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鬼探》 第1章 祖训 我叫习风,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不能过上平常人的生活,因为我的家庭是一个独特的家庭,我的母亲虽然是个普通妇女,但我的父亲,却是世界上非常独特的人,干的职业亦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我小时候那个年代,在我们这个古老的镇子上,还沿袭着男人养家女人相夫教子的传统。由于父亲做的是神秘职业,已经是九代单传,并且严守祖上遗训,对妻子也守口如瓶。母亲是个很守规矩的女人,父亲不说,她也从来不问。所以,母亲嫁给父亲很多年,也始终不知道父亲到底做的什么买卖。 到底我父亲做的是什么职业? 鬼事专门店! 所谓鬼事,只是针对鬼而言,无论鬼生病受伤、遭鬼欺负以及在人世间受到的一切冤屈,全部包办。至于生人,一概不管。 传下这个职业的是我九代长辈太祖爷爷,他曾经是茅山门下传人,学的是正宗茅山术,出道后除鬼降妖,当时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他老人家年老时悟出一个道理,也算是个总结吧,除鬼降妖只能让世间一时平安,治标不治本,根源在于鬼邪,要想治本,还须从鬼邪身上下手。鬼邪祸害世间,原因诸多,但无缘无故害人者居少,多为死前怨念深积、死后无人供奉、伤病困扰却无阴医而性情大变以及受鬼欺负或是遇到难事心里愤愤不平,所以对世间做出了报复。 太祖爷爷决定开家鬼事专门店,专门为鬼解决这些难题,安抚他们的情绪,便会让阴曹地府少出一些恶鬼,世间便会多一些太平。 说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了,这家店招揽的顾客全都是鬼,他们只有冥币,又不能在阳间通行,我们家怎么生活? 嘿嘿,这就不用您操心了,我太祖爷爷非常聪明,帮鬼一次,收取鬼牙一只,利用道家炼丹术,百颗鬼牙可炼成一颗黑珍珠。此物无论是在古时还是现在,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宝,按目前市价,一颗也超过十万。一年下来,总有几百颗鬼牙入账,收入颇为可观。 我从一出生,父亲就给我脖子挂上一块桃木牌,上面刻着“鬼事”两个字。一来桃木辟邪,二来表明身份,是鬼事专门店的下代传人,诸鬼避之。从我懂事开始,父亲就开始教我茅山术,那个时候是棒下出孝子的年代,你不想学或是偷懒,不是手心吃竹板,就是屁股开花,再犟的性子也给你修理好了。 后来上了小学,同学看到我脖子上的这个木牌,全都取笑我是个阴阳人(精神不正常的人),老师也专门找我说,不要挂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我回家就哭着不戴这东西,父亲却板着脸臭熊一顿,说什么封建迷信,要不是老子做这行,世上不知多出多少祸害精,今天你们老师就不敢说这话了。牌子不能摘,否则就打断我的腿。 父亲很严厉,他一发火,我便不敢吱声了。母亲见我受了委屈,把衣领改高,让我把木牌塞进衣服里,不要外露,这样在学校便少了很多羞辱。但我始终还是不乐意,每天睡觉都要带着这个劳什子,实在心里不痛快。不过,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彻底明白了父亲的苦心。 那是上二年级的时候,一次早上上学时的事。我们家距小学之间有个水塘,一到冬天,北方的气候非常寒冷,冰结的老厚。我们几个同学一起结伴上学,经过水塘时,都忍不住童心要下去滑冰。虽然出门前,父亲经常叮嘱,那个水塘淹死过不少人,千万不要下去玩。但小孩子玩心一起,早把这些叮嘱抛到耳根子后头了。 “虾米,快来,这儿有个洞,我们捉鱼玩儿。”二毛在水塘中心挥着手叫我。 因为我从小长的就瘦,所以他们都叫我虾米。还有两个同学在冰上正滑的高兴,他们不过去,我屁颠屁颠的跑到跟前。二毛正捋起棉袄袖子,把整条右手臂都探进了冰洞,我蹲在一边兴奋的问摸到鱼了没有。他说摸到了,正要抓出来。 我一听就乐坏了,那个时候并不是为了贪吃,就是为了好玩,还帮着他抓住手臂往外拉。结果这条鱼太大,一下扯的我们往下倒去,两个人一起滑倒在冰上。 二毛大声哭起来说大鱼咬到了他手指不放,怎么都拽不出手来。我也慌了,连忙把另外两个正在滑冰的同学叫过来,一起帮忙。可是我们小身子板加在一起也没多大力气,二毛被扯进冰洞,冒起一股水花不见了头顶。 水花翻过之后,隐隐露出一张惨白的人脸,非常的吓人。那张脸突然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跟戏文里吊死鬼的舌头一样长,一下卷住我的脖子使劲往下拉。我吓得哇一声就哭了,死命的往后扯,两个同学也帮忙拽住我,用力挣扎时,棉袄纽扣都崩开了,露出了那块桃木牌。 那张人脸马上松开了舌头,向我森然一笑,忽然间不见了。 我们跑回镇上,喊人把二毛救出来,早就死透了。我们三个小家伙挤在一块全都吓得丢了魂。父亲这次出奇的没有惩罚我,把我带回家跟我解释,二毛是被前年淹死在水塘里的胡江勾走的,这个人因为老婆跟别人跑了,死后心理不正常,要不是我父亲常常给他药吃,恐怕会闹出更多乱子。而他看到了鬼事这块桃木牌,才放过我一命,不然跟二毛是一个下场。 从那之后,我再不想着摘掉这块桃木牌了,直到我高中毕业之后当了三年兵,一直都带在身上,没再发生过遇鬼的事。 复原之后,我在省城找了份工作,交了个女朋友,打算就留在这儿不想回去了,说实话,小时候那次看到鬼脸的事,一直是我的噩梦,我不想继承祖业,整天跟鬼打交道。但事与愿违,没多久从家乡传来父亲病危的噩耗,我带着女朋友火速赶回家。 父亲咽气前说自己早在地府查过了,五十六岁阳寿已到,人生死有命,不要我太难过。他要我接手鬼事专门店,因为这是祖宗留下来的遗训,家有男孩必须继承,男孩多便由长子继承,除非家里没有子嗣,那便断了香火。 我真恨自己为毛不转个女孩,否则就不用摊上这件事了。在父亲临终前殷切期盼的目光下,我能说不吗?他最后又说,我当了三年的兵,没在他身边,很多本事没学到,店里有本祖传古籍,一切法术都在其中,他老人家这辈子也不过学了个鸡毛蒜皮,要我痛下功夫,超越他和我爷爷的成就。 父亲说完就断气了,看他一脸满足的笑容,我知道他是因为我答应接手店铺感到欣慰,自己也下定决心,为了父亲,这辈子都不会改行了。 我女朋友很现实,一共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还回不回省城?” 我说不回了。她马上跟我拜拜,自己坐车回了省城,一别三年,再没任何来往。这件事让我伤心难过了很久。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章 扮鬼女 接手鬼事专门店三年以来,让我深深体会到,不是正常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每天晚上子时初(23点)开张,凌晨丑时末(3点)关门,因为这个时段是鬼魂活跃期,早了没顾客,晚了到凌晨三点后,基本上鸡就快打鸣了,也是鬼回去的时候。 三点多回到家,我还得把得来的鬼牙洗净上面的血迹,用药水煮上两个时辰才敢睡觉。不然鬼牙离开鬼体后,失去灵力,天亮就会消失,用特制的药水煮成黑液,这也就是黑珍珠的原材料了,收进密封的罐子里,等存足了一百颗鬼牙的溶液,就可以炼成珍珠去换到现钱。因为这东西来路不明,而且长期有货,正道是不能出手的,只能在古董黑市上找买家,还好这个不用担忧,父亲早就给我留下了一条路。 做完这些事早上七点,老妈给我做好了早饭,我吃了睡觉,一觉就到了下午四点钟,才起来吃午饭,我怀疑父亲早死,与这种不正常的生活有关。 今天是十月初一,鬼节,这可是传统节日,不管南北方,都会在这一天祭祀先祖,有些无法回到祖坟前祭祀的,往往会在居住地十字路口烧纸钱。据说,阴间有专门负责接收财物的钱庄,只要你的子孙烧送过来,他们会按照登记的目录,把冥币和物品,原数发放给你。 但总归是民间的传说,到底阴间钱庄是否这么负责任,中间吃不吃回扣或是贪污挪用,那就不得而知了,除非你真正走一遭阴间,应该什么都会明白。 店里的生意不算太红火,每天平均也就一个两个顾客,今天赶上节日,鬼都会忙着收祭品,恐怕不会有顾客,犹豫着去还是不去。最后想想,反正不去晚上也睡不着,还不如到店里看看书,再琢磨点法术。 出门穿过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到了一条小街,往东转50米,就是我的店铺了。这原先是我家老宅,后来镇子搞什么城镇规划,把老宅给拆了,只留下了两间门面。店门还是老式的木板,上面也没挂牌匾,怕挂上鬼事这两个字,把人吓着。店门开张,也不过是只开一块木板,基本上就半尺多宽的缝子,鬼能进来就行,镇上的人知道我们这个店干的不是正大光明的事,晚上根本没人敢靠近。 刚在店里坐定,就听到外面嘠哒嘠哒高跟鞋的声音,每逢听到这声音,让我都忍不住心血澎湃,三年了,还没搞到对象,能不渴望女人吗?不过女鬼就免了。 一个身材苗条,穿着一身白色衣服的女人出现在了门缝外,一张脸在屋里的灯光照射下,特别的惨白。不过嘴唇红嘟嘟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神气。 我冷笑一下,从桌上拿起书翻看,并不理她。 “你这门怎么就打开一条缝,让顾客怎么进门啊?”女人在外面说。 “是鬼自有办法进来。”我没抬头。 “哦”那女人侧着身子,刚好钻过脑袋,用力挤了进来。 “怎么外面也不挂牌匾,让我找的好辛苦。”女人揉搓着挤痛身子埋怨。 我双眼仍旧盯着书页,举起右手食指向我后面斜上方指了指。牌匾挂在墙上呢,白底黑字:鬼事专门店!右下角一行小字:谢绝生人入内! “那我找对地方了,我最近身体不舒服,给我吃点药。” “你进错门了,不舒服应该找医生,本店不接待生人。”我头也不抬的冷冷说道。 “什么生人熟人,有钞票你难道还不赚啊?”那女人不高兴了。 “钞票在这儿形同冥币,出去吧,我不跟女人斗嘴,尤其是穿高跟鞋的女人。” “穿高跟鞋怎么了?难道鬼就不许穿高跟鞋?告诉你,我还穿丝袜了,你看看……”说着抬起修长的美腿,就要放在桌上。 我斜眼瞄了一下,忍不住心头砰然一跳,连忙挥书把她的腿打下去:“够了够了,你扮鬼扮的不像,出去吧。” “哪点不像?”她一怔。 “嘴唇太红了,鬼是不涂口红的。” 她“哦”了一声,转身挤出门缝走了。不过没过多久,她又回来了,这次嘴唇上抹了黑色的唇膏,在昏暗的灯光下,配上惨白的脸蛋,我的天,这下比真鬼还可怖。 “嘿嘿,这次没问题了吧,相信我是鬼了吧?”她咧嘴一笑,还真有股阴森味。 我差点没晕倒,看着她的眼睛说:“鬼要是有你这么精神的眼珠,恐怕就能借尸还魂了。” “哦,这样子啊。”她又走了。 我抬头看着门外,心想这个女的听声音绝对还是个女孩,她是哪的,干嘛三更半夜来这儿捣乱?我正想这个问题,没想到她又回来了,我恨不得把她脸上粉底擦干净,看看相貌之后决定是推出去暴打一顿还是XXOO了。 “这次像了吧?呵呵,呵呵!”她不知道跟哪儿弄了一副假眼珠镶在眼眶里了,还一个劲的傻笑。 “你把影子给收起来就更像了。”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呃……”她低头看半天,最后把假眼珠摘掉才看清地上的影子,又掉头挤出了门缝。 简直莫名其妙,我才想起身要把店门关上,就见她又挤了回来,这次居然速度很快,出乎我的意料。 “你耍我是不是?我哪点扮鬼扮的不像了,折腾人也不带这么干的,让我收起影子,那是人能做到的么?你收给我看看!”这女孩双手叉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我头上汗差点下来,没好气说:“我又没让你扮鬼,是你非要来捣乱,你们家鬼有影子啊?” “对哦,鬼是应该没影子,不过,我们家没鬼,我从来没见过,怎么知道鬼是什么模样?” 这个女人真难缠,正准备把她轰出去,忽然看着她身后,眼前一亮说:“好,那我让你见见真正的鬼是什么模样的。进来吧。”我最后一句是冲着她的身后叫的。 女孩吓得全身一抖,颤巍巍的转过头,小声问:“你……你不是吓唬我的吧?” “我吓唬你干嘛,你不是要扮鬼吗,鬼来了你怕什么?”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章 女警 一个全身缟素,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内,就站在女孩的身后,她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一点光采都没有,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女孩猛然看到她,吓得“嗷”一声尖叫,想要逃出去,可是被堵住了门口,动作倒是蛮机灵,哧溜就逃到了我背后,颤声问:“她,她是真鬼还是假鬼?” “习先生有客人在啊,如果不方便,我改日再来。”女人声音森冷,表情呆滞,任谁都看得出绝不是人。 躲在我背后的女孩又“嗷”一声叫,昏倒在地上了。 我也没理她,看着女鬼说:“不碍事,有什么事要求我?”对鬼讲话,就要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这样他们才会服你。 “唉,今日家家有人送祭品,我这孤苦伶仃的人没这福气,心里郁闷,想求习先生赐药。”她说的很凄凉,让我心里感觉酸酸的。 我起身走到后面的货架前,从上面抽出一只白色瓷罐,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用草纸包了,丢在桌上:“凡遇胸闷气结时,用指甲挑点药粉吃了。” “谢谢习先生了。”女鬼躬身道谢,直起腰时,手上已经多了颗血淋淋的牙齿,放在了桌上,顺手把药包取走,跟着飘然出门。 我用镊子把鬼牙放在一片艾叶上包起来,然后红绳包扎,装进口袋。 “女鬼走了?”那个女孩从地上起来拍拍手,一脸恐惧的向门外看,从她这么及时的醒过来,刚才昏迷压根就是装的。 我冷哼一声,又坐回椅子上盯着她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我这儿捣乱?” “我……我是鬼啊,肚子不舒服,是不是也可以吃刚才的白粉啊?”她说着转头看向货架。 “要吃白粉,黑市上买去。”我没好气的说,“你刚才自己都承认是扮鬼了,在这么胡搅蛮缠下去有意思吗?” 女孩一下跟泄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脑袋,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这么蠢,刚才什么都说出来了。”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包纸巾,嘟着嘴在脸上用力擦着,看来是生自己的气。 我看着很好笑,这个女孩挺可爱的,属于那种胸大没脑的女人,我最喜欢这种类型的,因为没什么心机,跟她们在一块不会有压力。但我看着她的时候,还是板着脸,胸大没脑并不代表没危险。 “你还不肯说你是什么人,来这儿的目的吗?”我冷冷问。 “我能什么人,就是一个过路人,没事找点乐趣,行了吧?”她生自己的气,还往我头上撒一通。 我冷笑一下说:“你不说我替你说吧。你是从省城来的,职业是警察,应该入行不久,还是个新人……” 女孩一下长大了口,嘴巴里像塞了只茄子,脸上的粉底也顾不上擦了,那副表情就像看到了外星人那么惊诧。 “你,你怎么知道的?”说完这句,她可能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连忙又道:“我不是警察,也不是从省城来的,瞎猜什么。” “我在省城待过很长时间,那里的口音我听得出来。”我右手一甩,把一只92式手枪拍在了桌上,接着说道:“这是警用配枪,黑市上买到的都是仿真的,跟真正的92式性能差别很大。我只用摸上一下,就知道这只枪的真伪。从刚才你逃到我背后的动作上看,受过专业训练。一个受过训练的人,带着警用配枪,不是警察难道是杀手不成?再说杀手是不用92式手枪的。” 她听我分析的头头是道,目光里写满了敬佩,等我说完后,歪着头看着桌上那把枪喃喃自语说:“这把枪怎么很面熟?”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双手拍拍腰上,“嗷”地叫了一声,冲过来一把夺走了手枪,瞪着我问:“你什么时候偷走的?” “你刚才倒下的时候。” “你是鬼啊,偷东西比贼都利索,还知道那么多。”她警惕的看着我。 我嘿嘿一笑:“我不是鬼,以前当过兵,对于武器方面比你们警察要熟悉。”说着站起身,打算关门回家,今天本来以为没生意的,居然收入一只鬼牙,已经不错了。加上有个女警鬼鬼祟祟的来捣乱,心里也不踏实。 “当兵的也不该对武器了解这么透彻。” “我是特种兵。” 关了门,我也不想知道女警为什么要光顾我的小店,反正我没犯罪,看样子不像是来抓我的。但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是躲得越远越好。跟女警道声再见,匆忙往回走。谁知她还黏上我了,追着我不放。 “我说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追着一个男人,像话吗?”我停住脚步说。 “不像话也没办法,你以为看了那个女鬼,我敢自己走夜路啊?”她倒是坦白。 “好吧,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送你去。” 她向对面一条小巷指了指说:“我的车就停在那边巷子口,你送我过去吧,我正好还有问题要问你。” 果然是有事找我,我忽然想到了黑珍珠,心里一惊,警察是不是掌握了我贩卖黑珍珠的事,这事说起来可麻烦。 走进巷子里,一时觉得眼前阴暗无比,刚才还很明亮的月光,一下子就突然不见了,到处黑漆漆的,透着一股子诡异味。 我心说他妈的什么鬼邪敢在我面前放肆,也不看看谁在这儿,惹毛了我,把你牙齿全部拔光。 “你……”女警开口刚说了一个字,我忽然觉察到了一股阴风从后面吹过来,心叫不妙,连忙反手把她拉到了我前面。迅速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铜钱,用力向身后一撒。 这一共是八枚铜钱,在空中形成八卦方位,然后手上捏个法诀,向前猛力一点,八枚铜钱受到法诀的控制,在空中急速旋转。铜钱历经万人之手,最具阳气,布成八卦阵形,威力奇大,一般恶鬼是抵挡不住的。 阴风疏忽消失,眼前顿觉一亮,天上月光露出来了,逐渐看清了巷子里的情景,刚才八枚铜钱布阵的地方,地上有一溜鲜红的血迹。 我心里大感不爽,还没搞清向我们袭击的是什么东西就让它跑了,说明我的法术修为还差了那么一点。收回了八枚铜钱放在口袋里,又掏出一只手掌大小的色小旗子,抛到了上空。旗子一下飘悬在上面,左右不住转动着。这是“三清追魂旗”,一旦锁定刚才袭击我们的鬼邪目标,就会自己追过去一探究竟。 “刚才是不是……有鬼了?”女警嘴巴哆嗦着问。 我没答话,拉住她的手,快速奔出巷子,立刻看到了一辆越野车停在巷口左侧,催着她赶紧上车走。哪知她打开车门就大声叫起来,车上还有两个同事全都死了,而且死状非常惨怖!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章 卵尸 两具尸体都是男人,是女警的同事。他们两人面部惨白的让人心悸,整张面皮仿佛被抽空了血液,向内塌陷,更突出了两只暴睁的眼珠,十分骇人。脑部上有个拳头大的洞,里面的脑髓掏空了,连血液都被舔的一干二净,只剩下脑骨空壳。 女警捂着嘴跑到一边,哇哇的吐起酸水。我又解开尸体衣扣仔细查验了一下,整个身体皮肤跟脸色一样,呈现不可思议的泛白,他们死时,血液被吸干了,涓滴不剩。 我家鬼事专门店不但帮鬼解困,同样有镇压恶鬼的作用,自我小时候在水塘遇鬼之后,十几年来,附近十里八乡都没恶鬼敢出来生事。今晚,不但小巷遇袭,还敢明目张胆杀人,这简直是打的我脸,向鬼事专门店挑恤! “他们都死了,我怎么办?”女警吐完了,哭了起来。 此刻她脸上粉底已经擦干净了,借着车里的灯光,发觉是个容貌不错的美女,虽然嘴唇上还涂着黑色唇膏,倒增加了一份性感的狂野美。 我果然猜的不错,她入行不久,还是个新人,可能是第一次出来做任务,两个同事一死,就不知所措了。 “不要急,报警吧。”我看了眼车里的死尸对她说。 “我就是警察还报什么警,你脑子进水了?”她一边哭一边骂我。 我差点气的没吐血,什么白痴女警啊,就这种货色警局也敢让她出任务? “你是警察不错,可现在是跨区域办案,出了事应该寻求当地警方帮助,不然你一个人怎么处理他们?”我向车里努努嘴。 “对哦。”女警说着停住哭声,抬头看着我,睫毛还挂着泪珠,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拿出手机报了警,我们这镇上就有派出所,警员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在这段时间内,我还不能丢下她自己回家,今天是鬼节,所有鬼魂都被放出来,尤其是目前这个时间段,是鬼魂最为活跃的时间,我唯恐她再遭遇不测。 我的小白旗飞回来了,轻飘飘落地,然后滴溜溜转起圈子,一条黑气从中冒出来,化成一个小孩,脸色白的比车里的死尸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这是二毛,就是之前我提到过的,被恶鬼勾走的那孩子,后来我接手店铺,发现他还没去投胎,因为投胎是要挂号排队的,像他这样的小孩,根本挤不过那些成年鬼魂,十几年了,还没得到机会。所以我就把他收进这只旗子里帮我做事,这样有个归宿,也避免受到恶鬼欺负。 “虾米,我找到了这个。”二毛伸出小手,递过来一个拳头大大小的东西。 女警本来早已经吓破胆了,二毛一出现,又惊叫一声,躲在我背后瑟瑟发抖,开始哭起来。我摇摇头,什么出息,还当警察? 这东西像是一团肉瘤,外表有一层绒毛薄皮,但没有丝毫血色,跟警察死尸皮肤一样的泛白。这层皮太薄了,几乎是透明的,拿在灯光下一看,里面蜷缩着一只弱小的婴儿形状,透着一股鲜红的血色,看上去非常诡异。 我不禁皱起眉头,看来事情远远出乎我的意料,并不是一只恶鬼这么简单。这下麻烦大了,让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对策。 女警胆子小吧,好奇心挺强的,哭着还忍不住探头偷看一眼我手上的东西。 “啊,你变态,拿着一只胎囊干什么?”她惊讶的叫道,然后又开始吐。 “你倒懂得不少。”我说着把这只类似于胎囊的东西递给二毛,让他回到旗子里,装进口袋里。“不过这不是人的胎囊,不然这么小,胎囊里的婴儿还不会发育到这么成熟的模样。” “那你说是什么?”她吐的那么辛苦,居然还有心情追根问底。 “卵尸!” “什么卵石,少骗我,这分明是胎囊,怎么会是石头?”女警还较真了。 我冷笑一下说:“所谓卵尸,是鬼卵幼尸,并不是你说的卵石。” 女警一下睁大美目,惊惧的问:“什么意思?” 看着她我真的很头疼,如果不把话说清楚,依着她这种死缠烂打的个性,肯定会追问到天亮。 我只有解释道:“鬼本身是不可能产卵生育的,但道家古籍中有记载,恶鬼借助魅宝可吸取天地灵气,而后按照二十四节气,每个节气杀死一个婴儿,取其**,满一年杀够二十四个婴儿后,恶鬼便会受孕。在人来讲,刚才那东西叫胎囊,但对鬼来说,道家古籍称之为卵尸!如果,卵尸出生,便是极其邪恶的猛鬼。” “如果流产了,像刚才那样会怎么样?” 这丫头问题真多,我叹口气道:“麻烦就会来了!” “什么麻烦?” 她这句话刚问出口,警车赶到。女警亮出了证件,这次她拿出的证件时间比较久,我看清了上面的名字叫沈冰,省城警局刑侦组探员。派出所警察一见是上头来的,立刻恭敬有加,那种哈腰陪笑的神态,实在让人受不了。但沈冰很神气,冲我撅嘴哼了一下,意思是说,看到了吧,我够不够厉害? 但我心里骂了句:“神气个毛,不是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 我是现场目击证人,当然脱不了干系,按照警方程序,一起跟着沈冰去了派出所。一下死了两个上头来的警察,派出所立马打电话通知了县警局,我们到派出所的时候,县里警局的头头们,也火速赶到了。 沈冰众星捧月般被请进了会议室,而我留在审讯室录口供。这种待遇实在是相差太大,她就算是上头来的警察又怎么了,在案子没弄清之前,同样是嫌疑人,为毛就不用录口供?我看着审问我的两个小子,黑着脸跟审问孙子似的,心说本来想提前跟你们打个招呼的,就这态度,那就等着受点惊吓吧,我数倒计时,这儿准停电。 “3,2,1……” 眼前一黑,灯光齐灭,整个派出所陷入漆黑当中,充斥着一股邪恶的诡异气息!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章 派出所闹鬼 这一停电,外面就热闹起来,有人大叫什么老张头看看配电室,是不是跳闸了。有人安排警力看好号子(禁闭室),里面还关着今晚刚抓到的两个嫖客,不能让他们跑了。几道明亮的光束在外面交集闪烁,警方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强光手电。 审问我的两个小子让我坐好了不要乱动,一个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一个留在屋子里看着我。我心里冷笑,老子只不过录个口供,现在看起来倒像是被当作了杀人凶手。心里有气,但也不能坐视不理,从口袋里掏出了追魂旗,拿在嘴边小声嘱咐二毛两句,正好这个警察开门,我跟着把小旗丢出门口。 我把声音压低,他们也不会听到,再加上突然停电,马上适应不了眼前的黑暗,别说我丢只小旗出去,就是自己跳出去他们都看不到。 停电原因我心里最清楚,并非是自然事故,刚才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阴气潜入派出所大院,鬼怕亮光,停电是肯定的,这是他们所到之处作案之通用法则。我觉得,来的是被我用八卦铜钱阵打跑的恶鬼,流产了卵尸,岂能善罢甘休。如果目标只是针对我,那是最好不过,怕的就是还不放过沈冰,以及流产之后迁怒于无关人众。这也就是之前我所担心的麻烦。 当然,也不能排除是其他恶鬼来捣乱,毕竟今晚是鬼节,所有鬼魂放出来,派出所又是跟人过节最多的地方,哪个生前在这儿受到点委屈什么的,来找茬是很正常的。 “啊”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惨叫声,在黑夜之中特别的刺耳,我都禁不住心头猛地一跳。 “老张头死了,快堵住大门,别让凶手跑了。”院子里一时一团大乱。 我心想堵住大门管毛用,鬼进来很少走大门的,再说敢来杀人绝不会杀一个就走,等玩够了才会罢手。想到这儿忍不住站起身,看管我的那个警察这时摸出了手电打开,照着我的脸,晃的我眼睛睁不开。 “哎,哎,坐好了,别想趁机往外溜。” 我只有无奈坐下。就算我没犯罪,跟警察也是不能做对的。在派出所,他们就是阎王,我就是小鬼。 外面杂乱的声音,忽然间沉寂了,好像所有人全体消失,没了一丝动静,显得特别诡异。我转头看着门外,刚才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也都熄灭了,整个派出所黑漆漆的,非常的寂静,寂静的让人心里瘆得慌。 我对面的警察有点沉不住气了,他站起身绕过桌子,拿手电往外照照,院子里也看不到人,看样子多少有些慌张,转头对我说:“你别动啊,我出去看看。” “等等,”我叫住他,“你信不信有鬼?” 这家伙一听顿时全身打个冷颤,手电差点没脱手掉地上,他看着我嘴巴哆嗦道:“我清楚你是镇上装神弄鬼的神汉,少在老子跟前搞封建迷信,这个吓不住我。”他嘴上这么说,但脸上表情已经背叛了自己,那副怂样,比沈冰还脓包。 我的职业比较神秘,镇子上的人都不知道我干的什么,但背后议论的结果千变万化,说我是神汉就是其中之一。我也不以为意,嘿嘿一笑说:“那你出去看看吧,遇到什么别说我没提前打招呼。” 这家伙两条腿跟生根一样杵在地上,我敢打赌,他要是有胆量出去,我就把自己的姓倒过来写。 他原地不动的往外瞧了好大一会儿,外面依旧没什么动静,连一丝风都没有,脸上表情愈发的紧张。他突然抬腿往外走去,我心说坏了,看来老子姓要倒写。哪知他跑到门口,一把将门关上,转身靠在门板上,呼哧呼哧不住喘气,额头上汗都下来了。 我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他这么无耻的,嘴里说不信封建迷信,让我一句话就给吓成这幅怂样。这样也好,姓不用倒写了。 “我说兄弟,外面真的有鬼?”他瞪大了眼睛问我。 我心里好笑,连称呼都变了,叫的多亲热。我一板脸,伸出手指在唇边做个噤声状,然后又示意他回来,不要挡着门。他吓得捂着自己的嘴巴,一溜烟的跑回到桌子后面。 寂静中,忽然从院子里传来“沙沙”之声,像是有人踮脚小声走路,又像是风吹落叶的动静,总之在这诡异的暗夜中,让人听到耳朵里很揪心。这个警察脸色一变,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我竖起耳朵倾听一会儿,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从口袋里掏出那八枚铜钱,用一根红绳穿上,咬破中指在顺着铜钱上抹血,右手腕一抖,八枚铜钱一阵叮呤清脆的响声过后,笔直挺起来,形成一根长约半尺的铜钱剑! “跟我走。”我向桌子后面警察挥挥手,拉开门走出去。 他见到我玩了这么一手铜钱变直棒的“戏法”,顿时肃然起敬,抖抖索索的站起来,跟着我出门。门内门外犹如两个世界,在屋内眼睛适应了一会儿黑暗,还能依稀看到一丝光景,而门外却笼罩了一层浓墨般的黑雾,伸手不见五指! 手电光芒照射下,能见度也不超过两米,一股股阴风徐徐吹过,让我心头都禁不住有些发紧。 整个派出所大院静悄悄的,显得很空荡,我身后的警察大声叫了几句同事名字,良久都没回应,他的呼吸变得愈加急促起来。 我拍拍他的肩膀,叫他不要怕,眼下派出所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他一听怕的更加要命,面如土色。为了缓解他心里紧张,便问他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参加工作有几年了一些琐碎问题,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他乖的像孙子似的,问什么答什么,好像现在我是审讯官,他是犯罪嫌疑人。 “啊,我脚下绊到东西了。”这个叫刘坤的警察,突然惊叫道。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是一捆白纸糊的的灵幡,那是出殡时孝子拿的东西,最后插在坟头上没人再收回来。看到这种东西,显而易见是鬼留下的,听到的沙沙声响,就是阵阵阴风吹拂灵幡发出来的。我叫他抬起头走路,也不要回头,只管跟着我,千万不要乱跑。今晚鬼节上放出的鬼太多,万一招惹了哪个,我也很难处理。 从灵幡开始,往前地面上稀稀疏疏多了一片片白色纸钱,这种纸钱也是出殡时撒的,跟现在鬼节上烧的黄纸钱不同。纸钱曲曲折折的从院子中心一路撒出了大门外,像是指引路人的路标一样,我心里清楚这是鬼勾魂的一种手段,往往纸钱撒到哪儿,就会在哪儿找到被勾走的人。所以我也不带犹豫的沿着纸钱往前走,最终肯定会找到派出所所有失踪人员。 刚一出大门,手电光晃到一张极其惨白,七孔流血的脸,正死死盯着我们。我心头猛地一跳,后面的刘坤大叫一声,掉头往回就跑。我连忙把他拉回来说:“看清楚了,这是个死人,不是鬼。” 刘坤壮着胆子往前看看,才捂着胸脯子说:“是,是老张头。” 老头有六十多岁光景,直挺挺的站在大门外,眼珠子高高暴突出来,被鲜血一陪衬,显得极为狰狞可怖。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章 阴宅 老张头是派出所做饭的,平时还兼职打杂,为人憨厚淳朴,无缘无故的被鬼害死,真是很冤。我叹口气拉着刘坤回到门内,小声问他厨房在哪儿。他说在东北角上,我让他带路,进厨房找了一个剩馒头舀了一瓢凉水,又走出大门。 先用一根红绳,把老头双手缚住,捏开他的嘴巴,让刘坤掰下一块馒头送嘴里,然后用力一合下巴,只见他喉头滚动一下,把馒头吞下去了。刘坤吓得全身哆嗦,以为老头诈尸了,捂着脸不敢看。 我说没事,因为他死的比较冤,临死前又在午夜时分,肚子里没东西,出现了常见的“饿鬼守门”这种情况。如果不给他口饭吃,恐怕派出所以后就不太平了。现在红绳缚住了手,把老张头尸体平放在地上,让刘坤把那瓢凉水围住他的尸体,这样怨气散不出去,会慢慢收敛,以后也不会来找事了。 搞定了老张头,我领着刘坤继续顺着纸钱路标往前走。方向是正西。大街上静悄悄的,一个行人都没有。这与今天是鬼节有很大关系,自从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尚城镇也变的非常繁华,什么歌厅桑拿夜总会,样样俱全,以往这个时段,时常会碰到醉鬼搂着女人唱小曲的,或是打牌散伙去吃饭的,汽车也是时不时的驶过几辆。 此刻这么安静,又是循着鬼的足迹往前走,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刺激,我都忍不住心里跳的有些厉害。 越往西走,我越觉得头皮发麻,因为镇子南北狭长,东西较短,很快就出镇到了郊外。民间规矩往西就是鬼门关,镇西郊也是坟地所在。这儿比较荒凉,除了一座座黑漆漆的坟头之外,就是几棵稀稀落落的大树,在鬼节的阴影下,越看越觉得一片鬼影杵在那儿! 夜猫子还给添乱,不时叫上两声,听着非常阴森凄惨,刘坤一个大男人,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拉住我的衣服不放。 我忽然发现,坟地边上什么时候盖了一座宅院,起初只顾往坟地里看了,没注意它的存在。这时候看到纸钱到了宅院大门外便没了,心里觉得怪怪的。不过,从宅子外表以及上空来看,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黑气,绝不是正常人家。可惜今晚出来时没带“点睛笔”,那是祖传的宝贝,能暂时在印堂开只阴阳眼,让鬼邪无所遁形。 不光是没带点睛笔,很多伏鬼的法器都没带,因为我不是干除鬼这行的,基本用不上这些东西。不过从肉眼上还是能够确定,这是一所阴宅!我们阳间人住的房子,称之为阳宅,鬼住的地方,就是阴宅了。 嘿嘿,在老子地盘上,居然还敢兴风作浪,那是自找没牙! 我带着筛糠似的的刘坤走到大门外,正准备举手敲门,门竟然“呀”一声打开了,这种声音,在黑夜里是十分的刺耳,并且带着三分阴森。 一个大概三十岁光景,身穿白色真丝睡衣,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将半个身子探出门缝外。脸上粉底涂得太厚了,跟沈冰一样煞白。红嘟嘟的小嘴,在手电光芒下,跟鲜血一样鲜艳,两只黑漆漆的眼睛里,充满了一股子邪魅笑意。 “就知道你们要来,进来吧。”她声音中满是狐媚的味道,冲我们抛个媚眼,转身就往里走。这下让我们看到她整个背影,睡衣非常的短小,上边还是吊带的,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下边不足以遮住臀部,两条修长的美腿暴露在外。穿着一对精致的凉拖,屁股一扭一扭的走起路,露出大半白色底裤。 刘坤一看到这副春光,精神立马就来了,这是自从停电以来,首次没了那种害怕的怂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雪白的屁股从我身边挤过去。 我心里暗笑,一把拉住他:“急什么?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还没敲门她就知道我们来了,并且不问来意。” “有什么奇怪的,我们不是来办案的吗?”刘坤打开我的手,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我看着他背影,心叫糟糕,他魂已经给这只狐狸精勾住了。我把铜钱剑插进腰带里,跟着进门。 院子不大,进门是影壁墙,后面便是几间屋子。此时那个女人已经进屋,给我们留着门没关。我和刘坤一前一后走进去,发觉里面摆设挺客气,虽然沙发和家具看上去有点陈旧,不过很洁净,也很雅致。只是灯光太昏暗了,以至于让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很低沉。 我和刘坤落座,女人从里屋端出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茶几上,刘坤自打进屋,眼珠子一直都没离开过她身上,那副神情跟饿了三天三夜的狼一个模样,就差没流哈喇子了。 女人在一侧沙发上坐下,作出一个撩人的姿态:“喝茶。” 刘坤端起茶杯就要喝,我伸手压住杯子冷笑道:“这么新鲜的红茶,我们无福消受。”刘坤一愣,不明白我什么意思,还一个劲的要往嘴里送,我手掌一翻,“当啷”一下把茶杯打在地上摔的粉碎。顿时一股冲鼻的血腥味升腾而起,地上的茶水瞬间化成一滩鲜红的血液。刘坤一看,吓得张大了嘴巴良久不敢出声。 那女人先是眼珠绽放出一丝狠厉的光芒,但随即消失,一脸媚笑的嗔道:“坏人,干嘛打坏人家杯子?” 刘坤慌忙道:“不好意思,我失手了。”他一边说,一边毛手毛脚的在地上捡茶杯碎片。 我冷眼看着他的举动,知道他的魂彻底被勾走了。冷笑一声,把铜钱剑抽出来放在茶几上说:“你是外地来的,还不知道我什么人吧?” “当然知道了,你是专门做死人生意的。”这女人向我一笑,百媚顿生,让我心里感到一阵旖旎,雪白的大腿,娇嫩的酥胸,看的我眼花缭乱,差点把持不住。 “知道就好,我这行有个规矩,只要安分守己,绝不会追究。赶紧放人,回你的往生地去吧。”我眼睛盯着铜钱剑,脑子里清醒了很多。 “你以为我是鬼啊,你这个小毛头太可爱了。”她一边笑着一边伸长了雪白的手臂,竟然从我面前拿走了铜钱剑。 这让我无比惊讶,铜钱本身对鬼就有巨大的威慑力,更不用说抹了人血,赋予灵咒之后变成的驱邪剑,再厉害的鬼也不敢碰上一下。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7章 活养尸 怎么可能呢?我做这行三年来,第一次不知所措。如果她不是鬼,也不可能发出勾魂摄魄的眼神,把刘坤迷的晕头转向,让我也感到招架不住。况且纸钱和血茶怎么解释! 女人用极其诡异的媚笑看着我,一下下慢慢将铜钱剑掰开,分成了八枚铜钱,攥在掌心一会儿,再摊开手,铜钱不见了。 我吃惊的看着她的手掌心,看似像魔术,但我知道肯定不是。这三年来,店铺里的那本道家古籍基本上看完了,只不过是很多法术修为不够,还需要深为修炼。这种奇怪的情况,我家那本古籍中,怎么没记载呢?我十分怀疑,太祖爷爷还藏了一手没传下来。这老头,咱们家又没外人,你藏什么私啊? “我的魔术还不错吧?”她笑着又攥起了手,放开的时候多了几颗白森森的牙齿。“这几颗牙送给你,你是个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如果喜欢我呢,明晚我会找你,好好报答你。” 我心底升起一股浓烈的寒意,她终究还是鬼,这他娘的根本不是魔术,那几颗牙分明是鬼牙,有哪个魔术师能给我变出几颗鬼牙来,我以后叫他爷爷。看着她的笑眼,突然发现眉心之间,有个微微隆起的黑点。刚开始没细看,以为是颗黑痣,此刻看到马上全身一震,我想起来了,她是活养尸! 自古道家就有养尸一说,但那都是邪术,自从茅山正道立足之后,一切歪门邪道都被摒除门外,视为邪恶之道。这些邪恶道术便隐匿民间,时而作恶,活养尸便是其中之一。此术养炼过程非常繁复,还需要修为极高的术人才能完成,利用新死不超过半个时辰的尸体,取出心脏和大脑,用婴血泡制,每天要用咒语相辅,一年才能养成。 不过成功率并不高,往往有人养炼一生,都难以养成一只活尸,在茅山古籍中又名活死人! 这种活尸一旦养成,便拥有阴阳两界存活的特征,不但可出入于阴曹地府,亦可在阳光下露面,以及不惧任何道家法物,非常可怕。据说,从古到今,只有宋代有个术人养炼成一只活养尸外,从没人成功过。 活养尸也是分等级的。因为心脏和大脑用咒语和婴血养炼,重新装入体中时,难免会在皮肤上留下印痕,最明显的是眉心和胸口。最低级的活尸,眉心和胸口会有凸出的黑点,等级越高,黑点越小,印痕也会模糊不清。如果达到高级活尸的话,会完全和皮肤融成一体,不留任何痕迹。 这个女人脸上涂抹很厚的粉底,尤其是眉心,很明显是在遮盖这个瑕疵,再看她胸部,从乳沟里隐隐露出黑点边缘。看样子最多是个中级货色。 活养尸并不是说不惧道家法器就没办法制服了,针对此类邪恶东西,只有一个唯一办法,用最为污秽的粪尿和以鲜血,点中眉心和胸口,活养尸便被破解,变成了一具腐尸。这种办法,可以说是茅山偏方,很多正道弟子都不知道,那帮邪恶术人和活尸更不会晓得了。 我微微一笑,伸过手接了她的鬼牙,表示接受这种提议,得到钱财立马滚蛋,不再多管闲事。站起身看到刘坤还傻呆呆的看着女人的身子,一副完全痴迷不能自拔的样子,也不理会他,径直走出门口。 女人跟着送到外面笑道:“如有心思要我身子,天亮之后在你店铺门上画一朵蔷薇花,晚上我自会去找你。” 我点点头,回头故作尴尬一笑:“人有三急,实在憋不住了,厕所在哪里?”我这是明知故问,阴宅哪有什么厕所,这里除了几间房子之外,便是空荡荡的小院。 “没有厕所,你自便吧,我不介意。”她含笑看着我的裤裆,连一丝羞涩的意思都没有。 我倒是脸上挂不住,赶紧转个身背朝她,解开裤子痛痛快快的撒了一泡尿。与此同时,右手拇指指甲在刚结痂的食指上掐了一下,鲜血又流了出来,在尿水上蘸了一下。穿好裤子转回身笑道:“能不能抱你一下,不然今晚回去恐怕睡不好觉。” 她斜眼看着我笑道:“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急色,说好了是明晚的。” “就抱一下。” “好,一言为定,抱我一下马上离开。” 她主动走过来张开双臂,跟我紧紧抱在一块。看她这种对我不设防的态度,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她的身子很温热,散发着浓郁的异香,令人闻到鼻中不禁为之**。我心里大加赞叹,活养尸竟然如此香艳,跟活人没什么分别,老子以后如果找不到女朋友,也养一个算了。 我的手不安分的摸到她的胸口,她从鼻子里“唔”了一声,一把抓住我的手嗔道:“天色不早,你该回去了。” 我笑嘻嘻的看着她,也不说话,右手食指正点中乳沟中间的黑点上。她的脸色一下变了,呼吸急促道:“你……你……” “我什么?”我微微用力一挣扎,便挣脱了她的手,此刻活养尸已被破解,她全身失去了力气,连呼吸都很困难。趁机抬手用食指点中她的眉心。 这女人用极其恐惧的眼神望着我,张大口惨叫一声,在此一霎那,眼珠变成了灰蒙蒙的死鱼眼,身子也冰冷的僵挺起来,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我慌忙把她推开,尸体直挺挺板在地上,真丝睡衣不见了,变成了风化多年的烂衣服,整个身体以及脸孔,都腐烂不堪,白森森的牙齿和两只黑洞洞的眼眶,令人看上去毛骨悚然。 我摊开左手看了下,一把鬼牙变成了一堆石子,靠,老子也有走眼的时候。 刘坤一下清醒过来,跪在地上吐酸水。瞬时间,周围一切变了,这座宅子奇异消失,换上了黑漆漆的夜色,一座座模糊的坟头出现在视线内。他姥姥的,我们就在坟地里,这座阴宅不知道借用那座坟头变化而成的。 “啊,终于回来了。” “刚才老子看到有个漂亮女人在冲我招手,怎么都追不上。” “咳咳,局长在这儿呢,胡说什么?” “啊,所长,你干嘛抱着我?” “他娘的,我以为是个妞呢。” 身后传来乱糟糟的嚷叫声,回头一看,一条条黑影从坟头之间站起来,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也知道是失踪的这帮警察了。他们被这具活养尸给诱到坟地内,都给迷惑了神智,幸亏我赶到及时,不然恐怕要跟沈冰两个同事一样下场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8章 查案 刘坤打开手电跑过去,我一看这群人里没有沈冰的影子,心里吃了一惊,到现在我的小白旗还没回来,他们去哪儿了?就算沈冰被活养尸杀死,也该留下具尸体的,不会出了这片坟地。 我想到这儿急忙往坟地深处跑过去,黑漆漆的夜色,加上今晚是鬼节,这会儿还不到三点,距离收鬼去还有一段时间,所以胆子再大的人,也不敢来这儿。经过刚才哪一出,心里也是毛毛的,这跟我的店铺不一样,里面有降鬼的法器,鬼本身又是有求而来,都跟孙子似的,可在坟地里,就是他们的地盘了。 一缕缕黑气,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在四处袅袅升起,大有一副向我包围过来的阵势。我急忙解开衣扣,露出那块鬼事桃木牌,大声叫道:“鬼事传人,诸鬼避之!”这是我们店铺流传下来的切口,跟古代镖局运镖时的喊趟子差不多,黑白两道都会给面子退避三舍。 黑气便向旁飘散,逐渐隐没在一个个坟包之内。 我转头看了看四周,一下看到小白旗插在一个坟堆上正飘着,连忙跑过去,只见沈冰昏倒在坟包上,一动不动。我先探了下她的鼻息,还好呼吸很匀称,这就放了心。二毛哧溜从旗子里钻出来,露出惨白的小鬼脸。 “这是我家祖坟,要不是我祖宗卖力,帮忙护住了这位大姐,恐怕她就嗝屁了。” “现在没事了,那只鬼被我搞定了。”我点下头,不用他说我也看出来这是他们家祖坟,不然这小子没这么大胆子把旗子插别人坟头上。 “有两只呢。”二毛瞪着小眼珠说,“刚才还有一只在这儿的,你一来就跑了。” 我一愣,妈的原来有两只。想想也对,活养尸不可能身怀卵尸,要怀也是人胎,除非是有灵气的鬼体,才会孕育卵尸。我抱起沈冰,看了看远处还在叽叽喳喳嚷个不停的警察们,心想看今晚这架势,恶鬼就是冲着沈冰来的,要是把她交给派出所,恐怕还会惹出事来。 想到这儿对二毛说,这就回店,这次你们祖宗卖力有功,改天赠他们几颗补阴丸吃。二毛立马乐的屁颠屁颠的滚回小白旗,补阴丸是颐养阴胎的药,跟我们阳间的壮阳药是一个道理,阴胎虚弱的往往因为吃这药,都拔光了鬼牙,我白赠他们祖宗的,他当然乐意。 走回镇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一缕缕黑气成群结队,迎面而来,都向西去了。鬼节到此结束,大批鬼魂都被管事的带回阴曹地府。我心想也甭去店铺,直接回家得了,因为还有颗鬼牙需要做处理,在店铺耽搁了时间,怕是白白浪费了一颗鬼牙。 回到家三点,我老妈这个时候还在睡觉,无论我搞多大动静,她都不会醒,这是自我父亲那时候就养成了这个习惯。我把沈冰丢在床上,然后拿出炼丹炉,这是从太祖爷爷那儿传下来的,整个铜炉古香古色,生满了铜锈。 揭开盖子把鬼牙放进去,再倒上药水,用木炭在下面焚烧起来。 我一边扇着扇子,一边把二毛叫出来问刚才他们怎么跑到了坟地里。二毛说,我交代他要保护好沈冰的,从屋子里飞出去后直奔会议室。结果那个时候人都跑到了院子里,正忙着寻找杀死老张头的凶手。忽然有个漂亮的女人走进来,拿着一捆灵幡在大家面前晃了晃,他们都跟丢了魂似的,跟着她走了。 二毛也跟在后面看热闹,出了派出所大门,又出现一只女鬼,把老张头尸体搞到门外堵住去路。二毛心知不是好事,用小白旗蒙住了沈冰眼睛,让她清醒过来。恰巧这个时候,女鬼要对她下毒手,二毛勉强挡了一下,才算是保住了她一条小命。不过沈冰一看到女鬼和二毛的面目,吓得撒腿就跑,鬼使神差的跑到坟地里,又遇到到处晃荡的野鬼,立马吓晕过去。 随后二毛搬出祖宗出来帮忙,跟那只鬼周旋。不多时漂亮女人也就是活养尸带着大批警察赶到,正要加入战团,幸亏我来了,不然,他祖坟恐怕都保不住。活养尸跟女鬼一嘀咕,两个分开,一个去坟地边拦住我,一个继续跟二毛祖宗纠缠。 我听完二毛的叙述,心想自己刚才猜的不错,恶鬼就是冲着沈冰来的。可能是他们从省城来这里的路上撞到了活养尸的秘密,才被一路追到尚城镇。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沈冰咳嗽几声,从我床上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用手扇着鼻子,皱眉埋怨道:“干嘛大半夜的生炉子,把人都呛死了。” “嫌呛就出去,记得关好门。”我回头看着她说。 “这是哪儿啊你就赶我,难道是你家?”她竖着脑袋四处乱看。 “废话,不是我家还是你家?”我没好气的说。 “是你家有什么了不起的?哪有你这么跟美女说话的?”她一骨碌从床上下来,狠狠白我一眼,穿上鞋就要出门。 “不送。”我继续低头扇我的炉火。 她刚拉开门,可能想起了昏迷前的事,吓得“呃”一声,又把身子缩回去,把门关上了。“嘠哒嘠哒”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溜小跑回到床边。 “你怎么不走了?”我问。 “我,我乐意。” 嘿,她嘴还挺犟的,也不分在谁家,跟谁说话。 “警察同志,这是民宅,不是派出所,要耍威风,找你们下属去,我可不吃这套。再说天很晚了,我们孤男孤女同处一室,传出什么闲话,你就是受得了,我也扛不住。我劝你还是先回派出所吧,他们都在满世界找你呢。”我忍着笑说。 沈冰看看窗外,这会儿天还没亮,眼睛里闪烁着畏惧,一看就知道吓破了胆,一个人根本不敢去派出所。她又伸手拍了拍身上,嘴里咕哝着手机不见了,我只是冷眼旁观,心想看你怎么往下表演? “要不……要不你送我过去,这样你也不用有闲话了。” 我差点没晕过去,她这是还为我着想了,我一个劲的忍住笑,看着炉子说:“我干嘛要送你,我又不是你男朋友。” “呸,想占我便宜是吧?”沈冰双手一叉腰,气的横眉竖眼,“对了,你这个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词好像没录完吧,是谁把你放回来的?快点乖乖跟我回派出所吧。” 她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居然还想起了这个,这么说我倒成了畏罪潜逃了,姥姥的。 我放下扇子,回头看着她说:“没人放我,是我自己从派出所跑出来的。要不是我及时跑出来,你恐怕小命就没了。” “这个样子啊。”沈冰听到这话一下就蔫了,“谢谢你。” “不用谢,我手机在桌上,要用的话自己拿。如果想回派出所,得天亮我才有功夫送你去。”我继续拿起扇子扇火。 沈冰跑到桌子跟前,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说本镇的一个叫习风的人救了她,这会儿在安全地点,等天亮再回派出所。 