,似乎还带着某种严肃的意味! 祁阳闻言大喜,之后瞥向赵顼,看到男人正一脸坦然的喝着茶水之后不禁嗤鼻:看你还能够淡定到什么时候! “请永康王移驾,一起去看出好戏吧!” 老者说完站起身来,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看着赵顼! 对于祁阳的邀请,赵顼并没有拒绝,男人微微点了点头,甚至还应了一声“好!”之后便把茶杯放在了一旁,然后慢慢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似乎因为坐的时间太久了,腿脚都有些僵硬了,显然,站起来都有些费劲! 不过在祁阳跟程昱看来,男人的这副状态显然啊是很让他们满意的——从他的身上仿佛就已经看到了毫无希望的赵家人的模样了! 溜达了一群的十三一进门看见赵顼起身了之后赶紧上前来扶了一下男人,原本还没有什么的,不过被十三这么一扶,倒真是闲的赵顼俨然像是不行了一样! 似乎并没有理会旁边两个人异样以及略带了些幸灾乐祸的表情,两人出了门之后便有祁阳安排的人过来引着他们上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马车,显然对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十三也不在外面驾车了,少年跟着赵顼一起上了马车之后,才坐稳,马车便动了起来,等到听到外面有声音了之后少年这才掀开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出了祁家,正在街上走着呢! “王爷,咱们就这么跟着去吗?” 虽然街上还有不少人,不过貌似因为旁边的官兵,这些人都远远的绕着他们走……而且,貌似并没有发现他想要找的人! 放下车帘之后少年直勾勾的瞅着赵顼,不明白自己主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然呢?” 赵顼似乎并不以为意,微眯着眼睛看了少年一眼之后便又把眼睛给闭上了,似乎是在闭目养神,不过男人的腿脚却下意识的往前面伸展了一下,显然是坐的不舒服了! 马车从北门进了宫之后便顺着大道直接到了崇德殿,最后停在了大殿门口! “王爷请下车吧!” 马车停稳了之后,外面的车夫将车帘子掀开来很恭敬的请男人下车,赵顼也并未做过多的停留,很痛快的便走了下来! 下车看到崇德殿上面的牌匾之后又看了一眼正向自己这边走来的祁阳——他这是想模拟当年南国覆灭的场景吗? “进去看看你们楚宋的栋梁之臣吧!” 文武百官,一点都不夸张的说,几乎全都已经聚齐了! 伸手指了指大门紧闭着的崇德殿! 当年南国皇宫里血流成河,梁仇善勾结他们赵家覆朝之后便自立为王,随后改了国号,建了新的皇宫…… “祁大人把本王带到这里好像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祁阳的话说完之后,赵顼并没有行动,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老者,似乎还有些惋惜:果然是亡国之君! “哼!” 祁阳闻言只当男人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冷笑了一声之后便来到了近前:“这个时候还是操心一下自己的事情吧!” 说罢便欲伸手去推扯赵顼,旁边站着的十三眼疾手快直接就挡了过来,随后横了男人一眼:谁允许你动手动脚的了? 若不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自己这么近的距离早就可以让这个男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73章 客套 看到杨家大门大开着之后,拓跋纯的速度显然又加快了一些,只是跟在后面的萧肃似乎走的有些不情不愿的,男人心中暗想:每次来京城都会到杨家来,可是人家对自己的态度是什么样的,爷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眼下大门是开着的,没准等他们走近了之后,这大门就哐的一声关上了呢! 好歹这也是一国的太子啊,难道就不觉得这样很失身份吗? 不过因为之前自己的话被拓跋纯给鄙视了,所以这次萧肃并没有把话说出来,少年不紧不慢的跟在男人身后走着,等到拓跋纯过去跟门口的侍卫说了几句话之后萧肃这才走到近前来! “请!” 一过来就听到了请字之后,萧肃愣是站在原地楞了一下! 貌似他们来杨家这么多趟,这应该算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待遇吧! 哪次不是被拒之门外啊,没想到这次竟然让自己听到了这么客气的“请”字! 拓跋纯嘴角一扯,脸上迷人的酒窝也显现了出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萧肃之后叫了男人一声:“走阿!” 被他这么一提醒萧肃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就跟了上去,从门口过去的时候还一直担心他们会不会临时变卦又不让他们进去了! 等到进了门之后,男人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殿下,您刚才说的什么啊,他们怎么就让您进来了?” 进了门之后,萧肃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拓跋纯的步伐,一靠近男人便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说实话,他们殿下的心思别说是自己了,杨家人应该比他还清楚,如今,杨家七小姐已经变成了永康王妃,那更是要避嫌的,自然是有多远就躲的多远了…… 如此一句外话都没有的便把殿下放进来了,他都奇怪! “小爷进来还需要说什么吗?” 自然是凭的自己跟杨家的关系了! 好歹那也是在战场的“刎颈之交”啊! 看到拓跋纯这一脸的得意模样,身边的萧肃丢了一记白眼过来:自己又不是不知情的外人,至于说这种一听就很假的话吗? 不过料定了拓跋纯不会跟自己说了,萧肃也就不追问了,哪天爷的心情好了,自然就会说的! 进了院子之后拓跋纯似乎是准备轻车熟路的奔着秉孝居去的,不过走到半路的时候正巧就看到了杨明智,原本是想无视这个男人继续往前走的,不过显然对方并没有此意,一上来就热情的招呼了一声:“拓跋太子阿!” 显然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客户,杨明智并不含糊! 听到男人出声了之后,拓跋纯这才停下脚步来,随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杨明智道:“杨四爷不是离京去看货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说是离京了,不过最近这些天不是一直都在实行城禁吗,况且暗卫们貌似也没有收到他回京的消息啊! “今日才回的!” “那四爷的运气可是真的好!” 稍微等了男人一下之后,拓跋纯嘴角一扯:果然是跟赵顼是好朋友,赵顼失踪的时候他紧跟着离京了,赵顼出现了,他后脚也回京了……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巧合啊还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不过不管是赵顼还是杨明智都不是自己的敌人,所以他们的事情自己没有必要揪着不放! “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明智看了对方一眼之后似乎很认真的问了一句! “听说你们的朝廷出了些问题,最近这些天一直在实行城禁呢!” 拓跋纯一边说着还一边慢慢的向秉孝居移动着,似乎是想不动声色的去找自己想要找的人! 不过男人倒是并不相信杨明智对此事一无所知,毕竟,他们杨家牵扯在内的人并不少好吧…… 一位赵家的公主,还有两位朝廷大员,再加上孝悌……这一家人都快要成为此事的重点人物了! 即便是暂时还没有与家里的人碰上头,这一路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也应该有所耳闻吧! “朝廷的事情,杨某向来是没有兴趣的!” 听完拓跋纯的话,杨明智似乎想都没有想便回了男人一句:自己只对银子感兴趣,朝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实在无感! 对于男人的回应,拓跋纯只给了他一个礼貌而又不算失优雅的笑容:这话或许别人会信,不过在自己这里,似乎有些不行! 他若真的只是个单纯做生意的人,说说这话也就罢了,杨家的人……杨尽忠的后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朝廷毫不关心呢! 没准,他这次离京还真的是跟这次的事情有着某种关联呢! 见拓跋纯并没有说话,杨明智也只是笑了笑,似乎并不关心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相信自己的话,随后跟着拓跋纯走了两步之后,男人似乎才意识到他们所走的方向! “太子殿下来府,有何贵干?” 做生意可以,但是没有做生意做到家里的这种说法! 而且,很明显,这个男人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 “小爷来找孝悌!” 在杨明智的面前,拓跋纯倒是十分的坦诚:在众多的杨家人里面,这个杨四爷算是最好说话的了,至少不是那种见面就轰的人,更何况如今自己也算是他的大客户……他没有理由把递到手里的银子扔出去吧! 听到拓跋纯这么说,杨明智也并不觉得意外,这疆北太子的贼心还真是不死呢! “舍妹已经嫁人,只怕是不方便跟殿下见面了!” 杨明智的话说的算是含蓄的了,并没有直怼,不过在拓跋纯听来,这话跟直接拒绝是没有什么区别的……男人并没有停下脚步,似乎是在争分夺秒的往自己的目的地赶! 不过男人心里却不乐意了——也没有听说楚宋的姑娘家嫁人了之后就不能再见人的说法啊……想当初,孝悌都去了疆北了,他都把人给送回去了,这人品有什么好怀疑的! 就算是独处一室都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不过这话拓跋纯还是自己咽到了肚子里,估计杨家人的眼中,自己就是个不怀好意的大尾巴狼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74章 车夫 见拓跋纯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杨明智并没有直接上去拦着男人,而是一路跟着他来到了秉孝居,还没有进院子便听到里面的杨孝悌正在跟会朵说着话呢! 而且两人说话的声音也是越来越近,似乎她们也正往院门这边过来呢! 看见一下子来了三个男人,里面的俩姑娘先是一愣,之后便站在了院子里,不过看她们的样子,显然就是准备往外走的! “四哥!” 昨日回来的时候还听说杨明智不在京城,所以看到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之后,姑娘还觉得有些奇怪呢,当然对于杨明智这种“神出鬼没”的现身方式也应该是见怪不怪了……谁叫他生意做的大呢,怕是早就已经把整个楚宋都跑遍了! 跟杨明智打过招呼之后,姑娘随后又看了一眼拓跋纯跟萧肃道:“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 拓跋纯似乎是生怕自己的话被杨明智给抢了先,男人往前迈了一大步之后腆着脸就过来了! 被他甩在了后面的杨明智跟萧肃两人同时鄙夷的看了男人一眼:这副嘴脸倒是像极了纠缠良家姑娘的无赖了! “太子爷来的真是不巧,我们小姐此时没有时间招待各位呢!” 见开口的是拓跋纯,再看看杨明智脸上那不待见的表情,会朵便不等杨孝悌开口就自己插了一句嘴进来:正准备出门呢,还真是会挑时候! 对于这个小丫头的话,拓跋纯听的格外的不顺心,不过却又不能当面训斥她,毕竟这是杨孝悌身边最受宠爱的婢女,自己训斥他不就是不给孝悌面子吗?这种事情他怎么能做! 不过旁边的杨明智闻言倒是觉得挺舒心的,一脸笑意的看了眼会朵之后附和道:“这是准备出门吗?” 看样子也不是在院子里晒太阳的! “回四爷,是呢!” 对于他们杨家自家的主子,会朵还是恭恭敬敬的,姑娘一边说着一边给杨明智施了一记福礼:正准备去永康王府看一下姐姐的情况呢……听说一切都已经回归正常了,不过昨夜王爷走的时候小姐并不在,所以也没有交待让人把姐姐送回来……今日早晨才想起这茬! “那去吧!” 杨明智闻言很爽快的便往旁边让了一下,之后看了一眼拓跋纯,显然是在提醒男人——让路! 不过拓跋纯可不是个这么识时务的人,男人凑到杨孝悌面前,似乎是只准备听她一个人说话的样子,“孝儿,你去哪?” 无非就是去永康王府,不过如今赵顼并不在…… 想到赵顼的时候男人先是犹豫了一下,不过随后抿了一下双唇! “永康王府!” 姑娘似乎并不介意把自己的去处告诉这个男人,甚至还很认真的看了对方一眼! “我刚刚看见赵顼了……” 自己看到了他,至于他看没看到自己那就不一定了……如今他被祁阳的人带走也应该有半个多时辰了吧,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被……一队人马带到了祁阳那里!” 男人说完之后见杨孝悌似乎有些不明白便把视线转向了杨明智——这个男人的脑子是最为活络的,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即便是他对朝局并不了解,但是按照他做生意的套路来,也应该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拓跋纯说到这里的时候站在男人身后不远处的萧肃默默的低下了头:搞得自己都觉的现在的自己像个叛徒一样! 不过很显然,这个院子里的人视线都不在他的身上! “我又不找他!” 果然,没有明白拓跋纯意思的杨孝悌想都没想便回了男人一句! “嗯!” 一旁的拓跋纯闻言很配合的点了点头,然后顺势道:“小爷跟你一起去!” 似乎又找了个能够相处的理由了! 对于男人这么恬不知耻的行为,杨明智毫不吝啬的给出了鄙夷的表情:臭不要脸! 不过这话杨明智并没有直说,而是还在考虑拓跋纯刚才说的那句话,尤其是男人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别有用意的样子! “杨四爷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吧!” 见杨明智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之后,拓跋纯侧向男人,很善意的提了个醒:孝儿跟着自己是安全的,不过他的那位好朋友跟在祁阳的身边,似乎就不怎么让人放心了! “……” 杨明智闻言黑着脸瞪了他一眼! 不过男人却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等到杨孝悌跟自己道别之后都已经走远了,他才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爷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才这么纵容你的! 出了院子,看着一脸兴奋的拓跋纯,姑娘很嫌弃的丢了一记白眼过来:自己都看的出来四哥其实是不待见他的,他就没感觉? “你还不回疆北吗?” 眼下局势不好……说不定哪天运气不好就有人要找他的麻烦了呢? 他还真是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呢,这里可是楚宋,不是他们疆北,想要他这个疆北太子性命的人多的是,若是有人趁着这场混乱对他下手的话,哪里防得住? 自己倒也不是关心他……若是他在楚宋境内出了事,疆北那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发兵来讨伐的话,还不是大哥他们应战…… “过些日子!” 显然对于杨孝悌二话不说就“赶他走”的这种聊天方式,拓跋纯并不喜欢,男人一边走一边回了一句之后,跟在他身后的萧肃便蠢蠢欲动了! 男人走快了几步紧跟在了杨孝悌身后,冷不丁的开口道:“我们陛下已经发了几道诏令请太子爷回去,可是爷连看都不看一眼……” 显然萧肃说这话的用意并不是在单纯的跟杨孝悌陈述事实:自己主子什么心思,他还算清楚,若不是为了眼前这杨家七小姐,谁愿意待在京城这种地方待着呢! “……” 对于萧肃突然开口这件事情,拓跋纯除了一脸的意外之外更多的是嫌弃! 不过男人也只是转身过来瞪了对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对此,萧肃便很自觉的闭了嘴,不过男人想说的也已经都说完了……杨家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他什么意思吧! “福叔,去准备一辆马车!” 快到杨家府门口的时候,正巧看见了来巡视的杨福,杨孝悌便借着开口跟杨福说话的机会打破了这份尴尬,萧肃这话说的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是!” 杨福闻言赶紧点了点头,之后便小跑着朝着马厩的方向去了! “赶车去!” 等老人家走了之后,拓跋纯瞪了一眼还傻站在一旁的萧肃:成了老爷子的信使的时候心思倒是比谁都多,拐弯抹角的话他都会说,怎么要用到他的时候便像是个傻大个一样傻杵在在这里了? “属下去?” 一脸疑惑的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之后,萧肃的表情还略有些严肃! “要不你来安排?” 对于刚才少年言行的不满都还没有发泄完呢,听到萧肃这么一问之后,男人毫不掩饰的一记白眼:你倒是说说咱们这四个人里面是谁比较适合赶车? “属下这就去!” 被拓跋纯怼了一句在之后,萧肃便赶紧回了神,男人看了一眼已经走出去很远的杨福,之后便忙动身跟了过去! “你刚才说赵顼在祁阳那?” 等车的时候,杨孝悌似乎还在想之前拓跋纯的话,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之后又道:“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来的路上碰到的!” 在杨孝悌面前,拓跋纯没有丝毫的掩饰,男人实话实说了之后看着眼前身形娇小的姑娘:这是在关心那个男人吗? 自己怎么觉得心里这么不舒服啊! “见到我大哥了吗?” 补充了一句之后便等着对方回答! “没有!” 拓跋纯很果断的摇了摇头:若是碰到了杨明仁的话,只怕这杨家的大门自己都进不去……那个男人见面不跟自己打起来应该就算是给他面子了吧! 毕竟当日在疆北的时候他可是被生擒了一次——多大的耻辱啊! 父债子还的话,他这笔账应该已经记在了自己的头上吧! 话说跟着叔父,自己背了多少黑锅啊! 不过杨孝悌也只是多问了这一句,之后便闭口不言了:昨夜回来的就晚,在加上休息的也晚,所以她早上很晚才起床,起来的时候会朵已经去厨房把早饭都给她准备好了……那个时候她就说遇到大哥带着人出去了! 还以为他是去找赵顼了呢,看来不是! 拓跋纯见状不清楚杨孝悌是在想什么,但是却料定一定是跟赵顼有关的事情,男人眼神黯淡下来之后叹了口气——都说女人成亲了之后是会变的……原来是真的! 院子里,萧肃正不紧不慢的赶着一辆马车朝着门口这里走过来,来到外面等着的三人面前之后便把马车停稳了,随后便掀开车帘让杨孝悌跟会朵上了马车! 明显的看到拓跋纯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不过在拓跋纯打算上车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道:“爷,你进去不合适吧?” 里面是永康王的王妃,他一个疆北的太子,不是应该避避嫌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75章 车夫 院子里,萧肃正不紧不慢的赶着一辆马车朝着门口这里走过来,来到外面等着的三人面前之后便把马车停稳了,随后便掀开车帘让杨孝悌跟会朵上了马车! 明显的看到拓跋纯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不过在拓跋纯打算上车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道:“爷,你进去不合适吧?” 里面是永康王的王妃,他一个疆北的太子,不是应该避避嫌吗? “那你说,谁合适?” 瞪了男人一眼之后,拓跋纯踩着车身就进了马车里面,外面拿着鞭子的少年站在马车前发了一下呆,直到听到里面的人用很不耐烦的语气叫道:“走啊!”之后他才跳上车,拿鞭子抽了一下马背——他好歹也是个将军吧,竟然成了车夫?还是个被人百般嫌弃的车夫……这若是被自己手下的人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笑话自己! 一路上行人并不多,似乎是因为从杨家到永康王府的这段路比较僻静的缘故,萧肃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至于里面的人,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只等着萧肃把马车停稳了之后他们才下了马车! 永康王府的大门是敞开着的,外门站了两个侍卫,拓跋纯下车之后打量了一下门口的两个人:貌似就是普通的家丁,并不是军队里面的人! “王妃!” 显然家里人是认识杨孝悌的,看见姑娘从马车里下来之后便急忙迎了上来……至于跟杨孝悌一起来的拓跋纯,他们便不认得了! “赵顼回来了吗?” 一边朝着大门处走着一边顺嘴就问了一句:拓跋纯说赵顼不在,不过离他看见那个男人应该也有段时间了,应该能回来了吧! “回王妃,没有!” 少年一边跟着往里面走,一边恭敬的回应了一句,随后拿余光瞥了一眼后面跟过来的拓跋纯:虽然是不认识的人,不过既然是王妃带来的自然也就不需要怀疑! 不过这一眼被拓跋纯察觉到之后,男人一脸的不悦……只不过因为对方并没有说什么,男人也就没有计较! 当然这一幕也被萧肃给看到了,少年一边低着头走着一边暗暗道:京城还真是个好地方呢,爷来一次脾气就变好一次……若是回到疆北,这种情况下估计已经有人要受苦了吧! 说实话,要是有可能的话,自己倒真是想让殿下得偿所愿的娶到杨家小姐——爷高兴了,他们这些身边的人要跟着过得开心! 不过回到现实之后,少年又恨无奈的自问了一句:话说,他跟殿下来此是有什么目的吗,还是单纯的来给人家当车夫来了…… 反正不管答案是什么,自己是不服气的! “你是之前跟十三爷一起的萧将军吧?” 都快走了一半了,前面的少年忽然转过头来对着萧肃说了一句话! 这倒是将还在一个人想事情的萧肃给吓了一跳! 男人跟对方对视了一眼之后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他说的应该是上次自己跟十三在校练场比试的事情吧…… 不过酒还没有喝尽兴呢,便被人给打扰了! 之后王宬的人便把十三给带走了!当日自己没有出手是因为局势并不乐观,不过今日他跟永康王被祁阳的人带走的这件事情,自己是有责任的! 拓跋纯闻言转过头来看了萧肃一眼:感情在这永康王府里,萧肃都比自己算个人物!(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76章 逼宫 赵顼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显然一点都不在乎祁阳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很坦然的从那身边离开之后,赵顼便径直朝着宣德殿去了! 站在门口的侍卫见男人上前来之后便很自觉的将殿门给打开了! 阳光投进去的那一刻,殿内的文武百官视线纷纷被吸引了过来,看到进来的人是赵顼之后,散坐在地上的众人便纷纷起身来了! 祁阳是跟在赵顼的身后进入大殿的,只不过男人的身边还带着一队精锐的武装力量! 众人见状似乎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其实早朝很早就已经结束了,可是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宣德殿的大门是紧闭着的…… 不过这些人倒是也很坦然,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还会有新的状况出现,众人盘坐在地上三五个一堆聊得起劲的时候赵顼便出现了! 对此祁阳更是嗤之以鼻:栋梁之臣都是如此的散漫,栋梁之臣都如此散漫的话,楚宋亡国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或许即便是自己不动手,照着楚宋这些年的发展态势,最后灭亡也是不可避免的,自己的计划只是让这一天提前到来而已! “永康王!” 众人起身之后很恭敬的给赵顼施了一礼,在前排的杨明礼跟顾北辰施过礼之后也微微弓着身子等着赵顼发话! 显然这些人是没有把后来的祁阳当回事的! 祁阳虽然算是朝中的红人,但是他的手中并未实质性的权力,所以若说是属于自己的党派的话,其实并没有! 而且,近几年都是王家在把持朝政,“不识时务”投靠这个男人的官员,几乎不存在! 而两人这么一前一后的进来,很多人就会误认为祁阳是跟着赵顼一起来的,至于他身后跟进来的那一队侍卫——众人也认为是赵顼的人! 毕竟,整个楚宋国的兵权都掌握在那个男人的手里! 只是对于祁阳脸上这份戾气,众人并不是很清楚,一进门就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似乎是跟以往不同了! 不过谁都没有时间去问他,众人的视线都在赵顼的身上,似乎是想等着男人来解释一下这段时间为什么要把他们“困”在宣德殿里! 不过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进了大殿之后祁阳反倒是走在了赵顼的前面,一个人直接踩着中间的云龙浮雕就上了台阶…… 原本还没有什么反应的百官见状一脸惊异的看着已经走到龙椅旁的祁阳——这可是皇权的象征啊……只有当朝的皇帝才有权走这中间云龙浮雕台阶,祁阳此举,藐视皇权不说,这可是要诛九族的! 诧异之余,众人的视线又纷纷落回到赵顼的身上——永康王在此,还轮不到他们开口说话! 只是让人更不理解的是,赵顼很明显是看到了祁阳此举,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这让其中不少人心中立马又布上一层阴云…… 这是怎么个情况? 难道,还会有第二次宫变? 最近的朝廷,可真是不太平啊! 只是看着赵顼这么一脸坦然的表情,似乎又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的样子! 而此时,祁阳俯瞰了众位大臣一眼——老者似乎是很享受这种站在高处俯瞰的感觉……若是没有当年的那一场变故,这中将众人踩在脚下的生活状态便是自己生活的模板了,可是就是因为有赵家的人,有梁仇善那样的逆贼,自己的生活就被完全打乱了! “祁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虽然敢开口质问的人很少,但是却并不是没有,几个年纪稍长一点的老臣子,一脸质疑的训斥了祁阳一句! 当日王宬夺权的时候也不曾这么嚣张啊! 对于老者的叱责声,祁阳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男人冷笑了一声之后开口道:“干什么,自然是毁了这个国家!” 今日人来的很全乎,楚宋的根基支柱都已经聚齐了……还有一个手握兵权的杨明仁没有出现,不过也已经不重要了,没有了国家,那个男人保卫什么呢!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等他得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早就已经于事无补了! “祁阳,你放肆!” “狼子野心!” “大逆不道!” …… 男人的话音才落下,众人的叱责跟谩骂声就已经此起彼伏了! 显然对于男人的话,这些人都是很理解的,毕竟他们才经历了王宬“夺权”,多余对于这种事情心中本能就是敏感的! 对于众人的叱责与谩骂声,祁阳倒是并不在乎,男人一脸不屑的蔑视了众人一眼之后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带进殿内的卫兵! 随着男人的手势,卫兵当即便分散开来,从八个方向将殿内的众人团团围住,甚至还将腰间的佩刀直接拔出了一半,用于震呵众人! 朝中半数官员并没有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架势,尤其是些文职官员,见到此番情景,瞬间便闭了嘴……只是对于祁阳的这种大逆不道的做法众人心中还是谴责的,只是这份怒气却无法发泄出来,只能硬憋在心中,所以大部分人的脸色都被涨的红紫了! 居高临下的祁阳见状,更是冷笑了一声——一群怕死的胆小鬼…… 不过在这上百人中,赵顼的反应算是比较另类的了,男人几乎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似乎眼下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这一点让祁阳有些不爽! 男人之所以要把赵顼带来,就是为了看到他的惊慌失措,以及亡国之后的痛不欲生的样子……可是貌似到目前为止,这个男人给出的表情都不是自己期望的! “杨兄!” 顾北辰见状往杨明礼所在的方向靠了一下,一脸诧异的看着男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才走了一个王宬,怎么又出来一个祁阳? 什么时候谋反都要一波一波的来了? 况且,祁阳谋反,也没有道理啊! 这个男人一无权二无势的,完全就不具备谋反的硬件条件好吧! 前面王宬意图谋反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朝政一直都是他们王家的人把持的,而且就在这朝中也有半数以上的官员是王宬一手提拔起来的,可以说,他想要夺权,那只是振臂一会的事情…… 可是到了祁阳这边情况就刚好相反了! 这个男人能有今天应该全仗着几位皇帝的宠爱吧……若是他依附的皇权都没有了,他曾经御前红人的身份应该也就不复存在了吧……别说他没有谋反的资本,即便是真的从赵家人的手里把皇权夺了过来——没有人,没有权,他难道打算靠一张嘴来管理这么大一个国家吗? 一大把年纪了,考虑问题都不懂脑子的吗? 在心里把事情捋了一遍之后,顾北辰转向杨明礼:“怎么个情况?” 不是说杨明仁已经回京了吗,杨家军的眼皮子底下,祁阳也敢铤而走险?这是有多大的胜算啊? “不清楚!” 杨明礼闻言摇了摇头,他跟祁阳不熟啊,这种情况,他怎么会知道呢! 看到这里,自己都还觉得这像是一场闹剧呢? 小声的回了顾北辰一句之后,杨明礼便看向了一旁的赵顼,看着男人一脸淡定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会出事的样子,只是,这宣德殿都已经被祁阳带的人给包围了起来——他们这局势似乎不太乐观啊! “你瞅瞅,这队将士什么来头?” 虽然杨明礼跟自己一样任职鸾凤台,但是怎么说杨家都是武将出身的,对于军队他应该比自己清楚——祁阳带的这批人什么来头啊? 不是说天下将士尽是听令行动吗,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楚宋的军权是握在永康王赵顼手里的? 被顾北辰这么一提醒,杨明礼这才转移了视线:昨日听大哥说起过王宬聚集起来的那几万兵马的事情,据说都是楚宋的将士……但是具体的是哪一支队伍就不清楚了,昨夜询问的时候大哥说已经解决了,叫他们不用担心…… 一般的队伍都会有自己单独的服装或者是佩饰——就比如说他们杨家军,从战服上便能与别的队伍区别出来,赤野服右手臂上都会有一圈赤色的线圈,一眼便能够认出来…… 当然楚宋这么大,并非每个军队都是如此的,听说之前林子欲所率领的军队便是身上刻有统一的纹身——这算是比较隐秘的标志了,毕竟不脱衣服压根就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军人! 至于别的军队,自己就不是很清楚了! 窥视了一下周围的几个士兵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之后,杨明礼对着男人摇了摇头:这不是自己擅长的事情! 顾北辰见状会意的点了点头:这波操作自己是看不懂了! “去把老祖宗很小皇帝也请来吧!” 沉默了一阵之后,祁阳朝着程昱的方向看了一眼,显然这话是对着他说的! 对此,程昱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出了大殿,而此时殿内的众人似乎更不清楚这个男人是要干什么了? 他大费周章的这是准备干什么? 当日王宬以弑君篡位的罪名全城通缉永康王,无非就是想置他于死地,将赵家现有的皇位继承人赶尽杀绝了之后,他好名正言顺的夺权……只是从王宬发动宫变的那一刻,永康王便失去了踪迹,而几天之后王宬却反被永康王的人给关进了天牢! 王宬的势力可不小,听说还有军队在背后支撑着,这样都能败的一塌糊涂的话,永康王的势力可是不容小觑的——难道这一点,祁阳就没有想到? “祁大人,陛下跟朝廷都对你不薄,你此举毫无道理啊!” 且不说此事还有转机,即便是真的毁了楚宋,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楚宋若是没了的话,他这位曾经的楚宋朝廷大员还有什么意义? “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本官的身份!” 对于苏侍郎的“疑问”,祁阳很漠然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个苏宏,年纪一大把了也只熬到侍郎的位置上,国泰民安的朝局下上个早朝,养养花,种种草,享受天伦之乐,一天天的清闲的要命,或许,他心里应该以为,每个人都是像他一样,追求这么安逸又枯燥的生活吧! “你的身份?” 苏宏听到男人开了口,满脸都是问号的盯住了祁阳! 一旁正在跟杨明礼窃窃私语的顾北辰闻言更是竖起了耳朵来仔细听着——祁阳的身份? “你是何身份啊?” 自认为自己还有话语权的几位老者看着上面的男人开口问了一句! 祁阳闻言冷冷的看着赵顼道:“本王乃是前南国魏帝之子,魏齐阳!” 说到自己以前的身份,祁阳真的是百感交集——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爷竟然屈居与敌人之下做了这么多年的臣子……这些人积攒在他心中的情感若是再不爆发就要把他自己给反噬了! 听到前南国这三个字的时候有几位年纪大的老者神色发生了一些轻微的变化,不过却并不是十分的明显,但是知道了祁阳的真实身份之后,几位便似乎已经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位前南国太子竟然等了三十年了……三十年都没有磨灭他复仇的怨念吗? 当年太宗皇帝南征,原本的打算是将南国弹丸之地收归楚宋的,可是却在滇南逗留了大半年毫无动静…… 后来太宗回京,身边多了一位皇贵妃随行…… 而闽王殿下也在一个月后率领大军班师回朝,之后便有消息称当时的南国皇室在一夕之间被赶尽杀绝,皇位被如今的南国皇帝梁仇善所得! 当时便有传闻称南国皇室覆灭与他们楚宋有着偌大的干系,可是因为牵扯到太宗皇帝跟闽王殿下两位贵人,这种传闻便没有散播开来……甚至更有传闻称,当年太宗皇帝带回来的贵妃便是他帮助梁仇善取得皇位的报酬! 不过这传言却因为之后南国与楚宋关系决裂而不攻自破了……毕竟从那之后南国对待楚宋并不像是对待恩人的那种态度! 看上去,更像是斗红了眼的仇人一样!(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77章 血债血偿 程昱出了宣德殿之后,没有丝毫的停留便去了李氏所在的念安堂! 还没有进院子,便在门外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赵婕,程昱便停下脚步来略带恭敬的给女人施了一礼! “明语公主!” 赵婕是认识程昱的,更清楚他的身份,所以在这里见到他也并不觉得奇怪,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便带着婢女打算离开! 不过程昱却走上前去将妇人给拦了下来! “你这是何意?” 赵婕的脸一黑,转过来瞥了眼前的阉人一眼,只一瞬间脸上便带了些怒气! 显然在宫里,女人的公主架势还是十足的! “奴才奉命来请太皇太后,明语公主不妨也一起吧!” 总归都是赵家的人,凑在一起应该刚好合适!程昱心中做了这个打算之后便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少年,似乎是在示意他们上前去将赵婕给拖住! 女人闻言虽然有些不清楚他的意思,但是对于程昱的态度却十分的不满,扬起头来盯着他道:“谁命你来的?” 说的好听是来请母后的,可是看这阉人的架势态度似乎强硬的很! 而且什么人的面子这么大,竟然要让母后去见他……难道不是他来给母后请安吗,她们母女二人才从宣德殿回来,早朝都退了,会是谁? “回公主,是祁大人!” 对于赵婕的问话,程昱简简单单的给出了回应,之后便站在一旁,似乎是准备等女人说完话之后再去念安堂见李氏! 原本脸色就不怎么好看的赵婕闻言黑线都出来了,姑娘瞪了对方一眼之后道:“祁阳?” 这朝廷中祁姓的人似乎并不多! “正是!” 少年点了点头,也能够看出来赵婕是不满的,不过他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他什么身份,竟还要劳驾老祖宗去见他?” 当今朝中谁都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让母后移驾去见他的,这个祁阳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年前他倒是三番两次的往这念安堂跑,不过最近似乎好活动的就少了,今天他是抽了什么风吧! 一脸怒气的看了程昱一眼之后,赵婕好毫不留情面的训斥了程昱一句,仿佛就是要让他把自己的话这么传达给祁阳一般! 不过侯在一旁的程昱似乎一点都不生气,少年嘴角一扯,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随后微微弯下腰去:“祁大人正在宣德殿等着老祖宗呢……” 将自己要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少年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继续道:“永康王也在!” 显然,程昱认为他加上这一句话是有用的! 果然,听到赵顼的名字之后,赵婕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便略带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确信他并非是在说谎之后便抿了一下樱唇,之后折身进了院子,重现进了念安堂! 院内,端着茶杯茶壶出来清洗的范氏见到赵婕之后赶紧站住脚:这明语公主都已经出来一会了,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呢! “公主没走?” 方才她要跟着送出来,不过公主没让,所以也不清楚外面是怎么个情况! 虽然是在跟赵婕说话,不过说完话之后,妇人的视线便落在了旁边的程昱身上:“程公公怎么过来了!” 说起来程昱应该算是王宜珺的人,至少范氏是这么认为的! 当日这少年被阉割了之后比阿尼马上到了王宜珺身边伺候着,显然,那个女人还是很器重此人的,似乎有望接替陆海留在安慈殿呢! 不过如今王家的权势已经不复存在了,她这个太后的位置,只怕是也坐不长久了! “咱家是过来请老祖宗的!” 显然成为了公公之后程昱的脾气改变了不少,以前急躁的性格都改变了,即便是同样的话说了几遍似乎都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不过妇人闻言,心里就不痛快了,将手中托盘交给了跟自己一起出来的闻书之后,老者吩咐道:“你先去!” 闻书接过东西来点了点头之后便迅速离开了! 然后妇人便瞥过来一记蔑视的眼神道:“老祖宗才从宣德殿回来,如今累了,正休息呢!” 即便是已经退居在了念安堂每日的吃斋念佛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岂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请的动的? 妇人心中暗暗思量,这人一定是给王宜珺跑的腿,究其原因的话,一定是因为王家的事情,不过别说是程昱了,就是陆海,王宜珺亲自来,都不见得能够请的动老祖宗! “还请姑姑去通传一声,这可是要事!” 虽然能够很直白的就看到老者脸上的不情愿,不过程昱还是很恭敬的回了一句,少年说完之后把视线放在了脸蛋已经涨红了的赵婕的身上——提到永康王自然是好使的,即便是自己不说什么,这个女人也应该会插手! 看到程昱这种故意在卖关子的架势,赵婕脸上的黑线又加重了一些,女人直接就走到了妇人身边去,低声在老者耳边耳语了一番之后便推门进了殿内,随后也就是三两句话的功夫之后,女人便挽着李氏出来了! 程昱见到老人家嘴角含着笑意欠身给她施了一礼!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说话便被李氏给制止了,老者看了对方一眼之后淡淡道:“走吧!” 显然这礼数都是虚的! 程昱也并不觉得是被人给怠慢了,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什么人都可以给他摆脸色看,更何况对方还是楚宋国的老祖宗——不过今日之后,不知道这位老妇人是不是还有如此高的地位! 给老者让了一下路之后,程昱便站在了一旁等着她们母女两人从自己的身边过去,随后,自己则是带着人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一路上李氏并没有开口说话,似乎对于这次“被请”的事情毫不好奇,程昱倒是也乐得其所,轻轻松松的跟在妇人身后就折返回了宣德殿! 等到大殿的门再次被人给打开之后,众人的视线便都吸引了过来,赵婕搀扶着李氏一步步的走到了殿前,来到赵顼身边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母后!” 赵顼对待别人是一个态度,但是在李氏面前则是另外一个态度了,李氏见状摆了摆手,“怎么回事?” 说完瞅了一眼站在龙椅前的祁阳! “当年南国的事情!” 对于李氏的问话,赵顼只是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话,随后便没有过多的解释,老者闻言神色微微沉重了起来:今年还真是诸事不顺呢,以往这个那个的全都涌出来报仇了…… 不过他们要找的人早就已经死了,找他们孤儿寡母的有什么用! 不过,显然是因为赵顼在身边的缘故,老者的态度还算是比较坦然的,至少,眼前之人是不会让他也一个老婆子来抗这件事情的! “皇叔!” 虽然赵灏是被赵婕抱在怀里的,但是孩子还是很恭敬的给身边的男人作了个揖! 李氏见状自然是欢喜的,老者甚至还忘记了此事的处境了,嘴角一扯之后一脸笑意的看着她的儿子跟孙子……这孩子能够跟他的皇叔亲近就是一件好事! 不过赵顼闻言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不过视线还是在孩子的身上停留着! “灏儿真乖!” 抱着赵灏的赵婕似乎是很不满意男人的回应,腾出一只手来摸了一下孩子顺滑的脸蛋之后夸赞了一句! 不过很显然,这个时候并不是他们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 “老祖宗!’” 祁阳见到老者之后,皮笑肉不笑的跟老人家打了声招呼,不过语气却并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讨好的意味,老者的声音阴柔,显然是这么多年说话的习惯已经改变不了了! 不过他丝毫都不介意,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都能够忍受下来,区区的阴柔之气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要能够报仇泄愤,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不过看到下面赵家人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面之后,老者的心中便又被划了一刀——害的他国破家亡的人怎么配拥有幸福,怎么能享这齐天之福? 从进门之后便一直存有优越感的祁阳在这一刻深深的感受到了心理的不平衡,他要让他们马上失去所拥有的一切! 原本见到赵灏众人是要参拜的,可是如今的情况比较特殊,大殿内除了赵家的几人跟祁阳之外,并没有人敢开口说话,大家似乎都已经在猜测祁阳的意图了,所以谁都不想去激怒他! 不过看现在的样子,即便是没有人开口,他都像是已经被激怒了! 眼前之人倒是跟平日里说话讲究学问的祁阳大不一样了——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之前人人都说祁阳是个口蜜腹剑的小人,那一嘴溜须拍马的功夫,放眼整个楚宋都难出其右了,平日里倒像是个谦谦君子,每个人都认为他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想要拼命的往金字塔的顶端,倒是不想他还有这种心思在! 或许这么多年仇恨憋在心中,已经让此人的心里产生了扭曲吧! “祁大人这是唱哪出?” 在众人当中,李氏算是最清楚当年南国事件细节之人,老者看向祁阳,算了一下时间之后这才开口! “当年你们楚宋皇室联合那个叛徒将我南国皇室尽数屠杀,今日我要血债血偿!” 祁阳早就想发泄了,如今听到李氏这么说之后,男人瞳孔逐渐的放大,恶狠狠的对着殿前的人吼道! 他不但要赵家人的性命,还要让整个楚宋的栋梁们为他们陪葬! 除了赵邑跟赵辰,他想要的人都在这里了…… 众人闻言,倒是也并不用去猜测祁阳的意图了,殿内三两个人靠在一起,小声的在下面讨论着,有的在为自己的处境担忧,有的则是在为楚宋的皇室捏把汗……听祁阳这意思,似乎是准备大开杀戒了! 貌似,只有赵家的人还是不够的! 当然也还有人心存希望,毕竟最近这一两年里,赵顼的表现似乎从来都是出乎别人意料的,这个男人身上的光圈太过神秘了,压根就让人捉摸不透! 别的不说,就说前几天王宬不费吹灰之力就夺了权的事情——永康王被扣上乱臣贼子的罪名,通缉他的画像贴的满京城都是…… 可是官兵每日严查,街头巷尾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他的丝毫踪迹! 然而今日,无声无息之间,王宬便被打入了天牢,王家也被查封,一夜之间,这股控制楚宋多年的强大力量便瞬间就土崩瓦解了……试问,这场战役的领导者难道不值得他们膜拜吗? 只是,眼下这里的侍卫似乎都听祁阳的话……也就是说他们几乎算是被人给困在了皇宫这个牢笼中——只怕是插翅都难飞了吧! 这话杨明礼跟顾北辰也听得一清二楚,顾北辰的话原本就很多,如今听到祁阳这么说了,男人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好兄弟:“让皇家的人血债血偿我能理解,带上满朝文武是怎么个意思?” 是让他们观摩皇室覆灭呢还是拉他们来陪葬的? 性命攸关的事情,显然是要考虑清楚了才行! 不过虽然有疑问,但是一想到祁阳的做法顾北辰这眉头便拧的更紧了:祁阳的这波操作有问题啊……要杀人难道不应该早就动手了吗? 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永康王是跟着他一起来的,这一路上他都在干吗? 难道还真是打算当着他们的面取人家的性命?这不是变态吗? 杨明礼听到男人用一种自嘲的语气说出这话来之后也一脸的无奈:或许祁阳所说的血债血偿应该是要把整个楚宋都搭进去吧,毕竟当年的前南国就是覆灭了的! “他的意思,应该是要整个楚宋朝廷血债血偿吧!” 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他要把百官都困在这里了! “若本王是你,就不会为了在人前炫耀而错失良机!” 祁阳的话说完后,殿内便传出了一阵阵的议论声,不过声音却都非常的小,赵顼开口之后便将众人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男人的话一出来便立刻将百官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这话听着像是另有玄机的样子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78章 林家旧部 听到赵顼开了口,站在男人身边的李氏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显然是有恃无恐了! 自己最担心的就是在家族存亡的档口,这个男人什么事情都不做! 站在高处的祁阳闻言冷笑了一声,之后便将视线放在了赵顼的身上:错失良机?机会不是一直都在他的手里抓着吗? 当年他们的人攻进了南国皇宫,如今自己要做的事情不过只是让历史重现罢了! “永康王怕是还不清楚眼下的局势!” 除了这里的百官,皇宫已经基本被他带来的人给控制了,至于城外——城门一关,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后,即便是有千军万马赶过来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小皇帝一死,赵家的根基断了,留下一个不成气候的赵邑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以眼下的局势来看,只要楚宋国内出事,南方的梁仇善,西北的拓跋珪便都会蠢蠢欲动起来! “只要本官一声令下,整个朝廷都要顷刻之间覆灭!” 老者说完之后一脸不屑的藐视了殿下之人一眼,随后一挥手便有四名卫兵朝着赵顼这便围了过来:男人似乎是在跟赵顼炫耀,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便让他们顷刻之间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面对慢慢像自己靠近的几名侍卫,赵顼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男人淡淡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 十三见状自然清楚赵顼这是在告诉他不要坐以待毙的意思! 说实话,十三早就已经忍了不是一时半刻了:自己实在是搞不懂,这些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能够斗得过王爷? 王宬作为一个失败者就不用多说了,这个祁阳,难道好好的做一名御前红人不好吗,一大把年纪了,这不是在作死吗? 当然这话少年是没有说出来,等到几名侍卫近身之后,还不等十三有所行动呢,旁边就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影! 杨明礼直接就往前面一站,将李氏还有赵婕等人一并护在了身后……这赵家的三个人里面有一个是他效忠的皇帝,有一位是他的嫂子,还有一位是他妹妹的男人……若是自己躲在人潮中无动于衷的话,还真是说不过去! 此时正在担心的顾北辰直接就愣住了,看到杨明礼从身边冲出去的那一瞬间,男人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拉他,可是手都没有伸出去,身边的人就已经走了! 正准备动手的十三似乎也被突然冲过来的男人给吓了一跳,不过因为杨明礼挡住了他的视线,少年只是稍微往旁边挪了一下,之后便从后面注视着这位“同盟”! 你还别说,杨家的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比较靠谱的! 不过在祁阳看来,这个男人站出来无疑是螳臂当车:杨家的确是武将出身不假,但是并非是他杨明礼,他一个鸾凤阁的附庸风雅之士,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的,站出来是表忠心的吗? 在祁阳看来,杨明礼的出现就是个笑话! 不过被杨明礼这么一带动,原本就躁动的人群似乎更有些失控了,原本都各自站在自己官位上的众位官员,也都下意识的朝着中间聚拢了一下! 其中有几位年纪稍微大些的老臣领头般的站了出来! “祁阳,你莫不是要重蹈王宬的覆辙?” 跟王宬比起来的话,祁阳可以说是一点优势都不占的,既然这么强大的王宬都被永康王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击败了的话,貌似,这场宫廷之战中,没有人可以敌得过他了! 再加上刚才一直都没有开口的赵顼冷不丁的说了那句话,更让众人心中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似乎只等着逆袭了! 所以有些有心思的官员心中就已经在盘算了:在王宬夺权的时候,出了郑老貌似没有一个人敢出来与王家抗衡,虽然早朝的时候老祖宗说了既往不咎,可是官家的心思,哪里是他们能够揣测的呢,江山代有才人出,原本他们这些老东西们就是要被青年才俊们给比下去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只会让他们的仕途结束的更快而已! 听祁阳的意思,他是想要整个楚宋血债血偿,压根就没有让他们活着的意思,倒是不如借着此次机会,正好在主子的面前表现一番! 若是祁阳胜了,他们没有什么损失,可若是楚宋安然无恙的话,他们也算是翻身了! 这么一想,人头便不断的攒动着,不少人围拢过来,很自觉的便将赵顼,李氏还有赵灏围在了中间! “哼!” 听到有人这么说,祁阳冷冷的看过来:王宬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的人,怎么能跟自己比——他手中的权势得来的跳过容易,所以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懂得珍惜,可是自己不一样,还怎么多年,他所拥有的一点一滴都是自己通过努力得来的……若不是有些把握的话,他绝对不会来冒险的! 不过自己倒是还应该感谢王宬,他身先士卒的倒是给自己创造了机会! 已经等了三十年了,自己已经没有精力再等下去了……今日就把这恩恩怨怨都了结吧! 如今宫里都是自己已经安排下的人手,宫门紧闭——这里就是成为一片血海,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们的! 原本还准备施展一下身手的十三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这些“元老”们,不禁一脸无奈的咽了口唾沫:确定不是来帮倒忙的吗? 祁阳手下的这些人应该是当年林子欲的旧部吧,不过林子欲已经死了这么久了,这支队伍是不是还像当初那样所向披靡还是个问号呢……虽然人不可貌相,不过就这几个人,自己倒还真不放在眼里! 原本被派过来准备赵顼一记下马威的四人见状面面相觑:他们是动手还是不动手? 动手的话,貌似这么多人他们顶不住,若是不动手的话,难道要像木头一样杵在这里? “还在做无谓的反抗?” 祁阳见状往下面看了一眼,随后便示意了一下大殿周围站着的侍卫,这些人没人手里都是带着兵器的,原本刀身就已经抽出了一多半,此时得到了祁阳的命令之后便纷纷提刀将殿内众人都围拢了起来! “你们是楚宋朝廷养的兵,怎么能助纣为虐?” 看着举刀的士兵,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质问,此时大殿内人挤人的,各人都在担心自己的性命会不会受到波及,压根就没有时间去管别人! 不过这一声铿锵有力的质问倒是让人有种——正义是站在我这边的感觉! 再看祁阳是真的想要跟他们整个朝廷反目了之后,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官员们便纷纷转变了思想:想要攀附祁阳保住性命似乎已经不可行了,再说了在整个大殿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跪舔那个男人似乎也不是件体面的事情! 虽然说因为王宬的事情,他们这些人在主子心中的忠诚度会大打折扣,但是总归也只是让以后的晋升之路变的艰难了一些而已,不危及他们的性命……考量了一下,倒是觉得站在皇室这边还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毕竟人家是愿意给你机会的! “朝廷的兵?哈哈!” 祁阳一声长笑:一开始自己也以为他们是朝廷养的兵,毕竟这整个楚宋国的兵权都在赵顼的手上,从他手里抢夺兵权似乎是痴人说梦,即便是拓跋纯给了自己兵符,自己都还是半信半疑的,可是当时自己的确是需要兵力——他需要强大的后援! 不过等到知道他们的身份之后,自己便放心了——林子欲的兵,可是对朝廷恨的咬牙切齿的呢! 当初林子欲谋逆,不少的亲信被诛杀,之前率领的旧部遣散的遣散,纳编的纳编,更有人被无声无息的秘密处决! 朝廷的决定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这两年这些人苟且偷生的活了下来,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还有人专门去将他们联络了起来——当年便盛传林子欲治下有方,他所辖的军队纪律严明,忠心护主……可以堪比杨家的赤野军! 南林北杨的说法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不过跟杨家军不同,林子欲的部下效忠的只是他这个直接上司…… 所以,如今宫里的这些死士们,都是林子欲生前的拥戴者——他们跟朝廷可是有着不够戴天的仇恨的! 他不是靠着那块不能确定真假的令牌调动的这些人,而是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敌人,所以才聚在了一起! “你问问他们是朝廷的兵吗?” 一脸嘲讽的看着还没有认清局势的几个老骨头之后,祁阳便踩着祥云龙图走了下来“你以为这么多年,楚宋树下的敌人还少吗?” 不要说虎视眈眈的南国跟疆北,就是他楚宋境内敌人都不止三五个! “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到祁阳这么回答,老者心中暗暗闪过一丝的不安,不过既然都已经选好了阵营,自然就没有再去调换的道理了,再说了,眼下这阵势,再想换到祁阳那边都已经没戏了! “他们都是林子欲的旧部,跟朝廷可是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这些人里面有林子欲的亲信,如今大理寺都还存有他们的通缉档案,还有些人因为林子欲案的牵连失去了亲人,这两年东躲西藏不断的变换着身份过着非人的日子——他们对楚宋朝廷,对楚宋皇室的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老者闻言顿时就吃瘪了——怎么又把林子欲给牵扯进来了? 当年林子欲谋逆案可是震惊不小,虽然当时说是只是处决了林子欲跟一些他的亲信,但是事后听人说起来的时候曾提到“杀无赦”这三个字,只怕当时的确是死了不少人的! 若是这些人真的是林子欲的旧部的话,只怕朝廷身上还背着他们每个人的命案呢,原本是想借着永康王掌控一切军政大权的由头来劝说这些人认清楚自己的主子,眼下倒是好,撞在枪口上了!……这恐怕是说不动了! “今日,楚宋没有活路了!” 自己手下有一万兵马,宫里自己安排了三千多人,这里里外外可是一丝漏洞都没有的,今日谁都别想逃! 赵顼似乎是没有想到他的这些臣子们还能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朝廷,虽然他们不一定是真心的为了朝廷,但是似乎这样已经超出自己的预想了! 百官虽然是将他们护在了中间,但是却还留了一点距离,并没有跟他们之间贴的太近,毕竟人家的身份是在这里的,挤在一起也不像话,再加上还有李氏跟赵婕两位身份尊贵的女人在,就更不能靠近了! 听到祁阳这话,不少打算跟他“对峙”的几位老臣顿时就失去了信心,看着胜券在握的祁阳,这些人便纷纷住了口——难道只能等着被屠杀了吗? 原本第一个站出来的杨明礼因为自己的话被别人抢先说了,也就干脆站在一旁听着,不过还没有听到两句呢,对方便直接就怂了,男人眼神一黯:苏老,您这战斗力貌似不行了啊! 十三见状嘴角一撇——这满朝文武人数倒是不少,说的好听那是整个楚宋国的根基栋梁都在这里了,说的不好听点,自己怎么感觉除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们,就是些老弱病残啊? 这些人可是比他们这整天靠药养活着的王爷还弱呢! 不过人前,少年可不敢说这话,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之后,少年便伸手将正欲往前冲的杨明礼给拉住了:“杨大人!” 这个时候还是应该让他们王爷出马才行——毕竟,他们王爷天生就是要镇场子的人! 杨明礼被人给扯了后腿之后转身来看了一眼,还以为又是顾北辰上前来阻止自己不要出头的呢,没想到却迎上了十三的脸! 男人一脸困惑的看向少年:何意? “此事还是交给我们王爷解决吧!”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相当诚恳的看向对方:即便是信不过别人,也不能信不过杨家人的诚意啊,不过此事,还是王爷出马名正言顺啊,毕竟,这是他的家事啊! 男人闻言定定的看了少年一眼,之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赵顼的脸上,见男人一脸的坦然之后便没有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往旁边让了一下!(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79章 扭转 等杨明礼将前面的路给让开了之后,十三横穿过众人之后,给赵顼留出了一丈宽的路来,之后便站在最前面看着慢慢靠近他们的祁阳! 从赵顼的脸上,男人并没有看到任何的惊慌,似乎即便是身处险境之中,这个男人都还能够泰然处之! “我倒是要听听王爷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祁阳近前来之后也并没有让人直接就动手,看着赵顼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老者也只当他是在故弄玄虚:如今已经是成为困兽,即便他是真龙又能如何呢? “祁大人在朝中为官二十多年,对这皇宫可还熟悉?” 似乎是没有去听祁阳的话,男人上前来之后反手就丢了个问题! “自然!” 对于赵顼的问题,祁阳虽然觉得意外,不过还是很不屑的回了一句! 从踏入仕途的那一天起,自己就多方留意着京城和皇宫的布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将他踩在脚底下! 赵顼看着老者这么自信的表情之后,唇角也跟着微微上扬起来,随后道:“那你可知道这皇宫之中有一道暗门是在哪?” 男人的话一出口,祁阳的脸色就有些变了,老者眉头一皱,略有些干涸的双唇的不自觉的紧抿了一下,不过显然老者还在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似乎是并不想让赵顼看出来他心中闪过的慌乱! 皇宫里有暗道这件事情他一直都有所耳闻,不过,不管他如何打探都打探不出来! 当日程昱还在侍卫处的时候,几乎是可以在宫中自由行走的,即便是有着如此优厚的条件,都没有找到暗道的所在,所以以至于到了后来,自己都觉得这暗道之说不过只是个谣传,也就渐渐的不去深究了! 可是如今听到赵顼煞有介事的问出来的时候,男人这心里咯噔了一下:若是宫里真的有一条不知道的暗道存在的话,岂不是一个天大的漏洞! 不过一想到宫外还有几千卫兵在把守之后,老者又放松了一些:即便是真的有暗道,他如果不是提前就做好准备的话,这条暗道也根本就发挥不了作用! 这些天因为王宬的搜查,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现身的机会,自己得到的消息,他是昨夜出现在杨家的,之后便一直在永康王府待到天亮,随后便被自己的人给带到了这里……换句话说,别说自己的计划是完全保密的,即便是他在就已经得到来了消息,只怕也没有时间做好安排! 听到赵顼这话,一脸惊异的不止有祁阳,还有满朝的官员——皇宫中设有暗道这件事情他们每个人都听说过,不过却谁都没有见过! 不过对于李氏跟赵婕来说这事没什么好奇怪的,听说赵邑小的时候为了躲着不去读书,一个人在暗道里躲了一天,当时还是太子哥哥发现了他,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瑟瑟发抖的睡在暗道的一角呢……听说送到徐贵妃那边的时候差点内被着急的贵妃给打死,据说是被打的几天没下来床——倒是圆了他不去念书的梦想了! “你不用说这些来唬人!” 故作镇静的回了一句之后,祁阳便下定决心速战速决——若是真的有这么一条暗道的话,那么他绝对不能留给对方喘息的时间! 男人的话音才落下,原本蓄势待发的林家旧部便将佩剑都抽了出来,显然,即便是没有祁阳的命令,这些人都已经按捺不住了! 对此,赵顼似乎并不以为意,男人嘴角一扯看向祁阳:他应该算是跟王宬一样的人吧,不过,王宬的身后还有一个出谋划策的幕后人,所以有些事情做的比他谨慎的多! “是不是唬人,祁大人试试就知道了!” 显然男人胸有成竹! “哼,虚张声势!” 即便是有暗道又如何呢,这个时候行动的话,也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祁阳的心里有些疑虑,可是嘴上却还在硬撑着,男人挥手召集了自己的队伍下令道:“动手!” 这里马上就要被鲜血给染红了——这么多年压在他心头的石头也该落下了! 不过还不等他们开始行动,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刀戟相互碰撞的声音,声音由小到大,期间还伴随着一阵厮杀声,似乎是有两股力量在外面打了起来…… 不过很快厮杀的声音便消退了下去,祁阳心中闪过一丝的不安,不过让男人更加不安的是,没等他开口宣德殿的大门便被人给推开了……很显然,进来的不是他的人! 不止是祁阳,就连准备大开杀戒的林子欲的旧部似乎都被这突发事件给惊到了,以至于他们手中的刀都还没有动殿外的人就冲了进来! 不止是殿外的有人涌进来,就连旁边的崇德殿内也有人冲了进来…… 祁阳见状愣了一下之后马上就回过神来,男人上前一步,直接将身旁侍卫手中的佩剑给夺了过来,毫不迟疑的就朝着赵顼劈了过去…… 不过在男人的剑落在来的同时,一个身影直接就冲到了赵顼的前面,一伸手就将祁阳手中的剑给震了出去! 十三手中的佩剑并未出剑鞘,不过很显然少年手中的剑并不是一把普通的刚剑能够比的,祁阳身子微微一个趔趄,握着剑柄的右手也传来了一阵酥麻感……不过老者却并没有松手,而是将自己的左手也加了上去,显然,他并不死心! 但是对于眼前这个少年,祁阳并不敢小觑,毕竟当日在菊园的时候他是亲眼看到此人跟来自疆北的萧将军打了个平手的! 有他挡在赵顼的前面,自己压根就讨不到什么好处! 不过老者的心里还是透着一份不甘心:眼看着这么多年的夙愿就要达成了,可是为什么顷刻之间事情就发生了逆转? 即便是到了现在,自己都不清楚这外面冲进来的部队究竟是从哪来来的? 昨夜他就已经把宫里安排的妥妥荡荡的,每一扇宫门都有人严守着,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漏洞? 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原本的战局就发生了扭转! 不过这次还不等祁阳的剑落下来,便被十三给挑落了,少年上前一步一只脚踩在落了的剑身上,手上则是以佩剑直接打在了祁阳的肩膀上! 老者原本就不是个舞刀弄剑的人,拿刀的架势都不对,如今被十三这么一拍,虽然只是用的剑鞘,却也是个不小的伤害! 身子一斜之后,被旁边的眼疾手快的士兵搀扶了一下,这才没有摔下去! 不过十三却并没有留给男人喘息的机会,直接一个箭步过去一脚就把男人身边的士兵给踢倒了,之后利剑微微出鞘直接就架在了祁阳的脖子上! 而从旁边的崇德殿进来的杨家军更是顷刻之间便将殿内的林氏余孽团团围住! 当日王宬夺了掌权之后便将朝殿该在了与崇德殿一墙之隔的宣德殿,而密道的入口便是在崇德殿后面的太和殿内,这倒是也省下了不少的时间! 十三将祁阳控制住了之后将老者移交给了过来帮衬的杨家军,随后又回到了赵顼的身边——说实话,刚才自己心里还捏着一把汗呢! 虽然自己是打算拼了命的都要保护王爷周全,不过双拳难敌四手,祁阳的人并不少,自己还真没有多少把握! 谁知道王爷早就已经有安排了,倒是害的自己担惊受怕了一场! “王爷!” 来到赵顼身边之后少年将佩剑收回到剑鞘内:看来援军不少,暂时不需要他出手了,而且,他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好王爷的安全! “带老祖宗跟众位大人去崇德殿先休息一下!” 赵顼吩咐完了少年之后便朝着祁阳的方向走了过去,十三见状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稍后便找到了一个可以嘱托的人,少年一把将杨明礼拉过来:“此事就拜托杨大人了!” 他的职责是一刻都不离身的跟在王爷身边! 杨明礼对此似乎并没有什么异议,对着少年点了点头之后便引着李氏跟众位同僚去了崇德殿! 等到殿内的人越来越少了之后,祁阳这才一脸恶意的瞪着赵顼道:“原来你早就有所准备!” 似乎有些后知后觉! 不过男人依旧是很好奇——这究竟是何时做好的部署? 林子欲的旧部怎么说都是战场上厮杀过敌人的强军——即便是这两年来隐姓埋名的过着,可是始终也是在军队里……对手的风吹草动他们不可能毫无觉察! “看来祁大人一向喜欢小看自己的敌人!” 这倒是作为他的对手应该占有优势的地方! 听到赵顼这么说,祁阳似乎有些懊恼,的确,若是这话他之前说的话,自己一定还会嘲笑他,笑他企图拖延时间,可是眼下——自己无言以对! 甚至即便是败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个环节上! 他自认为这件事情从策划到眼下的契机都毫无漏洞,为何竟然还会输给这个男人?甚至在进宫的时候他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 “是本官太心急了!” 犹豫了一阵子之后,祁阳这才缓缓开了口! 之前做好了打算,趁着王宬夺权的时候插上一脚,毕竟这个时候赵家人的视线应该只会去盯着王宬,将全部的兵力都用来对付那个男人——而自己正好可以抓住这个时机,钻他们的空子! 原本自己以为王宬会速战速决,可是没有想到,速战速决的竟然是赵顼! 王宬掌握了政权之后这个男人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所有人都认为他们赵家要亡的时候他竟然在一夜之间将王宬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但将王宬关进了天牢,甚至还立马就命人查封了王家,就连王家那位神秘的人物都被他给控制了! 毫无疑问,在这场宫廷之战中,这个男人是完胜的——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不是放松戒备,庆祝自己的胜利呢? 这个男人——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不过你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机会!” 见赵顼没有说话,祁阳又有些不甘心的补充了一句! 虽然赵顼跟王宬之间没有展开恶战,但是至少他的精力是被王宬给分散了大半去,而且,此时也是朝廷人心不稳的时候……自己怎么能不把握机会呢! “你说的对!” 男人唇角一扬:就是猜到了他会选择这个时候动手,所以邵城才提早命人做好了准备,只是将计划提前通知自己罢了! 虽然是得到了赵顼的认同,但是貌似祁阳开心不起来,毕竟这场计划之内的战役以自己的失败告终了——等了三十年,终于等来了这唯一的一次机会,可是却就这么败了! 人这一生能有几个三十年? 若不是等不下去了,自己又岂能输的这么彻底呢! 老者低下头去,之前的趾高气昂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如今留在心里的只有无尽的懊恼与后悔——如果还能重来的话,他已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漏洞! 只是,眼下“如果”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奢望! “王爷!” 随后姗姗来迟的杨明仁从大门外进来,走到赵顼跟祁阳面前之后开口道:“已经将逆党控制住了!” 他们的人数并不多,再加上没有统一的指挥,作战的时候俨然就是一盘散沙,所以他的人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对方给控制了! “辛苦了!” 赵顼闻言对着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确是辛苦了,昨夜半夜行动,今日又是一场部署……杨家军的战斗力,果然不是虚的! “不敢!” 显然在杨家除了杨明智,其他人跟赵顼之间的相处模式还是属于“上下级”的关系,再加上在疆北的时候,赵顼曾经对自己有恩,所以就连统领一方的杨明仁似乎都不例外,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恭敬的很! 十三看到男人之后,似乎还略带失望——怎么又是杨将军?昨夜的事情王爷也没有点透,今日又是让自己稀里糊涂的跟着:怎么个情况? 自己失宠了? 这么一想,少年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杨将军这是准备替代自己吗?(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80章 想进城 临近夏日,林中柳树的叶子像是被涂上了一层浓郁的绿色,柳树伸展着腰肢,在威风中轻轻摆动着手臂,风一吹,两条柳枝交缠在一起,似乎像是一对难舍难分的恋人! 乔清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的出神,就连手中的的青菜掉了都没有察觉! 直到小路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之后,女人这才收回了视线,看着孩子一步步的靠近之后,女人这才注意到脸上的表情! “回来了!” 一句简单的招呼! 别的话就没有多说! “嗯!” 林露儿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将手中的菜篮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之后便挨着乔清坐在了一旁,小姑娘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这都已经几天了,京城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原本来给她们送菜的大叔都已经几天不见踪影了,自己去城门前查看的时候才被告知已经实行了城禁——她们压根就进不了城! 当然这里的生活自给自足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每天青菜米粥的对付着过日子总觉得是少了些什么的!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女人接着从桌子上取了几棵青菜慢慢的择起来! “我想进城买些东西!” 虽然不敢跟乔清犟嘴,但是小姑娘还是很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之前还能够自由进出的时候倒是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愿望,可是眼下自己倒是觉得有一种一刻都等不及的感觉了! 乔清闻言没说话,只是侧过脸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之后便继续择菜! 林露儿见状似乎有些怕,不知道姐姐究竟是什么意思,小姑娘嘴巴微微嘟起,似乎是有些懊恼,显然是为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感到后悔!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后悔都已经晚了:这些天姐姐的心情似乎也不怎么好,无疑,自己刚刚说的这番话也让她不舒服了! “那明日让大力带你去南城买吧!” 虽然去南城还有些远,而且相比于京城来说小的多,但是应有的物件还是不缺的,再加上如今京城是这种情况,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去! “姐姐陪我一起?” 听到乔清松口了之后,林露儿欣喜过望,小姑娘眼睛瞬间睁的提溜圆,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好!” 对于孩子的这个要求,乔清并没有拒绝,姑娘一边应声一边起身将自己剥好的菜芯放在菜筐里,随后对着林露儿道:“我去洗菜,你把地上扫了!” 已经到了可以吃午饭的时间了,不过这两天因为小丫头的心情不怎么好,每到饭点的时候似乎都让人有些尴尬! 以前觉得这么简简单单的归隐在一处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就足够了——至少这个孩子应该过上这样简单的生活! 可是如今看来,这种生活并不适合她! 女人一边端着菜筐往厨房走着一边转身来看了一眼正欢欢喜喜的拿着扫把在扫地的孩子,随后女人双目微闭,慢慢的叹了口气:或许,她的一生不该又自己来决定!(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81章 大理寺 “宫里的事情就交给杨将军了!” 显然在赵顼看来,杨明仁来了,宫里几乎就没有他的事了,男人说完转身便要走——还要去会会另外一个人呢! 印象中,他似乎见过那个人……不过记忆却已经模糊了! “赵顼,你站住!” 见赵顼直接无视了自己,准备离开,祁阳心中是很受到打击的! 从男人的脸上看,他似乎压根就不曾把自己当成他的对手——对此,祁阳心中是受挫的!似乎他的失败在男人看来是一所应当的事情! 甚至就是赢了他,这个男人都没有什么成就感要表现! 赵顼听到祁阳这话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男人甚至都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不过跟在赵顼身边还没有转身的十三听到男人直呼自己主子的名号,反手就打了过来,用的依旧是刚刚没有出鞘的那把佩剑! 外人一眼看去倒是觉得少年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不过只是在给这个出言不逊的老者一个教训罢了,可是原本就已经被两名侍卫控制住了的祁阳打了个趔趄,就连身边的两名少年都没有扶住他,而是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显然,这一下的力道只有当事人能够知道! 旁边的杨明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少年,男人心中微微闪过一丝的诧异——看着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年纪似乎跟明信不相上下,不过这一招一式似乎完全不在明信之下! 虽然明信离自己的要求还差得远,但是不要忘了,明信可是从小就在疆北边境长大的,十几岁便已经可以独自上战场了——可是这个少年,不过是永康王身边的贴身侍卫罢了……用明智的话来说他只是王爷身边端茶送药的小跟班罢了! 不得不说,永康王这个人还真是高深莫测啊! 男人心中做着比较甚至都忘了去回应男人刚才的吩咐,直到看到对方离开了大殿这才恍然想起来,不过这个时候应答似乎更显的失礼,所以想了一下之后,男人并没有说话,直接让人带着祁阳离开了! 跟在永康王身边,似乎就连这种原本该勾心斗角的宫廷战争似乎都变得简单的多了! 这个男人似乎不出手则已,只要他出手了,他的对手绝对应付不来…… 想不到这个年轻的王爷,竟然有如此大的魄力! 从宣德殿出来之后,十三走快了几步跟上已经下了台阶的赵顼,看着已经渐渐散去的兵力之后,心中似乎有些不是滋味:“王爷,您这都是什么时候安排的?” 一嘴的醋酸味! 赵顼闻言稍微收慢了一下自己的步伐,随后侧身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道:“有几天了!” 原本这是为了王宬准备的,没想到用在了祁阳的身上而已! “怎么没听您提起过?” 十三不死心,又跟上前来,言外之意似乎是在说,不跟别人说也就罢了,我十三可是您的贴身管家啊,这都不值得信任吗? “正巧是你不在的那几天!” 显然男人很快就明白了少年的意思,很优雅的给出了这个答案之后便继续往前走着,十三稍微一愣,随后脸色一变,自己冲着自己翻了一记白眼……这般自取其辱的操作也真是没谁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家王爷还真是无所不能呢,竟然能够料事如神! 这感觉有种只要是跟在王爷身边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一样的感觉还真的是挺好的呢! 出了宫门之后,十三在皇宫后面的马厩中牵了两匹马来,等赵顼上马之后少年才开口道:“王爷,咱们现在是去哪?” 回府呢还是去杨家,毕竟王妃还在平广王府呢! 没准就是要去把王妃给接回来呢——毕竟这里的事情都已经摆平了! “去大理寺!” 男人一边调转马头一边回了一句! 身边的少年先是一愣,随后便赶紧上马来追赶了上来:“去大理寺干什么?” “去见见幕后的指挥者!” 显然男人的心情还算是不错,所以对于十三的问题都是又问必答的,十三跟上来之后闻言似乎还有些迟疑:王爷指的该不会昨夜从王家抓到那个残疾人吧? 听邵城说其貌不扬,似乎一点都不像是个人物! 不过既然赵顼都已经这么说了,少年便老老实实的跟在了他的身后:说实话自己倒是也想去见识一下那个远在千里之外就能怂恿王宬谋权篡位的人! 目的地就在皇城的东侧,所以一刻钟不到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了大理寺前,一下马,门口的侍卫便上前来给赵顼还十三牵了马,随后大理寺卿常顺常大人便迎了出来! 显然,男人已经收到了消息,早早的回来做好了准备! “王爷!” 恭恭敬敬给赵顼施了一礼之后,男人便退居到了一旁,将赵顼迎进了大堂! “常大人不必多礼!” 赵顼倒是也不着急走,很客气的寒暄了一句! 不过常顺似乎就是个急性子,还不等赵顼站稳呢,男人便开口道:“王爷是来提审昨夜送来的那名要犯的吧?” 说罢便微微抬起头来,等着赵顼吩咐! 男人原本并没有这么迫切,不过听到常顺这么说了之后点了点头:“带本王去见他吧!” 说罢,便做好了一起去后堂的准备! 不过常顺却上前来将男人给拦住了:“王爷身份尊贵,怎么能屈尊去见他呢,王爷稍后片刻,下官这就让人把他提过来!” 这一点常顺还是有些常识的——他在大理寺为官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接待过的上司也不少,有的是为了案犯前来说情的,有的则是身负皇命前来主审或者是陪审的……这都是些大佛,规矩他自然是清楚的! 监牢原本就是晦气的场所,别说是高官要员,就是普通人都不愿意来这种地方,所以要避讳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这次来的人可是比高官要员更为尊贵的亲王,所以他还是很注意这一点的! “不必!” 赵顼闻言摇了摇头:没有必要提来提去的,自己去见他就行了! 而且,那个男人行动起来应该也不是很方便吧! “带本王过去吧!” 男人很清楚,对方是在考虑什么,不过在自己这里并没有这么多的忌讳——毕竟,就连死自己都无所畏惧,更何况只是晦气! “是,是!” 男人听了赶紧点头,之后便走在了前面带着赵顼穿过前面的院子从侧门进了后堂——一般的犯人都是关押在大理寺的牢房里的,不过还有一些重犯要犯是要单独关押的,毕竟这些人的身上若是出了问题的话,谁都担不起责任! 而王建业在常顺这里的分类也是属于要犯…… 大理寺的后堂有一处比较隐秘的房舍,外面像是普通的房屋,不过里面却是十间单独的牢房,昨夜才被送进来的王建业便被关押在这里! 之前这里还有三位别的要犯,不过为了照顾之后一人,这里的牢房已经全部都腾出来了,跟王建业一起被逮捕的还有一个跟他的年纪相仿的男人,虽然王建业的身体不允许他单独行动,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将他们两人分开来关押了! 不过从分开关押之后,那个男人便没有开口说过话了,似乎是跟他们无法沟通一样,不过听看守的狱卒说王建业叫那个男人阿铭,想必这就是他的名字吧,只是听起来不太像是他们中原人的名字! 不过这一夜,这主仆二人还算是比较安分的,没有闹出什么动静来! 来到牢房前,便有狱卒过来给他们打开了门,里面是一个狭长的通道,虽然说是牢房,但是这里的环境跟十三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少年一边走着一边一间间牢房看过去——其实都是一个个的普通房间罢了,不过这里的每间房间的门似乎都算是“半透明”状的,木质的房门上面被横竖隔成了很多小格子! 一眼看过去,牢房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前面几间牢房其实都是空着的,一再沿着往前走过去便看到了两间挨在一起的牢房外面都站了四名守卫,显然,这里是关押了人犯的! “大人!” 狱卒见到常顺之后恭敬的施了一礼,这其中也包含了对赵顼的敬意! 等前面的人停下脚步来之后,十三也跟着停下来,对着里面看了一眼,显然外面人的说话声,里面关押着的人也听到了,男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正好与十三对视了一眼! 少年看了一眼一个人独自坐在轮椅上的王建业:虽然在此之前没有见过此人,但是邵城所说的那个残疾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把牢门打开!” 常顺吩咐狱卒将牢门打开之后便弓着身子侯在了一旁:毕竟让赵顼进牢房这种话他是不敢说的! 显然这边的声音隔壁牢房的阿铭也听到了,男人迅速从角落里起身来到门前,紧贴着门框试图查看这边的情况,看到几个男人的身影之后,显然又有些着急:不过因为有牢门隔着,所以只能一脸愤怒的瞪着这边,除此之外,似乎什么都干不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82章 探监 最后才跟进去的十三临进门之前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冷光朝着他们这边射过来,顺着光源,少年便看到了另外一间牢房里的那个男人愤怒的眼神! 少年的步子稍微停留了一下,猜了一下此人的身份之后这才跟着进了王建业的牢房! 房内的男人一脸的随遇而安的表情,完全没有在牢中该有的颓废感!这一夜似乎过的很安逸! 不过一起跟进来的常顺却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昨夜为了保险起见所以将这两人分开来关押,但是看王建业的状况,似乎已经完全不能自理了,按理说他应该是在轮椅上坐了一夜吧,怎么不见衰色? 不过在这里似乎并没有男人开口的机会,跟进去之后常顺便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站好,等着赵顼开口:毕竟,眼前的男人也不可能起身来见礼了,所以定然是开门见山了! “你是赵顼?” 王建业抬头仰视着面前站着的男人:颀长的身形倒是让人羡慕! 听说赵顼久病缠身,不过看他的状态似乎并不差,就说赵家的人怎么会出一个病秧子的后嗣呢,毕竟这天下是他们从马背上打下来的! 十三闻言本想上前去训斥一下男人,都已经变成阶下囚了竟然还敢直呼王爷的名讳,这个男人还真是嚣张! 不过少年都还没有行动便被赵顼给制止了,显然男人很清楚十三的性子,提前一步就已经做好了回应! 随后对着王建业点了点头道:“是本王!” 得到赵顼的肯定回答之后,王建业略有些无奈的一笑:一晃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吗,当年在宫里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当年赵无极最喜爱的皇子应该就是他这个四子了吧……看来他的眼光不错!不过很遗憾,这个国家并没有交到他的手里,如今虽然他在处理自己的“家事”可是却也让人有一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 因为不知道赵灏还活着的事情,所以王建业心里已经认定了赵顼谋害皇帝的罪名是摆脱不掉了……毕竟,这种事情,世人都是抱着宁肯信其有不信信其无的态度的! 