等她打完电话,我打趣说:“你好像女鬼似的,没在审讯室,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沈冰小脸立刻吓得苍白,瞪大了美目说:“别再提鬼了行吗?” “不提也成,你告诉我,来这儿找我什么事?”我回头盯着她问。 沈冰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半天,最后摇摇头叹口气说:“你太聪明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你不当警察真是浪费。” “我怕当你搭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跟你斗嘴,斗也斗不过你。”沈冰撅起小嘴,红嘟嘟的非常可爱,让我有种亲下的冲动。“我们是为了一桩命案来的,死者是个倒古董的,死状很离奇,并且死后手上几颗黑珍珠不翼而飞。我们初步确定,凶手是杀人劫财,经我们多方面调查,发现这几颗黑珍珠,是你供的货源,所以就连夜赶过来了。” “你怀疑是我卖给了他黑珍珠,然后又把他杀死,将东西夺回来了?”我冷笑着问。 沈冰盯着我眼神很久才说:“不是,我们只想知道你的黑珍珠是从哪儿来的。” 听她的口气,还没完全把话说清楚,这个案子肯定也不只是她说的这么简单。死者丢了黑珍珠,应该去查凶手,为毛查货源?就算是为了找出线索,但总之追查凶手是第一要务,巴巴的几百公里赶到外地,货源无疑就成了重中之重。 我想了想,反正我的身份和出售黑珍珠的事曝光,瞒是瞒不住了,再说我也没干伤天害理的事,不如跟她实话实说了。想到这儿指着炉子说:“这就是黑珍珠的货源。” 沈冰探过头,我把炉盖揭开,飘出一股诡异的药香味。她皱眉看着里面黑乎乎的粘稠液体问:“这是什么东西?” 我把炉盖盖上,又从柜子里搬出一个大坛子说:“这里面全是黑珍珠的原材料,加上炉子里的,一共用了八十七颗鬼牙,再有十三颗,就能炼成一颗黑珍珠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9章 内情 沈冰起初根本不信鬼牙能炼成黑珍珠,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要蒙她也得找个好点理由,这种解释未免太烂了。对付她这种较真又死缠烂打的人,就得拿出证据,不得已之下,我搬出了祖训和店铺收入记载,她看了半天,结合在店铺看到我收鬼牙的规矩,最后算是勉强相信。 她一下倒在床上,显得意兴萧索,嘴里咕哝着说,起初以为来这儿会抓住一条大鱼的,谁知就是一条泥鳅,白费了这么大力气,还牺牲了两个同事,太不值得。我眼珠一转,慢慢套出了实情。跟她说话不能太直接,那样不会得到答案,如果慢火炖小鸡的话,就会让她不经意间全都说漏嘴。 原来,省城出事的不止一个倒古董,在行里他们叫“文物经纪人”。专门倒腾来历不明的古玩,有绝大一部分是来自于盗墓贼手里。他们几个死的的确离奇,死状惨怖不说,死后也没丢什么东西,更奇怪的是,唯独跟我联系的古董商被杀后,鬼牙做的黑珍珠给全部劫走了。 警局在他家里找到了进出货账目,发现黑珍珠是从一个偏远小镇上叫习风的人供给他的,警察查了很多天没找到一丝线索,当然要从货源查起,所以派沈冰他们连夜赶到我们尚城镇。说到这儿得赞他们一下,居然来此之前查出了我的店铺是经营什么的,所以才有了她扮鬼的一出。 可是,沈冰得知我的黑珍珠虽然来路不明,但绝不是非法所得,当然大为泄气。 不过随后我的一番分析,让她重新打起精神,在迷途中看到了一丝光明。他们来此路上,根本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过,也就是说,活养尸不是在路上撞到的。那么两只鬼在镇上杀了她两个同事还不放过她,说明绝对是冲他们来的。古董商惨案,或许跟活养尸有关,甚至是绝对有关。 沈冰翻身趴在床上,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骨碌碌乱转,冲我笑道:“我说你不当警察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头脑和身手,埋没在民间,真是可惜。不如你跟我回去,当个警察报效祖国吧。” 我一看她狡狯的眼神,就猜到了她的意图,不屑道:“少拍我马屁,如果觉得这案子不好办,找个天师帮忙,我是绝不会插手。” “你这人真是不开窍,死守着你的祖训估计连个老婆都讨不到。”沈冰被我看穿了目的,生气的撅起小嘴。 “不过你要是肯做我的老婆,这件事也不是没得商量。”我开玩笑道。 “呸,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就你这土包子,也配追我这种大美女?” 跟她接触大半夜,清楚她这个人说话基本上不过大脑,没什么恶意,并且属于是跟人见面就自来熟的那种,有什么说什么,所以我也不计较,低头煽火不再理她。 沉默了一阵子后,她又皱眉说:“你床上什么味啊,这么难闻,多少天没洗澡了?”一边说一边爬起来。 “我算算啊,差不多有两个多月了吧。” “啊,你不早说。”沈冰惊叫一声,见鬼似的从床上跳下来。 我不由吃吃偷笑,我当然没那么邋遢,一个月总有洗几次澡的,但经常跟鬼打交道,身上不免沾染邪气,再加上混合木炭和鬼牙溶液的味道,肯定不好闻。 此刻鬼牙溶解成黑液,天色大亮,基本上到了七点。我老妈做好了饭叫我过去吃,我说屋里有客人,让她送双份过来。老妈把饭端进屋,看到有个女孩,不免多看两眼,因为我职业的缘故,也没问什么就出去了。 老妈作出的饭菜是顶呱呱的,香喷喷的让人流口水。我们这边早晨一般都吃小米粥或是棒子面糊,一碟小咸菜,一碟腌黄瓜,外加几片香肠。沈冰吃的津津有味,把饭喝的涓滴不剩,然后大加赞誉:“好香,很久没吃过这么香的早饭了。” “要是觉得好吃,就做我老婆,管教你天天吃上这么香的饭。” “呸,你这人怎么这么贫,再说我打掉的你狗牙丢炉子了融化了。” 我们从家里出来赶到派出所,刚好是八点半,警察都上班了。其实,他们一夜没睡,昨晚发生了这么恐怖事件,谁还睡得着?这也怪我们家,多少年把附近十里八乡野鬼调理的服服帖帖,没出来搞事的,所以让他们根本不信世界上还有鬼,昨晚这么一出,让他们彻底吓破了胆。 在得知沈冰安全无事后,局长吓得连夜赶回县城,还吩咐派出所今天带着我们一起去县局办理此案。到了县城警局,沈冰和刘坤力证之下,我成了英雄,昨晚所有来过尚城镇的头头们都跟我握手致谢,热情的不得了。我心里冷笑,要不是沈冰是上头来的,能把话说清楚,指不定今天我可能就是罪魁祸首,不然这个缸谁来顶? 要说他们办事效率高的时候,简直是神速,一个小时不但写好了调查报告,还跟省城警方联系好了,专门派车把沈冰和两个同事尸体运送回去。 临走时,沈冰把我拉到一边,坦白跟我说,他们警局本来不信有鬼,但今天凌晨接到传递过去的尸体电子照片进行技术检测后,断定不是人力所能干出来的,暂定为灵异案件。她也跟上头请示好了,希望我过去帮忙。 我冷笑摇头说,我就是一个民间艺人,在你们眼中纯属江湖骗子,再说你们又不信有鬼,我干嘛要做这等出力不讨好的事? 沈冰见我态度很坚决,便没再说什么,跟我道谢一句,上了他们来时开的越野车。 这个时候,有辆黑色奥迪从一边缓慢行驶过去,车窗慢慢摇下,从里面露出一张面色白皙的女人面孔,两只冷冰冰的眼睛,盯着沈冰看,直到车子没入前面一片车流之中,车窗才慢慢摇上了。 我被她冰冷的眼神刺激的全身打个激灵,正好沈冰的车还没走,我一把拉开车门跳上去说:“我送你一程吧。” 沈冰坐在驾驶座上回头一笑:“怎么,不舍得我这个美女啊。”说完她马上意识到这句说的过于露骨了,脸上微微一红,马上转回头。 “什么美女啊,在我眼睛里都是女鬼,开车吧。” “切,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没半点情调。”沈冰嘴里小声咕哝着,猛踩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0章 高速惊魂 让我临时改变主意的是看到了那辆车上的女人。她绝不是个正常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还能让我全身起鸡皮疙瘩,鬼都没那本事。我怀疑她也是个活养尸,比昨晚栽到我手下的档次高一点,眉心没有任何印痕。我不由纳闷,谁这么大本事,一下养炼出两只活养尸来,尤其是坐车的这位,属于高级的,这个术人可是位高手啊! 车子驶出县城,我回头从后窗看到了那辆奥迪车,我的记性很好,不会记错,他们盯上梢了,看来要不是我在这辆车上,怕是出不了县城,沈冰便会遭殃。我让沈冰转弯回尚城镇,这一路上肯定凶险重重,老子什么家伙都没带,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回到家,把所有能拿的家伙打包装进一个袋子里,然后跟老妈说,我要出去几天,不用担心,很快就回来。老妈看着站在一边的沈冰,这才悄悄问我这个好看的小姑娘是谁啊。我故意大声说我刚交的女朋友。 沈冰立刻气歪了嘴巴,瞪眼看着我,像头母狮子一样瘆人。我还以颜色的跟她对瞪,意思是你再不服气,哥就不管送了。要说她胸大没脑吧,有时候也是挺聪明的,读懂了我的眼神,立马就蔫了,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撅嘴道:“算是吧。” 老妈高兴的不得了,也不问我们要去哪儿。拿出自己亲手炒的花生、瓜子和栗子,让我们路上吃。 女孩一般都喜欢这种小零食,沈冰捧着这些东西上车,眉花眼笑的,刚才的委屈一扫而光。跟老妈道别后,沈冰叫我开车,我说在部队上是半把刀,不怕开沟里那就让我来。她说不怕,反正她在后座上,安全系数大大高于我。这什么理论,不就馋的不行为吃点零食,连命都不要了。 沈冰得意的磕着瓜子和栗子说,有特种兵不会开车的么,少来糊弄我。呃,这个理论倒也成立。 特种兵训练的科目里,从摩托车到坦克车,都要熟练掌握,其实开车对我来说,南方人讲话毛毛雨了。我不想开车是因为昨晚一夜没睡,想补个大头觉,让她这只小馋猫给搅黄了,这也怪我老妈,干嘛送她这么多吃的。不过想想刚才在我妈跟前,被我逼的承认是我女朋友,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从反光镜上看,那辆黑色的奥迪车,始终不离不弃的跟在后面,几乎能模糊看到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对付活养尸只有近距离点她眉心和胸口这个办法,所以我带了很多咒符和道家法器,并没贴在车外面,贴上也不管用,就等着她发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赶到高速路口跟运送尸体的警车会合,一齐驶上高速公路。 省城距离我们这儿大概三百多公里,这种高档越野车,跑140迈的速度都不会飘,基本上两个多小时就能到达省城。但由于我三年没有碰过车了,胆子放不开,速度始终不敢超过100迈。 上了高速沈冰就在后座上呼呼睡着了,她夜里虽然是昏迷了不到两个小时,但根本不算是休息,车一颠簸,倒是困意大发,留我一个人值班。在高速上极容易犯困,大路又平又直,没什么可警惕的,沈冰熟睡鼻息声,更催发我的困意。 我竟然打了几个盹后,迷迷糊糊的眯着了。这在当兵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就算三天三夜不睡觉,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是毕竟复原三年,没怎么锻炼,意志便没当时那么坚强。 “喀喇”一声巨响把我震醒,这个倒要表扬自己一下,尽管把持不住睡意,但醒的特别快,并且醒后不会迷糊,能保持冷静的头脑。这是在当兵时保留下来的光荣传统。 一下看到路边的一个五米多高的广告牌轰然倒塌,正朝我们车顶上砸过来。巨大的牌子连带粗大的柱体,要是砸中了,肯定会连人带车给压扁。这短暂的一霎,已经计算出要躲开的几率非常小,因为上面砸下来的速度很快,好像是经过精密的计算,以我车子的速度,正好钻到倒塌的牌子下面。 不过,我开的速度始终在100左右,刚才眯着那下,也只不过十几秒钟的事,踩着油门的右脚保持着惯性力道,没有增加和减少踩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根本容不得思考该怎么做,我一咬牙,快速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嗖”箭一般的向前窜出,在广告牌接触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时,越野车刚好窜过去,车后尾还被挂了一下,加上大地的震颤,车子左右摇晃几下。 我抓紧方向盘踩住刹车,车子向前滑出几十米才停下。一回头,看到沈冰脸色煞白的看着我,满眼都是恐惧,连话都说不出来。原来她刚才已经醒了,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我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表示安慰一下,然后打开车门下来,发现后面十几辆汽车连环撞在一起,最前头撞在广告牌柱子上的车最惨,跟合起来的手风琴差不多,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转头看向路边,跟踪我们的那辆黑色奥迪车冲出公路,被压在柱子下,扁成了一堆废铁。由于距离稍远,看不到车上人怎么样。 这个情形一看就明白了,活养尸惧于我在车上不敢硬下手,就想出了阴损主意,撞断路边广告牌来杀死我们。我心想趁此机会,把她除掉算了,省得一路上提心吊胆的提防她。一边解开皮带走向路边,一边咬破手指。 奥迪车忽然晃动了几下,右侧车门“咔嚓”飞出去老远,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从里面钻出来,扶着车门冷冷的盯着我。 我靠,她这样都没事,活养尸太厉害了吧?我站住身子,毫不退缩的跟她对望几秒钟,心想她没事我过去就没机会了,以后再搞定她。我掉头回到车上,向前开走了。 沈冰这会儿脸色恢复差不多了,歪着头质问我:“后面发生这么大事故,你还有心情去路边方便?” “这不是没便出来嘛。”我笑道。 “恶俗,你这个土包子!”沈冰皱着眉大叫。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1章 触景伤怀 到了前方服务区,追上了一直跑在前头的警车,短暂的停留之后,换上沈冰开车。别看她娇滴滴的小姑娘,开起车来居然很狂野,速度一下就飙到了180迈,跟火箭似的在左右车缝当中穿插来去,让我一颗心登时就悬了起来。车子到这个速度已经飘了,看着窗外一辆辆汽车飞退的影子,真后悔没坐在后座上。 她冲我得意一笑:“你刚才开的跟蜗牛似的,没见过像你这种胆小的特种兵。” “你别看我了,看前面。”我没好气的提醒她,心想要不是我这种胆小的特种兵,你恐怕都出不了尚城镇。这件事没敢告诉她,本来吓破了胆,如果知道屁股后头跟着一只更凶猛的活养尸,还不吓死了她? 她把目光转到前方,又说:“不过刚才穿越广告牌那下还是挺帅的,换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还是句人话,换做任何人在那种危急情况下,恐怕都会失去理智,不是每个特种兵都能在危急时刻保持冷静头脑的。 我没答话,闭上眼开始补觉。那只活养尸应该知道我的厉害了,又失去了交通工具,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所以这一觉也睡的特别踏实。 一个多小时之后,沈冰叫醒了我,已经顺利下了高速口,驶入省城。隔着车窗看着外面繁华的都市景色,不由想起复原后在这里短暂的一段时光。一别三年,变化蛮大的,又多了很多高楼,变得更加壮观了。记忆里当然少不了跟我拜拜的前女友,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我暗自叹口气,哥又回来了,只不过来去匆匆,绝不带走一片云彩。 进入繁华热闹的都市,车流如海,速度一下降下来,真的跟蜗牛差不多。沈冰趁机时间指点外面,给我介绍都是什么地方,都有什么特点,搞的我真像只土包子,没来过省城似的。不过也不好打击她这份热情,装作第一次进省城,不住点头赞叹。 半个小时后到了警局,十几层的高楼大厦,那份气势,不是县城警局可比拟的。县城来的五个警察,去交接尸体,沈冰带我去见了她的上司,重案组组长龙少辉。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一脸正气,不苟言笑,给人一种相当可靠和信赖的感觉。 沈冰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叙述一遍,黑珍珠的事也替我辩解清楚了。龙少辉听完后,脸色变得极为阴沉,碰上这种棘手的案子,又死了两个下属,心情怎么能好的起来。他问了几个疑问之处,都是事关灵异方面的,沈冰答不上来,就向我甩头,意思要我回答。 我虽然能回答清楚,但我不想自找麻烦,因为活养尸这种事,在我们这行里,都属于是一种传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不会不请灵异方面的专家,再说警方不一定相信是鬼杀人,我如果说的天花乱坠,难免就显得是哗众取宠了。 我摸了摸鼻子,因为上高中的时候,酷爱看楚留香小说,每逢遇到难题,总会学着楚留香的习惯动作,久而久之,就落下了这个毛病。然后简单回答几句模棱两可的话,给对方留下巨大的联想空间,至于他朝哪方面去想,那我就管不着了。沈冰皱眉看着我,意思好像说你怎么回答的这么稀里糊涂的,当时跟我在一起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向她一笑不语。 龙少辉可不是沈冰这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只是皱眉看着我良久,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越是这种城府深沉的人,心思越难猜,跟这种人相处,压力是比较大的。正巧这时候来了电话,他接完后告诉沈冰,局长叫他一块去查验尸体。现在是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他不能陪我们一块去吃饭,叫她跟一个同事带我去酒店好好款待。 一出门沈冰笑道:“带你去福满楼吃一顿,那可是出名的饭店。” 我一摇头:“要去就去富春园吧,哪儿比较合我胃口。” 沈冰立马眼珠瞪大了,见鬼似的叫道:“嘿,我说土包子,你怎么知道有个富春园的,那可是高档饭店,我也只不过去过一次。” “一看你就没男朋友。”我说着走向电梯。 “你怎么知道的?”她马上又改口道:“谁说我没有,一会儿你就会见到了。” 我忍着笑说:“有也是个小气鬼,怎么都不舍得让女朋友去高档饭店多消费几次。” “是我不舍得,你管得着吗?” 沈冰叫了一个男同事下楼,跟我年龄差不多,长的比我帅了那么一点点,言行举止也满有风度,我站在他跟前,更他妈的的像土包子了!沈冰还挽着他的手臂跟我介绍,他叫乐维,跟她同在一个重案组的,枪法特别好。 我心想他枪法好不好跟老子有毛关系,现在是出去吃饭,又不是去打靶,再说老子最讨厌美女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亲热,恶心。我冷冷哼一声,甩头向前走了。 他们不光是要款待我,还要款待从县城一起来的五个警察,站在大门口等他们出来时,我的心飘到了市东南方向。呆呆的看着那里,心想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三年了,可能她都已经结婚生子,成了别人太太,唉,吃完饭就回去,免得触景伤怀。 沈冰当然不会带我去富春园吃饭,那是富人常去的地方,消费高的惊人,往往一顿饭要花上十万八万的,万把块钱的饭局基本上稀少。 说起福满楼也算是不错的饭店了,在省城数一数二,我曾带女朋友去过几次。这次旧地重游,情绪一个劲的往下沉落。人就是个奇怪的动物,当你远离记忆深刻的地方时,这种记忆就会在心里尘封起来,渐渐的淡忘。一旦看到熟悉的旧地,那种埋藏很深的过往,像泉涌般奔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这五个警察面对上头领导,表现的战战兢兢,跟五个忸怩的小姑娘差不多。我就不同了,越想心情越低落,就越需要酒精的麻醉。那五个警察不跟我喝,目标只有这个乐维了。首次见面时候,我的冷漠态度可能让他不高兴,有心让我出丑,我不找他喝,他还找我碰酒,饭局成了我们两个人的斗酒戏,沈冰拦都拦不住,跟那儿傻眼了。 老子当兵的时候,喝两瓶酒都不醉。现在跟这小子干了一瓶白酒,我居然头上晕晕乎乎,找不到北在哪儿。 我去了趟厕所,出来时看到沈冰在外面等着,小声对我说:“你是不是吃醋了?乐维还不算是我的男朋友,正处于考察阶段,你别往心里去。” 听到这话我就晕了,我为想到前女友伤怀呢,跟你有个毛关系,简直太可笑了,我舌头打弯道:“姐,我早就说过了,美女在我眼里都是女鬼,也包括你,你就不要一厢情愿了。” “混蛋,我有那么老么,哪点像你姐了?” 然后我感觉眼睛一痛,前面全是星星。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2章 前女友 中午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醉的一塌糊涂,只记得把乐维这小子干到了桌子底下,然后我就什么都忘了。 醒过来的时候竟然是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发现是在一间客房内。满屋子的酒气,熏的我胃里不住往上翻涌。抱着疼痛欲裂的脑袋,一点都想不起来是怎么住进这儿的。当年刚开始喝酒的时候,无论喝的再醉,还能断断续续的记得一些片段,而如今喝酒次数增加,醉的次数也多,那就跟死狗一样,完全断片了。 “醒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吓我一大跳,连忙翻过身子一看,原来是沈冰。她坐在沙发上一脸疲态的看着我,好像昨晚没睡好。 我心想她不会是昨晚跟我在一块吧?赶紧揭起被子看了看,还好衣服穿的很整齐,放下心了。老子还是处男之身呢,如果糊里糊涂的就被人给夺去了初夜,连点滋味都没尝到,那多冤啊。 “你昨晚……”我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拉,试探性的问。 她点点头没说话,但一脸的委屈相。 “你怎么不回去,是不是也喝多了?”我心想省城的女孩就是开放,跟一个酒醉的男人开房过夜,也不怕传出闲话。 “我怎么回去,从昨天下午折腾到凌晨三点,你都吐了几十次,我怕走了会呛死你。”沈嘟着嘴说。 我一听顿时心生惭愧,昨天喝的太多,要不是有她照顾,今天醒过来指不定是什么狼狈样呢。连忙问昨天喝了多少,她说三瓶。我心说不至于啊,三瓶酒我最多喝两瓶,不可能衰到这种程度。哪知她一瞪眼,说我们一人干了三瓶。吓得我吐吐舌头,这的确是超量了,又问乐维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他正在医院打点滴呢。”她气的咬牙切齿,接着又说:“昨天我都告诉你了,他不是我男朋友,避免你误会,你还是一个劲的怄气。” 我心里更加惭愧,把人都喝医院去了,不过听着后面的话,愣道:“我没误会啊,不是早说了你是一厢情愿的吗,我压根就没往这方面去想。” 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说这话也太伤对方自尊心了,尤其是自负心挺强的美女。 沈冰倒是没生气,愁眉苦脸的说:“你以为我喜欢你这只土包子?那不是怕你们喝多了伤身体吗,可能是我一厢情愿了,下次喝死你们我都不管了。” 看她说话语气和表情,原来对我没意思,心里不免有点失落感。转念想想自己失落个屁,我这只土包子比到乐维跟前,那就是白马王子后面跟着一只癞蛤蟆的形象写照,他人长得帅,枪法又好,老子只不过酒量比他强。 我连忙转移话题,问我们县来的五个警察呢。沈冰说他们昨天吃过饭就回去了。我心里有些不痛快,五个王八蛋见我醉成这样也不等等我,好歹咱们也是一个地方的老乡。他们走了我就得坐火车回去,也不知道火车票给不给报销。 聊了一会儿后,感觉脑袋没那么疼了,起来洗漱一下,就跟沈冰告别,要回尚城镇。她一听就急眼了,说不是来这儿帮她的吗,为什么急着回去。我一脸严肃告诉她,来的时候,说好了是送你一程,并没答应要帮你办案。再说省城是什么地方,藏龙卧虎,让我这只土包子参与办案,不是丢人显眼吗? 沈冰气的翻白眼:“要知道这样,昨晚上我就不该管你,呛死你算了!” 我这种人脾气很臭,一旦决定的事,无路如何是改变不了的,沈冰作了一会儿工作见我去意已决,只好开车把我送到火车站。她在路上买了点礼品,要我带给我妈。没想到她还有这份心,心里感激的不得了,掏出一沓黄符送给她,要她随身带两张,其余的贴在家里门窗和床头上,驱邪避鬼最有效,但对活养尸没半点用处,那就看她的造化了。再说回到省城差不多两天,活养尸始终没再出现,看样子在省城也不敢随便出手,倒不用太担心。 她帮我买了火车票,然后说组长一直打电话催她回去,可能又发生了什么案子,不能送我上火车了。临走时冲我露齿一笑说:“叫你土包子是开玩笑,其实你这人很优秀,我也蛮喜欢的。记得以后常常想起我,美女最喜欢有人挂念了,嘻嘻!” 她在调皮的笑声中,跟我挥手道别,开车走了,留给我一脑子的遐想。 心想我们相处不过短短两三天,但感觉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熟络,在一起毫无拘束。这可能与沈冰活泼开朗的性格有关,其实她是个挺可爱的女孩,人长的美,脾气也很随和,就是做事冒失了点。不过跟她在一起,感觉很舒服。可惜,往往鲜花都插在了牛粪上。 距离上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在候车厅寻找座位,突然一条熟悉的身影,在人流中穿过,当我转过头去捕捉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了。我的心有点紧张,怦怦直跳,刚才看到的不是活养尸,而是三年未见面的前女友。 找了半天,最终也没找到,心说可能是看花眼了,火车站人太多,难免有跟她相似的,认错人很正常,再说只看到背影,更不靠谱了。 我心情郁闷的低头叹气,本来酒醒之后,对于她的思念已经冷却,此刻又被重新勾上心头。抬起头的时候,忽然我全身就僵住了,一个美丽的女孩,身穿白色衣裙,婀娜多姿的站在我面前,让我变得心跳剧烈,成了哑巴,不知道第一句话该怎么启口。 她就是我的前女友凌雅雪。 “你刚才是在找我吧?”我们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她先开口,说话时,一如三年前带着迷人的微笑。 我点点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因为我从她的眼神里发觉隐约有股冰冷的寒意,似乎是在怨恨我当年没有跟她回省城,没有遵守起初一起许下的承诺。 我们就这么呆呆站着,气氛很沉闷,但谁都没有走。不知过了多久,传来我这趟列车到达的播音。 “你……是不是这趟车?”她问。 我又点点头,不过马上摇摇头,不知心里哪儿来的一股勇气,拉住她的小手,快速冲出候车厅。 “你要带我去哪儿?” “明珠公园!” 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3章 现实 我们坐在公园湖畔,望着湖中三五只划动的小船,各怀心事,谁都不说一句话。 与她第一次相遇就是在湖里。 那时候我刚刚复原找到工作,跟两个战友来公园游玩,正巧碰到有两个女孩在湖里划船,不慎落水。我们当时衣服都没顾上脱就跳了下去,最终是我抱着她从水里出来,得到了她的芳心。当时互留了电话号码,之后不断联系,一来二往,就好上了。 我们在一起不到半年,只知道她的父亲是个高官,具体干什么的,却不清楚。因为我跟她在一起的事,遭到她家里的一致反对。她可是名牌大学毕业,又是出自高干家庭,我这个穷当兵的,根本是门不当户不对。所以,我始终没得到见她父母的机会。 坐了老半天之后,还是她先开口问我的近况,我一笑说,没什么好说的,每天守着祖辈流传下来的店铺过日子,连个老婆都没讨上。我又问她这三年过的怎么样,最关心的当然是她是否嫁人了。 她眼角暗蕴着一丝哀愁,但嘴角却挂着笑意,告诉我这三年一直躺在家里养病。自从回到省城,心情郁结,渐感身体不适,到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只是觉得浑身无力,懒得跟人说话,就此在家里躺了三年。直到昨天,住在北京的姑妈打电话来,很想念她,要她过去住几天,爸妈也希望她出去散散心,可能病自然就好了。 她爸妈很忙,抽不出时间陪她,便让表姐跟她一块去北京。结果,刚才遇到我的时候,不能自己的跑过来,把表姐一个人丢在了火车站。 我一拍脑袋说:“呀,几点的火车?” 雅雪摇头笑道:“早过了半个小时。表姐很凶的,估计又会骂我。” 我连忙道歉,都是我的罪过,让她误了火车。不过我心里挺高兴的,尤其是听说她还没嫁人,心情是空前的兴奋。她的病我压根不担心,估计是因为当时跟我分手后,心气郁结造成的。今天遇到她,是不是预示着,我们又可以重新开始了? 雅雪一把挽住我的手臂,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幽幽叹口气:“三年前你要是追着我回来,像这样道歉,那该多好。”她说着哭了,晶莹的泪珠,划破白皙的面孔,让我感到一阵心酸。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内疚的说:“对不起。” 我越是道歉,她哭的越是伤心,搞的我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她止住哭泣,抬起头抹去泪珠,问我来省城干吗。我在她面前从来没撒过谎,但也不能告诉她是因为闹鬼的事护送一位女警的。只有编了个瞎话说我的店铺刚做了一颗黑珍珠,到省城出手的。 她一听就惊的睁大眼睛,我问怎么了。她说因为黑珍珠,有几个古董商遭遇杀身之祸的事,在省城闹的沸沸扬扬,据说他们死后全身血液被吸光,脑髓都半点不留,非常可怖,有人说是恶鬼杀人,一到夜里,很多人都不敢出门。 我心说就是因为这件案子,我才会被牵扯进去的,只不过没敢跟你说。这件事太煞风景了,我便换了个话题,说些轻松愉快的事,包括我们以前开心的记忆。就这样,不知不觉在湖边坐到了天黑,本来昨天喝酒难受要死的状态,现在居然感觉通体舒泰,比打一针鸡血还要爽。 她要回去了,没赶上火车,手机也落在表姐带着的行李中,再不回家,恐怕家里就会报案了。我说送你吧,她痛快答应。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她都不让送的,怕在家门口被爸妈撞上,让我挨骂。 打车路上我还幻想着跟她重新开始,心里又是兴奋又是激动。我这三年来,守身如玉,并不是没人要,而是心里一直装着雅雪,对任何女人都有一种排斥,终于又找回了三年前的时光,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可是当我把她送到家门口时,望着眼前的别墅豪宅,我的心冷下来了,让我自己回到了现实。雅雪父母如果同意女儿的选择,这三年不可能看着女儿忍受思念折磨而不顾,早就放她来尚城镇找我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老子就是一癞蛤蟆,雅雪是高贵的公主,压根不相配。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进入大门的时候,只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表情也是非常木然。我的梦彻底碎了,这一句跟三年前拜拜时的语气一样。 我着看着她走入开满了蔷薇花的花圃中,觉得心里很难受,突然叫了声:“雅雪!” 她身子一震停下,转过身一脸淡漠的看着我。 “没事,你们家蔷薇花开的很漂亮。”我苦笑着掩饰一句,掉头走了。 当你一腔欢喜化为乌有的时候,那种天地相隔的逆差,是难以比喻的,一颗心都扭成了麻花,也不知是痛还是难受。反正脑子里混混沌沌,昨天的酒意又涌上来了,浑浑噩噩的往前走着,不知道要去哪儿。 忽然一阵激烈的鸣笛声和急促的刹车声中,我感觉被什么东西撞飞了。好在我反应特别敏捷,随着前撞的力道,顺势扑过去,一下飞出十几米,胸口贴着地面向前滑出很远,把这股强大的冲撞力完全卸掉才停下。 我迅速站起身,回头一看,二十多米远开外,一辆汽车停在那儿,敢情我是被它撞飞的。但汽车引擎盖子上被一只冰箱砸中,深深坍陷在里面。司机正从窗口探出身子抬头望天,一脸惊慌。 我的天,看这架势,要不是汽车把我撞飞,这只冰箱正好砸我脑袋上,谁家这么损,没事往下丢冰箱,有钱撑的?抬头往上一看,路边一座住宅高楼上,有只窗子开着,一个黑影正探头往下看。 路灯光芒反射到一定高度很微弱,只能模糊看到是个女人。 那个司机骂骂咧咧的拿出一只手电打上去,让我一下看清了这个女人的面孔,他姥姥的,是一路追踪我们的活养尸!她面对司机的谩骂和威吓,全然不顾,只是眼神冰冷的盯着我看,几秒钟后,才把头缩回去,消失了影踪。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4章 立冬 一时街上行人围聚过来,纷纷指手画脚,议论上面住户行为,已经不是丢件小东西这么缺德了,丢下一只冰箱那便是谋杀。 我在此瞬间脑袋一下清醒,活养尸竟然要对我下手,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回头看看,这儿距离雅雪家并不远,刚才我送雅雪时她一定看到了眼里,杀不死我,会不会迁怒于雅雪?想到这儿,我急忙分开围观众人,挤到了住宅楼入口,迅速爬上楼梯。为了雅雪的安全,老子今天得把她灭了。 刚才在外面已经看清了她所在的位置,这是特种兵训练当中必须掌握的观察能力,她在十一楼左数第二户。 说件不怕让大家恶心的事,早在高速服务区的时候,我就用饮料瓶装了半瓶尿液,一直带在包里,以备后用,不想现在就派上了用场。此刻一边上楼梯,一边摸出饮料瓶,咬破一直结痂没痊愈的右手食指,要说对这哥们挺内疚的,十个弟兄,老让它一个值班。 楼内黑漆漆的,到处弥漫着森冷的寒气,楼内的声控灯也不亮,只有掏出包里的小手电,跑到电梯跟前。谁知电梯按键灯暗着,摁了几下毫无反应,我心里叫了声可恶,估计活养尸破坏了楼内的电力,还是走楼梯吧。 一口气跑上十一楼,看准了活养尸所在的这间房,才要撞门而入时,防盗门“呀”的一声无风自开,从里面涌出一股浓烈的寒意! 这跟鬼片上的镜头一模一样,况且我又是这么身临其境,不由心头一颤,快速躲在门侧,以防这死三八给我突然袭击。 活养尸的可怕之处在于,拥有了活人的一切特征后,还拥有鬼的一切能力,变化无常,让你防不胜防。况且她不惧怕我带来的任何道家法器,那才是令人头疼的,唯一对付她的办法就是手指尖上的血和尿的混合物。估计这死三八不会像那个花痴让我轻易得手。 悄悄探头向内望了望,里面静悄悄的一无动静,黑暗深处充满了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这也可能与心情有关,明知道里面有只活养尸,不论是什么环境和气氛,都不会感觉到正常。 等了片刻后,心想就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用小手电往内照射,并没看到死三八的影子,但也不敢确定,她是否隐身躲在某个角落。这里需要说一句,活养尸做人的时候,看不出任何毛病,一旦变回鬼身,用道家法器还是能够侦测出来的。 我立马从包里掏出了“点睛笔”,在嘴里蘸了点唾液,朝额头印堂点了一下。轻声念道:“吾行一令,诸神有请,左右,目清,急急如律令!”我念的是开灵目敕令咒,加上这只点睛笔是太祖爷爷遗传宝贝,经过清明露水长期浸泡的,深积阴气,配合咒语,便会打开印堂灵目,俗称阴阳眼。 灵目一开,马上看到屋子里站着一对面色惨白的男女,眼神呆滞的盯着我,不过脸上神色却显得有些紧张。我一看不是那个死三八,看样子充其量是两只普通鬼魂,心里奇怪,鬼见到人紧张个毛,虽然鬼怕恶人,但老子哪点看上去像恶人? 我谨慎的一步步走进屋子里,闻到一股冲鼻的血腥味,心说不妙,低头一看,在那两只鬼的脚下躺着两具尸体,不,应该是三具尸体,一男一女,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未满月的婴儿。三人七窍流血,头顶开洞,死状惨不堪言。 我不由吃了一惊,抬头看了看这两只鬼,再看看地上的尸体,靠,这两只鬼就是刚死的两个男女。明白了,新死鬼魂比较虚弱,阴气不旺,所以最惧生人。难怪他们看着我很紧张。 “你们是被那个死三八杀死的?”我抬头看着他们问。 两只鬼惊恐的点点头。 “她现在哪儿去了?”我转头看着屋子四周。 女鬼呜呜哭起来,男鬼指着窗口,胆怯的说:“她带着我的儿子跑了。” 我心里纳闷,死三八在我经过路上往下丢冰箱,目标就是杀我,为毛杀死这三个人,旁生枝节呢?我低头呆呆看着惨死的婴儿,掐指一算,心头一震,妈的,今天是立冬,属二十四节气之一,看来杀死婴儿,是为了让恶鬼孕育卵尸! 想到这儿,对他们说道:“你们去阴间报道去吧,你们的儿子我帮忙去找。”一边说一边急着跑出房门,顺着楼梯跑下去。出了这座楼,刚好看到警车来了。楼上两大一小惨死案,刚刚发生,警察不会接到报案,只凭楼上坠冰箱砸毁过往汽车,不是什么大案子,沈冰是重案组的人,不可能来。 再说她来不来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此刻急着追死三八,转头朝雅雪家的方向奔去。我担心死三八杀不死我,会对雅雪下毒手。 一口气跑回到雅雪家门口,看着里面灯光隐现,一片静谧安详,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我围着宅子转个圈子,想进去看看又不敢,并不是怕见到雅雪的父母,而是怕见到她本人。如果见到她,怎么解释,为了怕一只活养尸对你不利才巴巴的跑过来保护你的安全?本身我选择这种职业,给她带来了很大的伤害,我不想再以这种借口跟她见面。 既然不能进去,便放出小白旗,让二毛进去打探,我坐在马路对面,看着她家里的灯光,以及灯光隐现下的蔷薇花圃,为她守夜吧。 小白旗比鬼事专门店的年龄还大,本来是追魂和收魂的法器,但后来太祖爷爷开了这家店铺,此物没什么用处,一直闲置。传到我手里,就成了二毛的容身之所,经常贴身带着,不料想,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发生诡异事件,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正望着对面宅子发呆时,一辆汽车停在了我面前,车门打开从上面先伸下一条只穿着丝袜的修长美腿,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现在已经入冬了,都市的女孩还是穿的那么薄,让人大过眼瘾。 随着高跟鞋落地,整个人从里面钻出来,俏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呃,是沈冰! “土包子,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跑到这儿来惹事?”沈冰冲我瞪眼说。 看到她挺意外的,况且又是这么性感的打扮,紧窄的衣裙,把绝好的身材勾勒的完美无瑕。与之前的她大不相同,充满了一股女人味。 “你管我回不回去,这是我的自由。”我不屑的说。 “好了,不跟你斗嘴了,好冷,上车说话。”她双手揉了揉腿,飞也似的逃上车。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5章 纵火 车里开着暖风,比外面温暖多了,但沈冰还是一个劲的又是揉搓大腿又是揉搓手臂的,还没从刚才寒冷中缓过劲。一张小脸冻的红扑扑,看着非常水灵。我就纳闷,前两天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漂亮呢,看来穿衣打扮,还真是关键,如果把她放在农村,扛把锄头,赤着双脚下地干活,那就埋没了,还漂亮个毛。 她见我眼睛一霎不霎的看着自己,脸上浮起得意的笑容,好像在向我耀武扬威:“我漂亮吧?” 我偏不给她面子,把目光收回,抬头看着车顶。 她噗嗤笑道:“土包子,我发觉你越来越可爱了。” “我有什么可爱的?”这丫头话如其人,有时候疯疯癫癫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假正经呗!”她掩住口格格笑起来。 我先汗一个,如果一直盯着她看,肯定会说我是流氓,不看成了假正经。我没好气的盯着她的大腿说:“少废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大冷天穿的这么妖艳,神经搭错了吧?” “呸,我什么妖艳,这不是今晚要参加一个晚会,结果接到组长通知,临时赶过来的,没顾上换衣服。你个土包子,见过什么世面?”她气呼呼的鼓起两腮,看着我的目光盯着她的大腿,果然来了一句:“臭流氓!” 然后唰地甩给我一张特大号照片,上面清清楚楚有我玉树不太临风的形象,正像个贼似的挤开围观群众向外跑。这个场景应该是我刚下楼,追死三八时的情景。我一愣,这照片是谁偷拍的,看分辨率挺高,不可能是手机拍出来的。 沈冰得意的说,正好现场有个小报记者带着相机,把我作案情形全拍下来了,还有围观群众指证,我往这边跑了,所以她就追了过来。 我瞪她一眼,骂声弱智,什么我作案了,甩着照片就要丢回去。不过突然看到上面一个围观群众,如遭电击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忘了是在车里了,脑袋一下撞在车顶上,鼓起一大包,痛得我眼前直冒金星。 “你有癫痫毛病?”沈冰转着乌溜溜的眼珠问。 “你才有羊羔疯呢!”我摸着大包没好气的还句嘴,连忙把照片拿在眼皮子下面仔细看,靠,真的是她,雅雪! 她挤在人群中,正好面对路灯灯光,又是在我身后,看上去特别的清晰。我不由张大了嘴,她怎么会在现场,难道是她一直跟在我后面吗?不好,自从来到这儿,一直没见到她家有人出入,说明她还在外面。 一想到这儿,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急道:“快开车,回案发现场。” “怎么了,这么急?”沈冰一边开动车子,一边转头问。 车子刚起步,忽然间眼前一片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在黑暗的夜空里非常的耀眼。 沈冰一下刹住车,把车窗摇下,我抻头往外一看,凌家失火了!整个小楼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滚滚浓烟冲天冒起,从宅院里传出阵阵尖叫声,跟炸了鸡窝一个样。 我慌忙跳下车冲到了大门前,不管雅雪在不在家里,现在人命关天,我不能不管。还好,楼里的人都跑了出来,此刻挤在花圃里面,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巨大的火势,把整个宅院闪耀的亮如白昼,一眼看到雅雪竟然出现在花圃里,正背对大门,看着失火的楼房。 我怀疑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珠,再看,没错,的确是雅雪。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再看看手上的照片,顿时一头雾水,摸着鼻子搞不清这到底是咋回事。 “嘭嘭”几声巨大爆响,让我心头一惊抬起头,楼房内不知道放着什么易爆物品,跟点炮仗似的,带起火苗子四处乱窜。雅雪和她家人吓得抱头往外跑。 一条白色人影从火光中飞出,向远处掠去,他娘的,是死三八!**,果然是要对雅雪下毒手,这次老子决不能放过你,不然后患无穷。匆忙之间看了眼跑到大门边的雅雪,她正处于惊慌之中,没发现我就在外面。不过她目前没危险,不用担心她的处境。 然后冲沈冰交代,要她报火警,我去追纵火犯。我前脚刚上车,沈冰后脚就跳上来了。她说刚才下车的时候已经打电话报了119,还问纵火犯在哪儿呢她怎么没看见?我一边把车火速开走,一边说你没看天上吗? “看了,到处都是火星子。”沈冰诧异的说。 我哈腰往外看,天上一条白影正快速往西飘走,心说死三八可能是变成了鬼身,隐身逃逸,她没看到正好,不然又要吓个半死。我用点睛笔开的阴阳眼,只能维持两个时辰,现在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心里一急,把油门踩到底,车子火箭一般向前飞射出去。 这简直跟美国警匪片那么过瘾刺激,迎头车全都吓得向两边躲开,我们这辆车在间不容发之际,从车缝中穿越而过。 “大哥,这不是高速!”沈冰紧张的抓住我手臂,脸色都吓白了。 “你闭上眼睛,就当是高速。”我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天上的死三八。 “大哥,我不敢闭眼。”沈冰都带哭声了。 我没理她,心想老子今天不追上死三八,那是绝对不行,你喊大爷都不好使。 前面路口红灯亮了,我速度不带减的闯过去,一下造成交通混乱,几辆车因为避让我连环撞在一起。沈冰这次倒是闭上眼睛了,嘴里还叫了声:“混蛋,你害惨我了。”说就说吧,手指上用力,狠狠的在我手臂上掐了一下。 我手臂痛的微微一抖,这么快的速度,那经得住微小的偏差,车子立马就斜刺里冲过去,跟一辆警车撞在一块。 还好撞在了对方车屁股上,大大减少人员伤亡几率。我也紧急刹车,撞了一下之后又在原地搓了两个圈子,再次撞在一根路灯杆子上。 这期间,我们两个早被打开的气囊给撞晕了,第二下撞击力并不大,但气囊在瞬间瘪气,我们的脑门便跟挡风玻璃热情的吻了一下。抬头一看,沈冰额头上好大一个包,又红又肿,我一捂嘴,妈呀,跟独角兽差不多。 沈冰抱着脑袋哭道:“混蛋,我们是不是都死了?” “没死,就脑袋上撞了个包。”我说着发动一下车子,没打着火,知道这车是瞎了。正巧看到小白旗回来了。我用力踢开被挤的皱皱巴巴的车门,看着天上渐去渐远的白影,跟二毛说:“快追上死三八。” 小白旗嗖地飞走,追着死三八去了。 沈冰扁着嘴抽泣:“真的假的?”拿出一只化妆盒打开,照着小镜子,突然“啊”一声鬼叫,把我吓了一大跳,赶紧回过头。“混蛋,我破相了,你赔,你赔!” “好好,我赔,这辈子我就认个倒霉,跟你过了。” “呸,跟你过一辈子我才倒霉呢,土包子你别想美事。”她说着回头看了眼外面,忽然眼睛一闭,歪头倒在车座上一动不动了。 我吃了一惊,她不会是受伤了吧?刚要伸手,对面车门被人拉开,探进一个男人的脑袋,我一看到这人就明白沈冰是假装的了,因为这个脑袋龙少辉的!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6章 老宅 真是阴差阳错,闯红灯撞了重案组组长的车,我都有心要装死,但已经来不及了。 还好沈冰装死这招挺不错,龙少辉没问什么,连忙拦住一辆车,把我们送到了医院。医生诊断我们没什么大碍,只不过软组织挫伤,擦点药水就行了。沈冰这才迫不得已“复活”! 龙少辉把沈冰叫到隔壁一间医务室,臭熊一通,声音非常大,我都听到了,他骂我们俩简直是黑风双煞。我心说老子像铜尸陈玄风还说得过去,沈冰是梅超风那就差远了,顶多是傻姑! 正在这个时候,小白旗回来了,在窗外飘悬着,我赶紧走出去收起来,大半夜的让人看到还不吓个半死?看看左右没人,把二毛叫出来问他追到死三八了吗,二毛说追是追到了,只不过一路追到了西郊,眼看着那条白影进了一座老宅,里面阴气很重,他不敢进去,所以就赶紧回来向我报告。 我刚把小白旗装进口袋,抬头发现一双凌厉的眼睛正在瞧着我,看的我心里直发毛。这人大概不到五十岁,站在走廊门口,身穿唐装,留着一头大背头,一副老气横秋的神态。手里拎着一副黑墨镜,模样看着很牛逼。 “阎大师,那是我朋友。”沈冰这时出现在那人身后,见他盯着我,慌忙解释。 他点点头,没理会沈冰,掉头跟龙少辉一起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说:“这人气场不小,一定是警局请的灵异大师吧?” 沈冰没理我,我转头一看,正委屈的满眼泪花,撅着诱人的小嘴生气呢。我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跟她道了几句谦,她也不理我,便低头往外去了。哪知她追出来一把拉住我,咬牙切齿说:“把我害的这么惨,道声谦就算完了?” “修车需要多少钱,我明天赔给你。” “呸!”她啐我一口,然后嘴巴一撇,哭起来:“你赔我青春,你赔我美丽,你赔我精神损失!” 这一闹,医院走廊里的人,全都围了过来。我靠,搞的我像个负心汉一样,咱开玩笑可不带这么玩的。 我急忙拉着她走出医院大门,看看身后左右没人了,才没好气的说:“我说姑奶奶,你刚才说的那些多少钱一斤,我照单全付了。” 沈冰一抹眼泪,用鼻子哼了一声说:“你买的起吗?” 我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对她说:“我还有事要去做,你先回家,明天我再去找你负荆请罪。” 沈冰一听我有事,立马眼睛一亮,盯着我的口袋说:“是不是二毛追到凶手了?不行,你得带我一块去。” 我把她拉到一边,避开出租车司机小声说:“这只鬼太凶猛,你还是回家吧。” “这可是我戴罪立功的好机会,怎么能不去呢?跟你在一块,在凶的鬼我也不怕。”她大摇其头,神色很坚定。 “这事没商量,我不会带你去的。”我脸子冷下来说。 她气的两腮鼓起多高,瞪着眼珠盯着我,突然一撇嘴哭道:“你赔我青春,你赔我美……” “停,停,我带你去!”我头上汗都下来了,立刻缴枪投降。她这死缠烂打的性格,不服不行。 “嘻嘻,算你土包子识时务。” 她把出租车打发走,打电话让朋友送来一辆车和两件厚衣服,说去哪里还是自己开车比较方便。说她没脑子吧,有时候考虑的倒挺周到。她先在车里换了衣服才招呼我上来,我问她知道市西郊有座老宅吗,她一听脸色就变了。 市西郊只有一座老宅,她怎么能不知道。那是民国时一个地主家,解放后成了孤儿院。后来因为经常有小孩莫名其妙的死去,传说是地主的鬼魂作恶,孤儿院便搬走了,从此那座老宅就闲置下来没人敢住。 