赵家的人,想要稳定好局面,还是需要费些心思的! “我们以前见过!” 见王建业没有说话,赵顼看着男人略显消瘦的脸礼貌又不失优雅的提了句醒! 那个时候他也有二十岁了吧,应该会有印象! “见过!” 似乎误将赵顼的话当成是个疑问句了,毕竟男人并不认为当时还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的赵顼会记得自己! 男人回应了一声之后思绪也被拉回到二十年前……赵无极那一脸虚伪的笑容便又出现在男人面前! 不过随后他便回到了现实里,毕竟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往事是不堪回首的! 这么多年来楚宋日渐繁荣,可是自己呢,却无时无刻不在受着煎熬——真要是算起来的话,他应该也算是以为末代皇帝吧! 跟大部分的末代皇帝比起来,自己是幸运的,毕竟,还能留得一条性命,可是同时他又是不幸的,亲眼看着自己的敌人壮大起来坐拥原本属于自己的江山……这这不是一件常人可以忍受的事情! 男人微微张开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却还是没有开口:作为他的手下败将,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只是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自己依旧是奇怪,他为什么会输! 在回京之前他已经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测了一遍,即便是这个男人还留有后手他也是不怕的,毕竟,自己手底下的兵力完全可以应付,至少,他的所有计划不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昨夜王宬离开的时候自己心中虽然有疑虑,但是却并未想的如此严重——如今看来,是自己轻敌了! 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是唯有这一次,太过大意了!或许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他太过自信的缘故,又或许是太渴望这场胜利了! 看到王建业一脸的懊恼,男人似乎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这种心情自己经历的多了! 常顺听着赵顼跟王建业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也不敢开口,但是却又不知道这两人在这里聊什么呢,毕竟从进门开始,他便没有听出个头绪来! 男人并不知道王建业的身份,只是直到他是被作为王宬的同党送过来的——这若是平时的话,这种人他们大理寺都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可是眼下不同了,他们这次是跟皇家作对啊,而且王宬已经倒台了……他的同党那可就是谋逆罪同论啊,指不定是要诛九族的呢! 这个时候稍微跟他们扯上一点关系那就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苦果啊! “想不到我经营多年,竟然会败的如此彻底!” 良久,王建业一声叹息,男人似乎还觉得遗憾——他并不是没有想过此事会失败,只是没有想到会败的如此简单……似乎,这个男人只是在做好了圈套等着他上钩一样! “你只看到了自己的经营,并未看到别人也在防守!” 只能说他委派的那个人不行吧,毕竟不管是在哪个国家,若是朝廷之中出现一位跟王宬一样将野心写在脸上的独权者的话,任何掌权者都会提早做好准备的! “或许你说的对!” 听到赵顼这么说了,王建业似乎才有些释然:的确,除去隐匿在京城的那几年,自己已经离开京城十多年了,这些年来,他并未回过京城——京城的样子还停留在十多年前的记忆中! 他对京城,对自己敌人的认知,也全凭着王宬以及谍者的回禀……这些似乎都存在着很大的偏差! 毕竟,并非所有人看事情都能够看到事情的本质! 或许造成今天失败的原因并不能归咎到别人的身上去,毕竟自己从骨子里就觉得,楚宋的灭亡也会像前朝一样那么简单……可是事实证明自己错了! 这个国家,即便只是孤儿寡母的在支撑着,都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大! “你来应该不仅仅是挖苦你的对手吧!” 貌似他也不是个以此为乐的人! “自然不是!” 赵顼闻言面色一变,随后便看着眼前的男人!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常顺则是十分识趣的弯下腰来,带着自己的两个属下离开了牢房:他不是个糊涂的人,这种事情知道的多了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等常顺离开之后十三便往牢门前靠了一下,其实来的路上少年心里也是有些疑惑的:人都已经抓起来了,还值得特意跑一趟吗? 不过这一路上也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赵顼,所以便一直忍着——毕竟自己家王爷做事原本就是很独立的! 等牢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之后,王建业这才看了看赵顼道:“你想问什么!” 虽然话是这么问,不过男人的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了 “我想知道当年贵妃的死因!” 赵顼并没有丝毫的犹豫便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王建业闻言显然是没有觉的很惊讶,毕竟在男人看在赵顼的这个问题问的并不突兀——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的男人,心里却又有些困惑,他又是如何知道此事跟自己有关的?当年,他也不过才是个几岁的孩子吧! “此事,宫中应该有记载吧!” 抬眼瞥了男人一眼之后,王建业两只手放在了轮椅的轮子上,手下一用力,身下的交通工具便转动了起来! 从赵顼的对面挪到了男人的右侧之后,王建业还不忘查看一眼对方的脸色! 宫里的事情,即便是一个小小宫女的死因都会有记载,更别说是当年深得圣宠的贵妃了……而且,如今宫里的那批老人应该都还在,以这个男人的手段,随便找个人问问不就出来了! “拿事实换你的自由,本王觉得你应该不会拒绝!” 赵顼并没有接王建业的话茬,男人的视线落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看到对方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之后便清楚,自己的这个条件他是满意的! “放我自由?” 似乎是在细细的揣摩赵顼的话,男人犹豫了一下之后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你就不怕我卷土重来?”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若是再有下次的话,他就不会这么轻敌了,说不定还真能够一雪前耻! “若是能卷土重来的话,也是你的本事!” 赵顼并不认为王建业只是过一下嘴瘾,毕竟人的执念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旦拿起便不会轻易被放下……他的心中也有一份执念,所以男人并不怀疑一个人可以为了自己的执念接二连三的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跟前之人是有些相似的! 若是非要不同的话,那只能说自己比他清醒一些!不过自己倒是很羡慕这种执拗的人,可以为了自己想要的拼尽一切,相比起来的话,自己应该就没有这么洒脱了! 王建业闻言不禁微微扬起了唇角:“你确定我嘴里的事实是你想要的?” 为了能够活下去,他完全可以胡乱编造一通,甚至还可以将原本无辜的人牵扯进去,搞得他们楚宋的朝廷,后宫鸡犬不宁,届时,自己的胜算便又增加了几成! “你只负责说,要不要,本王自己决定!” 似乎已经看穿了王建业的心思,男人语气稍微淡漠了一些:当年的事情众口一词,不过若是如此,就越是让人存疑! “……” 看到从赵顼眼中投过来的冷光之后,王建业的脸上的笑容僵硬住,随后自嘲了一声:“如今我已经是笼中困兽,斗不过你!” 显然男人是准备妥协了! 难得自己的手中竟然还握着可以救命的筹码! 不过若是这问题是别人问的,自己倒是就要考虑一下了,毕竟,那也曾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女人! “不过……” 以为王建业是准备开口的时候,男人却话锋一转,之后看着赵顼停顿了一两息的时间,等到男人略有些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之后,他才开口道:“如今我已是残废之身,一个人是断然活不下去的!” 说罢,朝着隔壁的牢房看了一眼! “阿铭照顾我多年,你若是真的有心放了我,就连他一起放了!” 显然这是在跟赵顼谈条件! 守门的十三闻言鼻孔都张大了,少年瞪了这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一眼:蹬鼻子上脸呢这是,留你一条狗命就不错了,竟然还讨价还价起来了! 不过这种事情少年好开口,尤其是他们之间谈论的事情还牵扯到贵妃——那可是王爷的母妃啊,别说是在永康王府了,就是在宫里这都是禁忌! “好!” 王建业的话音才落下,赵顼便很痛快的回了男人一句:他这个主谋自己都不在乎,更何况是一个护工呢! 不过能够让王建业亲口为他求情的人应该也不简单吧,倒是不知道隔壁牢房那个叫阿铭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呢! 听到赵顼回答的这么爽快,王建业似乎也相信了男人的诚意,将轮椅调转了一个方向之后又开口道:“永康王是打算在这大理寺的牢房里听呢还是找个僻静的去处?” 显然,这又是一个要求! 其实王建业是怕自己开了口之后眼前之人出尔反尔直接在牢房里将他给解决掉了,虽然这原本就是个算不得筹码的筹码,可是既然有人愿意交换,他自然就要好好的利用——性命攸关的大事情,自然不能草率为之! 赵顼似乎很清楚对方的心思,男人脸上僵硬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下之后扭头看向十三:“十三,去找常大人要一间客房!” “是!” 少年闻言点了点头,之后便从牢房里先出来了,不过一边往外走着少年一边嘟囔着:明明是个囚犯,王爷怎么还任他提要求呢! 要自己说还是他们王爷太仁慈了,想让他开口还不简单吗,他若是乖乖的说了,少一顿皮肉之苦,他若是不说,那就找人打到他说为止,哪用得着他来装大爷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83章 秘密 在外面等着的常顺看到少年出来之后便迎了上来,似乎是准备过来询问里面的情况的! “常大人!” 十三在男人开口之前便先开了口! “王爷请您准备一间客房!” 少年中间也没有停顿,把话说完了之后刚好就来到常顺的面前! 对面的男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凑上前来问道:“王爷是准备在此留宿?” 他们大理寺条件并不是很好,怎么能够接待王爷在此留宿呢?男人想着,心中一阵紧张,似乎还有些忐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大人误会了!” 十三摇了摇头,之后看了身后的牢房一眼:“我们王爷只是要提审犯人罢了!” 并没有说赵顼是准备跟王建业做个交易,少年便胡诌了个理由,少年微微一笑:这个常大人还真是脑洞大开,这才什么时辰,王爷怎么会在此留宿呢,再说了,他们永康王府没有多远的路程,即便是夜深了也照样回去! 常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之后连忙应声道;“下官失言,下官失言!” “总管稍等,下官马上去安排!” 后院这里刚好就有几间空房可以用,几乎都不需要打扫! “好!” 十三应了一声之后便站在原地等着,看着常顺带着人离开之后少年也并没有转回到牢房中,等着常顺折返回来之后这才带着他一起回去! “王爷,准备好了!” 回来之后牢房内显然安静了许多,似乎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话,亦或者是已经把话给说完了,十三也没有多问,过来在赵顼耳边回禀了一声之后便等着男人说话! “把隔壁的人也带过来!” 赵顼一边点着头一边看了一眼旁边的牢房,不过这话却并非是对十三说的,而是冲着少年身后跟过来的常顺说的! 对方闻言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应和下来,之后便带着两个狱卒过去将牢房的门给打开了! 阿铭见状也不说话,出了牢门之后便很自觉的就来到了王建业的身边——显然男人并没有一丝要逃跑的打算! “常大人请带路!” 等人都齐了之后,十三便很客气的请常顺带路:等王爷问清楚那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便要放这两人离开了……总觉得很不划算的样子!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能够做决定的,少年一路跟着来到了院子里,期间阿铭只是很安静的推着轮椅跟在几人的后面,一路上这主仆二人并没有任何的交流,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不过倒是让人有一种王建业的那个仆从是个哑巴的感觉! “王爷请!” 在赵顼面前,常顺还是很客气的,男人弓着身子将赵顼送进去之后,便目视着坐在轮椅上的王建业被人给推了进去,随后便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这附近!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能够做决定的,少年一路跟着来到了院子里,期间阿铭只是很安静的推着轮椅跟在几人的后面,一路上这主仆二人并没有任何的交流,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不过倒是让人有一种王建业的那个仆从是个哑巴的感觉! “王爷请!” 在赵顼面前,常顺还是很客气的,男人弓着身子将赵顼送进去之后,便目视着坐在轮椅上的王建业被人给推了进去,随后便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这附近!883 进门之后正对着房门处摆放着一张圆桌,桌子上有一壶已经冲好的茶水,旁边还有一些坚果跟时令水果,显然是刚才常顺命人安排的! 不过进门之后的赵顼似乎并没有要喝茶的雅兴,男人坐落之后看了王建业一眼淡淡道:“说说吧!” 对于赵顼这种开门见山的谈话方式,王建业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老者对着身后的阿铭摆了摆手之后,男人便将他的轮椅车轮上的支撑放下来,随后便松开手双手交握着站在了王建业的身后! “阿铭,你先去外面等!” 似乎,男人并没有让自己亲信的人在这里听的意思! 男人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安安静静的走出了房间,十三见状似乎清楚了自己该干什么,等阿铭离开之后少年也紧跟着离开了:贵妃的事情应该算是宫中密事吧,他们这些人听不得! “当年你母妃并不是病故的!” 正值青春的她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病故了呢,虽然那个时候这个男人还很小,不过他应该也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吧! “这本王知道!” 此事,他也曾经去问过母后,母后显然是不想对自己撒谎,不过却又不得不隐瞒实情,所以自己很清楚,母妃绝对不是病故……只是这其中的细节便不得而知了! 其实他已经想的很透彻了,即便是知道了真相也已经无济于事了,毕竟母妃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可是有时候自己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至少应该知道真相! “她是自缢而亡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建业的语气稍微有一些的颤抖,当年自己还作为亲贵被养在皇宫里,虽然并没有完全的人身自由,但是只要不随意出宫,几乎不会有人为难他! 或许就是以为当年自己撞破了那尴尬的场面,所以后来才被以不知感恩,不思悔改的罪名被流放了吧…… “原因!” 赵顼一直都清楚自己的母妃不是个轻言生死的人,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这么想不开! “宫里的女人寻死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王建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宫里的女人寻死腻活的无非就是因为心死了而已…… “失宠了,不爱了,死心了!” 似乎一脸无所谓的给出了几个选项之后,王建业便得空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你还不是很想离开这里!” 赵顼闻言只是一个冷眼打过来,显然王建业说的这几个原因男人都是不信的! 王建业闻言稍微迟疑了一下,随后无奈的一笑:当年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他发誓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如今为了获得自由,看来是不得不说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84章 情敌 知道赵顼不在府上之后,杨孝悌连新房那边都没有去,便直接就去了后院,之前赵灏还在的时候,会以便是在那里照顾他的! 后面的拓跋纯跟萧肃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脸坦然的跟着她进去了,看着姑娘进了永康王府之后真的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宛然就是个女主人的时候,拓跋纯这心里还真是五味繁杂! 不过去了后院,原本赵灏养病的那间房间已经空了下来,并没有看到人影! 姑娘觉得有些奇怪,正犹豫着该不该绕回的时候,身后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显然是有人正朝着他们这边小跑着过来呢,姑娘一扭头正巧就看见了会以! “小姐!” 看见杨孝悌之后会以也激动,一张口就忘了称呼! 不过在场的人倒是谁都不关心,主仆聚在一起之后寒暄了几句这便从后院出来了……原本就是打算来接回会以的,正巧这个时候赵顼不在,走都不需要打招呼的! 这两天,那个男人应该算是在忙国家大事,所以没有时间搭理自己,她又可以恢复自由身了! 身后的会朵更是难言的兴奋,小姑娘一只手紧紧的拉着自己的姐姐,窸窸窣窣的在后面跟她说着话,很明显是在交流这几天两人的不同生活状况! 不过就在一行人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对面迎上来两个人……显然是才回府的架势! 杨孝悌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赵顼跟十三:这居然都能碰上…… 不过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板着脸的萧肃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显然是见到了老朋友有些兴奋! 毕竟从十三被王宬的人带走开始,他便失去了跟对方的联系,即便是后来有人信件告知十三已经安全了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自己没有亲自确认! 如今看到十三生龙活虎的站在赵顼身边,男人自然是高兴的:如此便有机会继续约战了! 话说上次打的过瘾,可是酒却喝的不过瘾,怎么着也要找时间补上才行! 如果殿下决定要回疆北的话,那定然是说走就走的,届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呢,所以还是要好好的把握机会才行! “你回来了?” 杨孝悌迎上前去,总觉得这场面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尤其是看到赵顼黑着一张脸进门的时候,姑娘这心里更是郁闷! 不过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问候”了一声! 会以虽然是自己的人,但是,这里是永康王府,赵顼才是主人啊! “你要去哪?” 赵顼倒是并不像杨孝悌一样问些虚话,男人一张嘴便直奔主题,说完之后还看了一眼站在杨孝悌身边的拓跋纯! 男人的眼神似乎并不友好,但是这份不友好,不单单是因为拓跋纯很不识时务的跟你自己的王妃站在一起——这段时间,楚宋发生的事情,这个男人应该没少在一旁搅混水吧! 而一旁的十三想法就更加严重了,少年直接就觉得眼前之人要算是幕后黑手了:且不说别的,邵城就曾经说过,他与祁阳有过接触……说不定,祁阳打算浑水摸鱼的这个想法就是这个男人灌输的! 萧肃这是跟了个什么主子啊! “回家啊!” 对于赵顼这种像是查岗一样的问话,杨孝悌似乎还有些不适应——他好像都没有这么问过自己…… “王妃,瞧您说的,这不就是您家吗?” 十三闻言,偷偷的瞄了赵顼一眼,见男人只是一脸的严肃并没有说话之后便赶紧回了杨孝悌一句,少年自然明白杨孝悌所说的回家指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现在已经是永康王妃了,永康王妃自然就是她的家了! 总不能叫这个疆北太子还留有遐想的余地吧! “我是说回杨家!” 杨孝悌伸手朝着杨家的方向,随后看向赵顼:“我看你这两天很忙,应该也没有时间管我,要不我就先回去住两天!” 显然是在跟男人商量! “已经忙完了!” 赵顼倒是也不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可是男人这话一出口却让杨孝悌有一种自己已经被人给拒绝了的感觉! 姑娘一脸石化的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随后嘴角一瘪:你这是在挽留本小姐的意思吗? 赵顼似乎也并不等开口,径直来到杨孝悌身边之后将姑娘直接就往胳膊下面一夹,调转了个方向! 与拓跋纯对视了一眼之后,男人率先开口道:“拓跋太子也在!” 拓跋纯闻言似乎一时之间找不到话说,脸一沉:还真是一副主人家的派头!刚才自己都已经盘算好了,他若是问自己怎么会在这的话,自己已经昂首挺胸的告诉他是陪着孝儿回来的…… 可是赵顼的话,却让他接不下来:从男人的话里,自己倒是觉得,自己属于多余的那个人! 萧肃看着自己主子吃瘪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的幸灾乐祸——自己说什么来着,让您不要来,不要来,偏不听吧……好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了吧! 不过心里一边在看着自己主子的笑话,另一方面萧肃还是很兴奋的,爷跟赵顼似乎是水火不容的,不过自己跟十三的关系就不同了,所以不管他们主子是什么态度,都不会影响他们两人之间纯洁的友谊的! “既然来了,不妨进去坐坐!” 见男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身,赵顼便又开了口,似乎男人的耐性还挺好的! “好啊!” 面对赵顼的邀请,拓跋纯倒是一口就应了下来,虽然赵顼的语气让自己觉得他是准备跟自己算旧账的,不过既然来都已经来了,自然是要好好的跟他聊一聊了…… 既然这个男人平安归来了,那么这场宫廷战争的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果然,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啊! 楚宋既然已经重新回到了赵家的手里,那么自己也就不需要做别的打算了……只是,日后若是想从这个男人的手里抢肉吃,似乎就有些不好办了……一天不到的时间他就能够将王宬跟祁阳双双拉下马来——这是什么战斗力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85章 回城 午后的阳光很好,凤子衿坐在马背上慢慢的溜达着,看着不断从她身边疾驰而过的骏马,姑娘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压根就不是狩猎的时候!” 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之后,姑娘转身看了看身后一直跟着她的两个侍从:一上午话都不说一句,这下人还真是无趣! “去跟你们王爷说,本公主要先回去了!” 似乎赵邑喜欢狩猎,所有人就都要跟着他一起在这深山老林里骑着马瞎晃悠! “是!” 对于凤子衿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听,所以两人商议了一下之后,便派出了一个人去向赵邑请命! 不大会儿,之前走了的侍从便骑着马回来了,少年来到凤子衿面前之后将缰绳拉住:“回禀二公主,辰王殿下跟邑王殿下说请公主先行,他们随后就到!” 今日两位王爷收获颇丰,就连辰王殿下都有些流连忘返了呢,不过听王爷的意思,稍后似乎还还回京! “那走吧!” 凤子衿一边应了一声一边调转了马头:早就该让自己回去了!要不是大姐跟姐夫也跟着,自己怕他们等下找不到自己会担心,才不会去向他禀明行踪呢! 等三人快到行宫的时候身后才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凤子衿扭头看了一眼,确定是赵邑跟赵辰还有自己的大姐之后便停下来等了一下身后的三人! 而此时原本应该没有人的行宫前似乎有几个人正在原地徘徊着,看见这边有人来了之后也急忙迎上前来! “辰王殿下邑王殿下!” 少年迎上前来之后对着两个男人恭敬的施了一礼! 凤子衿的视线也被吸引了过去之后,仔细的打量了少年一眼——貌似行宫里的人都被赵邑给带出去了,这几个少年该不会是京城来的吧? 这么一想,姑娘的心里就瞬间兴奋了,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说话的少年,越看就越是觉得曾经在永康王府见过他的样子! “事情解决了?” 赵邑看了少年一眼之后一边翻身下马一边问了一句——四哥的速度倒是很快! “回邑王殿下,解决了!” 王爷让他们几人胡送王建业出京城,之后便来邙山告知邑王殿下,请他回京……此时王爷应该已经回王府了吧! 不过一路上,他们兄弟几人还在议论:王爷这是有多宽的心啊竟然放虎归山,让王建业回疆北去了…… 虽然那个男人只是带着一个壮汉走了,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没有彻底死心呢! 赵邑闻言没有说什么,不过旁边的凤子衿显然就有些激动了,姑娘直接骑着马就冲过来横到了几人的中间去,一点都不顾及身份的问道:“是不是可以进城了?” 显然这些人都是在心心念念的想着怎么能够进京,怎么去打听赵顼的状况! “回公主,是的!” 几人是见过凤子衿的,所以也很恭敬的回了她一句! 对方闻言直接没有停留,直接马都没有下便一皮鞭下去疾驰而去了! “子衿!” 凤卿卿着急的跟在后面喊了一声,不过对方只当是没有听见的,没多大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这丫头!” 看到自己老婆求助的眼神,赵辰似乎也有些无可奈何,男人转向赵邑:“直接回京吧!” 这丫头回京之后一定是奔着赵顼去的,在邙山憋了这么多天,谁知道她回去会闹哪出! “好!” 去打猎原本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如今听到能够回去了之后,赵邑似乎也无心去收拾他的那些战利品了,男人直接把人马调齐了之后就奔着京城去了! 一行人一路上的速度其实并不慢,可是都已经到了城门口都没有看见凤子衿的身影,显然姑娘早就已经进城了! 赵邑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暗叹:那个东渚二公主,打猎的时候不情不愿的说是不会骑马……这操作还真是溜呢! “邑王殿下,辰王殿下!” 守城的人认出了赵邑跟赵辰,过来打了招呼直接就放行了,一进城赵邑并没有要回邑王府的打算,男人将身边带着十几个侍卫安置了之后便跟赵辰奔着赵顼的永康王府去了——似乎不用想都知道,凤子衿是去了四哥那里了! “一路追到了赵顼的门前都还没有看到凤子衿的人影,赵邑在门前下马之后转头看了一眼一样一脸无奈的赵辰:“二哥,你带来的这……” 话说了一半看了一下旁边的凤卿卿之后,男人就打住了——这姐妹两人怎么一点都不一样啊! “二嫂你别介意啊!” 即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这一行人都猜的出来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的确,感觉凤子衿缠着自己四哥的这种行径压根就不应该是一国公主应该的事情啊! “无妨!” 凤卿卿闻言也有些不好意思,女人往自己男人的身边靠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子衿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下啊! 若是赵顼是个自由身也就罢了,既然他都已经娶妻了,是不是也应该收敛一些呢……之前跟这丫头商量的时候她还答应的好好的,可是怎么一牵扯到赵顼之后就原形毕露了呢! “两位王爷来了!” 门口的守卫上前来一边帮着牵马一边让三人让进了院子里! “东渚二公主是不是来了?” 赵邑一边进门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是!” 旁边的少年一边答应着一边看了一眼随后跟进来的凤卿卿:知道那是东渚的二公主他们也不好拦着,但是都已经说先去跟王爷禀告一声等她稍等片刻,她连理都没有理直接就冲进去了…… 看到少年脸上貌似一言难尽的表情之后,赵邑便点了点头,不用说都知道,那姑娘是个难缠的人! 不过这个时候赵邑倒是有些庆幸——还好不是个缠着自己的人……不然的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王爷在客厅!” 似乎是怕赵邑进门之后走错了位置,少年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又是疆北太子又是东渚公主的,今日王府里还真是热闹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86章 齐聚 拓跋纯虽然也跟着一起进了门,但是男人并不觉得自己是被人给邀请来的,想反,倒是有种自己是死皮赖脸跟过来的感觉! 从大门到客厅,一行人都没怎么说话,期间杨孝悌抬头看了一下身边的男人,虽然他平时也是话不多的一个人,不过今日更显的阴沉就是了,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想到之前拓跋纯说的,他被祁阳的人给带走了之后,姑娘这才开口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的话问的像是在插手朝廷的事情一样! 赵顼闻言低头看了看紧挨着自己的姑娘,显然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才慢慢开口道:“先去了宫里,然后又去了大理寺!” 显然对于杨孝悌的问题,男人尽量的都回答的很完整! 不过因为还有外人在,所以男人并没有把去干什么说出来!不过男人的话音都还没有落下后面便听到了马蹄声……一行人纷纷侧目看过去! 看到马背上的女人之后,杨孝悌跟会以会朵两姐妹的脸色都着实变了! 对于老者,拓跋纯也是认识的,男人眼睛微微眯起来,嘴角微微一扯,脸上的酒窝也随着露出来——似乎有些日子没有这个东渚二公主的消息了,还以为她已经回东渚了呢! 不过看到杨孝悌脸上的表情之后,男人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很明显,她的孝儿已经对她露出了敌意了,想都不用想,是为了赵顼! 这么一想,男人脸上的笑意逐渐的退却了——似乎这个女人的出现是来检验孝儿对赵顼的感情的……这种事情,真是怎么想都怎么觉得不舒坦! “赵顼!” 骑马近前了的凤子衿在离几人还有几步远的地上将缰绳拉住,之后便直接就松了手,直接喊了赵顼一声之后就冲上前来! 十三见状虽然有些无语,但少年还是很自觉的过去牵起了缰绳,之后将牵着马站在了一旁! 不过一只手夹着杨孝悌的赵顼并没有回应,男人只是很绅士的站在对面目视着姑娘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感觉到杨孝悌似乎正睁着自己之后,男人便低下头照拂了一下杨孝悌的情绪! 凤子衿也不以为意,径直来到男人面前之后仰着头看着他道:“听说这几天宫里出事了,你怎么样!” 俨然就是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外人! 此话一出又是引来了一番白眼,会朵直接嘴一撇嘟囔着:“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一个外人倒是比小姐还关心王爷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在东渚好好的做她的二公主不好吗? 不过这么多主子在,也轮不到她一个小丫头说话,这话也就只能嘟囔着跟自己的姐姐说一下! “多谢公主关心,本王无事!” 似乎是出于礼貌,赵顼微微点头回了凤子衿一句! 不过男人话才说完,凤子衿便靠了过来,虽然男人就在她眼前站着,但是她还想亲自来确认一下! 不过走上前来之后看到赵顼还一只手紧紧的箍着杨孝悌之后姑娘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似乎每次看到他们的时候都是这么一副恩爱有加的样子! 不过对于这状况她也已经有了免疫力了,姑娘只当是没有看见的,最起码旁边还有个拓跋纯陪着呢,自己心里不舒坦,这个男人心里也不会好受1 这边正说着话呢,后面的赵邑三人就追上来了,看见几个人都在客厅前面站着的时候便知道定然是凤子衿过来将他们给拦下来了! “四哥!” 赵邑凑上前来之后看见拓跋纯也在,微微一愣,之后道:“你怎么也在?” “小爷陪孝儿来的!” 原本准备好没有用上的话,倒是在赵邑的帮助下说出了口,拓跋纯的心里似乎舒坦了不少,不过原本还没有什么第敌意的赵邑闻言直接就一记白眼翻过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这股子劲怎么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男人直接瞪了对方一眼之后往杨孝悌身边凑了一下,似乎在赵顼面前也毫不回避,俨然是在故意跟拓跋纯显摆:爷可以正大光明的跟孝悌站在一起,你小子能吗? 赵辰跟凤卿卿看见眼前的这番场景之后,相视看了一眼,似乎都有些后悔跟过来了——这几个人还真是凑齐了呢! “有什么话咱们进去再说吧!” 过了良久,见几个人都没有要进房间的意思,赵辰便站出来提议道! 被男人这么一提醒,几个人似乎才想起来原本是准备干吗的,此时十三也已经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了后来跟进来的侍卫,之后少年便先进了房间,将房门打开之后拿着茶壶出来的时候就被会以给接了过去…… 一开始少年还有些犹豫,毕竟这种事情以前都是他们自己做的,不习惯假手于人! 不过既然会以都已经开口了,少年也就不好多说什么,将茶壶递给对方之后便去请示了一下赵顼! “你们聊,我去……休息!” 一进门,乌压压的一大群人,杨孝悌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男人之间的话题她没什么兴趣,而且,最近只要是开口一定就是宫里的事情,虽然她也很好奇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现在问的话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杨孝悌这么一说,房间里的几个女人似乎就有了一些想法,尤其是凤子衿,姑娘从进门开始实现就没有离开赵顼跟杨孝悌,如今听到杨孝悌这么说了,姑娘很自然的就站了出来:“他们男人的事情我们就不插手了,不如我们就去隔壁的房间聊聊家常如何?” 显然这话是对着杨孝悌说的,姑娘听了这话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她也不想跟着过的这么沉闷,不过凤卿卿就隐隐有些担忧了……让妹妹跟杨孝悌直接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保不齐这丫头又会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那就这样吧!” 姑娘一开口就答应了凤子衿的提议,一边说着还一边从赵顼身边离开又出了门口!(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87章 闲谈 会朵原本听着凤子衿这么一副女主人的口吻就觉得不舒服,没想到自家小姐竟然还答应了——貌似这主人跟客人的设定已经反了吧? 小姑娘心里这么想着,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显露出来了,不过因为这会儿会以出去沏茶了,所以没有什么人好来分享她的不满,姑娘便憋在了心里! 不过虽然杨孝悌已经答应了,但是这边赵顼并没有松口,虽然男人没有说话,可是在杨孝悌起身离开的的时候男人直接站起来就跟了出去! 这就让杨孝悌有些尴尬了,姑娘看了男人一眼:行不行你倒是开个口啊! 赵顼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一伸手就把杨孝悌给堵在了门口:“我有话跟你说!” 杨孝悌闻言一怔,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道:“你过会儿说不行吗?” 总觉得男人是在碍着自己的好事一样:自己是多大方的一个人啊,没有当面跟你扯犊子就已经不错了,你竟然还来插上一脚,你外面勾搭的女人都找上门来了,还不准我跟她单独谈谈了吗? 你是怕我吃亏呢还是她受了委屈? 横了男人一眼之后,杨孝悌嘴角一撇显然是对赵顼格外的不满意! “永康王这是不放心王妃吗?” 期间凤子衿酸溜溜的过来插了一句嘴:姑娘这心里更是有种当面被这对夫妻喂了狗粮的感觉……这是在旁若无人的宣誓主权吗? 明明就是实打实的政治婚姻,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怎么竟生生的把自己虐的心里犯堵呢! 这是在永康王府,自己也绝对做不出什么越规越矩的事情来,更何况,杨孝悌这人也不像是个玻璃心的人啊……三两句话应该还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吧! 被杨孝悌嫌弃了一眼之后,赵顼略有些无辜的沉默了一阵子,之后才慢慢的将前面的路给杨孝悌让出来! 姑娘见状带着会朵就从客厅出来了,转而进了旁边的花厅里…… 姑娘一走,房间里其他的女眷也都跟了上来,会以沏好茶之后回到了客厅,在门口将茶壶交给了十三之后便退出来去了花厅! 房内,几个姑娘依次坐着,谁都没有说话,瞅着气氛有些沉闷! “听闻宫中出现变故,看着样子似乎已经解决了呢!” 凤卿卿笑盈盈的先开了口,显然这个话题只是用来打破沉默的:毕竟看着自己的妹妹蠢蠢欲动的表情之后,女人的心里都有些打怵! 这丫头,又是准备说些什么话? 因为开口的是凤卿卿,所以杨孝悌的戒备也就少了一些,姑娘身子坐直了之后慢慢开口道:“是呢,也算是有惊无险!” 做做样子的事情她还是会的:虽然这件事情她压根就不知情,不过貌似赵顼已经圆满解决了! 凤卿卿闻言附和着点了点头,不过还不等女人开口,凤子衿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姑娘直接插嘴进来道:“还不是永康王的功劳!” 自己看中的男人果然是文才武略样样不差呢! 原本就是为了谈话而谈话找出来的话题,被凤子衿扯到了赵顼身上之后似乎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杨孝悌假笑了一下,心中一沉:又开始了三句话不离赵顼的操作了吗? 凤卿卿闻言,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嘴巴子:说点什么事情不好啊,为什么要提宫里的事情,这不是给子衿机会吗? “你还真是高估了赵顼!” 杨孝悌抬眼看了对方一眼,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这个凤子衿只怕是人家说个今天天真好,她会说是因为赵顼的功劳吧! “他昨天才从万花楼的后院里搬出来,你说他尽了多大的力?” 倒不是有些在这里给赵顼抹黑,就是想跟凤卿卿杠一下! 要是凤子衿知道在万花楼的时候,每天牡丹姑娘啊,芍药姑娘啊,芝兰姑娘啊……百花争艳般的往赵顼房间里跑会是什么感想——该不会是直接把这些人当成是自己的情敌对待了吧! “有些人不需要出力便能够化干戈为玉帛,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凤卿卿也不甘示弱,直接就一记白眼丢过来,显然姑娘并没有把杨孝悌特意强调的万花楼给听进去,又或者才来京城不久的她压根就不知道万花楼是什么地方! 听着这两人剑拨弩张的对话,凤卿卿的心又跟着提了起来,女人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杨孝悌闻言倒是也没有恼怒,姑娘还顺带着点了点头:“二公主说的对!” 会以跟会朵闻言齐刷刷的看过来:他们家小姐怎么这么没有原则啊…… 凤子衿的反应也不小,本以为杨孝悌还会继续跟自己杠,姑娘挣蓄势待发的准备着,可是听到杨孝悌不急不缓的说出这五个字之后,姑娘瞬间就石化了——你倒是拿点气势出来啊! 这几天在邙山闲着无事可做她已经把楚宋的局势盘的清清楚楚了: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除了赵顼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选…… 等到赵顼登基称帝的话,后宫绝对不会只有她杨孝悌一个女人,所以自己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当然,以这个女人的性子也是适合生活在宫中——硬碰硬的气势虽然是好的,但是却绝对讨不到什么好处! 而且——自己为什么总有一种,她没有原则的感觉? 这难道是错觉? 想到此,凤卿卿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口,之后视线落在杨孝悌身上久久都没有离开: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神经大条还是故意装的! 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对于自己来说都不会是威胁,之前姐姐跟姐夫商议说等楚宋朝廷的事情解决之后便立马动身回东渚……显然即便是自己再怎么央求,他们都不会考虑自己的意见,所以,趁着还有机会,自己也一定要把事情给搞定! 万丈高楼平地起,成为一宫之主什么的都是日后的事情,眼下就先想想怎么在永康王府立足吧! 自己堂堂一国公主,都已经把身份放的如此低了,他总不能还不领情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88章 认错人 过了正午,太阳依旧是很晃眼,吃过中饭后,林露儿提着篮子出了门,不过半个时辰之后小姑娘就连跑带跳的回来了! 此时乔清正在午睡,听到声音之后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一脸兴奋的跑到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出了什么事?” 显然还是喜事的样子! “城门开了,姐!” 将手中一篮子的野菜放在地上之后,姑娘迅速挪到乔清身后,伸出手来给她捏了一下双肩,显然是有所求的样子! “京城?” 早上的时候还没有消息,怎么这么快就开城门了? “是啊!” 林露儿一脸的兴奋,因为之前乔清答应了她去南城,所以对于京城这边的情况姑娘也不是很关心了,只是刚刚在挖野菜的时候看见了一队人马直奔着京城去了……她觉得好奇,所以就一路走过,到了城门前,发现城门居然是开着的…… 而且,领头的那个男人她还是见过的——就是姐姐在绝舞坊的时候经常要去见她的那个赵家的男人! “我们一起进城吧!” 生怕还会出现什么变故,所以自己跑过去问了一下守城的卫兵,或许是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子,那人说话可温柔了,他说从今天开始城禁就解除了呢! “不是答应你明天去南城吗?” 乔清伸出一只手来将林露儿的小手拉住,随后把姑娘拉到了自己面前:倒不是自己不想去京城,京城没有消息传来,这让她心里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况且城中情况不明,这个时候也不方便去! “可是南城很远啊!” 跟京城这里比起来,南城路程远不说,还小……怎么能够跟京城比呢! 只怕街市上的玩意儿都不如京城的十之一二呢! 听着孩子的央求声,乔清显然有些无奈,可是却又不想直接就泼她的冷水——这几天她应该也是憋坏了吧……自己能够熬得住,毕竟当年在宫中的时候可是比现在还要冷清,可是这个孩子却不一样! 她的世界原本就该是万紫千红的! 女人起身来看了一下已经有些西沉的圆日,略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好吧,咱们快去快回!” 这几天跟京城都是完全隔绝的状态,自己也不想这么被动……进了城便让大力去探一下宫里的情况吧! 林露儿闻言顿时一蹦三尺高,围着乔清转了几圈之后伸手来紧紧的将女人给环抱住了,之后便迅速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去,将放在枕头下的荷包取了出来……里面有她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十两银子,还有一张清单,显然小姑娘要买的东西还不少! 等她再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乔清正在跟熊大力说着什么,等小姑娘靠近了之后男人便点了点头离开了,林露儿并没有多想,上前来之后便直接拉着乔清出了院子,两人走出去不远熊大力便赶着已经套好的马车追了上来,等两人上了马车之后,男人便驾车直奔城门口去了…… 一路上马车里的小姑娘一个人盘算着自己要去的地点跟要买的东西,时不时的还征求一下乔清的意见,姑娘坐在对面听着她说着只是微微一笑,很少开口!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林露儿的心情,小姑娘说一阵子之后便要拉开帘子往外面看上两眼,以确定自己不会遗漏任何一处她想去的位置! 进城之后不久,马车便停在了朱雀街的前头,等乔清跟林露儿两人都下了马车之后,熊大力便将马车寄放在了一处马场里,付了银钱之后,男人便不远不近的跟在姐妹两人的身后……在保证两人安全的同时,似乎又有些可以的拉开距离的意思! 进了城正兴奋着的林露儿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姑娘一个人跑在前面,显然已经被满街的琳琅饰品给看花了眼! 不过两人正在一家杂货摊前看香囊的时候,不远处有个姑娘在打量了她们几遍之后慢慢的靠上前来! “王妃?” 芍药姑娘带着两个贴身的小丫鬟来到乔清面前,确认了一下之后这才对着她微微施了一礼! “……” 只听这个称呼,乔清便立马就明白了对方是将她当成是杨孝悌了,不过女人也没有当场说破,侧过身来之后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人! 一脸看去眼前的姑娘倒是有个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姑娘脸上的妆容精致,一个就是个很爱惜自己的人,女人迟疑了一下,似乎并没有确定这人是什么身份? 姑娘举手投足之间似乎都带着规矩,不焦躁也不拂尘,看着像是大家闺秀——只是自己怎么说都是在后宫里待过的人,皇家宴会上只要是在京城稍微有些脸面的官宦或是大户人家家里有千金的都会想方设法的拿出来“卖弄”! 尤其是先帝在的那两年——男人正值青年,再加上坊间流传着先帝贪恋美色的传闻……多少人等着攀高枝呢! 眼前这种姿色的姑娘绝对不会被隐藏起来…… 可是貌似,自己对她压根就没有什么印象啊! 而低头正在选香囊的林露儿闻言压根就没有抬头:一听就是认错了人的! “王妃不记得了我了吗?我是芍药啊!” 见乔清愣在了当下,芍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或许是今日自己的穿着跟在万花楼不同了,没认出来也是合情理的! “芍药姑娘!” 得知了对方的名字之后,乔清微微点了点头,“这么巧!” 芍药闻言还以为对方记起了自己,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了:“王妃昨日走的仓促,绣品还留在后园呢,是得了空去取还是奴家给送到府上去?” 虽然是打发时间的作品,不过却有几幅呢! 乔清闻言想了一下道:“那就有劳姑娘送过去吧!” “那我明日就给王妃送过去!” 芍药闻言点了点头,之后退后了一步又给女人施了一礼:“奴家就不打扰了!”显然是特意过来询问绣品怎么处理的! 乔清看着姑娘离去的身影之后视线瞥向不远处一直在看着她们的熊大力,对着男人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见对方点了点头之后便继续帮着林露儿挑选起香囊来!(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90章 绝望 安慈殿内,王宜珺一个人斜卧在软塌上,女人时不时得到抬眼看向门外,似乎是期盼着什么人会进来一样! 不过几个时辰过去了,殿内还是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人! 落日西斜,金色的阳光慢慢变成血橙色的时候,大殿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给打开了……已经闭上失望的闭上双目的王宜珺听到声音,赫然睁开了眼睛! 不过看到外面进来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之后,女人叹了一口气便又把眼睛闭起来了! 走到近前的陆海见状心中也闪过了一丝的难过,不过老者还是轻轻的迈步走上前来:“太后,晚膳已经准备好,是不是可以宣了?” 早朝回来之后,她便水米未进了,期间也没有招任何人进殿伺候着,看着都让人心疼! 不过,眼下的局势似乎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了——王家失势已经成为定局……早朝的时候太皇太后说的那番话无疑就已经将他们打入了谷底,永无翻身之日了! 以他在宫里这么多年的见闻来看——这个时候没有将太后连带囚禁似乎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只是这种“自由”日子只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哀家没胃口!” 女人微微抬了一下眼睛,就连说话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 原本心中就不好受的陆海见状更是难过,老者上前来想劝慰两句,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空气静谧到了极点,主仆二人显然是各怀心思的! “他可曾进宫?” 无端的,王宜珺突然开了口! 陆海闻言先是一愣,之后弯下腰来,老者很清楚这个时候她问的他指的是谁! “来了,又走了!” 不过却并不是为了王丞相的事情来的——听说早朝之后,祁阳率军将宣德殿给围了……之后还将永康王也带进了宫里来! 不过貌似并没有得偿所愿! 王宜珺闻言似乎又有些失望:怎么这个时候,他竟然连如何处置自己都懒得决定力量吗? “我父亲怎么样?” 只知道他被赵顼的人给抓了关在天牢,却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如今即便是有懿旨他们都没有办法进天牢去探望他! “丞相大人应该只是被关起来了,暂时没有性命安危!” 赵顼似乎并不是一个决绝的人,若是他肯留有余地的话,应该会给丞相大人一条活路! “阶下囚而已,什么丞相大人!” 听到王宬的官位之后,王宜珺一脸的愤恨:这就是他贪得无厌的下场了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不要,偏偏要被万人踩在脚下才甘心! “二叔呢?” 女人只知道王建业回到了京城,却并没有与他见面,这个时候,她对于王建业的关心倒是比自己的父亲要多的多! “这……老奴就不知道了!” 宫里已经被围成了铜墙铁壁,他们的人压根就出不去,宫里的消息倒是还可以打探一下,但是宫外的消息,似乎就已经没有门道了! 早间得到的消息称王家已经被查封了,想必,王家二爷的处境应该也不是很好吧! 显然王宜珺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听到这个回答之后脸上并未流露出太大的失望之色来,女人只是苦笑了一声——一朝一夕间,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荣华富贵与阶下囚之间似乎只是一念之差! 不过这个时候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去埋怨谁,毕竟,若是当初自己能够阻止父亲的疯狂计划的话,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情了! “太后还是不要太伤神了……” 陆海想开口劝慰一声,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来说——已经是毫无转机的战局了,换成是任何人也乐观不起来啊! 这次不是关乎一两条性命,而是整个王家几百口人……甚至还会牵扯到他们的族群! 没准,两年前林家发生的事情,便会重现在王家人身上! 不过这话老者也只敢在自己心里默默的想一下,当着王宜珺的面他是万万不会说的,或许她的心里应该比自己还清楚王家如今面临的是什么处境,但是,总觉得能够挨一刻钟都会有奇迹发生一样! “太后,老祖宗来了!” 陆海的话音才落下,王宜珺都还没有任何反应,门外便响起了一个小宫女的声音,说话间似乎还伴着厚重的喘气声,显然是从外面跑进来之后气都还没有喘顺就过来跟女人回禀了! 很明显,这么做是为了提醒王宜珺提前做好迎接李氏的准备! 不过殿内的女人显然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一股豁出去的架势——李氏对她本就是不冷不淡的,平日里虽然没有挑自己的刺,可是却从未把她当成是自己人,这一点王宜珺的心里是很清楚的,这次来……不会是好事! 站在一旁的陆海看着着急,想要私下行动却又怕惹得眼前之人不高兴,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挪开脚步来到了殿门口! 正巧从外面进来的范氏伸手就把大殿的门给推开了! 妇人厉眼往里面看了一眼之后,清了一下嗓子道:“老祖宗驾到~” 俨然又有了十几年前李氏还掌管后宫时候的架势! 无疑,这句话就是在提醒王宜珺——该出来接驾问安了! 不过显然此时的王宜珺压根就已经不在乎什么礼节不礼节的了,女人只是抬眼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看到李氏进来之后还无动于衷的靠在榻上! 陆海见状,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迟疑了一下之后老者一阵小跑着就来到了王宜珺的身边,也不管女人是不是愿意就一把将她给搀扶了起来! 虽然对方已经站起来了,但是范氏似乎还觉得不够:她倒是托大的很,如今都已经是什么处境了,竟然还这么大的架子! 不过李氏似乎并不在乎这些,老者手持念珠进了大殿之后环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大殿,在范氏的引领下来到了王宜珺的面前! 看着一脸倦容的王宜珺,老者的心里也有些触动:似乎不管在什么时候,男人之间的战争都会由她们女人来承担后果……(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91章 养性 “母后怎么来了?” 王宜珺也知道自己失礼,不过,这两年她跟李氏之间也只是貌合神离的,礼数什么的在她们两人身上本就已经体现不出来了! 之前自己是垂帘听政的太后,楚宋大小事务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而眼前的老者不过只是个在念安堂吃斋念佛的信者,即便是见了面,自己都有一种优越感! 而且貌似从她垂帘听政开始,李氏便没有来过她的安慈殿了! 此时过来,并不是个什么好兆头! 尤其是看见范氏脸上得意的表情之后,女人的心中更是一沉! “我来知会你几件事情!” 李氏的语气比较平淡,显然宫里的事情解决完了之后,老者心中压着的那块大石头也已经被掀开了:只要她们赵家的基业没有问题,自己的心里就是踏实的。 赵灏没有死更是让老人家的心里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 “何事,还要劳烦母后亲自过来?” 说到这里,王宜珺又觉得有些讽刺:若是随便派几个喽啰过来将自己给打发了,只怕到时候她的心里会更加难受! “朝中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 对于王宜珺的疑惑,老者似乎也不是特别在意,说话间还看了一眼旁边冰宫毕竟的陆海:身边有一个这么能干的人,想必朝中的事情她都已经清楚了! “……” 王宜珺闻言没有说话,不过女人的心中隐隐闪过一丝的不安:想必说的是父亲谋反的事情吧! “宫中最忌讳这样的事情,你也不要说老婆子没有情面,此时还能够留下一条命就已经是恩赐了!” 李氏说完看了女人一眼,她应该很清楚如今的局势:王宬谋逆,可不是他一个人的罪责,整个杨家,甚至半数朝廷都被他牵连着……作为王宬的女儿,她应该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状况! “老祖宗说的是!” 女人闻言,眼神有一瞬间是黯淡的:当年林子欲谋逆,整个林家被处斩,林乔也面临着生死难题,可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宠爱,她并没有收到波及! 她的身后,有男人为她撑起一片天,可是在自己这里——别说先帝早就已经驾鹤而去一年了,即便是还活着,对自己也不会有丝毫的情面的! 有时候人与人的差别就是这么大,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才让她有了万事都依靠自己的想法吧! “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我懂!” 如果真的要怪的话,那就只能怪父亲太过贪婪了! “你明白就好!” 李氏见不需要自己多费口舌便点了点头:能够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她也不是个普通人,有些道理自己一点她就应该清楚了! “不过你毕竟是灏儿的母后,是我们楚宋的太后,断不会像他们一样被送上断头台!!” 李氏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看向眼前的女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王宜珺闻言,只是淡然的一笑:想不到自己最终能够活命还是因为那个孩子的缘故……若是眼前的老者知道灏儿压根就不是自己的儿子之后,不知道撤了她的保命符! “你们是打算把我一辈子关在这里?” 女人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大殿:从进宫之后便一直独居在这安慈殿中,若是日后真的是被囚禁在这里,后半生活着也毫无意义了! 林乔被关在落羽轩半年,便从一位贤德贵人变成了深宫怨妇……自己又如何能够耐得住这漫漫长夜呢! 与其苟延残喘,倒不如来个痛快! 女人一边想着一边看了李氏一眼:她也是从深宫里熬过来的,难道会不明白这一点吗? “放心,不是将你囚在宫里!” 老者闻言,摇了摇头:这天底下最没有人情的地方就是皇宫了,飞黄腾达的时候千百人抬举着你,可是只要一旦落了难,那些人便恨不得过来踩上你两脚…… 况且,灏儿也一天天的长大了,这个女人留在宫里对那孩子也总归是有影响的,如今也正是个机会! “你们会放我走?” 俗话说斩草必要除根,留下自己这个后患,他们就不怕留下了隐患吗? 显然对于赵顼已经将王建业放走的事情,王宜珺是不知情的,女人只是在以自己的思路来分析这个问题,想着自己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状况! “确切的说是送你去众安寺!”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坐了下来,手中的念珠并没有继续转动,而是定睛看着王宜珺,似乎是想看清楚这个女人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让我去当尼姑?” 王宜珺闻言,脸色瞬间就变了——众安寺是皇家院庙,让她去那种地方不就是送她出家修行吗? 她堂堂一国之母,怎么能够去那种地方! 女人似乎有些激动,双颊也因为气愤而变的绯红,这样的安排,还不如就让她死的痛快一些! “是去养性!” 楚宋的太后怎么能去寺庙里面当尼姑呢,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贻笑大方,她不是去出家,而是去修身养性的! “哼!” 王宜珺闻言冷笑了一声:说的好听,可是实际上就是去当尼姑! 显然她身为皇室的骄傲不允许她做出这种跌身份的事情来! 李氏见状,似乎见怪不怪了——她的反应已经够平静了! “这是母后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沉默了一下之后,王宜珺似乎才猛然想起这个问题! 女人脸色并不好看,显然是很期待着得到问题的答案:若是老太婆的意思,自己倒是也不觉得怎么样,可若是赵顼的意思,倒不如一死了之了! “他?” 李氏闻言眉角微微一抬,随后便明白了女人这里的他指的是谁,摇了摇头之后老者道:“这是老太婆的安排!” 这种事情老太婆一个人就做得了主,并不需要听从谁的意见或者是建议! 王宜珺闻言嘴角突然微微咧开: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他不是个无情之人呢还是要悲叹,或许那个男人从来都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才烦忧过!(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92章 秋后算账 客厅里,杨孝悌带着几个姑娘家离开之后,这个房间里似乎就显得有些静谧了! 之前十三从会以的手里将茶壶接过来,一个杯子一个杯子的帮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倒了一杯茶水……而空气静谧的,竟然只剩下茶水涌进茶壶里的声音了! “四哥,事情都解决了吗?” 最开始打破沉默的人还是赵邑,男人虽然很了解赵顼不会打无准备的仗,可是因为这么多天他一直都在城外,对于城中的情况不甚了解,如今见了赵顼,自然是想要问清楚! “差不多!” 赵顼倒是并没有太高调,男人送完杨孝悌之后就没有回去,此时听到赵邑开口了这才一边说着一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个王宬,还真是狼子野心!” 男人并不清楚还有一个祁阳也准备趁火打劫,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之后小口抿了一口茶,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老东西,都快埋进黄土里的人了,竟然还在做春秋大梦,这种人真应该让他尝一尝凌迟而死的痛苦,好叫他下辈子安分一点! 男人的话一出口,周围的几个人视线都集中了过来,赵辰倒是也很赞成他的说词,毕竟,他也是赵家的人,王宬觊觎的是他们赵家的天下,自然是要受到全体赵家人的谴责的! 不过对于具体的事情进展并不清楚的男人还是有些担心:说的严重一些,这就是一场宫变啊,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呢? 可不要留下什么后患啊! 其实男人很想开口问一下具体的事情经过,可是看到拓跋纯也在现场之后便将自己的话给咽了回去! 几十年来,他们楚宋面临的最大的敌人就是疆北……听闻这个疆北太子骁勇善战,既嗜血又好战,是疆北的一大勇将,他此次来楚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谁都说不准——没准就是来探听情报的! 若是不经意间说漏了什么被他们疆北抓住机会的话,对楚宋来说无疑又是个很大的威胁……才经历过内忧,这个时候应该防着外患才对! 对于当前的局势,赵辰还是有一些自己独到的见解的,若是只有他们兄弟几人的话,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可是当着拓跋纯的面——还是算了吧! 不过男人的这个心思并没有传达给赵邑,少年一个人谴责着王宬的同时还在想着赵顼的“丰功伟绩”! 出城的那天就有消息称王宬正全城通缉四哥呢,没想到他们一回来竟然就是一个大逆转! “的确,永康王这一仗打的,让人赏心悦目啊!” 拓跋纯附和着赵邑开了一句口! 显然对于赵顼的夸赞,男人是发自内心的! 之前不管是楚宋的臣民还是他们疆北,对于这个永康王的认识都仅仅局限于他是个体质很差的闲散亲王罢了……虽然有楚宋的兵权在手,但是貌似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用过这些权利,甚至在两三年之间手中的兵权也都已经散尽了! 赵邑虽然也觉得拓跋纯这是在顺着自己的话夸赞自己的四哥,不过男人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即便这时候拓跋纯说的是好话,他都没觉得有什么好感! 而这话在赵辰听来就更有问题了,男人薄唇紧抿:毫无疑问,他一直在关注着京城的局势!甚至,他是在寻找机会! “跟拓跋太子比起来,似乎还差的远!” 赵顼倒是并不觉得拓跋纯这是在夸自己,男人原本是打算伸手端茶杯的——之前在大理寺的时候说了不少的话,而且没有喝水,刚想来润润嗓子就听到拓跋纯开了口! 别的不说,这个男人既能够支援祁阳又能撇清关系隔岸观火就是一种能力! 是说拓跋纯只是嗜血好战的! 拓跋纯闻言也知道赵顼这话并不是什么褒义词,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冷光之后淡淡的瞥了萧肃一眼:没准,就是把这小子做的事算在自己头上了。 不过此时,萧肃无心关心别的事情,男人只想着这几个主子聊天的时候他能不能跟十三再出去切磋一下,毕竟,如果太子爷答应回疆北的话,他们定然是不日就要启程的,这次回去,总又要有些时日见不到面吧! “你这话说的,怎么听不出好赖话!” 一脸尴尬的瞅了赵顼一眼之后,拓跋纯脸都黑了:表面上好像是在夸小爷,可是话里有话的样子就差没有明说小爷插手你们楚宋的事了! 听着两人这番谈话,原本心中就有些想法的赵辰似乎更加笃定了:这个疆北太子的出现绝对不会是偶然的……没准,此事跟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他们疆北还是跟以前一样,想法设法的来挖他们楚宋的墙角! “那本王就说的明白点,听说祁阳手中有一块兵符是经过拓跋太子之手的!” 赵顼并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一开口便是一句质问! “是又如何?” 拓跋纯也不否认,不过就是过了一道自己的手罢了……而且,关键是这都是楚宋的兵啊! “站在楚宋的境内还管着楚宋的闲事,太子爷似乎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虽然男人还是一脸的淡漠,可是很明显这话的语气是比前面那些加强了的,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赵顼的话音才落下,众人的视线便纷纷落到了拓跋纯的身上:闲话家常似乎已经变成了两国谈判的境地,若是事情都像赵顼所说的那样,拓跋纯插手了楚宋的国事,甚至怂恿支持别有用心的人来发动兵变的话,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你都已经处理好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听出来赵顼这是跟自己算账的意思,拓跋纯急忙打住了:这怎么还越说越带劲了呢,颇有一副秋后算账的的架势!给祁阳兵符这件事情自己承认,可是貌似那些兵力也没有派上多大的用场啊……如今他一场仗便战胜了两个对手,这难道不是一石二鸟吗,小爷帮着你轻而易举的将蛰伏在国内的敌对势力全部都消灭了,没有一个谢字也就罢了,怎么还挤兑上了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93章 心愿 女人脸上的失望之色并没有持续多久,随之换上了一脸的无奈,不过就在李氏觉得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王宜珺突然就走到了老者的面前去! 一直陪伴着李氏的范子辛见状吓了一跳,很自然而然的就挡在了老者的前面,似乎是怕眼前这个“走投无路”的女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不过显然老者是有些神经紧张了,王宜珺虽然是靠近了,不过却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女人站在原地看了老者一阵子之后这才开口道:“母后!” 这两个字在李氏的面前她很少说出口——因为她们之间的关系远没有达到这个程度,即便是开口也并非是真心实意的——宫里规矩跟礼仪罢了! 可是这次,显然王宜珺是带了真情的:眼下能够帮自己的人也就只有她了吧…… 虽然这个老太太并不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尤其是对待自己! “你还有何事?” 李氏知道她是有话要说,抬眼看了女人一眼之后伸手轻轻的在范氏的身上拍了拍,显然这是要妇人不要这么紧张! 范氏见状冲着老者一屈身,之后便从李氏的身边挪开了! “临走前,我想见一见赵顼!” 深宫似海,想出去难,可是想进来也不容易……这次离宫,只怕日后也再没有机会与他见面了吧! 想到这里王宜珺的心中闪过一丝的失落感:从此以后,他们应该就称得上是真正的陌生人了吧! “此事并不是顼儿的意思,你见他也没用!” 李氏闻言,又看看王宜珺一脸的期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 被老者拒绝了之后,王宜珺似乎还不死心,女人又往前挪了一步,这次说完话的同时屈身给李氏施了一礼! 显然这是在哀求老者了! 原本李氏还是一脸的决绝,可是看到王宜珺此时的行为之后,老者又觉得她着实可怜:后宫之争,她所用的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这次的事情……或许,她真的是无辜的吧! “你就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了?” 或许此事传出去,还会被世人所诟病…… 既然已经名声狼藉了,何必再雪上加霜呢! 老者的话音才落下,王宜珺便很坚决的抬起头来摇了摇:“母后觉得,我还有什么身份?” 被逐出宫去的太后……千古以来,她应该算是第一人了吧! 身份有何用,自己只是想把心结解开! “……” 被王宜珺反问了一句之后,李氏有些应不上来,老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来劝说她了! 这个时候,见谁都没有用,她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当年林子欲案的时候,陵儿自己掌权,林乔苦苦哀求的场景难道她忘了吗,九五之尊的天子都尚有苦衷,更不要说是顼儿了! “求母后成全!” 王宜珺见李氏犹豫着,噗通一声就给女人跪下了! 李氏见状更觉得心中沉重,过了良久,老者这才无奈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其实当年,她很清楚王宬的女儿为什么会送进宫里来,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尽管这个丫头从进宫之后就没有什么过失,自己就是对她喜欢不起来! 如今倒是觉得——她也是受害者啊! 因为王宬一人被权势熏心,竟然要拿女儿一声的幸福作为筹码来寻求机会,如今,自己的春秋大梦碎了不说,还将这个在后宫之争里才站稳脚跟的女人也给害了! 灏儿并非王宜珺亲生这件事情,既然自己能够知道,旁人也定然会知晓,可是她对灏儿虽然并无生育之恩却有养育之情,即便是孩子长大了,自然也不会亏待她! 可是,如若她稍微有些反心的话,这件事情便不是好控制的了! 所以即便是现在没有苗头,自己都要谨慎一些! “多谢母后!” 王宜珺并未起身,而是紧跟着又给李氏磕了个头! 显然,老者能够答应她这个要求,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好自为之吧!” 老者原本还想开口提醒她几句的,可是话都已经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有些事情不需要自己多说,说了,反倒没有意思了! 说完,老者便一伸手,范氏见状赶紧上前来将老人家搀扶起,主仆二人便一同朝着殿外走去…… “安排好了以后老婆子会让你通知你的!” 今日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所以老者并不想让赵顼再去折腾,一边走着一边回了王宜珺之后,老者跟范氏便离开了大殿! 殿内,王宜珺一个人还跪在地上,时间一久,女人的腿脚都有些发麻了! 将跪着的姿势转换了跪坐之后,女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的一生,还真是一眼就能望到头呢! “太后,您这是何苦呢!” 陆海在一旁看着心疼,走上前来之后便跪在女人的对面,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欲把女人给扶起来! 可是王宜珺似乎并不打算起来,女人对着老者摇了摇头:这里哪里还有什么太后啊! 有的只是一个在爱情跟权力面前的牺牲品罢了! 这个时候,似乎她才能够体会到当初林家出事的时候林乔的无助与无奈了! 见王宜珺不起身,陆海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老者跪在王宜珺的对面,就这么陪着她,期间也没有开口说话! 缓了一阵子之后,王宜珺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抬眼看向对面的老者道:“你可有什么打算?” 总不能跟着她一起离宫吧! 众安寺都是女眷,虽然他是个公公,但是人家也未必会许他进去! 可是,留在宫里的话——只怕他的处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太后不用挂念老奴!” 听到王宜珺问话之后,陆海心中还是很满足的:这个时候,自己的主子还能关心自己的处境,这就够了! 王宜珺闻言似乎有些不放心,可是陆海的话无疑就是阻止她继续问下去! 女人坐在地上叹了口气,随后便扶着旁边的桌子站了起来,陆海见状赶紧起身过来搀扶,扶着王宜珺到软塌上坐下之后,老者又倒了一杯茶给她递了过去! 王宜珺接过茶杯之后并没有要喝的意思,而是双手捧着茶杯似乎在发呆! 陆海见状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宽心,只能在一旁候着! “父亲那边的情况,能去打探一下吗?” 沉默了一阵子之后,王宜珺忽而又开了口! 若是以前的话,这种事情并不需要派人去打探,可是眼下的情况似乎跟之前大不一样了,别说是父亲了,就是自己的行动都要受到限制了! “老奴尽量去试试!” 陆海也不敢百分百的打包票,对于宫里面的人情世故,他比谁都清楚:你得势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给你面子,可是等你落魄的时候,他们不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是仁慈了! 这个时候,他只能说尽力了! 王宜珺原本就是没有报什么希望的,听到陆海这个回答之后更是心中一寒:他都要说试了,看来机会很渺茫了! 不过即便是弄清楚了父亲此时的处境,只怕也改变不了他被斩首的命运……自古以来,谋逆的人不在少数,可是成王败寇,输了的下场就是万事皆空! 不知道此时父亲有没有后悔过自己所做的这个错误的决定! “若是实在没有办法就算了!” 考虑了一下之后,王宜珺做出了让步——既然改变不了结局,自己也没有必要去为此时忧心! “是!” 陆海闻言,弓着身子应了下来,只是老者的眼中却盈盈闪着一丝的亮光:他的主子,竟然也变得无奈了! “太后若是真的有机会见到永康王的话,何不向他求情?” 或许死罪可免呢! 人是永康王抓的,至于怎么处理,他说话定然是管用的! “你觉得哀家跟他熟吗?” 女人一声自嘲:凭什么自己说的话那个男人会听呢? 自己倒是希望能够影响到他的决定,可是从过去经历的种种来看,他压根就不会考虑自己的处境! 眼下,他面临的是赵家跟王家! 赵家是他的亲人,而王家是他的敌人,对待敌人,他比自己想象中的都要决绝! 去求那个男人——这不是在他面前加重自己的卑微吗? 自取其辱的事情,何必再多此一举! “……” 陆海闻言一时语塞,只是随后老者又叹了口气:既然已经把两人的关系看的这么透彻了,那么去见他又是何苦呢? 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不说,还会徒增伤悲! 在心里默默的想了一阵子之后,老者还是把话咽回到了肚子里:此时,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你先下去吧,哀家想一个人静静!” 等大殿内重新恢复了静谧之后,王宜珺将杯子放在桌子上之后抬眼看了一下陆海:从老者的眼中能够看得出来他是关心自己的,可是这个时候关心,无用! “是!” 陆海闻言也只好乖乖的应下声来:这个时候静一静也好,能让她好好的平复一下心情!(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93章 未必如愿 “老祖宗!” 出了安慈殿之后,范氏似乎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妇人一边搀扶着李氏往外面走一边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有什么话就说吧!” 李氏闻言知道她是有话要说,只是淡淡的看过来一眼之后便继续走自己的路! “老祖宗在这件事情上,似乎有些心软了……” 倒也不是说非要把太后怎么样,刚刚从老祖宗的话里听明显听出了妥协! “她一个女人还能做什么?” 经过这次事件之后,王家的人,王氏党羽几乎都要倾覆,留她一个女人,即便是在宫里也未必能够掀起什么风浪来,自己让她出宫的确也有自己的想法,谈不上心软!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范氏跟在后面略有些沉重的回应了一声! “我知道!” 将范氏的话打断了之后,李氏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便继续往前走着:“你是说她要见顼儿的事情?”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皱了下眉头!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换了个语气之后,老者的问题便紧跟着来了! “老奴不敢妄言!” 说到这件事情,虽然老者心中是有想法的,可是李氏真的让她说的时候,她就有些犹豫了! 宫里的事情,哪是一两句话就能说的透的呢,而且这件事情还牵扯到永康王,只怕是说不好还会让老祖宗生气的! “有什么不敢说的!” 李氏说着一边转过头来看了对方一眼:她这双眼睛比谁的都犀利,就没有看不破的……都已经开口问了,还有什么是不敢说的! “老祖宗明鉴!” 说话的功夫几人便已经穿过院子来到了念安堂院门外,范氏上前将院门打开之后便站在一旁等着李氏进门,之后便吩咐后面随行的闻书将大门给关上了! “婆婆妈妈的!” 李氏进门之后看了老者一眼:也不知道她是在忌讳什么,平时倒是口无遮拦的! “这朝廷上面的事情老奴说不好,可是这后宫里的事情,老奴见的还算是多的……” 犹犹豫豫的开了口之后,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查看着李氏的脸色:对于谋逆的罪臣,朝廷向来是不会手软的,这一点无可厚非! 想必王家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作为王家的女儿,太后此时难道不应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吗,这个时候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却要求见永康王,这就不由得让人深思了! 或许是在深宫里待的时间久了,对于这种事情她可是格外的敏感的! “你是想说王宜珺对顼儿有想法?” 等范氏将铺垫垫好了之后,已经进了房间的李氏眉眼一挑,稍后便在蒲团上跪坐了下来! “这……老奴也不敢肯定!” 范氏闻言赶紧跟上来:以前就有这种感觉,不过老祖宗不让她们过问后宫的事情,再加上先帝都已经殁了,说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这有什么不敢肯定的!” 李氏将念珠拿在手里摩挲了一阵子,闭上双目开始一颗一颗的转动起手中的珠串……可能她只是想要达成最后的愿望吧! 见个面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合礼数的事情,由着她好了——事情未必就能如她的愿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94章 转述 得了李氏的吩咐之后,范氏便从宫里出来了,虽然老者的话并不多,但是范氏却清楚这里面包含的信息是什么! 老者上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之后便从东宫门直奔着赵顼的永康王府去了,手中的一个荷包是李氏交代她带给赵顼的,老者拿在手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刚才在殿内,老祖宗似乎就已经觉得自己僭越了,眼下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约莫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永康王府! 守门的少年认出这是宫里的马车之后,二话没说就迎了上来! 范氏将马车叫停之后,便从马车上下来了,看了一眼迎上来的小伙子之后便开口问道:“永康王可在?”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老者觉得最近的事情比较多,而且永康王从宫里离开的时候似乎是准备去什么地方的样子! “在,在!” 少年应了一声之后便打量了一下范氏……似乎是之前跟着太皇太后一起来的那位嬷嬷,不过只见过一面,少年也不敢确定,但是看她乘坐的轿子是宫里的应该没错! “老祖宗有几句话要老身带给永康王!” 似乎是看出了少年脸上的疑惑,范氏一句话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用意之外也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老者这么一说,少年便马上就领会了,一边带着她往里面去一边道:“嬷嬷请跟我来!” 显然是准备亲自将老者带过去! 宫里来的人自然是不能怠慢了,而且还是老祖宗身边的……但是更重要的是,此时他们王府里可是热闹的很,这客人可是一波接一波的涌进来啊! “有劳这位小哥了!” 在永康王府,即便是对待一个小小的侍卫,范氏都是友好的,老者微微点头之后便跟着少年进了院子! “嬷嬷稍等!” 快到客厅的时候,少年就放慢了脚步,转身对老者说了一句之后少年也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等着范氏回应! “好!” 范氏倒也并不觉得是受人怠慢了,毕竟从这里就能够看到客厅里的人还不少,隐约还能够看到邑王殿下也在! 少年走到门口之后正巧看到十六站在门外守着,便伸手将少年拉了过来,随后把事情跟他叙述了一遍:今日还真是个好日子呢,来的都是些大人物! 十六闻言朝着范氏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便转身进了客厅! “王爷!” 开口打断了你们人的谈话之后,少年便站在一旁等着赵顼开口! 男人倒是并没有说什么,看了少年一眼之后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老祖宗身边的范嬷嬷来了,说是有几句话要转达!” 虽然这个房间里所坐的都是贵客,但是老祖宗那边的人也绝不能怠慢了! “知道了!” 赵顼一边应着一边起了身! “本王去去就回!” 若只是要交代什么事情的话,应该是很快的! 另外三人也没有说话,看着男人离开之后便各自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一人喝了一小口……(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95章 合作 夜幕降临,乔清看了一眼在一旁略显不耐烦的林露儿之后,又看了看眼前之人! “程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城中的情况不明,所以她并不想待到很晚! 若不是还在一边等着大力的消息,她早就已经准备出城了,断然不会给眼前之人机会的! 程昱闻言并没有开口而是别有用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小丫头,显然这丫头在场有些破坏气氛,总觉得他们说的话是不应该让一个小孩子跟着听的——至少程昱是这么认为的! 原本就不怎么高兴的小丫头见状眉头皱的更紧了:自己都还没有说什么呢,他竟然先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来了! 不过看向乔清的时候,女人递过来一个眼色,似乎是要她沉住气1! 按捺着没有发火,随后小姑娘便从自己的位子上离开了——以为请他们姐妹两人吃一顿饭就能收买人心了吗? 不过看姐姐的样子,似乎还有意跟他继续谈下去! 之前倒是没有听姐姐说过跟这种人还有接触啊! 小姑娘一步三回头的离席之后,走到门口看了一眼乔清:“你们快些,买完东西我就走!” 显然是在给他们下通告! 乔清闻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小姑娘的要求! 等林露儿离开之后,乔清再次将视线转移到程昱身上:“听说祁大人被捕,看来是没有殃及到程大人呢!” 这么说就表明女人是知道这两人的关系的! “姑娘的消息倒是灵通!” 这件事情也不过是今日才发生的,没想到她已经得到消息了! “此事京城人尽皆知了!” 