前几年政府要把这座宅子拆迁建成公园,结果拆迁组的人死了几个,请了不少灵异专家,都没有镇压下去,这座宅子便搁置住,几年无人问津。 我看她脸色苍白,说恶鬼就躲在老宅里,你如果害怕就别去了。她一甩头切了声,开车奔向西郊。 刚到西郊,天上就开始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越下越大,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大冬天的很少下雨,再说大雨更不多见,这雨来的有点古怪啊! 在明亮的车灯下,一座孤零零的宅子黑影,出现在荒凉的废墟上,阴风惨雨中,显得特别的凄凉诡异! 沈冰这会儿表情再也活泼不起来了,指着那座宅子说,这就是地主老宅了。前几年的拆迁,老宅附近都夷为平地,但因为老宅动不了,所以留下这个烂摊子,一直没人管,比无人区还荒凉。 随着距离慢慢拉近,车灯又非常耀眼,老宅的外形基本上能看清楚。宅子坐北朝南,从房屋布局上看,是比较传统的四合院,经历了不少年头,看着有种沉重的沧桑感。青砖灰瓦在夜雨之中全变成了黑灰色调,透着一股子阴森。 沈冰忽然把车灯灭了,紧张的说:“那边有辆车,这么晚谁敢来这儿找刺激?” 灯光熄灭之前,我也看到了,那辆车停在柏油路尽头左侧。这个地方一眼可以看出阴气森森,就算不是阴雨夜,大白天一个人来都会觉得瘆得慌,谁这么大胆子敢这个时候来这里?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我让沈冰把车开下道,沿着废墟边缘,插进几棵大树之间掩藏好。她停好车就要下去,我拉住她,看着车外说:“先不急,看看情况再说。”因为有人比我们先到,让我不得不谨慎,谁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们坐在车上谁都不说话,一直盯着窗外,虽然只能听到淅沥雨声,什么都是漆黑一片,但从宅子上空隐隐透出光芒,肯定是有人在里面。 “啊”一阵惨厉的叫声,划破了夜空,尽管车窗关的很严,竟也听的一清二楚,我顿时心头一颤,慌忙摇下车窗。 我们这个位置正好在宅子正门斜对过,看到一束光芒从宅子里射出,大门展开着,有两条人影慌慌张张的跑出门,在他们手中的手电光互相辉映下,我一看就愣了,竟然是龙少辉和那个牛逼的阎大师!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7章 鬼扣魂 我不得不佩服这两个人,看模样很慌张,但脸上表情依旧那么牛逼,非常冰冷严肃! 他们两个人跑出来直奔那辆车,一边跑,阎大师一边叫道:“乐警官暂时被恶鬼扣魂,在一个时辰内还不要紧,我们纠集了另外七位大师,拿齐了家伙,一定能把乐警官……” 声音渐去渐远,被风雨隔断。两条人影和着两条颤动不停的光柱,跳上那辆车,急速驶上柏油路。刹那间,消失在苍茫的夜雨中。 忽然,一丛雨珠随着一股冷风飘进车窗,泼在我脸上,妈的,冰的我全身打个冷颤,连忙摇上车窗。 这时我把顶灯打开,见沈冰面如土色,在那儿不住全身发抖。刚才那声惨叫,配合这么给力的环境,的确让人受不了。 “乐维出事了!”沈冰瞪大眼珠看着我,小嘴一撇,看模样就要哭。 乐维?这小子这么快出院,还能参加除鬼任务?我不由暗笑,也合该这小子倒霉,昨天被我喝的打点滴,今天又被鬼扣了魂,什么,扣了魂?!我一惊跳起,咚一下脑袋撞车顶上,眼前全是星星。 鬼扣魂便是遭到恶鬼恐吓,三魂七魄离体,扣押在了恶鬼手中,人基本上处于死亡状态。想要还魂入体,从恶鬼手里把魂魄抢回来那是必须的,身子还要保证不能失去温度,一旦凉了,身体各器官细胞就宣告死亡,还还个毛魂? 这个阎大师说的时间一个时辰是不错,可谁能保证,从恶鬼手上夺回魂魄后,他身子还有温度? “别急,我会想办法把你准男朋友救回来的。”我一边说,一边从包里往外掏东西,点睛笔、桃木剑、黄符、三清铃、太上老君敕令符印、红线、铜钱、八卦镜、艾叶、香烛,靠,我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他不是我男朋友。”沈冰愁眉苦脸说。 “我不是说准吗?”我把八卦镜挂在她的粉颈上,然后在她额头上贴了一片艾叶。此物能够遮障鬼目,但对活养尸不起效,不过贴上也没坏处。 “没准。” “哦,还没准呢。”我把铜钱用红绳串起来,抹了鲜血,抖成铜钱剑,又拿出饮料瓶,道出点童子尿,蘸在手指上,问她:“这个阎大师是什么来头,看着比你组长都牛叉。” “他叫阎相,是省城最牛叉的灵异大师,跟其他七位大师一直是警局的灵异顾问,警局比较信任他,有什么灵异案子,基本上是他一个人包办的,其他大师很少插手。” 我点点头,单凭他在医院能看到二毛,不是个简单角色。现在又从活养尸手底下带着龙少辉逃出老宅,那可不是一般的高手了。 准备得当,我推开车门,本来想让沈冰在车里等着,又怕死三八趁机对她下手。拉着沈冰跳下车,问她怕不怕,她苦着脸反问我,你说呢?我说不管你怕不怕,反正事到临头,硬着头皮子跟我来吧。 她倒是挺乖,拽着我衣服跟在后面说:“那你打起精神了,如果把我害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晕,这丫头在这当口还敢提到鬼! 冬天的雨真他妈的冷,下车没多大会儿,全身都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感觉掉进了冰窟里,冻的手脚发麻,打颤一直没停过。 我打开小手电,穿过一片废墟,来到了大宅门外面。 在车上已经用点睛笔开了阴阳眼,此刻再看大门内,跟刚才有着很大不同,弥漫着浓重的黑气。一条条淡淡的影子,来回漂游,我的头发立马就竖起来了,妈的,里面的野鬼真不少,今儿可是老子头一遭干除鬼的活儿,没什么经验,别砸了锅。 我一面念着驱邪咒语,一面摇着三清铃,慢慢走进大门。铃声叮铃铃清脆的传出去,眼前黑雾逐渐消散,那些淡淡的黑影也都飞快向旁趋避,很快不见了踪影。鬼是不少,看样子都是一些普通鬼魂,没什么气候,听到三清铃和咒语,全都吓跑了。 茅山术里,并不是单单只有驱鬼辟邪术,包罗万有,也包括宿土、麻衣、众阁、全真四个体系,宿土就是风水学,而古代阳宅和阴宅完全是靠风水布置格局,所以,对于这种四合院,从外面一看,就知道里面的结构了。 左转经过月洞门,就到了垂花门外,垂花门就是二门,里面是内宅,外面一排南屋称作倒座,也叫外宅,那是客房和男仆的居住地。推开南屋几间房门,往里面看了看,蛛网遍结,到处积满了尘土,看地上没脚印,就知道乐维不在这里。 我反手拉住沈冰的手,从南屋屋檐下跑到了二门内,站在门房下先躲下雨,太他妈的冷了。沈冰冻的牙齿格格直打架,在我的一双大手里不住揉搓,发出些热气。我心里不禁一荡,除了老妈和雅雪之外,还是头一次有别的女孩这么亲热过。 “很冷吧?”我问。 “冷的要命,赶快救了乐维,我们一块吃火锅去。”她嘴巴哆嗦着说道。 我笑着摇摇头,这丫头傻的挺可爱,以为乐维那么好救的,根本不知道,目前处境有多危险。不过看着她天真的小脸,心想不论多危险,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不让她出任何差错。 门房简直就是个通风道,南北冷风卷着雨珠肆无忌惮的刮过,冻的我们跟没穿衣服似的,连忙拉着她跑进院子里。 院内堆砌着很多杂物,大多是废旧的桌椅,应该是孤儿院当时留下的东西。正房和两边厢房上的门,红漆剥落,看上去很破落。 此刻,我心里开始紧张了。 一路走过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尽管雨声很大,但周围有什么微小的动静,不会逃过我的耳目。到目前没察觉到死三八的任何动静,也不知道躲在哪儿,现在的形势是敌暗我明,对我们非常不利。况且这种天气制造出的沉闷氛围,在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大石一样,感觉很沉重。 我左右看看,两边厢房房门紧闭,唯有前面正房门虚掩着。并且屋檐下的走廊里,明显有脚印,乐维肯定在这里! 左手拉着沈冰,把小手电咬在嘴里,掏出一束香,快步走到屋檐下,轻声念了句:“金生火旺,交链元神。内保形体,外伏魔灵。急急如律令!” “嘭”一下,这束香燃着了,向上窜起火苗子。我算计好了,活养尸虽然不惧道家法器,但却跟人一样惧怕火光,这束香可以用火铃咒,发出通天火光,只要对方趋避的一霎那,趁此机会,我还是有一定把握,把手指上的血尿融合物,点中她的眉心! “呀……呀……”房门向两边开启,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沈冰一下子攥紧了我的手,让我也不由自主的心跳剧烈起来。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8章 陷阱(一) 屋内空荡荡的,地面青砖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一个身穿警服的男子,面朝下趴在屋中央,看个头应该是乐维了! “是乐维……”沈冰叫道。 我的心一下揪紧,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紧张的左右瞧瞧,心想他妈的死三八为毛还不现身?她不现身,老子倒是没辙了,不像是鬼魂,有办法把她逼出来。 抬脚踏进门槛的这一瞬间,我全身无缘无故的起了层鸡皮疙瘩,论胆子,经常跟鬼魂打交道了,估计没人比我更胆大,但明知有个凶戾无比的活养尸躲在里面,谁还能淡定从容,我以后跟他姓! “你的手好臭。”我放开手之后,沈冰摸着嘴唇嘀咕。我心想手指有童子尿,不臭才怪。 小手电远不如龙少辉拿的那种强光手电明亮,在黑暗的空间中,显得微不足道。灯光慢慢撕裂黑幕,但随着手电移动,后面的黑幕又迅速缝合。就像一只巨大蛇口,张开又合上! “还看什么看,快救乐维啊。”沈冰颤声说。 我点点头,快步走到乐维身前,把他翻过身,这小子眼睛紧闭,一脸的惨白色,跟死人没什么两样。好在身上还有余温,还算来的及时。 沈冰蓦一看到他,吓得捂住嘴巴,没叫出声来。 我对她说:“你抱住他,用力在他身上揉搓,别让身子凉了。” 沈冰愁眉苦脸道:“干嘛,有你在还要女生抱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晕,我没好气的说:“那好,我抱住他,你去除鬼。” 沈冰一听,动作比兔子都快,一下抱住了乐维,嘿嘿笑道:“除鬼大业,还是让给你来完成,我就不掺和了。” 我举着这束香,摸了摸鼻子心想用个什么法子把死三八引出来呢?想了一会儿,觉得什么办法都不好使,对付这死三八,就是老鼠拉乌龟,没地方下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眼前一亮,死三八放火的主意倒不错,老子一把火把老宅烧了,我看你还躲个毛! 反正这个宅子是要拆迁的,烧了他不会落下个毁坏公物罪,说不定还能受到政府嘉奖。想到这儿,手上这束香往上一举,轻声念道:“火焰飞光玉女,雷霆猛火将军……” “你是在找我吗?”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发自我的身后,让我吓了一大跳。本来身体里每根神经都崩的紧紧的,在背后来这么一下,谁受得了。要不是经常跟鬼打交道,恐怕就得立马崩溃! 我吃惊的转身,基本上身体动作是机械的,一眼看到死三八就站在我身后,之间距离只不过不到半尺。让我感到震惊的是,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屋里,并且站在我身后,居然丝毫都没察觉! 死三八的脸孔在手电光的映照下,泛起诡异的亮光,在四周黑暗的衬托下,愈发的阴森! 沈冰顿时“嗷”一声尖叫,把乐维就扔了出去。 我连忙向后跳开几尺,快速接着念道:“火乌火马,火布乾坤。火铃大神,速烧邪鬼。急急如律令!” 香烛上“嘭”地窜起一股巨大的火焰,如龙腾飞跃般,直冲上天。火光炽盛,晃的我们都睁不开眼,我总算知道什么叫通天火光了。 死三八果然吓得一捂脸,飞身后退,妈的,逃得倒快,跟火箭似的。我也不是吃素的,如影随形跟上去,挺起右手食指,心想让你尝尝尚城镇习氏一阳指! 通天火光就是那么一下,马上低落,屋子里跟着暗下来。死三八放开手一看,我的手指基本上距离她的眉心只有0.001毫米的距离了,啊一声怪叫,居然真的变成了火箭,怎么逃出屋子的,我没看清楚,反正是不见了。我这习氏一阳指也没能点上她的小眉头。 我让你逃,心里一发狠,再次念了火铃咒,让火光冲到了屋顶上,连番催发火焰,终于燃着了一根椽子,火势迅速扩散,头顶上变成了一个大火炉。屋内顿时一片通红炽热,身子一下暖和起来。 “你干嘛,想要烧死自己啊?”沈冰跳着脚跑到我身边。 我没睬她,冲过去抱起乐维,向她一甩头跑出了屋门。我们刚出去,听到后面噼里啪啦的一阵响,烧断的椽子和瓦片纷纷掉下地。我脚下不停冲着左侧厢房跑过去,心想一齐点了,我看你往哪儿躲。 外面雨势太大,火铃咒在外面不好使,便冲进房门,才要念咒语,忽然觉得脚下一空,草他二大爷的,是个陷阱! 幸亏下面并不深,大概只有两米多高,也没暗器,脚尖刚着地身子向旁敏捷一滚,卸掉了下坠力道,不过乐维被甩飞了,重重掉在一边。 紧跟着沈冰也掉了下来,不过还好没受伤,我劈头盖脸说她:“你没长脑袋啊,见到前面掉下去了,你还跟着前赴后继,你以为是冲锋陷阵炸碉堡呢?” “废话,你突然不见了,手电又没在我手里,什么都看不到,你以为我愿意跳下来啊?” 头顶“嚓”一声响,听着像是什么东西关闭的声音,我急忙举着小手电往上看,靠,陷阱口被封住了。我用力弹跳一下,手指尖刚好能碰到洞顶。于是我蹲在地上,让她踩着我的肩膀上去,看能不能推开上面盖子。 沈冰在上面摸了半天下来说,上面盖子是钢铁做的,这下完了,我们被困在里面了。据说明朝以后,建造墓穴的时候,都用钢铁灌顶,看来这是专门为我们制造的一座铁顶坟墓,就是没陪葬品,寒酸了点。沈冰掏出手机,打了一会儿电话,撅着小嘴生气,没信号! 我看着她心想,求人还不如求己,再说龙少辉和那个什么阎大师都被吓跑了,还指望谁来救我们?先看看这儿什么情况,拿起小手电向前摸去。沈冰畏畏缩缩的跟过来,像只小猫一样躲在我身后,不时往外探头。 黑暗一寸寸的被手电撕开,地面是用水泥铺设的,四周暂时看不到墙壁。阴气好重啊,到处充满了森冷的寒意,还有一股腐臭难闻的气味。在阴阳眼的透视下,周围飘荡着丝丝袅袅的黑雾,驱之不散。 看样子地下室是近代修建的,因为从地面上的宅子年代来看,肯定是在民国之前,那时候还没有水泥。也可能是孤儿院入住后修建的,不过,从刚才陷阱口合上那下,明显就是一个机关了,孤儿院不可能搞这种玩意,那是另有人在搞鬼。 再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看到了一堆腐烂的尸骸,个头都不大,像小动物的尸体。走近了仔细一看,妈的,全是是婴儿尸骨,一具一具的,横七竖八摆放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9章 陷阱(二) 沈冰吓得轻呼一声,用手捂住了嘴巴。 我心头也是怦怦直跳,背脊上汗毛都竖起来了。如果看到满地成人尸体,还不觉得怎么样,这满地都是婴儿,有的全是白骨,有的尚未完全腐烂,蛆虫从空洞的眼睛里爬进爬出,太令人揪心了。 沈冰“哇”的在我身后吐起来。 太他娘的残忍了,我心里骂了一句,这些婴儿骸骨全是头顶开洞,脑髓被挖空,没有腐烂完的,可以明显看出皮肤惨白的跟白纸一样,死时血液被吸的干干净净。粗略的数了数,至少也有七八十个。 不用说,这些婴儿是在一年二十四个节气时被杀死的。 我摸着鼻子问沈冰:“这几年,婴儿失踪的案子多不多?” “有不少,但一直查不出线索,都归结到了人口倒卖案宗里,猜测这些失踪婴儿可能卖到了外地。” 我心下叹口气,这也不能怪警方查不出线索,恶鬼盗取婴儿,作案肯定留不下任何痕迹,又把婴儿尸体藏在鬼宅地下室内,除非神仙才查得出来。 谁这么丧心病狂,要让恶鬼受孕,残害这么多的婴儿?要知道光凭鬼魂是不可能懂得这些知识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捣鬼。就说鬼魂利用魅宝才能吸取天地灵气,关键这魅宝并不是一种与生俱来就有的东西,而是利用百鬼邪气凝聚而成,就算杀死一百只鬼,也不见得能得到一个魅宝,没有专业术人的操作,鬼是绝对办不到的。 再说,活养尸与此有关,更能证实,这是邪恶术人的杰作,鬼是养炼不出活养尸的。 我忽然心头一惊,百鬼邪气,我的黑珍珠!那可是一百颗鬼牙炼成的,正宗地道的百鬼邪气,难道,杀死古董商,劫走黑珍珠,是为了让恶鬼受孕? 想到这儿,头上冷汗都下来了,要真是这样,我们鬼事专门店,岂不是助鬼作孽了! “快走啊,他们又没我好看,怕怕。”沈冰扯着我衣服说。 汗,他们的确没你好看,你什么语气,跟小孩撒娇似的,还怕怕。我拉着她绕过这堆婴尸,向前走过去。其实地下室并不大,主要是阴气缠绕,能见度很低,所以小手电照射不到墙壁。这才往前走了没几步,就到了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手指触及到门板的一刹那,一股冰冷的寒意透过指尖,一下子袭遍全身,不由自主的打个冷战。 我猛地一激灵,心说里面肯定有鬼,散发出如此大的气场,那不是一般鬼能做到的。不管是什么鬼,只要是鬼老子就不怕,想着推开了门。 冷风扑面而来,几乎将我们冻僵了! 我急忙念了几句口诀,手上的香烛呼地燃起一团火焰,将这股冷空气给驱散。一眼看到这是个狭小的斗室,一只披头散发的女鬼,蜷缩在墙角,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狠狠的盯着我。 “里面又没东西,你在看什么呢?”沈冰见我一脸谨慎的表情,诧异的问道。 我心说你没开阴阳眼,要是看到了女鬼,指不定吓成啥样。 女鬼肚子高高隆起来,看来是受孕了,难怪寒气这么大。鬼一旦受孕,尤其是到了快要分娩时期,身上的鬼气会增加数十倍,不过,本身是很虚弱的。她虽然死死盯着我,但不敢动上一下,唯恐惊动了肚子里的卵尸。 正好她还没分娩,不然产出一只猛鬼,那可不是好玩的。我反手把沈冰推开,拔出了铜钱剑,今天老子就扮回医生,给你来个剖腹产。 女鬼一见铜钱剑,立刻脸色变成了紫青色,眼珠子非常血红,“嗷”一声尖叫,身子不住的往墙角里缩。 “谁,谁在叫?”沈冰转着身子问。 我提剑上前,冲着女鬼肚子就是一下。忽然一剑刺空,女鬼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转头一看,麻烦大了,刚才进来时的门也不见了。这个地方敢情还是个旋转木马,把我带到了下一间房,可是你给个门呐,不然老子怎么出去? 头顶亮了一下,我抬起头,看到有四只脑袋从四个屋角探出来,一头长发遮住了半边面孔,只露出一只眼睛和煞白的半边脸,这才更有看头,半夜让人看到,不吓死才怪。 我摸着鼻子掐指一算,哦,这个地方应该是五鬼位,还差了一只呢。正想着,从屋顶正中,又钻出一只脑袋,像刚破壳的鸡蛋一样,探出一只毛茸茸的鬼头,吐着鲜红的舌头,向我狞笑。 五鬼到齐,那便是要夺人魂魄的时候了,我嘿的一声冷笑,手上一抖,铜钱剑散落开,八枚铜钱飞射上去,按照八卦方位悬到了头顶上。从后腰上又拔出桃木剑,说实话,这东西很少用,可以说基本没用过,今天是头一遭。掏出一张黄符“啪”贴在剑尖上。 “天猷天猷,猛烈诸侯。眼如掣电,爪似金钩。顺鬼不斩,恶鬼截头。上帝敕下,不得停留。急急如律令!” “呼”黄符燃着,桃木剑帅气的划了个弧形,八枚铜钱滴溜溜的开始急速飞转,“嚓嚓嚓”几声响,黑血飞溅,五只鬼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口,脑袋便全都被铜钱划断,滚落在地上。 “太阴化生,水位之精。吾目一视,五岳摧倾。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再划个弧形,眼前景象一阵扭曲,变回了原来的模样,门口是门口,女鬼是女鬼,还有沈冰站在门外向内焦急的探头。哈,学了这么多年的法术,从来没派上用场过,今天一使,挺好用的,没丢脸。 “你疯了,跟哪儿耍剑玩?”她一脸鄙视的说。 “你额头上的艾叶呢?”我看着她皱眉问。 “你刚才耍剑的时候,一阵风给吹走了。” 晕,艾叶能帮她躲过鬼目,没了这东西,那可糟糕。正准备用桃木剑结果了这只受孕的女鬼,突然看到从沈冰左肩上露出一只惨白的人脸,吐着舌头,一口咬住了她的脖子。 “啊……” 我大吃一惊,飞身上前,挺起桃木剑向那只鬼脑袋刺去,却一下刺了个空。 沈冰整个人向后飞走,落到了四五米开外,一只纤细的小手推开那只鬼,从沈冰后面露出脸,是死三八!她的右手扣着沈冰咽喉,冷冷道:“你敢杀死那只鬼,我就杀了她!” 我连忙停下脚步,举起桃木剑说:“有话好商量。” 沈冰脖子上鲜血长流,将肩头衣服都染红了,斜眼往后看着死三八,带着哭声说:“你这是袭警知不知道?” 我晕,跟活养尸讲道理,还不如跟只狗去说呢。 “闭嘴!”死三八厉喝一声。 “你袭警还这么凶……” 沈冰猛地抬起脚,用力往下一剁,她穿的可是高跟鞋,鞋跟一下插入死三八的脚面上,痛的惨叫一声,放开了她。沈冰这还不算完,回头右臂圈住对方脖子,来个大背跨,就要把死三八从头上甩过去。 她这手挺帅的,不过我心里叫了声糟糕,活养尸哪是那么容易制服的。刚想跑上去的时候,“啊……”一声长长的惨叫,发自沈冰嘴里,她瞪大了一双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的动作还是正在扳着对方的脑袋,但一只血淋淋的手,从她胸前穿出来!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0章 地府要人 我整个人不由吓傻了,此刻就是冲到跟前,也是于事无补。活养尸的手硬生生的从她背后穿体而出,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 自从认识这丫头几天来,给我带来了不少欢乐,我自小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心里一直把她当成了妹妹。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实! 我看着她死有不甘的眼神,似乎还在埋怨我,怎么没有好好的保护好她?想起来时她跟我说的那一句“跟你在一块,再凶的鬼我也不怕。”心里难受的无法用语言来比拟,她这么信任我,我却没能保住她的性命,真恨不得一头撞死了。 沈冰最终眼睛没合上,只是流下两道泪水,划破了娇美的面颊,瞳孔便即定格,失去了光采! 她临死手臂还紧紧的圈着死三八的脖子,让死三八费力的把她手臂掰折。我一看,不由得肝胆俱裂,呲目叫道:“混蛋!”整个人扑了上去。 特种兵是什么样的,我告诉你潜力激发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只野兽,以不可思议的爆发力,快速冲到跟前,一剑刺中死三八的右眼。 她可能是绝没想到,我会有这种速度,几乎跟她逃走时一样的快。还没来得及抬头,眼睛就报废了。 我想用力刺穿她的脑袋时,但没成功,她向后火速飞退,桃木剑带着一只血淋淋的眼珠子,从她眼眶里拔出来。 死三八跑是跑了,不过跟没头苍蝇一样,捂着右眼到处乱撞,在墙壁上碰了几下,才从洞口逃了出去。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后悔没用手指点上她的眉心,不然这一下准让她整个人报废。 追出洞口,死三八早逃的无影无踪了。我掏出小白旗,交代二毛循着血迹去追,老子一定要为沈冰报仇!她这次眼睛被刺伤,脑子也受到了波及,只要能找到她,管教她变回腐尸! 跳回到地下室内,发觉乐维这小子竟然活了过来,正在看着沈冰的尸体发呆。估计是鬼魂扣在了五鬼位里,五鬼一灭,他的魂就自由了,不过能自己还魂入体,有点匪夷所思。 他一看到我,立马掏出手枪指着我冷喝:“是你杀死了沈冰?” 看他情绪很激动,又是个神枪手,万一说僵了可不是好玩的。我连忙摇手道:“冷静,冷静,是恶鬼下的毒手。” 这小子一脸邪笑,让我心里感觉毛毛的。只听他说:“谁信你的鬼话?”“喀”一声,手枪上膛,靠,怎么觉得这小子是要公报私仇,对我进行报复。我心想不就是把你喝到了医院吗,至于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等等,沈冰还有复活几率!”我看他对沈冰绝对有意思,只有拿这个谎话来稳住他。 “你胡说,她都死透了,还想耍我是不是?”乐维勃然大怒,手指已经用力,就要扳动扳机。 “我可以去地府要人!” “真的么?”他口气松动,手指也放缓了。 我点下头,嗯了一声。本来刚才只是一句骗他的谎话,不过,说完之后,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给我讲的一个故事,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当时太祖爷爷一次捉鬼,与鬼搏斗时误伤了一条人命。他老人家觉得很内疚,就亲自到地府走了一遭。最终拼着牺牲十年阳寿的条件,把人带回来。 “放屁,亏你能编出这种瞎话来骗我,老子这就送你去地府!”他又反应过来我这句话的真实性,拿枪指着我的脑袋大叫。 我看他这次是玩真的,脑袋猛地往下一低,右手肘往后一捣正中他心窝。他痛的哎呦叫了声,整个身子都软了。我转身架起他的右臂,抬起膝盖一磕,这小子顿时手枪撒手,被我接到手里指住他的脑袋。 “像你这种怂包还叫神枪手?”我嘲笑道。 “哥,冷静,冷静!”这小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舔着脸求我,真他娘的没骨气。 “我一直都是很冷静的。”我说着抬脚把他踢到一边。 把枪别到腰里,这东西我先保管着,别让这小子给我放黑枪。抱起沈冰的尸体,身子还有温度,应该有的救。父亲说,阳寿未尽枉死者,都有几率还魂。只不过,需要地府的许可。太祖爷爷用的是“起魂**”,让自己的魂魄离体,进入地府,跟管事的求求情,送点礼物打点一下,就可以把人要回来。 “起魂**”茅山术里有记载,是用来进入地府捉鬼的法术,因为野鬼好找,一旦躲进地府,你本事再大,手不可能伸进地府里去。不过,进地府捉鬼也是有规矩的,跟阳间一样,送礼物打点管事的,他们就会睁只眼闭只眼,任你把鬼灭了。这种办法一般是能不用则尽量不用,进地府人就会脱层皮,再说还有回不来的风险。太祖爷爷当年也只是为了那个枉死的人,进过一次而已。 不管怎么样,风险再大,我也要把沈冰救回来,否则,我这一辈子休想过的舒心。 我翻了一下包,里面东西带的够齐备,只不过缺少礼物。我们鬼事专门店的东西,都是阴间的抢手货,尤其补阴丸,送给管事的几颗,还不乐死了他?忽然想起来,我送给二毛祖宗的几颗补阴丸还在他手里呢,得赶紧把他召回来,不然沈冰尸体一冷,说什么都白搭了。 我让乐维守住洞口,做这等法事,身边只能留一个人看守,不能太噪杂了,万一人多声音太大,把魂惊了,还回个毛?这小子刚才领教了我的功夫,手枪又被下了,乖的像孙子似的惟命是从。 轻声念了几句咒语,不过多大会儿,小白旗飞回来。叫出二毛的时候,乐维吓得一捂眼睛,全身不住发抖。我鄙视的看他一眼,熊样! 先问二毛追到死三八了没,二毛说正循着血迹追呢,结果被咒语召回。我说救人要紧,过了今晚再找死三八算账。问他要回了给他的五颗补阴丸,然后嘱咐二毛,等会我用起魂**走趟阴间,你一定要看好我的身体,如果被人挪走或是大卸八块,老子就回不来了。 “虾米,这办法行吗,我听长辈说,进地府的人可是有很多都没回来。”二毛煞有介事的说,他说的长辈是指阴间的老鬼。 我拍拍他小肩膀说:“没事,你只要看好我身体,我就能回来。”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1章 进地府 起魂**就是用起魂咒贴在脚底,平躺在地上,用八根蜡烛按照八卦方位围起来,这是还魂灯。用起魂咒把三魂七魄逼出身体,进入地府后,回来时这八根蜡烛是做引路指明灯用的,如果熄灭一只,就会走错路,恐怕走错地方回不到身体,从此变成孤魂野鬼。八根蜡烛全灭,那也不用回了,直接排队挂号去投胎。 我让乐维把洞口机关合上,不能让任何人进来,一则怕受到惊吓,二则怕进风吹灭蜡烛。我把手枪还给他,告诉他这是真的进地府要人,你要有心为沈冰求生,那就不要破坏这场法事,跟我的二毛兄弟做回人鬼搭档,看守好我和沈冰的身体。 乐维看着二毛,一脸畏惧相,不过,到底是真心想让沈冰复活,点头答应。 我看看手机时间,刚好进入子时。来时带着八根红烛,是用来摆阵的,此刻派上了用场。每根蜡烛大概能燃两个小时,时间基本上算充裕。摆好蜡烛,又点上香烛,临时画了道起魂咒符。我把沈冰搬进蜡烛圈,和她并头躺下,将咒符贴在脚底。 捏了指诀念道:“地下泉源竭,草木俱不生。永为幽冥鬼,不能朝上清。吾在左右现,安心不得惊。共汝发弘誓,誓愿救众生。急急如律令!开窍!” 指诀在额头正中印堂穴上一点,这里是人的灵窍,灵窍一开,三魂七魄就会从这儿出去了。眼前蓦地一黑,紧跟着眼前又是一亮,我发觉已经站在了蜡烛圈外面。看着自己安详的睡在地上,心想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不然老子可就真的一睡不醒了。 又看看二毛和乐维,二毛跟我挥挥手,他看得到我,乐维看不到。这小子身边有只小鬼守着,看上去魂不守舍,战战兢兢的。 我向二毛点点头,便飞身飘走了。靠,我也能飞了,感觉还真不错,轻飘飘的,非常舒服。飘进那间斗室里,这个方位是五鬼位,从这儿可以下达地府。我看了眼缩在墙角里的大肚子女鬼,心想刚才只顾赶时间,忘了给她剖腹产。现在大家都是鬼,我的魂刚刚离体,比较虚弱,想要打死她,基本上很难。 算了,等我回来估计还有足够时间灭了她。 我看着水泥地面,能不能钻进去啊?用脚踩了踩,很柔软,跟踩在沙发上似的。一闭眼头朝下栽下去了。 没什么感觉,是不是没进去啊,我睁开眼睛一看,到处一片灰蒙蒙的,眼前除了一条笔直的石板路外,什么都没有。远远的看到这条路的尽头是一条河。哦,这是黄泉路,前面那是忘川河,看来我还有幸能跟孟婆在奈何桥上一会。 呃,走到跟前才知道,完全想错了,这条路是黄泉路不差,但前面的河不是忘川河。堂堂鬼事传人,居然对地府结构不是那么了解,真是够丢脸的,不过别人不知道,也不算没面子。 这条河叫界河,阴阳之间在此划界,河对岸才是真正地府了。去忘川河奈何桥的鬼,那都是在地府挂号后,投胎必经之地。在奈何桥望乡台上看一眼家乡,然后孟婆一灌迷糊汤,就会忘了今生前世,过桥投胎,重新做人了。 趟过界河,灰蒙蒙的世界一下变成了黑漆漆的环境,凄凄惨惨,悲悲戚戚,有种忍不住心酸落泪的感觉。还好我不是真的死了,不然一看到这种景象,不哭才怪。 一条宽敞的大街上,居然稀稀落落的没几间房屋,看到钱庄了,他姥姥的,这不是传说,真有这地方。一个带着副小眼镜,留着八字胡的小老头,头顶着一只瓜皮帽,坐在柜台里,正翻着白眼珠看着门外的我。 有心进去看看,但人家,不,是鬼家,分明是不很和谐的态度吗,进去又不存取东西,还不是自找没趣?刚要走的时候,有个男鬼摇摇晃晃飘过来,哎,这鬼我认识,他曾经来过我的店,买过补阴丸。 呵,扑脸的酒气,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打个饱嗝,醉眼朦胧的进了钱庄。 “我说不老板,鬼节过去好几天了,怎么没见给我发东西?”醉鬼打着嗝问。 “你在钱庄借多少钱了,还有脸来要东西?就这还差我们三千八百亿,赶紧给你家托个梦,多送点钱过来,不然,就送你到管理处问罪。”小眼睛老头瞪着眼珠子大叫。 靠,三千八百亿,干什么花这么多,买原子弹了?原子弹也没这么贵,再说地府有这高端武器吗?抬头看了眼钱庄招牌上写着“地府钱庄”四个字,才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冥币一张就是一亿的,一烧一火盆,那得多少亿。看来,阴间通货膨胀就是这么造成的。 醉鬼耷拉着脑袋出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管理处我知道,全名“鬼口管理处”,相当于古代衙门。原来是叫鬼司,因为要跟阳间体制接轨,改成管理处了。新死的鬼魂,是要去这个地方报道的,不然,鬼口户口簿上没名字,不予安排挂号投胎。 我急忙追上前面醉鬼,问他管理处在什么地方。这家伙睁着醉眼看我半天才认出来,高兴的不得了,不过马上又苦着脸说:“兄弟你咋死的,这以后,哥上哪儿买补阴丸去?” 一屁股债还惦记这个,真是死性不改。我笑着说兄弟没死,来阴间办个事,很快就回了。你帮我一下,回头给你烧点纸钱,外加两颗补阴丸。 这家伙立马眼珠子放光,靠,可是地地道道的绿光,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我现在是不是也这个鬼样? 他二话不说,拉着我就来到了鬼口管理处。 这他妈的就是鬼司?也太破落了吧?几间青砖小屋,非常陈旧,屋顶上飘着一只幌子,写着“鬼口管理处”五个大字。要不是有招牌,真以为醉鬼糊弄我呢。 我得先问清楚沈冰报道了没,进了新鬼报道处那间屋子,一对死气沉沉、穿着黑色寿衣的男女坐在柜台内,正低着头拿笔在登记簿上写着,有两个新死的男鬼和女鬼在登记,身上散发着冲鼻的烟熏味,估计死的时候是被烧死的。女鬼很快完事,我就走过去。 柜台内的女鬼登记员一看到我,向男的那边努努嘴。原来登记还分男女规矩。 正好那边男鬼也登记完了,男鬼登记员低着头看不都不看我问道:“姓名,年龄,死因!” “不好意思,我还没死,来找人的。”我冲他们笑了笑,跑到女的跟前。 “来捣乱的,来呀,拿下丢油锅里炸炸!”女的一瞪鬼目大声叫道。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2章 惊天噩耗 一群小鬼拿着铁链、斧头和锤子不知从什么地方一股脑钻出来,不问青红皂就要把我拿下。我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补阴丸,跑到男的跟前往上一递,“我不是来捣乱的,此物就是证明。” 男的眼珠子绿光一亮,抓起药丸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嘴裂的像个瓢似的,斜眼看着女的点点头说:“嗯,不是来捣乱的,都下去吧。” 靠,他看女的眼神特别暧昧,真有股子“我好你也好”的意思。然后女的点点头,承认“他好我也好”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颗药丸能让他们跑火车。 我道明来意后,女的马上翻开登记簿,一下查出沈冰是刚刚登记过,我进来之前才走的。真是不巧,跟她擦肩而过。不过没关系,只要管理处肯放人,在哪儿都能找到她。 他们俩一听我想把人带走,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他们只不过是登记员,根本没这权力,除非处长开口才成。处长办公室就在隔壁,从这儿直接可以进去。门上就挂了一个门帘子,揭开进去了。 要说处长办公室就是气派,基本上用的都是现代阳间的办公用品,一个满脸虬髯,看着像判官模样的男鬼,坐在老板椅上眯着眼睛,好像吃了白粉一样正在爽呐。 呃,敢情不是吃了白粉,正有个赤身**的女鬼,蹲在办公桌底下,给他做口活呢。 我突然闯进来,那个女鬼“嗷”地鬼叫一声,捂着脸刺溜穿过墙跑没影了。处长老脸通红,慌里慌张的提起裤子,拍案大怒:“谁让你进来的,来呀,拿下丢油锅里炸炸!” 我晕,换点别的不行吗,怎么都这毛病,一发火要放油锅里炸,阴间的油是不是很便宜啊? 我这下有了经验,不等小鬼钻出来一个箭步奔到办公桌前,把剩下的四颗补阴丸放在上面,嘿嘿笑道:“处长大人息怒,小人是来送礼的。”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这丫的一看就是**官员,对礼品当然更不会拒之门外。小鬼刚钻出来,处长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了。拿起补阴丸闻了闻,满意点点头。 “说吧,找我办什么事?”哎,要说处长就是明白鬼,一见礼品就知道你有事求他。 我把事一说,老小子眉头皱了起来,摇头说这事办不了,得判官说了算。我心想太祖爷爷当年就是找的管事的,不是判官,他是不是有心刁难我?我一看他斜眼看着四颗药丸,明白了,东西嫌少。 “本来我带了二十颗,过河的时候,摔了一跤,丢了十六颗。回头呢,小人再给你补上二十颗怎么样?”我看着他的脸色说。 他皱皱眉,又看看药丸,叹口气说:“这件事很难办啊,上头卡的越来越紧,查出来,我这处长的位子恐怕难保。不过呢,看你这么有情有义,我就帮你一次。回头,补送五十颗补阴丸吧。” 我一听,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够黑的,五十颗补阴丸,半个黑珍珠的价钱,也不怕把你老小子补死了! “还有,我们管理处有个规定,带枉死者还阳,你是要折阳寿十年滴。” 我点点头,这个早有心理准备了,十年就十年吧,总比回不去的强。谁知他跟着又一脸奸笑的跟我小声说:“再加五十颗,就免了你折寿十年的事。”我一愣,还有这好事,别说五十颗,一百颗都成。 现在十分怀疑太祖爷爷的打点能力没我强。 处长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在上面签个字,“喀”盖个章。这就算完事了,我拿着这张通行证,可以领沈冰还阳了。 真没想到这事出奇的顺利,后来想想,其实没什么奇怪的,在我们以为多难办的事,在他们来说,也就屁大的事。再说补阴丸可是地府的抢手货,我一年才能做出三百颗,供不应求啊,他一下拿我一百颗,那比给他几万亿都高兴。 出了门,醉鬼告诉我,新来的鬼魂,报道之后,都暂时去客栈安身,等亲人烧送过来房屋后,经过规划处批准占地,才能有自己的家了。哦,看来地府制度还挺健全的。 正要去客栈,就听到沈冰小声叫我:“土包子,我在这儿,过来过来。” 抬头一看,她在街对面猫着腰,向我勾着手指头,那张脸,跟当时扮鬼时一个模样。 我跟醉鬼道声谢,交代他过几天去我店铺拿药,然后匆忙跑到对面,一把握住她的双手。虽然已经确定她能还阳了,但在阴曹地府见面,心里还是忍不住很激动,问她:“怕不怕?” 她一下甩开我的手:“土包子,你这种吃豆腐的手段很老土,知不知道?” 做鬼还是这么可爱。我心想不是在二门门房下,你主动搓我手的时候。向她一甩头,做个很帅气的动作:“跟哥走吧。” “往哪儿走啊,到处黑漆漆的,没意思。”她一撅嘴。 “回家啊。” 她歪着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这么快你就有家了?” 哦,我忘了告诉她是来接她回去的,她可能以为我也被死三八给杀死了,大家现在都是鬼呢。于是,我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她才感动的抓住我的手,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醉鬼从我们后面探出头,瞪着一双醉眼说:“兄弟,你原来是办这事,带人回去可是要折寿十年的。” 这小子在偷听我们说话,我心说你凑什么热闹,没看沈冰正感动的不得了,你一闹,气氛全没了。一把将他脑袋按回去,让他滚蛋,不然不给药丸了。 “什么,你还要折寿十年?”这丫头嘴一撇,扑进我怀里哭了起来。 我摸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别哭,这不是……”正要告诉她折寿十年的事摆平了,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身边飘过去。 那不是宣琳琳吗?她是雅雪好朋友,在明珠公园跟雅雪一块落水的就是她,当年是我战友把她救上来的,不过我跟雅雪成了一对,我战友跟她倒没撮合到一块。她年纪轻轻的什么时候死的? 我推开沈冰,冲着她背影叫道:“琳琳。” 那人回过头果然是宣琳琳。向我看半天,才跑回来笑道:“三年不见,你变老土了。什么时候过来的?” 汗,在地府见熟人,原来是这么打招呼的。 “刚过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发生了什么?” “唉,别提了,三年前跟雅雪一块过来的。” 什么?!我一下跳起多高,雅雪也过来了,还是在三年之前。我说你不是开玩笑的吧,雅雪明明还活着,这不是咒她吗? 她一下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特别瘆人:“你还不知道吧,三年前,她回到省城之后,每天坐在湖边唉声叹气的。有一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就跳湖了,结果我急着救她也下去了,下去才想起来不会水,跟着她一块淹死的。” 我不由呆住,这种玩笑不是乱开的,在这种场合下,也没必要骗我,难道雅雪真的死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3章 回不去了 我不由呆住,这种玩笑不是乱开的,在这种场合下,也没必要骗我,难道雅雪真的死了? 宣琳琳还说,她们俩死了之后,在管理处登记之后,雅雪就失踪了,一直没见过面。每逢鬼节回去的时候,想到雅雪家里看看,但里面布置了严密的风水局,根本进不去。 我为了考证这事的真假,跑回管理处,求那女鬼帮忙查了一下三年前的登记簿。果然,有雅雪的名字,死亡原因是落水遇难! 我脑袋一下就炸开了,雅雪真的死了! 失魂落魄的从管理处出来,顾不上跟宣琳琳说再见,径直出了鬼街,来到了界河边。我坐下来呆呆看着河水,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年前我们的事就遭到她父母的强烈反对,如果我留在省城,或许还有点希望。我留在乡下,雅雪必须面对现实,只有跟我分手。我知道她心里也很苦,可是,为什么要选择自杀呢? 她死了,我在火车站见到的怎么不是鬼呢,难道说另有高人把她领回来去了?不可能,如果死者还阳,登记簿上是要一笔勾销的,名字记录在册,说明她仍旧是只鬼! 难道,难道她是活养尸?! 想到这儿,我自己都惊的一跳而起,这个答案其实从宣琳琳口中说出雅雪死了这一刻,我就想到了,只不过不敢承认而已。可是,残酷的事实,是不容躲避的。 “你怎么了?”沈冰抓着我的手,紧张的问。 忘了这丫头一直跟着我呢,我痛苦的摇摇头,又重新坐下。闭上眼睛想起在火车站跟雅雪见面的那一幕,她在前方人流中出现,距离我很远,可是消失之后,我低头抬头不过两秒钟的时间,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别说普通一个女孩子,就是特种兵都不会有这种速度,我信了,她是活养尸! 还有她那句哭诉“三年前你要是追着我回来,像这样道歉,那该多好。”证明她是死了,可是我没听出来。 死三八跟雅雪同是活养尸,应该是出自一个术人之手,为毛死三八还要烧死她?她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把她养炼成活尸的? 成为活尸后,魂魄会被禁锢,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最后只能是尸亡魂散的下场。 妈的,老子一定要查出这是哪个王八蛋养的尸,我要他也成为一具活养尸,每天老子给他动用十大酷刑,让他生不如死! 我一睁眼,见沈冰撅着小嘴一脸担心的神色,勉强笑了笑问:“几点了?” “1点了。” 我猛地吃了一惊,过来都差不多快两个小时了,不知道蜡烛燃尽了没有。赶紧起来拉住沈冰飞奔过河。 过河之后,那条石板路不见了,并且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我心说糟糕,来的时候能看到路,是因为有还魂灯亮着,现在灯灭就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我颓丧的坐在地上,这下完蛋了,看来我们得回去找那一对鬼男女登记去。 沈冰问我:“怎么不走了?” “回不去了,还魂灯灭了!”我懒洋洋的回答。 “啊,那你说咱们还得回管理处?” “不回去登记,咱俩以后就是一对孤魂野鬼,可以到处无恶不作,劫富济贫,做个露水夫妻。”我灰心之下,都不知道自己嘴里胡说了什么。 “呸呸呸,什么露水夫妻,想得美。要是把我救活了,说不定我会以身相许,救不活,并且浪费了一次大好机会,以后等着当我佣人吧。”沈冰冲我皱皱鼻子,跟小猫一样可爱。 我一拍脑门说:“为了你会以身相许,我再想想办法。” 她一眨眼:“我说过这话吗?”马上一捂嘴,嘀咕道:“这张嘴总是不把门,下次用胶带封住你。”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办法,这不是在阳间,如鱼得水。在阴间,我就是一只普通的鬼魂,没什么特别的。 “想到办法了没有?”等了一会儿,她沉不住气开始催我。 我往后一躺说办法是那么好想的吗,再说这都怨你,不去客栈,害我在街上碰到熟人,这才耽搁了大把时间。 “我不去客栈,是因为觉得你后脚肯定跟过来,一直守在管理处门外等你呢。”哦,这丫头以为我肯定躲不过死三八的毒手,虽然是小聪明,但也真把我盼来了,结果还回不去了。 想不到主意,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雅雪,忍不住叹了几口气。 “你们说的那个雅雪,是你女朋友吧?”沈冰趴在地上,看着我问。 我点点头,沈冰又问昨晚失火的宅子就是她家吧?我再点点头,沈冰说我运气不好,雅雪老爸是个厅长级的高官,如果她不死,我不飞黄腾达了?我一愣,她老爸是厅长的事,我真不知道。 厅长官不小啊,那座豪宅也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大人物,住得起那房子吗?忽然间,我隐隐约约的捕捉到了什么,是蔷薇花!那个花痴活养尸,曾经跟我说过,要是想要跟她那个,在店铺门上画朵蔷薇,而雅雪家养了一花圃的蔷薇,雅雪又是活养尸,这不可能是巧合吧? 我霍地坐起来,他妈的烧了宅子是不是想毁灭什么证据? 沈冰跟着坐起来挠头说:“你真有癫痫吧?一惊一乍的。” “你们家癫痫是这样的啊?”我瞪眼说。 “你们家,你们家,你们家……” 哇,复读机啊!我吓得向后一缩身子,连忙举手投降。跟女孩吵架,男人绝对是不占便宜的,尤其是她这种死缠烂打的人。 正在没辙,想着做孤魂野鬼还是回管理处报道时,二毛来了。他一见到我,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的:“虾米,你回不去了,刚才来了两个人,不小心把蜡烛给弄灭了。” 他一描述两个人外形,我们才知道,是龙少辉和阎相回来了。因为地面上的建筑烧毁,最后露出了这个地下室洞口,他们想办法进来。阎相进去除掉了那个受孕的女鬼,提溜着血淋淋的卵尸出来,把乐维吓个半死,掉头想跑,结果把蜡烛给踢飞了几根。这个小子也够阴损的,见自己闯了祸,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剩下的几根全灭了。 二毛找他算账,但阎相不分青红皂白,见鬼就收,吓得二毛钻进小白旗飞出老宅,在外面转了几个圈子,才敢找了个地府入口进来。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4章 还错魂 草他二大爷的,当时乐维起歹心要开枪杀死我的时候,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鸟。我对沈冰说:“幸亏你没准他做你男朋友,不然你这辈子就惨了。” 沈冰白我一眼:“都告诉你了,他正处于考察阶段,要是他真的好,早就转正了。” 呀,这个都兴转正啊,我本来正在火头上,一下把我逗乐了,问她:“我啥时候转正?” 她一瞪眼,指着我说:“你,土包子,开什么玩笑,考察阶段你都没资格。” “那你刚才不是说过要以身相许的吗?”我来气了。 她一低头尴尬的说:“我口无遮拦的毛病全警局都知道,你还当真了?” 我哈哈大笑道:“谁跟你当真,就你这胸大没脑的家伙白给我的都不要呢。” “啊”她一听就翘辫子了,瞪大了眼珠子,跟头母狼似的呲牙咧嘴,“我胸大没错,谁说我没脑子了,我咬死你!”张嘴咬住我的手臂,痛的我也嗷的叫了声。 “小白旗呢,我要进去躲一躲!”我冲着二毛大叫,拖着咬住不放口的沈冰,向前就逃。 “在……在外头呢。”二毛被我们逗的捧腹大笑。 你别说,提起小白旗,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追魂旗有引路功能,利用它说不定能在天亮之前把我们带回身前。 二毛说的外头,指的是界河外面,其实这就是外头了。我们怕的就是这段黑路,如果一不小心走错,指不定会到了非洲。说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了,做鬼不是能自由出入阴阳两界,还用这么麻烦吗? 那我就详细解释一下,因为还魂路跟走阳间道不是一条路,这就是为什么死鬼看着自己尸体,愣是还不了魂的道理。还魂路上是有无常鬼守着的,算是第二条投胎路。有了处长给的签证,无常鬼放行,然后就成了人与鬼之间的特殊灵魂,没了人和鬼的任何能力,就什么都看不到,全指望还魂灯指引。 我们往前跑几步找到小白旗,丢下二毛不管,我和沈冰钻进去,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进旗子里逛逛。里面黑漆漆一眼望不到尽头,居然空间很开阔,不过气味不太好闻,二毛这小子在里面吃喝拉撒睡,味道能好了才怪。 我念了还魂咒,追魂旗一飞而起,笔直的向前冲过去,心里这个高兴啊,看来追魂旗是接受了这种指令,去寻找我们身子了。 往前飞了大概十几分钟,听到一声叱喝,我们赶紧停下追魂旗,从里面探出头。一看前面有个牌坊,上面写着“放生”两个大字,牌坊下站着两个黑白分明的小鬼,是黑白无常,这两个家伙也去我店铺里光顾过。 两个家伙认出了我,过来亲热打招呼,我没时间跟他们墨迹,掏出通行证。两个家伙还不放心的进旗子检查一下,发现没别的鬼魂了,这才放行。 小旗继续飘起来,跟坐飞机差不多,但它比飞机要安全的多,决不会失事。一出牌坊,我们眼睛跟瞎了似的,两个人对面站在一块谁都看不到谁。中途我探头往外看了看,妈啊,好黑,也不知道在哪儿,反正清楚是在阳间了。 又过了几分钟,旗子忽然间一阵震动,好像擦着什么东西,左摇右晃,我和沈冰顿时站立不稳,一下两个人抱在一块。 “是不是坠机了?”沈冰惊问。 我说:“没事,可能遇到了强气流。”我们两个白痴的问答,也不知怎么想出来的,真拿小白旗当飞机了。 正抱着沈冰感到心里大爽时,小白旗落地,沈冰一下推开我,不由大失所望。应该是到地头了,我们两个从里面爬出来,好冷啊,感觉好像在冰窖里,冻的全身发麻。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心想这是哪儿啊? “我摸到身子了!”沈冰欢呼着叫道,“我先还魂了啊。” “等等……”我就摸到了一具身子,并且非常冰冷,感觉不对劲,刚开口叫了声,她那边悄无声息了。呃,是不是已经还魂了? 我没办法,向左边一伸手,又摸到了一个身子,正在琢磨是不是我的,这时听到了一声鸡叫。糟糕,时间到了,再不进去,鸡叫三声,黑白无常就会把我带回去了。我一头拱进这个身子,魂魄入体,各归其位,猛地睁开眼睛。 这到底是在哪儿啊,冷的要命,脸上还蒙着布。揭开布伸手去摸,结果整条右臂跟木头一样,不听使唤。又伸出左手,摸出是个狭小的空间,在上面一推,“嚓”的一声,我出来了!我慌忙从里面跳出来,听到沈冰在一边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什么,她比我早还魂了几秒钟。 摸了摸身上,不对,这不是我的衣服,还感觉胸口那儿沉甸甸的,啥玩意啊。靠,好大的一对**。我差点没哭出来,进错身体了,这是是沈冰的。她临死前被死三八掰折了右手臂,是她的身体绝对没错。 “我的乖乖,我的胸怎么没了,还生的这么壮实?”沈冰大声鬼叫。 “那是我的。”我一捂脸。 “什么你的我的。”她说着听脚步声向一边走开,不多时,“喀”地一响,灯亮了。 我放下手,看到“我”站在墙壁前面,手还摁在开关上,一脸见鬼的表情,眼珠子瞪的像铜铃,快要掉出来了。 “妈啊,怎么有两个我?”沈冰叫了声,用手捂住了嘴。 “你再仔细瞧瞧自己。”我尴尬的低下头,胸口这两座高峰,严重影响视线。 沈冰一低头,“啊”一声尖叫,伸手在身上四处乱摸一气,最终还在裤裆里摸了摸,顿时触电般的收回手,脸一下变得通红。 说实话,我不是个容易害羞的男人,从来没脸红过,这倒好,让她搞的我这张脸跟猴屁股似的。 她发狂的揪住“我”头发大叫:“土包子,你怎么可以霸占我的身体?”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5章 只有我侵犯你的份儿 经过我的一番解释,她才知道,刚才黑咕隆咚的,摸到身子没仔细辨认稀里糊涂的还错了魂。大错铸成,马上是没办法换过来了,只有等明晚子时后,再开坛作法,用“易魂术”交换身体。 她听到只不过等一天,也就没什么脾气了,不过盯着我不住**代,不许在“她”身上乱摸,不然斩断了我的手爪子。 我们现在是在警局停尸间内,刚才身体放在冷藏柜里。估计在老宅龙少辉见我们都死了,就把“尸体”挪到了这儿。 看着放尸体的大抽屉,心想可能身体刚刚放进去,不然冻上一会儿,那就彻底凉了。 正想出去,外面传来乱糟糟的声音,沈冰刚才叫的声音太大,把值班的警员吵醒,打开大门,一看到我们俩,个个吓得抱头鼠窜。 这么一折腾,警局拉响了警报,值班警员全部出动,搞的鸡飞狗跳,热闹非常。龙少辉本来刚回家,又立刻返回警局,还把那个狗屁大师阎相叫了过来,对我们俩经过鉴定,是活的。 我们被请进了组长办公室,两个人上楼的时候,嘀嘀咕咕的商量好,尽量不开口说话,否则一开口就得砸锅。如果实在不行,那就扮演双簧。 这个阎相大师目光很毒辣,一直盯着我在看。本来穿着高跟鞋,又是一身紧窄的衣服,感到浑身别扭,被他这么一看,更不自在,伸手不住拉拉这儿,扯扯那儿的。沈冰盯着我的胸部,看样子在监视我呢,怕我故意往那儿摸。 龙少辉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沈冰,咳嗽两声,应该是提醒“我”不要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沈冰胸部看。可是她想的不是这事,眼角瞄瞄龙少辉,还是盯着我的胸口不放。 我向她使眼色,她也不理,心说惨了,你这不是败坏我习风的光辉形象吗! 龙少辉实在看不过眼了,伸手在桌子猛地拍了一下,冲着沈冰发火道:“我不管你懂什么邪术,能让沈冰死而复生,私自插手这件案子,差点害死沈冰,破坏了阎大师的捉鬼计划。要不是看在你帮沈冰复活的份上,我们一定把你严办了。” 我一愣,怎么说话呢,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乐维这小子恐怕就嗝屁了。这次,我是救了你们警局两个人,还把活养尸打伤,不然你跟什么阎大师再来的时候,谁知道能不能保住狗命。 满肚子有理,却不能开口说话,总算知道什么叫哑巴吃黄连了。 沈冰一瞪眼,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意思是“说我吗”? 龙少辉冷哼一声道:“收起你这套装神弄鬼的把戏,马上滚出警局,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我连忙向沈冰使眼色,要她走。这次她看明白了,一脸不乐意的站起身,磨磨蹭蹭的往外走。走到门口,向我勾勾手指头,意思是让我也快点出来。 龙少辉“当”又拍下桌子,怒道:“竟然还敢调戏我们女警,滚出去!” 沈冰吓得一吐舌头,一溜烟逃出门了。 龙少辉气的呼呼直喘粗气,过了一会儿,情绪平复后,才没好气的看着我说:“你这爱胡闹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次真的死了一次知不知道?” 我点头。 龙少辉似乎平时拿沈冰也颇为头疼,叹口气说:“算了,不说你了,明天给我写份检查。” 我一听这个,立马站起来要走。 “等等,你还没说在老宅发生了什么事。” 我摸了摸鼻子心想,我能开口吗?眼珠一转,张开嘴巴,右手指着喉咙,做个不能说话的手势。 “怎么了,嗓子受伤了吗?”龙少辉紧张的站起来,又见我的一条右臂软软的垂在身子一侧,惊问道:“手也受伤了?” 刚才上楼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手臂是从肩头脱臼了,并没有被掰断。我急忙点点头,心想快把我送进医院,就不用在这儿活受罪了。 阎相一脸死相的走过来,捏住我的手臂问:“痛吗?” 我点点头,马上做出一副苦瓜脸,装痛也得装出点样子。阎相这老小子他妈的的太坏了,其实他看出了手臂是脱臼,还故意问了一句,然后突然双手抓住这条手臂往上用力一送,“喀”地一响,骨头就位。 痛的我张口想要大叫又不敢,憋的脸通红,头上汗珠子唰唰的往下滚落。心里把阎相祖宗从第一代骂到了三十六代。 阎相冷笑道:“手臂接好了。嗓子的问题,可能是刚刚还魂不久,受到惊吓,还不能发出声音,睡一觉便会好。” 龙少辉一脸关心的说:“你回去睡觉吧,明天不用急着给我写报告,后天给我也行。” 我巴不得这句话呢,掉头逃出办公室,他妈的走太急了,高跟鞋还不适应,连崴了几下脚。跑到电梯跟前,把鞋子脱了拎在手里。 出了警局大门,沈冰正躲在黑暗里冲我勾手指,我慌忙跑过去。她见我提着鞋急了,没好气说:“干吗不穿鞋,你打算让我的脚破相啊?” “你们家脚也怕破相啊?” “你管得着吗,快穿上鞋。” 这丫头麻烦事真多,穿上鞋问她,离天明估计还有半个小时,总不能在大街上冻着吧。她指指警局大院的那辆车,我一看明白了,她借朋友的车也被开回了警局。 把车开出去直奔酒店。哪知沈冰说要回家,我说你带个男人在这个时候回家,合适吗?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她神色没落的说。 我心想这丫头身世挺悲惨的,从小失去双亲,一个人不知道怎么长大的。看她两只眼睛红红的,为了逗她开心,笑道:“你带我回家不怕引狼入室啊?” 她噗嗤一笑说:“你咋这么白痴,现在只有我侵犯你的份儿,你还能侵犯得了我?” 我低头一看这两座肉山,恨不得一头撞死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6章 大胆赌注 沈冰的家是老房子,当年父母留下的,三室一厅,住在一块没什么不方便的。她坚持要我住她的卧室,说我的身子决不能糟蹋的她的床。温暖的大床上,到处香喷喷的,我正乐意。 我们折腾了一夜,累的浑身散了骨架一样,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床。 起床后我见沈冰站在洗手间外面徘徊,不住搓着手,急的不得了,问她怎么了。 她一扁嘴:“我想上厕所。” “那赶紧啊,我又不偷看。”我心说这丫头忒谨慎了吧,你不会把洗手间门反锁啊。 她哭着脸说:“我怎么上啊,这是你的破身子,害我澡都不能洗。” 这倒是个问题,女孩脸皮薄,不像我什么都不怕,反倒是占了便宜。我看着她也搓起手了,这不上厕所也不行,憋坏了身子怎么办,何况那是我的身体。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我一时不习惯的向她甩头。 “你看谁呢,你现在是户主。”她瞪我一眼,然后弯着腰跑到我身后,做好了扮演双簧的准备。 我先在猫眼上看了下,外面没人啊,谁按的门铃?我心里嘀咕着,把门打开,突然看到死三八戴着一副墨镜站在门外。吓得我赶紧把门关上,咬破手指,冲进了洗手间,撒点童子尿用。 一摸到小蛮腰,差点没哭出来,我现在能撒出童子尿吗? 沈冰跟着逃进洗手间,躲在我身后骂我:“你怎么变成这副怂样了,竟然吓得往厕所里躲?” 我顾不上跟她斗嘴,拉着她快速跑出去,刚转进客厅,看见死三八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大腿压着二腿,看上去很悠闲。可老子非常紧张,我捅瞎了她一只眼睛,今天绝不会放过我,看样子,不会轻易让我死,非要玩死我不可。 沈冰“嗷”一声尖叫,拉着我反方向冲进厨房,打开窗户就要往外跳。我拉住她骂道:“白痴,这是七楼。” “那怎么办……”她一边说,一边转着眼珠,脸忽然红了。 我问她:“怎么了?” 她忸怩的说:“我尿裤子了。” 我心说正好,这不解决了撒尿问题了吗?回头看看外面,死三八又悄无声息的坐在餐桌边,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只血肉模糊的眼洞。配上她冰冷的神色,看得我心惊肉跳,一下捂住了沈冰眼睛,这副惨样她还是不要看了。 把沈冰往我身后一拉,冲着死三八冷冷道:“你恢复的倒挺快,出乎我的意料。如果不想死,这会儿赶紧走还来得及。”说出这两句,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像老鼠一样被追的满地找牙,居然还恐吓这只猫。 “你说她会听你的吗?”这丫头躲在我后面发抖就行了,还不忘揭穿我。 我反手在她裤裆上戳了一下,她嗷一声叫,伸手在我后背上掐一下:“混蛋,你干嘛?”随后又哭道:“你害我掐自己,破了相怎么办?”我气的没晕过去,没见过这么爱护自己身体的,什么都怕破相,你们家后背也长脸上去了? 死三八那只独眼中散发出无比的怨恨,盯着我良久,忽然哈哈冷笑起来,笑得我毛骨悚然,背上一个劲的起鸡皮疙瘩。 “你害死了我的蔷薇妹妹,还刺瞎了我的一只眼,我要你血债血偿。”她咬牙切齿的说着,一溜鲜红的血液,从那只瞎眼洞里流淌出来,虽然屋子里很明亮,充满了阳光,但我感觉心底冒起一股强烈的寒意,不由自主的打个冷颤。 我冷哼一声说:“那要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也不急着杀死你们,我要慢慢的,一点点的折磨你们,直到折磨得剩下最后一口气,我再把你们挫骨扬灰!”他妈的,这死三八语气就是一种折磨,尤其最后一句,让我们胆战心惊。 我一手拎起一只炒锅,一手提起一把菜刀,慢慢走出厨房,到了餐桌对面,冷笑道:“其实你伤势还没完全复原,这么急着来找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现在又发明了一种新的对付活养尸的办法,管教你欲仙欲死!” 死三八顿时脸色一变,我估计是猜中了,她的伤还没完全好。还有,我对付活养尸的手段让她吓破了胆,无论我说什么,她应该会相信。 “呸,没文化,欲仙欲死是用在这儿的吗,应该说管教你死上十八次!”我彻底服了,这丫头还有心情纠正我用词。 死三八冷笑着站起来,看着我手里的锅和菜刀嗤之以鼻:“就用这两样东西杀死我吗?”话语里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你管我用什么杀死你,杀死了你,雅雪肯定不会帮你报仇,凌厅长养炼活尸的事,也会从你身上找出罪证。”我用铁锅跟菜刀“叮当”撞击一下。 “什么?凌厅长?” “你怎么知道的?” 一个惊讶的从我后面探出头,一个大惊失色的向后退了一步。不过沈冰看到死三八的惨状,吓得马上又缩回去。 一句大胆的猜测,果然让死三八露馅,活养尸背后主谋是凌厅长,也就是雅雪的父亲! 我罗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的废话,要的便是让她失神的机会,抡起铁锅丢过去,罩向她的脸上,同时飞身扑上餐桌,伸出手指往她胸口上点去。刚才,我已经咬破了手指,万事俱备,只欠成功! 死三八虽然在分神之际,但反应迅速,伸手抄住了铁锅把手,往下一落,挡住了她的胸部。我的手指正好这时戳到,收势不及,一下戳在锅底上。 手指差点没折断,痛的我嘴巴一哆嗦,收回手指含进嘴里。偷袭失败,意味着没了第二次机会。但我还有第二套方案,身子在餐桌上一滚,跳到地上,迅速返回厨房,拉起沈冰跳上厨台,把沈冰推出去。 这是七楼我知道,跳下去肯定玩完。不过没别的路可走了,刚才沈冰打开窗子的时候,我早已勘察好了外面的情况,窗户左侧是空调压缩机,右侧是一道排水管,并不是死路一条。我先把沈冰甩到压缩机上,然后跳出去抓住了排水管。 沈冰骑在上面,牢牢的抱住压缩机,吓得脸色惨白,冲着我撇嘴哭道:“混蛋,你想杀死我啊?” 我向她摇摇手,示意不要说话,举起右手指放在了窗台下面。我们两个一左一右,又在窗子下面,正好不在死三八的视线内。要想看到我们,除非从把头钻出窗口,而我的手指就等在这儿。 我屏住呼吸,抬眼盯着窗口,心里扑腾扑腾跳着。这是一个大胆的赌注,万一死三八不上当,从窗户里飞出来,只须一脚一个,我们就会变成人肉酱饼! 还好,死三八是个缺心眼,她从窗口探出了头,她脑门探出的一霎那,我的手指也点了上去。由于我是有备而来,她看上去就像自动把脑门送上来一样,手指不偏不倚点在她的印堂上。 一声惨叫划破整个小区上空,大白天的听着也让人不寒而栗!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7章 凌厅长死亡 死三八变成了一具腐尸,让我们从鬼门关拉回了一条小命。虽然幸运占了一大部分,但绝不能忽略我们两个人的身手和我冷静的头脑。 我们悬在七楼窗外的模样以及死三八的大声惨叫,惊动了很多人,我心想肯定会有人报案,再回到警局,愁着无法面对龙少辉。沈冰也正有这个想法,我们两个人赶紧把腐尸从窗口丢下去,迅速下楼。 刚好我们开车出小区的时候,迎头看到警车来到,与我们擦肩而过。 沈冰把车开到一条小巷内,她下车买了两个汉堡和两杯可乐回来,腋下还夹着一张报纸。我们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呢,我接住汉堡狼吞虎咽的吃下去,喝了一大杯可乐,感觉肚子里舒服多了。 沈冰却是把车座往后一调,半躺在上面,一边细嚼慢咽的吃着,一边拿着报纸在看。要是个美女这样还不错,偏偏是“我”这样的一个大老爷们,扮出女里女气的姿态,吃下的东西开始往上翻。 我正准备纠正她姿势时,她突然惊叫:“啊,你岳父死了!” “什么岳父,乱七八糟的。”我伸头看报纸。 只见版面中央有一条特别醒目的大字新闻:“凌厅长豪宅失火,受重伤不治身亡!”再往下看详细内容,昨晚的这场火,不但烧死了凌厅长,连他的女儿凌雅雪也烧死了。我心说不可能啊,当时他们都逃出了失火的楼房,我走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到了大门口,怎么会受重伤呢? 再说,雅雪是活养尸,不可能会烧死。 “你看你看,还有你女朋友,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死一回?”沈冰指着报纸照片叫道。 我也纳闷,随口答道:“她不可能死,她是活养尸!” “啊,活养尸,什么是活养尸?” 我看着她一脸惊讶的表情,真想抽她两个嘴巴子,刚刚被我们收拾成腐尸的死三八,就是活养尸,还装不知道。不过转念一想,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机会告诉她真相,还以为死三八也是只鬼呢。 于是,我把一切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遍,她才明白了。她点头道:“哦,原来这样,刚才在家里,你说你岳父养什么活尸的事,我还感到奇怪呢。” 又来了,什么就我岳父,没好气瞪她一眼:“那是我前女友的父亲,八字还没一撇呢,瞎说什么。” “嘻嘻,有人喜欢还没结婚就叫岳父的。”她冲我一笑,做这种女儿态,真够恶心的,我忍不住想吐。我习风大好男人的风度,全让她给败光了。 我从她手里夺过报纸,又看了一遍这段新闻,心想这事变复杂了,原以为雅雪老子是主谋,死三八纵火,明显是掩盖活养尸与凌厅长的关系,但他既然被烧死,又得重新来思考了。 要不然,凌厅长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雅雪死后,是被一个术人看中,把鬼魂收了养炼成活尸。而在尚城镇我杀死了蔷薇这个花痴后,让术人大感震惊,又发现我和雅雪早就认识,唯恐活养尸的秘密暴露于世,所以痛下杀手,不但杀死雅雪灭口,同时凌厅长也遭受了鱼池之殃。 可是,术人把雅雪养成活尸后,为什么还让她回家?难道凌厅长不知道自己女儿死了吗?再者,术人养活尸肯定是有目的的,不可能是大发善心,这种做法有悖常理。 思来想去,前后矛盾,一时找不出真正的原因。正在思路陷入泥沼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向沈冰说:“开车,去医院。” 她一怔问道:“去医院干吗?” “我要调查凌厅长是不是真的死了。” “白痴,这种事医院还能搞错吗?” “你想不想当神探?”我问。 “当然想了,突然问这个干吗?”她一头雾水的问。 “想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不要总是问这问那的,保证你破获一起大案,受到领导嘉奖。”我故作神秘的笑道。 “你有那么神吗?”她嘟着嘴,打着车开往医院。 昨晚上虽然我们身上东西全被搜刮到了警局当做死者遗物保存,但沈冰换下的那身衣服在车里,警察证件在口袋里。我拿着证件,在医院捏着嗓子学女人说话,让帮我查病历的女护士,瞪大了眼珠,可能在想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说话声音像破锣? 沈冰气的直翻白眼,但她也没办法,她开口保准让护士倒下一大片。 凌厅长和女儿雅雪是昨晚十点左右去世的,因为重度烧伤,烧伤面积达到了百分之百,经过连续几个小时的抢救,最终没能保住他们父女的性命。 从医院出来,沈冰问我,这不是白费力气吗。我说没白费,知道凌厅长什么时候死的,这事就好办了。看她一脸迷惑不解,接着还要问,连忙催她开车。有些事还没完全搞明白,是不能随便乱说的,以免破坏我习风一世英名。尽管她死缠烂打追问不休,我就是闭口不语,气的她毫无脾气。也不问我接下来去哪儿,开车往前就走。 “凌厅长叫什么名字,他家里是不是还雇佣了保安和保姆?”我问。 “哼!”她一偏头。 这丫头看来是跟我闹情绪呢,我问什么她也不理了。“凌哼啊,这名字挺有个性。”我忍住笑故意曲解。 “什么凌哼,他叫凌佩强。”她说完马上反应过来上了我的圈套,伸手在嘴上打了一巴掌。逗的我捧腹大笑。 经过我的几句坑蒙拐骗,让她乖乖把我刚才另一个问题也招供了。凌家有两个保安,一个保姆,本身我是知道雅雪是独苗,没有兄弟姐妹。凌佩强和雅雪一死,家里就剩下雅雪母亲鄢宁一个人了。 当下我让沈冰开车去凌家,她说都烧成平地了去哪儿干什么?我说你老毛病又犯了,叫你不要多问的。沈冰瞪我一眼,几乎一路嘟着嘴,把车开到了地头。 黑乎乎的小楼,矗立在一片废墟上,触目凄凉,此刻还能闻到残留的烟熏火烤味。那扇大铁门关的死死的,也不知是救人之后重新上锁,还是根本没打开过。宅子外面围着很多好事人众,指指点点悄声议论。 我们刚下车,有个戴眼镜的青年男子走过来,冲着我伸出手笑道:“沈警官你怎么来了,听说你昨晚撞车受伤……”说到这儿,又故作神秘的向前一探头,小声在我耳边说:“据说,你昨晚死过一次借尸还魂了,是不是真的?” 我摸了摸额头上的大包,还没消肿呢,心想这是谁啊,消息这么灵通。正在奇怪,沈冰往后拉了我一下,跟我咬耳朵说:“这是个小报记者,跟我很熟,昨天那张照片就是他拍的,你别演砸了。” “这位不是昨天从杀人现场跑走的那位吗?”眼镜记者指着沈冰说,“我相机里还有你很多照片呢,包括有一张非常诡异的画面,你们有没兴趣看?” 我心头一动,什么诡异画面啊,莫非当时雅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我捂住嘴冲沈冰使个眼色,她立马明白我们要扮双簧。 “好啊,让我们看看。”她张嘴,我说话,反正我捂着嘴巴,两个人又站在一起,眼镜记者根本没看出毛病。 他拿出相机走到我们跟前,翻出那张所谓的诡异照片,举着相机到我们眼前,我一看,的确诡异!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8章 道家小店 尽管相机屏幕不是很大,但能清清楚楚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在一辆汽车后面用手推着车屁股,那是雅雪! 眼镜记者见我们一脸震惊的表情,马上又换了下一幅,是雅雪用力把汽车推出去的画面,她抬着头看着上面,一只冰箱从上面丢下来,将要砸在车头上。因为车子和雅雪占据了大半个画面,车子前方只看到了边缘上的一丝黑影,那估计是我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昨天死里逃生并不是巧合,是雅雪救了我一命。她把车速不是很快的一辆汽车用力推到前面,将我撞飞,为我挡了一记杀身之祸。 沈冰指着相机,张大嘴巴跟吞了颗没剥皮的鸡蛋一样,噎的好久说不出话。最终缓过神才说:“她是人是鬼啊?” 幸好她开口的时候,眼镜记者正往回收相机没看到。我附耳告诉她,这就是雅雪,让她顿时打个冷战。 眼镜记者又想起了昨晚沈冰死而复活的事,缠着我问。我冲沈冰使个眼色,沈冰捂住嘴巴,我来张口:“张记者,你从哪儿得到这条消息的?那都是造谣,你要是不信,你死一次复活我看看。” 一下把眼镜记者说的张口无语,灰溜溜的走了。 我冲她伸出大拇指,赞她回答的很好。她得意的小声说:“对付记者,就得放点狠话,不然死缠烂打,很难脱身。”我眨巴眨巴眼,心想你比他死缠烂打多了,丈八台灯,照到别人照不到自己。 我们到围观人众里一打听,有很多热心的婆婆了,妈妈了,跟你口若悬河,有问必答,要不怎么叫婆婆妈妈呢。她们说的有点扯远,但终究还是听明白了。昨晚的大火很惨烈,消防车赶到之前,基本上把院子全都烧着了。消防队员从火场里抬出两个火人,根本看不清是谁。 我又问了附近邻居,有认识凌家保安和保姆的人,把他们的相貌特征搞清楚,心里大概有了个底数。问起雅雪母亲鄢宁近况时,有人说她没受什么伤,早上就出院了,现在在殡仪馆,听说明天早上凌厅长尸体要火化。 怎么这么急着火化?我心里感到奇怪,如果按照我们镇上习俗,一般尸体要停放三到七天,小口(小孩)又另当别论。按凌佩强死亡时间来算,昨晚死亡算第一天,明天是第三天,城市里虽然说时间要短一点,尸体停放三天很正常,但他可不是普通人,吊唁的亲友肯定会很多,不会草草三天就完事的。 沈冰问我得到了什么信息没,我说暂时没有,其实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她问我接下来要去哪儿,这会儿下午四点了,距离晚上子时还有七个小时,去喝咖啡,还是健身房? 我摸着鼻子说:“我没你们城市人这么潇洒,喝不惯咖啡,更不习惯自己出力了还要给人钱,除非是那种地方……” 沈冰一把打开我的手:“不要随便摸我鼻子!那种地方是什么地方?” 我干咳几声,赶紧回车上了,那种地方你们懂得。这次她见我神色不对头,居然没追根问底,也可能今天她从我嘴里问不出什么东西,变乖了。上车之后,我说去趟殡仪馆吧,她瞪着眼睛才要开口,我把食指竖在唇边。她硬生生把问题吞回去,那种表情十分滑稽。 殡仪馆在市东郊。刚出市看到路边有个叫“道家文化”店铺,心想肯定是一个阴阳先生开的。果不其然,让沈冰把车开到门外,招牌上写着小字算命、风水、请符、起名等一行小字。因为这种店现在去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谁敢叫捉鬼专门店的?你起个什么什么文化,那就没问题了。 我到店里主要想买黄符、红绳、八卦镜这些东西,我的包昨晚在老宅里,肯定跟“尸体”一块收进了警局,这会儿没办法要回来,碰巧遇到这个店铺,得准备防身用品,今晚做易魂术,没家伙可不行,再说还想用到殡仪馆。 有个六十岁的老年男子,坐在柜台里闭着眼打盹,听到有人进门,睁开眼角看我一眼,又接着眯上眼。里面东西倒挺齐备,基本上我想买的东西都有。沈冰小声跟我咬耳朵说,这个老头,是警局经常聘请的八位灵异大师之一,叫谭青,也厉害着呢。 我心说难怪,一般糊弄人的先生,不可能搞这么齐备的道家用品,他们目的只为骗钱,有几道黄符就不错了。我把老头叫醒,让沈冰站在前面张嘴,把我选中的东西一一问价。 刚开始谭青无精打采的随口敷衍,价格要的老贵,简直贵的离谱。当我说到要穿魂珠的时候,他来精神了,两只小眼睛精光闪烁的上下打量我们,一下认出了沈冰。 “哦,沈警官,您怎么会光顾我的小店?”他说话时虽然还是大喇喇的神色,但总之比阎相要客气的多。 我一笑,捅了沈冰一下,她捂嘴就说:“闲着没事逛逛。”我差点没晕过去,我们要这么多东西,那是没事闲逛的吗? 谭青嘴角浮起一丝洞穿人心的笑意,盯着我们说道:“这颗穿魂珠在本店放了十八年都没卖出去,也是仅此一颗,你们要它有什么用途?” 这老头果然是个厉害角色,懂得穿魂珠的作用,易魂术必须用品。我捂着嘴巴轻咳一下,沈冰赶紧张口,我说:“有个朋友要用,说要掉魂。”“掉魂”在我们这行里是术语,就是易魂的意思。 “掉魂的恐怕是你们两位吧?”他一笑说。 瞒是瞒不住了,这老头眼光忒毒,再者感觉老头没恶意,不如实话实说了吧。我也不再遮遮掩掩,当即把实情简单说了。 他面色一沉,问我:“年轻人,你是刚出道吧?” 我点点头,论鬼事,老子有三年驾龄了,论道家法事,我还是个愣头青。 “听你所言,是个懂行的人,不过,你知不知道,掉魂不仅讲究时间,还讲究环境?”谭青慢条斯理的说。 我点头说:“知道,子时内,选一阴盛极煞之地,用清水围圈,红绳系穿魂珠,两人各咬红绳一端,念易魂咒便可。” 谭青抬头看着门外说:“你选中了殡仪馆?” 什么事都瞒不过这老头法眼,我的确是选中了这个地方。所谓阴盛极煞之地,是阴魂兴盛场所,对掉魂是一种严格要求,阳气盛了,会影响从体中穿出的魂魄,这种地方除了殡仪馆就是火葬场了。我点点头。 “说的也在理,你是请了阎相大师为你主持法事么?”谭青接着问。这老头问题真多,比沈冰还麻烦,不就买你一颗穿魂珠吗?跟审案子似的。 我心想凌家正在殡仪馆设灵堂,可能是请了阎相在作法事,老头就以为我顺便让他也帮我做掉魂了。我摇摇头说:“没有,这件事我觉得我自己就能搞定。” 谭青突然一拍桌子,发火道:“胡闹,就知道你是想自己来,这种事必须由道行深厚的行家来主持,不然,穿魂的那一刻,你魂魄在外,谁来帮你还魂?”这老头脾气还挺不好。 我一听,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说的没错,这点我真的忽略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9章 乐维的解释 这些法事没人教我,都是从那本道家古籍上自学的。可是,有些法术是不能自己给自己做,就像医生一样,医术再高明,能跟自己开刀动手术吗?要不是这老头点醒,我还一直以为可以自己来的。 幸好今天遇到谭青,不然今晚子时肯定要回管理处。我汗流浃背的向谭青低头道谢,索性请他帮我们主持法事。 他也不推辞,说道:“看在沈警官的面子上,东西价钱照付,法事就免单了。”说完后,又盯着我要用的东西,抬头斜眼问:“你要这么多东西,看来不光是用在掉魂上,还要做‘反冲局’吧?” 反冲局也是我们行里“黑话”,什么意思呢?就是别人要摆下驱鬼的法阵,而有人要助鬼破阵,就叫反冲局。 天地万物都有互生互克,连道家法器也不能免俗。好比黄符与甘露碗犯冲撞,黄符咱不用解释了,甘露碗是在道场上盛装法水的,法水称为甘露。而纸符最怕的是水,水为阴,符为火,两者决不能相互浸染。 所以我用的东西,配在一块,明眼人一眼看得出,是要做反冲局。 我向谭青竖起大拇指笑道:“老爷子,真有眼力。这反冲局要做什么,暂时还不能说,但我绝不会帮助鬼魂作恶,我是在施德?” “你失德,做什么亏心事了?”我们刚才说的都是行家术语,沈冰听不懂,最后这句听明白了,说我失德。 我摸摸鼻子,苦笑道:“今晚你们就知道了。” 谭青说他认识火葬场的负责人,可以在停尸间里做这种法事,一般那个地方,到了半夜,谁还敢去,要比殡仪馆安静的多。火葬场就在殡仪馆后面,两者是一个单位的。我们约定好,晚上十一点准时在火葬场见面,然后我捧着买的一大堆东西出去。 这些东西已经付钱了,有些是要在子时之前做的,必须拿走,再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谭青半夜肯不肯来,所以,连穿魂珠一块带上了。 刚出门,撞见一辆车停在门外,乐维这小子从上面下来了。一看见他,不由怒火中烧,就想拔出刚买的青钢剑捅死他。青钢剑和桃木剑同称法剑,但两样东西犯冲撞,青钢剑属金,桃木剑属木,金木相克,两样东西决不能在一块使,我专门买了这玩意。 乐维一眼看到我和沈冰,急忙跑过来,拉住我就走,我知道他拉的是沈冰,要是知道此刻我是个冒牌货,还不上来给我一脚?沈冰在后面急着跟过来,我反手向她摇摇手,示意看这小子要跟我说什么。 他把我拉的远远的,回头见“我”没跟来,才停下苦着脸说:“这两天我撞邪了,前天喝的进医院打点滴,昨天又撞鬼,还糊里糊涂的把还魂灯给踢灭了。我对天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的。” 我抬头看着他,反正不能开口,就用一种很吊的眼神盯着他看,意思是编,继续编! 他又回头看看那边的“我”,拉我到一棵大树后面,伸手扇了自己一耳光,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信,可是我没说瞎话。昨晚,我稀里糊涂的醒过来见你死了,就特别的恨习风,很想一枪打死他。要不是后来,习风招过来一个小鬼,我怕就要犯糊涂了。” 我心说你小子吹牛不打草稿,二毛不来,你也杀不了我,我杀你还差不多。 他接着又说:“后来,咱们组长和阎大师来了,阎大师进里面灭了一个女鬼,你知道拿着一个什么玩意出来的吗?很大一个胎囊,本来我正在害怕,阎大师又瞪我一眼,突然我心里一迷糊,无缘无故又恨起习风了,想到他不是去了地府吗,就让他回不来,所以办了傻事,把蜡烛踢飞了。”说着像个做错事小孩一样,羞惭的耷拉下脑袋。 我听他说完,心头忍不住一动,他不像是说假话。看现在这样,是想争取沈冰原谅他的过错,如果当时有心要杀她,何必来今天这一出?结合昨晚他诡异的自己还魂入体,本身就是个谜团,再加上不可理喻的举动,对着组长还敢发疯,那说明,他是真的疯了。 心里逐渐明朗,捣鬼的人也露出了面目!阎相啊阎相,从昨晚你故意替我遮掩不能说话的原因开始,已经怀疑你是术人了!刚刚还魂的人不能开口说话,从没这种说法,从你口中说出这话,简直他妈的像是二流江湖骗子,可从你能杀死女鬼取出卵尸来看,一流骗子都没你帅!嘿嘿,今晚老子让你现出原形! 此刻乐维低着头,我正好看到他的头顶部位,从头发里露出一块白纱布,好像受伤了。起初没觉得怎么,可是越看越觉得蹊跷,纱布中间向上拱起,好像里面有个硬东西在支撑着。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痛的往后直缩身子。 “别碰这里,昨晚上进老宅的时候脑袋撞破了,阎大师帮我包扎的,现在痛得不能碰上一下。” 我点点头,心里又明白一件事。我把手里东西往地上一放,用手指在地上写道:“我原谅你了,现在不能说话,你要去干吗?” 这小子一看“沈冰”原谅他,乐的差点没跳起来,抓耳挠腮的跟我说,组长让他请阎相去警局。因为阎相一大早就去了殡仪馆帮凌厅长作法事,中午警察在沈冰楼下发现了一具腐尸,到现在阎相还没过去,所以派他再请一次,如果没空,就顺便请谭青回来。 他说完这个,又问楼下那具腐尸怎么回事,我在地上写字,让他赶紧去吧,我还有事呢,晚上一块吃晚饭时再说。他立马乐的屁颠屁颠的跑回自己的车上去了。 我回到车上,沈冰迫不及待问乐维跟我说了什么,我把原话说了一遍,分析乐维是受到了某种蛊术的蛊惑了,并不是本意要害死我们。沈冰也点点头说,这孩子本性还是善良的,就是心胸狭窄了点,所以不待见他。 看看表现在快六点了,天色逐渐暗下来,我说先找个地吃饱肚子,然后再去殡仪馆。可是这个地方比较偏僻,连个小吃店都没有,只有来到殡仪馆附近,这儿倒有饭店。 下车之前,我把穿魂珠拿在手里,这东西跟小孩玩的玻璃球一般大,很容易滚到角落里找不见。想装在自己身上,可是上下一摸,女人真是麻烦,衣服连个口袋都没有。追着沈冰进饭店,见她正把脖子上那块“鬼事”桃木牌摘掉。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小声说这不能摘,这东西可是我们家传家宝。她瞪眼问:“真的假的?”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人从外面搬着货物急冲冲的走进来,一下撞在沈冰背上,她哎呦叫了声,手上的桃木牌甩了出去,飞到了饭店门外。我也顾不上她了,赶紧追出去,伸开双手去接,没料到一松手,穿魂珠从手上掉地下了。 接住桃木牌再看珠子的时候,被一个矮瘦的小老头给踩在了脚底,我心叫糟糕,那珠子可不是玻璃做的,是用道家炼药特殊材料炼制的,一踩就扁,扁了还用个毛?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0章 照魂镜 小老头可能感觉咯脚了,急忙抬脚一看,下面绿油油的珠子,被踩成了绿油油的柿饼! 我晕,穿魂珠是道家特殊物品,很少使用,像我们这种还错魂的例子估计几百年都不见有一个,谭青这颗珠子十八年没卖出去,再说他言明只有这么一颗,而且老贵,就是还有我们也买不起了。 小老头肤色黝黑,眼珠子发黄,身子骨看似很瘦弱,但手掌很大,十指骨节突出,一看就是个地地道道的乡下苦力人。他见我盯着踩扁的珠子,知道自己闯祸了,木讷的挠挠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冰跟着跑出饭店门,一下捂住嘴巴,瞪着小老头的手问我:“那个水果沙拉不是穿魂珠吧?” 倒,哪知眼看着想水果沙拉了? 我叹口气,颓丧的点点头。她一瞪眼小声跟我说,要他赔啊,珠子这么贵,花了一千块大洋买的。我心想他赔的起吗,看他身上一身油腻兮兮的廉价衣服,估计兜里不超过几十块。 沈冰说话声音很大,小老头听到脚下东西值一千块,顿时就吓傻了眼,跟我们求饶。他是附近村子里的农民,农闲时节出来打工,在火葬场负责看守停尸间,平时还做搬运工挣点零花钱。今天就是饭店到了一批货,过来干活的。两项活计加起来一年也挣不了多少,要他赔一千,等于挖了他的心肝肺。 我一听是火葬场看管停尸间的,心想不能得罪他,今晚跟谭青约好了在火葬场作法事,别惹恼了老头,暗地里给我们使绊子。我从地上捡起“柿饼”,皱眉想了想,东西没缺什么,如果我再按照炼制穿魂珠的法子,回炉熬上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应该没问题。 当下问小老头有没有砂锅和木炭,他点头说有,自己有老寒腿的毛病,经常自己熬草药吃。 我对他小老头说:“那你今天就别干活了,我请你吃饭,吃完去你那儿用下砂锅。”炼制穿魂珠跟熬药一个道理,不能产生化学反应,砂锅是能避免这种化学反应的。 小老头连忙推辞,说踩坏了我们东西,还请他吃饭,那多好不好意思。我说你就别墨迹了,我们赶时间,拉着他进了饭店。 沈冰跟在我后面小声对我说:“你脑袋被驴踢了!” 我点下头,指着脑袋说:“这颗脑袋的确被驴踢了,可能还被门夹过。” 我们匆忙吃过饭,小老头带我们去了火葬场。他叫赵成实,看样子就够实诚的。 经过殡仪馆外面的广场时,只见广场上停满了豪车,去灵堂吊唁的人众络绎不绝,不就一个厅长吗,都赶上***追悼会排场了。 进了赵成实的值班室,这儿不但是值班工作地方,亦是吃住地方。老头可能不太讲究卫生,屋子里脏兮兮的,臭气熏天。我都捂着鼻子,沈冰更是受不了,咳嗽几声赶紧逃出门。 不过你别说,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适应了这种环境,也就闻不出臭味了。我让赵成实支起炉灶,先用清水把“柿饼”化开。这种特殊材料,跟水是绝对不会融合的,化开之后还是非常的粘稠。然后把水倒掉,在砂锅底抹了姜汁,再把穿魂珠溶液放进去开始炼制。抹姜汁是为了不让溶液粘锅底。 我到外面撮把土用水和成泥,制成一个珠子模具,上面留个小口。模具在外面风干四个小时,基本上凝固的很坚固了。这个时候,差不多夜里九点,我把熬成稀汤的溶液,倒进模具中,再找个冰箱冷藏一个小时,就会凝固成珠子,算是大功告成。 可是老头哪舍得买冰箱,我灵机一动,停尸间的藏尸柜不是现成的冰箱吗?赵成实带我们进了停尸间,我靠,一进里面,先是没开灯,黑漆漆的,森冷异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不知多少双阴森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们,唰的背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沈冰拉着我的手臂,颤声说:“我,我还是出去吧。” 我点头说:“出去吧,女人不利于在停尸间久待。” 她刚转身,赵成实打开了灯,一下子眼前变得亮起来,不过,这老头太小气,只开了一个灯,整个大屋子里,还是有些昏暗。尤其是站在左右两排藏尸柜中间,怎么看中间这条走廊像是地府鬼街! 沈冰见灯亮了,胆子又大了没出去。 赵成实歪着头在左面一排柜子上数了数,拉开一个大抽屉,里面是空的,我走到跟前,把珠子模具放到里面。 这一个小时,我不能在这儿等着了,因为马上到子时,得抓紧到殡仪馆周围做反冲局。否则晚了,怕是什么都发现不了,明天尸体一火化,再难找到证据。 赵成实说,我们进来的门口是通往火葬场火化间的,而屋子里头还有个门,出去后就是殡仪馆后门。我拉着沈冰穿过停尸间,靠,平时有这么多尸体要停放吗,搞的柜子老长,走的我们心惊肉跳,唯恐从大抽屉里蹦出一个来。 到了尽头,看到一扇门,才要推门出去,忽然看见门口一侧有两只跟试衣镜一样的长方形镜子,竖立在那儿。我心想这两面镜子可能是辟邪用的,没怎么在意,但女孩都爱臭美,基本上不能见镜子,见到镜子不照照肯定会浑身不自在。 沈冰扯我一下,对着镜子照起来。我心说你在镜子里看到的又不是自己,看个毛?我拉她一下就要出去,哪知她像中邪似的,两只手捋捋头发,脑袋歪来歪去的,好像镜子里真有她。 我好奇的伸头看她面前那只镜子,一看毛都炸了,妈的,里面果然是沈冰的小脸,粉嫩粉嫩的,非常水灵,难怪她看的这么得意。当我看到自己的脸孔出现在镜子里时,心里吸了口凉气,不对啊,连忙在胸口上摸了摸,那对柔软还在,再转头看镜子外的沈冰,那不是我的身体吗? 赵成实大老远看到我们在照镜子,急得在那边挥手大叫:“你们不能照这镜子!” 他这么一喊,我心头一惊,这是“照魂镜”!这种镜子最好的用处是能查看鬼上身的阴魂是谁,或是尸体中是否还残留有三魂七魄中的魂魄没有。火葬场把镜子放在停尸间,作用应该是查看去往火化间的尸体里,有没有魂,也就是说,这个人是不是已经死了,在照魂镜下,能看明白。 如果,人没死,魂魄完整,镜子会把魂给吸走。然后再请天师把三魂七魄用咒符还入体中,这个人就会复活。如果,人死镜子里是空的,可以直接送火化间。 可是拿尸体照这种镜子的必须是道家天师,不然不懂得如何用咒符控住自身魂魄的人,一照之下,魂就进镜子里了。 妈的,镜子上怎么不遮块布?还有尼玛小老头喊的太晚了,老子醒悟的也不早,刚刚悟出道理,沈冰就软倒在地上,但她还在镜子里。我也眼前一黑,发觉自己进了一个神秘而又漆黑的空间里,伸手一摸,咦,什么这么柔软光滑,手感不是一般的好! “啊,臭流氓!”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1章 镜中遇鬼 呀,我摸的是沈冰的胸部,难怪尺寸感觉这么熟悉呢。吓得我一吐舌头没敢开口,只要我不说话,她看不到是我吧? 不对,刚才摸这下她怎么没穿衣服?我是不是也这样,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果然一丝不挂。照魂镜真他妈变态,进来还给扒光衣服了,但你又不给老子开灯,放着眼前大好一片春光图看不到,亏大了! “习风,习风……土包子,土包子……”沈冰声音颤颤巍巍的叫我。 我向后缩了缩身子,不敢应声,心想你就是叫破天我也不答应,不然,刚才摸你那下就曝光了。 停了一会儿,沈冰抽抽噎噎的哭起来,可能一个人在黑暗的空间里感觉孤独无依,害怕了。我心想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但此刻魂魄被镶入镜子空间,比进地府还麻烦,自己是绝对出不去的,除非有天师在外面帮忙起咒。谭青一会儿就回来,盼着这老头不会爽约。想到这儿,才放了点心。 沈冰哭的我心里不是滋味,再不说话,怕把她吓出毛病来,再回不去了。只有硬着头皮子说:“别怕,我进来了。你在哪儿?” “啊,你才进来?”她立马止住哭声问。 “是啊,费了老大劲。” “那,那,那刚才摸我的是谁?有鬼……” 她叫了一声后,一具非常温暖柔软的身体扑到了怀里,霎时间,我全身不禁酥软,好像过电一样,一股爽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比喻的感觉,传遍全身,热血沸腾啊,所有敏感的地方,全都起反应了! 妈啊,长大以来,第一次跟***身拥抱,原来生命是这么美好。有人说女人是祸水,我情愿让她对我一祸再祸! “啊,臭流氓,你找死!” 美好的瞬间,在她这句骂声中结束。沈冰好像被五十万千伏安电流给电飞,让我伸出了准备抱住她的手臂,就此失望的凝固在黑暗空气里。 沈冰叫声过后,悄无声息,我心想肯定是害羞的不敢出声了吧?可是等了很久,也不听她有动静,觉得奇怪,镜子里到底有多大地方,别跑迷路了。我喊了两声,没人答应,越来越感到不对头。 我向前摸着慢慢走过去,她刚才好像是在这个方向的,就算跑开,也不会太远。摸着摸着,摸到她了,我赶紧收手。这次她出奇的没吭声,我一愣,这丫头是不是尝到刚才那一抱的滋味后,意犹未尽,等着我来抱她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不能当假正经,免得被她耻笑。 伸手试探性的又摸她一下,好像是肩膀,不过肌肤很凉,跟刚才温润柔滑的感觉大相径庭。这里面是有点冷,别冻坏了,我把她往怀里拉了拉说:“太冷了,我帮你暖暖身子吧。”一边说,一边心里扑腾扑腾跳,别翻脸给我一耳光。 她竟然毫不抗拒的进了我的怀里,还满足的“嗯”了一声,我一听脑袋立刻炸开了,靠,这不是沈冰! 声音不对,体温不对,还有个头和胸脯都不对,赶紧推开她,喝问:“你是谁?” “贵人多忘事,你忘了在尚城镇帮我打过胎……” 我一下捂住嘴,他妈的,这是只女鬼,并且是在尚城镇被打掉卵尸的那只!一瞬之间,我背上惊出了冷汗,此刻我就是没任何能力的灵魂,跟出了“放生”门之后的状态一样,遇到这种能孕育卵尸的恶鬼,老子看来是要寿终正寝! “呵”她哈了一口气,凉凉的吹到脖子上,感觉冰冷刺骨,我向后退了一步大喝道:“孽障,你不要跑,今天我要把你收了!”说完这句我掉头跑了,不跑的是傻瓜,尽管恐吓对方不要跑,自己反而跑了有点无耻,无耻就无耻吧,反正好汉不吃眼前亏,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呢。 我这高一浅一脚的跑出去老远,听到后面那只女鬼叫道:“姐妹们,把他围住,是他杀死了蔷薇和寒梅的!” 敢情不是一只鬼进镜子追杀我,居然是一大群,我心想阎相他娘的够狠,对我是志在必杀,什么空子都能让他给抓住。正在惶急时,忽然看到前面有个亮点若隐若现,看到光就好比在水里抓住了一根稻草般,拼命朝那个方向奔跑过去。 往前越跑,光亮越盛,已经能依稀看清周围了,有两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女鬼,跟在后面死追我不放。我是拼了老命的狂奔,这速度基本上能追火车。很快到了亮光之处,定睛一看,亮光核心有个光芒强烈的光源点,只看一下就被晃花了眼。我心说这是什么东西啊,不是太阳光吧? 刚一停脚,后面两只女鬼冰凉的爪子搭上后背,冰的我打个激灵,管他奶奶前面是啥,鬼是最怕强光的,照直了往前跑! 我一个箭步窜出去,扑进光芒最亮处,感觉一下子身体腾空,眼前强光刺的眼睛要瞎了一样,赶紧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前还是亮的,不过光线没那么强烈,非常柔和。我呼呼喘着粗气转头一看,竟然出了镜子,回到停尸间了! 沈冰坐在我一边,也不说话,见我看着她,脸上一红歪过头,假装看藏尸柜。 “你啥时候出来的,怎么也不言语一声?”我好奇的问了一句,在地上撑手站起来。 她还是不说话,脸却更红了。哦,我把刚才在镜子里抱一块这事忘了,现在想起来,又勾的心里一阵旖旎,我也觉得脸上发燥。 “这个,刚才……”我发觉自己脑子突然变白痴了,这种事还是不解释的好,否则越描越黑,自己哪根神经搭错了还提。 沈冰一捂脸站起身,说:“你……先坐,我……去趟洗手间。”转身就跑,结果一头撞在藏尸柜上,“咚”一声好响,并且又撞在额头上…… 我慌忙跑过去扶起她说:“你以为这是在福满楼啊,也不看路?” 沈冰捂着额头,痛的睁不开眼骂道:“死土包子,还不都是你害的?”她说着还气呼呼的转了下身,把我的手甩脱。 我看着她的背影,先是一怔,忽然高兴起来,要说照魂镜差点没把我害死,但也帮了一个大忙,不用易魂术了,我们从镜子里出来时,进对了身子!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2章 反冲局 但我马上又冷静下来,如果没人在外面帮忙,我们是绝对出不来的。是谁帮了我们?我看看藏尸柜中间走廊,赵成实也不在,他人呢? 突然,镜子一阵颤抖,有只鬼脑袋从里面探出来,白森森的肌肤,张着血盆大口,让我打个寒噤。心想刚才在里面差点被她们追上,这会儿还敢出来,急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向前一举,这只女鬼吓缩回脑袋。 “啪”我把黄符贴在镜子上,如果没人摘掉,她们是就困在里面了,等我忙完了回头再收拾她们! “赵成实呢?”我赶紧转过头问沈冰,不能再看镜子,否则又得进去。 她没回答我的话,反倒是笑了,看着自己的身子说:“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哈哈!” 我说:“你小声点,大半夜在停尸房叫那么大声,别人还以为诈尸了呢。” 她冲我皱皱鼻子,然后转头看看四周说:“赵成实呢?” 汗,她倒问起我来了,看来她也不知道小老头哪去了。我说你不是先出来的吗,没看见他?她摇摇头,说自己出来时,停尸房没人,特别的安静,静的有点瘆人。一个人坐在地上胡思乱想了半晌,也没敢起来。我心想胡思乱想的肯定是我们抱的那下。 我也不说破,想着刚才的事情,越发觉得赵成实有些可疑,怀疑是他帮我们出镜还魂的。但实在想不通,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怎么可能身怀绝技呢?想到这儿,我拍了下自己脑袋,老子还不是农民?我老爸也是农民,不都是身怀绝技? 先不管那么多了,进出镜子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现在已经十点了,再不去殡仪馆周围布置反冲局,怕就晚了。我和沈冰刚要出门,忽然间听到外面隐有脚步声传来,沈冰还没发觉,我拉住她先嘘了声,然后一转身,躲到了藏尸柜后面。 刚躲好,门呀的开了,在夜深人静,又是在停尸间里,听到这种令人心颤的声音,简直是一种摧残。 我们两个屏住呼吸,在这么静谧的空间里,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悄悄探出眼睛,看到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大背头的中年人进来,是阎相! 一看到他,我忍不住心跳加剧,想到他可能是来给我们收尸的。以为我们两个进了镜子,放几只鬼进去,我们必死无疑,可是你他妈的完全想错了,老子活的好好的。 阎相两只凌厉的眼睛,先向四周瞄了瞄,吓得我们俩赶紧缩头。过了片刻,听到他脚步声再响起,我们才敢往外偷看。他走向了镜子,站在镜子前皱眉看着上面的黄符,我以为他肯定要揭掉的,哪知抬头看了看屋顶,又往前走了。 脚步声一直没停歇,直到一声门响才没了声音,他是从对面的门出去了。我仍然不放心的慢慢探出脑袋,绕过藏尸柜,确定走廊里没人,才放心走出来。不过,我突然发觉自己犯错误了,想要缩回柜子后面时已经迟了 阎相从对面柜子一端后面走出来,面带煞气的看着我,虽然相距有二十多米远,仍旧感到他的目光非常毒辣,跟毒蛇一样冷厉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老小子心眼忒坏,进门察觉到有人,故意不揭破,假装从那头走出门,又快速返回来躲在柜子后面。 别以为这种目光能把我气势压倒,我毫不退缩的瞪着他,心想今晚就要揭破谜底,他可能要不惜一切代价干掉我。还好我换回了自己身子,不然真不易应付。 沈冰跟着出来一眼看到那头的阎相,一下愣住,才要开口,阎相说话了,冷声道:“要掉魂,还是换个地方吧,这儿不太清净。”说完掉头拉开房门出去了。 我看着他消失在门外,冷哼一声,心想老小子装什么装,以为我还蒙在鼓里吗?这样倒也好,不让他知道我和沈冰已经掉魂的事,让他疏于防范,对我们有利。 沈冰小声嘀咕,大半夜的,阎相进停尸间干吗?我猜测出的结果没告诉她,因为事实真相在水落石出之前,还不能随便下断言。我说你刚才叫那么大声,没把狼召来已经不错了,召来个人有啥奇怪的。