对于程昱的“夸赞”乔清很不留情的给他戳了底:他能找上自己应该也不是什么意外吧! “是吗?” 被女人这么一说,程昱倒是一脸的尴尬:的确,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谋逆者的下场——无疑就是被世人所唾弃! 不过宫里的消息虽然是自己帮着他传递的,但是自己还做了另外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这一点是在上次的事件的一个教训罢了! “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打算坦诚相见了之后,程昱凑到了女人跟前,似乎是为了细细的端详她这张脸! 而对方,显然是一脸的嫌弃,眼神里都透出了一丝的不满! “在下想请姑娘帮一个忙!”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到了自己的手里,她的身份就只有一个! “帮忙?” 乔清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第一见面就要自己帮忙?貌似自己跟他还没有这么熟吧! 见女人脸色变了之后,程昱倒是也没有觉得惊异,拿过酒壶给姑娘倒了一杯酒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绝对不会亏待了姑娘!” 他不像祁阳一样只想着自己,找人合作总要拿出点诚意出来! 乔清闻言只是冷眼看了对方一眼:说的好像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异样!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一定是个自大自负的家伙! “说说吧!” 总不能什么都不听就否定了一切!(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96章 问题 事情办完了之后范氏便折回了宫里,将经过跟李氏汇报完了之后看着老人家满脸的忧郁,老者觉得奇怪,可是因为之前问被李氏“训斥”过,所这次她便没有轻易的开口! “他还有没有说别的!” 手中的念珠稍微停了一下之后,老者的嘴里又继续念念有词的吟唱起来! “没有!” 老者摇了摇头:府上那么多人,似乎王爷也没有时间跟她多说什么! “你可将老婆子的决定跟他说了?” 在王宜珺这件事情上,顼儿倒是并没有说过一个字,此事他完全就是交给老婆子来处理了! “说了!” 王爷听了也没有什么反应,“王爷说,老祖宗做主就好了!” 范氏将赵顼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又有些犹豫的看着老者:“不过老奴在永康王府看见了邑王跟辰王殿下,还有……疆北太子!” 而另外一个房间里则是王妃跟东渚的两位公主在! 自己没有近前,所以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着几个人的面色似乎都有些沉重,好像是在讨论什么很严肃的话题! “拓跋纯?” 老者听到拓跋纯还在之后,微微蹙起了眉头:这些天她一直在宫里,所以外面的情况并不清楚,还以为拓跋纯已经不在京城了呢,怎么他还没有走? 这几年疆北一直都虎视眈眈的,若是京城才发生政变这件事情被疆北的那头野狼给知道了的话,定然会趁着这个机会来大肆入侵的! “是呢,老奴看见他在客厅里坐着!” 一开始是没有看到的,等王爷出来的时候自己往前去迎了几步,所以便离得近了些,看见邑王殿下似乎是在跟对面的什么人说话,所以就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这才看到了拓跋太子! “此事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既然人是在顼儿的府上,那么他自然会有法子应对,如今,自己要处理的就是后宫的事情……自己要处理的并非只是一个王宜珺,还有王家余党以及祁阳的势力残余! “是!” 范氏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从袖口中将之前的荷包拿了出来! “怎么,他没有收?” 看到东西之后,李氏脸色似乎略微有些不好看:特意让人带去的,他居然不要? “王爷都没有看,便让老奴带回来了!” 似乎只看这个外面的荷包就已经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了,所以连看都没有看……王爷不收,她也不能硬给,所以就又带回来了! “罢了!” 李氏闻言叹了一口气,之后便将手中的念珠放下,一边摇着头一边站起身来,将范氏手中的荷包接过来之后夹在了桌子上的一本经书里面! “时间定了没有?” 特意去一趟应该把什么都安排好了才是! “王爷说请老祖宗安排就行了!” 只要提前知会一下他就可以了,似乎对于这件事情,王爷很随意! “好……” 李氏点了点头之后,直起身子来在殿内来回走了两圈,之后便道:“你去安慈殿问问她有什么诉求没有?” 若是自己记得不错的话,她第一次进宫也是这个季节! “是!” 对于李氏的安排,范子辛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即便已经变成了罪臣之后,但好歹也是他们楚宋的太后,也不能怠慢了! 不过之前老祖宗对她的态度并不是很好,怎么这次竟然还这么“维护”她了呢! 这次老者连口水都没有喝便又从念安堂出来了,出门之后正巧看见了才从外面回来的木棉,这次老者倒是找到了可以说话的人,二话没说就拉起了对方一起走出了院子! “你这是做什么?” 木棉才回宫,似乎是有自己的任务,被范氏拉着出来了之后妇人这才强行停了下来,一脸不解的看着对方! “跟我跑一趟腿!” 确切的说,跑腿倒是次要的,主要是自己想找人说说话,解解闷! 这一天里宫里的变故已经够大,从昨夜开始老祖宗就没有好好休息过,想必也已经累了,自己可不敢去叨扰她老人家! 可是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又不舒服——若是却跟那些年轻的小辈们说,倒是跌了自己的身份,木棉倒是来的正是时候! “去哪?” 女人一脸的不解,显然不在宫里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并不知情! “安慈殿!” 回了女人一句之后,范氏也并没有松手,似乎是生怕身边的人跑了似的! “去那干什么?” 显然对于这个地方,只要是念安堂的人都会有些排斥感:从新皇登基之后,他们两殿的来往用一只手就能够数的清……若是路上见了面自然是无可避免的要打交道的,但是平时两宫之间绝对不会主动活动! “老祖宗的意思!” 三两句话的范氏也觉得说不清楚,所以女人便先简单的回了一句:剩下的话路上慢慢说! 木棉闻言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见范氏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就一直跟着她走了出去,等出去了好远之后,对方才把手放了下来——显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就不怕她会掉头回去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 再走过两个宫殿就是安慈殿了,木棉便开口问了一句:总不能等到到了之后让自己听吧! “是这样的,太后想见永康王,老祖宗同意了……还让我过去问问她有什么别的要求不?” 大致意思描绘了一遍之后,妇人还显得有些疑问:难道不应该是对待阶下囚的态度吗? “这有什么问题吗?” 木棉闻言似乎是觉得范氏有些小题大做了……王宜珺对于永康王的心思,就差没有直接写在脸上了,而且,此时王家倒台,宫里的一切便都在王爷的掌控之下了,她自然会想到要找王爷求情! 救不救的了王宬倒是不敢说,总归是个法子——大有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 很多女人,总是会对自己得不到的男人心存幻想! 见木棉反应这么淡漠,老者似乎觉得有些无趣:问题大了!若是她真的使了手段迷惑了王爷的话,岂不是又要留些祸端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98章 便饭 夜色已深,不过赵顼的永康王府内却还是很热闹——聚在府上的几人压根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过从范氏离开之后,也没有过多长时间,杨孝悌她们几个女眷便从花厅出来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凤卿卿跟凤子衿准备离开了,可是等几人过来之后,赵辰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看见两人在自己身边坐下了之后,赵辰暗自哀叹了一声:子衿这丫头,只怕是赵顼的人轰都轰不走的,不要指望她自己离开! 赖在赵顼这里倒还好说,可是自己就怕她一直赖在楚宋不回去了,虽然这里的事情都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这丫头在这里总归是让人不放心的! “时辰也不早了,一起吃个饭吧!” 看见几个姑娘进来之后,赵邑倒是一脸主人的模样,不过说完这话男人还是特意去看了一下赵顼的脸色,见男人没有什么反应之后就更加大胆了些,直接转向石振:“去把小爷的猎物拿去厨房!” 石振闻言稍微楞了一下,之后便赶紧点了点头:若是王爷不说的话自己都忘了,他们上午可是收获颇丰的! “小爷还有事,先回去了!” 赵邑的话音才落下没有多久,拓跋纯便站了起来,显然男人并未有打算留下来的意思! 似乎留下说说话啊比留下来吃个便饭更有诱惑力! 萧肃原本就想着先回去,因为这两天或许会有疆北那边的消息传来,看见拓跋纯起身了之后自己也赶紧跟了起来! 原本就是人家一大家子吃个饭,他们跟着掺和什么啊! 倒是没有想到王爷这次竟然这么识趣! “不留下来尝尝?” 赵邑似乎是没有把拓跋纯跟萧肃当成是外人,眼看着拓跋纯往外面走了还跟上来似乎是准备挽留一番! “不了!” 对于赵邑的“挽留”拓跋纯也是回答的干脆,男人说完之后还是看了一眼杨孝悌所在的方向,显然这就算是在跟她道别了,对着姑娘点了点头之后便走到门口! 野味什么的在疆北并不算佳肴,而且,自己在这里呆的时间也已经够长了,除了赵顼,还有一个赵邑,有他们两人在自己也没有机会跟孝儿说话,倒不如早点回去! “小爷改日再来!” 这一句话是对着赵顼说的,男人也并不跟他客套,微微点了点头! “慢走不送了!” 见拓跋纯是真的打算要走了,赵邑也就不挽留了,男人象征性的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一边走着一边开了口!杨孝悌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看着男人离开了之后又看了一眼赵顼: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说了些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厨房的管事便来请示,问是不是可以直接上菜了…… 赵邑是个急性子,赶紧张罗着他们入席坐下来了,顺便给自己抢了个好位置,紧挨着杨孝悌坐着! 凤子衿原本也是准备挤过来的,可是却被自己的姐姐给拉住了,显然对方很清楚她的心思,从进门开始,自己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 菜上齐了之后,赵邑带着先动了筷子,不过却把夹来的菜放在了杨孝悌的碟子里:四哥也不知道是怎么照顾的她,这没几天呢,孝悌都瘦了! 隔着赵辰跟赵顼的凤子衿见状,嘴角一撇,看了赵顼一眼:竟然无动于衷…… 不知道是他太过纵容自己的那个弟弟呢,还是对于他的王妃没有什么感觉。 不过还不等姑娘想完,便看见赵顼也拿起了筷子,男人在碟子里盛了几样的小菜,不过却没有吃,正在凤子衿看的起劲的时候便看见男人直接将自己面前盛满菜的碟子推到了杨孝悌面前。 “四哥你……” 赵邑见状,脸都黑了……至于吗? 不过让男人更寒心的是,赵顼伸手把杨孝悌面前的碟子给拿走了,一伸筷子直接就把赵邑给杨孝悌夹的菜挑起来吃了…… 黑着脸盯了对方半天的赵邑见状,心中暗想:倒不如刚才就直接跟拓跋纯搭伙回去了! 不过因为对方是赵顼,所以男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又默默的拿起了筷子独自吃了起来! 不过最为尴尬的还是杨孝悌,姑娘抿着嘴一脸尬笑的看着赵顼——这什么意思啊?怎么觉得吃个饭气氛都这么压抑啊! 虽然并没有人说要送送拓跋纯主仆二人,不过十三却很自觉的就跟了上来,少年带着两人出了院子之后转向萧肃小声问道:“什么时候有时间?” 萧肃原以为十三跟出来其实是想问他祁阳之事的,心里还在纠结应该怎么跟他解释呢,听到少年这么说了,男人的心里顿时就松快了,一边想着一边看了一下拓跋纯:其实时间多得是,就是不知道爷准不准他出来! 感觉到身后的人正看着自己之后,拓跋纯漫不经心的道:“自己的事情看着小爷做什么?” 搞得好像他很听自己这个主子的话似的! 之前让他听话的时候不见他这么听话——这种事情,自己这个主人压根就不关心的好吗? “都行!” 爷若是不答应回疆北的话,他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不过若是说走的话,那就不凑巧了! “等我得了空约你出来!” 所以没有马上就决定是因为少年觉得宫里的事情才告一段落,这段时间应该会有些忙才对,可若是拖得时间长了的话,又怕他们返回疆北了! “好!” 萧肃一边出门一边点了点头,出了永康王府的大门之后,男人便转过身来对着身边的十三道:“回去吧别送了!” 十三闻言没说话,站在门口看着这主仆二人离开之后这才折转了回去! 门外,已经上马的萧肃突然开口:“爷,咱们回去是有什么事吗?” 刚才还在跟人家永康王套近乎,怎么这会儿别人要他留下来吃饭都不吃了呢! “睡觉!” 男人直接伸手在马背上拍了两下,身下的骏马便疾驰而去,萧肃一个人留在原地怔了一下之后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什么操作!(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899章 火药 翌日午后,杨孝悌带着会以跟会朵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远远的便看见一个身影直接就冲进了院子,说她是冲进来的其实一点都不夸张,因为一眨眼你的功夫,对方就已经来到了杨孝悌的身旁! 这速度可是把杨孝悌吓了一跳! 等到看清楚来人之后需,姑娘更觉得奇怪了! “你怎么来了?” 昨天半夜才走,怎么今天又来了? 显然对面来的小姑娘对于杨孝悌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很不满意,什么叫:你怎么来了?难道她不能来吗? 好不容易躲过了姐姐跟姐夫的管制,自己不赶紧溜出来怎么行? “我来找赵顼!” 抻着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之后,凤子衿也没有跟杨孝悌废话的意思,话一说完便迈开步子继续打算往里面走! “赵顼不在!” 看着对方的背影,杨孝悌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难道进门之前她没有问的吗,赵顼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似乎是四哥的人来找的他,具体去干什么她就不清楚了,估摸着自己问了他也不会说,所以自己就没有去问! 从他出门算起来应该已经有大半日的时间了,不过若是四哥的主意的话,耽误些时间是正常的! “你说不在就不在?” 显然对方并不相信杨孝悌说的话,一边往里面走着一边很不满的回了杨孝悌一句,杨孝悌闻言也不去管她,带着会以跟会朵就从院子里出来了——爱信不信! 不一会儿,在里面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人的凤子衿就晃晃悠悠的出来了,四下里看了一下发现了杨孝悌的踪迹之后女人便跟了上来! “你等等!” 显然是见杨孝悌一直往前走着,所以就喊了她一声! 杨孝悌也不给她这个面子,刚刚自己跟她说话的时候也不见她给自己什么好脸色啊,总归自己就不是个品德高尚的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叫了两声之后,见杨孝悌还没有什么反应,凤子衿也生了气,姑娘小跑着追上眼前的三个姑娘之后,直接就横在了三人面前! “本公主叫你你没有听见吗?” 一着急,公主的架势便拿出来了! 杨孝悌闻言,眼中透出了一丝的冷光:拿公主的架子使唤谁呢? “你怎么说话呢?” 会朵是个直性子,听到凤子衿说的话不好听了之后姑娘便气冲冲的站了出来:自己虽然是个奴婢,不过在府上,小姐从未把她当成是下人看待,倒是在这个东渚公主的面前,有几次都是被人颐指气使的使唤着! “轮得到你插嘴吗?” 凤子衿出门的时候是带了气出来的,所以从进门开始脸色就不好看,如今被杨孝悌无视了之后又被一个小婢女训斥,女人这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厉眼瞪了眼前的小丫头一眼之后,凤子衿还顺势往前走了一步! 不过会朵也不怕她,看见凤子衿上前来之后小姑娘不但没有躲开,反倒是胸脯一挺,显然就是想跟她硬碰硬的架势! 凤子衿见状更觉得生气,直接一伸手就把拦在她面前的会朵往旁边一推,小姑娘还没有准备好呢便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好在会以眼疾手快,伸手就把自己的妹妹给接了过去! “没事吧?” 将会朵扶稳了之后,会以小声的问了一句,此时就连这个一向脾气很好的姑娘都要谴责凤子衿了!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看到凤子衿对自己的人动了手,杨孝悌脸直接就黑了:以往的时候说几句难听的话也就罢了,自己只当是聋了的没有听到,怎么还得寸进尺了! 而且,这还是在永康王府呢,姑奶奶的地盘上动手,你是故意找茬的吧? 在赵顼面洽倒是个端庄的公主模样,怎么得知赵顼不在了,就原形毕露了吗,也不怕男人回来直接撞破你的嘴脸! 站稳脚的会朵也不甘示弱,又凑了上来:小姐说的是,真的是吃错药了! “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还有脸说别人?” 丢给杨孝悌一句话之后,凤子衿一脸蔑视的看着她! 杨孝悌闻言愣了一下:无端端的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她自来是三句话不离赵顼自己是清楚的,可是以前这样的话却从未说过! 不过既然都说了是自己的男人了,她一个外人跟着操什么心! “就算是管不住,跟你有什么关系?” 也不去纠结这个女人说的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是怎么个意思,杨孝悌开口就呛了她一句,甚至说完之后都很想补充一句:自己的男人就算是真的外面有人也轮不到你…… 这么一想竟然觉得有些爽——自己这是什么心态! 原本就火气冲冲的凤子衿闻言,脸憋的更红了,姑娘直接拿白眼丢了过来:“本公主还等着你让位呢!” 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之后,凤子衿的脸上多了一丝的冷笑! “你若是有耐心,就只管等着就是!” 旁边多了个虎视眈眈的敌人,自己也不是第一天才遇上! 也不知道赵顼究竟是哪里招人迷了,竟然有这么多姑娘主动的投怀送抱的——要是自己是那个男人的话,一定来者不拒! “只怕你等一辈子都等不到!” 会朵不服气,虽然是在一旁站着,可是语气却相当的坚毅:王爷跟小姐的感情好着呢,这个东渚公主,除了身份尊贵一些还有什么优势? 凤子衿听着这主仆二人一人一句的说着,心中更是不满,眼中的火星子几乎都要喷出来了:家里大姐跟姐夫一个理由接一个理由的要她回东渚,昨夜回去之后大姐都命人开始收拾行李了……这边竟还是一点紧展都没有,再加上刚才得到的消息,自己不心烦意乱才怪呢! 眼前的这个笨女人,或许还以为自己的王妃宝座稳如泰山吧,殊不知,觊觎这个位置的人可不止自己一个呢……至少自己是明着来的,至于别人,那就不好说了——不要到时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不过自己倒是也没有这么好的心来提醒她,毕竟她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自己也是受益者之一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00章 不满 往这方面一想,风子衿又觉得有些坦然了,心中自然就高兴了些! 姑娘看着对方主仆三人:赵顼这个男人还真是抢手货呢,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 见对方平静了一下之后,杨孝悌也猜不出来她在想什么,不过倒是很享受这一是片刻的清净就是了,所以风子衿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干站着! 不过显然风子衿这才来的目的并不是就这么干站着的,姑娘缓过神之后,眉梢一挑:“听说京城还有一位长相与你一般无二的人?” 以前是听说的没错,不过今日不光光是听说了:这个人自己还真见过! 原本以为风子衿已经安分了的杨孝悌闻言,先是一愣:要说京城的人知道自己的长相跟林巧酷似还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当时京城可是人云亦云的传的不亦悦乎! 可是这件事情也过去了快一年了吧,谁还会去翻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啊,她是怎么知道的? 该不会这个姑娘真就是这个这么执着的人吧? 一边想着一边瞥了对方一眼,甚至还没有来的急说话,风子衿便一副“本公主已经清楚了”的表情! “没准,你能成为永康王妃,还要感谢那个女人呢!” 阴阳怪气的开了句口之后,风子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冷笑:当年的事情谁知道是什么样的呢,听说赵邑一直迷恋那位林乔妃,谁知道赵顼就不是呢,找个替身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而且,若是自己的消息没有错的话,在这半年里,赵顼可是见过那个女人几次! “可能你说的对!” 说实话,若不是风子衿的提醒,杨孝悌似乎并不会去考虑这个问题,因为赵顼不是赵邑,若是赵邑要娶自己的话,那一定就是因为自己长的像林乔了,这一点她很清楚……赵顼的话,或许是跟四哥有关系吧! 其实之前杨孝悌心里也有些隔阂,可是后来就坦然了:即便是因为别人又怎么样呢,自己也不是死皮赖脸的要嫁给那个男人的,说出来也不丢人! 似乎是看见杨孝悌反应的太过淡定了,风子衿这心里更加不舒服了——果然这个女人是个神经大条的人,居然连这种事情都不在乎,看来,自己还是应该从赵顼那里下手啊! 总不能别的女人都开始耍手段了,自己只站在一旁看着吧! “哼!” 丢给杨孝悌一记白眼之后,风子衿暗自道:现在无所谓,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二公主,既然我们王爷不在,您看您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会朵瞧着她不但语气不好,还左一记白眼右一记白眼的横着自己的主子,心里都不舒服,跟自己的姐姐上前一拦之后便肆无忌惮的开了口! 风子衿闻言冷笑了一声:赵顼不在,自己也没有兴趣在这里待着,回去自然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她风子衿的主还轮不到一个小丫头来做! 会以见状,下意识的拉着自己的妹妹往旁边退了一下,似乎生怕这个女人又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了——之前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东渚国啊,她怎么不知道东渚人是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子呢?这貌似是疆北人一直被人诟病的行为吧! 还是,这个东渚的二公主从小就被骄纵惯了的,即便是抢别人的东西,在别人的地盘上都显得这么的咄咄逼人! 这次风子衿似乎并没有准备动手,视线从会以会朵姐妹两人身上移开之后最后还是落到了杨孝悌的身上: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看这个女人的笑话了! 不过还不等风子衿太过得意,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姑娘扭头去看,随后眼底便是一片猩红:大姐这是生怕自己来找麻烦吧,脚前脚后的就跟来了! 不过一想到,凤卿卿来很有可能是帮着自己的对手的,风子衿这心里就觉得格外的压抑! “子衿!” 果然一进门的凤卿卿二话没说就直奔着自己的妹妹这边过来了! 看见她正跟杨孝悌对站着,凤卿卿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过来之后先是给跟杨孝悌打了个招呼:“永康王妃!” 显然跟风子衿比起来,凤卿卿的这个王妃叫的是真心实意的! “公主!” 杨孝悌似乎还并没有完全把自己当成是赵家的人,再加上上风子衿的这个态度,实在是让她不好随便攀亲,所以在对待凤卿卿的称呼上还是有些别扭的! 不过凤卿卿似乎并不觉得别扭,女人礼貌性的一笑之后便来到风子衿身旁,虽然是正面对着杨孝悌的,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出来也不说一声?” 还真是越发的猖狂了呢! 风子衿闻言没有说话,即便是自己不说,她还不是一样找过来了吗? 姑娘没说话,不过脸色便并不好看:感觉自己的姐姐才像是在防贼一样的防着自己,若是杨孝悌有大姐一半的用心的话,感觉自己的兴致都会高一些! “叨扰王妃了!” 女人很诚恳的赔礼之后顺带着拉上了自己的妹妹:自己跟辰哥已经打算离开楚宋了,当然这个小丫头也是要带走的,免得她在这里乱来……说实话,来京城的这些天她都已经后悔把她带来了! 等回去之后,一定让父皇赶紧为她找个如意郎君把婚事给定下来,先把她的念想给断了! “也没什么!” 想到风子衿也才进门没有多久,在加上凤卿卿的态度还算是不错,杨孝悌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就是随便聊聊罢了!” 虽然杨孝悌云淡风轻的就描绘了过去,不过凤卿卿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妹妹——她才不会只是心平气和的过来跟别人聊天呢,在加上昨天晚上自己数落了她的,只怕她心中的那个火气没有地方撒呢! 或许,她看不出来,但是自己却不难看出,赵顼跟杨孝悌之间,不是她能够插进去的! 即便是自己答应她留在楚宋的这个要求,只怕她也未必能够如愿啊,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马上离开这里,叫她彻底断了与赵顼的联系!(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02章 宴谈 赵顼倒是也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看了男人一眼,之后便将视线放在了下面的两个行人身上! 见他久不说话,杨明智也抬眼看过去,好巧不巧正看见拓跋纯跟萧肃两个人从下面走过! “拓跋纯!” 楼上的男人直接就开口喊了一声! 拓跋纯闻言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见杨明智正朝他招着手呢,男人的身旁还站着赵顼! “上来喝一杯!” 一想到杨明智之前的对待自己的嘴脸,再跟现在做个对比,拓跋纯觉得他应该是为了那天的事情特意跟自己“道谢”的,虽然自己很不想承认他这个生意的身份,但是他这种生意人的本质似乎是真的存在的! “爷?” 见拓跋纯抬脚就要进去,旁边的萧肃开口叫了他一声,虽然男人也看见了赵顼的身影,心想着既然赵顼在的话,十三应该也在,没准还能一起聚一下,可是想到他们出门的目的之后,男人还是犹豫了一下! “咱们还有事!” 见拓跋纯无动于衷,萧肃也不好直接就过去阻拦他,而是紧跟在男人身边提醒了一句! 好不容易才说动的王爷,怎么一出门还没有走上两步路呢,便被人拐着变了方向! “待会再说!” 拓跋纯不动声色的回应了一句之后便抬脚进了醉仙楼,一进门门口的伙计就迎了上来:“爷,您来了!” 对于拓跋纯这里的伙计倒是没有不认识的,一来是男人长的太过出众了,再来,谁都知道他们大厅里放着的那张石桌就是去年这位疆北的太子爷赔给店里的损失! 这人来了,非但要好好的迎接伺候着,还不能说错了话,毕竟,这位小爷可是没有耐心跟你动嘴的,人家一出手就用剑说话的! “你们四爷约的小爷!” 伸手往楼上一指之后,男人似乎是在提醒店小二不用麻烦着招呼自己了! 伙计一听,心里还有些疑惑——四爷在醉仙楼是不假,可是却是在招待永康王啊,他们可没有听到四爷有说过要一起宴请这位疆北太子! 不过虽然心里有些怀疑,但是在拓跋纯的面前,伙计也不好表露出来,只是就这么放他上去好像也不行,万一打扰了四爷跟永康王的雅兴呢? 思来想去,店伙计就紧跟在拓跋纯的身后也朝着楼上走去,一边走着还一边在善意的提醒男人道:“要不小的先去给您通禀一声?” 已经快走上楼的拓跋纯闻言一记白眼扫过来:“不用!” 光是一个眼神就把店伙计吓得不行……后面的话,就愣是没有说出来! 后面跟上来的萧肃伸手在伙计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开口道:“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你们家四爷亲自招呼的还能有假吗? 不过萧肃的话没有说清楚,更让少年觉得他们这架势有些不对劲! 犹犹豫豫的站在一旁将萧肃前面的路让出来之后,伙计还是蹑手蹑脚的跟在了两人的身后,看着拓跋纯熟络的走到二楼的雅间门都没有敲就直接进去了之后,少年赶紧跑过去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青水,去添一副碗筷!” 拓跋纯跟萧肃一进门,早就已经做好准备迎接的杨明智便吩咐青水去拿碗筷了! “你就让小爷吃你们的剩菜?” 拓跋纯一边朝着餐桌走过来一边看着桌子上几乎都没有动过的菜品……虽然还是满满的一桌子,但是旁边的两个碗碟里都有菜,显然是有人吃过了……他们两个应该不是一边赏景一边吃饭的时候发现了自己吧? 这是满桌子的菜没有人解决了,所以才让自己来的吗? “把这菜撤了,重新上!” 杨明智闻言直接又对着还没有出去的青水喊了一声! 男人闻言折身回来看了一眼,见杨明智似乎是认真的,便点了点头之后就推门出去了! 一开门,门口趴着的伙计差点就拱到了男人的怀里:“水爷!” 一脸尴尬的看着青水之后,伙计赶紧往后面退了两步! “找两个人把里面收拾了!” 一出门就碰到了人,倒是也免得自己再跑一趟了! 青水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后的房门关好,之后又转过来看着伙计! “重新上一桌,再加一副碗筷!” 不等伙计应答,男人的后半句话又出来了! “是,是!” 店伙计也不问原因,青水说什么他都点着头,等到确认对方说完了之后这才弓着身子退了下去! 青水也并没有回雅间,而是就站在原地等着伙计带人过来——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一阵噔噔噔的声音,一起大约来了四个人,每人手里都有一个方形的托盘,来到青水面前之后几人都恭敬的施了一礼,之后就进了雅间将桌子上动过的抑或是没有动过的菜品全部都撤了出去! 等到一桌子菜再次上好之后,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了,偌大的圆桌上,少说都有十几个菜,或许是知道这是特意做给拓跋纯的,里面还夹杂这三四道疆北的菜系! 落了座的拓跋纯见状一边动筷子一边眯着眼睛看着杨明智:“老板的待遇果然就是不一样!” 这若是普通客人的话,等这一桌子菜少说也要半个多时辰吧,这还必须是店里不忙的情况下,若是赶上饭点人多的时候,只怕等一个时辰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杨明智的这波操作这是让自己也有了一种自己去当老板的冲动了! 这醉仙楼光是厨师应该就有十多个,每个人都放下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一人一个菜倒是也快! 一边想着一边倒了一杯落马酒,小口抿了一口之后,男人一仰头便一饮而尽了——还算正宗! 原本说着要走的赵顼在杨明智眼神示意之下又坐了回去,不过这次男人还是没有动筷子,更没有要喝酒的意思,等到拓跋纯自己吃了几口之后才开口道:“弄得好像是专门给小爷准备的一样!” “这可不就是专门为拓跋太子准备的吗?” 杨明智顺嘴接了一句:就当是那天他来通风报信的汇报好了! “答谢小爷吗?” 拓跋纯闻言一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边抬头看向杨明智,看到男人嘴角扯出的笑意之后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不就是承认了吗! 这个杨明智跟赵顼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呢,自己不过就是提供了他一个没什么用处的消息罢了,他居然就给自己回了这么丰盛的一顿大餐…… “拓跋太子打算什么时候回疆北啊!” 男人不但没有会答拓跋纯的问题,反口就丢给了他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又算是替赵顼问的——其实杨明智本人对于这个问题是没有什么兴趣的,拓跋纯什么时候回疆北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若是走的早,自己无非少赚几两银子罢了……没有什么影响! 当然,拓跋纯回不回疆北对他的影响很小,但是对楚宋的影响应该不小,尤其是眼下楚宋政权才经历了动荡期,若是此时疆北发兵的话,无疑就是讨了个大便宜……而且,别的不说,大哥此时还在京城没有回疆北呢,边城那边只有五弟守着,只怕是威胁,若是拓跋珪命人开战的话,五弟怕是讨不到好处! “你是怕小爷欠了你的房钱?” 拓跋纯不用想都知道杨明智的心思,不过男人并不想提回疆北的事情,父皇那边催的急不说,现在就连萧肃都整天在他耳边念叨着,所以一提起这件事情来,男人就觉得不舒心! 倒不是他不愿意回去,而是回去之后跟在楚宋这里的情况其实完全没差……没有仗打,没有对手,每天无所事事! 至少在楚宋这里他还能够看看别人的热闹……回去之后呢,只怕是有些人就等着看自己的笑话了! 若是自己的消息来源没有错的话,父皇应该又跟南国那边联系了吧目的无非就是好两国联合对付楚宋,可是明明可以通过契约来结合,他为什么要选择联姻呢? 自己可不是个没有主见的人——婚姻大事,还不需要别人来插手,即便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安排,他也不想顺从! “太子爷若是不提醒的话,我都快忘了!” 知道男人这是故意在岔开话题,杨明智不怒反笑:这个拓跋纯除了对孝悌的心思不正之外,其他方面倒是都还可……至少跟他的父亲跟叔父比起来,他不是个会背后耍阴招的人! 他若是一直留在楚宋的话,想必他的父亲也不会轻易发兵,毕竟,一不小心就会将自己的儿子变成人质,没准还会有生命危险,万一拓跋纯就这么死了的话,他们疆北应该就后继无人了吧……这种自毁江山的做法,他应该不会去尝试才对! “你放心,小爷走之前一定把账给你结了!” 拓跋纯一边说着又一边倒了一杯酒,随后还伸手把杨明智面前的酒杯也拿了过来,一副主人的架势给他倒满了之后递给了男人! 随后男人并没有放下酒壶,而是转向了赵顼道:“你这个身体能喝吗?” 话虽然是这么问的,可是从男人的动作里便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是压根就没准备给赵顼倒酒! “不能!” 赵顼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男人很干脆的丢出来两个字之后仍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拓跋纯闻言眉梢都挑到天庭上了:不会喝酒的男人还叫男人吗? 不过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之后,男人的脸色便又变得凝重了一些! “有件事情想请教一下永康王!” 说到请教的事情,拓跋纯似乎并没有丝毫的扭捏,还真有种是在虚心求教的感觉!尤其是站在一旁的萧肃:跟在爷身边这么久了,他们殿下出了跟杨家七小姐说话细声细气的之外,跟谁都是派头十足,虽然永康王的身份也不低,但是怎么有种爷在不耻下问的感觉! “请教?” 赵顼似乎也被男人的这两个字给迷惑了,略有些不解的看着对方之后似乎是等他继续说下去! “小爷收到消息说永康王放走了本次谋逆案中的一个重要犯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听说这个男人还特意去大理寺探视了他的……然后就把人给放了! 这波操作还真是让人搞不懂呢! 他们的人跟到大理寺外就没了路子,所以里面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据说大理寺为了关押那个男人可是将其他的囚犯都调走了,显然这是对待要犯的配制啊,他大手一挥把人放了简单,再想抓回来可就难了! “拓跋太子的消息倒是灵通!” 赵顼看了男人一眼——想必又是他的那些暗卫在行动了吧! “你这么说,小爷倒是有些明白了!” 虽然男人并没有明确的答复,但是很显然拓跋纯已经知道答案了,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赵顼:他是跟那个男人做了什么交易了吗?听说那人是折回了疆北_——这个男人该不会是让他一个残疾人去对付我大疆北了吧……这也太自不量力了吧,一个来你们楚宋都还没有实战就被俘虏了的孬种,也配跟我大疆北斗? 听着两人打哑谜般的谈话,一旁的杨明智倒是有些不淡定了:赵顼放走的犯人?为什么自己没有收到消息? 男人一边幽怨的看着赵顼一边试图从他跟拓跋纯的谈话里听出点什么端倪来——这次的要犯一个是王宬一个是祁阳,貌似这两人如今都在天牢里带着呢,赵顼放走的人是谁? “永康王好大的胸怀啊!” 虽然那人没有什么实力,但是胆子不小啊,谋权篡位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胆子做的,赵顼就这么把人给放走了,难道不怕他准备几年又杀他一个回马枪吗? 赵顼闻言只是嘴角一扯没有说话:他这种思想倒是跟王建业有些像呢,不过这件事情他恰巧说错了……自己放了他是不错,却是在确认他已经没有能力的前提下放他离开的——一个连生活都需要别人照顾的人,对楚宋已经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了!(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03章 散会 拓跋纯从醉仙楼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了,跟在后面的萧肃小声问了句:“爷,咱还去吗?” “去啊,怎么不去?”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似乎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杨家四爷跟永康王都还看着呢!” 抬头往上面看了一眼之后,萧肃似乎还有些警惕:刚才永康王就像是话里有话的样子,自己,倒不是自己小人之心,而是从楚宋人的角度来看,他们疆北人不是朋友,尤其是人家朝廷里才发生了大事件的,自然会提防着他们这些外人! “管他们干什么?” 男人一边大跨步的往前走着一边无所谓的回了一句:要调查的话,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呢! 而且,自己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就是找人跟着也无妨! 楼上,赵顼喝了两口茶之后看了一眼杨明智:话都已经说完了,自己也该回去了! 不过还不等男人起身,杨明智似乎就已经看出了他下一步的打算,男人直接先他一步开口道:“刚才拓跋纯在,我还有件事情没有问你!” 虽然拓跋纯是自己喊上来的,不过有他在,的确是有些话不方便说! 赵顼闻言盯着男人看了一阵子,见他似乎一脸的凝重,显然这个问题也不是什么随意的问题便开口道:“要问什么?” “我昨天听说了一件事,是关于太后的!” 消息是从二哥那里来的,听他说是二嫂回来转述给他的,——昨日二嫂进宫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所以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其实自己并不怀疑! “你们真的要让她——去众安寺?” 怎么说都是一国太后,找个行宫修身养性还说的过去,直接赶到众安寺去,岂不是太…… “这是老祖宗的意思!” 显然这件事情赵顼是知情的,不过这并不是他的主意,而且,后宫的事情,他来向是不插手的! “……” 杨明智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若是太后一时想不开的话,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出来啊! “还有别的事情吗?” 见男人不说话了,赵顼又补问了一句: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自己也该回去了——说起来自己都已经算是出来一整天了! “走吧,走吧!” 见男人着急回去的样子,杨明智也没有说别的话,对着赵顼摆了摆手之后连起身送一程的意思都没有! 赵顼见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起身之后就跟十三一起离开了:看来他并不知道自己答应跟王宜珺见面的事情,不然的话,不会连提都不提! 主仆二人谁都没有说话来到楼梯口之后,身后雅间的门突然又开了,后面青水追了上来:“王爷请留步!” 正准备下楼的男人略有些不解的扭头回来看了对方一眼! “四爷说让王爷稍等一下,带些招牌菜回去给我们小姐!” 小姐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只要去厨房吩咐一声,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做好了! “好!” 男人闻言倒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不过即便是要等似乎也没有要重新回雅间的意思,带着十三下了楼之后这才对着后面一起下来的青水:“本王在这里等!” 青水也不敢多说什么,应声之后便去了厨房,没过多久,男人就从后厨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食盒……十三见状自己就伸手接了过来,随后就跟着赵顼出了醉仙楼…… 而青水完成了任务之后又折返回到了杨明智所在的房间! “走了?” 男人一进来,杨明智就问了一句: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的样子! “是!” 一边点头应和着,一边上前来! “有古怪,看出来了吗?” 男人一边看着窗外的渐渐离去的两人一边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四爷指什么?” 青水搞不清楚自己的主子是在说前面走的拓跋纯还是后面走的赵顼——不过要说古怪的话,这两人自己倒是谁都没有看出来! 感觉拓跋太子说话的时候挺自然的啊,永康王这边就更不用说了,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 “赵顼啊!” 男人看着赵顼跟十三渐渐离去的背影之后这才转过头来:宁愿在外面的大厅里等着都不到他的包间里来——这不就是问题吗?