她一听这话不干了,骂我才是狼,并且是色狼,说完脸上一红,捂着脸就跑出了门。 我一下被她给逗乐,这不是自己没事揭自己疮疤玩吗?我跟着出去,走过镜子时,心想刚才阎相抬头看屋顶,上面有什么?我想着不由自主抬头看了一眼,哦,谜底揭晓,屋顶贴了一张咒符,咒符一侧挂了只小镜子,把咒符内容正好投射到照魂镜上。 原来帮我们出镜的,是这张还魂咒符,是赵成实干的么? 出了停尸间,我小声嘱咐沈冰,叫她不要声张自己魂魄归位的事,遇到人,我们还装的神秘点,做一出瞒天过海的好戏。她这人喜欢热闹,这种戏弄人的事很热心,一听就答应了。 我和沈冰围着殡仪馆看方位,做什么法事都脱不了阴阳八卦格局,反冲局当然也要按八卦方位布局。拿出罗盘定好位,今天是辛卯日,煞东,在正东“震”位破土埋下青钢法剑,此位属木,刚好金克木,再经煞气催发,金气更盛,无论如何,殡仪馆内外,是不能用桃木剑了。 罗盘定的位置,正好在大理石地面下,我正发愁怎么撬开这块大理石,忽然发现这块大理石好像松动过,与其他地板砖并不合缝。我跑回车里,从工具箱内拿出了扳手改锥,回来把这块大理石撬开,果然有人动过,土很松软。 我拨开一层土,立马怔住,这儿已经埋了一把青钢剑,是谁把反冲局做到我头里了?沈冰反正看不懂,也不说话,猫着腰傻看。我才想把土埋上,不知怎么,总觉得心绪不宁,感到这把剑怪怪的。 伸手把它提出来,翻转看看,看出毛病了,背面有血,看着还很新鲜。这哪个混帐王八蛋做的局,不懂就别乱做,法器染血,可能会变成“六煞局”,让鬼充满煞气,那就不得了了。 我把这把剑放在一边,将我带来的放进去,可是摸到土上时感觉下面还是很松软,妈的,下面还埋了啥?我又拨开一层土,顿时把沈冰吓得一捂嘴,缩到了我身后。 下面还埋着一具通体紫青色的婴尸!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3章 活埋 婴尸以不可思议的扭曲姿势埋在土内,睁着一对灰白的眼珠,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死死的盯着我,让人不寒而栗,特别恐怖! 这是一具女婴,那把青钢剑上的血,就是来自于她身上。婴血最为凄厉,何况是女孩,纯阴之体,对阳气旺盛的“金”位法剑,不但破坏无遗,还侵染了浓厚的煞气! 我心说摆下反冲局的人够毒的,他妈的并不是个混蛋,看来是个高手,想弄个假反冲局,骗我不再费事重整,但这个局根本没作用,反而让今天“回煞鬼”煞气冲天,必见血光之灾! “回煞鬼”是什么意思?待会儿再解释。饭要慢慢吃,书要慢慢看嘛,嘿嘿。 我让沈冰回车上把坐垫拿过来,取出婴尸包裹在里面,先丢到火葬场荒凉的角落里。然后再拿着罗盘跑到正西,反冲局就是要利用正东旺盛“金”气,打开正西“兑”位一条畅通道路,让鬼进来。这个地方是要用女人鲜血侵染泥土的,使此地阴气更旺。 挖开泥土,果然土里有血,不过抓起一把在鼻子底下闻闻,是狗血!狗血是驱鬼之物,我心想啥也不用说了,这个摆局的人,分明是冲着我来的。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我能看出毛病,重新摆局。 我把狗血全部清理干净,让沈冰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进去,再重新掩埋好。其他几个方位,我一一挖开,把东西换了,其中就有甘露碗,埋在正南“离”位,此位属火,法水克离火,这个八卦圈内,休想再用黄符了。 离位正好冲着殡仪馆门前大广场,灯光很亮,不过这会儿没了吊唁的人众,广场上很安静。守灵的亲友都在灵堂内,也看不清我们在搞什么。 最后剩下西南“坤”位,这个地方属土,阴阳中属阴,是“回煞鬼”的一条备选通道。此地什么都不做,尤其不能再埋上一具男人尸体,阳尸入坤土,那是大灾祸!既然各个方位都被人破坏了,这个地方也一定不会放过,挖开一看,顿时就惊的背脊上冒冷汗! 里面果然埋着一具尸体,这个地方在殡仪馆广场西南角位置,正好有车挡着,灯光折射过来不是很亮,隐约看到泥土里露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脑壳,头发不长,应该是个男人。妈的,看样子人是直上直下埋进去的,想要挖出来,没有工具不成。 看看表,这会儿都十点四十了,再去找工具回来,恐怕耽搁子时初刻“回煞”这个时辰点。 只有用手挖了,好在是刚刚埋进去不久,土很松软,只要挖出肩膀,以我的力气能把他拉出来。沈冰害怕鬼,但对尸体免疫,见我在坑里刨土,她也跟着蹲下帮忙。几分钟,就把脑袋四周的土清理出坑了。 还没看清这人的相貌,突然,尸体“噗”的吐了口气,眼睛睁开了! 这大半夜的,从地下挖出一个尸体的脑袋,上面还挂着泥土,突然有了动静,胆子再大的人,也会吓个半死。 沈冰捂着嘴叫了声,咕咚一声,坐在地上。 我也被吓得心底一颤,连忙把手收回来,慌忙用红绳在坑沿上围个圈,嘴里念叨:“荡荡游魂,何住留存,三魂早将,七魄来临。今日无米,明夜……”我是用拘魂咒外加安抚政策,告诉他今天没东西给他吃,明晚一定给顿大餐,乖乖的不动让我挖出来。 谁知我咒语没念完,他忽地“咳咳”剧烈咳嗽起来,并且用力抬起头,靠,正好灯光折射在他脸上,竟然是赵成实! “怎……怎么是他?”沈冰几乎趴在地上指着赵成实说,她的一张小脸跟鬼一样惨白。 我转头嘘了声,指指灵堂方向,压低了声音说:“小声点,把人召出来就麻烦了。” 沈冰惊恐的瞪着眼睛,点点头。 看到赵成实,我心里更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虽然还不确定他到底是死是活,但无缘无故失踪后,被埋在这里,太他妈诡异了!我俯低身子,伸头打量赵成实的脸,说实话,这会儿看他的脸,还不如让我看鬼脸,那东西对我来说比较免疫。 他满脸都是泥,再加上在土里埋了一段时间,脸都成紫酱色了,活脱一个刚出土的僵尸!他呼哧呼哧的大口喘着气,鲜血跟流水似的从嘴巴鼻子里往外淌,偶尔咳嗽几声,鲜血溅的哪儿都是。 看到他嘴巴和鼻子里冒出白气,我才没那么害怕了,确定他还活着。初冬夜里气温只有几度,呼吸都会冒出白气,如果是僵尸,恐怕要冒黑烟了! 赵成实一对眼睛没什么光采,呆呆的看着我,样子跟临死前倒气差不多。我也顾不上问他怎么被埋到这儿的,连忙招呼沈冰接着往下挖。挖到肩膀以下,我用力抓住他的两只膀子,用力往上一提,跟拔萝卜一样,从土里拔出来了。 把他甩到地上,我也坐下来喘气,沈冰几乎趴在我背上,小声问赵成实:“你刚才不是在停尸间吗,怎么这么快把自己埋在这儿了?” 我差点没气晕,他自己能埋自己吗,你埋一个我看看。 赵成实摇着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吐血。我看他这样,肯定是被人打伤了,就问他:“谁对你下的手?”赵成实费力的爬起来,伸手在嘴上蘸了点鲜血,往地上写字,刚写出一个点,就咕咚倒地晕过去了。 我连忙把他抽起来,摸了摸脉搏和心脏,生命体征很强,不至于危及到性命。可能在下面泥土挤压的血脉不畅,现在全身放松情绪一激动,血气上冲,暂时昏厥了,基本上算正常。我们在特种部队训练时,医疗自救是必修科目,虽然谈不上医术高明,但像这种情况还是十拿九稳不会搞错的。 把赵成实送医院也没什么必要,送他回屋里养两天就没事了。我把他背在身上,才要走的时候,忽然我们前面一辆车发动机响了,我的第一直觉是有危险,还没来得及提醒沈冰,这辆车就以最少五十迈的倒车速度,向我们冲过来。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4章 凶手是僵尸? 沈冰居然比我还机灵,车子刚刚往后启动,她人已经向旁倒地滚开。我一把将赵成实甩到安全位置。车子距离我们太近,速度又是飞快,马上冲到跟前,我反倒是没了时间躲开,只有迎着车屁股,抬脚在车尾保险杠上一踩,翻身滚到车顶上。 我还没抓稳,车子玩了个飞龙,原地刹车转个圈子,一下把我甩飞了。他妈的,跟腾云驾雾差不多,幸亏老子练过这种高难度动作,不然准玩完。我在空中180度旋转了几个圈子,落地一霎那,我已经调整好了身体平衡,双脚在地上一点,随着受力方向往前冲了几步,稳稳站住! 汽车停了一下,见我安然无恙,又突然启动,快速冲出广场,眨眼间工夫没入夜色里消失不见。 沈冰跑过来对我左看右看说:“你咋没摔着?”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冲她一瞪眼:“难道我摔着你才高兴?” “不是啊,我有点奇怪嘛。”她说。 “奇怪什么,摔着还是特种兵吗?” 沈冰挠挠头:“倒也是!” 刚才闹出这么大动静,灵堂里却显得很安静,没人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我心想这肯定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策划,策划主谋都在灵堂里,老子一会儿就要你好看! 我一看表,靠,已经十一点多点,进了子时,赶紧背上赵成实送回火葬场值班室,回到殡仪馆门前的时候,十一点半。 唉,差了半个小时,不知道今晚这件事能不能做好了。我让沈冰给龙少辉打电话,就说案子有变化,真正凶手在殡仪馆灵堂,马上赶来。 沈冰瞪着我说:“真的假的?你已经把我都害死了一大半,就留小半条命了,这次要是再捅娄子,我就彻底被你害死了!” 这丫头麻烦事真多,什么叫一大半一小半的,死一大半还活得了吗?我为了节省时间,一口应承,保准把真正凶手揪出来,把她那一大半命也给搞活了。 沈冰半信半疑的打电话,一边说一边看着我,好像那头也不信这话。不过,沈冰打完电话对我说,龙少辉怕她胡闹,还是开车过来了,要她在门外等着,龙少辉不来,她不准进去。我明白龙少辉很谨慎,这个灵堂可是已故厅长的灵堂,能随便闯吗? 我叹口气,龙少辉来到这里,又半个小时没了,时间已经是一推再推,对我们太不利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因为之前没想到我们能在子时前掉魂,其实计划是按照十一点半这个点来的,迟就迟了,还有机会。 索性利用这个时间,我带着沈冰跑到“坤”位埋赵成实这个地方,把坑给掩埋了,埋到最后,我摘出鬼事桃木牌,也放进去一块埋了。 “那不是你们家传家宝吗,怎么埋了?”沈冰看着我,一脸你骗我的神色。 “摆下反冲局,桃木会受制,戴在身上不利。如果埋在坤位上,水生木,倒是一个我开始都没料想到的好处。”我拍了拍她小脑袋瓜说。 她格开我的手,皱着鼻子说:“你鬼话连篇,我听不懂。” 看到她皱鼻子的模样很可爱,忍不住伸手指在上面刮了下,笑道:“你要是听懂了,那你也就成了阴阳先生了。” “干嘛,你还刮我鼻子。你老是不停揪它,这会儿还酸痛呢!”她捶我一拳。 其实刚才刮她鼻子之后有点心虚,这种亲昵的动作,一般只有情侣之间才做的,我冒冒失失的来一下,正想着她会不会骂我。谁知她竟然轻轻给我一锤,这有点打情骂俏的味道啊。 “你看着我……干吗?”她见我盯着她,人显得有些不自然。 “因为你好看。”我是想开玩笑掩饰心里的忸怩。 她突然脸一红,低头说:“又不是好看一天半天了,怎么才发现?” 这种表情和语气有点跟往常不大一样,我忽然觉得很拘束,搓着手没话找话说:“对了,说好十一点跟谭青在火葬场见面的,我们爽约了。” 她见我怪怪的,脸也更红了,嗫喏道:“你……”你了半天后,终于憋出一句话:“我去趟洗手间。” 我一拍脑门,这句话把我逗醒过来了,笑道:“又跑福满楼去了?” 沈冰脸立刻红的像熟透了柿子,一捂脸向左边逃走。我心想你瞎跑什么,别再出事了,跟着她后面追上去。正好,我跟她又在殡仪馆周围转了一遭,没发现有异常情况,抽查了一下反冲局两个方位,东西没人破坏。 龙少辉居然二十分钟赶到了,他车上还带着两个人,一个是乐维,一个是谭青。我一愣,谭青不是跟我约好了十一点在火葬场见面的吗,我爽约,没想到这老头也放我鸽子。 谭青倒是满了不好意思的过来,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跟我道歉,说下午乐维把他接到警局,一直研究腐尸案,要不是沈冰打电话,还没个了断呢。我心想正好老子也没在那儿等你,这事不能让他知道,否则有损我习风形象。 龙少辉见了沈冰就是一通臭熊,说这件案子已经了结,真正的凶手是就是在她楼下发现的这具腐尸!谭青老先生断定,这是一个几百年形成的僵尸,在老宅让女鬼受孕,残害无辜婴儿,都是拜它所赐。今天中午不知是被哪位高人给杀死了丢在楼下,经日头一晒,变成了腐尸。 这什么狗屁不通的断定,我不由抬头看向谭青,老头还很得意的冲我微笑。靠,你们家僵尸能让女鬼受孕,还能残害那么多婴儿吗?再说僵尸完蛋,晒晒太阳也不会变成腐尸,简直放他妈的臭狗屁! “进来吧,在外面大声吵嚷,会惊动了亡者灵魂。”阎相此刻站在灵堂门口,看着我们冷冰冰的说道。 龙少辉点点头,瞪了我和沈冰一眼,才走进灵堂。进门时看看表,十一点五十分,还有一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应该有机会,就是不知道,回煞鬼来了没有。 谭青走在我前面,经过阎相身边时,两个人冷漠的对望一眼,看样子,两个人谁都不鸟谁。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5章 回煞 既然进了灵堂,龙少辉照例上前去上香吊唁。我和沈冰站在后面跟着鞠躬,抬眼看着墙壁上挂着两副遗像,左边是个中年男子,笑容满面,神色之间跟雅雪很相像,不用说他就是雅雪的混蛋老爸凌佩强了。 看到右边雅雪的照片,微带笑意,我心里一酸,虽然知道她还活着,可是却不是人,而是活养尸!我今天揭破这个真相,不单是为了给她报仇出了这口恶气,亦是为了无辜枉死的这些婴儿,还有以后不再发生如此令人发指的惨案! 灵柩前站着一个中年女人,胸前别着一朵白花,脸色哀戚,眼睛红肿,不用看第二眼,马上可以断定,她是雅雪妈妈。两个人长的太像了,将近五十岁的女人,仍然那么漂亮。 灵前跪拜着一群披麻戴孝的男女,我们拜完死者,他们还礼痛哭。这肯定都是花钱雇来的专业“守灵者”,因为凌家只有雅雪一个女儿,不请人来陪哭,那就冷场了。 两个死者尸体放在两只恒温棺内,上面摆放了花环,灵前堆满了花簇。灵桌上点着一盏油灯,这就是长明灯了。 恒温棺是透明的,站在我这个位置,基本上能隐约看到里面死者模样。身上穿着寿衣,脸上蒙了白布,应该是死相太过惨怖,不能容人瞻仰。 再抬头看灵堂屋顶四个角,各悬挂了一盏白纸灯笼,里面点燃着蜡烛,散发出柔和的红光。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心想灵堂内看似什么都没做,但这四盏灯笼内却大有玄机。如果猜得不错,蜡烛下的灯座,是四灵神像。 何为四灵?那便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又称四象! 四灵是道家四位守护神,有他们守住灵堂四角,别说恶鬼,就是判官都不敢擅入。这种辟邪局虽然简单,但没有深厚道法的人是做不出来的。因为功力浅弱的天师,根本请不动四位守护神。 四象辟邪是很厉害,可是反冲局就是为了破解它的。其中在八卦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埋了一块黑布,这是蒙眼用的,就这么简单,四灵眼睛被蒙住了,现在鬼魂进来,他们四位老人家谁都看不到。 “香也上了,你们该走了。”雅雪妈妈鄢宁开口赶人。 龙少辉点点头,说了两句安慰的话,摆手要我们一块出去。 我却站着不动,心里正运气呢,因为跟雅雪好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今天还是头一次见她妈妈,又是在灵堂这么一个特殊的环境里。我需要来点勇气面对她。 沈冰见我不动,冲我甩甩头,意思是组长叫走呢。我向她使个眼色,这是早先商量好的暗号,要她配合我,装作继续扮演双簧。自从龙少辉他们来了之后,我们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话,包括谭青跟我一个劲道歉,我只是点头,可能他以为我是沈冰呢。 沈冰一皱眉,显得很为难,但最后还是走到我身后,捂住了嘴。 “伯母,我是习风。”我盯着鄢宁,终于鼓足勇气张开口。 鄢宁一下愣住,盯着我看了好大一会儿,才点头说:“是你,我看过你的照片。”说完这句,脸上一黑:“是你害死了我女儿,滚出灵堂,我不想看到你!” 龙少辉他们也都看呆了,不知道我这只土包子居然跟凌厅长家还有渊源。 我肃然道:“伯母,我知道是因为我,雅雪才会跳湖的。” 鄢宁一听此话,立刻脸色大变,震惊的瞪大眼睛,良久说不出话。不单是她,除了沈冰之外,龙少辉、乐维、谭青和阎相,俱各出现不同表情反应,有的吃惊,有的诧异,我在阎相眼睛里看到了害怕,也可能是我的臆测,想当然的吧。 “胡说,你听谁说我女儿跳湖的,我女儿是死于昨晚那场大火!”鄢宁叫道,可是她说话时,不敢看我的眼睛,而是看向我身后。 我心想她这种反应,明摆着知道女儿是活养尸,现在没任何证据,还不能揭破,免得让龙少辉一发火,把我拘回警局就没得玩了。我点点头说:“我是听别人说的,不管是怎么死的,总之,我心里很难过,想见她最后一面。”说着往前踏上一步。 鄢宁吃惊的跑过来,一下拦在灵柩前面,神情慌张的说:“不许你看我女儿,我要你滚出去。” 厅长夫人突然变得很失态,让所有人都看傻眼了。要说龙少辉这人是个人物,马上走过来,皱眉跟我说:“凌太太不许你见她女儿一面,你出去吧,不要让我为难。”他说话口气竟然出奇的缓和,没对我发火,也可能在公众场合注意到自己的形象吧。 我抬头看着他说:“要是我能让她女儿自己开口说出到底是怎么死的,算不算为难你?” 龙少辉一愣,先是眼睛里闪过一丝怒色,然后看到我从容不迫的眼神,向我眨了下眼睛,我心领神会,他是默许了。 “小子,你还是不要胡闹了,有阎相大师在这儿,你还敢班门弄斧,让尸体说话吗?”谭青在我背后说,老头这是在提醒我呢。 阎相却冷冷的看了一眼我身后,开口道:“谭先生高抬我了,要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个年轻人未必比我差到哪儿。我只知道回煞鬼今晚会回来,至于是否能开口,那就很悬了。” 他既然提起回煞鬼,我就解释一下这个名词。我们行里称枉死者,鬼魂走了叫“出煞”,而在出殡前一天回来看看,那叫“回煞”!我一直说的回煞鬼,指的是两个死者的亡魂。因为明天两具尸体要火化,然后装入骨灰盒,也就等于是出殡,所以,今晚子时,亡魂肯定回来看看,便叫回煞鬼! “你阎大师名震省城,不必谦虚。我也只知道回煞不可能开口,所以劝这小子,还是别闹事了,再说,回煞也不是百分之百,有的可能早过了奈何桥,头七也不可能回……” 谭青正说着,忽然一股阴风在灵堂内刮起,挽联和花环都被吹的簌簌发响。屋顶四只灯笼微微摇晃,烛火闪烁不定,让人心头不由弥漫起一股诡异之气。谭青立时住口。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四处,这不用多说,行外人也看得出,门是朝南开的,而风是从东来的,估计十有**是回煞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6章 暗算 我回头看了一眼谭青,他正紧皱眉头,脸色阴沉的很,但触及到我的目光,急忙躲开,可能是觉得自己错估了回煞,不好意思。因为这也不能怨他,大家都是行里人,对于屋顶四个灯笼心知肚明,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我从他那儿买了反冲局物品,但也不见得能够布置妥当,我对掉魂的失误算计,估计让他对我没多少信心。 再转回头看阎相,这老小子翻着一双怪眼,满屋子寻找回煞戾气。回煞鬼由于是非正常死亡,深带怨念,搞不好会迁怒家人或是无关人众,弄出点血光之灾来。他是凌家邀请的做法天师,镇鬼渡劫,乃是他的职责。 恒温棺内的两具尸体,我断定是两个替死鬼,而这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内心肯定很紧张! 对于回煞鬼是否能在回煞时开口,这个从古到今就没定论,那要看天师的本事。听阎相和谭青的对话,他们俩也就属于二流先生,跟我太祖爷爷那境界差了不是一个级别。 太祖爷爷曾经说过,鬼事传人,要让鬼说话,他决不能放屁!你们别忘了,我是鬼事第十代传人! 这股阴风让屋子里的人都陷入沉默之中,一时灵堂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鄢宁本来挡在灵柩前面,此刻脸色苍白的退了回去,整个人看上去怔忡不安,非常恐惧。 沈冰踮脚趴在我肩膀上,跟我咬耳朵说:“是不是那……那个什么煞来了?” 我点点头,拍拍她搭在我肩上的小手,示意不要害怕,然后看看表说:“回煞晚了一些,可能是我们三个身具道家法气的人在这儿,他们一直没敢进来。” 这句话阎相和谭青还是认同的,两个人没说话。三个道家传人,身上的法气不是旺盛阳气可比拟的,对鬼来说正是克星! 我看着鄢宁说:“伯母,我只想跟雅雪见最后一面,说几句话,马上就走。”不管她同不同意,踏步上前,走向恒温棺。沈冰跟着往前走,这丫头没忘了继续跟我扮演双簧。再说这丫头爱看热闹,让她站一边眺望,估计得难受死。 这次鄢宁心神不宁的低着头,没反对也没答应,我当是默认了。但阎相却闪身挡住去路,冷冷道:“凌太太还没开口,你不能过去,万一惊动了回煞鬼,怕是会有血光之灾!” 最后这句“血光之灾”令众人全都身子一震,鄢宁醒过神来,抬头叫道:“我不会答应你见我女儿的,你滚!” 我瞪着阎相心里怒火大炽,恨不得把他填进棺材里,让两个回煞鬼给凌迟咬死了!但现在真相没揭破,所有人都相信他,我如果冲动,那正上了他的圈套。 “好,我不过去,我就站在这儿,跟雅雪道别。”我说着攥紧了拳头,强压心头怒气。 谭青走过来,拍拍我肩膀叹道:“年轻人,走吧,你目前自己还有问题需要解决,这种状态不宜跟死者道别。” 阎相冷冷的抬眼看了他一下,也冲我点点头:“阴阳错位,鬼神猜忌,趁子时未过,你们先去掉魂吧。” 他说的阴阳错位指的是我和沈冰两个人魂魄互换,的确会惹鬼神猜忌,如果强要跟回煞鬼道别,恐怕引起亡魂惊怒,惹出乱子。他看出谭青也知道我的毛病,所以毫不忌讳的当众说出掉魂这句术语,这也就我们三个人听到懂,其他人只有胡猜的份了。 龙少辉见鄢宁动怒,皱眉道:“听谭先生的,我们走吧。” 我刚要开口,忽然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直逼我的左肩头,靠,回煞鬼真的看我不顺眼,对我下手了?可是老子已经魂魄归位,没惹你们啊! 这个时候顾不上想原因,如果被回煞鬼煞气冲体,重则丧命,轻则这半边身子会落上风湿毛病,一辈子都别想治好。反手一拨沈冰,跟着我快速向旁躲开,右手已经在这刹那之间扯掉了衣服扣子,把整个左肩膀裸露出来。 把右手中指咬破,总不能老让食指一个人值班,迅速在肩头写上“鬼事”两个字! 阴寒气息顿消,不知飘往哪儿去了,反正不再跟我较劲,让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外面布置了反冲局,主要是针对天师常用的法器,像阎相带来的桃木剑和咒符,肯定失效,回煞鬼无所顾忌,实在不易对付。 谭青和阎相知道回煞鬼动手了,两个人各自拿出了家伙,阎相手里提着桃木剑,谭青从怀里摸出一把青钢短剑。这老头挺聪明,知道我在这儿要摆反冲局,所以带着一把“金”剑。 可是我心里忽然有点奇怪,他怎么知道今晚自己回来灵堂,带着“金”剑来的? 阎相一见他手里的家伙,气的瞪了对方一眼,把桃木剑放在灵桌上,桃木剑和“金”剑不能在一块使用。拿出两只黄符,递给我一张,把另一张递给了鄢宁。 我心想这老小子假装什么好人,再说黄符这会儿根本没作用了,我不屑的把符丢到地上。 “你怎么脱衣服,太不像话了!龙警官,你快把他赶走,不然我这就给你们局长打电话。”鄢宁指着我发火。 龙少辉脸色一黑,上前一步拉住我的胳膊道:“快走!” 我这会儿注意力没在他身上,而是看着鄢宁的目光很奇怪并且看着我身后。我后面就三个人,谭青、乐维和沈冰。我心说沈冰肯定没问题,谭青也不是坏人,看来鄢宁是在看乐维的眼色行事,这小子受到阎相蛊毒迷惑,成了他的传话筒。我挥臂摆脱龙少辉的手,一下被他把袖子给拉下来,这下彻底光了膀子。 沈冰急道:“土包子,你别胡闹了,咱们走吧。” “你们已经掉魂了?” 沈冰这下声音很大,顿时我们两个人双簧大戏露馅,阎相和谭青同时开口问我们。 阎相脸色阴沉,城府极深,看不出心里有什么想法。我这时正好侧着身子,看到站在一侧的谭青,满脸惊诧之色。我心想你惊个毛,不就是没用你主持法事吗? 龙少辉气的把我衣服用力扯掉,丢在地上,从腰里拔出了手枪对准我冷冷道:“你敢拘捕,不然我开枪了!” 我晕,你刚才那是拘捕我吗,再说拘捕也得有拘捕证啊。但被手枪指着,我只好乖乖举起手说:“你这么做别后悔,这件案子永远不会有真相了!” 龙少辉被说的一怔,正在此时,我那件上衣在地上忽地无风自起,发出撕扯声,瞬时间,衣服左肩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的粉碎,一片片布片在空中飘飞。众人顿时目光全都集中过去,瞪大了眼睛,露出恐惧神色。 有一片碎布飘过我的眼前,我突然发现了一种东西,伸手接在手里,又仔细看了一眼,不错,有人他妈的暗算我!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7章 血煞粉 衣服上有血粉!这种血粉是厉鬼尸身上的血液凝固后,晒制而成的,本是养炼活尸的最佳补品,可对鬼魂是一种刺激和挑衅!回煞鬼现在煞气正浓,闻到这股气味,肯定不顾一切来对我攻击。 是谁下的手?刚才摸我肩膀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沈冰,一个是谭青。我盯着他们两个人,前者正惊恐的看着扯烂的衣服,后者却在看着我,脸上神色不定,一副心虚的样子。我不由大吃一惊,难道,我猜错了,真正的术人不是阎相,是这个谭青? 可是从种种事件逻辑上来想,谭青根本没有半点嫌疑,像灵堂四周伪反冲局的布置,还有把赵成实活埋,这个时段,他刚好在警局,怎么可能是他?阎相一直在现场,除了他不会是别人。难不成,两个人蛇鼠一窝?! 谭青的眼神有些散乱,不敢跟我对视,但随即抬头冲阎相那边努努嘴。我回头看向阎相,他正盯着我,眼神中闪现强烈怒意。 是阎相对我下的手?老小子神通广大,趁我不注意在我身上做手脚,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但此刻我必须要冷静,从头好好想想,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术人! 龙少辉和鄢宁都被衣服这出诡异的闹剧惊呆住,忘了继续赶我出去。乐维这小子吓得逃到门外,我一看到他,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个漏洞。今天下午,龙少辉派他先请阎相,如果阎相没空,再请谭青,可是他没到灵堂,为什么先在谭青店铺外停车? 并且,在老宅里,我想起他脑袋上没有绷带包扎,这分明是个谎话,还有自行还魂入体的事,一切矛头对准了阎相,显得别有用心! 明白了,乐维是往沟里带我,他道歉时知道沈冰身子里的主人是我! 我想到这儿抬头问阎相:“你干吗这么看我,我有得罪你吗?” “你带血煞粉来灵堂,到底什么居心?”阎相怒道。 我点点头,他是为这事对我不满,我也没再理他,拉住龙少辉小声道:“借一步说话。” 龙少辉歪头看着我肩膀上的两个血字,眼睛里还隐有余悸,随着我走到灵堂一角。沈冰踮脚瞧着我们俩,有龙少辉在,她就不敢跟过来,向我不住打手势,意思不要再闯祸。我心想这丫头顾好自己吧,我要是跟你一样冒失,早就小命不保了。 我压低声音跟龙少辉开门见山说:“刚才的事你看到了,阎大师的话你也听到了,有人带血煞粉进灵堂,这是一种挑逗回煞鬼的东西,东西不是我带的,是有人抹我身上了。你要是相信我,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不相信,我认栽,跟你回警局,任凭处置。” 这番话说的够亮堂,龙少辉不是沈冰,他的智商非常高,其实一开始是默许我“捣乱”的。 “什么问题?”他果然是个有头脑的人。 “谭青从今天下午去了警局,一直跟你在一起?”我的问题很简单。 “他在警局待到天黑,然后跟乐维一块去吃饭,到十一点还没回来。后来沈冰打电话,我怕出事,赶到中途遇到他们两个,就一块过来了。”龙少辉回答的也够坦率。 真相了,龙少辉的回答,让我心里豁然开朗,跟明镜似的。谭青你这只老狐狸隐藏够深的,差点让我冤枉了好人。不过阎相是不是好人,目前还不能确定,这老小子看着实在让人讨厌,我宁愿他是坏蛋。 我握住龙少辉的双手,心情振奋的说:“一会儿你等着看好戏吧,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们两个走回到灵柩前,阎相还是那副死相,而谭青脸上阴晴不定,有点耐人寻味。沈冰急着小声问我,我们都说了什么。我向她摇摇头,然后向谭青一伸手笑道:“谭先生,你的剑是否能借我用下?” 谭青斜眼看了下鄢宁,又看看龙少辉,好像是问你们怎么不赶他了?手里提着短剑就是不给我。 鄢宁刚要开口,龙少辉却抢先说道:“凌太太,我也觉得凌厅长的死有疑点。如果习风能让鬼魂开口,让我们明白事情来龙去脉最好,若是他做不到,我肯定把他拿回警局,按照扰乱治安罪重办!” 靠,他这是在向我下通牒。 “这恐怕不太好……” 鄢宁还没说完,龙少辉脸色一沉,看着我和谭青大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开始吧!” 谭青身子一颤,慌忙把短剑交给我。我冲他阴笑一下,现在情况已经由不得你做主了。提起短剑走到灵桌前,望着恒温棺内的两具尸体,用手指上的血唰唰在剑刃上写下一道符,这是“灵剑咒”。 开口念道:“干降精坤,应灵日月。象岳渎形,驱雷电运。元精摧凶,恶亨利贞。太上符命,摄威十方。诸天星宿,自来辅荣。急急如律令!” 一边念着灵剑咒语,一边把短剑抛上空中,急速飞旋,手指捏了法诀,以咒语控制灵剑运转。这种法术一使出来,灵堂内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阎相和谭青,他们可能想不到我一个毛头小伙子,能使出高深道行的法术。 据我估计,这种法术,他们也用不好。 龙少辉算是开了眼界,满脸惊佩表情,冲我不住点头。 我得意向他们笑笑,然后专心抬头运转“灵剑”,虽然现在没用点睛笔开阴阳眼,但依稀看到一股淡淡的黑气,慢慢随着灵剑法气弥漫,逐渐向灵桌上空聚拢。不出片刻,黑气会进棺材,我再以鬼事绝活,让尸体开口!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屋顶东北角灯笼中的烛光大亮,好不容易聚拢的黑气一下散乱,到处飞窜。糟糕,反冲局被破,四象神灵发威,回煞鬼成了过街老鼠,被追的无处藏身。 我吃惊的转回头,看着阎相和谭青,前者皱眉,后者一脸得意神态,此刻看上去很镇定,跟刚才给短剑时的慌张判若两人。不好,老小子刚才那是故意示弱,诱我上当呢。我转头看了看门口,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把沈冰叫到跟前,小声对她说:“你出去我们埋剑的地方看看,如果有人破坏,不管是谁把他拿下,记得把黑布重新埋好,一定要快!” 沈冰点点头,飞快奔出了灵堂。谭青还是一脸的笑意,似乎不太看好这个冒失的丫头。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8章 尸体开口 龙少辉见情况有异,才要开口,阎相抬头看着灯笼说:“灯笼从哪儿买的?”他才看出毛病,就这水平,还是威震省城的灵异大师? 专业守灵者是属于殡葬公司的,一条龙服务,布置灵堂的活也都是他们干的。其中有个男的马上回答说:“是谭先生给的,布置灵堂物品,一直由谭先生负责供货。” 谭青轻咳两声说:“阎大师,灯笼有问题吗?” 阎相怒目瞪他一眼,二话不说,拿起桃木剑就要投射东北角的一盏灯笼。 我慌忙伸手拦住,跟他说:“等等,灯笼就算灭了,四灵神威还在,除非蒙眼,不然,反倒是惹怒了四灵,怕会更热闹。” 阎相听了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问我:“你在外面做了反冲局?” 我一笑说:“不错,否则刚才回煞鬼进不来。不过,现在有人搞鬼,破坏了金位,使青龙复明。” 阎相说了声:“我明白了。”把桃木剑往地上一丢,一阵风般跑出灵堂,我猜他是去帮沈冰了。 谭青这下脸色大变,阎相不是个好对付的主,有他帮沈冰,反冲局肯定会复位。他也掉头往外跑,我连忙冲龙少辉使个眼色。 龙少辉一下会意,喝道:“谭先生,你去干什么?” 谭青赶紧停下脚步,转过身色情极不自然的说道:“我去帮阎大师。” “二位一直以来不太和睦,谭先生怎么会突然想到去帮他?”龙少辉脸冷的像冰茄子。 谭青叹口气:“龙警官既然怀疑我别有用心,那我在这儿待着也没多大意思,告辞了。”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就要出门。 “要畏罪潜逃吗?”我冷笑说道。 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那对小眼睛里,精光闪烁,积蓄着一股恨意。随即哈哈笑道:“小子你真会开玩笑,我有什么罪要潜逃的?” 龙少辉黑着脸说:“今晚所有人都不许离开现场。”他一瞪眼,不怒自威,令人不由自主心生畏惧。 谭青点点头,又走回到灵堂里,笑里藏刀的看着我,说道:“那我先不走了,倒要开开眼界,看回煞鬼是怎么开口的。” 我嘿嘿一笑:“保证让你打开眼界!” 话音刚落,东北角上的灯笼光芒一暗,黑气平静下来。我知道阎相和沈冰搞定了,拿起短剑重新念咒,把剑飞旋到上空。 沈冰和阎相回来见我正在做法,谁也没开口,走到龙少辉跟前,沈冰小声在他耳朵边嘀咕。龙少辉脸色大变,眼珠子瞪的暴圆,但看了看我,又平静神态,只点了点头。 黑气在灵桌上空聚拢后,我伸手向下一抓,短剑嗤的一声飞下来,顶在灵桌上。我双掌一夹短剑,大声念道:“鬼事第十代传人习风,请二位附体,敢有拒逆,化作微尘。急急如律令!” 两条黑气听话的往下飞进恒温棺内,两具尸身顿时一阵颤抖,发出不小的动静。 “啊……”满堂皆惊! 要说刚才回煞鬼作乱,都没看到其形,害怕还没那么强烈,人最怕的是尸体还魂。试想一下,风高月黑之夜,又是在出殡前回煞时刻,灵堂棺材内,尸体忽然有动静,那还不把人吓死?那比看不到摸不着的诡异情景更令人可怕。 我回头看了一眼,阎相冰冷的神情里露出佩服之色,而谭青满脸惊愕,显是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回煞鬼回来,决不能还魂入体,那不成了起死回生了吗? 鄢宁吓得步步后退,靠在墙壁上,惊恐的望着恒温棺。最害怕应该是她,策划这起案子的背后主谋,是他们凌家! 沈冰一闭眼,小声咕哝说:“我做过鬼,我不怕,我不怕!”我差点没气歪了嘴巴,你不怕,还为毛闭着眼睛? 我见法事已成,那要打开棺材,不然,回煞鬼说话声音传不出来。我点燃一炷香,冲着棺材举了举说道:“贸然开棺,还请谢罪!”把香插进香炉,绕过灵桌就要打开棺盖。 “等等,你怎么可以开棺,惊动亡灵呢?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算不算人了?”谭青大声怒喝,一边说,一边冲鄢宁使眼色。 鄢宁颤巍巍的点点头,但她苍白的脸色暴露出内心很恐惧,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冷哼一声,管他三七二十一,只要龙少辉不阻止,老子照开不误。一手一个,把棺盖打开,呵,好浓重的阴气,我急忙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伸手把尸体脸上的白布揭掉,露出两张惨不忍睹的焦炭面孔! “啊……”众人又是一阵惊哗! 我走回灵桌前,双掌夹住短剑,大声问道:“鬼事第十代传人习风……” “你能不能别带前奏,直切主题?”沈冰催道。 汗,这丫头老是在节骨眼上捣乱。 “请回煞二魂答话,你们姓甚名谁,何故死亡,男者先答,女者后答!” 我话声刚落,立刻从左边那具尸体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之声,非常刺耳难听,并且兼带着几分森厉,我都听的毛竖起来了。鄢宁一下惊呼一声,软倒在地上,专业守灵者吓得全都抱住脑袋拱在地上全身发抖。 “我不怕,我不怕……”沈冰这次用手捂住了脸孔。 左边这具男尸叫了一阵子,尸体嗓子声带可能被烧毁了,正在试着调整影响效果呢。我说你别磨磨唧唧的,用自己嗓子说吧。这并不是还魂,只不过魂魄附尸,是两套身壳,一个尸身,一个鬼体,用谁的都成。 “咳咳……”男尸猛咳一阵子,张口吐出一堆灰烬,才开始嘶哑的说道:“我叫吴新平,是凌厅长家里的保安,咳咳,被一个蒙面老头给绑在楼里,打开了煤气罐子,点火把我们烧死了。” 鄢宁“嗷”一声惊叫,面如土色,趴在地上看着谭青叫道:“怎么办,怎么办?” 谭青脸如死灰,但随即嘿嘿冷笑道:“你问我干什么,你们家作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龙少辉左右看看他们两个,也不说话,冲我使个眼色,示意继续。 男鬼说完,女鬼接上,一个毛病,都是咳嗽一阵子,把嗓子眼的黑灰咳出来才说话,她叫马小凤,是凌家保姆,跟吴新平是同样的遭遇。 两只鬼说完,一切都明了了,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两个人被绑在楼里给活生生的烧死的。小楼上爆炸,是煤气罐所为。好在两个人没被炸坏了尸身,倒是不幸中万幸了。 鄢宁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发疯似的叫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谭青冷哼道:“你怕什么,这种扮鬼说话的民间戏法,也能作为证据吗?要是这样,以后法庭上不用证人和证物,只需审鬼不就成了?” 龙少辉一听这话,立刻皱眉,我也心说不好,这种事只能让我们明白什么真相,但不能作为证据,上不了法庭的!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9章 术人 龙少辉虽然皱眉,但还是冷哼一声说:“尸体说话虽然不能上法庭,但明天早上火葬的事,恐怕要推迟了。只要验明尸体DNA,是不是凌厅长父女的,还不是一切真相大白?” 我由衷的冲他竖起大拇指! 谭青立马耷拉脑袋,像只泄完气的皮球。说实话,他还没皮球好看。 阎相看了看屋顶的灯笼,又盯着他说道:“原来一切都是你在暗地捣鬼,老宅子里的婴尸还有受孕女鬼,都是你搞出来的吧?” “什么老宅,什么婴尸女鬼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谭青低着头闪烁其词。 我嘿嘿冷笑道:“不如我来你替你回答吧。你是个邪恶术人,懂得养炼活尸……” “什么,他懂得养炼活尸?”阎相登时瞪大眼珠子,本来眼够大,这下瞪的跟鸡蛋一样。 “你就造谣栽赃吧,我谭青是正宗道家传人,根本不懂什么养炼活尸,真是血口喷人!”老小子居然生气的骂我,看模样很纯洁似的,我草你二大爷的,事情到这个份上,还不认账。 我转头看着龙少辉说:“在尚城镇杀死你的两个下属的,就是活养尸,谭青养出来的。要不是我一路把沈冰护送回来,她肯定活不到现在。” 沈冰扯着龙少辉手臂点头说:“嗯嗯,这点我证明。” 我又看着阎相惭愧的说:“我一直以为是你搞出的这一切,直到他在我身上做手脚,我才明白过来,谁是真正术人。” 阎相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说:“我这个人不善与人沟通,可能在警局我帮你接上臂骨的事,还有帮你开脱不能说话的原因,让你怀疑我了吧?” 我点下头,的确是这样。 “我看出你用追魂旗养小鬼的事,说明是我们行里人,我不想让你在龙警官面前出丑,所以替你遮掩了一下。” 原来阎相还是个不错的人,姥姥的,以后不能以貌取人了,其实对他的误会,主要是来源于对他的第一印象非常差。 我向阎相道声谢,接着说道:“我自从进了老宅才明白过来,术人为什么能养炼出三只活养尸(阎相又瞪眼珠子了,我向他挥挥手,示意叫我讲完),他利用我百颗鬼牙炼制的黑珍珠制成魅宝,让恶鬼吸取天地灵气,再每个节气杀死一个婴儿,吸取魂魄和脑髓、鲜血,养成阴胎,也就是卵尸了! “本来活养尸养炼极难成功,要用婴血泡制心脏和脑髓,但如果用卵尸来代替婴血,就等于从罂粟里提炼出的海洛因一样,更加精纯,增加了养炼成功率。但魅宝亦是很难做的,百鬼邪气,需要杀死百只恶鬼,更不容易啊。所以后来盯上了我的黑珍珠,才会发生古董商惨案。 “警察去尚城镇调查案子,动用了两只活养尸和一只受孕恶鬼去追杀,那是下了大力气不让他们调查我。否则,我的黑珍珠一事曝光,从此不再做了,魅宝原材料就很难收集。后来,我把沈冰送回省城,准备回去的,无意间在火车站遇到了雅雪,就是凌厅长的女儿,我们曾经相爱过,可她也是一个活养尸!” 说到这儿,不禁一片哗然,他们怎么不会想到,凌厅长的女儿会是活养尸。 我把头转向鄢宁,她双手掩面,失声痛哭起来。 我叹口气接着说,因为雅雪跟我见面的原因,让他们对我生出了杀念,才有了死三八往楼下丢冰箱的这一幕。可是雅雪把我救了之后,凌佩强怕事情曝光,于是做作了一出苦肉计,让活养尸在家里纵火,烧死一个保安和一个保姆,谎称是他们父女俩已死,这样尸体一火化,他们一家远走高飞,隐姓埋名,这家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我听闻凌佩强父女死亡消息时,想起了在地府要人的时候,碰到一对刚刚被烧死的鬼魂去管理处报道,所以才去了凌家废墟查询。在凌家邻居的描述下,保安和保姆的相貌特征正是我看到那两只新死鬼。我一下猜出了他们的目的,所以才有今晚这出借尸问话的好戏。 听完我的讲述,阎相点头道:“我也奇怪,凌家从未找我做过任何法事,这次凌厅长去世,却点名要我超度亡魂,今天一天不得离开灵堂。看来,是想往我头上嫁祸。以后便是翻起旧案,我也难脱嫌疑。” 谭青一个劲冷笑,说道:“就凭你一面之词,无凭无据,谁能相信我是养炼活尸的术人?” 我说你别急,等我慢慢给你找证据,从地上捡起一片碎布,指着上面的血粉说:“这是养炼活养尸的血煞粉,你用这个东西挑逗回煞鬼来杀死我,还不能证明你是术人吗?” “无知小儿,血煞粉是用来养炼活尸的吗?那是用来给受孕女鬼补气……”说到这儿,他忽然住口,这么说不等于承认他什么懂得,不是术人是什么? 龙少辉拿出录音笔向他晃了晃,说道:“你的每一句话都保存下来了,会成为呈堂证供。” 谭青顿时脸色铁青说道:“这有什么,我只不过懂得点其中奥秘,又没直接证据证明是我做的这一切。” “我呢,能不能证明你要谋杀人命?” 一句突然其来的话语声,把我们目光全都引到了门口。赵成实喘着气站在那儿,嘴巴上还有没擦净的鲜血,浑身泥土,如果不是我把他救出来的,一下也认不出他是谁。 谭青一下子脸色大变,忍不住瞪大了眼珠,往后退了两步,转头看看四周。 我知道他在找谁,嘿嘿笑道:“你找乐维吧?” 沈冰马上接口:“他被我和阎大师打跑了,那个什么金位就是他搞的破坏。” 赵成实虚弱的坐在地上,喘气道:“他们两个误入照魂镜,我刚把还魂咒贴在屋顶上,你就在我身后偷袭,把我打伤。眼见小女孩出来,我怕刚还魂的人给惊吓了,就把你引到外面,没想到你还有个帮手,把我打晕,拖到广场外面活埋。要不是他们两个做反冲局,我恐怕就没命了。” 我不由很感激这小老头,要不是碰巧遇到他,恐怕今晚不进照魂镜,让谭青为我们做掉魂,老小子一样收拾了我们。然后跟人说,掉魂法事失败,这个不能怨他,因为没人敢保证,法事能够百分之百的成功。但一个看停尸间的小老头居然懂道法,又让我对他充满了好奇。 谭青低着头脸上神色变幻不定,这次被受害人证死,肯定没话说了。他忽然抬头,露出一副狰狞的笑意:“你们说的都没错,我是术人,活养尸是我养炼出来的,不过,知道内情的人,是活不过今晚了。明天新闻头条肯定是,凌厅长灵堂闹鬼,发生血光之灾,现场所有人丧命!” 我们全都一怔,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突然想到了雅雪,不妙,活养尸是他养出来的,肯定会受他的控制去杀人! 门口白影一闪,一个俏生生的白衣美女出现在门内,雅雪来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0章 死斗 雅雪一眼看到我,宛若丢了魂似的,站在当地一动不动。 她这种活生生的外表,让人根本看不出有丝毫不对的地方,连阎相都没瞧出毛病。但大家很快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看灵堂上的遗像,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大气不敢出一口。 阎相小声问我:“她就是活养尸?” 我点点头,此刻看到雅雪,心里一片大乱,像打翻了五味瓶,全搅和在一起,都不知道是啥滋味,懒得开口答话。 “小雪,你……你出来干什么?”鄢宁惊慌失措的跑向门口。 “我……我……我不知道。”她说话时,眼睛却看着我,伤心,难过,还有悔恨。 我心头一酸说:“她是谭青叫出来的。”术人要招活养尸,一句咒语就办到了。 鄢宁紧紧抱住雅雪,痛哭流涕的哀求谭青:“谭大师,求求你,放过小雪吧,不要让她做任何坏事,你当初答应过的。”她这种爱女心切的哭声,听着让人心酸不已。 谭青脸色一沉,两只眼中放出狠厉的光芒,冷笑道:“今天不是让她做坏事,而是自己救自己。”说着嘴唇微动几下,抬起右手冲着雅雪,中指和拇指扣在一起,轻轻一弹。 我心说糟糕,他这是在向活养尸传达指令! 果然,雅雪眼神一呆,表情木然跟一具僵尸一样死气沉沉,一把推开鄢宁,张口发出凄厉的大笑声:哈哈哈…… 雅雪笑的天愁地惨,在偌大的灵堂内不住发出回声,屋顶四只灯笼不住来回摇晃,灯火明灭不定,使灵堂内忽明忽暗,气氛异常的恐怖,各人都不禁吓得面如土色。 灵桌上的长明灯也扑地一下灭了! 我心头一紧,雅雪遭到了谭青控制,恐怕这就要上演外星人入侵地球的火爆大戏。她要杀死这些人,还不是像捏死几只小鸡一样容易? 我压低声音对阎相说:“擒贼先擒王,你搞定谭青,我搞定雅雪。” 阎相点头答应,矮身从地上捡起了桃木剑,在谭青背后来了个突然袭击。沈冰这个时候也看出了门道,跟着阎相上去使出散打术,飞脚踹向谭青左肋。 谭青不是个省油的灯,两个人刚启动身子,他早逃了,跟只大马猴似的,跳窜几下到了雅雪身后,张口叫了一句很古怪的咒语,我听不明白是什么。只见他右手食指在雅雪后脑勺上一点,我又看到火箭了! 白影一闪,雅雪跟死三八的速度一样的快,还没看清人影,她已经到了我面前,伸手掐住我的喉咙! 灵桌上有香烛,我都没来得及去拿,火铃咒是搞不出来了,就是连咬破手指蘸点童子尿的工夫都没有。我呼吸一窒之际,看着雅雪狠厉的表情,心想她真的会下狠心要掐死我吗? 喉骨一阵收紧,感觉即将被捏碎,我的心一下凉透,脑子立马清醒,她现在不是雅雪,是谭青!身体是她的,思想是谭青的,等同于行尸走肉。可是我这次失手了,主要对手是雅雪,对她警惕性不够,如果是死三八,我早会想好对策,根本不可能给她机会。 好在危急时刻,龙少辉开了一枪,雅雪的左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只是挥了那么一挥,子弹就给没收了。反手一掷,竟然比手枪打出来的力道还猛还快,龙少辉狼狈滚倒在地,子弹贴着他的头顶飞过去,打在墙上。他的身手再弱一点,脑袋肯定开花。 雅雪一分神,叉着我脖子的右手力气松了些,我趁机掰开她的手指,迅速往后倒地一个后滚翻,钻到了灵桌地下。 刚才她掐住我脖子那一瞬间,裤子就尿湿了,大家别误会啊,那不是吓得,是我故意弄出点童子尿的。我一急先在湿漉漉的裤裆上蘸了一下,妈的,还没咬手指呢,可是已经蘸上尿了,时间又是很紧迫,迫不得已把带有骚臭味的手指放进嘴里。终于知道尿是啥滋味了! 刚要破手指,雅雪就扑了过来,哗啦一下把桌子给砸的粉碎,插在桌上的短剑和香炉一大堆东西劈头盖脸的往下落。幸亏短剑还插在破碎的木板上,向旁飞开,香炉倒是砸头顶上了。厅长灵堂用的东西就是不一般,香炉也是大个的,几乎没把我砸晕过去。 头晕归头晕,脑子还是很清醒的,抓起地上一把散乱的香烛,又侧身滚到一边。这帮专业守灵的人早吓得抱头鼠窜,躲到墙旮旯里了,倒是给我腾出了躲闪余地。雅雪再次追到时,我已经念完了火铃咒,香烛呼地一声,发出冲天火光,令周围人等全都捂住了眼睛。 我双脚在地上一踢,整个人飞身扑起,手指点向雅雪的胸口。当手指将要触及她的胸口衣服一霎那,不由自主的停住。 是不是真的要杀死她?在这一刻,心里极其矛盾,我平时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可她是雅雪,我下不了狠手。内心这种挣扎和痛苦,别人是根本无法体会到的。 机会就在一瞬间消逝,雅雪从脸上拿开手看见我站在面前,马上给了我一脚。我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走,与墙壁激烈一吻后,重重落地。感觉心肝肺还有肠子都倒转了,痛的爬不起身。 龙少辉见势不妙,过来帮忙,被雅雪轻轻一脚踢出了大门外,我一捂眼,但愿他长寿! 那边正跟谭青打的不亦乐乎的阎相和沈冰,一见龙少辉从头顶上飞过去,急忙跑出门去了。 靠,他们都出去了,灵堂里变成我一个人对付谭青和雅雪了! 谭青倒是遵守江湖规矩,没上来和雅雪联手二打一,不过一个雅雪足以让我没命了。她眼珠子瞪的暴圆,跟死三八当时的神色一模一样,充满了戾气,身子一闪到了我跟前,现在这模样,跟我趴在地上正在求她差不多。 死到临头,我脑子里异常的清晰,转动的飞快,看见满地都是香炉中的沙子和香灰,伸手抓起一小撮,在雅雪动手之前扬出去。 你别说,这办法管用,不是说活养尸就不怕迷眼的。雅雪一下捂住双眼,往后退了两步,竟然开口问:“习风,你还在吗,我迷眼了。” 我不由一怔,听声音她恢复了神智,谭青的控制术怎么失效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1章 鬼事外门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马上有了答案。对于“控尸术”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我还是多少知道点。一般活养尸养炼出来后,肯定要在脑子里下蛊,不然活尸造反,术人都没办法镇压。但雅雪是厅长的女儿,她之所以成为活尸,肯定是死后,凌佩强夫妇心有不甘,想办法把她复活的,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那么,他们就不能容忍谭青在她脑中下蛊。 