这个赵顼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早知道刚才就不要这么轻易的放他走了! 昨日从二哥那里得来的消息可远不止太后受处罚这一点呢,听说最近永康王府多了一位来势汹汹的东渚公主? “属下……愚笨,没瞧出来!” 青水闻言,有些不解的看着杨明智——不都是正常的吗? 沉浸在自己的思想当中的杨明智也没有应声,从窗子旁边移开了之后一边走着一边叹了口气:看来,还要好好的打听一下那个东渚二公主是什么目的! 最近这段时间自己不在京城,所以孝悌跟赵顼两人之间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他也不清楚……若是开口问赵顼吧,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来的男人未必就能说什么,可是去问孝悌的话,似乎又有些唐突了…… “你得了空去永康王府,找个由头把会朵那丫头叫回府上一趟!” 之所以叫会朵杨明智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虽然说会以跟会朵都是孝悌身边的大丫鬟,而且会以行事也比会朵稳重的多,但是就是因为她太过谨慎了,反倒是问不出什么来,还是会朵这种口无遮拦的性子比较容易打探消息! “叫那丫头干什么?” 显然,青水还是一头的雾水! “照办就是了!” 杨明智瞪了男人一眼,亏得他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了,难道还让他把窥探自己妹妹的婚后生活说的这么直白吗? “是!” 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训斥之后,男人还一脸的茫然:四爷的这波操作是怎么个意思? 今日这酒席吃的……怎么客人都走了,主角都散场了倒是吃出一种鸿门宴的感觉来了?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吗?不过这个时候男人也不敢问了,等爷什么时候心情好了,自己自然会说出来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04章 转述 路上走了半个时辰,所以回到永康王府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赵顼进门之后也并没有耽搁,直接就去了他们的新房…… 进了门,看见杨孝悌跟会以会朵两姐妹正在往房间里搬着什么东西………看起来,东西似乎还不小! 而对方似乎是并没有看到赵顼跟十三进来,将东西搬进房间里收放好了之后正准备坐下来休息便听到了脚步声! “王爷回来了!” 会以最先看到进来的人,所以赶紧给男人施了一礼,之后便张罗着去奉茶了…… 进门之后十三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这是王爷特意从醉仙楼给王妃带回来的饭菜!” 杨孝悌闻言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对方:特意? 十三被瞅着的有些发毛了之后,赶紧把食盒打开,摸了一下里面的饭菜之后有些遗憾的道:“都已经凉了,属下拿出小厨房热一下!” 显然不管是什么活计,少年都没有假手于人的习惯! 提到吃的,会朵显然是来了兴致,姑娘看着十三将食盒提走了之后道了句:“我去帮忙!”便跟在十三后面就跑了出去! 而此时赵顼也已经看清楚了杨孝悌她们刚才在抬的是什么东西——之前在万花楼的时候,她心血来潮绣的绣品…… 此时上面正蒙着一块白色的布片,虽然并没有完全将绣轴给遮住,但是上面的一多半内容男人是看不到的,所以压根就不知道她绣的是什么! 不过,以他对杨孝悌的了解——这幅作品,并不是多么的叫人期待! “万花楼的人来过了?” 坐下来之后,男人将视线从旁边的绣轴上收了回来! “嗯!” 杨孝悌此时也没有闲着,正在将她们下午用过的剩线重新分类呢,听到赵顼问了,这才含糊的应了一声! 姑娘既没有抬头也没有很积极响应,甚至还有些敷衍的意味! 虽然万花楼的姑娘们没有来,不过提到万花楼,那一张张明艳的笑脸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自己一个女人都记忆深刻的话,就更不用说这些男人了! 不过在杨孝悌这里,万花楼的姑娘们倒是还好说,唯一让她揪心的就是凤子衿了——今天若不是凤卿卿跟赵辰来硬把她给带回去了,那个二公主都能在她这里过夜了! 看到杨孝悌这么心不在焉的回应着自己,赵顼起身挪到姑娘身边……颀长的身影刚好就将灯光给挡住了! 杨孝悌抬头,眯着眼睛仰视了男人一眼:“干嘛?” 显然是在谴责赵顼挡住了自己的光! “光线太暗,对眼睛不好!” 原本是另外一句话,不过一开口就变成这样了! “……” 杨孝悌闻言皱起眉头横了男人一眼:光线太暗,难道不是你挡住了吗?居然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不过见男人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杨孝悌一伸手便将手中的针线筐放在了一旁,随后就站起身来从男人的“阴影”里挪了出来! “今天辰王来找过你……” 想到赵辰走之前还有话让她带给赵顼之后,杨孝悌又转回来! “说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就要回东渚了!” 或许是因为凤子衿的缘故,他们走之前似乎并不打算来辞行……不过自己倒是觉得不出意外这个条件似乎是有些难! “嗯!” 赵顼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并不觉得意外,或许在男人的心里这一家人早就应该离开了……见他的反应这么平淡,杨孝悌也就没有补充,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有打算把凤子衿来过的事情叙述给这个男人听,当然,那个二公主那些不怎么好听的言论她就更不会说了! 不过等到杨孝悌的话说完了之后,赵顼似乎就明白了些什么——赵辰不会特意来府上说这种事情,所以,这话应该办完了某事顺便交代的吧! “凤子衿也来过了?” 或许,看到她这副状态自己就应该想到了……烦不胜烦的表情都已经要针对自己了! “你还真是了解她呢!” 原本是没打算说的,不过赵顼问了,杨孝悌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那丫头不但来过,还一副来势汹汹的架势呢! 自己也不是个会随便让什么人欺负的主,所以她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不过后来凤卿卿来的时候竟然当众打了凤子衿一巴掌……震的自己心里都是一惊! 也是她这一巴掌,直接就让死赖着不走的凤子衿拔腿就跑了! “……” 赵顼闻言一时语塞:一盆脏水就直接扣下来了吗? “对了,你是才从四哥那回来吗?” 想到刚才十三拿着的食盒上面印着醉仙楼三个字之后,杨孝悌便很认真的问了一句,似乎也是为了缓解赵顼的尴尬——她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凤子衿这件事情上,赵顼所占的责任其实并不大! 往积极的方面想就是:自己的男人被人喜欢,应该就是证明他还不错吧! 当然——这个男人最后是不是自己的那就不一定了! “嗯!” 听她问道杨明智,赵顼便马上应了一声! 见赵顼回应的这么快,杨孝悌反倒是犹豫了一下,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凤子衿说过的话“你一个成了亲的王妃,整天往娘家跑,难道还不能说明你跟赵顼的感情有问题吗?” 微微怔了一下之后,杨孝悌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对这话耿耿于怀了? “怎么了?” 见杨孝悌似乎是要开口,但是又欲言又止的样子,赵顼不禁追问了一句! 他这么一问倒是让有些犹豫的杨孝悌直接就把话给掐断了,姑娘摇了摇头往桌子上面一趴:“没事!” 显然这话赵顼是不信的,男人虽然没有继续追问,可是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来到杨孝悌对面坐下来之后,门外响起了会以的声音:“王爷,王妃!” 端着茶的会以并没有直接进门,似乎是怕不合适,等到得到了主子的应允之后这才进门来给赵顼跟杨孝悌一人倒了一杯热茶! 虽然期间谁都没有说话,可是会以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房间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压抑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05章 旧卷宗 等杨孝悌吃完饭之后,赵顼似乎也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趁着会以跟会朵收拾桌子的时候,杨孝悌很直白的提醒赵顼道:“我要休息了!” 明显是在赶男人走了! 男人闻言稍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不过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本王明日要进宫……” 此言一出,杨孝悌的视线便扫了过来——该不会是让她陪同吧? 就在她等着赵顼说后半句话的时候才发现,男人的话已经说完了! “所以呢?” 等了半天没有回应之后,姑娘一脸不解的追问了一句,他跟自己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若是一个人在家无聊的话,可以出去散散心!”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对方,刚才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应该就是想说这话吧,不过却因为什么原因打住了! “好!” 听到赵顼这么一说,杨孝悌很爽快的就应了下来——虽然自己出不出门,回不回家这个男人说了也不算,但是总觉得被他这么一说之后,心里都敞亮多了! 见姑娘一脸笑意的应下来之后,赵顼的心里似乎也没有那么压抑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便带着十三从新房撤了出来! 出了门,十三还一脸疑惑的往后面看了两眼,等到出了院子之后少年就忍不住了:“王爷,您这是去哪?” 昨日虽然没有同寝,但是好歹还是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呢,怎么今日这院子都待不下去了吗,貌似他也没有听到七小姐说不让王爷留宿的话啊…… “书房!”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着,似乎并没有要停下脚步来的意思! 后面的少年虽然不解,但还是一路跟随着:书房又不能睡觉休息,这个时辰了,王爷还去书房干什么? 少年一边心里暗暗猜度着一边先进了书房,点好蜡烛之后赵顼也就进来了!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见赵顼一进门便将暗室的机关启动了之后,十三赶紧去把房门给关了起来——书房里的暗门可没几个人知道,里面的东西可都是绝密! 已经进去的赵顼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少年的这份严谨:在自己的府邸,赵顼并不是个很谨慎的人,毕竟不值得信任的是是不会出现在他的永康王府的! 一进一出大约也就只有一盏茶的功夫,男人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一份卷宗! 十三守在门口并没有进去,等到赵顼出来了之后这才迎上去:“王爷!” 说完下意识的看了男人手里的东西一眼! 一晃眼看到“宫”这个字之后十三也就没有再多说! 跟宫里有关的事情,王爷插手的其实只有两件事情,一件是当年娴冥宫的旧案,还有一件就是皇贵妃因病过世这件事情! 具体的事情他其实并不清楚,可是却听邵城说过几句,毕竟其中有很多的情报来源都是经过那个男人之手的。 “去沏壶茶来!” 手中的卷宗大约有两寸厚,显然男人是准备重新再看一遍的! 十三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先去将暗室的门给关闭了之后便退出了房间,出了门之后少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难道王爷放走王建业也是与此事有关? 这些年自己倒是并没有觉得王爷有多在意皇贵妃的死,甚至老王爷还在府上的时候他都没有表露过什么出来……所以有时候看起来,他们王爷并不像是个会被感情所羁绊的人! 冲了一壶热茶之后十三便匆匆回到了书房,给赵顼把茶倒好了之后少年便不声不响的又出了门,倒不是自己回去休息了,而是去了厨房…… 赵顼一个人并没有将卷宗从头看到尾,而是挑选了其中几个细节对照着自己已经了解的情况来看的! 所以等十三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的时候男人刚好把书合起来……而且旁边的笔墨似乎也是被动过了的样子! “王爷,吃点宵夜吧!” 进门之后,少年觉得自己进来的正是时候,赶紧上前去将燕窝粥端在了男人的面前! “放回去吧!” 随手将卷宗交给了十三之后男人吩咐了一句! 十三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了,接过来之后低头仔细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封皮,上面用黑粗体写着“后宫密案”四个大字! 果然就印证了少年刚才的猜想! 不过他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扫了两眼之后就把视线转移了——自己虽然算是王爷的亲信了,可是这种事情他并没有权力知道,密室里面的案卷不少,他也是没有资格看的! “左边书架上面第二排,架子上有标记!” 见十三站着没动,赵顼便补充了一句! 被男人这么一提醒之后,十三这才慌慌张张的应下来! “是!” 应声之后少年便捧着手里的书进了密室,十三的速度明显要比赵顼快很多,或者说少年并没有在密室内做过多的停留,书一放心便立刻就折转回来了! 十三回来的时候赵顼面前的燕窝粥已经被喝了一小半,而且,赵顼是用勺子盛到另外一个小碗里喝的,剩下的那些其实男人根本就没有动过! “这是给你留的!” 见十三出来了之后,赵顼指了指面前的半碗粥! 十三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很听话的上前端起碗就喝了两口……除了药之外,别的东西他都能跟着王爷一起吃,这是惯例! “要回去休息吗?” 见赵顼起身了之后,少年赶紧小心谨慎的问了一句:是不是要回新房? 赵顼只听少年说话的语调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回房间!” 十三闻言似乎又有些失望,不过他也不敢辩驳什么,把茶壶茶杯以及粥碗收拾干净了之后就一起端了出去! “王爷明日要进宫,怎么不让王妃陪同呢?” 刚才听王妃的问法,似乎也有此意呢! “又不是什么好事!” 走在前面的赵顼很明确的回了少年一句之后便继续往前走着:王宜珺要见自己的目的很简单——为了王家! 女人的手段无非就那么几种,所以他并不觉得明天的事情会进展的多么顺利,想必那丫头应该也不愿意去跟着凑这种热闹吧!(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06章 求情 翌日清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便有宫里的来来传旨说是要接赵顼进宫! 十三出门来迎接的,少年脸上略微带了一丝的不满:不过是才天亮而已,宫里就这么等不及了吗? “几位稍等片刻!” 少年还算是脾气好,让几个人在门外等了一阵子之后这才去通禀了赵顼……其实男人也是不着急的,慢腾腾的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之后这才出了门! 几人进宫之后天色已经大亮了,清晨的阳光散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熠熠生辉! “王爷,太后在御花园等着您呢!” 迎面迎上来的是陆海,老者显然是已经在此等候了有段时间了,看见男人过来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之前自己在太后身边那不管是多大的官来了,都是要等的……那个时候他倒是感觉不出什么来,可是如今等了这么一阵子他竟然就觉得心焦难耐了! 自己都是这种感觉,那就更不要说是太后了! “知道了!” 赵顼并没有无视眼前的老者,男人点了点头之后便朝着御花园去了! 原本以为会有不少人在场,可是偌大的花园里就只有王宜珺一人,女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了,独自一人弹着琴,嘴里还小声的附和着…… 跟过来的陆海见状不觉的有些心疼自己的主子——晨辉映在她的身上都让人觉得有些落寞。 想到此老者对着赵顼施了一礼;“永康王稍等,老奴去通禀一声!” 显然,即便是王家已经失势了,可是在陆海的心里,自己的主子还是太后……只要她一天没有离开这座皇宫,该有的规矩就不能废——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后! 赵顼点了点头,似乎并不介意老者的话! 等陆海上前之后,王宜珺手下的琴声便停了下来,女人朝着赵顼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对着陆海点了点头,应该是在示意他把人给带过去! 所以等陆海折转回来的时候便一脸恭敬的对着赵顼做了个请的姿势出来! 男人也并没有客气,不急不缓的往前走着,反倒是王宜珺也从对面迎了上来! “你来了!” 女人先开口打了个招呼,只是这话音里却带着几许的落寞与无助…… 与平时的打扮不同,今日王宜珺换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裙,与其说她是一国之母,不如说更像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 这件水蓝色的长裙,陆海是认得的——当年她初进宫的时候就是穿着这样一件水蓝色的长裙,俏皮可爱! 老者很清楚王宜珺为何会把以前的服装找出来——她是为了穿给某个人看的! 可是…… 视线落在赵顼身上之后,老者不由得叹了口气,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眼前的男人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或者其实他是注意到了的,只是因为不在乎,所以便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的表情! “太后要见本王所为何事?” 不说话已经让人心灰意冷了,可是一开口更让人觉得坠入了冰窟! 虽然是夏天,甚至还有烈日相伴,可是赵顼的一句话就让王宜珺身上冷气直窜——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管是世间还是地点,甚至就是她这个人都已经都回到了他们初识的那一天,可是这个男人竟然没有丝毫的觉察——所以,后面的话,几乎也就不需要说了! “永康王应该知道的吧!” 略显失望的女人似乎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有气无力了! “为了我父亲的事情!” 不单单是他的父亲,还有王家数百口人的性命! 只是不用说都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会给自己什么承若! “这件事情本王帮不了你!” 刑部定的案,判的刑……当然除了王建业! 那个男人的身份比较特殊,就算是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了,也许很多人都还不清楚他究竟是谁,在王宬谋逆案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毕竟,一般人都会想,一个残疾人能够做什么呢? “我还没说?” 听到赵顼迫不及待的就打断了自己,王宜珺似乎有些着急的补充了一句:他就这么不耐烦吗,甚至都不听一听自己究竟要说什么! 赵顼闻言,并没有认为自己说的太过绝对了:不管是王宬还是王家的人,从他们被关进天牢开始,自己就已经不再关心了……所以不管她要说什么,自己都帮不上忙! “不管太后说什么,本王都帮不上忙!” 赵顼也并没有敷衍她的意思,应该叫她清楚——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 “是吗?” 虽然答案并没有出乎王宜珺的意料,但是她还是觉得接受起来是很困难的……当年林子欲谋逆的时候,他似乎也是这种态度,不管不问……可是,自己却听说他后来在林家坟场为林乔建了一座衣冠冢! 不知道,若是换成自己的话,他还会不会如此有心! 原本前一夜的王宜珺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想着即便是这个男人还是冷冰冰的,但是至少应该会听她把话说完,所以自己甚至还编排了很多遍他们见面时候的场景……只是想象出来的美好都是假的,自己从来都不曾走进过他的心里! “林子欲谋逆案后,林乔妃也曾私下见过永康王吧!” 如今再次提到林乔的时候王宜珺竟然没有了恨,而是有种难言的痛楚——她们是不是应该算同病相怜之人…… 几乎相同的命运,又几乎相同的结局! 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林乔比自己幸运,至少,先帝是爱着她的……赵邑也是爱着她的,似乎她身边的人都是真心对她的! “那个时候她可曾求过你?” 赵顼闻言,似乎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提起林子欲跟林乔的事情来,男人甚至还停下来仔细的回想了也一下——被她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有些印象了! 林乔的确是来跟他见过面,不过却并非是私下见面……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懂得避人耳目,所以是选在自己进宫给母后请安的那天在念安堂特意等着他的……这个特意两字其实是母后说的,事后,自己觉得母后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07章 刺伤 见男人稍微犹豫了一下,王宜珺的心中的又沉了一下! 不过却还是一脸期待的似乎是在等男人的回答:总是不知不觉的就想要跟那个女人比一下,这么多年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即便如今她都已经不在了,自己都还没有改掉这个习惯! 尤其是如今这个男人的身边多了个跟曾经的林乔妃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 “本王不明白太后所说的求,指的是什么!” 应该说林乔跟自己见过面是真的,但是却并未说上几句话——不过她却有件东西交给了自己! “她没有求你救林子欲?” 对于赵顼的回答,王宜珺是格外不满意的,虽然当年先帝还在,而且处决林子欲的命令也是先帝下的,不过那个时候林乔已经被贬入了落羽轩,先帝也有意避着她,自然是没有机会当面说的! 可是这话若是从永康王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效果就大不一样了! “并没有!” 看到女人似乎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之后,赵顼很淡然的摇了摇头——应该说是只字未提吧! “是吗,倒是哀家低估了她!” 女人闻言这才死心般的看了对方一眼:看来,她真是个绝情的人! “若太后叫本王来只是问些旧事,就恕本王不奉陪了!” 似乎能够感觉到王宜珺谈话的重点已经跑偏了,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面退了一步:她想找人求助的心情自己倒是能够理解,但是却不赞同她的这种做法! “等一下!” 见男人没有说到两句话就要走,王宜珺直接伸手就过来把男人给拦住了! 十三见状直接就挡了上来,似乎是在刻意避免王宜珺跟自己主子的接触——不是说是太皇太后安排的吗,怎么没有见到老祖宗那边的人啊…… 见一个奴才都过来阻拦自己,而赵顼一句话都没有说之后,王宜珺的脸上更挂不住了,女人把手放下来之后:果然,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在他的身上,自己始终都是白费心机的! 赵顼其实只是往后面退了一步,并没有要离开,不过王宜珺的话题他确实不感兴趣——朝政上面的事情,他并没有打算插手,所以宫里的事情已经全部交给老祖宗在打理了,她老人家虽然已经清净了多年,但是处理朝政之事,应该还是手到擒来吧! 当然,虽然自己并不喜欢眼下的处境,但是是撒安贸然上前的确也有些不妥,男人正想伸手示意一下前面的少年,背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紧跟着便又是一次更加大力的重击! 目睹了一切的王宜珺因为惊吓而扭曲了脸庞,挡在女人前面的十三见状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一转身便看到陆海正举着刀正准备再一次的刺下来! 少年直接一抬脚就把陆海踹开了,“王爷?” 一声惊呼之后便赶紧搀扶住了脸色有些难看的赵顼! “来人,快来人!” 惊慌失措之后,王宜珺便大喊了起来! 虽然她并而又带人过来,可是皇宫里的禁军跟宫女太监到处都是,只要一喊自然就有人应声过来! 果然,女人接连叫了几声之后便有一小众太监从不远处奔了过来,王宜珺看见有人来了,似乎还松了一口气:“快,宣太医!” 显然,女人并不想让赵顼死! 而且,陆海会对赵顼出手女人也丝毫不知情! 而此时十三正在检查赵顼的刀伤,男人的后背上有两处刀伤,伤口很深,都是被人大力刺进去的,跟随着陆海一起跌落在地的匕首把手上面还有血迹,由此也可以看出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将随身携带的荷包解下来之后少年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青色的瓶子,打开之后把里面白色的粉末倒在了赵顼的刀伤上! “王爷,还好吧?” 将男人带到一旁之后,十三一脸的懊恼:若不是自己擅自冲到了王爷前面的话,王爷也就不会受伤了! 这么问也只是图个心里安慰——毕竟这么深的两处刀伤,能好才怪呢! “撑得住!” 因为伤口刺痛的关系,所以男人只能稍微弓着身子,转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匕首——还好不是很长,不然的话,他那两下都应该算是致命伤了吧! 王宜珺叫人去请太医了之后,便往前走了两步,似乎试图去搀扶赵顼,不过十三还是将她挡在了一旁——而且是略带敌意的! 再次被人给隔开的王宜珺心中又失落,又担心,这个时候似乎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这是干什么?” 女人将视线转向了倒在地上一直都没有起来的陆海,看来,十三的那一脚还是有些力道的,竟然让他挣扎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起来! “……” 陆海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话,老者只是看着赵顼的伤口冷笑了一声:若是刺的再准一些,这个男人早就没命了! 见陆海不说话,甚至还一脸的冷笑,王宜珺心中更是难受——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吧!只是,他还是不了解自己…… “把他带下去!” 怕陆海自我了断了,十三将地上的匕首往旁边踢了一下之后便吩咐后面赶到的禁军将陆海给带走了! 此时少年也没有时间跟王宜珺在这里耗着,看了下略有些虚弱的赵顼之后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回府!” 上了药之后血应该也已经止住了,只要陆海的匕首上面没有毒的话,这点伤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与其在这里等太医来,还不如回去让焦老照顾! 而且,时间长了之后老祖宗那边也已经会得到消息,自己并不想让她老人家操心! “这……” 虽然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了,但是听到赵顼说回府的时候少年还是有些担心——回府的路程并不近啊,万一路上出点什么状况的话,他可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无妨!” 男人回了一句之后便将自己一半以上的重力都放在了十三的身上,随后便在少年的搀扶下离开了御花园…… 园中,百花盛开争相斗艳,冉冉升起的太阳将花瓣上的露珠照耀的晶莹剔透闪闪发光……御花园中景色美不胜收,如今只有王宜珺一个人失神的坐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处赵顼留下的血迹! 女人怔了一下之后将纤长的手指慢慢的伸向前面的那片血迹——粘稠的血迹与泥土混合在一起,竟然还有一种温热感! 见手指收回之后盯着手上的血渍看了很长时间王宜珺才叹了一口气——或许这就是自己离他最近的时候了吧! 如果说之前自己还心存幻想的话,那么从此之后他们两人便再无交集了:这一瞬间女人似乎明白了陆海这么做的理由了……他欲言又止的矛盾心情,自己似乎也能够体会了! 只是,这么做,除了搭上他自己的性命,根本就毫无意义啊! 被人传召而来的御医们,来到御花园之后看见只有王宜珺一人像是失了魂魄一样的跪坐在地上,都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听去太医院的小太监描述说是永康王遇刺了,而且伤的还有些重呢…… 再看看这地上滴落的血迹,几人便更加确定了…… 只是如今永康王不见了踪影,他们也有些束手无策! “太后!” 沉默了一阵子之后,傅云天往前走了一步,男人提着自己的药箱给王宜珺施了一礼之后这才开口道:“听说,永康王手上了?” 没敢说是遇刺,男人尽量让自己的话没有什么攻击性! 他怎么说都是王宬提拔起来的,虽然这次差一点就被那个谋逆的老东西给牵连了,但是冤有头债有主,再加上,此时的王宜珺还是太后,是他们的主子,说话,自然是要恭敬的! 不管主子们的事情如何,他总不能给自己找麻烦吧! “人已经走了!” 被傅云天连着叫了两声之后,女人这才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慢慢站起来之后,女人朝着出口的地方看了一眼:此时应该已经快出宫了吧!这个皇宫里有什么他避之不及的污秽之物吗,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走了! “不知,王爷伤的如何?” 伤员没有见到,但是总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哀家如何知道?” 显然,对于傅云天的这个问题很不满意,王宜珺抬眼看了男人一眼之后很不配合的回了一句:自己不是太医,怎么知道他伤的重不重……只是,身上的血却没有少流! 如此一想,女人的心里就更加难过了——即便是不知道伤情如何他都不愿意留下诊治,他还真是决绝!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跟他说,可是男人冷淡的态度让自己的话少了半数,刚才的突发事件又让她剩下的半数心里话也不复存在了……看来,这辈子,有些话,只适合留在自己的心里! 而且——不但没有达成自己的心愿,反倒还让那个男人受了伤……这算是让她死心的征兆吗? 或许她真的应该听了老祖宗的话,出宫清修去了! 想到李氏的话,王宜珺又是一阵惆怅,或许,她早就已经知道自己要面对的境地了吧,毕竟赵顼可是她比亲生儿子都熟悉的皇子啊! 碰了钉子之后,傅云天表情略微有些尴尬,王宜珺的一句话让男人顿时就没有了继续问下去的勇气,可是却又不敢自己私自撤回去,僵持了一阵子之后,从地上起来的王宜珺这才道:“‘你们回去吧!’” 这里已经没有需要太医的伤员了! 收到了王宜珺的命令之后傅云天宛然是得到了解脱,男人欠身一礼之后便赶紧带着另外两名太医离开了,可是男人心里却还有些疑虑:太后对永康王出手了? 不过因为先例太多,所以男人并不打算插手太多——在宫里,知道的太多,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而且,此时的王家无疑就是个随时都会爆炸的危险物体,离得太近小心伤到自己啊! 等到太医们离开之后,王宜珺这才缓过神来,此时女人的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偌大的御花园中,女人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不过她并未在这里带过长的时间,而且将身上的尘土拍了拍之后坚定了自己的步伐,朝着念安堂去了! “太后怎么来了?” 听到有人敲门之后,范氏出来应了门,开门见到是王宜珺之后,老者一脸的疑惑:不是说与永康王有约吗,怎么有时间到他们念安堂来? 而且,就是平常有空闲的时候,也不见她过来啊! 当然,话虽然是这么问的,但是妇人还是给王宜珺开了门……正如自己猜想的,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就上门,定然是有什么目的的! “老祖宗在吗?” 女人并没有往里面看,显然就是在等范氏的回答——似乎是在告诉妇人,不管你说什么哀家都信! 不过,范氏也并没有把她拦在门外的理由,妇人往旁边让了一下之后这才开口道:“在!” 得到了应允之后,王宜珺这才迈步进了门! 等女人走过去之后,范氏探着脑袋往门外看了一眼,似乎是想看看还有没有人跟着——毕竟,就算是轻车简从,太后的身边也总是会跟着某些人的!只是这次却让老者失算了,王宜珺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犹豫着将殿门关上之后,范子辛这才跟了上去,前面的王宜珺走的很慢,所以即便是在门口磨蹭了一阵子,范氏还是很轻易的就赶上了前面的女人! 在王宜珺进门之前先进去了之后,妇人便对着女人道:“老奴先去通禀一声!” 王宜珺闻言也没有多话,显然是没有意见的,范氏进去的这段时间,她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外等着! “太后请吧!” 等范氏再次折返出来之后便对着女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哀家想单独跟老祖宗说几句话!” 进门之前,王宜珺看了范氏一眼! 老者闻言,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后便点头道:“老奴明白了!” 王宜珺见状点头示意了一下之后便进了房间,而范氏果然也没有跟进去,而是顺手将房门带上之后自己一个人站在了门外……(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08章 施药 从皇宫出来之后,十三将赵顼扶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随后便驾着车快速的驶离了皇宫——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是具体的伤势还不清楚呢,若只是外伤自然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可是陆海是个狡诈的小人,自己还是怕他做了什么手脚! “快去把焦老先生请来!” 来到王府门外的少年并没有要停车的意思,而是吩咐了前来门口迎接的少年一声! 随后又对着前面的几人道:“快把门板抬起来!” 似乎是怕赵顼受到颠簸,少年连当门板都让人取了下来,随后才赶着车进了院子! 门外的几位少年见状面面相觑,可是这会儿的功夫,十三早就已经将马车赶进去了,几人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马车消失了踪影之后他们这才又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去……这是王爷的马车没有错,不过一进门就要请焦老先生——莫非是王爷出了什么事? 不过这种不好的猜测谁都不敢瞎说,几人站好了之后便将王府的大门又关了起来——其实刚才忘了跟十三爷说了,府上有客人! 十三也没有多想,把马车赶到房门前之后便停了下来,不过此时,房内的人似乎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房门一开之后便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姑娘! 十三只觉得这人长得还有些面熟,但是一时之间似乎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正犹豫着就看到了姑娘身后之人的身影! 心里咯噔了一下之后,少年有些为难的犹豫了一下之后,正想要调转马头,里面的人却已经走出来了! “车里的人可是永康王?” 看见十三都让凤子衿觉得很高兴,毕竟,刚刚他们说这主仆二人是一起出府去的,如今贴身护卫十三都已经回来了,那么赵顼自然也应该回来! 尤其是看见十三驾车之后,凤子衿心中就更加笃定了——能让永康王府的侍卫总管驾车,里面的人不是赵顼还是谁? 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就走上前来,眼瞅着就是要等着来跟赵顼说话的! 听到外面有动静之后,杨孝悌跟凤卿卿两人也从房间里出来了,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不过看到延期男的场景似乎也已经明白了什么! 杨孝悌心中暗叹:本想趁着赵顼不在的时候自己回府一趟,可是门都没有出便被这姐妹二人给堵了回来! 若是只有凤子衿一人的话,还好说,自己什么都不管直接让她一个人在府上待着就是了,可是凤卿卿也跟来了……总不能也去怠慢她吧……从赵顼这边来说,她还算是自己正儿八经的二嫂呢! 十三听到这话之后恨不得都要调转马头赶紧走了,不过,凤子衿的位置站的好,已经将他前面的路给堵住了,压根就走不动! 少年眉梢一沉:这二公主还真是好毅力呢,竟然见天儿的往他们永康王府跑! “‘回二公主,正是!” 不过虽然回答的不情不愿,但是少年却也没有信口胡诌的意思,很诚实的说完之后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那你让开!” 得到确切的回答之后,凤子衿反倒是更加放心的样子,直接就上前来走到了十三的旁边,似乎还准备去掀开轿帘! “二公主,我们王爷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十三见状赶紧往马车旁边一挡,把凤子衿的去路给挡住了——也不知道是自己运气不好呢还是行事太过鲁莽了,竟然一进门就碰到这个东渚二公主……若是被她知道王爷受伤的事情……不敢想象! 原本就觉得有些怀疑的凤子衿闻言,眉梢一挑:静养? 坐着马车进到院子里来就已经够奇怪的了,如今这个理由也让人有些不理解! 见对方似乎是不相信,十三也没有多解释,只是一个劲的看着杨孝悌! 原本在院子里看到马车杨孝悌也觉得有些怪,看到十三似乎是在跟自己打眼色之后姑娘便上前去走到马车旁边! 一脸疑惑的看了马车一眼之后,杨孝悌也没有上去就掀车帘的意思,而是有些不解的看着十三——赵顼不是进宫去了吗,这怎么也就才一去一回的功夫他就回来了呢,感情就是去走个过场吗? 不过看到少年一脸为难的样子之后,杨孝悌便转过来看了一眼凤卿卿,跟凤子衿说不清楚,但是她的这个姐姐不会不通情达理,而且,不是说他们准备今天就离京吗,这个时辰其实也该出发了! “要不,两位公主就先去客厅暂候一下?” 看十三的样子,赵顼此时似乎是不方便见客的! “好!” 凤卿卿对此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女人答应下来之后直接就上前来拉着自己妹妹的手走到了一旁,而会以见状赶忙走上前去:“两位公主请随我来!” 说完便在前面给她们带起了路! 后面的凤子衿自然是不情不愿的,但是因为前面有凤卿卿拉着,后面又有姐姐的两个婢女“推搡”着,即便是她不想走,都被人硬拉着出了院子! “怎么回事?” 等院子里就只剩下十三跟会朵之后,杨孝悌有些不解的看了少年一眼! “王爷受伤了!” 这个时候十三才敢把车帘掀开——里面的男人正一脸煞白的斜靠在一旁呢,看样子似乎有些有气无力的! 原本以为十三是带了赵顼以外的人回来了怕被那对姐妹看到呢,没想到车里真的是赵顼,还是受了伤的赵顼? “怎么受的伤啊?” 杨孝悌一边帮忙把赵顼从马车里扶出来,一边到处查看着男人的伤口! 这怎么进宫一趟回来还受伤了呢!、 “是陆海那杀千刀的,趁着王爷不备,拿匕首伤了王爷!” 少年简短的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之后把把赵顼搀扶进了新房里……此时杨孝悌也不多说什么,似乎早就已经忘了赵顼压根就不在她的房间里住这回事了! “你不是有些防身的手段吗,怎么还被人给伤成这样?” 等赵顼在榻上趴下来之后,杨孝悌有些不解的看着男人,一边说着就一边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 “……” 赵顼原本就有气无力,如今听到杨孝悌一句安慰的话没有反倒是一声“质疑”,直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妃,都是属下的错!” 赵顼的反应倒是不大,可是十三心里就不舒坦了,少年一脸懊恼的回了一句之后“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请王爷跟王妃责罚!” 越说越带劲了之后,少年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杨孝悌见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让十三懊恼成这个样子,似乎也有些过意不去,姑娘从地上起来之后趴在赵顼的后背上查看了一下男人的伤口,似乎是为了安慰少年,所以便开口道:“你们王爷这不是没事吗,你也不用太自责了!” 说完还凑上前来看了一眼微微眯着眼睛的赵顼! “你说是吧?” 显然是想让男人也开口劝慰一下眼前的少年! 赵顼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后背上的刀伤也跟着撕扯了一下,这让男人慢慢的滋了一口冷气! “焦老先生来了!” 十三闻言正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便听到外面守着的会朵朝着里面叫了一声! “快请进来吧!” 其实只看赵顼背后被血湿透的衣裳,就知道他一定是流了不少的血,如今人的脸色都是惨白的,不过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去追责也已经晚了,看十三这么自责的样子倒是也让人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焦恩进门之后就把自己手中的药箱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之后便走到榻前来准备查看一下赵顼的情况! 十三见状赶紧跪着往旁边挪了挪,给老人家让出了个位置来! “王爷,王妃!” 老人家上前之后给赵顼跟杨孝悌施了一礼! 随后杨孝悌就把榻前的一点位置给老人家让了出来,好让他坐着给赵顼诊断! “王爷现在感觉如何?” 老者俯身查看了一下赵顼后背上的伤口之后也并没有着急施针上药,而是看着赵顼问了一句! 显然对于见多了生死的医者来说,他比十三跟杨孝悌要沉稳的多了……说句夸大的话,就连当今皇上的命都是他救回来了的,王爷的刀伤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 “还好!” 