既然不能下蛊,控制活尸,就需施咒利用通灵渠道来完成。所谓通灵渠道,便是术人与活尸大脑之间的沟通桥梁,这种桥梁无非有三个,眼睛、耳朵和鼻子。 我没闻到异味,说明谭青控尸术用的是念咒让她听到以及用眼神来传递信息。所以刚才,我在她眼睛里看到的是谭青那种狠厉的目光。 雅雪被沙子迷眼,断了控尸通灵渠道,她自然清醒了。 想到这儿,转眼看了一下谭青,他正嘴唇微动,念动咒语。我咬牙从地上挺起来,三年特种兵生涯,比这再艰难的情况的都遇到过,没有钢铁一样的意志,根本不配做特种兵。站起来首先用双手牢牢的捂住雅雪双耳,在她唇上轻吻一下。 雅雪身子一颤,我知道她尝到了熟悉的味道,不用说话,知道吻她的是谁。雅雪嘤咛一声,扑进我怀里。 谭青惊讶的看着我,他估计是没想到,我懂控尸术,知道从哪儿截断他的通灵渠道。 正在这时,阎相和沈冰搀着龙少辉回来,看样子伤的不轻。谭青突然一个转身,窜到阎相身子后面,扬起一掌击打在他的后颈上,阎相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上。 “不要脸,你搞突然袭击。”沈冰鄙夷的骂了一句,把龙少辉放在地上,就要上前动手。 谭青一声冷笑,弯腰从龙少辉手里夺过手枪,指住她的脑门! “放开雅雪,不然我开枪打死她!” 靠,局势一下扭住,刚刚占据上风,又变被动了。 我看着一副苦瓜脸的沈冰,心想放不放开雅雪我们都要死,我现在捂着雅雪的耳朵不敢放手,等于废品。他开枪打死沈冰,然后收拾我也不用费什么力气,无非他不想以这种手段杀死我们,要让雅雪动手,搞成恶鬼杀人现场,他就没罪了。 “土包子你怎么还不放开你女朋友,重色轻友是不是,没看他用枪指着我脑袋吗?”沈冰见我沉思不语,发火了。 我叹口气,这丫头看不清局势,以为我放开雅雪,你有命了?太天真了! “我放开她,我们两个好好说几句告别的话。”我说着就要放手,已经做好了必死之心。 “等等!” 我一愣,谁在说话呢?一看是蹲在门口的赵成实,小老头刚才身子虚弱一直没开口,在看热闹,这会儿是不是恢复了点精气神? 谭青回头冲他骂道:“你娘的少插嘴,一会儿让你跟他在黄泉路上说去。” 赵成实被他骂也不着恼,脸上忽然出现一丝神秘的笑意,双手慢慢的从怀里摸出一只生锈的小铁剑,只有半尺长,看模样跟我们小时候的玩具差不多。他也不说话,咬破手指,用血在上面飞快的画了几下。 别人看不懂,我看得明白,虽然距离门口很远,但从他手势上分析,那是我们家祖传的“灵剑咒”! 谭青见不对劲,把枪头调转过来指住他喝道:“你干什么,把那玩意丢了。” 沈冰趁机抬脚踢他后背,老小子反应挺快,马上转身,又把枪口指住了她。沈冰讪讪一笑,把脚慢慢放下来,举起双手说:“我站着有点累,活动活动腿脚。” 赵成实完成了灵剑咒,用力向地上一插,“喀喇”一声响,小铁剑刺穿地板砖,没入地面中,只露出剑柄。我不由张大了嘴巴,小老头力气不小啊,比我手劲都大。 “鬼事外门弟子赵成实,请吴新平和马小凤二鬼出身,助我拿住恶人谭青!”小老头朗声大叫。他略过了灵剑咒语不念,直接请鬼现身。其实咒语是可以省略的,我念出来,那是故意搞的复杂一点,才显得我本事大嘛。 我一下就愣住了,什么鬼事外门弟子?我们家十代单传,从没听说太祖爷爷还有外门弟子,要不然是“歪”门弟子? “咕咚咕咚”棺材里一阵响动,两个回煞鬼没离开尸体,反倒是就这么坐起来了。吓得鄢宁掉头跑出灵堂,那些职业守灵者惊叫声不断,非常热闹。 谭青脸色都白了,他带来的只有一把短剑,剩余的东西像黄符什么的,在反冲局内根本没用。他不像我是鬼事传人,还有另一套制鬼手段,此刻回煞鬼听命赵成实,不把他活埋了才怪! 老小子可谓恶毒到家,明知道自己没什么指望了,竟然要拉个垫背的,扣动扳机朝沈冰开了一枪。沈冰还算机灵,一见情形不妙,提前躲开,这枪正打中躺在地上的龙少辉腿上。要说人倒霉了,躺着也能挨子弹。 两具焦尸猛地从棺材里跳出来,跟僵尸一样,腿不能打弯,那是因为身子早僵硬了,没有血脉流通,还弯个毛?但蹦跳速度非常快,两个起落到了谭青跟前,尽管谭青冲着他们连开两枪,就像打在了沙包上,根本不起反应。 他们两个一左一右,扭住谭青的胳膊摁在地上,“喀喇喀喇”两声响,他们力气太大,把老小子胳膊扭断了,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忽然想起了吴新平说的,有个蒙面老头把他们绑起来,放进楼里烧死的,那这个老头是不是谭青? “你们两个看好了,害死你们的蒙面老头是不是他?”我冲着他们大叫。 “是他!”两只鬼从他背影上认出来,又加了把力气,从谭青手臂骨头上传出“嘎巴嘎巴”不绝于耳的爆响声。痛的老小子晕过去又痛醒过来,脸上的汗都流成瀑布了。 “我死不瞑目,你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杀死了我的两只活养尸的?”他眼珠子通红如血,盯着我大声叫道。 老小子原来到死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杀死她们的。这个是茅山偏方,可不能随便让别人听到,我半抱着雅雪,走到门口,低身在他耳朵边说:“童子尿加人血!” “啊!我原以为活养尸根本无法破解,原来……” 我看他要说出下面的方法,冲两只回煞鬼使个眼色,要他们下毒手。 “啊……”谭青顿时从嘴里发出一阵长长的惨叫,活生生的痛死过去了! 我转头看了眼沈冰,她才要说话,我伸出食指在嘴边摇了摇,抱着雅雪出门。 “习风,破活养尸到底是什么办法?”赵成实在后面大叫。 我头也不回的说:“等你拜我为师再教给你。” “小王八蛋,我刚才可是救了你的命。” “老王八蛋,他也救过你的命。” 沈冰这句绝妙的抢白,差点没让我笑喷。不过,想起怀里的雅雪,我又高兴不起来了,抱着她走进黑夜之中,没有目的地,只想好好的享受我们单独在一起的宁静时刻。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2章 生离死别 第二天早上,我把雅雪腐尸抱回火葬场火化了,骨灰盒卡片上写上“爱妻雅雪”四个字,我要把她带回家。她是属于我的。丧尽天良的凌佩强夫妇,不配做她父母。 赵成实把我带到他的家里,堂屋里供着一个灵位,居然是我太祖爷爷的名讳。他告诉我,他往上八代那辈太祖爷爷,是我太祖爷爷的徒弟。当时我太祖爷爷还没开鬼事专门店,是一个正统道家天师。 后来我太祖爷爷洗手退出天师行当,开起了鬼事店铺,这种职业由于太过独特,所以只家传子嗣,不传外人。赵成实太祖爷爷便自称鬼事外门弟子,在我太祖爷爷那儿学了几招鬼事绝活后,就回家了。 昨天赵成实在饭店门口看到我这个鬼事桃木牌,猜出我是鬼事传人,在停尸间里拼死救我出镜,才中了暗算被活埋。后来我把他送回火葬场值班室,他醒过来对我还是不放心,又跑灵堂来找我。要不是他帮忙,昨晚真有点悬。 本来赵成实要留我在他家喝上两盅的,沈冰竟然神通广大的跑到这儿把我揪上车,说案子已经审清楚了,但不能缺了我的证词。警方熬了两晚没睡觉,等着我赶紧把笔录搞完,让他们好好睡个觉。 在路上沈冰见我抱着骨灰盒,一直没敢开口。但她这种好奇心特别强的女人,能舍得不问吗? “活养尸不是……跟正常人一样吗,为什么还要她死?”她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我叹口气,情绪一下子变得极其低落,懒得说话。 她见我这样,也就不好意思再问。就转移话题,把说起了案子。 谭青被两只回煞鬼杀死,正好三点了,回煞鬼在赵成实的咒语下离开尸身,回地府去了。龙少辉送进了医院,沈冰回警局临时代替组长负责这起案子,指挥重案组在市南郊凌佩强别墅内,抓获了躲在那儿的凌佩强和乐维。 他们毫不抗拒的把所有事情全部交代了。 谭青是云南人,在当地是个非常出名的阴阳先生。凌佩强人比较迷信,仕途之人大多这样,去云南旅游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谭青,一谈之下,他对谭青卜算和养尸本事非常崇拜,就请他到去北方发展。谭青傍上个厅长级的高官,也觉得发财会更容易,所以就跟着他来了。谭青在市东郊看好了这个位置,凌佩强出钱买了地皮,盖了门面,开起道家文化店铺。 凌佩强早年出身于黑道,利用金钱和手段才一步步爬上高位的。其中当然也少不了卑劣害人的行径,黑白两道树敌不少。他真正请谭青的意思,为的是利用鬼魂来帮助他铲除前途障碍和保护他的安全。谭青也不负重望,几年之间,搞出两个活养尸,帮助凌佩强解决不少麻烦。迫使孤儿院从老宅内搬迁出去,不光是谭青在搞鬼,也迫于凌佩强的压力,把老宅弄成了活尸养炼基地。 那个蔷薇是谭青专门为凌佩强作出的荡妇,勾引政敌以及自用,深受凌佩强喜爱,为此,还养了一院子的蔷薇花。只是她是第一个养炼出来的,当时谭青经验不足,有点瑕疵,级别不高。后来,找到了利用卵尸养炼活尸的法门,才搞出了死三八这个高级别的冷血杀手。 雅雪跳湖自尽后,凌佩强夫妇就求谭青把女儿也养炼成活尸,仍能活在他们的视线里。但恶鬼每次受孕,都要用一魅宝。所以养炼起来并不容易,三年才让雅雪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后来谭青从云南同行口中得知,北方有个鬼事专门店,用鬼牙炼制出的黑珍珠可代替百鬼邪气做成魅宝。他才驱使活养尸,到处寻找黑市古董商勒索黑珍珠。那个死三八非常冷血,夺宝杀人,才引出了这个案子。 我当时就在火车站见到雅雪,是凌佩强和谭青知道我来到了省城,害怕我见到她,揭破这个秘密,才把她赶去北京的。谁知,反倒是让我们遇到一块。 谭青唯恐事情败露,就开始对我下毒手,又被雅雪救了。这样一来,欲盖弥彰,令他们更加害怕,商量出一个纵火案,让死三八把我引到老宅弄死。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阎相一直盯着老宅闹鬼案,这次被龙少辉请去商量案情,他提出老宅有可能是恶鬼老巢。龙少辉做事果断,马上去了老宅。这个时候,乐维刚好出院,被龙少辉调去。正因为乐维去了,才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 乐维是谭青的徒弟!因为凌佩强一边做高官,一边还在做着黑道生意,警局里没人也不行,就拉拢年轻有为的乐维下水。一个蔷薇就让乐维尝到了甜头,从此屁颠屁颠的跟在谭青后面叫师傅。 一进老宅,先把乐维魂扣了,把阎相和龙少辉吓跑,回去搬兵。结果,谭青是不去的,其他人一听谭青不去,这个人在八大灵异大家中是比较厉害的,他不去说明老宅的鬼不容易对付,大半夜的,谁敢出头?阎相和龙少辉无奈,只有带齐了家伙回去。正赶上我已经把死三八打伤逃走,正在地府要人。 他们计划里是要在阎相头上栽赃,就出现了乐维假装受到阎相捉鬼惊吓,发疯把蜡烛踢灭,想要害死我和沈冰的。 就这样我还是和沈冰从地府回来了,让谭青大为震惊,既然我有这本事,那很有可能会发现雅雪已死。他们当机立断,启动第二套计划,假死!第二天早晨,他们又从早就买通的阎相徒弟口中得知,我和沈冰还错魂了,这个消息不错,迫不及待让没有完全恢复好的死三八来杀我们。我们如果一死,假死就没必要了,可以弄个医院搞错病历的事故出来。 后来的事不用多说了,基本上我们俩都知道的很清楚。殡仪馆广场上那辆车要轧死我们,也是他们派人干的。乐维去破坏反冲局,被阎相和沈冰打跑,觉得无处藏身,就躲到了凌佩强别墅内。 听沈冰叽里呱啦的说了一路,一直没提鄢宁,到了警局门口,我问她:“沈冰妈妈找到了吗?” 沈冰说早上六点,有人报案,明珠公园小湖里发现一具女尸,打捞上来后,发现是鄢宁! 我心里一酸,这女人虽然不是罪魁祸首,但她助夫为虐,也是够可恨的,这么死了,算是个了断。只不过,雅雪临走前,求我照顾她妈妈,这件事看来是做不到了。 我一闭眼睛,昨晚跟雅雪在一起的回忆勾上心头。 我们俩找了一个非常僻静的地方,她蜷缩在我怀里,哭着对我说:“我人不人鬼不鬼,与其在这个世界上这么痛苦,何必活着?” 我说:“你跟我回尚城镇,永远离开众人的视线,我会让你一辈子幸福的。” 雅雪带着泪光凄然一笑:“有你这句话足够了。一辈子,对我来说太奢侈了,有这一刻,我已经感谢上苍。” “别说傻话,我们现在就回去,没人会找到你的。” “不。放我走,才是真的爱我。只希望我死后,你能代我照顾我妈妈。” 三年前,她让尝到了一次生离的滋味,三年后,她又让我尝到死别的痛苦。三年的时间,生离死别我全都尝遍,世上还有比我更悲惨的人吗? “你怎么哭了?”沈冰推我一下。 我慌忙睁开眼,在脸上抹了一把,不知什么时候,眼泪悄悄落下来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3章 回家 在警局做完笔录后,警局局长亲自接见了我,谢我帮警局破获灵异难案,也为市民除害,给那些无辜死者报仇。局长才情还挺高,夸我做人能在阳间捉鬼,做鬼能去地府要人,堪称“阴阳鬼探”! 阴阳鬼探这个称号言过其实,我觉得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因为雅雪,才一心要把背后术人揪出来。至于阳间捉鬼,阎相都能做,无非是捉不了活养尸。地府要人别人就没这个胆量了,但说我做鬼去地府要人,用词不当啊,做鬼还能把人要回来?体谅他不懂我们行里的道道,不跟他计较那么多。 警局拍马屁的挺多,除了赞美局长说的好之外,还有人立刻派下属去做了一副锦旗。上面就是阴阳鬼探四个大字。 案子结了,我归心似箭。雅雪死后,省城这个地方更让我触景伤情,半刻都待不下去。 阎相和沈冰送我到火车站,阎相挺有眼色,知道我们俩有话说,道声别走了。这人除了脾气怪点,心眼还是不错的。 沈冰挠着头说:“你真的打算要走啊?我都跟局长说了,聘请你跟阎相一起做警局灵异顾问。” 我心情不好,所以免了很多玩笑话,勉强对她一笑道:“谢谢你的好意了。这个地方不适合我,祖上传下来的店铺还需要我回去打理。” “你们那个镇子才巴掌大的地方,能有多少鬼顾客啊,不如搬到这儿,客源保证多多。”沈冰见我笑了,说话才敢大胆了点。 “阳间条条大路通地府,无论店铺在什么地方,顾客是不会少的。” 沈冰又挠挠头,我发现这个丫头今天好像想说什么,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那种模样,一直挠头。 我又说道:“你有什么话直说吧,骂我的话也行,反正我都习惯了。” 沈冰一听,更是一副苦瓜脸,吭吭哧哧的憋半天刚一张嘴脸又红了,最终没说出一个字。 我心说今天这丫头怎么了,这不是她的做事风格啊,平时什么事都不经大脑,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今儿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你有话就说,时间不多了。”我看看表说。 她一低头,说话跟蚊子哼哼似地:“你就没想到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吗?” 好在我耳朵够灵,不然在噪杂的候车厅里,真不易听明白。我心想有什么理由,有理由也是让我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这儿每待一刻,我的心就会痛苦一刻。我摇摇头。 她很尴尬的“哦”了一声抬起头,一脸的失望。 我看到她这副表情,心想这丫头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不可能吧,相处才短短几天时间,我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你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我看那边乘客都向进站口聚拢,便催她回去。 沈冰神色很低落的点点头,站在那儿没动。 这丫头肯定有心事。要说对她没什么感觉是不可能的,跟她在一块,很轻松很开心。但我心里一直拿她当妹妹看,没别的意思。临别时她这个样,我走了也不安心,就问她:“你到底为什么事不开心,跟哥说说,心里会好受点。” 沈冰一撅嘴:“你做了陈世美还假装不知道,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我一愣,什么我就陈世美了,还给我扣个无耻大帽子。我一瞪眼问她:“这话你得说清楚,我们俩可是清清白白,跟陈世美完全挂不上边。” “你还有脸说清白?你在我身体里什么都看见了,还有在镜子里摸我……” 呃,她说话声太大,一大群人都往这边看,再说那句什么我在她身体里的话,更惹人浮想联翩。 她一下捂住嘴,眼珠来回转着看两边,脸上表情越来越害羞,差点没哭出来。最后低着头骂我:“都是你这个死陈世美,害我什么都说出来了。” 我顿时哑口无言,原来她是为这事,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封建,你当是在古代封建社会,女人被男人摸了看了,非他不嫁不可?再说当时那都是无心的,有情可原嘛。 这个时候,大厅响起了我这趟列车到站的广播,我伸手在她肩头上一拍笑道:“我是个负责的男人,如果非要我负责,就跟我回尚城镇吧,反正我是不会留在省城的。” 沈冰忽然笑着把我手打开:“占便宜没够了是吧?我跟你开个玩笑,看你失魂落魄的,逗你开心呢。” 这下反倒让我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原来她是涮我呢。我宁愿刚才她说的是真的,让我一耻再耻,起码有个美女会时时记着我。 不过被她这么一逗,还真是心理舒服不少。我拎起包跟她道别一句,掉头去进站。 她在我身子后面叫道:“喂,记得想我的时候……” 说到这儿没音了,我一回头,她用手在耳朵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一脸的笑容,非常灿烂。 我点点头,冲她一笑,挤进人群中。 回到家里,老妈见我一个人回来,有些诧异,问我女朋友呢,我说吹了。她什么都没说,马上去做饭了。老妈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贤淑女人,对丈夫从不唠叨,对儿子也极为包容,无论我做什么,他认为都是天经地义的,不会有错。 吃过饭,我把骨灰盒拿出来,将雅雪的事告诉了她。老妈抱住我哭起来,说她死也是我们习家的媳妇,找个良辰吉日,把骨灰埋在祖坟上吧。我说先不急,让我多陪她几天吧,三年没见面,怎么舍得回来就把她丢出去呢。 所谓的这几天在我心里,可能是一辈子,也可能是生生世世,每一个轮回。 去店铺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抱着盒子过去,回来睡觉的时候,就把它放在枕边。这样让我觉得,雅雪就在我身边,我们两个人出双入对,同床而眠。我要让她幸福的过每一天,每一个时刻。 虽然,她连魂魄都没了,但她的影子一直时时刻刻都在我眼前闪现。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4章 相亲 我用鬼牙做黑珍珠并没有因为活养尸这件案子打住,反倒是从黑道出手变成了正大光明。在阎相的提醒下,炼制黑珍珠时,我加了消除煞气的材料,这样再想从珠子里提取百鬼邪气是做不到了。 二毛这小子,自从上次被阎相追的吓破胆子,留在地府一直没敢回来。我后来托“顾客’把补阴丸捎给处长和醉鬼,也给二毛带了个话,让他回来见见面。他一进门就笑嘻嘻的告诉我,由于我捎过去补阴丸让处长“龙颜大悦”,对他这个鬼事专门店的“小厮”另眼相看,给他安排了就在这几天,要去投胎。我就是不捎信,他也会回来跟我道别的。 这是个好消息,兄弟投胎的事一直是我的心病,现在终于有了机会,我为他感到高兴。又给他几颗补阴丸,要他回去打点一下投胎管事的,顺顺利利的过奈何桥。 平静的过了段日子,老妈忽然要我去相亲。我心说老妈从来不管这事的,咋想起这个了。一问才知道,天下父母有哪个不为孩子婚事着急的,她虽然整天不说,但心里一直惦记着。因为她见过我的两个女朋友(她把沈冰算进去了,始终不知道我是骗她的),一个比一个长的漂亮,我们这个镇上,跟哪儿找那种高级货啊。怕找个模样不咋滴的,我看不上眼。所以,她暗地里让媒婆寻摸着,不论哪个得先过她这关,如果不漂亮的免谈。 这不,镇子南头有个姑娘是个大学生,人长的有几分姿色,比不上雅雪和沈冰,但在我们镇上那是数一数二的。只不过毕业以后,觉得自己有学历,东挑西捡的最后剩到家里。 按我们这边风俗,一般二十岁之前都结婚了,二十岁之后没结婚的好男人稀少,不是没有,大多是二锅头(离过婚的),这姑娘怎么能看上眼?再说还有看不上她的。 越是嫁不出去,姑娘家压力越大,再过几年,恐怕真的找个二锅头了。我老妈见了一次这姑娘挺满意,模样标致,打扮的也洋气,基本上跟雅雪和沈冰有点接轨,这才敢放出话要我相亲。 我心里装着个雅雪,暂时不想交女朋友的,但老妈一辈子都没要求我做过什么,她第一次跟我张口,我实在觉得无法拒绝,就答应了。 相亲地点本来是媒婆家里,但这天媒婆家里来了亲戚,要我去直接去姑娘家。我说还是往后推推吧,心说推黄了最好。老妈知道我脾气倔,就把姑娘领我们家来了。这姑娘倒是挺开放,也不拘束,口上挺甜,一口一个大妈大哥的。她跟我同岁,都是二十五了,还不知谁生月大,你这么叫是不是怕我嫌你老啊? 姑娘叫付雪漫,长的倒顺眼,眼睛很大,透着一股机灵劲,加上口甜,让人感到很亲切。因为她名字里有个雪字,不由对她增加了一些好感。 我们就坐在我屋子里聊,虽然都是一个镇子上的,小学的时候,还是一个班级,但那个时候人心是比较封建的,同桌男女同学基本上都不怎么说话,更何况我们都在外面待了几年,我又是昼伏夜出的人,几乎白天没在镇上露过面,所以显得很生疏,起初气氛也挺尴尬。 但付雪漫人聪明大方,主动开口问这问那,不多会儿气氛就活跃了。我因为没上过大学,又是干的“见不得光“的买卖,觉得低人一等,没什么值得说的,一直听她讲自己的事。 她喜欢蓝天喜欢白云,喜欢文学,喜欢伟大的诗人普希金,说他的诗句是如何如何的美好,如何如何的令人陶醉,还给我念了一段《致凯恩》的句子。 我一下子脊背上起满了鸡皮疙瘩,难怪她嫁不出去,她档次太高了,老是这么陶醉,还怎么生娃过日子? 得了吧,还是把她打发走算了,不然我这身上唰唰的汗毛直竖,见鬼我都很少这样。 “我打断你一下,我觉得两个人在一块就要诚实,不能隐瞒。我是个结过婚的人,你不介意吧?” 付雪漫噗嗤一笑,大有一股雅雪和沈冰那种韵味,她看着我说:“你这人半天不说话,一说话就撒谎。” 我一愣,一般相亲听说人是结过婚的,大部分姑娘会毫不犹豫马上走人,小部分姑娘才会问明白怎么回事。而这位属于两者之外的第三种,她不走也不问,还说我撒谎。 “我撒什么慌了?”我倒要听听她的高见。 付雪漫一低头,作出一副女儿态说:“我早就打听清楚你了,高中毕业以后去当兵,后来就回来做买卖,一直是单身。没想到你幽默感挺强的。” 我晕,这是幽默感吗?有人拿这事在相亲的时候开玩笑吗?得,我让你幽默,抽开抽屉,把骨灰盒放在桌子上说:“这是我妻子的骨灰。” 付雪漫先是一怔,当看清了上面写着“爱妻雅雪”四个字时,“嗷”一声惊叫,瞪着眼珠子蹦起来,一阵风般的冲了出去。 我如释重负的松口气,终于把这位“奶奶”给请走了。 第二天早上,我刚躺下睡着,就听到媒婆在院子里破口大骂:“你们家儿子什么东西,要是不喜欢人姑娘,别拿骨灰盒来吓人家,看把人家吓得跟丢了魂似的。你以为你们什么家门,整天半夜做些见不得人的买卖,镇上的人都知道你儿子不是好东西,我好说歹说才骗人姑娘跟你儿子见面的,这么玩人家,不是打我脸面吗?” 这个媒婆可不是个善茬,嘴特别刁,有次跟人吵架,整整骂了一天,嗓子都不带哑的。我心说老子做的的确是见不得人的买卖,但我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我气的跑出门,见老妈正跟她又是作揖又是道歉的,我眼珠子一瞪,冲她怒道:“滚出去,知道我不是好东西还敢来这儿撒野,再鬼叫,我他妈的真打你脸面了!” 横的就怕愣的,我一发火,媒婆吓得掉头往外就跑,还一个劲的大声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草你二大爷的,我没碰你,就打死人了? 老妈追到门口,往外看看又低着头回来,经过我门口时,抬头看我一眼,叹了口气,还是啥都没说回屋了。我心里一酸,这事我做的有点过火,伤老妈心了。 我一觉睡到下午起来,见老妈从外面刚回来,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我知道她肯定是跟人道歉去了,说不定给骂哭了。她心眼太善良,又没嘴,想到被人骂的情形,我心里跟刀扎一样。 我拦住老妈问:“是不是有人骂你了?” 老妈叹口气说:“没人骂我。我刚去付家看了看,雪漫从我们家回去后,神魂颠倒的,到现在还一嘴的胡话。我是可怜人,才哭的。” 我一愣问她:“她说什么胡话了,不是在念诗吧?”要是念诗算是正常。 “唉,她一直说自己是屈死的,她爸去水柳庄请罗先生过来,烧了几柱香也不管用。” 我心说这就不正常了,看样子是中邪。附近水柳庄的那个罗先生我知道,就是一个小神汉,屁本事没有,遇事就知道烧香,烧完香要香火钱。 “妈,你带我去看看吧,兴许我能治好她。”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5章 槐木取阴 虽然老妈多少年不知道我们爷俩干的到底啥买卖,但总见家里有驱鬼辟邪的东西,心里也有点底数。她二话不说,带着我去了付家。 付雪漫爸叫付喜文,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蹲在地上抽烟,看见我们来了也不搭理。付雪漫妈--萍婶,可是个厉害的主,正哭的像个泪人似的,一见我来了,张口就骂。老妈一个劲的暗地里扯我,怕我再闹出事来。我点点头,毕竟昨晚这事我做的也不对,不该拿出骨灰盒吓唬人家,没敢吱声。 那个罗先生还在烧香。他四十多岁,一副贼眉鼠目的小样,听到雪漫妈的骂声,知道是我是谁了,也没正眼瞧我,跪在香烛前嘴里念念有词,筷子神,筷子仙,你老坐在船中间…… 这是在请“筷子神”呢。民间的小神汉小神婆,除了烧香就是拿这种“绝技”来骗人。拿两根筷子在一碗清水中立起来,说是筷子神下来了,任谁看了也觉得神乎其神,肯定相信。但是真正请筷子神不是这么干的,因为水有吸附作用,两根筷子又有相互支撑,任何人都能把它竖在碗里(如果大家不信,可以自己试一下),纯粹是一种骗人的伎俩。 而真正做法是用一根筷子,念完咒语,它会自己立起来,那才是筷子神来了。 我也不揭破,这是职业道德。先走到付喜文跟前道个歉,他阴沉着脸没吭声。萍婶还是骂个不停,我当是老鸦叫呢,斜眼看看躺在床上的付雪漫。 她睁着眼睛,没什么精神,眼珠盯着屋顶一霎不霎。嘴里还絮絮叨叨小声嘀咕着,萍婶骂声太大,我听不清她说的什么。但从她眉心晦暗上看,的确是中邪了,再往深里说,有可能是鬼附身。 我一皱眉,心说昨晚上她从我们家出去的时候,才不过八点多,这个时候,很少有鬼出来晃荡的,怎么会中邪了呢? 她到底是不是鬼附身,我必须得近距离看清楚,跟中医讲究的“望闻问切”一个道理。如果只是撞邪,喝点符水便没事了。要是鬼附身,就有点麻烦,不让接近他们女儿,这事不太好办。 老妈上前握住萍婶的手,鼻子一把泪一把的认错,说把混账儿子带来了,他当兵的时候学过点茅山术,给雪漫看看。汗,老妈啥时候学会说谎了,不过这么说倒也得体。 罗先生好像听到了,哼了一声,斜眼看我一下,眼神非常不满。那意思很明白,付家请的是他,我来横插一杠,一来是抢他生意,二来是瞧不起他,因为都搞半天了,也没治好付雪漫。 萍婶一见罗先生反应,立马对我又是一通大骂,什么学过茅山术,镇上人都知道我不务正业,半夜里开黑店,不知道做的啥违法买卖。他们家姑娘看上我那是习家十八辈祖宗积德,我竟然不知好歹,害了她女儿,越骂扯的越远,听的我心里直冒火气。 姥姥的,我做的这买卖,看来背地里人们没少琢磨我。都知道我不是好人,干吗还要让你女儿跟我相亲?我看着老妈也没办法,不过已经来了,知道付雪漫中了邪,就这么走了也不合适,毕竟我还是不放心罗先生的骗人把戏。 “1、2、3、4、5……”付雪漫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大声念数,把我老妈吓了一跳。萍婶这事可能是见多了,见怪不怪,把她摁在床上又是哭又是哄的。 我摸了摸鼻子,她数数是什么意思?转头看到院子里有棵大槐树,不由心里犯嘀咕。槐树跟柳树一样阴气重,尤其槐树从古到今在民间被称作“鬼树”,因木中藏鬼得名为槐。家里种棵槐树,那不是自找撞邪吗?想到这儿灵机一动,槐树与鬼气相通,距离屋子很近,可以从树上用法子,查出付雪漫是否鬼附身了。如果真是鬼附身,还能让他现形。 “妈,我在外面等你。”我假装受不了萍婶的辱骂,掉头出去了。 我知道老妈肯定不会很快出来,要在里面赔会儿罪。直接走到槐树前,回头看看,屋子里的人都在盯着供桌上的“筷子神”,没人注意我。掏出一根竹签,刺破指肚,让竹签上染点血,插在树皮里。又拿出张黄纸折成一个纸人,用笔写上付雪漫名字,拿一条红绳系在纸人腰间挂在竹签上。 这种做法叫“槐木取阴”,利用槐树阴气做指导,查看宅内人中了什么邪。悄悄念了几句取阴咒,竹签在我的盯视下,慢慢变成了黑色,纸人吊在半空开始轻轻晃动,有动静了!一图黑气从纸人头部悄然向四处蔓延,最后覆盖了整个身子,大白天的看着也觉特别瘆人! 果然鬼附身! 正巧这个时候,我回头见老妈从里面出来,赶紧用手指上的鲜血快速在纸人身上画道金光咒符。纸人取气于槐木,而槐木又与屋中鬼气息想通,我这么做,等于通过槐木这个桥梁,把咒符转嫁到鬼身上。 “啊”屋内顿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我听了都背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屋子里立马像炸开了锅似的,叫喊声、摔东西声和噪杂脚步声混成一片,非常热闹。老妈站在门口回过身,一下脸色大变,扶住门框不敢动弹。 我急忙跑过去,掏出一张黄符递给她,没顾上说话就进了屋子。进屋一看,呵,真够乱的,供桌上的香炉翻了,香灰和沙子撒了一地,碗里的两只筷子不见了,竟然插在罗先生领口内,他一只眼乌青,正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模样极为狼狈。 付喜文和萍婶两个人抱着付雪漫,满屋子乱跑,带的萍婶跟不上脚步,踉踉跄跄的。付雪漫一边跑一边怪叫,满脸黑气,瞪着眼珠非常狰狞可怖,根本不像是人! “那啥老侄子,你不是学过茅山术吗,帮我们……” 付喜文见我又回来了,气喘吁吁的向我求救。但话没说完,萍婶骂道:“他会个屁,你猪脑子啊,还想让他害我们女儿。” 罗先生从地上抬起头说:“对,对,就是因为他来了,才冲撞了筷子神,搞成现在这样。”说着瞪我一眼,从领口里拔出筷子又在碗里鼓捣起来。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6章 打赌 我心说对你妈个头,你没本事,遇上凶鬼搞成这样,还赖我头上,要是老子不管,你就等死吧。我这次再不客气了,上前推开罗先生,他小身子骨,那经得住我一推,趔趔趄趄的退出老远。 “这小子要打人……” 我扶正香炉,重新点上一束香,从碗里拿出一根筷子放在桌上,另一根筷子就歪倒在碗里。大声念道:“吾行一令,诸神有请,破煞,驱鬼,急急如律令!” 碗里那根筷子像吃了伟哥一样,陡然立起来。这不是请筷子神正统法术,但是个简便快捷的方法,省去了很多道道。 筷子神一显灵,付雪漫更加显得疯狂了! 罗先生本来还在骂骂咧咧,一看一根筷子在碗里竖起来,立刻闭嘴,眼睛睁得倍儿圆。 萍神见我推搡罗先生,还在供桌前“胡闹“,气的破口大骂:“小王八蛋你害我女儿还不够,又害我们全家,老娘跟你拼了!” 她倒是没跟我拼上,付雪漫一把将她搡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痛的哼哼唧唧再顾不上骂了。付雪漫又踢翻了付喜文,冲着供桌跑过来,也合该罗先生倒霉,他正好挡住了道,被付雪漫揪住衣领提到半空,像转风车一样在空中轮了几圈,吓得他惨叫不断,哩哩啦啦的甩出好多水星子,妈的,吓尿了! 我猛力在桌上一拍,又加了两句咒语,碗里的筷子突地跳起,跟导弹速度差不多,嗖地一眨眼就击中付雪漫额头正中,印堂之上。 付雪漫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甩手把罗先生丢出去,穿破窗户,落在院子里。筷子在一瞬间又嗖地撤回来,叮当一声脆响竖在碗中。付雪漫捂住脸孔不住狂叫,声音痛苦至极。我一看机会来了,从香炉里拔出一只香,飞身扑到跟前抱住她,两个人一齐滚倒在地上。 她力气挺大,不住的手舞足踢,一时搞的我险些摁不住她,头上汗都下来了。 “秽气消散,不得停留。去!”抓住她的双手,用香头在两只手心上各点一下。这个是要把握好的,一触即分,否则会烫伤了手心。 付雪漫身子向上挺了几下,跟挺尸一样,僵住不动了。我摸了摸她脉搏,又看看她的印堂,嗯,鬼跑了!我拍拍身上土站起来。 可是他们没看出门道,萍婶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跟前,对我又是拳打脚踢的,又哭又骂,说我害死了她女儿。付喜文傻愣愣的看看老婆再看看我,不知道该帮谁。 罗先生一瘸一拐的回到屋里,满头满脸的土,再加上眼睛上的乌眼青,别提多狼狈了。他其实看出付雪漫消静了,但刚才出丑的事,没地方撒气,还不找个垫背的?指着我说:“这小子破坏了我的法事,筷子神震怒,把你女儿魂勾走了。” 我差点没气晕过去,你编瞎话编个像样的,这狗屁不通的理由也敢说出口。筷子神怎么会勾人魂?我也被萍婶大骂的心头有气,瞪着罗先生冷笑道:“要不咱们打个赌,看雪漫的魂是不是被勾走了。” 我老妈跑进来扯了扯我衣服,怕我把事闹大了不好收拾。我拍拍她老人家的手,示意不会出事。 “怎么打赌?”罗先生听我要打赌,气焰一下低了很多。 “你说筷子神把雪漫魂勾走了,那我赌根本没这回事。两分钟内我就能让她醒了。” “要是醒不了呢?”他不问醒了怎么办,明显有点心虚。 “醒不了我跟你磕八个响头,如果醒了,你给我磕三个响头就行。”我说。 “行,我就不信你在两分钟之内把人弄醒了。”罗先生恶狠狠的说道。 萍婶也不哭不闹了,坐在地上搂住女儿看着我们俩。让她女儿醒过来这是正事,我既然说有这办法,她当然不反对。 我让付喜文端来一碗清水,烧了一张净身咒符,用水调和了,交给萍婶,要她灌进女儿嘴里。喝符水辟邪治病,在民间是很流行的,但很多都是跟罗先生一样骗人的,符不正宗,喝了也不管用。而我的符是茅山正宗符箓,别人的符跟我提鞋都不配。 萍婶信这个,接过碗喂付雪漫喝下去。我然后嘴里轻轻念了几句驱邪咒,用指诀在付雪漫额头上点了一下。 “噗”付雪漫吐出一口浊气,醒了,前后只不过用了一分半钟的时间。 “妈,我怎么坐在地上啊?”付雪漫醒过来,转动着乌溜溜的大眼珠,看着大家伙,浑然不知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 罗先生一见她醒了,灰溜溜的夺门而逃,来时带的家伙都没顾上拿走,自然是怕给我磕头,再就是他所谓的筷子神勾魂瞎话,不攻自破,没脸继续待在这儿。我冷冷冲着他的背影吐口痰,什么玩意! 治好他们女儿,付喜文和萍婶态度180度大转弯,沏茶请我们娘俩上座,亲热的不得了。刚才还骂我骂的那么难听,这会儿突然对我这么好,真有点不习惯。付雪漫坐在我一边,不住偷偷看我,更搞的我心神不宁。 我指着院子里的大槐树说,都是它惹的祸。昨晚付雪漫被骨灰盒吓跑,胆子正弱的时候,经过槐树前,被藏在里面的鬼给趁虚而入了。这棵树必须刨掉,最好是今天就刨了。 付喜文不喜欢多说话,马上出去叫了几个邻居,拎着铁锹热火朝天干起来。但是向下挖了没半尺,问题出来了,一个个都中了邪,趴在地上浑身酸软口吐白沫。靠,藏在树里的鬼还不肯走,不让挖树。 这是又在逼我出手,好,老子就让你痛快到底!到了树跟前,烧了一张“真君神火咒”符。这张符一烧,顿时从树上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没把趴在地上这些人吓死了。 “我是屈死的,我是屈死的……”一个女鬼在不住口的嚎叫。 “屈死的可以去我店里找我,在这儿祸害人,我可不答应。”我冷冷说道。 “好,你快放我出去。”女鬼凄厉的叫道。 我看再烧一会儿,准把她魂魄烧没了,就把符火熄灭,一道黑气从树身中钻出,瞬时间飘散。 “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耳朵边响起女鬼的叫声。 妈的,老子好心放你走,居然在使诈,一出来还跟我没完了。没事,老子候着你,叫你知道什么是鬼事传人!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7章 “闪亲” 化解了这件事,老妈可高兴了,回到家便钻进厨房,我知道今晚有好吃的了。果不其然,做了我最喜欢吃的蘑菇炖小鸡。 刚吃过晚饭,付雪漫一家三口带着礼物来我们家道谢,我一看这架势有点不对头,本来我不对在先,下午把付雪漫救了,等于扯平,谁不欠谁的,今晚带礼物过来,肯定有蹊跷。果然,话没过三句,萍婶提议我跟付雪漫定亲。 我当时就傻眼了,昨晚不是把付雪漫吓跑了吗,怎么还敢跟我说这事?看付雪漫低着头不言语,脸上羞答答的表情,看模样肯定乐意。就算我没意见,是不是太快了点,哪有见过一次面就定亲的,这成“闪亲”了! 既然女方落下脸提亲,我妈又是个心眼软的人,一口就答应了。我转过头面朝墙壁,恨不得在上面撞一下,老妈你答应太痛快了,你知道这女孩怎么雷人吗,改天让她跟你老人家念两句诗听听。 当时我真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看上我,因为我的名声在镇上不好,整天夜出昼伏,神出鬼没的,大伙儿真的以为我开什么黑店,还有人猜我倒腾毒品。后来,我才知道,经过那天驱鬼的事,让他们彻底看上我了,这年头阴阳先生非常吃香,像罗先生这种小神汉都富得流油,何况我比罗先生还有能耐呢。 老妈一辈子伺候我们爷俩,什么事从来没做过主,在婚姻大事上做回主,没什么不对。再说我们镇上还有根深蒂固的封建传统,不管孩子同不同意,双方家长同意了,这门亲事就算成了。 但我心里不乐意,不时的在老妈面前牢骚几句。她脾气好,起初不言语,后来忍不住跟我说:“你要是有本事把沈冰带回来,我就答应你退了这门亲。” 老妈别看平时不说话,一开口就掐中要害,让我好半天说不出话。沈冰跟雅雪一样,都是天鹅级别的动物,我这只癞蛤蟆只能望天兴叹。再说,我拿沈冰当妹妹看,压根没想跟她怎么样。 定亲很简单,不像城市里订婚大张旗鼓搞的多隆重,选个黄道吉日,就让媒婆拿了彩礼,送给女方,再带回女方给的回礼,然后给媒婆一个红包,请她吃顿饭,这就成了。虽然定亲了,但我心里根本没把付雪漫当未婚妻看待,这纯粹是包办婚姻。定亲之后,女孩不好意思主动跟我约会,我更装傻一次也不去找她。就这么晾着她,等她沉不住气,找我们家退亲。 很快到了春节,二毛托鬼捎来信,他已经投胎去了,是附近村子的,还是个大户人家。好小子,哥替你高兴,等你出生那天,哥会去看看的。龙少辉和阎相也从省城寄来礼品,让我很感动,但没收到沈冰的祝福,心里郁闷了两三天。 大年初一这天,拜完年,发现付雪漫在我们家。老妈说,定亲一个多月了,你不找人家,人家来找你了,还不快去好好招待她。我看到付雪漫心里就冒凉气,万一她要是跟我整两句诗咋办? 还好她今天没这雅兴,我们俩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着水果,基本没说几句话。说实话,跟她在一起,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你要是对一个女孩不来电,跟她在一块就像坐牢房一样,煎熬! 眼看到中午了,她该回去了,哪知老妈留她在家吃饭。嘿,她居然不客气,跟着去厨房帮我妈做饭去了,真把自己当习家媳妇了? 我可沉不住气了,过大年的,吃顿饭也不让人吃的痛快点,趁着她们都在厨房,穿好衣服准备溜号,找同学喝酒去。 刚出门,就见一辆车停在门口,从上面下来一位美女。穿着灰色裘皮羽绒大衣,小脸冻的红扑扑的,非常美艳,居然是沈冰! 多日不见,这丫头更漂亮了,虽然羽绒大衣让上半身显得很臃肿,但下面穿着过膝长靴,使两条美腿更显修长,配上漂亮的脸蛋,整个人站在面前,怎么看怎么韵味十足,特迷人。 她还是老毛病,冲我得意的扬起下巴,示威呢,表示我漂亮吧,看傻眼了吧?如果我还傻盯着不放,肯定骂我臭流氓!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你大过年的专程来给我拜年了?”我打趣笑道,看到她心里就有股莫名的喜悦,一上午的郁闷心情一扫而光。 “呸,我是跟大妈拜年来了,那轮得到你!”她没好气的说了句,从车里拎出一大堆东西,冲我叫嚷:“土包子你没眼色啊,还不快接东西。” 我赶紧跑上前,把东西抱住,挺沉的,看来得花不少钱。我把她带进家里,刚好我妈和付雪漫把饭菜摆好桌子,老妈看到沈冰来了,一下愣住,看看付雪漫,又看看我,神情有点慌。 付雪漫见我们俩很亲热,脸色也沉下来了,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我。 要是别人一看到这气氛,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沈冰就不同了,冲着我妈笑道:“大妈,我一个人过年过挺寂寞的,又不会做饭,所以一来给你老人家拜个年,二来蹭顿饭,大妈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老妈说话时,还一个劲的看付雪漫。 沈冰从我怀里夺过东西,说:“我来时没买什么东西,都是一些补品,给你老人家补补身子。”她又转头看着我说:“对了,还给你买了件衣服,忘车上了。”放下东西掉头跑出门。这丫头要是什么都记得,就不是她了。 付雪漫趁这个机会问我:“她是谁?”语气酸酸的。 我刚要回答,沈冰风风火火的跑回来,递给我一个袋子,看包装挺高档的,打开一看是件黑色风衣。沈冰嚷着叫我穿上试试,别说,穿上很合身,对着镜子一照,一下帅了七八分。 “不错啊,人靠衣服马靠鞍,你穿上这件风衣,有点像刘德华。”沈冰笑道。 我摸了摸鼻子说:“哪只眼睛看我像刘德华,我看像周润发!” 沈冰一开玩笑就什么都忘了,白我一眼说:“其实就是一只土包子!”她说完这句才注意到老妈和付雪漫还在一边,吓得吐吐舌头。反应还挺快,看着付雪漫说:“呦,家里还有客人啊,介绍我认识认识。” 什么眼神,才看到家里有客人,我才要张嘴,付雪漫抬头看着沈冰,不卑不亢的说:“我叫付雪漫,是小风未婚妻。” “小风是谁?”她转头问我。 “我小名啊。”我答了一句。 沈冰的脸色唰的变了,咬住了嘴唇好大一会儿不说话。一时间,谁都没开口,屋子里的非常安静,静的让人感到很压抑。 在沈冰脸色变的那一瞬间,我心里有种直觉,这丫头肯定是喜欢我的。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8章 不让走 没想到付雪漫非常大方,她第一个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冲着沈冰笑道:“先坐下吃饭吧,不然一会儿菜就凉了。” 老妈这才如梦方醒,慌忙让沈冰入座。 沈冰脸色变过来了,变成了苦瓜脸,小声跟我咬耳朵:“刚才差点没吓死我,我对着你未婚妻给你送衣服,又是叫你土包子,不会破坏了你们的感情吧?” 我一愣,刚才我以为她是因为喜欢我,听到这消息才不高兴的,原来是为了这事,敢情我白开心了! “没事,她不是小气的人,坐吧。”她严重打击了我的心情,一落千丈。 “你们这是家宴,我一个外人参加恐怕不合适吧,不如我回去了。”她又小声说。 我一听,这丫头好像话里有话,什么什么家宴外人的,分明是想试探我的想法。我冲她一笑说:“少废话,快坐吧。” 我们两个小声嘀嘀咕咕,两颗脑袋几乎连在一起,给人感觉能是普通朋友吗?付雪漫再也大方不起来,脸色又沉了下去。 沈冰点点头,讪讪笑着走到饭桌跟前坐下。我说喝点酒吧,这里不比你家暖和,喝酒暖暖身子。 “开着车呢,不能喝酒,再说我也不喜欢喝酒。你也少喝点,上次喝那么多,折腾我一夜……”她说着说着捂住了嘴,没声音了。 这丫头口无遮拦,你要么别说,要么把话说清楚,折腾一夜的词,会让人生出无限遐想的。我老妈张大了口,都听呆了。付雪漫脸沉的不能再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子,看样子很生气。 我急忙打圆场:“上次不就怕我呛着伺候我一夜吗,算你好心,不然来我们家,怎么会招待你?” 老妈和付雪漫一听这个,这才恍然大悟,一颗心放进肚子里,脸色缓和了。付雪漫脸带笑意的给我夹菜,我装作没看见,伸筷子给沈冰夹了一道。付雪漫又绷住了嘴。 我见气氛还是挺尴尬,对沈冰说:“喝点酒吧,今天不行就别走了,一个人大过年的开车我也不放心,在这儿多住几天,尝尝我妈的手艺。” “拉倒吧,睡你床上啊?你那床味道太难闻了!”她一说话准砸锅,但说完就后悔,又捂住嘴巴,看着我眼睛眨巴眨巴想要哭。 付雪漫忽然抬起头,看着沈冰说:“你们到底啥关系?” “我们没关系!”沈冰一口咬定。 一个问的带刺,一个答的白痴。 老妈左右看看,脸色很为难,今天第一次让未来媳妇在家吃顿饭,又是大过年的,怎么搞出这么一出。 我仰头喝了一大杯白酒说:“我们俩是朋友。她叫沈冰,在省城警局上班,前段日子来镇上办案,我们认识的。” 付雪漫一听我介绍清楚,又高兴了,那意思我还不明白吗,分明是以为我攀不上沈冰这根高枝。她笑着不住给沈冰夹菜,这女孩鬼心眼挺多,巴结沈冰,还不是讨好我吗? 气氛一活跃,我妈露出了笑脸,但从她眼神里,还能看出一股隐忧。老妈的心思我懂,她之前说过只要我把沈冰带回家,就同意退了这门亲事。结果,今天沈冰不请自来,她肯定也在为这事发愁。 我心想沈冰跟我只不过是止于好朋友地步,从种种迹象上看,她不喜欢我,再说就算喜欢我,她能辞职住乡下吗?我们俩根本没戏,所以老妈你也不用为难。 起初以为沈冰来了,这顿饭吃的会痛快点,但这会儿突然又情绪低落,特别想喝酒。酒到杯干,她们三人劝也没用,不知不觉就迷糊了,后来怎么吃的饭都忘了。一觉睡到下午五点才醒,发现沈冰没走,坐在客厅跟我老妈唠嗑呢。 她不走我心情还算好点,起码跟这丫头斗斗嘴,也是种乐趣。我出来后,老妈让我们聊,她去厨房给我们做饭。 老妈一走,我揉了揉还很疼的脑袋,问沈冰:“你怎么没走啊,半夜开车多不安全。” 沈冰一瞪眼:“土包子,你什么意思?中午喝醉了耍酒疯不让我走,现在又往外赶我!” 我一拍脑袋,中午喝醉了不是睡了吗,不过断片了,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说:“怎么耍酒疯不让你走了,就会往我头上栽赃。” “中午你喝多了,你未婚妻把你扶进屋子,我刚要走,你从屋子里跑出来,拉住我死活不让走,非要我在你们家住几天,尝尝你妈的手艺。你忘了?” “有这事?”她一提,我倒是隐隐约想起真的拉过她。 “不信问你妈去,搞的我在你未婚妻面前脸都丢尽了,要是不答应你,怕是会出事,你妈和你未婚妻都求我不要走,我才留下了。”沈冰撅着嘴说。 我一捂脸,心说看来我对这丫头有意思了,不然酒后不会拉着她不放。可是这种感觉跟与雅雪相处时不一样啊,到底是不是对他有意思了,我这会儿也感到迷糊。 “雪漫啥时候走的?”我连忙转移话题。 “她早就走了,不过看着对我好像有敌意,你这次又害死我了,搞的我跟小三似的。”她委屈的说道。 “你要真有这心思,我不介意。” “呸,你个土包子,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一边骂,一边伸拳在我背上捶起来。 刚好我妈进屋拿东西,沈冰赶紧收手离我远远的,而我妈也慌忙走了。我却乐得忍不住笑起来,问她:“你怎么突然会大年初一跑我们家?” 沈冰双手托腮,眼睛里有一种难以捉摸的神采,看着我说:“一个人过年没意思,就想起你来了,再说你妈的手艺真的让我难忘,就想过来跟你聊聊天,吃顿饭,没别的意思啊。” 她说的没错,一个人在都市里过年,的确很寂寥,她这种性格的人,突然跑我们家过年,也没什么奇怪的。 “那你多住几天,我们好好聊聊,饭钱不用付了,你都买了这么多东西。”我打趣说。 “你不用陪未婚妻啊?”沈冰盯着我问。 “我从来没陪过她,我们算是包办婚姻,跟她不来电。” “什么年代了,还有包办婚姻,我真同情你。”她撇嘴说,然后又瞪大了眼珠小声问:“你真的不喜欢她?” 我点点头,小声跟她说:“帮我个忙吧。” “帮你什么?” “我妈说过,只要你同意做我女朋友,她就答应退了这门亲事。你假扮一次我女朋友怎么样?” 沈冰眨眨美丽的大眼睛,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跟我说:“不行啊,万一咱们弄假成真,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我那些同事和朋友要是知道我喜欢上一只土包子,不笑死我才怪!”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9章 有鬼入侵 最后她没答应帮我这个忙,但也没说不帮。吃过饭,我带她到镇上走了一遭,让她住进旅馆里面。镇上的旅馆条件虽然差点,但倒是挺干净,比住我们家方便。在客房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十点多,我才离开。 过年期间店铺停业,到了初五才开张的,所以直接回家。一进门,老妈正等着我回来,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实话实说,之前并没有联系过,是沈冰自己找上门的。 老妈语重心长跟我说:“小风啊,你长大了,该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说句老实话,我挺喜欢沈冰的,她要是不嫌咱们是乡下人,我没意见。” 这番话说的我心里一阵热乎,握住老妈的手说:“妈,我知道你也为难,都是一个镇子上的,退亲怕伤了和气。这事过年先不谈,放一放再说。” 老妈吁口气:“你能为我着想,有这份心就成了。我就怕人家是省城的,跟三年前雅雪一样,不跟你留在镇上,到头空欢喜一场。” 我心说空欢喜是肯定的,到现在还不知道沈冰肯不肯帮忙。我拍拍老妈的手说:“妈,你放心,我自己有主意。”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跑到旅馆去接沈冰。因为旅馆与我家之间隔着两条街,我怕她人生地不熟,自己再迷了路。到了旅馆门口,发现付雪漫和沈冰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付雪漫见我愣在哪儿,噗嗤一笑说:“这家旅馆也是范小兵开的,碰巧今天早上该我值班。有人说大年初一晚上有个美女住在这儿,我便猜到是沈冰了,所以过来看看。” 看样子她今天心情不错,没有丝毫醋意,这种大方,让我有点刮目相看。其实我对付雪漫的了解,几乎等于零。知道的只是喜欢蓝天白云和念诗,昨天在饭桌上又看到她吃醋不忿的表现,我还以为是个既雷人又小心眼的女孩呢,不知道还有大度宽容的一面。 我“哦”一声说:“你值班跟范小兵开旅馆有什么关系?”我其实连她值什么班都不知道,看我这未婚夫当的。 付雪漫有点幽怨的看我一眼,自嘲的笑笑说:“我在范小兵公司当会计,我排年初二值班,现在知道了吧?” 她这么一说我才明白,原来是在范小兵手下干活儿。这个范小兵是我们镇首富,镇上桑拿洗浴、KTV练歌房、饭店一些赚钱的买卖都是他的,一个小破镇,还成立什么公司,小花猫头上写个王字,还是只小花猫,怎么也变不成小老虎。 付雪漫又说本来是怕沈冰迷路,带她去我家的,既然我来了,就用不着她了,她回去接着值班,向我们笑着挥挥手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感到心里特别纳闷,这女孩真是善变,加上今天只不过正经相处过三次(在她家那次不算),却给了我三种不同的印象。到底哪个是真的她? 沈冰今天很乖,站在一边听我们说话,没敢开口。等付雪漫走了才说:“你未婚妻人挺好的,今天对我特亲热,你求我帮你的事,我下不了这个狠心。” 我一听她这么说,心里对付雪漫又产生一种看法,她是在算计沈冰。任谁接触这丫头半天,都看得出是个胸大没脑的人,在她身上稍微下点功夫,就能收到效果。这不,付雪漫的热心,感化了这个傻丫头,让她不忍心参与这场游戏了。 回到家吃过早饭,沈冰说那晚因为遇到女鬼,没好好看我的店铺,今天想去看看。我说一个破店铺,里面除了些瓶瓶罐罐的药粉,没什么值得欣赏的宝贝,有什么好看的。她偷偷冲我妈努努嘴,我明白了,是想出去单独跟我聊天,对着老妈太拘束了。 一出门,沈冰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好轻松,好轻松,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对着你妈我总是感到心虚,好像做了对不住她老人家的事似的。” 我摇摇头没理她,这丫头心眼跟我妈一样软,还没答应帮我,就先心虚起来了。带着她来到店铺前,准备开门的时候,忽然发觉不对劲。有两块门板向内微微弯曲。这几块老式门板,是我爷爷那辈做的,用了多少年,风吹雨淋,从没走过样,今天忽然变形,说明有人动过。 虽说店铺里的东西对鬼来说都是很珍贵的,但对人来说半点用途都没有,谁会打我店铺的主意呢?我先蹲下身子,查看痕迹,没有可疑脚印,门板也没打开过,姥姥的,难道有鬼来当做贼? “你在地上找什么呢?”沈冰在身后问。 我向她摆摆手,站起身掏出钥匙把门打开,揭开两块门板挤进去,这都成习惯了,从没把门板全打开过。进去一看,货架上的瓶罐有几只在地上摔的粉碎,药粉泼洒的满地都是。墙上那块牌匾也动过,左下角向下歪斜着。 靠,真的有鬼进来过,居然能破坏这里的东西,店铺布置的法器,难道睡大觉去了?我转身先揭开门口左侧一块黑布,下面是一尊用青石做的青龙雕像,龙眼上有黑气。再揭开右面黑布,是用玉石做的白虎雕像,眼珠也有黑气。 我沉不住气了,这鬼本事不小,能过得了青龙白虎这一关。走到桌子跟前,抬头看看房梁上垂吊的八只跟鞋盒一样大的小棺材,这是祖宗摆下的八棺镇鬼局!妈的,八口小棺材有两口吊绳相互纠缠在一块。 再绕过桌子,看货架上的那只花瓶,据说,这是太祖爷爷从武当山真武观得来的,里面盛着半瓶法水,几百年了从没干涸。这是镇鬼的最后一道防线,它的威力也最大,可是瓶子上中间从上到下有一条淡淡的黑线,这都是留下的鬼气! 沈冰跟着进来,见我脸色不对,又看到地上的碎瓶罐,知道闹贼了。她是警察出身,对于勘察作案现场还是有经验的,猫着腰在店铺里转了几个圈子对我说:“这个贼反侦察技术很好,没留下任何线索。” 我吁口气说:“鬼做的案,你当然找不出线索。” 她“啊”轻呼一声,瞪大眼睛问我:“还有鬼敢进你店铺做贼?” 这话问的我脸上发燥,鬼事专门店居然挡不住鬼,简直是打我这个鬼事传人的脸面!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0章 广场上的醉鬼 鬼事专门店不做驱鬼辟邪的生意,全是帮鬼解忧的买卖,所以在鬼魂之中,可谓是一个圣地。再说,从我接手店铺三年来,从没得罪过哪个顾客,不可能有鬼肆意报复啊。难道是像地府遇到的醉鬼一样没钱花了,过来偷点东西回去倒卖? 看着不像,除了摔碎的几只瓶罐,其他的完好无损,里面没少东西,这个可以排除了。 我再低头想想,忽然想起了一只鬼,是她!就是从付雪漫家里赶走的那只,我用真君神火咒差点没烧死她,临走时,还扬言报复我。算着时间也差不多,她当时被我用金光神咒和筷子神打伤,又被真君神火咒烧了几下,起码得一个月恢复,现在身子养好了,就来对我店铺下手。 那天也没觉得她怎么厉害,居然能闯进我的店铺,这可不是一般的鬼能做到的。看来,我真的要对她提防一点了。 转头看到沈冰正趴在桌上,双手支颐,睁着两只美目,静静的看着我。她很少这么安静,不过,这样倒是显露出一种沉静的美丽,别有一番韵味。 “知道谁是凶手了?”她见我看向她,立刻精神抖擞的问。 “嗯,大概有点线索了,可能是来踢场子的。”我点头说。 她撇撇嘴,站起身看着四周说:“你整天说你的店铺布满了什么道家法器,我怎么一样没看见?能挡住鬼才怪!” 我忍不住一笑,外行人怎么能看出来,于是我指着门口青龙白虎对她解释,两尊雕像是专门守门用的,太祖爷爷曾经在雕像上结过煞,祭过符,只要我随身携带的鬼事桃木牌进店铺,青龙白虎就会休息了,鬼可以任意进出店门,不受伤害。只要我一离开,它们就醒了,开始值守,鬼是根本进不来的。 说完这个,又指着房梁上的八口小棺材说,也不能因为照顾顾客,店铺开张后,里面的法器全部失灵,那要是有凶鬼动起手来,我也招架不住。但也不能用对鬼直接克制的法器,所以就用了八棺镇鬼局。这是一种以阴治阴,以毒克毒的办法,在我与桌子之间形成一条防线,鬼要是想攻击我,越过这条线,就会遭到八棺镇鬼局的压制。 最为厉害的当属货架上的这个法瓶了,里面藏了具有千年灵气的法水,如不接近,瓶子就是一个普通瓶子一样,毫无动静。如有恶鬼近身,法水灵气就会汹涌而出,将鬼化为一股青烟。 沈冰背着手一边在店铺里踱步,一边兴致勃勃的听我讲完,问:“法瓶这么厉害,那只鬼是不是已经over了?” 我摇摇头说:“从瓶子上来看,那只鬼逃了。要是鬼为法水化身,瓶口边缘应该有黑气,最终鬼化成的那股烟气是要落在这个地方的。而瓶子上的黑线,表明她受到法水灵气侵袭,吐出鬼气熏染的,她肯定也受伤了。” 沈冰又问:“你不是有追魂旗吗,还找不到贼跑到哪儿了?” 我笑道:“追魂旗晚上才能用,因为鬼跟我一样昼伏夜出,白天掩藏的很好,基本上不好找到她的踪迹。” 这件事告一段落,该谈我们个人的事了,我又提起让她帮忙。她死活不肯答应,觉得那样做对付雪漫来说太过残忍,她不忍心。还有这样也欺骗了我老妈,她心里更过意不去。 最后她还对我一本正经的说:“你在我心目中可是一个很正义的男人,别做陈世美,让我看不起你。” 她提起陈世美倒让我想起在火车站的一幕,我说:“你都让我做过一回陈世美了,怎么还这么看得起我?” 我一说她脸上腾地红了,低下头说:“我那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吗?” 我哼了一声:“开玩笑?哪有男女之间开这种玩笑的?再说,我在你身子里待了一天,睡觉的时候,我这人有个毛病,喜欢在身上乱摸……” “啊”沈冰突然一声尖叫,吓得我以为大白天闹鬼了,立马转头看向四周,没什么动静。 “你混蛋,你混蛋,我不跟你说了。”沈冰一边叫着,一边逃也似的跑出了店铺。 我关好店铺,随后追到家里,沈冰已经坐在客厅里跟我妈聊上了。一见我进门,马上转头看向电视,好像特别怕遇到我的目光,脸上还红红的。我感到可笑,都这么长时间了,提起此事还害羞,有这么严重吗。 我们这儿是平原地带,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到了冬天,就像剥光了衣服的干尸,到处干巴巴的没一丝生机。在家里闷着吧,有老妈在,沈冰说话又放不开,下午我就带她到街上随便逛逛。 小镇可不比大城市,越是过年的时候,街上越是冷清,只有镇中心广场上很热闹,摆了很多地摊,大多是做小孩生意的,风筝、气球、玩具、小火车什么的,吸引了很多小孩子,大老远就听到孩子们嬉笑玩闹的声音。 沈冰喜欢凑热闹,奔着那儿走过去,看到有个气枪射击打气球的摊位,她竟然大发童心,嚷着玩两局。当警察的哪个枪法不好,尽管老板早把气枪准星给调歪了,她还是枪枪命中,打的老板脸都黑了。 我心想这都是骗小孩的玩意,你一会儿把人家气球打光了,人家生意还做个毛?扯她一下才要离开,忽然听到前面一堆小孩惊叫声迭起,作鸟兽散向四处逃开。有几个大人冲着那边跑过去,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冰放下气枪,拉着我就跑到跟前,这时候人已经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踮起脚都看不到里头什么光景。沈冰用力往里挤,好不容易挤进去。 原来是有个醉鬼趴在地上,圈子里到处散发着浓烈的酒气,脸孔下流淌出一大片鲜血,身边的一根路灯杆子上,也染满了血迹。看这情形,是喝醉了没看路,撞路灯上了。不过,按照这种受伤程度,走路的速度不可能撞的这么严重,除非是跑。 有两个人把醉鬼翻开,看清了是谁,打发人去叫他家属。 “这不是刘三吗?他平时不喝酒的,怎么喝成这样?”有人认出醉鬼,小声跟身边的人嘀咕。 “他今年生意亏本,常常喝酒打老婆。” “我听我们家孩子说,他是故意往路灯杆子上撞的。” “真可怜,他生意亏本,欠下一屁股债,要是死了,留下老婆孩子三个人怎么过?”有人发出概叹。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1章 怪事 这个刘三还真死了,叫来他老婆同时,卫生院的救护车也来了,医生一翻他眼珠,说没了生命体征,拉到医院也是白花钱,不如留着抢救费给他办丧事吧。 刘三老婆扑在他身上哭天喊地的,听着让人心酸,我拉住沈冰往回走,一看她正在揉眼睛,看来是看不了这种场景,给弄哭了。我心里叹口气,世上这种事太多了,每天都有因为生意亏本自杀的,可怜都可怜不过来,与其活着是种煎熬,还不如做只鬼活的痛快点。 “习风,你怎么在这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露面!” 我靠,谁这么损我呢,我做什么坏事了,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露面?定睛一看,是王子俊,我的高中损友! 看到他火气就没了,这小子跟我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关系都很好,只是我当兵以后,没什么联系了。后来,我又接掌了店铺,更没工夫跟这些同学见面,所以今天一见面,倒是显得有些生分。 我伸拳在他肚子上捅了一下,骂道:“你这张狗嘴什么时候能长颗象牙出来?” 他向后一缩身笑道:“我要有那能耐,卖象牙还不赚大发了?”他转头看到沈冰,跟我挤眉弄眼的说道:“你小子行啊,搞到了付雪漫,又泡上一个美妞,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场杀手。” 我一瞪眼:“别胡说,那是普通朋友。” 他顿时捧着肚子笑道:“我懂,我绝对不会告密。” 两个哥们又东扯西拉的满嘴跑白沫一阵子,沈冰在一旁也插不上话,王子俊见冷落了她,便提议说,广场东边有个烧烤店,今天开着门,我们不如去吃点烤肉,喝点啤酒,大伙儿乐呵乐呵。喝酒我倒是没意见,就是怕沈冰不乐意。没想到她看着王子俊,满面笑容就答应了。 要说王子俊这小子,可是位帅哥,人又风流,从小学到高中,身边就没少过漂亮女生围着他转。不过他心眼还不坏,据说没糟蹋良家妇女,但初吻是不是会给人留下那就难说了。我看沈冰痛快答应,是对他有点另眼相看。 我们进了烧烤店,要了烤肉和啤酒,这个时段,除了我们之外,没别的顾客,环境倒是挺安静,只不过卫生条件差了点。 我们以前在高中的时候,经常偷偷买酒在宿舍里喝,喝多了话题就离不开女生。今天对着沈冰,这个话题当然没法说,就说起了那个撞路灯自杀的刘三。 王子俊认识这个人,是做肉食生意的,人很诚实地道,所以生意越做越大,不光是镇上,附近三里五乡的,都从他这儿进货,生意非常红火。可是说也奇怪,从半年前开始,他的生意突然一落千丈,刚杀的猪马上就臭了,招的满地苍蝇,从此生意越做越走下坡路,不仅把早些年赚的钱赔光,又搭上了不少外债。 生意亏本,刘三从一个脾气憨厚,见人就笑的老实人,变成了酗酒打老婆的粗暴无赖。他其实不是第一次自杀了,年前喝醉了酒,还跳进了那个淹死二毛的水塘里,幸好有人发现,把他救上来。可是今天,却没那么走运,一头硬生生的磕路灯铁柱上,终于没命了。 听他说的很邪乎,沈冰都忍不住疑问,刚杀的猪,怎么会马上变臭,就算有人暗地做手脚,也不可能**的这么快。王子俊摇摇头,他说这是一个谜团,刘三为此花了不少钱从县城请来什么医学专家和生物专家,做了不少科学鉴定,就是没查出任何毛病。 我心说现在的专家,全是瞎扯淡的,能查出毛病才怪。 王子俊又说:“我们镇上出现这种怪事的不止刘三一个,还有几个本来生意做的挺好的,也突然中途没落,很快亏本变成了穷光蛋的。” 沈冰对这种事很感兴趣,催着他说说。王子俊这小子口才本来就很好,又会讨女孩的欢心,这才多大会儿,就让沈冰赖上他了。 王子俊故意露出一个很酷的笑容,靠,他用这种笑容迷倒了不少女孩子,今天看来又想对沈冰下手。我轻声咳嗽了一下,他立马变得很严肃,说起另外几桩怪事。 我们镇上除了范小兵大点气候的买卖之外,还有几家超市、医药批发、建材装饰等不错的生意,都挺赚钱。不过,他们跟刘三一样,从去年开始,生意下滑,超市东西老是出问题,不是食品过期吃了闹肚子,就是牙膏是酸的,糖是苦的,没搞多久,门可罗雀,没人敢光顾了。 医药批发的更惨,出了不少次假药吃死人的事故,老板到现在还在号子里蹲着,案子没审清楚。建材装饰还好点,倒没搞出人命,只不过买回去装修房子,木材钉上墙没过几天就成了烂木头,换多少次,都是那样,赔的吊蛋精光。 沈冰觉得不可思议,像这种现象,带有灵异色彩了。皱眉问:“他们就没找个阴阳先生看看?”说着把目光转到我身上,意思好像在说,镇上现成的一位灵异大师,怎么没人找。 我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事的确有点玄,或许是他们家宅和祖坟风水出了问题,不过几家同时出现这种情况,倒是不太可能。 王子俊叹口气说:“他们找过我,我没看出问题。” 我一听什么意思,你还会帮人看风水?我喝了口啤酒看着他,还没顾上开口,他倒是脸色忸怩的对我说:“去年我在城里拜毛天师为师,学了点堪舆术,我舅舅知道我会这手,超市就是他开的,所以找过我。”堪舆术就是风水术,这小子还拽起词来了。 我刚喝下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这小子看来脑子有毛病了,干什么不好,学起风水术来了?那个姓毛的天师我知道,当年老爸跟我提到过,是县城的,很出名,手底下也真有两下子,但却教出这么个脓包徒弟。 虽然现在看风水很赚钱,但王子俊性格好动不好静,学这行心浮气躁是大忌,他在拜师前,毛天师应该跟他讲清楚的。他还要学这门手艺,不是他做事风格啊,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小子嘴很严,有些事打死都不会招供,不过他有个弱点,就是喝多了满嘴跑火车,什么都说出来了。我也不急着问,慢火炖小鸡,他没我酒量大,没多大会儿,舌头大了,开始不打自招。 原来,他是看中了县城一个叫曲陌的漂亮姑娘,这姑娘是毛天师的徒弟,他为了泡妞,才学的风水术。我说呢,这小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学风水术,但是竟然有女孩也喜欢这行的,让我暗暗称奇,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2章 摸尸寻气 又喝了会儿酒,王子俊有点醉,我知道他的酒量,再喝下去恐怕就要吐。我付了钱正准备离开烧烤店,只见一个中年女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拉住王子俊就哭:“小俊,快去看看,你舅舅中邪了,正拿着菜刀在广场上疯呢。” 王子俊一听这事,马上酒意醒了七八分,忙道:“舅妈你别急,我这就去看看。”他跟你我打个招呼,急匆匆的奔出了烧烤店。 沈冰扯我一下:“走,咱们也去瞧瞧。” 就是她不说,我也肯定要去的,两个人随后出门。这儿距离广场只有几步之遥,一出门就能看到广场中间围的人山人海,我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因为那个地是刘三刚刚撞死的地方。 我们快步来到广场上,正好围观人众见王子俊和他舅妈过来,闪开一条道,我们也跟着沾光挤进去了。 果然是刘三撞的那根路灯杆子下,一个中年男子满脸鲜血躺在地上,手里还握着一把菜刀。他的额头上撞出了一个大窟窿,鲜血正咕嘟咕嘟的往外冒,本来地面上的血迹未干,又覆盖了一层新的血液。他眼珠子灰蒙蒙的没什么光采,只剩下嘴巴一抖一抖的在倒气,看样子是不行了。 王子俊舅妈扑在男人身上就哭,王子俊也慌了神,拿出手机打给卫生院。 王子俊舅舅忽然眼珠睁的暴圆,眼神非常清澈,可能是回光返照的迹象,“1、2、3、4、5……”张口念了几个数字,身子一挺,两腿一瞪,脑袋歪一边没气了。 我一听到这五个数字,顿时一惊,怎么跟付雪漫当时情形如出一辙?是附身在她身上女鬼干的,妈的,找我报不了仇,竟然拿别人出气。我转头四看,此时基本上快天黑了,广场沐浴在夕阳余晖中,到处呈现一片祥和的景象,看不出有什么邪气。 再说,大白天太阳底下,再厉害的鬼也不敢随便出没,这个女鬼应该不在这里。 沈冰见我东张西望,小声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摇摇头,把王子俊拉到一边,低声对他说:“我在部队上听一个老兵讲,人要是被鬼害死的,死后鬼气就会留在身子里。他说用符贴死者脚心,印堂就会出现征兆。”我的事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今天这小子只顾给沈冰讲离奇故事了,那想的起来问我近况。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所以推说是听部队上老兵讲的。 他挤着眼泪说:“人都死了,还查这事有啥用?” 这小子不开窍,我只有吓唬他说:“今天一连死了两个了,都是生意亏损的男人,不觉得奇怪吗?男的死了如果事了也没什么,怕的是,家里女眷也不安生。” 他不是个糊涂人,马上听明白我的意思了,但苦着脸说:“符我身上倒是有,不知道该用哪种。” 我晕,学这行的,竟然不知道用什么符。不过,他是初学者,也不能怪他,符箓里种类太多,光是驱鬼辟邪的符便有好几十种,是视各种不同情况和不同环境下用的,用错了反而会自受其害。我说你拿出来我看看,在部队上见过这种符,应该能认出来。 这小子随身带不少黄符,一下掏出十几张,我从里面挑出两张驱邪符,告诉他就是这个了。他半信半疑的看看我,才走到跟前跟舅妈小声嘀咕几句,脱下舅舅鞋子,把两张符分别贴在两只脚心上。 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念咒语,这个我替他补上了,捂着嘴巴小声念了几句。王子俊趴在舅舅一边,盯着额头看,结果,没出息任何征兆。他看了一会儿,冲我摇摇头。 这怎么回事,不是鬼勾的魂,绝对不可能。要是只有刘三喝醉了跑广场上自杀,算是意外,相同的地点,又是相同的生意失意者,全撞这根路灯杆上,没理由这么巧合。 沈冰在我身后用手臂捅我一下,小声说:“他看上去什么都不会,你怎么不动手?” 我抬眼看看四周群众,镇上的人都不知道我有这么一手,是因为太祖爷爷立下规矩,不能随意泄露鬼事传人的身份,以免遭人轻视。但在付雪漫家已经漏了底,再说不让别人知道,更让人背后瞎嚼舌头根子,还不如让正大光明做个鬼事传人,走自己的路,让猫和狗说去吧。 想到这儿点点头,蹲下身子伸手握住王子俊舅舅脚踝,一路摸上去。这叫“摸尸寻气”,因为要用追魂旗追踪恶鬼下落,必须要得到他的鬼气,像警犬一样,得给它点气味。有时候,难免会遇到像现在这样,被鬼害死后,不出现任何征兆的,不是说身体里没有鬼气,而是封存在某个角落,需要仔细查找。 王子俊和他舅妈一愣,问我干吗要摸尸体。我骗他们说,死者死后身体慢慢会僵硬,由于姿势不顺畅,硬了之后就掰不过来了。他们真以为我说的是真的,还挺感激我。你们见过哪有不是近亲家属为死者摸尸体的? 我摸到胸口处,觉得有些微微隆起,这团鬼气凝聚在这儿呢。我悄悄捏个指诀,在凸起处点了一下,就看到胸口上一下拱起一条线,瞬时窜到了喉咙里,尸体噗地一张嘴,吐出好大一股黑烟! 这么一下子,把围观人众还有王子俊舅妈吓坏了,都以为是诈尸,吓得惊叫声迭起,霎时间人们呼喇一下往后退开,只留我和沈冰、王子俊在尸体身边了。我转头看看王子俊,这小子胆子行啊。 王子俊惊恐的睁大眼睛说:“真是鬼杀的。” 我向他摇摇手,又指指死者额头,他和沈冰弯腰去看。自从尸体吐出这口黑气,额头上慢慢出现了几个黑斑,呈圆形紧紧围绕着印堂穴。我数了一下,正好是五个黑斑,他姥姥的,五个数到底代表了什么? 正在这时,沈冰忽然指着前面叫:“你们看,那边又乱了!” 我和王子俊一抬头,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块板砖,正被几个人拉扯着。他急的浑身是汗,大冬天的竟然也不冷。本来退到后面的围观人众,又跑到那边看热闹去了。 王子俊惊道:“他是建材装饰店老板,德财大叔!”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3章 聊一夜 我一听心头就是一震,又来一个送死的,赶紧站起身说:“快把他拦住,不能让他跑到这儿来。” 王子俊没动,沈冰倒是跑出去了,别看她穿着高跟靴,跑起来竟然跟一阵风似的,几下到了跟前。飞起一脚,就把德财大叔踢翻在地上,她穿的可是皮靴,又是训练有素的警察,老头哪儿经得住这么一下,立马闭过气去了。 我一捂眼睛,惨了,她又闯祸了。隔着指缝往外看,德财大叔家人群情汹涌,拉着她不干。 “呀,这妞力气好大啊。”王子俊瞪大了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我推他一把说:“你去帮她解解围。”我跟镇上的人都不熟,只能让他去帮忙。王子俊刚要走,我又拉住他把黄符要过来。我不干驱鬼营生,很少出门带黄符,何况今天是逛街。我从中捡出一张封煞符,迅速贴在路灯杆子上,念了两句咒语。 这一转头,只见德财大叔从地上跟鲤鱼打挺似的,一跃而起,靠,高度之高,难度之大,连我这个特种兵都做不好,他妈的如果不是撞邪,我把姓改了。改成老妈的姓。 我见势头不对,赶紧跑过去,这个时候,德财大叔家人顾不上对沈冰问罪了,又去围住了他。 “他们家什么人,我帮忙反倒落不是。”沈冰气呼呼的跟我说。 我心说你帮忙也不能把人照死里踹,幸好这老头身上有邪气,跟吃了兴奋剂一样,不然搞出个心脏梗塞,你就成杀人了。我又拉了一把王子俊说:“你用金光咒符,贴他额头,再用‘小金光诀’点他胸口。” 茅山手诀是有讲究的,不是说随便手指一捏就行了,分神诀、法诀和斗诀,其中又分单双诀,即是单手行诀还是双手行诀。这三种指诀里,又包括七十多种指诀法,小金光便是其中一种,正好配合金光符咒用。 “什么小金光大金光的,我哪儿会。”王子俊愣着对我说。 靠,你跟着毛天师都学了什么,不会整天就忙着泡妞吧?看来非得老子出手不可了。我从黄符里抽出一张金光咒符,把剩余的甩给他,快步上前,左手手指捏了小金光诀,右手快速把符贴中德财大叔额头上,左手指诀也与此同时点中了他胸口上。 德财大叔正被五六个家人牢牢拉扯住,无法挣脱,让我这两下轻易得手。随着我轻念着咒语,德财大叔嘴巴一张,噗的吐出一口黑气,两眼一闭,软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他们家人都慌了,蹲在地上有喊爸的,有叫叔的,乱成一团。我让王子俊烧了一张净身咒符,老办法,喂他符水后,很快就能醒过来。德财大叔一醒,他们知道是我帮了大忙,不住口道谢。我也趁这机会,告诉他们刚才沈冰也是帮忙,可能下手重了点,但是好意,化解了这个误会。 正说着,那边卫生院救护车来了,王子俊过去后,我问德财大叔,来广场之前有什么感觉。他揉着脑袋说,本来生意赔了,心情不好,坐在屋子里自斟自饮,可是越喝心里越添堵,抬头看见眼前飞着五个小星星一样的东西,心里就犯了迷糊,什么都不知道了。 五个小星星?王子俊舅舅临死前数了五个数,额头上也有五个黑斑,看来他们都是被五个小星星勾引到广场自杀的。我皱起眉头摸了摸鼻子,今天鼻子都快揪红了,也没想出到底问题出在哪儿,五个小星星是什么邪祟。 德财大叔一家走了,天也黑下来,广场上的路灯亮了,正中那根路灯杆子上鲜血犹在,被橘红色灯光一映,分外显得诡异。 围观群众大多散去,几个人走在一起悄悄议论,不时回头看看我,我今天成焦点人物了,但愿别再把我猜成什么邪恶东西。 王子俊那边卫生院救护车根本没停多大会儿就走了,让他们家来人收尸,这会儿亲戚朋友正陆续赶过来。我走过去跟王子俊打个招呼,问用不用帮忙,他说不用了。我走的时候,这小子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问:“你小子藏的够深啊,啥时候学的法术?” 我推他一把说:“快跟你舅舅收尸去吧,这事以后再说。” “那好,办完舅舅丧事,我找你学几手,你得免费教我。”说完他才跑回去。 沈冰看着他跑走的背影跟我说,你这同学挺逗的。她这么说让我心里感到有点酸酸的,难道老子吃醋了?吃就吃吧,反正埋在心里,别人又不知道。 我一笑说:“你要是看中了他,我给你们牵红线,不过,你得答应我那个要求。” 她呸了一声说:“都告诉你我不喜欢土包子,你少拿他来恶心我。”说完脸上一红,往前急走几步。 我心说这丫头怎么了,最近动不动就脸红,到底是看上我了,还是看上王子俊了?我追上几步,对她说:“帮我这件事,等过段日子再说吧,你今晚吃过晚饭回省城吧。” 沈冰一愣,停下脚步看着我问:“我还没说走呢,你为什么急着赶我?”说完一撅小嘴,嘎达嘎达的又往前走了。 “我不是赶你,今天在店铺你看到了,有只恶鬼存心要整我,我怕你住在这儿不安全,所以才让你走的。等我处理完了这件事,你再过来住几天。”我忙追上她解释。 她一听我是为她好,才不生气了,可怜兮兮的说:“我一个人晚上开车你放心啊?要不,你再送我回省城吧。” 如果换做平时没事,她这个请求我肯定义不容辞。但昨晚店铺有鬼入侵,今天又有三个人莫名其妙的被五个邪祟勾引自杀,我觉得今晚不会太平,这也是我急着让她走的原因。所以,我不敢离开镇子。 “要不这样吧,你今晚住我家,跟我妈挤一宿怎么样?”我考虑了一下说。 她皱着鼻子摇摇头:“我不习惯跟别人挤在一块,今晚我们聊天吧,在你店铺里聊一夜,怎么样?” 我说:“为什么要聊一夜?不行你在车上睡觉,我帮你守夜。” “这不是明天要走了吗,一走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不好聊聊我走的也……”说到这儿,可能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急忙捂住嘴唇,脸上通红的说:“你别想歪了我,我没那意思!”说完落荒而逃。 我差点没笑出来,此地无银三百,她说没这意思,肯定就是了。想着她刚才说的话,头上晕晕的,心里也荡出了涟漪,这丫头到底是不是喜欢我? 回去时,抬头看了看天空,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此时黑云遮月,大有一股凶兆来临之前的味道,看来今晚绝不会平安,我已经嗅到了一股邪恶的气息!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4章 回到家,付雪漫也在,她下班过来帮着老妈刚做好饭,见我们回来,亲热的把沈冰拉到饭桌前,又是拉凳子,又是给她盛饭,搞的沈冰很不好意思。我看在眼里,嘴上什么都不说,坐下闷头吃饭。 老妈问起今天有人在广场上自杀的事,她是听付雪漫说的。我简单把事说了一遍,但沈冰嫌我说的不够选详细,又添油加醋,重新描绘一番。等她说完,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回屋拿出几张黄符递给付雪漫。对她说一会儿早点回去,把符贴在门窗和床头上,晚上不要出屋门。 她见我说的很严肃,吓得小脸都白了,收了符一句话说不出来。老妈我不用担心,老爸去世前,整个家里早布置的犹如铁桶阵一样,固若金汤,比店铺还要安全。 吃过饭我对老妈说,我去送付雪漫和沈冰回去,因为今天发生了怪事,我可能要在店铺待一晚,今晚就不回来了,不用给我留门,嘱咐她老人家也不要出去。 老妈其实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家开的是什么店铺,但她仍旧什么也不问,对我说:“小心点。”看似很平淡的一句嘱咐,内里却包含了太多的慈爱和关心。 我和沈冰先送付雪漫回家,一路上两个女孩聊的很开心,要说沈冰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付雪漫有时话里藏话她都听不出来,属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主儿。付雪漫是投其所好,专找她喜欢的话题聊,能不开心吗? 付雪漫到了家门前,把我拉到一边悄悄说:“明天我不用值班,想去城里玩,你陪我去吧。”她避开沈冰,看意思是要我单独陪她。 我点头说:“行,明天上午正好沈冰要回去,让她开车把我们顺便捎进城里。” 她一听沈冰要走的消息,别提多高兴了,“一言为定啊,我明天在家里等你。”说完冲我送个秋波,转身进门了。 去店铺的路上,沈冰默不作声,也不问刚才付雪漫跟我悄悄说了什么,这不是她性格啊。我转头看着她,今晚月亮被黑云遮住,异常的黑暗,只能看到她身形的轮廓,从她缓慢的脚步声上判断,好像有心事。 “怎么不说话?”我很好奇。 “不知道,突然心情有些乱。”她语气低落的说。 “是吗,心里在想什么?”我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她的手,这么亲昵的动作,只有不经意时才会做,这次我却是故意的。 她好像很害羞,一接触到我的手,慌忙滑开,“我不想去店铺,咱们随便走走吧。” 我说好,就带你去镇子西郊玩,那边适合你这种口味重的人。她以为我开玩笑,哼了一声,说去就去,反而拉住我的手,飞快向西面奔跑。我忽然用力停住脚步,把她带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你要干吗……” 她说话同时,我已经牢牢握住了她的两只手,用力一捏,然后快速念了几句驱鬼咒,她嗷的惨叫一声,身子一颤便软在我怀里,一动不动了。 “我演得这么好,你还能发现?”一句冷冰冰的女人声音发自头顶上,在黑暗的夜色里,显得特别阴森。 我从口袋摸出八枚铜钱在手上抛了抛,冷笑道:“我出门就知道你跟在后面,一直没机会下手,直到我跟雪漫说话的时候,你才有机可乘上了沈冰的身。”上午离开店铺的时候,我把残留的鬼气在小白旗上抹了点,所以这只女鬼一近身,小白旗早就对我发出了警报。我怕动手吓到了两个女孩,一直没敢声张。 “没想到你有这么厉害,但今晚你别想躲过一死!” 女鬼语声狠厉,听进耳中,不由心惊肉跳!我知道她马上要动手,提前把铜钱甩出去,在头顶上布成了铜钱八卦阵!左手半抱着昏迷不醒的沈冰,右手捏个指诀,脚下踏罡步斗,浑身散发出一股强有力的道家法气! 虽然眼前一片漆黑,我在明敌在暗,形势不太有利,但铜钱阵连当时孕有卵尸的恶鬼都能打跑,何况一只小凶鬼呢。 “波”一声大响,眼前光芒大盛,一条浓墨般的黑气向后飘退,被铜钱阵给挡回去了。女鬼“嗬”地吐口气,显然这下她吃了点亏。 铜钱阵上光芒疏忽消隐,眼前又是一片黑暗。我转头看看四周,小街上静悄悄的,幸好没人看到刚才诡异的一幕,冷笑道:“你昨晚被我店铺法阵打伤,今天还敢跟我较量,胆子不小。你要是乖乖去地府报道,不再回来的话,我就放过你,否则你永远都没这个机会了!”我现在还没催动铜钱阵的威力,等它真正发出威力后,定让女鬼重则魂飞魄散,轻则重伤。 这是给她一次机会,茅山老祖宗讲究一切鬼邪概无诛灭这么一个理论,她要是能够听话是最好不过。 “没空听你废话,杀不了你,我先去杀死付雪漫这个烂婊子!” 靠,以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我给付雪漫的几张符不一定能挡得住她,收了铜钱,抱起沈冰就向付雪漫家方向跑回去。 还没跑出几步,听到女鬼在前面杀猪一样惨叫着回来了:“12345……12345……” 本来我对鬼叫基本上是免疫的,可是当听到这个数字,头发忽然间竖起来,她怎么也这么叫?我明白了,她当时附在付雪漫身上,是她内心的恐惧意识迫使付雪漫开口这么叫的,看来她跟刘三他们一样,都是五个小星星害死的,难怪她说自己是屈死的。 “你快救救我,救救我……”女鬼一边恐惧的叫喊着,一边在我身旁显露出一条黑影,可惜现在乌漆吗黑的,我看不到她长什么样。要是好看点,我救的也心甘情愿,要是跟灾区似的,又是我仇敌,我救她不是犯贱吗? 我冷哼一声说:“你作恶多端,这是报应。不过,你要是现在后悔,去地府还来得及。” “走不了了,他们这会儿就在我身边……” 我听了这句,全身汗毛根根都竖起来,妈的,怎么不早说,现在没开阴阳眼,光凭阴寒之气,她身上就够冲的,没发觉五个邪祟已经在跟前了。 “那你去地府,我就帮你挡住他们。”我一边撒出铜钱,一边要挟她。 她“啊”的惨叫一声,显然中了毒手。 我慌忙催动指诀,冲着铜钱阵凌空一点,八枚铜钱在空中急速旋转起来。 “啊,不要……”女鬼在黑暗中惨叫声更大。 铜钱阵是不分敌友的,管你是谁,只要是鬼邪,一股脑狂追猛打。妈的,从鬼邪手里救鬼,不能用法术,让老子怎么玩? “**”几声响,铜钱阵上跟放烟火一样,划破夜空,光芒耀眼。五只黑乎乎的跟脸盆一样大的东西,漂浮在前面不远处,裂着大嘴巴呼呼粗喘,看着极为恐怖!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5章 非妖非魔 这五个东西看不到身子,仿佛就是一只大脑袋,浑身毛茸茸的,也没眼睛,只有一张大嘴巴,满嘴的尖牙,跟鳄鱼牙齿很相似,既难看又凶残。 它们被铜钱阵击退后,双方暂时偃旗息鼓,光芒马上熄灭,眼前又暗了下去,只能微微听到它们的喘息声,却看不到它们。 我心里有些毛毛的,这什么怪物啊,说是鬼不像,说是妖,也没听说有这种模样的。它们跟铜钱阵碰撞一下,看样子没什么损伤,够厉害的。 这只女鬼刚才惨叫过后,没了任何声息,估计是受到了重创,要不然就魂魄俱灭了。之前闯我店铺肯定受过伤,加上接连两次被铜钱阵打击,尤其最后一次,我催动阵法生出威力,她绝对招架不住。 此时也顾不上她了,先搞定眼前五个怪物再说,它们今天毁了两条性命,指不定接下来还会再做什么恶,今天一定要把它们除掉。 茅山术并不是只会驱鬼,而且还有辟邪,所有的妖怪邪神,全部纳含在其中,统统有除灭之道。对付鬼与妖的法术是不同的,再加上还有传说中的妖鬼合体物种,更加令人头疼,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道气长存,一切都是他妈的浮云。 我一直按照除鬼方法带的家伙,像除妖的咒符根本没带,只能先用咒语试探一下,这五个东西到底是鬼还是妖,最好不是妖鬼! “元始化生,五雷威神。开天辟地,降伏威星。斩妖诛怪,真灵护佑。急急如律令!” 我念出“治妖咒”同时,手指捏个“井诀”,此诀是代表“伏魔井”,专门圈地关妖用的,如果是妖怪,一般会显出原形,除非是像牛魔王那种级别的,它也不用跟我客气了,本来就显着形呢,一巴掌便呼死我了。 咒语念完,对方悄无声息,连喘息声都听不到了,一时间,只有听到怀里沈冰的呼吸和我的心跳,四周静的出奇。五个怪物难道走了?我竖起耳朵,心想它们不可能这么怂包,跟铜钱阵碰一下就吓跑了。 正想着,忽地“轰”一声巨响,铜钱阵跟炸弹爆炸一样,冲天冒起一团火光,瞬间形成一股蘑菇云,闪耀的眼前亮如白昼。我也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给冲的往后退了七八米,差点把沈冰丢出去。 “叮当”一阵响,八枚铜钱全部落地,光芒消失之前,五个怪物出现在身子周围两尺之外,并且是以包围之势把我团团围了起来。一个个张着大嘴巴,嘴角淌着血丝,非常狰狞可怖。 靠,它们没走,居然还冲破了铜钱阵。治妖咒没起作用,看来不是妖,它们跟铜钱阵的对决也受到伤害,那还是鬼了!妈妈的,这什么鬼啊,连我的铜钱八卦阵都不怕,现在也顾不上去想什么鬼了,眼下保命要紧,老办法,给它们使个火铃咒! 慌忙从口袋里摸出一束香,咒语几乎是在两秒钟之内完成的,快的我都听不清楚念的啥,不过一个字没漏,否则就不灵验了。 香头上呼地燃起一团火光,身边又亮起来,正巧看到五个怪物正呲牙咧嘴冲我一齐袭来! 我心里倒吸口凉气,左手抱紧了沈冰就地一滚,它们五个全在半空飘悬着,地下倒是个暂时躲避的空间。这束香此刻也发出冲天火光,五个怪物受到火光冲击,各自朝后退出一丈多远。 趁此时机,我一骨碌爬起来,拖着沈冰向正北跑过去,前面虽然有两个怪物拦着,但被火铃咒再冲一下,各自向旁闪开,它们之间出现一个空档,让我逃出了圈外。 恰巧这个时候沈冰也醒了,揉着脑袋还问:“我刚才怎么睡着了?” “别问那么多,快跑!”我哪有功夫跟她解释,后面跟着五个大凶星呢。 要说沈冰遇到危急情况倒是反应挺快,直起腰干,跟着我向前一阵狂跑。她能自己跑路,我就省了大力气,再说她的速度比我不慢多少。 刚才铜钱阵上的那声巨响和火光,惊动了不少人,从家里跑出来看热闹。他们没看见五个怪物,只看到我跟沈冰急惶惶的奔跑,手里不住发出火光,好像当成了烟火,指指点点,没半点惧意。 我心里急啊,心想你们都回去吧,今天广场上的热闹还没看够啊,这五个大脸盆万一追不上我一发火,找几个人出出气那就糟糕了。我急着把它们引到店铺内,也不敢出声,好在往前跑了一段路,街上没人了,五个怪物也不即不离的跟着,要不是有火铃咒护身,它们早上来一口一个,我跟沈冰肯定连个全尸都落不下。 沈冰一边跑还一边问:“后面跟着五个大黑球,是什么东西?” “暂时还不知道,快跑吧。” 我一面拼命跑,一面还要用法力催动火铃咒,是极耗真元的,其实就是我们的精气神,在道家来讲这叫真元。好不容易挨到店铺门前,我基本上体内都快被掏空了,感觉有点虚弱,右手握着香烛,也颤巍巍的发软。 我们两个在店铺门板上一靠,正面对着五个怪物,我把钥匙丢给沈冰,让她把门打开,使出最后一把火,我们两个也挤了进去。 进门之后,我先把沈冰推到桌子后面,我迅速把左右青龙和白虎雕像头上的黑布揭起,布太祖爷爷结的煞祭的符,全在黑布上呢,此布一揭开,我进出店门就与它们无关了,只要有鬼进门,它们绝不会放过。 刚解开黑布,门板喀喇喇几声响,全都碎裂,碎木板四散飞射,五个怪物跟着进来了! 我向后一个倒空翻,落在桌子跟前,又倒身在桌子上一滚,落在里面,跟沈冰站在一块。现在有两条防线拦着,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我想错了,青龙白虎根本拦不住它们,两声爆响过后,两尊雕像也给崩的粉碎,石屑满屋子横飞,吓得我跟沈冰慌忙蹲在地上,一大片石屑全被桌子给挡住了。 我趴在地上从桌子底下往外看,进门忘记开灯,黑漆漆的,怪物的一丝影子都看不见,丢在门口的那束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 沈冰握住我的手,攥的紧紧的,声音发颤说:“你这鬼店铺也好不到哪儿去,两尊石像都被搞定了,上面八口小棺材还硬得过石头吗?” 我心里也没底,青龙白虎雕像是太祖爷爷亲手开的光,威力之大,我虽然没见过,但无论什么样的鬼进出我店门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的,足见对他们有莫大的威慑力。居然给这五个大脸盆破了,八棺镇鬼局是否镇得住它们,实在没把握。 头顶上蓦地发出“卜卜”小棺材相互碰撞的声音,它们现在就在桌子上面。 随即黑暗中爆发出“叭叭”几声木材裂开的声音,八只小棺材相继掉落,砸在桌子上。 我不由有点傻眼,八棺镇鬼局也宣告失败,老子看来今天要归位! “往后撤!”我拉住沈冰撞到后面椅子,仓惶退到货架前面,现在唯一指望这只法瓶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6章 法瓶受损 法瓶果然不负重望,在我们刚贴在货架上的那一刻,生出柔和的光芒。我在这店铺看它都三年了,还从没见它发过光,这种光色,让人联想到了菩萨身后的光环,色调虽柔,但具有无上法力! 眼前一亮,就看到五个怪物在面前不足一尺之外,那张嘴巴张的,跟血盆似的,看着极为瘆人。因为它们连闯两道法阵,整个嘴巴全是血,还在往外不住狂涌,它们也够强悍的,竟然受伤之后还能硬挺着不放过我们。 它们似乎被法瓶上的光辉给镇住了,停在那儿一动不动,嘴巴里传出阵阵痛苦的叫声,听声音很稚嫩,跟小孩一样。我心想他妈的不是五只小死鬼吧,要是这样,老子可真没面子,连五个小鬼都对付不了,把习家十代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它……它们干吗还不动手?”沈冰脸色苍白的说,牙齿不住撞击的发出格格声音。 我晕,吓傻了吧,它们不动手你还不过瘾怎么着?我心里正求爷爷告祖宗,让它们赶快走吧,它们这么猛,我的心理防线已经处于崩溃边缘。此刻心里想着特种兵心理过硬也得看时候,遇到这么五个小祖宗,你硬一次我看看! 五个大脸盆一边叫着,一边外表上的茸毛开始卷曲,跟遇到火烫一样,滋滋发出声响,整个大脸盘,也在东鼓西凸,好像被烧出了水泡正。 “噗嗤噗嗤”大脸盘上的鼓泡全都爆开,喷出一道道黑汁,不仅泼洒到我们头脸上,同时也溅到法瓶上不少。妈的,味道特别腥臭难闻,跟腐尸一个味! 法瓶突然“吧”的一声响,从中裂开一条裂痕,我立马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法瓶一受损,那就完蛋大吉了! 果然五个大脸盆嗷嗷几声叫,冲着我们飞过来,沈冰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以它们的来势速度,能捂住眼睛已经算是快了,我心里一灰,老子这次真的要去管理处,会会那个处长。我之前跟他送了那么多补阴丸,他肯定会对我另眼相看吧? 正以为要挂的时候,法瓶裂痕中忽地喷出一道水剑,跟水银似的,灼灼生辉,到了五个怪物面前,“噗”一声散开,变成一点点银星,往下洒落,犹如银星坠落一般,煞是好看。 五个大脸盆“嗷嗷”叫着童音,快速掉头飞走,他们速度真的是太快了,眼睛只眨了半下,它们已经不见了踪影。它们终于走了,我的心一下放落肚子里,感觉身上全是冷汗。 银星一点点的落在地上,有几滴落在我们头顶,感觉说不出的温暖受用。而落地后的银星,逐渐隐没,在地上没留下半点印痕。 我心说不妙,法水从没干涸,那是因为有法瓶罩着,现在泼洒出来,落地就消失了。我慌忙抬手把法瓶拿下来,一看差点没哭了,法瓶内的水基本上顺着裂缝流淌殆尽,保是保住了。 法水流的涓滴不剩后,法瓶上光芒倏然消失,整个店铺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我心疼的抱着法瓶,心想太祖爷爷要是知道我没保住这件法器,还不气死了?忘了他老人家已经死了,再死一回不知道是啥样。 “习风,你……你还在吧?”沈冰颤声问。 “当然在,你盼着我死呢?” “不是啊,到处黑咕隆咚的,又没听到你有动静,心里怕怕的。”沈冰估计是隔着指缝看到怪物跑了,才敢放下手的。像她这种女孩都是这样,又害怕又想看,所以总是捂住脸之后,从指缝往外偷看。 我无精打采的打开灯,把桌子上的棺材碎片扫下去,放上法瓶,愁眉苦脸的看着它。不止为它伤心,还有整个店铺法阵被毁,我要重新布置一次。这三种法阵,都是太祖爷爷摆的,我没信心比的上他老人家。摆出的法阵,不知道能不能镇住这些鬼客户。 沈冰就是没脑子,也看得出法瓶坏了,我心情不好。她把头伸过来盯着上面的裂痕说:“用胶水补好缝,往里面再灌点水不就行了。” “你以为随便搞点水都是法水啊?那可是有千年灵气的水!”我心疼的说。 “那你得想办法把它弄好,只有它能打退五个大黑球。” 沈冰说的这句倒是挺关键的,我只顾伤心了,没去想以后的事。这五只大脸盆非常凶煞,敢于硬碰硬拼着同归于尽来破阵,我觉得自己这点本事很难抵挡得住,以后生死命运全都寄托在法瓶和法水上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把法瓶补好,再弄点法水来。法水不见得非要具有千年灵气才有法力,普通的水经过开坛作法,一样会成为法水,只不过法力低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总聊胜于无吧。 我拿起法瓶看看,用胶水补裂缝是绝对不行的,那要用什么方法修补,倒是个头疼事。 “你看货架……”沈冰在旁边叫了一声。 我回头看了一眼,货架从中间裂开了,幸好瓶罐都不在裂缝处,两截货架向两边倾斜着,中间有半尺宽的缝子。咦,墙上写着一行小字:“法瓶若是损坏,可到地府忘川河取水修补,法水借问孟婆!” 下面没字了,但贴着一块巴掌大的膏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心里琢磨着,看字迹很陈旧,又是繁体字,大有可能是太祖爷爷留下的遗训。可是用忘川河的水修补法瓶,又问孟婆找法水,这岂不是相互矛盾吗? 法瓶和法水是阳世间最具灵性的东西,地府中的任何东西都是阴柔之物,两者之间成阴阳互克之局,怎么能以忘川河水来修补法瓶呢?法水如果来自于地府就更加可笑了,太祖爷爷写这个时候是不是喝高了? 我正准备揭下那块膏药看看后面是什么,忽然沈冰惊叫一声,我连忙转头,只见一只女鬼披头散发冲进了店铺,扶住门框粗声喘息。她脸色惨白不用说,主要七窍往外冒血,看着非常瘆人,头发像烧焦了一样卷曲着,整个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好像刚被炸弹炸了一下,那样子别提有多狼狈了。 “现在不营业,你过几天再来吧。”我开口赶她。 “你要帮帮我,我想通了去地府报道。” 她一开口,我立刻听出是报复我的这只女鬼,她居然没被铜钱阵给打散了魂魄。她能想通了,我当然得帮她,这样镇上又少了一只恶鬼。看她现在这样,肯定伤的不轻,能走到我店铺来已经不错了,想要进地府,是没这个力气,估计是要我送她一程。 我点头说:“好吧,我帮你打开一个地府入口。” 店铺跟宅子一样,同样分八卦方位,我算了今天日子,六煞位适合开地府入口,妈的,这个位置正好是货架裂缝。 我做法之前顺手把膏药揭下来了,一直对后面藏着什么感到纳闷,结果还没看清是什么,就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给吸上货架。我用力挣扎了一下,但根本无济于事,这好像是一个宇宙黑洞一般,吸引力之大,人力根本难以与之抗衡。 我不但被吸到了货架上,就连沈冰和女鬼同时都被吸过来,耳朵边刚听到沈冰半声尖叫,眼前突然一黑,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7章 黑白无常 睁开眼我知道是他妈的穿越了,竟然穿到了地府! 至于怎么穿过来的,魂魄离体,还是整个人过来了,一点也不清楚。不过,看看身边的沈冰,还有那个半死不活的女鬼,断定我和沈冰肯定不是整个人来的,人的肉身决不能进地府,这里只有魂魄! 黄泉路在脚下,界河就在前面不远。我悲了个催的,心里只想哭。要是穿越那该多好,只听说过穿越到古代或是异世的,没听说穿越到地府的,八成我们是over了! “土包子,我们是不是回到地府了?”沈冰在我身边鬼叫。 “你没长眼睛啊?”我心情正不好,呛她一句从地上爬起来。看看手里还抱着法瓶,感到很奇怪,怎么这东西也能跟着进地府? “这就是地府吗?”那个女鬼看来是头次进来,趴在地上,来回的瞧。 这时,前面飘来两条影子,到跟前才看清楚,是黑白无常哥俩。我们认识,上次回去的时候,在放生“口岸”就是他们在值的勤,平时也偶尔去我店铺买点东西。因为他们是地府公差,我做这种买卖难免会用到他们,所以鬼牙就免了,两个家伙跟我关系还不错。 不过这次见到他们,把我看愣了,头上尖帽子换成了西部牛仔帽,头发剪短了,舌头也卷在嘴里,穿着一身牛仔装,上衣挂着一个工作牌:“鬼差”! 靠,两个家伙帽子衣服虽然还是一黑一白,但看着像两个西部牛仔,相当酷! “吖,你们俩怎么又来了?”白无常问。 我苦着脸说:“七爷,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你帮忙给查查,我们是不是死了?” 白无常名叫谢必安,黑无常名叫范无救,也称七爷八爷,一般没人叫他们名字,要么叫无常二爷,要么是七爷八爷。 “你们没死,处长就叫我们俩来收这个叫丁瑞云的女鬼,没你们的事。”黑无常说。 我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女鬼,心想她原来叫丁瑞云。这两位爷既然说我们没死,说明生死簿上我们死亡时间没到,看来是属于串岗。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沈冰拍着胸脯子说。 白无常喜欢开玩笑,逗她说:“千万别吓死了,不然我们哥们要拿你去报道的。对了,上次我们可是拿过你一次的。” 沈冰满眼恐惧的点点头:“我记得,这才过了两个月。” 我又明白一件事,凡是在册死亡的鬼魂,一入地府,这两个家伙就会拿他们去报道。而我上次也是串岗,两个家伙没来找我麻烦。 “丁瑞云,死于丁卯年六月初七,溺水而毙,是不是你?”黑无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日记本,摇头晃脑的念着,最后抬头瞪眼问了句。 “是我。”女鬼胆怯的答道。 “跟我们走吧,先去管理处报道登记,然后先去投胎管理处挂个号,什么时候能轮到你投胎,那要看你运气了。”白无常甩了下他的大脑袋。 丁瑞云战战兢兢的爬起身,黑白无常看我一下算是道别,掉头飘走了。 我拉着沈冰就追,她打我一下说:“没我们的事,干吗还要过界河,过去就回不来了。” “你以为现在回得去啊?没有通行证,放生口是不会放我们过去的。还得找处长拿签证!” 