赵顼说完之后并没有大的动作,毕竟这个时候只要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到伤口疼! 焦恩闻言点了点头之后,伸手在赵顼衣裳上面摩挲了几下,从上面蹭下了斑斑的血迹之后轻轻的用手指搓了一下,之后便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万幸没有毒!” 老者说完之后,十三提着的心这才跟着放了下来——一路上,少年其实并不担心别的,就怕陆海的那把匕首上是有毒的……毕竟像他们宫里人,想要弄点毒物可是轻而易举的! 焦老先生虽然会解毒,但是也并不是什么毒都解得了的,申行跟安命姑娘两人成亲之后便去了滇南,压根就不在京城……若王爷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去取剪刀来!” 显然这话是对着十三说的,不过不等少年起身,在外堂的会朵就已经拿着剪刀进来了,姑娘将剪刀递到老者手中之后便又折返了出去——刚才冷不丁的看到王爷衣服上面的那一片血迹,顿时便有些眩晕! 这种血腥的场面还是不适合她看的! 焦恩接过剪刀来,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来一小瓶白色的液体,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白色的纱布上之后便用它清洗了一下手中的剪刀! 随后老者便将纱布放在一旁,一只手握着剪刀另外一只手则是小心翼翼的挑起赵顼身上的衣物! “焦老,您这是要干嘛?” 少年瞪大了眼睛看过来,一脸惊恐的表情! 焦恩这个时候并没有时间跟十三说话,老者一脸认真的将赵顼的衣服剪开了之后露出了男人后背! 其实赵顼看起来单薄,不过男人的身体却并没有杨孝悌想的那么瘦弱,甚至可以用——结实来形容! “去打点热水来!” 焦恩的一句话让杨孝悌马上就回到了现实之中——这个时候看到赵顼的伤口,自己竟然想的是他的身材……??? “好!” 这个时候十三答应的爽快,少年站起来便大步流星的出了门! 房内的焦恩将他剪下来的衣物直接就仍在了一旁,之后将他方才拿出来的那瓶白色的液体拿了过来,另外又扯了一些纱布握在手里! “王爷忍着点,可能会有些刺痛!” 虽然没有毒素,不过还是要清楚一下周围的污渍! “无妨!” 男人趴在床上,听完焦恩的话之后,便闷声闷气的回了他一句! 焦恩这么说也仅仅是让男人有个心理准备,似乎并没有要等着他回答的意思,所以赵顼的话音才落下他手中浸湿的纱布便落了下来! 老者动作娴熟,将伤口周围的污渍去处了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把刀口也擦拭了一下……虽然老者已经减轻了自己的力道,不过还是能够明显感觉到男人微微动了一下! 等老者差不多把伤口清理好了之后,便离身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扭头看见杨孝悌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赵顼的伤口之后老者唇角一咧:不愧是杨尽忠的女儿啊……换成别的姑娘,只怕是受不了这份血气的! 所以老者也没有去打扰她,用自己的干净毛巾擦了一下手之后便在一旁稍微等了一下,正巧十三便端着一盆还在冒着热气的水从外面进来了…… “给王爷擦拭一下身体,注意,避开两处伤口!” 坐在一旁一边将自己的药箱重新打开,一边指挥着刚刚进来的少年! 十三也不敢怠慢了,将盆子放下之后便赶紧把毛巾浸湿了按照焦恩的指示把赵顼的背上都擦干净了! 而此时焦恩也没有闲着,老者把药箱从最上面一层打开,手中拿了一瓶红色的药之后又换成了黄色的那一款!总归都是能够药到病除的好药,不过自己手里的这一瓶功效要好一点……(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09章 又溜出去了 “二公主,你不能进去!” 门外会朵的声音格外的坚定,从声音里就听的出来姑娘对门外之人是格外的不欢迎的! “为什么不能进?” 凤子衿一边说着一边就往里面挤了过来,姑娘身后带着的婢女很有眼力的将前面的会朵给拦住了,以免她拦着自己主子! 得了空隙之后凤子衿就跟紧从旁边进了房间,似乎是知道人就在内堂,所以进门之后凤子衿就直奔着内堂去了! 一进去正巧看见十三在给榻上之人擦拭身体,背后两处显眼的伤疤尤其醒目…… “这是怎么了?” 知道榻上之人就是赵顼所以,凤子衿直接就过去了,一边查看着男人身上的刀伤一边看向十三:人是他带回来的,怎么回事应该他最清楚! 十三闻言只是轻微的抬头看了姑娘一眼,之后便用一条干净的毛巾将赵顼的后背擦拭干净,随后便端着水盆出去了,期间少年并没有说话,该说的话自己都已经跟王妃说过了——至于这个外人的问题,自己并没有什么义务回答! 见自己直接被人给忽视了之后,凤子衿脸色都变了,姑娘稍微有一些尴尬,但是更多的却是不满! “二公主就这么直接闯进别人的房间,合适吗?” 杨孝悌往凤子衿的面前一站,一记白眼扫过来:还真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了吧,就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没有她管不到的事情了呢1 这才把她给“请”到客厅去只怕是一杯热茶都还没有喝完吧,她居然就又跑过来了,就没有人稍微拦一下? 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之后,杨孝悌跟凤子衿对立站着,互相打量了一眼之后各自都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我只是来看永康王的!” 其实进门之前凤子衿压根就不知道赵顼受了伤,还以为那马车里的人根本就不是赵顼呢,所以刚才骗大姐说自己要去净房,偷偷溜出来了! 若是久久不回去的话,只怕大姐马上就要找来了——她一定会因为自己的不知好歹而马上带走自己的!不过她既然敢过来,自然就不怕大姐过来“抓”她! 当然,既然已经答应了她要一起回东渚的,自己也就不会食言,只不过是想来告个别,不过看到眼前这幅场景之后,凤子衿还是犹豫了一下! 杨孝悌听到对方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不禁皱眉:“你算他的什么人?” 自己这个正牌王妃也在,焦老先生这位圣手也在,有你一个外人什么事呢,说的好像你跟赵顼有多熟似的! 姑娘说完之后特意转身瞥了一眼赵顼,男人刚才就眯着的眼睛压根就没有睁开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睡过去了呢还是故意在装睡! “……朋友!” 没想到杨孝悌还能问出这个问题来,凤子衿稍微怔了一下之后,略有些不甘心的回了一句:当着赵顼本人的面,她似乎还是有些忌讳的! “那二公主怕是还不了解我们王爷……” 将药倒弄好了之后,一旁的焦恩插了句嘴进来! 老者说完之后便慢慢起身来手里拿着他刚才选出来的那瓶药,一边往赵顼的身边挪着一边抬眼看了一眼凤子衿:原来这就是那位东渚的二公主啊,倒是在晓月姑娘那里听过几次她的事情! 凤子衿并不认识焦恩,不过看到老者的打扮,再看看他放在一旁的药箱便也清楚了他的身份,不过是个大夫竟然敢以这种口吻跟自己说话? “你怎么知道本公主不了解他!” 见赵顼久久没有说话,姑娘还以为赵顼是昏迷了过去,心中焦虑的同时又有些气急败坏! 再说了,就算是现在不了解,以后也有的是机会去了解! “我们王爷从来不跟女人交朋友!”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榻前,低首的时候看到赵顼的嘴角微微的扬起,老者见状也没有说话——看来自己猜的没错,王爷并不想去搭理那位东渚二公主! “……” 凤子衿闻言眼睛都直了,一脸怒气的看着“出言不逊”的焦恩之后,却发现老人家压根就没有跟她说话的意思,这下凤子衿心中的火气便又加重了几分! 与此同时杨孝悌也是一脸的惊叹号——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的啊,老人家这一句话都顶的上自己几十句了…… 果然还是赵顼身边的人啊——真是了解他们的王爷! “老夫要为王爷治疗,还请公主先出去吧!” 将手中的瓶子打开了一半之后,老者忽然又转过身来,看着脸蛋憋得通红的凤子衿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就是简单的上药,不过正巧可以借着这个由头把凤子衿给支出去! “那她呢?” 从老东西开口的第一句,凤子衿就知道他这是给了自己一记下马威,所以后面要说的话也绝对不会是对自己有利的,果然,还不等她做好准备呢,焦恩后面的话就出来了! 不过姑娘却并没有听话到别人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的地步,不然的话,她现在也就不会出现在永康王府,更不会出现在赵顼的房间里! “公主太抬举老头子了,老头子可做不了王妃的主!” 老者一边微笑着一边看向凤子衿:还真是个迫切的想要入主他们永康王府的样子呢,居然这个时候都在跟王妃作比较……那能一样吗,一个是外国的公主,还有一个是他们永康王府的女主人……在他们的永康王府里,哪有一个下人去安排主子的! 明知道这是焦恩故意这么说的,可是凤子衿却无话可说,姑娘原本就涨得通红的脸蛋上多了一丝的怒气,可是却又不想发火——毕竟,这是当着赵顼的面! “想必二公主也不愿意耽误了我们王爷治疗的时机吧!” 虽然只是皮肉伤,但是如何处理不好的话,还是会有隐患的! “你!” 姑娘直接伸出手指指在了焦恩的鼻子上,僵持了一阵子之后见老者压根就不为所动,似乎也有些无奈:总不能真的跟一个老头子在这里僵持着吧! 旁边的杨孝悌见状似乎有些想笑,不过听到焦恩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再看看压根就没有要出门的凤子衿,姑娘便开口道:“焦老先生快给他上药吧,我们都出去就是了!” 凤子衿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姑娘眼睛直勾勾的盯在杨孝悌身上,似乎是等着她先出去! 不过就在杨孝悌抬脚的一瞬间,趴在榻上的男人突然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被吓了一跳的杨孝悌差点直接就把人给甩掉了,一扭头之后就对上了赵顼的笑脸,姑娘扯了一下嘴角:看来伤的真不重,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已经做好了准备,等杨孝悌走后自己就跟着出去的凤子衿见状,显然是更加的不舒坦了! “孝悌留下来陪我!” 正当两个女人都有些怔神的时候,赵顼磁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过从男人的声音里还是能够听的出来他的虚弱! “赵顼……你!” 愤愤的瞪了一眼赵顼之后,凤子衿的视线落在了男人拉着杨孝悌的大手上,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又再一次的灼伤了姑娘的眼睛——又是故意做个自己看的! 这么一想之后,封自己倒是也更加坦然了一些,姑娘转身并没有出房间,而是走到旁边的凳子上,背对着床铺坐了下来! “本公主就在这里守着!” 自己不出声也不去看,只当是这个房间里没有自己这个人的! “焦老,上药吧!” 赵顼似乎并不在乎房间里是不是多了人,毕竟男人的注意力从来都不会放在自己不感兴趣的人或者是事上面去! “是!” 听到赵顼都这么说了,焦恩也就不再管这边的事情,老人家将手中的瓶盖放在桌子上之后将瓶子里的东西倒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杨孝悌站的近,所以很清楚的看到那是一些黄色的粉末状的药物……倒是从未见过,而且似乎还能够闻到有淡淡的香味传出来! 姑娘想着赵顼这应该算是刀伤吧,治刀伤的药不都是金疮药之类的吗,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杨孝悌也不好问焦恩用的是什么药,毕竟眼前的这位老者才是大夫! 把药倒出来之后焦恩并没有直接把它们敷在赵顼的伤口上,而是双手合在一起大力的揉搓了起来,差不多搓了十几下之后,焦恩把手打开,原本还是细粉状的药物就变成了粘稠的液状物,而且颜色也由黄色变成了浅红色…… 感受了一下药的温度,查看了一下颜色之后,焦恩便来到赵顼身前一伸手,两个手掌对准了他的两个伤口一起按了下去! 显然老者是用了很大的力道的,不过赵顼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毕竟杨孝悌的手还被男人拉着,若是他有反应的话,自己应该会有感觉才对! “焦老,您怎么大的劲不要紧吧?” 原本赵顼的刀口已经止住了流血,杨孝悌还真怕这老人家这么用力一按跟他重新把血给崩出来…… “王妃放心!” 这药就是要有压力才能渗透进去啊…… 听到杨孝悌跟焦恩的对话之后,凤子衿悄悄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似乎是想确认赵顼是不是真的没事! 不过被人发现了之后却有些尴尬! 等封自己再次把头转过去之后,杨孝悌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随后动了两下手指,似乎是示意男人可以松手了——这种利用自己来避开凤子衿的作风,他不是做不出来! 说实话,或许这个男人真的是不喜欢凤子衿啊,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特意拉着自己在她面前秀吧! 客厅里,已经等了一盏茶时辰的凤卿卿似乎已经意识到上了当:亦或是说,从她开口的时候女人就已经在怀疑了……当然持怀疑态度的还有侯在一旁的会以! 姑娘带着姐妹二人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守着她们,凤子衿提出说要去茅房的时候小姑娘就暗想这一定是个由头,可是身为一个婢女自然是不能去命令东渚公主的! 说到底,小姑娘还是觉得,要么就是凤卿卿太纵贯自己的妹妹了,要么就是她对自己的妹妹了解的还不是很透彻! “去找一下二公主!” 这里毕竟是永康王府,虽然说赵顼还称呼自己一生二嫂,但是在他的地界上,自己也不能太过分了,尤其是自己的妹妹还对人家“不怀好意”! “是!” 两名婢女闻言应声就退下了,不过很快两人就从不同的方向又回来了……都纷纷表示没有见到凤子衿! “……” 凤卿卿闻言,姣好的面容上顿时布满了一片阴云……又去找赵顼了吗?她还真是…… 原本想骂人,可是一想到对方是自己的亲妹妹,凤卿卿还是忍住了——这个时候骂她都是没有用的! 她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不对,这棺材都已经摆到了她面前了,她还执迷不悟! “走吧!” 站起身来之后,凤卿卿一脸无奈的朝着门外走去,那丫头脸皮厚,可是自己都快撑不住了,没有一天不来别人这里折腾一阵子的……今天都已经收拾好东西要走了,她居然又提出这种要求来! 若说不答应她吧,自己还真怕她半路上又溜回来,毕竟以那丫头的性子,没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 “还请会以姑娘带路!” 出了房门之后,凤卿卿的态度显然是十分好的,女人示意了一下之后便跟在了会以的身后朝着新房去了! 这一次再去,若是真的发现凤子衿在的话,女人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说歹说都已经说了,难听的话也已经骂了,可那丫头就真的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她是上辈子欠了赵顼的吧,这辈子竟然这么卑微的来偿还? 会以闻言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很自觉的就走到了前面去:刚才还在担心那个东渚二公主会再次去找小姐的麻烦,毕竟,这几次她说的话可是越来越不中听了!所以姑娘挣巴不得赶紧把凤子衿给找回来呢!(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12章 交心 “有件事情,嫔妾一直想请问母后!” 等范氏离开之后,王宜珺看着李氏脸上的焦虑之色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开了口——其实从自己才进宫的时候就准备问了,可是自己并没有这个机会! 而且以自己跟李氏的关系也不适合问这种问题——在宫里,或许这都是忌讳! 这次,若是再不问的话,只怕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或许不止自己一个人有这样的疑惑吧! 当年自己甚至觉得其实赵顼才是太皇天后的亲生儿子! “何事?” 李氏这个时候才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手中的念珠也开始重新转动了起来,只不过这次转动的速度却比之前快了很多,一看就知道是因为心中太过忧虑的缘故! “母后似乎对永康王……有些不太一样!” 不止是跟别的皇子比,就是跟太皇太后自己的儿子比起来,她都赵顼另眼相看! “不止你一个人这样觉得!” 李氏说完只是轻微的看了一眼王宜珺——在这宫里不止她一个人有这样的疑问,甚至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女儿也曾经问过这个问题! 对面的女人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对面看着李氏,见老者的眼神逐渐的迷离起来之后便想着她心里应该是有想法的! 这么多年,宫里的声音,老人家应该也不是全然听不到吧! 初入宫的时候有此先皇醉酒之后也曾埋怨过自己的母后,不过后面的话自己没有听清楚他就睡着了,翌日再去问的时候先帝就闭口不言了! “这应该是事实吧。” 并不是别人怎么觉得的问题,而是事实就是如此,若不是先帝跟赵顼之间还差了几岁,自己都认为他们两个是被人互相掉包过了的皇子……毕竟,在宫里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妃嫔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够有一个好的出路,所以便想方设法的提高他母妃的身份地位……母凭子贵这句话,倒过来也是说得通的! 听说当年赵顼的母妃皇贵妃还有赵邑的母妃徐贵妃可是深的太宗皇帝的宠爱呢……皇贵妃辞世之后太宗与徐贵妃还搬去御宅为她守丧七七四十九天! 虽然这些都是从宫人那里听来的野史,但是从赵顼深的盛宠来看,应该也是有些根据的吧! “不错!” 李氏干脆将手中的念珠停了下来,随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宫里有些传言!” 有些话,不管是从子辛那里还是从木棉那里自己都曾经听到过,甚至就连太宗都说过“不知道你是在宠他还是在害他!” 的确,自己对于那个孩子的特殊的关怀,给他带来负担的同时也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吧! “不过,她们说的那些都不对!” 知道当年真相的只有他们四个人而已,甚至就连赵康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所以对于去了滇南便没有回来的老头子,自己的心里还是有愧的! “那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王宜珺闻言似乎就更加好奇了,光是自己在宫里听到的版本都已经不下十种了,总不至于一样都不是吧! “埋在心里几十年的秘密了!” 李氏闻言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个秘密自己要带到地底下去呢…… 从小到大顼儿也不止一次的追问过自己,每次都是被自己三言两语的骗过去了,小孩子还会相信自己的话,可是慢慢的他长大了,虽然也不再问当年的事情了,可是自己却知道他是不信自己给出去的答案的! “一个人背负秘密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看着老者脸上流露出来的悲伤之色,王宜珺又补充了一句——自己也没有想到,李氏竟然会这么轻易的说出这种话来,这难道不是在跟自己表明,她之所以会对赵顼与众不同真的就是有原因的吗? 当然,具体的原因是什么她现在并不知道! 或许,即便是她想说,那个倾听的人也不会是自己吧! “那是自然!” 老者点了点头,不过却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显然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年前……若是说实话的话,太宗的后宫应该算是最为平静的吧! 当然,这并不是自己这个当时的皇后的功劳! 不过即便是平静的后宫里,也总有些躁动的,甚至就连已经身居高位的自己都有些不甘心…… “母后会说给嫔妾听吗?” 虽然知道即便自己问了也不会得到什么回答,王宜珺还是问了一句,万一,她就是想说了呢! “不会!” 老者摇了摇头——即便是要说,这些话应该也要先说给顼儿听吧! 这应该是他从小到大,自己欠他的真相吧! “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四个,如今也已经有两个已经死了!” 李氏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王宜珺,还有老婆子和当年的那个少年——如今他应该也已经老了吧! 王宜珺闻言似乎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那还真是遗憾呢! 不过随后女人便很坚定的抬起头来:“是跟赵顼母妃的死有关吗?” 听说当年皇贵妃突然发病不日便离开了人世……那个时候赵顼应该还是个小孩子吧,在宫里失去了自己母妃的保护,他原本应该过的很艰难,可是偏偏当时的皇后对他格外的疼爱,甚至都超越了对自己儿子的疼爱——这才是让人起疑心的地方! “你说呢?” 老者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略带深意的给出了一个反问句——或许她并不是真的在意真相,而是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有关赵顼的事情罢了! “嫔妾不敢乱说!” 王宜珺摇了摇头,多少年前的旧事了,怎么能凭着自己的臆测就说出真相来呢1 不过只看李氏的反应,就让女人觉得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还是说说你吧,今后有什么打算!” 见王宜珺还是有所保留的,老者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她来找自己也应该更多的是为了她自己的事情吧! 说起来,这个女人跟自己的处境其实是差不多的!只是自己的故事发生在二十年前而已! “嫔妾没有什么打算!” 听到老者把话题扯开了之后,王宜珺摇了摇头——自己的人生已经快要走到终点了,原本年华正好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打算,这个时候就没有什么好打算的了! “你可知道老婆子为何一定要让你出宫?” 见王宜珺似乎已经毫无眷恋的样子,老者一边哀叹着一边问了她一句! 最是无情帝王家,女人,若是入了这道宫门再想走出去只怕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嫔妾……愚笨!” 王宜珺摇了摇头,其实在女人的心里,宫人犯了错无非就是两种出路——严重的被处死,轻犯者被发落出宫,留下一条性命…… 而自己,之所以会被要求出宫,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这个身份不好被处死吧! “你一点都不笨!” 李氏说完话之后慢慢的站起身来,老者摇了摇头——你不是愚笨,错在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错在太天真! “你是太不知足了!” 补充了一句之后,老者停留在王宜珺的身边伸手在女人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太不甘寂寞了! 或许别的女人在失去自己的丈夫之后还可以有去追求幸福的权力,但是她们却不行——坐上了这个位置就表示着她们在得到这天底下最崇高的身份之后也失去了追求自由的权力! 听到李氏这么说,王宜珺的心沉了一下,女人自嘲般的笑了一下,之后抬头看了一眼李氏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就连一个整日在坐在佛堂里吃斋念佛的老人家都能够清楚的说出自己的心思,看来,不知道的人应该不多了吧! 说不定,在这深宫里,她就是一个笑话! “该醒醒了!” 加重了力道又按了女人的肩膀两下之后,李氏也有些无奈的加了一句! 若是真的想要自由,那就出宫去——外面,虽然日子过的清苦一些,但是比起宫里,要舒心的多! “嫔妾只怕是没有机会了!” 这个时候即便是要醒过来,似乎也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切不说王家,就是自己也已经一无所有了! “谁说的?” 李氏一边说着一边踱步来到了门口,看着外面空荡荡的大殿——自己倒是也想能够早日得到解脱,可是却又不能真的放下这里的一切! 如今有个机会,为何不就着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请母后明示!” 见老者说的这么严肃,王宜珺转过身来之后身子挺了起来,双腿跪在了蒲团上,似乎是在很虔诚的等着李氏说话! 说她虔诚是因为即便是以前给李氏请安的时候她都没有如此的恭敬过! “宫里不适合你,还是出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伸手将自己面前的两扇房门打开之后,李氏伸手指了指外面宽阔的天空,空中有两只正在追逐的鸟儿叽叽喳喳的从院子前飞过,绕了一圈之后落在了院子里的树枝上…… 李氏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无奈,很认真的看着院子里的那两只小鸟,落脚可以,可是却没有一只鸟儿的家是安在宫里的——即便是鸟儿都不愿意留在这里,更何况是人呢! 或许正如太宗说的——若是真的爱一个人的话,是不应该把他束缚在这皇宫里的! 这么说起来的话,他最喜欢的儿子还是顼儿跟赵邑啊……至于他们的陵儿——算是自己被权力迷了心智吧! 不过眼下的江山,若是没有赵家的人扶持着,只怕人人都想来分一块肉吃吧! “你看,就连鸟儿都不愿意留在这里!” 看着休息好了之后又马上飞走的两只鸟儿,李氏转过头来看着正盯着自己看的王宜珺:“眼下,对你来说或许是个重生的机会!” 老者说完之后略带深意的看着王宜珺,自己这话,她应该不难理解吧! “母后的意思我懂!” 王宜珺点了点头——老人家说的对,或许外面不那么压抑的生活对自己来说,应该也算是一次重生吧! 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心都已经死了……即便是能够舒坦的活着对自己来说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她想要的不仅仅只是活着而已! “既然懂,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李氏点了点头:到时候外面的事情她自然会安排好…… “还有件事情,请母后恩准!” 其实在进门之前王宜珺就酝酿了很久,原本都已经放弃了,可是跟李氏聊完之后又觉得有些应该还是有些希望的…… “说吧!” 只要老婆子能够做的了主的,自然就会尽量的满足她! “求母后开恩,放了陆海!” 自己过来的时间也已经不短了,都不知道陆海现在什么样了,更不知道他被送到了哪里……可是即便他出手伤了赵顼,自己都认为那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他怎么了?” 对于王宜珺冷不丁的提到陆海这个人,老者似乎是没有想到的,但是对于这个老东西的印象还不怎么好,所以问的也就有些漫不经心的! “他被侍卫处的人带走了!” 王宜珺只是直到他被侍卫处的人带走了,但是至于是被带到了哪里就不清楚了,这个时候即便是几个小小的侍卫也早就已经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了! “侍卫处?” 老者闻言略有些不解的看了王宜珺一眼——侍卫处的人会无缘无故的把他带走吗? “嫔妾不敢隐瞒——在御花园刺伤永康王的人就是陆海!” 王宜珺说完低下头去,之后便紧跟着噗通一声就跪到了李氏的脚前,:“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 李氏原本听了这话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听到王宜珺还在为他求情之后厉眼看了女人一眼——一个腌臜的阉人竟然敢刺伤永康王,难道不该当场就赐死吗? 被侍卫处带走了?这是给他留下活命的机会吧! 见李氏的脸色并不好看,王宜珺屏住呼吸安安静静的等着老人家给自己回话:若是陆海真的要受罚的话,谋害亲王的罪名是如论如何都洗不掉的……那么等着他的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16章 背负 急匆匆的从永康王府又赶回去之后,范氏都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粗气便直奔着李氏的经房去了…… 开了门之后看见就李氏一个人在,似乎是正等着自己呢,老者便上前去往老者身边一跪:“老祖宗!” 说完之后还示意了一下,顺便也喘了口粗气:虽然永康王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谁叫老祖宗担心他呢。 “人怎么样了啊?” 提心吊胆的问了一句之后,李氏便一脸急切的看着范子辛! “老祖宗放心,没有大碍!” 知道李氏心里着急,所以范氏一开口就力求把话说的明白一些! 听焦先生说伤口虽然有些深,不过所幸并没有伤及要害,自己去的时候倒是还可以看见王爷坐在床边上闲谈,而且看起来精神似乎也还很好! 当然,别的事情自己也不懂,伤口也已经被处理过了,上面包扎着纱布,自己虽然好奇,但是总不能把人家的绷带给拆下来吧! 至于要跟老祖宗说的话,也是在王爷那边想好了的,毕竟就连王爷都说不要让老祖宗不要为他担心! “伤到了哪里?” 李氏似乎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老者往前挪了一下,但是却也觉得范子辛并没有说谎! “回老祖宗,伤到了后背!” 不过老者却并没有说是伤了两处! “后背?” 李氏闻言脸色逐渐的暗了下来——看来还是背后出手的呢! 如此此人的心思可不就是更加居心叵测了吗? 想到刚才王宜珺还在给陆海求情的事情,李氏的心中便闪过一丝的怒气——这种想要主子性命的逆贼,还有留着的必要吗? “好像是趁着王爷说话的时候从背后下的手!” 范氏解释了一句之后看了一下李氏的脸色,随后又开口道:“王爷身边的管事当场就给王爷上了药,及时的把血给止住了,方才老奴过去的时候,王爷的精神好着呢,还说让您老不要担心!” 想必王爷受伤之后没有留在宫里而是回到王府去诊治也是怕老祖宗知道了会担心吧……不过他应该没想到,太后会事后过来找老祖宗“谈心”,虽然不知道她在这里跟老祖宗说了些什么,但是就但从这一件事情上来看,自己都觉得她不是安得什么好心! 老人家遇到什么事情着急上火那是常有的事情,再加上老祖宗本来就特别关心永康王一些,让她知道永康王受了伤,这可是比她自己受伤害难受的事情! 不过好在,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势! “那就好!” 听到这里李氏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都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她王宜珺还没有走到这山穷水尽的地步呢她身边的人却先按捺不住了! “老祖宗,恕老祖多句嘴!” 见李氏放宽了心之后,范氏便低声又补充了一句! “不用说了,你的心思,我知道!” 范氏刚打算开口便被李氏给打断了,老者手中的念珠重新转动了起来——在宫里这么多年了,难道她还不清楚…… 一个女人在宫里,有没有男人都能活得下去,可是如果有别的女人给她使绊子的话,她就很难过下去! 同为女人,何必为难自己呢! 被李氏打断了之后范氏也没去自讨没趣,老者点了点头之后,便直起身子来给老人家叩了个头。 “老奴先退下了。” 似乎是不想打扰老人家的清净,范氏起身之后便欲离开,只是还不等老者的话音全落下,李氏便伸出手来,连同着她手中的念珠也跟着摇了摇。 “坐会儿。” 开口叫住了老者之后,李氏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是。” 妇人闻言知道自己的主子是有话要说,所以赶紧应下声来。 再次来到李氏身边跪坐了下来之后范氏还有些忐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看见老祖宗脸上露出这种失落又带些懊恼的神色了。 在这深宫里住着即便是个再温柔如水的女人最终也会变得铁石心肠,更何况她的主子还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上。 说起来,什么情啊,心思啊早就已经不重要了。老人家看待什么事情都是一脸的淡然,似乎就没有她看不开放不下的事情。 可是自己却知道在老祖宗的心里始终都埋着一件往事,一件她忘不掉的旧事。 “老祖宗又想起皇贵妃了吗?” 以前院里设有皇贵妃的牌位,不过后来老祖宗每次面对皇贵妃的灵位时都会潸然流泪,后来太宗皇帝便命人强行把皇贵妃的灵位给挪走了。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李氏有些无奈的看了范氏一眼,不过老者这话无意就是承认了她是在想着尹璧儿了! “这么说,老奴是说中了!” 范氏并没有猜中了结果之后的喜悦感,相反,老者的语气都变得忧郁了起来——皇贵妃生前便是老祖宗的好姐妹,贵妃故去之后,老祖宗便遁了这空门,日日的吃斋念佛的过着! “只是偶尔想到故人罢了!” 并非是李氏不承认,这次的确是因为王宜珺这么问起来,她才想到了往事……其实这么多年来,她始终都不曾忘,只是却不像以前那样频繁的回忆起她的死罢了! “老奴知道您跟皇贵妃姐妹情深,可是已经这么多年了……您也别怪老奴不识抬举——是该放下了!” 就连太宗皇帝故去老祖宗都能够放下,甚至是先皇的死,她都可以若无其事……可是为何就是放不下皇贵妃尹璧儿的死呢……这么多年来,老祖宗对永康王比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上心,这些在宫里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甚至就因为此事,还有不少流言蜚语四处涌动……甚至还有人敢妄传当年贵妃的死是跟老祖宗脱不了关系的! “早就放下了!” 李氏闻言似乎又有些无奈,若是让她现在回忆的话,很多事情早就已经不记得了,甚至就连璧儿的脸都已经逐渐的模糊了……可是那件事情自己却一直到都忘不掉! 可能有些人真的不能有邪念——不然,便要一辈子背负着罪责!(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17章 查岗 入夜,杨孝悌带着会以会朵进了房间之后似乎才想起来房内还有个男人在…… “王妃!” 杨孝悌进门之后,十三便很恭敬地让了一条路出来! 杨孝悌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径直走到了赵顼的面前去,一脸疑惑的看着男人:该不会就是赖在这里了吧! 不过就在杨孝悌往前走的时候十三跟会以会朵两姐妹就很识时务的从旁边悄悄的溜出去了! 姑娘听到关门声之后这才一脸嫌弃的瞥了身后的几人一眼:跑的倒是挺快的! “你好些了吗?” 走到榻前看见男人也睁开了眼睛之后,杨孝悌便开口问了一句! 没好意思说刚才自己带着会以会朵出去转了一圈的事情,杨孝悌走榻前之后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赵顼闻言没有回答,男人看着眼前的姑娘:这话今天至少都说了三遍了吧……她是对自己没话说了吧! 慢慢起身之后,赵顼才像是想到了什么! 杨孝悌见赵顼要起来,便赶紧过去搀扶了一把,只是……看他的样子,气色也好,还能自由活动,真不像是是病号啊! 见赵顼没有说话,杨孝悌也就没有继续问,姑娘把赵顼扶着坐下来之后便从桌子上拿了个苹果过来咬了一口! “你还能走吗?” 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男人,然后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现在这间房是自己的啊,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走了吗? 当然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这本来就是他的房间! “……” 赵顼闻言嘴角一扯:话说,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了焦老先生,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见赵顼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杨孝悌赶紧解释了一句,似乎是怕男人以为她这是要赶他出去! “他……还说什么了?” 听到焦恩的名字之后,赵顼稍微停顿了一下,不过随后还是开口问了一句:那个老东西该不会把不该说的话也说出来吧! 倒是第一次见到赵顼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时候,杨孝悌一脸奇怪的看着男人——还说什么?他还应该说什么吗? “还应该说什么吗?” 把已经吃了一半的苹果往旁边放了一下之后,姑娘很认真的看了赵顼一眼,似乎是在很严肃的等着他来回答! “没什么!” 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之后,赵顼摇了摇头,随后稍作犹豫之后又开口道:“你刚刚是不是准备说让本王回自己的房间?”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赵顼干脆就帮她先说出来了! “……” 被人说出了心声之后,杨孝悌还觉得有些尴尬——这个男人都受伤了,自己竟然要在原本属于他的房间里把他赶走……自己这算不算是丧心病狂的举动! “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去别的房间睡也可以!” 说完又看了一眼赵顼上半身! 感觉似乎是被人给歧视了的样子,赵顼没说话,不过男人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杨孝悌倒是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甚至还在说完话之后就做出了准备离开的架势! “王爷,王妃!”门外是十三的声音! 话音才落下,少年便推门进来了,一边进门一边看了身后一眼:“东渚二公主又来了!” 如今她住在王府里,来来去去的还真是方便呢! “她怎么又来了?” 赵顼还没有说话,正准备往外面走的杨孝悌接了一句,姑娘一脸迷茫的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却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属下……也不知道呢!” 十三闻言一脸尴尬的摇了摇头:这位二公主的心思,只怕没有人不清楚了吧! 以前还有辰王殿下跟东渚的大公主两人阻拦着,如今两位都已经返回东渚了,而这位二公主也直接就住进了他们王府,只怕以后会更加猖狂吧! “二公主,这么晚了,我们王爷跟王妃要休息了,您这是?” 门外的凤子衿要进来的时候被会以给挡在了门外! “我就是来看看永康王伤势如何了!” 外面的人倒是说的理直气壮的! 听说赵顼跟杨孝悌并没有同房,他们的夫妻关系也是不存在的,自己是特意过来验证的,反正晚上一个人也睡不着,到处溜达一下只当是散步好了! “不劳二公主费心了,我们王妃在照顾王爷呢!” 会以倒是礼貌又不失攻击性——总要叫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就算是关心……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名正言顺的! “……” 凤子衿闻言冷笑了一声,自然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越是这么说,姑娘就越是觉得里面的两个人一定是有问题的! “是吗,那本公主就不打扰了!” 只是朝里面看了一眼之后,凤子衿便很识趣的就后退了一步,显然是没有准备进门的意思! “二公主慢走!” 似乎没有想到凤子衿会还怎么痛快的就走,会以还楞了一下,见对方真的是转身离开了这才微微欠身恭送她离开! 已经走到院子中间的凤子衿闻言也没有说话,嘴角一扬露出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出来——自己又不是只在这里住这么一天,要想发现端倪的话,有的是机会! 两个原本生活不到一起去的人,在一起一两天还可以,日日这么装着,谁都受不了! 自己一点都不着急,等什么时候他们演不下去了,自己再来也不迟! 房内的杨孝悌也听到了外面的谈话声,知道凤子衿走了之后,姑娘并没有出去,而是站在门口转身看了一眼赵顼:怎么把凤子衿这茬给忘了呢! 她是特意过来验证什么的吗? 见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十三讪讪的从房间里离开了,走过杨孝悌身边的稍微停留了一下,随后看着姑娘很认真的道:“王妃,王爷就交给您了……” 原本王爷就受伤了,起居上还是需要有人照应的…… 本就一脸纠结的杨孝悌闻言,脸上直接一条黑线闪过——十三你这是已经给本王妃做好打算了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18章 祭奠 夜深,李氏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老者坐起来,身上的虚汗不断的流下…… “老祖宗……” 外面响起了范氏的声音,似乎是听到了李氏的呻吟声,准备进来! “没什么!” 老者摇了摇头,只是声音却非常的小,小到外面的范氏根本就没有听到,所以妇人犹豫了一下之后,听到里面又没了动静所以便推门进来了! “你进来干什么?” 见范氏掌了灯进来之后李氏略带责备的看了对方一眼——只不过是做了个许久没有做的梦了而已。 “老奴无状!” 看李氏的表情,范氏便知道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因为白天的时候老祖宗的反应就有些异常,所以老者还是有些担心的,夜里睡觉并不敢睡的太沉,所以一听到里面有动静她便惊醒了! 说起来的话,这种情况应该也有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了吧! 皇贵妃才过世的那两年,老祖宗几乎每天都会被噩梦惊醒,醒来之后不但泪流满面,甚至后半夜都难得再合眼……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两年多……即便是太医开的方子都没有多大的效果! 不过突有一日,老祖宗便想通了一般,再也没哟半夜惊醒过了——只是从此之后便执迷于经书了……似乎,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经文经书上面去! 将房内的灯点亮了两盏之后,范氏将旁边暖炉上面温着的煲盅拿下来,盛了两勺在碗里之后递给了李氏:这是下午的时候特意让太医准备的安神汤,原本是防备着老祖宗晚上不休息,却不想半夜的时候用上了! “这是什么?” 老者虽然把碗接过去了,但是并没有喝,而是放在了床头的案几上,随后略带不满的看了一眼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几十年的老仆人! “老奴自作主张给老祖宗准备的安神汤!” 范氏说完之后又有些后悔——平时的话,这东西也不是不能准备,不过今日…… “还真是自作主张呢!” 李氏说完之后唉声叹了一口气! 不过毕竟是跟在自己身边几十年的人了,对自己还是了解的,她今天的确应该算是——感情用事了吧! “出去吧,没什么事!” 见范氏局促着没有离开,老者这才又开口补充了一句。 “是!” 听到李氏的吩咐之后,范氏犹豫了一下,虽然知道老者说的并不是实话,但是却又不敢不从,端着自己进来时候拿来的那盏灯走了一半之后范氏又突然停了下来:“要灭灯吗?” “不用了!” 老者摆了摆手,随后便低着头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范氏闻言这才没有继续说话,端着烛台就走出了房间,走之前将房门反手带上了……虽然已经出了房间,可是老者心里还是担忧的,悄悄的将自己手中的烛火熄灭了之后妇人便坐在了门口,似乎是在守候着里面自己的主子! 房内,李氏看着这昏暗的灯光,慢慢的叹了一口气——今夜又想起了她啊! 慢慢的从榻上下来之后,老者又轻手轻脚的把鞋穿好,似乎是怕动静大了之后被外面的人听到! 穿好鞋子之后,老者将搭在衣架上的外衣拿来披在身上,独自走到了自己榻上的书架前之后,老者蹲下来从最下面的架子上翻找出一块木牌来,拿在手里摩挲了几下之后便起身重新回到榻前坐下来! “你又回来了吗?” 看着牌子上的刻着的名字之后,老者喃喃的说道! 木牌上刻着的三个字让老者的眼睛再次的湿润了起来! “你还是不甘心吧!” 摩挲着木牌上的名字一阵子之后,老者才慢慢的将木牌放了下来:“为了当年的那件事情!” 一滴热泪从老者已经干枯的脸上流了下来,滴在老者手中的木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老者赶紧腾出一只手来将上面的眼泪擦拭了一下随后便陷入了一阵低思! 十八年前…… 太宗在位,李氏为后! 可是作为皇后,她得到了权势,却并不拥有爱情……甚至跟当时的皇贵妃以及徐贵妃两人比起来,皇上对她的恩宠连她们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即便是自己生下了陵儿之后,陛下的态度也没有改变多少——他们之间只能用相敬如宾来形容! 或许这就是楚宋人该有的,抑或是说他们皇室本该有的夫妻之间相处的模式,甚至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女人连这种婚姻都得不到! 或许在璧儿跟徐氏没有出现之前,自己也认为这种夫妻间的相处就是情,就是爱,可是看到了赵无极对待她们的感情,再反观自己,她瞬间觉得自己原来什么都不曾得到! 试问这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不渴望得到自己丈夫的宠爱呢,对于璧儿跟徐氏两人,自己并没有嫉妒……自己只是羡慕! 可是偏偏造化弄人——自己让人送给陛下的那碗参汤被赵康喝了 想到此,李氏的心中又是一阵懊恼:终究还是要怪自己,若是那只是一碗普通的参汤,任是谁喝了都不会有事的! 事发之后,自己便急忙去查看情况,当时只有陛下跟璧儿两人在,看着太宗安抚璧儿的样子自己心中的罪恶感竟然少了一些——毕竟,即便是这种情况下,陛下对她的恩宠都是没有减少一丝一毫的……至少,这是自己这一辈子都想要追求的! 可是翌日,璧儿妹妹便突然没了…… 得到消息的时候,自己根本就不相信,匆忙的赶去她的庭院之后便看到了一个人做在台阶前哭泣的赵顼:才六岁的孩子看见自己来了哭的更加厉害了……他拉着自己的裙角问“母后,我母妃怎么了?”的时候,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或许,自己的愧疚,不是因为璧儿妹妹的死,而是让一个孩子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李氏将手中的木牌重新捏紧了一些,随后又叹了一口气,这才慢慢的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自己的枕头底下——今晚,就陪着你一起睡吧! 你若是有什么话,就来亲自跟老婆子说!(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19章 猜想 算是被凤子衿给堵在了房间里,所以杨孝悌也就没有离开,又跟赵顼开始了同床的日子! “你就这么睡吗?” 已经钻进了自己被窝的杨孝悌仰着头看着斜卧在自己身边的赵顼,一脸的怀疑! 背部受伤,想必是不能躺着睡了吧! “嗯!” 男人虽然点了点头,但是却并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一闭上眼睛便是焦恩那句别有用意的那句话! 杨孝悌似乎并没有看到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安,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之后打了个哈欠:下午的时候跟会以会朵两人出去了一趟,虽然走的不远,但是却是徒步出去的,刚才都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躺到床上了就觉得自己的腿有些酸疼了——或许是自己许久都没有走路的关系了…… 微微闭上了眼睛之后,杨孝悌似乎又觉得不能就这么睡了,脑袋一歪,看了一眼依旧睁着眼睛的赵顼:“你不困吗?” 之前曾经跟他在一张床上睡过,所以这次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感觉这个男人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受了伤,难道不应该好好休息吗,怎么感觉他像是一点都不疲倦的样子! “困!”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头,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说完之后赵顼依旧是睁着眼睛! 姑娘闻言倒是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因为此时自己的两个眼皮似乎已经在打架了,甚至就连她下去没有问出口的问题都被困意给带走了…… 赵顼歪过身子去,看着昏昏欲睡但是却还似乎有话要说的杨孝悌,心中突然闪过一丝的悸动,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再转过去看杨孝悌便听到了她匀称的呼吸声! 等杨孝悌完全睡着之后,赵顼便一个人慢腾腾的从床上起身,因为没有旁人的搀扶所以男人的动作还稍微有些费力,差不多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才从床上挪下来! 男人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了一下杨孝悌之后便一个人出了内堂来到外面的房间…… “王爷?” 听到开门声之后,会以先是惊了一下,等看清楚出来的人是赵顼之后便赶紧过来! 原本就是想着王爷受伤了,所以应该派个人在外堂守着的,有什么是事情也好照应一下,晚上的时候十三一个劲儿的说他要留下,可是小姐在新房睡着呢,他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可不方便,最后还是定了自己跟会朵两个人在外面守着…… 原本房间里就点了一盏灯,隐约能够看清楚眼前的东西,见赵顼出来了之后,会以便又点了一盏灯,随后便在一旁候着! 方才像是还听到王爷跟小姐两个人在说话呢,如今王爷一个人出来了,想必是小姐已经睡下了! “王爷有事叫奴婢一声就行了!” 见赵顼似乎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会以也不好问——毕竟,大晚上的起来,最大的可能就是要去茅房……她们是自小伺候小姐的,没有伺候过男人,所以即便是服侍主子,都觉得有些问不出口来! “没事,本王只是随便走走!” 似乎是没有想到外面还会有人,看见会以之后赵顼显然是愣了一下,若是自己在房间里坐着的话,孝悌醒了没准还会被自己吓一跳,想着既然里面不行那就到外面来,谁知道,外面也有人! “王爷的伤不要紧吗?” 听到赵顼说只是随便走走,会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男人一眼,当然视线主要还是停留在男人的伤口附近! 该不会是因为伤在了后背,所以睡不着吧! 这么一想,姑娘又觉得赵顼实在是太可怜了,竟然连觉都睡不好…… “不要紧!” 男人很坚定的回了一句之后便走到了前面的凳子上,慢慢的坐了下来:自己的伤势是不要紧,不过,焦恩给自己敷的药问题就大了! 当然这件事情也不需要让眼前的人知道! “你回去休息吧,这里不需要照应!” 知道会以留下来是为了什么,男人坐稳了之后便很坚决的命令了一声。 会以闻言犹豫了一下,不过借着灯光看到赵顼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再加上男人冷淡的声音之后便没敢多说别的话,点了点头之后便施了一礼,随后慢慢的退了下去!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男人自己的时候他才将旁边案几上面的烛台端到了自己的面前,随后从右手边抽出一本原本是当做摆设的蓝皮书,靠近烛光聚精会神的读了起来…… 等到天色微微亮的时候,安睡了一夜的杨孝悌翻了个身,不过一睁眼看见身边是空的床铺之后,姑娘眯着眼睛在房间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赵顼的身影!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姑娘直接就从被窝里跳了起来……一边从床上下来一边急急忙忙的穿上鞋子:“赵顼?” 一边往外面走着一边叫了男人一声! 没有得到回应的杨孝悌一边四下察看着一边从房间里出来了,看到男人趴在案几上熟睡的身影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刚才是在担心什么? 自嘲般的一笑之后,姑娘走到赵顼身旁,男人的手下还压着一本已经翻了一半的书籍,姑娘小心的从他的手底下将书抽出来之后,顺着他翻开的那夜看了两眼——清心咒? 这不是母亲喜欢看的经书吗?他怎么也有? 虽然杨孝悌的动作很轻柔,而且书从赵顼手下抽出来的时候男人也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很显然她还是吵醒了赵顼,男人起来之后先是揉了一下自己已经麻木的胳膊,之后才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杨孝悌! “你怎么睡在这里?” 不等男人开口,杨孝悌便开口问了一句,随后将刚刚从桌子上拿起来的书又放回到到了桌子上,不过将书本合上的时候,姑娘才发现,那本书并不叫《清心咒》,书皮上写着两个字——《随记》! 似乎是什么人摘抄的随笔一样! 不过这个时候杨孝悌也没有心思去管这本书的问题,姑娘一边问着一边坐到了赵顼的对面去,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似乎是等他回答! 见姑娘这么严肃,赵顼不禁犹豫了一下,“睡不着,又怕影响你,所以就出来了!” 杨孝悌闻言似乎有些半信半疑——睡不着?这可不是什么好借口啊! “我睡姿不雅吵到你了?” 自己可不知道自己睡姿不雅这种事情! “没有!” 听杨孝悌在找自己的原因了,赵顼赶紧就否定了:原因不在她的身上,而在自己的身上! 听到赵顼回答的这么痛快,杨孝悌也觉得男人应该不是在说谎,手一伸,“我扶你进去!”说完便过来拉眼前的男人! 赵顼似乎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由姑娘搀扶着进了房间之后并没有到床上去躺着,而是坐在了软塌上! “那个……” 突然间睡意全无之后,杨孝悌凑到了赵顼面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当然这个男人瞒着自己的事情应该很多,不过今天晚上却尤其奇怪——以前又不是没有在一起睡过,自己都不介意,他一个大男人应该更是求之不得吧……怎么感觉,他是在刻意躲着什么啊! 听到姑娘直接就问出来了之后,赵顼微微一怔,她问出来简单,可是自己要说的话,却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我猜是跟焦老先生有关系的!” 见赵顼不说话了,杨孝悌又往前凑了凑! 姑娘微弱的气息像是轻羽一样扇在男人的脸颊处,惹得他心中又是一阵骚动! 原本还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似乎是为了避免跟杨孝悌的正面接触,赵顼特意侧了个方向,不去看她,随后深吸了几口气……自己的定性一向不差,这种级别的药效,不是抗不过去! “被我说中了?” 都是很少见赵顼回避什么,这倒是更让杨孝悌确定了——看来下午焦老先生去而复返不是来闲谈的啊! “你不要说,先听我说!” 其实对面的男人压根就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不过杨孝悌却直接就把手伸过来挡在了男人的面前,随后一脸笑意的看对方:进宫之后就受了伤……这一点自己就是想不通,不过现在自己已经清楚了! “……” 男人视线稍微挪了一些过来,很听话的没有开口! “我猜,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 就像上次的赵邑一样! 姑娘说完之后一脸奸笑的看着赵顼:太后对他另眼相看这种事情即便是自己都知道,眼下又是王家危在旦夕的时刻,而赵顼又是手握生杀大权大的“主宰者”,这种情况下,太后如果想要挽救王家数百口人的性命,保住他们王家的权势跟地位,那必然是要来拉拢赵顼的……而众所周知,这个男人一向是没有什么人情味的——能够跟他讲情义的人怕是也就只有自己的四哥了……所以,如果自己猜,王宜珺一定是用的特殊手段! 一边说着一边抿着嘴看着赵顼:陆海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他挥刀吧……唯一的可能应该就是这个男人得了便宜,但是却又翻脸不认人…… 一边佩服着自己的想象力,一边带着有色眼镜看着赵顼! “什么叫不该吃的东西?” 知道杨孝悌绝对不会是字面意思这么简单,赵顼一听脸都黑了,心中那团无名攒动的小火苗倒是直接就灭了! “比如说……你在宫里,跟太后……” 见男人眼底猩红一片,似乎是要冒火了,杨孝悌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直到最后半截话自己咽了回去! “你这是在怀疑本王?” 怀疑她的男人跟别的女人有染? 这种思想自己倒是很喜欢,不过措词——似乎很不中听! 自己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她是在吃醋! “不是怀疑,是好奇!” 这个男人是不值得怀疑的,毕竟一直以来自己都觉得他活的都像是天上的神仙……洁身自好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刚才因为太累所以有些话自己没有说出来,但是睡了一觉之后思路竟然更加清晰了——甚至感觉刚才还做了个梦,梦里都在试图揭开真相! “你认为本王跟太后之间发生了什么?” 似是疑问,又像是反问,男人把杨孝悌没有说完的话又丢了回来,似乎,并不想就让她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了! “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很认真的盯着男人的深眸看了一眼之后,杨孝悌胳膊放在了案几上,双手拖住了自己的脑袋,酝酿了一下之后见男人点了点头这才准备开始说! “太后找你进宫肯定是为了王家的事情,对不对?” 为了避免自己的开口都是错的,杨孝悌第一句话用的是问句:若是赵顼点头了那么她就继续说下去,但是若是这个男人否认了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再问了,毕竟,自己所有的假设都是在此基础上成立的! “对!” 这一点赵顼一点都不否认:的确是为了王家的事情! “太后想求你放了王丞相,自然是要付出等价的交换条件,我猜……她是以身相许!” 又加了一句“我猜”之后,杨孝悌半认真半玩笑的看着赵顼,见男人没有什么反应之后又补充了一句:“然后,你却食言了……” 所以就被人家的忠实老奴才给捅了两刀! 当然最后想要说的“活该”两个字再犹豫了半天之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觉得本王是这种人?” 男人显得有些淡漠,扫了一眼对面的杨孝悌之后不急不缓的吐出几个字来! “呃……” 一脸尴尬的苦撑了一段时间之后,杨孝悌这才脸色难堪的道:“这种事情你应该做不出来吧!” 虽然嘴上说着否定的话,可是心中姑娘的心中却还在纠结:倒不是自己相信他的人品,而是因为她看到了男人越来越阴沉的脸,显然自己的话,让他很不悦了! 可是这难道不是事情进展的基本步骤吗,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受伤的呢,陆海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随便拿刀刺人的变态啊!(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20章 合欢散 看着杨孝悌一脸怀疑的表情之后,赵顼深吸了一口气,背上原本无感的伤口竟然突然间扯的有些疼了! 看到男人的表情之后,杨孝悌将身子缩了一些回来——显然这个时候说这种话题,而且还说错了的确是让人有些尴尬啊! 不过自己还是很好奇他进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赵顼这才开了口,男人将后背挺直看着对方道:“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说到背上的两处刀伤,其实男人即便是到了现在都还没有仔细的去想过,更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哪句话刺激到了陆海,让他挥刀相向! 当然,或许这应该是他早就做好的打算!毕竟,一个人若不是早有预谋的话,应该不会把匕首随身携带吧! 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男人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毕竟这是没有什么根据的推测罢了,陆海已经被侍卫处的人带走了,想必即便是他们想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说了几句话?” 姑娘闻言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那这个男人说的话是多么过分才让人动了刀子? 看到姑娘直接就把怀疑写在了脸上之后,赵顼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对!” 似乎是在特意强调自己的清白一般,男人的回答跟前面的几句话比起来倒是显得慷锵有力的! 见他这么坚定了,杨孝悌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自己一个大美人每天在他面前晃悠,他都不为所动的话,人品应该还是值得信任的! …… 这么一想杨孝悌很坦然的笑出声来:“那就姑且相信你!” 小脑袋一歪之后,一边说着话还一边打了个哈欠……杨孝悌一边用手遮了一下一边看向面前的男人,见赵顼一直皱着眉头,这才感觉出男人的异样来了,起身之后姑娘看着伸手在赵顼的后背上轻轻的摸了一下,当然特意避开了他的伤口处! “你伤口疼吗?” 问了他几次他都说没什么问题,自己还以为好了呢! “要不要去叫焦老先生来?” 看了一眼外面还有些阴暗的天色,杨孝悌只是问了一句却并没有动,似乎是在等着赵顼的意见! “不用!” 这个时候提到焦恩,赵顼的头都是疼的! 杨孝悌不是看不出男人的情绪来,把手拿下来之后低下头来对上男人的眼睛:“我说……” 一边开口一边察看着赵顼的反应! 一提到焦老先生脸色都变了,这也太明显了吧! “焦老先生给你上药的时候,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啊?” 自己倒不是怀疑赵顼身边的人,而是因为老先生在拿药的时候其实是先拿的那瓶红色的瓶子,犹豫了一下之后才换成了那瓶黄色的……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现在想想就更奇怪了! “……” 赵顼闻言,眉梢一挑:的确! 见赵顼不回答了,杨孝悌似乎就更加确定了! 姑娘绕着赵顼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自己刚才的起点,随后半蹲在了赵顼的面前:“你不说,我亲自去问他!” 姑娘说完跟赵顼对视了两眼之后见男人没有什么反应,便起身就走,不过还不等她转身便被身边的男人一把给拉住了! 很明显——这就是妥协! 达成所愿之后的杨孝悌微笑着侧过身子来,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说啊!” 督促了赵顼一句之后杨孝悌便把自己身后的凳子往前面拖了一下,随后坐在了男人的对面,一副做好准备等着他开口的架势! “焦恩给本王上的药是合欢散……” 开口的时候男人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难为情,毕竟比起这个药效来,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一下它的名字,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 只听名字,杨孝悌便觉得似乎有些让人一言难尽的意味! “该不会是……那种药吧?” “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蹦起来之后,杨孝悌连同凳子都往后面退了一步! …… 赵顼见状,额头上的黑线涌出——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 “就是那种药……” 点了点头之后赵顼的话音里也带了一丝的无奈:作为大夫,竟然对自己的病人做这种手脚,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老头子心思这么不端正! 听到赵顼都这么说了,杨孝悌脸上的笑容逐渐就僵住了——怪不得他大半夜的不睡觉一个人到了外堂,原来真的是有猫腻的啊! 话说,自己把这件事情问出来有什么意义吗? 不知道的时候还好,现在知道了怎么反而觉得尴尬了呢! “那你现在什么感觉啊?”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之后,杨孝悌这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象征性的又往前走了一步,不过这一步步子迈的非常小,其实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隔得很远! 男人闻言很无语的咽了一口唾沫:“你觉得呢?” 反问了一句之后,男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杨孝悌:果然说出来之后自己心里都轻松了不少……只是这姑娘这是什么反应? 这是准备躲得远远的然后幸灾乐祸的看着吗? 赵顼的问题一丢过来之后,杨孝悌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姑娘伸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两下之后,又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一步:“那个……我去给你倒杯茶……提提神!” 一边说着一边扭头就从男人面前离开了! 从房间出来之后,一股冷风顺着两扇门中间的空隙袭了过来,杨孝悌打了个冷颤之后感慨了一声:原来夏天也有让自己觉得冷的时候啊! 看了一眼挂在天边的弯月之后姑娘慢慢的从台阶上走下来,独自去了一旁的茶水房! “王妃!” 当值的小伙子正在门口打瞌睡呢,听见脚步声之后一个激灵就醒了,抬头看见杨孝悌之后满脸疑问的看着她! “沏壶茶!” 姑娘也没有进去的意思,就站在门口吩咐了一句! “是!” 小伙子赶紧起身来,不过虽然嘴上答应着,但是心里却还是疑惑着——这个时候沏茶?(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21章 无望 清早,天还没有完全亮,王宜珺便只身一人去了侍卫处! 并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可是女人心里也是不甘心的——之前等着巴结她的人如今都已经不见了踪影……或许,她真的应该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了! 皇宫这种地方,最是没有人情味的! 只是却还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的支撑帮扶着自己——若是不能保他一命的话,即便是走,自己都走的不安心! “哀家要去见见海公公!” 在门口守卫的是两个她见都没有见过的年少的面孔:对于高高在上的自己来说,这种人,是不配被她俯视的! 可是就是之前入不得她的眼的小侍卫,如今都成了阻碍她的人! “这……” 知道陆海是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也知道陆海这么多年是在谁的手下当差的,更知道他们眼前站着的人是谁……两名侍卫这个时候恨不得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放她进去吧,他们没有收到这种命令,可若是把来人给拦到外面吧,他们又没有这个胆子! 即便王家已经失势了,可是他们面前站着的人还是当今的太后,她是王家的人不假,可更是皇室的人…… “让开!” 王宜珺也没有要为难这两位少年的意思,女人自然知道他们也只是依命行事的人——要怪只怪自己昨日没有求得老祖宗的原谅罢了! 不过想了一夜,自己也已经想通了:正如老人家所说的,皇宫不是她该待的地方了……这个时候,应该离开! 别的,自己什么都不强求,但是,陆海却必须要活着! 或许,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真心待自己的人了! “哀家现在还是太后,阻拦哀家的后果,你们想过吗?” 老祖宗让她出宫的事情并没有对被人说起过,所以宫里的人应该是不知道的,这个时候,太后的身份,还是可以拿出来镇镇场子的! 果然,女人的话音才落下,方才还在犹豫的两个少年便赶紧退后了一步! 趁着这个机会王宜珺便径直就冲了进去,旁边的两人也不敢说什么,看着王宜珺进门了之后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之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若是被上司知道了,少不得又要挨一顿臭骂,当然挨骂都是轻的,就怕还要受责罚呢! 王宜珺进去并没有多长时间,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女人就出来了,眼角似乎还带了一滴泪水,看样子是在里面哭过了! “好好看着他!” 只是交代了一声之后,女人便没什说别的话,就这么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两个少年见状赶紧恭敬的应下声来——没有被人撞见,而且太后也没有要把人带走的意思……不幸中的大幸了! 已经走出去有段距离了的王宜珺眼角含着的泪水还是没有忍住落了下来——原本是来宽慰他的,可是却不想,短短的几句话几乎都是他在宽慰自己! 或许,这一辈子,真的对自己不离不弃的人就是这个不过陪伴在自己身边不过四五年的老人家罢了:若是不能救他出来,倒不如就成全了他!(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22章 道谢 刘穆然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整个烈焰堂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男人依旧是大摇大摆的就从正门进来了! “你们堂主呢?” 找了个离自己最近的人问了一句之后,男人并没有停下脚步来,其实不问自己也知道她在哪,只要她没有出门,能去的地方无非就那么两个! 不过说实话,作为一个女人来说,雪儿妹妹实在是再能干了! “找我什么事?” 耳畔,是楚凝雪的声音! “雪儿妹妹!” 刘穆然闻声抬头,差不多与自己三丈远的地方站着两个姑娘,其中一个表示楚凝雪,姑娘一袭白衣随风轻飘,一身的清闲脱俗,不过细细看去,姑娘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令人寻味了! 又叫了一声之后,刘穆然这才迎上前去——一大早就受到了来自京城的消息,说是城中一切顺利,让自己不要担心,末了还说等他回来之后必有重谢…… 回想这么多年来,自己为那个男人做的事情也已经不少了,但是真的收到他的谢礼的时候还真是少的很呢,甚至,有的时候谢字都没有听到过一个,倒是埋怨声还不少! 这次自己心中觉得兴奋,但是身边又没有能够分享喜悦的人,所以便想到雪儿妹妹了! 当然在楚凝雪的面前男人是没有说实话的,上前来之后,对着姑娘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之后,男人才开口道:“这次多亏妹妹帮了我的大忙,我是专门来谢妹妹的!” 快走到楚凝雪身边之后,男人对着姑娘深深的鞠了一躬,显然是诚意满满的! “空着手来——你的谢意,只是说说而已吗?” 似乎一点都没有新花招! 甚至就连楚凝雪身边的姑娘都跟着鄙夷的看了男人一眼——自己跟在主人身边多少年就看了多少年这个男人的嘴脸了……他可是将臭不要脸修炼到极致的人了! 真不知道若是没有主人的帮助,他的知乎堂是不是能够撑得下来! “当然不是!” 男人闻言赶紧就开口否认了! “那个,剑一弟弟还在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男人往楚凝雪的身后看了一眼! “他已经回京了!” 昨天就动身走了,大姐的意思……所以一收到信,自己就让他走了,谁都没有通知! “这么匆忙啊!” 略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之后,刘穆然挨过来:感觉前两天还能天天都看见他呢,怎么今天就突然回京了呢,况且回京竟然都不说一声——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看样子,你是来找剑一的!” 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顺便问一句!” 刘穆然闻言跟紧凑过来,一脸笑眯眯的跟上了前面的白衣小姑娘! 不过跟在楚凝雪身边的红衣却很“不识抬举”的特意将男人跟楚凝雪之间的距离给隔开了一些! 对于红衣的“阻挠”,刘穆然只当是没有看到,男人很强硬的就挤过来,把红衣从他的身边挤走之后,伸手就搭在了楚凝雪的肩膀上;“妹妹这是要出门?”(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 第923章 意义 “有点私事!” 楚凝雪倒是很诚实,虽然并没有等着男人的意思,但是却实话实说! “不应该啊!” 直接一个箭步上前来将楚凝雪给拦住了之后,刘穆然一脸的怀疑:雪儿妹妹什么时候会有私事了呢……往深了一想更是觉得令人匪夷所思! “私事?” 歪着头看着比自己矮上一截的楚凝雪,刘穆然的表情似乎有些纠结! “方不方便跟为兄说说啊?”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是直接就把人家去路给拦住了,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再加上他平时那种死缠烂打的做派,在场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了! “久子少爷,我们堂主都说了是私事了,您怎么还问啊!” 被刘穆然挡在了一旁的红衣尖着嗓子插了一句嘴进来,随后还上下扫视了男人两眼,不过这位知乎堂的堂主向来是以脸皮厚而闻名的,估计自己话在他听起来也是不疼不痒的! “问问怎么了?” 听红衣在一旁这么说了,刘穆然心中更加堵了,男人紧挨着楚凝雪,对方走一步他便跟一步,俨然就是要跟着一起去的架势! 姑娘见状干脆就停了下来,“你干什么?” 见楚凝雪停下来了,刘穆然先是松了一口气:一看就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不然的话,雪儿妹子可是不会特意停下来的! “我是特意来感谢雪儿妹妹的!” 一口一个妹妹叫着,即便是身边的人都对他翻着白眼,男人也丝毫不在乎! “来的不是时候!” 挑别人要出门的时候过来,可不就是又赚了个便宜……旁边的红衣姑娘似乎早就已经看透了男人的嘴脸——都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 “看妹妹的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客人——要不改天去?” 一身手就把楚凝雪给拉到了一旁之后,男人很自以为是的说道,认识这丫头多少年了,她接人待物什么态度自己一清二楚! “你觉得你的事情比较要紧?” 哪一次的感谢不是随随便便的呢,吃顿饭罢了,自己还真不想听他的唠叨! “那是自然!” 男人还是一只手拉着楚凝雪,另外一只手则是直接就搭在了女人的腰上,一边牵着一边推着她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是特意避开红衣姑娘! “有话说话!” 厉眼看了一下男人放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然后低首看了一眼他的另外一只手! “好,好!” 便宜没有赚到,还挨了一顿训斥之后,刘穆然的心情似乎也没有变的多么糟糕,男人把手放下来之后很认真的看着他面前的姑娘道:“要不你跟我去看看!” 这次他的谢礼可是前所未有的! 不过可惜剑一回京城了,不然的话,那小子一定会对自己感激涕零的! 旁边的红衣听着男人花言巧语的哄骗着自己的主人,脸都黑了:若是换成别人的话,胆敢对他们堂主油嘴滑舌动手动脚的只怕早就横尸荒野了……这个久子少爷怕是要出魔了! “嗯?’” 听到男人说要她一起去看的时候,楚凝雪倒是真的有些意外——又不是没有受过他的谢意,无非就是嘴上说两句好听的,当然有时候也会伴有物质奖励的,不过看他今天的样子,今日似乎跟往常不一样呢! “去哪?” 似乎还是没有忍住诱惑,姑娘问完之后抬眼看了面前一脸期待的刘穆然一眼!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很希望自己能够去! “堂主!” 不过姑娘的话音才落下,红衣便凑过来了,姑娘一脸嫌弃的看着刘穆然,平时过来沾些便宜也就算了,今天可是堂主的好日子,他怎么这么没有眼力! “咱们跟梁家少主可是早就已经定好了……” 让堂主跟梁家少主会面这件事情其实是京城总堂主定下来的,说是为了多跟梁家走动走动,但是他们这些属下心里其实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上次那梁家少主来的时候还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样,不过临走的时候那眼神可是就完全变了的! 后来隔三差五的就找着由头往他们烈焰堂来,说是有生意要谈,可是偏偏是要找他们堂主谈——这心思谁看不出来! 不过他的运气不怎么好,之前因为久子少爷的事情堂主有段时间是不在,漠北的,所以即便是他来了也找不到人……几次都是无果而归的! 想必,总堂主那边放出话来应该跟他们梁家的活动脱不了关系吧! 堂主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说实话,在同龄人中还真是找不出能够匹配得上她的人……梁家在边疆的势力不小,当然跟他们烈焰堂相比的话还是差那么一截的,至于这位新晋的少主也是年轻有为,模样也好成……她们几姐妹私下里都是议论过,就是没敢让堂主听到! 堂主可是最讨厌别人议论她的,那可是遇到一个就灭一个的节奏啊! “定好了怕什么,去跟他说改期!” 刘穆然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在楚凝雪的身边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男人的存在,男人瞥了红衣一眼之后,提醒了她一句! 在漠北这一带——烈焰堂的话还是好使的! “……” 姑娘闻言不满的斜了男人一眼:事关堂主的终身幸福了,她才不会听一个外人摆布呢! “我们烈焰堂向来说一不二的,不像某些人……出尔反尔都成习惯了!” 姑娘一脸的鄙夷不说,嘴上也毫不留情! “再说了,那梁家少主也是有身份的人,能随随便便就放人家鸽子吗?” 原本人家就走了几次空门了,好不容易约了时间,再爽约……这不是对堂主的影响不好吗? “谁?” 男人这个时候似乎才听到关键词,眉头一挑看着红衣! “你们要去见谁?” 重心逐渐转移到楚凝雪身上之后,男人又问了一遍! “是总兵大人梁超之子梁少主!” 人家是漠北人,虽然漠北地方不大,可是在这里他们梁家的地位却不低,当然配他们堂主似乎还差些火候! “他有什么好见的!” 显然刘穆然是认识她们所说的这个人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鄙夷之色——好歹你们烈焰堂也是收集情报的,这种人的人品还不清楚吗? “生意!” 一直没有开口的楚凝雪这个时候才开口解释了一句,随后姑娘看了一眼红衣,见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用眼神提醒了她一下——不要以为她们私底下说的话自己不知道,私底下说几句也就罢了,摆到台面上来说,可就要小心了! 显然姑娘的威胁警告还是有用的,一直嘟囔着的红衣见状嘴巴都闭紧了,姑娘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堂主这眼神,真像是要杀人的时候才有的表情! “跟他做生意,小心赔本!”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细细的察看着楚凝雪的脸色,显然这个时候男人的心里就已经开始盘算了……漠北才平定了没几天,他们能有什么事,哪里来的生意……再说了,漠北的地界上,他们知乎堂的名号还是响当当的好吧,一般的漠北人难道不应该先找上他们知乎堂吗? 直接就越到了烈焰堂来——肯定有猫腻! “这怕是在说你自己吧!” 楚凝雪说完一记白眼丢过来——说到亏本这件事情,貌似跟她做生意的人当中也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有这种本事! “呵呵……” 听明白之后的刘穆然尴尬的笑了两声——的确,把自己给扯进来了! “咱俩什么交情啊!” 他们之间的事情那叫合作不叫生意,所以不存在赚便宜吃亏这种事情! 楚凝雪又是一记白眼丢过来,似乎就没有他说不出口的话来! 不过姑娘也没有继续跟他追究下去,而是看向了一旁一脸不满的红衣:“你派人去知会梁少主,就说我还有别的事情!” 显然楚凝雪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 红衣闻言长吸了一口气,黑着一张脸看着略带得意的刘穆然——堂主对他还真是宽容,宽容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都! “还不快去?” 见红衣无动于衷而且还一脸敌意的瞪着自己之后,男人也吩咐了一句! 红衣闻言这才不情不愿的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人家梁家少主等了只怕是有一个多月了,居然又让久子少爷三两句话就给截胡了——只怕是要恨他恨得牙根都是痒的! “咱们也走吧!” 等红衣离开之后,刘穆然很顺其自然的就把手搭在了楚凝雪的肩膀上,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姑娘往前走了两步! “爪子拿走!” 姑娘双目在刘穆然的手上扫视了一眼,一脸的嫌弃! “……” 男人闻言嗯啊了两声,见姑娘的脸色并没有变好之后这才不情愿的把自己的手拿了下来——怎么记得以前的时候她没有这么苛刻啊! 两人出了大门之后,门口早就已经有一辆准备好了的马车,显然是刘穆然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的,似乎男人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会被拒绝这回事! “带我去哪?” 等上了马车之后,楚凝雪这才开口问了一句——他不是个会卖关子的人! “这……还是你自己去看吧!” 不过这次显然是出乎了姑娘的意料了,刘穆然一脸神秘的看着姑娘,随后自己亲自跳上车来驾着马车便疾驰而去……身后的楚凝雪眉头一皱:倒是少见他这么认真的样子! 马车在街道上行驶了半个时辰之后便停了下来! 刘穆然下车之后将马车的车帘一掀:对着里面的姑娘一伸手道:“来!” 楚凝雪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弯着身子站起来之后并没有理会男人伸过来的手,而是径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刘穆然的人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下之后无奈的看了姑娘一眼:还真是任性! “带我来这干嘛?” 一下马车之后赫然看见她面前的知乎堂三个字之后,姑娘的神情都变了——他的谢意,该不会就是一顿家常便饭吧……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话说自己至于这么惊讶吗?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招呼人来把马车赶到了一旁去,之后就带着楚凝雪进了知乎堂……确切的说这是他们知乎堂的故居,也就是自己老爹以前的地盘! 老东西死了之后自己便很少来这里了,即便是来了也是坐坐就走的! 不过上次来的时候自己倒是发现了一些貌似还比较有价值的东西——而且,对于楚家来说,那个东西的价值应该更大! “少爷来了!” 一进门,一直留守在这里的老仆人便迎了上来,老者手里拿着一根已经只剩下树杈的扫把,象征性的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刘穆然见状只是点了点头,叫了一声“德叔”,随后便带着楚凝雪踏着地上的杂草跟落叶朝着里面走去! 楚凝雪觉得有些奇怪——这都什么季节了,这里居然还会有落叶? 而且,这个老人家扫地就要有个扫地的样子好吗,手里的扫把只剩下一个支架了居然都不换一把……所以这里荒凉成这样,是理所当然的吗? “老人家的心结,不用在意!” 似乎是瞧出了楚凝雪的疑惑,男人一边带着她往里面走一边解释了一句:即便是能够扫扫地,打扫一下卫生都是一个人活着的意义吧……虽然这里早就已经荒凉了,可是至少在德叔的心里,他的职责还在! 每天扫不完的地,整理不完的书籍……或许这就是他的活下去的支撑吧! 姑娘闻言稍微犹豫了一下,脚下的步伐似乎也慢了一些,不过随即便跟了上去:倒是很不适应他以这么沉稳的口气跟自己说话! 跟着刘穆然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两人这才在一座破旧的房屋前停了下来——隔壁是一间已经被大火烧过后的房坯…… 早些年的确是听说知乎堂被一场大火洗劫的传闻,不过自己还以为是新居,去了几次并没有看到异样之后也就没有在意……毕竟,对于熟悉的人,自己并没有下手调查的欲望! 尤其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多事情,不需要问,他是会自己说的!( 养妃记 http:///read/19/192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