我们俩因为不是真的死亡,可不像鬼一样能够轻飘飘的飞走,跑的满头大汗,过了界河才追上黑白无常。 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这次算是怎么进的地府,该怎么出去,需不需要跟管理处处长要个签证。要想弄明白,眼下只有问这两个哥们了。 “七爷,八爷,你们两个今天穿的这么帅,简直酷毙了!”我先夸他们两句。 两个家伙咧嘴一笑,白无常说:“现在地府事事讲究跟阳间接轨,在服装上也在改革。上头说我们还有制服的,现在没作出样品,先穿着牛仔装凑合两天。” “二位爷,你看,我们没死,该怎么回去啊,给指条明路吧。”我笑着问。 黑无常脸一黑,他妈的更像是乌鸦脑袋,皱眉道:“地府哪有明路,都是黑路。”这小子不开窍。 白无常一笑说:“像你们这种事有过不少,但回去的不多,照样需要管理处催爷给通行证。” 没事来地府串岗的还不少嘛,有的都回不去了,幸好我认识处长,再答应送他点补阴丸,回去应该不成问题。 沈冰捅我一下问:“上次你是怎么搞到签证的?这次再去弄一个。” 我赶紧给她使个眼色,她这种说话口气,地府就像他们家开的,说弄就弄一个啊?这话要是传到处长耳朵里,他一生气说不定签证就不好办了。 黑白无常说完向前飘走,把我们甩的远远的,既然已经知道该咋办了,跟着他们也没用,反正知道管理处在什么地方。 我们进入鬼街后,那种凄凉悲戚的感觉又涌上心头,鼻子酸酸的。 沈冰抽了下鼻子说:“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找到我爸妈,要是能跟他们团聚,回不回去无所谓。” 我转头看到她脸上有泪珠,到底是女孩,经不住这种气氛感染,悲从心生,还想起死去的爸妈了。 “还是回去的好。”我说。 “回去有什么好,过个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意思。”沈冰一撅小嘴说。 “你不会找个男朋友啊?”我心想真是脑残,论条件,她是属于钻石级别的,抢手货,怎么到现在没个男朋友? 沈冰叹口气说:“男朋友那么好找吗,我看中的都有了女朋友,追我的都是我看不中的。” 这倒也是,不管你长的美与丑,缘分这东西不是全靠长相来决定的,好比我来说,我看中的总是得不到,看不中的已经成了我未婚妻! 到管理处一打听,处长不在,跟总监去巡查户口了。总监是干什么的?那两个登记员一解释,我才明白,总监相当于阎王手底下的大管事。我问阎王现在改叫什么了,他们说是特别行政长官! 我勒个去的,差点没晕倒!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8章 投胎规矩 从管理处出来,暂时没地去,忽然想起来那行小字,用忘川河水修补法瓶,反正也来了,去趟忘川河吧。 刚才已经跟登记员问清了去忘川河的路。地府共有九条大街,称为“九幽”。每条大街是分等级的,跟阳间富人区和贫民窟一个道理。有钱鬼住的大街繁华热闹,没钱鬼只能挤在“难民营”帐篷里。 而地府鬼蜮又是非常广阔,完全不是我们现在看到一条街就可以想象到其全貌的。因为这条街走了这么久,也没看到尽头,听人说,九幽大街,全长十万八千里,到底是真的假的,只能走完了才知道。 九幽下是十八层地狱,在阳间被人叫做九幽十八地狱,其实它们是分开的,并不是一回事。 忘川河是在地府最东头,而黄泉路是从西边来的,要想到那边,要跨过九幽大街才能到达,如果真是十万八千里的话,我们又不会飞不会飘的,猴年马月才到啊? 我和沈冰在黑蒙蒙的大街上走着,街道两边除了是住宅之外,也有不少店铺,大部分是酒馆,只有极少一部分是卖日常用品的。地府这个地方跟兵营差不多,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大多待不了多长日子,便去投胎了,所以留在这儿的还是少数,像一些日用品,都有亲属烧送过来,销量并不大。 反倒是酒馆招鬼喜欢,地府日子非常枯燥,用酒麻醉一下打发日子,比什么都强。不过,地府还有个好去处,就是妓院! 这条街看上去冷冷清清,肯定是个中等街,要找妓院,估计得去中上等大街去,那边开的店铺也会比这条街上丰富多样。我在阳间还保持处男之身呢,在地府更不可能去找个鬼妓破了处。但听说鬼妓可是比阳间小姐诱人的多,想想倒是心里挺痒痒的。 再往前走看到不少客栈,这些客栈生意都不错,新来的鬼魂马上批不了地皮,没有自己宅子,都得住在这儿。只有那些孤魂野鬼,没人供奉的主,才会住进难民街帐篷里。 走到一个酒馆门口,竟然遇到了上次那个醉鬼,他叫马大文,后来我给他送了点冥币,这家伙专程跑我店铺道谢过。他晃晃悠悠的从酒馆走出来,看来是喝高了,一看到我,马上认出我了,上前拉住我的手问:“兄弟,你咋又来了,这次要办什么事?” “我想去忘川河办点事,离这儿有多远?”我见了他也挺高兴,有种他乡遇故知的心情。 他晃晃脑袋说:“呀,大家都说有十万八千里呢,到底有多远,我也没走过。不过,排上号的,都不是走着去的。” 我问他:“那该怎么去,飞着去?” “不是,投胎管理处会送你过去,眨眼功夫就到了,不然那边急着生产,你走十万八千里,不是误事了吗?”马大文舌头打着弯说。 这倒也是,那边等着生产,你这么走着过去,非把人难产死掉不可,恐怕走不到地头就得回来。 我问他投胎管理处在什么地方,他又热心的带着我们俩横穿过一条大街,到了一间破草房前,指着这儿说这便是投胎管理处了。 妈的,什么破地方,看大街脏兮兮的,比刚才那条大街更冷清,一定是低等街了。而房子比管理处更破,怎么地府职能部门都这么寒酸?马大文看穿了我心思,小声笑道:“这所破草房是从打地府有了之后修建的,过了多少万年了,也没重新翻盖一下,但生意可是老火了,每天把门都能踢破。” 这倒是,大街上虽然冷清,破草房门前却挤满了鬼,一个个像是在抢奖品一样往前挤着,场面很乱。我忽然在群鬼之中看到了丁瑞云,她半坐在地上,被挤在最外面。 走上去一问,才知道黑白无常带着她登记后,由于她死后半年没下地府,家里烧送过来的财物都寄存在钱庄,现在一时找不到账目了。她身上没钱,身上有伤,又痛又饿,就急着来排队想投胎了。 马大文哼了一声说:“你没问这儿的人有的排了几年没挂上号的吗?” 丁瑞云摇摇头,她刚来,还不懂这儿的规矩。马大文说他并不是不想去投胎,而是这里挂号实在是太不公平。因为阳间每天生孩子是有数量的,他们是按照这个来分派名额,但这些名额每天都落在有势力的鬼手中,只有一少部分,少的可怜的发给排在前面的鬼。造成有多年排队都拿不到号的,何况是她这样带伤的女鬼,还想立马投胎,那真是白日做梦了。 沈冰一瞪眼问:“那些有势力的鬼都是什么来头?” 马大文说,都是高等大街上的贵族,他们掌控了整个地府八成的经济命脉,在这儿活的比阳间还潇洒快活,所以也不想投胎,只想着赚钱。他们通过贿赂管理处管事的,把大部分名额拿走,高价卖给那些有钱鬼,赚大发了。围在管理处排队的,都是一些穷鬼。 丁瑞云听完这番话,脸就黑了,委屈的哧溜哧溜哭起来。 她虽然一心要害死我,但被我的铜钱阵伤的不轻,现在一哭,倒让我觉得她很可怜。我跟马大文说:“还有没钱请我们先吃点东西,回去后我再给你烧点钱过来。” 马大文脸马上一红,伸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亿元钞票,讪笑道:“就剩这点了,只够你们三个吃顿包子。”妈的,他肯定把钱全喝酒花光了。指不定还去逛过妓院。 那也行,有包子吃总比饿着强。我们回到刚才那条街,马大文进酒馆买了五个包子给我。我和沈冰并不饿,全给了丁瑞云。她抓起包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我和沈冰都瞪了眼珠,这娘们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别撑着了。 等她吃完,气色好了不少,我说在大街上站在不如去马大文家里坐坐。马大文忸怩了半天才说:“不瞒你们说,我有喝酒逛窑子的毛病,去年房子早卖了,平时就住难民街帐篷里头。” 这小子果然被我猜中了,是个不务正业的浪荡鬼。我们就坐在路边,暂时歇歇脚想想办法,今天住哪儿。 沈冰现在对丁瑞云也不怕了,还坐在她身边问:“你家是哪儿的,怎么死的?” 丁瑞云却看着我说:“我是尚城镇的,范小兵就是我老公……”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9章 绿帽 我一怔,没想到她是范小兵老婆,家里可是很有钱,死后有什么想不开的,不去地府报道?我好奇的问她:“刚才听八爷说你是落水而死,你又说自己死的冤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瑞云叹口气,眼圈一红说:“我是被老公害死的。” 沈冰瞪大眼睛说:“你不知道习风开的鬼事专门店,专门帮鬼鸣冤吗?” 丁瑞云点点头:“起初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去找他,结果店铺几天不开张。我被五个东西追的东躲西藏,后来再没去。” 她说的那几天,可能是我在省城的时候,现在听她又提起那五个大脸盆,我问她:“它们到底是什么邪祟?” “我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东西,只有一颗大脑袋,但是厉害着呢,打伤我好几次,吓得我最近藏在槐树里不敢出来。”丁瑞云说着眼睛里闪过惊恐。 我没好气的说:“你藏在人家槐树里,也不该上付雪漫的身子害她,还有那天我要不是好心放你出来,你肯定被烧的魂飞魄散,可是你居然还有脸找我报仇。” 丁瑞云冷哼一声说:“付雪漫这个狐狸精,我恨不得吃了她。要不是被那五个东西逼的躲西藏,早就把她魂给勾走了。” 我又是一愣,这话说的,好像跟付雪漫仇气很深似的。沈冰也听着不对劲,抢在我头里问:“她得罪过你吗?” “不止是得罪,是夺走了我老公,呜呜……”丁瑞云咬牙切齿的说了句,然后伤心哭起来。 这问题够严重的,我转头看了看沈冰,她也正看着我呢。我转回头对她说:“你把话说清楚,她怎么夺走你老公了?” 丁瑞云一提起付雪漫,包子也不吃了,一脸的火气,咬牙切齿说:“她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是我老公花钱让她上的财会技校,回来后在我们家公司当会计。从那个时候,我就看出他们关系不正常……” 我打断她说:“等等,她不是上的大学吗,怎么会上的是技校?”靠,大学跟技校那是一个档次吗,到底是她在说胡话,还是付雪漫撒谎骗我? 丁瑞云嘿嘿冷笑问:“看你挺护着她,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听她这么说,还不知道我们俩已经定亲的事。我说你甭管我喜欢谁,把事说清楚。她把包子放在地上,气愤填膺的从头说起来。 原来范小兵家跟付雪漫是住的隔壁,当时我去付雪漫家里时,怎么看着墙那边的房子建的那么气派。其实两家以前都很穷,直到范小兵这代才发达了,他由于看隔壁小姑娘长的俊俏,不时的接济付家,也让有心机的付雪漫,缠上了越来越有钱的范小兵。两个人有事没事往一块碰头,当时付雪漫才不过十几岁,范小兵大了她十岁还多,丁瑞云尽管心里有怀疑,但没抓住什么把柄,也没说什么。 后来付雪漫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这事我还真是不知道。我高中一毕业马上当兵走了,对同班同学什么走向都不清楚,何况不是一个班的,还是一个女生。 付雪漫毕业后找范小兵想到他手下干点活,范小兵公司正好刚刚成立,缺少财会这方面人才,就花钱送她去技校学财会专业。为此,丁瑞云跟老公干了不少架,但范小兵根本就不怕老婆,逼急了冲着她吼叫:“再他妈的管这管那的,老子休了你这老娘们!” 范小兵这人我听说过点,没什么文化,离婚的词都不会说,还是封建传统那套,不行休了你。丁瑞云非常怕他,一听要跟自己离婚,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了。付雪漫上完技校回来公司当上会计,几年里她倒也没发现两个人有什么,不过,一个大姑娘家,都是二十好几了,一直也不结婚,让她沉不住气了,但又不敢跟老公闹,后来就不断偷偷的去公司“查岗”。 别说,皇天不负有心人,真有次让她逮着了。那是去年夏天的一个下午,天非常热,她装作去找老公商量家里再装台空调的。进了公司先经过会计室没看到付雪漫,便悄悄上楼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窗户下面。听到里面有女人说话声音,挺像付雪漫的,她虽然怕范小兵,但她脾气不好,一把推开门,看到两个人正搂在一块。 当时气的冲上去跟付雪漫厮打在一起,范小兵在公司被当场捉住跟别的女人亲热,也有点心虚,没敢发脾气,把她抱住先让付雪漫跑了,然后又是道歉又是哄的,跟着她回了家。当天晚上,她却看到了五个小星星在眼前转,不由自主的心里一迷糊,跑到院子里,一头栽进水窖里。 我听到这儿,基本上知道她所谓自己屈死的是怎么回事了,但对于付雪漫勾引她老公的事,一时还不敢相信。因为按照丁瑞云所说的逻辑来推断,付雪漫和范小兵早就暗地勾搭在一起,虽然没有迹象表明要将她赶出门,把付雪漫扶正,但她死后,付雪漫没理由不跟范小兵结婚,非要嫁给我这个名声狼藉的人。 沈冰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靠,她肯定相信了这娘们的话,要真是这样,老子还结婚,就先戴了绿帽,也够窝囊的。 丁瑞云见我阴沉着脸,还以为我在同情她呢,接着又往下说:“那天我死后,见到……” 刚说到这儿,忽然被一个很难听的声音给打断了:“丁瑞云,上头有安排,要你马上去投胎,跟我来吧。”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鬼,站在不远处冲着丁瑞云叫。 丁瑞云一听有这好事,拍拍屁股起来,好像伤也不痛了,跟着那个男鬼走向对面大街。连个招呼都没跟我们打。 她走了不要紧,好像最后一句还隐藏着重要的故事没说出来,起码五个大脸盆跟范小兵的关系她肯定知道,让我感到百爪挠心,想得到答案。 马大文刚才听故事也听的入神,等丁瑞云走远了,才摇头晃脑的说:“怪事,不用排队不用花钱就能投胎,还是头一次遇见。” 他的话让我突然惊醒,对啊,她一没钱,二没排上队,怎么会有这好事?我心里升起一股不安,这事绝对有蹊跷。 我得追过去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去投胎了。刚站起身,忽然看到黑白无常哥俩轻飘飘的飞过来,到我身前停下。白无常脸上有种挺不好意思的神情说:“兄弟,上头发话了,你们两个进地府就是鬼,跟我们去登记吧。” “七爷,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吃惊的问。 黑无常叹口气说:“老七是喜欢开玩笑,但这是真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兄弟你也别为难我们哥俩。” 我一下傻了眼,跟沈冰相互对望,一旦在地府登记,外面要是没人来接我们,可是永远回不去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0章 哄抢钱庄 黑无常这句话摆明了是警告我,乖乖跟他们去登记,不然一定会翻脸。 沈冰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她还不知道登记后会是什么后果,以为还能回得去。唉,可怜的丫头,你这次来我们家过年算是倒霉催的,被我害死了! 不跟黑白无常走是不可能的,在地府这两个家伙是有绝对权威的,他们奉命的主是判官,而判官直接受“行政长官”领导,在地府里跺跺脚,恐怕就会引来一场小地震。不管我们跑到哪儿,也躲不过两个家伙的手掌心! 我没说什么,先不让沈冰担心,点点头拉住沈冰跟着他们去了管理处。 马大文还在后面追着喊:“兄弟,你一登记,我以后有毛病找谁去?” 黑白无常回头冲他一瞪眼珠,吓得这哥们马上掉头溜进了酒馆躲起来。 登记后,那个男登记员看着我挺可惜的,估计是想从我这儿再捞一颗补阴丸,结果我都过来了,还捞个毛?黑白无常哥俩拍拍我肩膀,表示安慰一下,飘然离开。我带着沈冰心情沉重的走出管理处,看着大街上的景象,真他妈的想哭了。 她问我怎么了不高兴,我实话实说后,她也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一句话不说的跟我并肩在大街上走,两个人谁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是投胎还是先在地府住下来等待机会来临。可是,等外面的人来接我们回去这种机会实在渺茫,几乎等于零! 我想着这事很奇怪,先是黑白无常说我们没死,后来又得到上头命令让我们死,这老头到底有什么玄机?还有丁瑞云突然轮到投胎的事,感觉跟我们登记有着极大的联系,妈的,现在给老子机会去投胎,老子也不去,非得搞明白其中是啥事才算完! 正想到这儿,对面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上头有命令,让你们两个去投胎,跟我来吧!” 是刚才通知丁瑞云的男鬼,我心想你他妈的就不能换句台词,这么说也太烂了,以为老子跟那些穷鬼一样,想投胎想疯了啊? 沈冰扯了扯我,摇摇头,她不想投胎。我冲她眨眨眼,示意明白,然后嘿嘿一笑道:“好,这位差爷,你先等会儿,我们去方便一下就回来。”说着拉住沈冰向前就跑,登记之后,发觉我们可以飘了,速度竟然挺快的,出乎我的意料。 “回来……”鬼差看出了我的意图,大喝一声,跟着就追。 我回头一看,这小子比我们飘的快多了,几下追到了身后。沈冰急的转头四看,看样子是找东西丢往后面阻拦他一下。鬼街上空荡荡的,毛都没一根,她一下看到我手里的法瓶,夺过来就要丢过去。 “发什么神经,这可是我们传家宝!”我拼力夺回来,拉着她突然一个急停,向旁一闪身。 那小子没料到我们会停下,正发力猛追,一下收势不住,跑前边去老远。我趁机拉着沈冰斜刺里冲过两座宅子之间的一条小巷,跑到了对面一条大街上。看到有几只鬼在来回游荡,比刚才那条街热闹点。 我抬眼看到了钱庄,想起上次来时先来的这条街,急匆匆的钻进钱庄里面。 那位带着小眼镜,长的挺猥琐的不老板立马冲我们急道:“干什么,干什么,要抢银行啊?”说着从柜台里站起来,看样子要赶人。 靠,说话也跟阳间接轨,钱庄不叫钱庄,管叫银行了! 我没理他,先回头看了眼门外,见鬼差正站在大街上左右瞧看,暂时没发现我们进了钱庄。刚要把头转回来的时候,忽然眼角余光扫到了一股狠毒的目光,正在盯着我,令我心头忍不住打个激灵。我急忙看向那边,看到了一只鬼,是谭青! 真是流年不利。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节骨眼上碰到“仇人”,运气真够衰的。我瞪了他一眼回过头,对不老板说:“我是行政长官派来的,审查你们钱庄账目,到底黑吃了多少财物。” “证件!”不老板气势收敛了一下,但还是不相信的伸出干瘪的爪子。 “行政长官派来的特使,还用证件……” 刚说到这儿,听到谭青在外面喊道:“差爷,您要找的人在钱庄里面。” 我一急伸手把不老板推倒在地上,“滚你妈的。”骂了他一句,拉着沈冰冲进了柜台里面,揭开一道门帘进了里屋。 “有鬼抢钱庄了,抢钱庄了……”不老板在外面喊的惊天动地,紧跟着响起一阵铃铛声,叮铃铃的响的非常急,我估计这是报警的铃声吧。 里屋空间不小,堆满了东西,看来是个仓库,成捆成捆的冥币堆放在地上,还有金银元宝,日常用品,这些肯定是死者亲属烧送过来的,可能有些待领,有些是无主的被不老板给黑了,恐怕其中就有丁瑞云的那份。 “你干嘛要闯钱庄,还嫌麻烦不够多?”沈冰大声埋怨我。 我把法瓶往腰里一别,一边说:“都成逃犯了,没钱怎么混下去?”一边冲到前面抓起金元宝塞满口袋,又拎了一捆冥币,我看起码有几万亿。 这个时候听到外面脚步声嘈杂,肯定有大批鬼差赶过来了,我抬头看了下四周,左边墙上有个小气窗,好在我们变成鬼之后,身子也能任意缩小了,把冥币往沈冰怀里一丢,拉着她飞上去。 “嘣”的一声,脑门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重击了一下,马上退回地上,差点没晕过去。这是钱庄金库,四面墙壁肯定设置了防盗措施,不然,还不早被那些穷鬼给偷光了?怎么办,已经有鬼揭起门帘进来了。 “我们跑不了了!”沈冰急道。 跑不了了?我这个时候脑子里出奇的冷静,心想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绝对是千古至理名言。弯腰捧起一堆金银元宝,冲着那些鬼差撒过去。金灿灿、银闪闪的东西,无论是人是鬼,哪一个不是梦寐以求的?何况地府枯燥的生活,对于金钱和女人的渴望,要比阳世间尤为强烈! 鬼差们被元宝砸在身上,一点都没生气,先是愣了一下,我趁机叫了句:“谁捡到就是谁的,这些都是不老板黑别人的不义之财!” 他们立马眼中闪起贪婪的目光,在地府他们的俸禄并不高,听说这是不义之财,眼里全是钱了,谁还去想是真的假的,其中有个鬼叫了声,然后一哄而上,场面便失控了,纷纷在地上抢起了元宝! 我得意的冲沈冰昂了下头,然后拉住她的手,匆忙从鬼群中挤过,跑出了到门外。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1章 再遇大脸盆 鬼差都在里面抢元宝,外面都是一些看热闹的,不老板见我们跑出来,上前就拦,不过他这小身子板,那经得住我的一拳一脚,眼镜打飞不知道落在了哪儿,趴在地上不住鬼叫。 我们挤出钱庄的时候,谭青又在鬼群中叫道:“他们是抢劫犯,不要让他们跑了!” 我回头见这群看热闹的鬼,有几个被说动了,要追上来阻拦我们。我从沈冰怀里的那捆冥币抽出一沓扬到上空,跟天女散花一样,往下飘落。这群鬼一哄而上,哪还顾得上追我们。我冲着谭青竖起一根中指,狠狠的盯他一眼,心想老子如果翻身了,一定要你好看! 九幽街每条大街都是极为深远,但街与街之间却只不过隔着几座宅子,我们两个毫不费力的在两分钟之内连穿几条街,最终来到了最后一条大街上。 放眼全是马车和鬼,熙熙攘攘,非常繁华。街两边店铺林立,五花八门,应有尽有。虽然店铺门面还是老式的木板门,但店内看着很多东西都是现代的物品,不少穿着时髦的鬼进进出出,难道这就是九幽最高等大街—富人区? 应该是了,那边街上都没看见有马车的,还有穿的这么时尚潮流的,应该全他妈是有钱鬼!不过有钱也是死鬼,在冰冷无情的阴曹地府中,有钱也买不到温暖! 不过有些有钱的女鬼,用了地府特殊化妆品,把自己打扮的脸色粉嫩,跟生人一样充满了诱惑力,让沈冰都看呆了,还以为回到了阳间呢。 我拉着她往前跑着说,这些化妆品都是从我店铺用鬼牙换来的,你要是喜欢,咱们先躲过了鬼差的追捕,回店铺给你一箩筐。沈冰一听这个来了精神,女人爱美是天性,做了鬼照样喜欢臭美。 正跑着,大街上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跟钱庄里听到的很相似,估计是警报。瞬时间,大街上的鬼稀里哗啦飘的无影无踪,马车也不知道这么快躲到哪儿去了,满眼空荡荡的,跟低等大街一样凄凉。 我心说不妙,鬼差马上就会来,先找个地方躲躲。可是在净街同时,两边店铺也都迅速关闭,连个躲的地儿都没有。沈冰拉了拉我衣服,指着一座三层小楼,上面开着一扇窗户,我二话没说,跟她一起飞身飘进了窗口内。 进窗子的同时,听到了不堪入耳的**声,当落在地上一看,原来是有一对男女正在床上欢爱呢!男鬼用力猛进,女鬼娇喘连连,一张大床被搞的吱吱作响。我看了都有些招架不住,感觉身子里沸腾如火。沈冰一下脸红了,立马用手捂住脸。 “谁……”男鬼发现我们闯入,慌忙把杯子拉上身体,大声叫道。 声音怎么如此熟悉?我定睛一看,是鬼口管理处催处长!我怎么这么倒霉,两次都撞见他在干这种调调,上次拿着礼物呢,这次什么都没带,恐怕真要丢油锅里炸了! “嘿嘿,我是路过,这就走,二位继续!”我讪笑着,拉住沈冰的手,绕过床头走向门口。 我们在这儿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能继续的了吗? 催出长瞪大了眼珠,脸气的跟墨水一样黑,张口骂道:“王八蛋,是你小子,又回来干什么?” 我正要回答,只听他身子底下那个女鬼娇嗔道:“处长,奴家正舒服呢,你快动啊,不然都痒死了!”这是个不要脸的浪货,我们在一边,都不带害羞的,还痒死了,恶心! 催处长“呵”的一闭眼睛,满脸的爽劲,顾不上搭理我们了。我乘机跑到门口,才要拉门,忽地门板“喀喇”一声爆响被撞开,我第一时间反应是鬼差了,扯着沈冰躲在门一侧。 只见五条黑气从外面冲进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床上掠过。 催处长一声惊叫,忽地消失不见,而床上这个浪荡的女鬼“嗷”的鬼叫一声,一动不动了。她脸色马上变黑,跟涂了黑墨一样,眼珠睁的大大的,看着极为狰狞瘆人! 五条黑气窜过大床到了窗口又掉头兜回来,齐刷刷的排列在半空中。沈冰把手拿下来了,见到黑气若有若无,隐约是五个鬼的形状,身子个头不大,但脑袋却是出奇的巨大,跟脸盆一样。 “啊,怎么看着像那五个大黑球!”沈冰叫了一句,伸手捂住了嘴巴。 我也正心惊呢,真的很像那五只大脸盆,都追到地府来了。不过,看他们样子感到很奇怪,鬼在地府是不能隐形的,能形成黑气不显原形,只能是怨气冲天的厉鬼了!可是就算厉鬼,在管理处经过登记之后,戾气会收敛,很难像在阳间那么拉风。 “什么鬼东西,竟敢对本大爷下手?”催处长怒叫一声,从屋顶跳下来,原来他在遇袭一瞬间,躲上去了。好在鬼穿衣服的速度就是快,他此刻全身衣服整齐,很他妈的“人模狗样”。要说在他身上真正体现了那句民谚:脱了裤子是公狗,提上裤子是好人! 五条黑气根本不搭理他什么狗屁大爷,嗖的一下一齐冲我们冲过来。我心想阳间都挡不住五个东西,阴间就更别提了,三十六计脚底抹油为上,一拉沈冰,飞快夺门而出。 “混蛋,老子问你们话呢?”催处长在后面大发雷霆,结果,“砰”的一声碰撞响声后,催处长也狼狈不堪的从里面跑出来,堂堂一个管理处处长也栽到了五个小鬼的手里! 门外是个走廊,两边有很多房间,看上去跟宾馆的格式一样,要是穿过整条走廊,恐怕是躲不过五个大脸盆的追击。我心想还是从房间窗口逃走比较容易,当下推开对门的房门就进去了。 妈的,又是一对狗男女在床上翻云覆雨,敢情这不是宾馆,是妓院! 我们从窗口跑出来后,沈冰的脸出奇的红,我心想这比用化妆品都好使,跟人一样看上去活生生的。可是想起床上那种火热的情景,握着她的手,全身有股异样的感觉。 催处长慌不择路的往前逃走,看他这副熊样,哪像个处长?五条黑气很快穿窗而出,追到了街上,此刻不容多想,先追着催处长去吧,拿他当靶子挡一挡,或许还有条生路。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2章 被困地下室 逃命的时候,往往能爆发出不可想象的潜力,再说做鬼也看生前的身体指标,如果做人的时候是个痨病鬼,死后你还指望能当终结者啊?所以生前我们良好的身体素质,决定做鬼后也是非常强壮的,几步就赶上了气喘吁吁的催处长。 这家伙让我有点纳闷,就这幅怂包样,怎么当上处长的?他一看我们把五条黑气引到了身后,又气又急,大声叫道:“小王八蛋,你怎么还跟着我?” “处长大人,先别说这个了,想想办法怎么躲开五个鬼东西吧。”我说。 他“唉”了一声,说道:“这个地界我没权力召出小鬼出来护驾,想躲开他们不容易。” 沈冰却说:“往前一直跑干吗,穿过几道街不就回到你管理处了,到那儿还召不出小鬼?” 我心想也是,沈冰也有聪明的时候,你不往回跑,往前不是自找死路吗?他一扑棱脑袋说:“前面有个地方能够暂时躲避一下,比回管理处近点。” 果然很近,五条黑气追到屁股后头的时候,他带我们推开街边一扇很不起眼的小黑门,火速钻进去。他一下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外面五条黑气在不停碰撞,发出咚咚声音,震的他全身抖索,门倒是没被撞开。 我和沈冰也松了口气,这地方看来能挡住五个大脸盆,往里看看,是一个大屋子,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个身穿西装的男鬼站在屋子中间。一看到我们,横着眼睛叫道:“这里是私鬼会所,请你们出去。” 靠,什么会所这么干净,连件家具都没有? 催处长把门上一个穿销插上,走过去一背手,又摆起架子说:“我是鬼口管理处处长,过来查查户口。” 地府有哪个不认识他的,这男鬼一看是他,马上赔笑道:“呦,是催处长啊,您来的不是时候,今天这儿没聚会,只有我们一个,还是别查了。” 咚咚咚,门外撞的山响,这个家伙居然听而不闻,视而不见,我感到挺奇怪的。 “我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怎么,还往外赶我不成?”催处长脸一沉,吓得那个男鬼一缩脖子,不敢言语了。 “咣”一声门被撞开了,五条黑气气势汹汹的冲进来,奔着我和沈冰扑到。 那个男鬼大惊失色,往前一飘张开双臂叫道:“什么东西,敢在这儿撒……” 野字还没叫出口,黑气从他身上穿过,整张脸在瞬间变成了黑色,杵在那儿跟座石雕一样,纹丝不动了。 五条黑气被阻挡一下,速度大大减缓,让我们有了躲开的时间。催处长“妈呀”叫了声跑到对面墙根下,弯腰揭开下面一只盖子,跳下去了。我和沈冰还没跑到跟前,五条黑气已经把我们围住,现在手上没东西,怎么跟他们斗? 掏出一把金元宝丢出去,他们不带理的,眼见往我们身上一穿,就跟刚才这个家伙一样over了。心里一急手里摸到什么就拎出来,一看是别在腰里的法瓶。这五个鬼东西之前在法瓶上吃过亏,我一抡之际,他们倒是往后退出了老远。 我低头看了一下,催处长跳下去的地方是个大洞口,我先把沈冰推下去,然后举着法瓶慢慢退到洞口里面,下面有条台阶,站在台阶上身子猛地一矮,把铁盖子盖上。盖子地下有铁闩,闩好后我才敢走下台阶。 五个鬼东西又咚咚的撞个不停,他姥姥的,我店铺那么厉害的三道法阵,都不如这儿一扇门一块铁盖子坚固,他们一时闯不进来。 走下去一看,空间比上面还要大,中间放着圆形会议桌,看样子是个会议室。由于鬼是能够透视黑暗的,所以地府根本不需要灯光,无论什么封闭的空间,全是灰蒙蒙的颜色,看着既不真实又不可爱。 催处长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喘气,沈冰站在台阶下等我,见我没事,拍了拍胸口说:“你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被他们给吃了呢。” 虽然她的小脸煞白煞白,没脸红的时候好看,但也觉得美不胜收,我握住她的小手说道:“谢谢关心,我就是一个拍不死的小强,什么时候都不会有事。” 她忽地把手抽回来,看着那边催处长脸上一红说:“干吗占我便宜啊,手是随便摸的吗?” 我差点没趴下,自从进地府,都不知道摸了多少下了,才反应过来呀? 催处长本是个色鬼,一对色迷迷的眼睛盯着沈冰问:“你们回来干什么,净给我找麻烦。” 我暗地捅了下沈冰,示意让她跟催处长说,这老小子喜欢女鬼,由她说话比我容易沟通。 沈冰冲他说道:“我们也不愿意回来的,你以为这是什么风景名胜啊。我们是被外面五个大黑球给逼回来的,本来去找过你拿通行证回阳间,可是你不在。要是早拿了通行证,我们这会儿可能已经回去了。” “嗯,我是跟总监巡查户口。”他说着脸上居然一红,我明白了,分明是说谎,他妈的**也算是工作?他见我目光不对,连忙转移话题:“那五个鬼东西是什么东西?” 你丫问的够脑残的,管理处处长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我们怎么知道? 沈冰接口说:“五个大黑球。”回答也挺白痴。 “他娘的,在地府的就是鬼,没有一个不登记的,他们到底是谁?”催处长伸手在身上摸了摸,忽然气的一拍桌子叫道:“他娘的,老子传音符丢在妓院了。”又看看四面墙壁,长出一口气道:“这儿他娘的修建的跟钱庄一样结实,穿不出去,没办法查出五个鬼东西是谁。” 没想到地府高层管理也受诸多限制,有穿不出的墙,问个话还需要传音符。他既然这么说,比我们高级不了多少,都被困在这个地下会议室,出不去了。 “咚咚咚”铁盖子上的碰撞声一阵密如一阵,听的我们心惊肉跳,这么撞下去,我感觉终有撞破的时候。 催处长突然问我:“你在人间不是做天师的吗?” 我点头道:“差不多,天师本色,其实做的是鬼事生意。” 他一捂脑袋想半天说:“记得三百年前,也曾遇到过厉鬼作乱,阎王爷恰巧去天庭述职,带走了大批大管事,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平息不了。刚好有个道士死了来报道,他把道法揉入鬼术之中,帮地府平的乱。阎王爷回来后,特意嘉奖他,在中平大街上专门为他建了一座纪念碑。你可以借鉴一下这办法,对付五个鬼东西!”中平大街是九条大街最中间的一条,管理处就在这条街上。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3章 八棺镇鬼局 沈冰一听连忙催着我想办法,还冲着催处长笑道:“习风很有本事,他包管比三百年前的那个道士厉害。” 催处长被她嫣然一笑,魂都飞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我看你更有本事,来,坐爷身边。” 沈冰一看他这副色迷迷的德行,立马一瞪眼珠:“姐没空!” 我听了差点没笑喷,拉着沈冰走上台阶,回头对催处长说:“我们俩上去想办法对付五个鬼东西,你请好吧。” 催处长的这番话,倒是启发了我,虽然阳间地府有着生死之别,但万物不离其宗,都离不开阴阳环宇,天地三界。虽然神、人、鬼,各行其道,仙法、道法、鬼术其间差别天地相隔,但有共通之处,共融之道。有道是一法通万法通,阳间有些道法还是借助了鬼术,比如养炼活尸,就是一个例子,借用邪恶的鬼术!我何尝不能把道术融入鬼术中呢? 已经有前车之鉴,我可以尽量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了。 到了铁盖底下,我和沈冰坐在台阶上,抬头盯着上面沉思。不过,五个大脸盆在外面不停的撞,干扰了我的思路,好不容易想到一点眉目,被咚咚声一搅和,又失去了线索。沈冰倒是挺乖,见我想办法,也不开口,就就坐在那儿双手支颐看着我。 这五个大脸盆太厉害了,在阳间我所会的法术,都难有把握搞定他们,在阴间就更觉得难了。在阳间起码还有法器帮忙,而在这儿,毛都没有一根。再说,伏鬼的咒语是不能在地府用的,老子现在就是鬼,一念出来,伏不了外面那五个,恐怕先把我自己给制服了。何况现在想想这些咒语,都觉得心慌意乱,做鬼跟做人差距真的很大啊! 有什么东西在不伤自己的情况下,又能击退敌人的,这个只有我们店铺那种八棺镇鬼局。一想到这儿,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心里有点透亮了。还有青龙白虎雕像,祭符结煞之后,就认自己人了,我只要一进店铺,它们就开始休息,比定时开关都好使。 八棺镇鬼局,青龙白虎,祭符结煞,一连串想法在脑子里形成了一条线,就差最后这么一哆嗦了。 有了,我可以在这儿摆上一道类似八棺镇鬼局的法阵,在阵上结煞,这样可以不伤自己。因为棺材是用来收敛鬼魂的,再按照八卦方位布列,所以八棺镇鬼局对鬼有很大的威慑力。棺材属阴木,而地府中的一切木材都是阴木,原材料不用发愁,愁的只是少了祭符这一道程序,是不是会不伤到自己。 另外,在地府布八棺镇鬼局,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出威力。 管他有没有威力,先做出来再说。现在铁盖子已经被撞的深深凹陷,眼看就要脱落下来。我急忙跑下台阶,把会议桌劈成十几段,做鬼这方面挺好,不用工具,用手指指画画,想把木头搞成什么样就成什么样。 利用桌上原来的铁钉,再把一块块碎木板钉在一起,不过几分钟,八只小棺材做好了,就是做工粗糙了点,但用在法事上,绝对不受影响。 催处长瞪着眼珠问:“你还打算再死一次?我们现在已经是鬼了,再死可是连鬼也做不了,要棺材有屁用?” 沈冰跟着说:“是啊,再说做的棺材忒小了,装不下我们。” 我没好气跟他们说:“不是装你们用的,用来作法事,都离的远远的,别让法阵误伤了你们。” 催处长点点头,搬着椅子一下退到了对面墙根下。沈冰本来想要跟着我的,被我赶到了催处长身边。老小子笑眯眯的说:“美人,你别瞎搅和了,跟爷好好在这儿待着。” 沈冰像躲瘟疫一样向旁跳开,皱着鼻子说:“姐是鬼,不是美人,你挺大一个处长,怎么连点常识都没有。” 我忍着笑跑上台阶,把八口小棺材按照八卦方位摆好,静下心神来结煞。 结煞是结的三煞,三煞为为天罡煞、涌泉煞和肘后煞,常用于画符。有道是刀无钢不快,符无煞不灵,所以画好符后结煞才能用。而祭符结煞,也正是为了让法阵开启和停止,结一种煞就行,那便是天罡煞。 自古以来结煞都是师传口授,从不形成文字,传授弟子时,还要起誓绝不泄露天机。所谓结煞就是踏罡布斗,念咒来完成的。这种咒语对鬼是没伤害的,所以不用害怕。 刚开始念咒,铁盖子当啷一声被撞掉,顺着台阶骨碌碌的滚下去,碰散了八卦镇鬼局。靠,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冲进来了?真是时运不济,我急忙弯腰把冲散的棺材摆好,还没直起腰,五条黑气已经迎头而下。 他姥姥的,这下要是穿进我脑袋里,恐怕整个身子都被劈成几片了!我慌忙侧身一躲,脚下有点乱,罡步错了,但嘴上没敢停,把咒语一股脑快速念出来。 结煞不止是为的开启法阵,主要为跟我气息相通,在不伤我的情况下,开启阵法威力。虽然错了几个罡步,但咒语一念完,八口小棺材上立刻发出了黑光,在灰蒙蒙的环境里,显得特别刺眼! 而此刻,五条黑气没穿入我的身体,在空中一个盘旋又冲我胸口撞过来。但八卦镇鬼局一生效,他们“嗷嗷”的乱叫了几声,嗤溜飘出了洞口。 我不由心里大爽,没想到在地府摆下的八卦镇鬼局,比店铺里的厉害了很多倍,把他们吓跑了。我伸伸双臂,转个圈,自己身上没什么感觉,说明我跟镇鬼局气脉相通,阵法伤不了我。 看着八口小棺材,我心里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木材是纯阴之木,比阳间的棺材木地道多了,发出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地府中他们戾气会受到影响,也没在阳间泼辣。 只是,从洞口往外看,他们还守着没走,想要离开这儿,还是不行。八卦镇鬼局属于守御阵法,不是攻击型的,想干掉这五个小王八蛋,看来还得另想其他办法。 “土包子,挡住他们了没有?”沈冰在下面叫着跑上台阶。刚才铁盖滚下去,可能是沉不住气上来看看。 我心里忽然一惊,回头冲她叫道:“快下去……” 已经晚了,她都走上了台阶中间,被法阵上的黑光波及身上,“啊”一声惨叫,滚倒在台阶上,往下滚落。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4章 内心告白 我大吃一惊,赶紧跑下去,只见沈冰躺在台阶下面,脸色发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我顿时吓傻了,她可不比那五个大脸盆,受伤肯定要重得多,有些鬼伤重难愈,最后避免不了魂飞魄散的。 急忙把她抱在怀里,脱下她的靴子,不住拍打她的脚心。治疗鬼伤我是有经验的,内服我专门炼出的伤药,拍鬼足使浊气上升,从口中吐出,伤便好了一半。没药能把浊气拍出来,一样会好点。 拍了一阵子,沈冰张嘴“噗”的吐出一口气,我才心里宽松了一下。她的脸色也逐渐由黑变白,看来伤势有好转。 催处长走过来说:“你小子果然孺子可教,竟然摆出了法阵,把五个鬼东西吓跑了。嗯,记得那个道士鬼,也姓习来着。” 我一听,既然姓习,说不定是我的祖宗。我忙问他:“他老人家投胎了吗?” 催处长摇摇头:“他好像一直没投胎,登记簿上还有他的名字。” “那现在他住在哪儿?”我忍不住激动,老祖宗肯定比我厉害,找到他老人家,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这个不知道,很久没见过他了,还是三百年前见过。” 靠,你是鬼口管理处长,居然不知道他住在哪儿,真他妈的废物!我心里骂了一句,心想中平大街上不是有他老人家的丰碑吗,一会儿能跑出去,我去哪儿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出点线索来。 沈冰伤势虽然不轻,幸好我懂救治鬼伤的办法,及时把浊气排出口,很快醒过来。一醒就扑进我怀里哭,还骂是我陷害她。这丫头最喜欢往我头上栽赃,我不跟她计较,再说她正受着伤呢。 她哭了一会儿,发现在我怀里钻着,又害起羞了,淬我一口,骂我占她便宜。呃,你这就不对了,自己投怀送抱的,干吗要赖我? 我问催处长,这是什么地方,闹腾这么大动静,也不见有其他鬼来? 催处长说,这是新贵大街(也就是这条大街名字了)一个神秘组织的聚会地方。神秘组织成员都是那些掌控了地府经济的贵族们,有时候商量一些事的时候,会邀请涉及到某个管理处处长过来参加,给处长不小的好处,让他们得到实惠。他来过两次,这个地方一般鬼是不许进来的,所以这儿闹翻天,外面也没谁敢进来看看。 在法阵上结煞是有时限的,过三个时辰便会失效。我算计着六个小时的时候,上去看看,妈的,五个大脸盆还在那儿盯着,他们也不累,不敢进来,就守住洞口,我们也别想出去。我念了咒,重新结好煞。 催处长倒是挺想的开,把几张椅子一并,他躺在上面打着呼噜睡觉了。我又用碎木板简单做个铺板,让沈冰躺在上面养伤。沈冰伤的不轻,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的,大部分时间是在沉睡阶段,不过有时候还说点胡话。 “土包子,你不知道你来地府接我回去那次,我有多感动,我一下就喜欢上你了。”她说了这么两句,下面消停了。我不由怔住,她还在睡着呢,是说的梦话还是真的? 过了一分钟,她又开口说:“可是当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心里很难过,把什么事都藏起来了。你在我身子里待过,又摸过我,这都不算什么,问题是,我发觉我越来越喜欢你。我有时候想不通,你土里土气的,那点惹人喜欢了?可是有个男人肯为我下地府,我真的感觉太幸福了,没有哪个男人比你更好!” “过年了,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还要我大老远跑去找你,土包子你说你多损?可是你又有未婚妻了,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为什么在火车站不告诉你实话。”说到最后,语气里充满了伤感,我听了心里忍不住一酸。 这不像是梦话,这是真话啊,这丫头原来真的喜欢我!我一时间,头上感觉晕乎乎的,心里甜甜的,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至于东南西北,更找不到了。 要说我对沈冰是兄妹的感觉,其实是一种自我解嘲的表现,因为觉得她跟雅雪一样高不可攀,癞蛤蟆只能这么想才能让自己少受伤。再说,还有雅雪在心里,所以,对沈冰的心思一直是游离不定的。不过,今天我听了她的内心告白之后,我忽然发觉自己,对她也是蛮喜欢的,根本不是兄妹之间那种情谊。 我发誓,做鬼我也好好的保护好她,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了。 催处长突然扑棱从椅子上坐起来,懊恼的说:“他娘的,总监用传音符要我去开会,我回不了话,也去不了,怎么办?” 我现在心情正好,笑道:“那就别去呗。” “你不知道总监的脾气,不去开会又不告假的,免了处长不说,还要丢油锅里炸炸的。老子就吃过被炸过的鬼。”他说着摸了摸嘴唇,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 我听了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吐出来,真他妈恶心,竟然鬼吃鬼! “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帮我去开会,我见了总监,就有办法灭了这五个鬼东西。”他看着我说。 我眼珠一转,趁机敲竹杠说:“办法嘛我可以想想,可是我有个条件。” “快他娘的的说,别磨磨蹭蹭的。”他冲我一瞪眼骂道。 “送你去开会,你得给我们通行证,让我们还阳。” 催处长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好几转,最终点头道:“好吧,不过得有人来领你们,不然这事不好办。” 我说:“那你不用管,到时候我会自己想办法。” 他催着我想主意,我想了一会儿,真的想到了一个主意,只不过麻烦大点,看他是不是能够收拾残局。我想到的是,等会镇鬼局结煞咒失效后,我们三个一块到跟前,我结煞的时候,把他们两个都结在一块,阵法启动他们也不会受到伤害,这样,我们三个就控制八口小棺材冲出去。只是到了街上,我怕法阵会误伤了其他鬼,所以这个办法会招惹麻烦。 我跟他说清楚后,他一摇头说没问题,只要能去开会,再大的麻烦他都能摆平。说完这个,又笑嘻嘻的跟我小声说:“摆平这件事,恐怕你得贡献点补阴丸来打点那些老鬼们,他们都喜欢这个。” 靠,又打上我补阴丸的主意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5章 石碑 正好这时距重新结煞时间不过半个小时。耐心的等待,时间一到,我连忙小声招呼催处长一起跑到上面。刚好这个时候结煞时间停止,八口小棺材上的黑光灭了。 之前我是提前过来续咒语的,没出现真空时段,现在黑光一灭,五个大脸盆居然发现了不对,嗖地一个个跟炮弹一样飞进来。草他二大爷的,五个小王八蛋够聪明的。 催处长不由脸色大变,贴住墙壁往洞口上溜过去,看样子是想自己逃走,不管我们死活了。我好心等结煞时间过了,能让他顺利出去的,没想到他这么不够义气。五条黑气本来就是冲着我们来的,老小子也他妈的够聪明。 我正在傻眼的时候,五条黑气突然一个转身,窜回洞口,堵住了去路,看样子他们要统统灭口,谁都不能离开这儿,这样我心里就平衡了。催处长反应挺快,掉头跑回来。五条黑气马上兵分两路,两条追向他,三条冲向我。 他们动作虽然快,但我抓住这个机会快速念完咒语,八口小棺材又亮起了黑光! 五条黑气各个发出一声惨叫,扭头飞出洞口。催处长贴住墙壁停下,抹了一把头上冷汗,刚才吓得不轻。 我们俩分工,一人用手控制四只小棺材,八卦方位的知识不用我教他,他可是活了几千年的老鬼,什么不知道。我们先把八只小棺材送到洞口外,迫使五条黑气往后退,我们才走出洞口,见他们被逼的步步后退,心里感觉挺爽的。之前被他们追的像丧家犬似的,现在终于翻身了。 一路把五条黑气逼出那扇小门,街上仍旧是冷冷清清,只有有几个鬼差正在四处游走,肯定是在找我和沈冰的。 他们一见我从里面出来,有个鬼差发声喊,都冲我们跑过来。五条黑气可能发现没机会了,掉头飞走,瞬时间消失不见了踪影。 我有八卦镇鬼局护身,并不害怕这些鬼差,就怕伤了他们,跟地府结仇,就不容易还阳了。我赶紧念了消法咒,让镇鬼局失效。催处长刚才不顾义气那是面临生死关头,现在他有能力摆平这件事,大喇喇的一背手,出面帮我化解这件事,显得很有义气。 可是一听我居然抢了钱庄,回头瞪眼跟我小声说:“他娘的你居然抢钱庄,不给钱那个老东西可不是好惹的。你惹大麻烦了。”他又回头跟那些鬼差说,他们两个记录在册,还怕跑到天上去啊,这就跟着他去投案,不用你们管了。好歹他是管理处处长,官大一级压死鬼,那些鬼差当然卖他面子,都散了。 我们到了中平大街上,催处长让我们俩先在他办公室等着,他去开会,回来再说我们还阳的事。 催处长说完一下飘的没影,刚要去管理处,突然看见不老板、谭青还有一群穿戴流里流气的男鬼,一齐出现在街边,都满脸狞笑的看着我。我心说不妙,那伙鬼看着像是古惑仔一样,肯定是不老板搬来了黑社会,不等他们发难,掉头就跑,这个方向不是去管理处的,因为他们堵住了去路,根本过不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有个声音在后面叫道,非常的阴冷,一下寒到了我心底。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鬼,全身散发着一股威压气势,肯定是这伙鬼的头目。不老板当然没敢动地方,谭青和一帮手下急急的追过来。谭青老小子跟我有仇,我估计我和沈冰进地府被他看到了,要我登记和投胎的事,都是他从中挑拨的。 我虽然抱着沈冰,他们速度也不比我快,本来还想穿过几条大街回到新贵街上,把八口小棺材找到,启动阵法的。可是忽然想到了那个道士,或许是我的祖宗,反正他们这些败类追上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跟他们玩会赛跑游戏,到前面找找那座纪念碑。 一口气跑了半个小时之久,没看到路边有纪念碑的影子,我心想这条街有他妈的十万八千里长,到底把碑立在哪儿了?要是立在街头,那得跑多少年啊。 不过,运气还不错,再往前跑了一段路,看到路边有石碑了,慌忙跑到跟前。 石碑通体黝黑,有一丈多高,上面雕刻了很多没用的赞誉言辞,全是古文言,读者十分的拗口。其他可以省略,主要是找名字,这个“鬼雄”道士法号真阳子,没有真名。我靠,什么真阳子,假样子的,我家族谱上只有历代祖先的名讳,没有道号。再说,除了太祖爷爷是个道家俗家弟子外,没听老爸说过哪位祖宗当过道士啊。 我刚停下看了几眼石碑,谭青这伙鬼东西全都追上了,呼啦一下连碑带人一块围在中间。 “习风,你没想到你也会死吧?老子死后有投胎机会都没去,为的就是等这一天。”谭青咬牙切齿的冲我说道,满脸的痛恨表情。 我不屑的冷笑一声:“你等着我,是不是还想再死一次?鬼事传人阴阳两界都不惧任何恶鬼,你要是做鬼也不耐烦了,我倒是不嫌费力气把你魂魄给消灭了。”这番话是吓他的,鬼事传人死了不过是个普通鬼,跟他老小子没什么两样,无非比普通鬼强壮点。 忽然从石碑内传出一声咳嗽,我怀疑是听错了,石碑只不过半尺宽,里面还能住着鬼不成? 谭青倒是被我这番话给吓怕了,他气焰马上小了很多。不管我死不死,鬼事传人的本事,他可是亲身领教过的。“哼,我们收拾不了你,有鬼能收拾得了你!”谭青冷笑说了一句,拍拍巴掌。 他眼睛看向我身后,心里不禁起疑,回头一看,我的天,差点没吓趴下,五条黑气悄无声息的飞到了身后。五个鬼东西什么时候又追过来了?你们倒是打个招呼,这么偷袭不算好汉。我被吓糊涂了,他们要是好汉,能这么追着我不放吗? 眼见黑气已经扑到面前,跟我脸面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想要躲开,除非他们倒回去重来一次,就是重来我看还是希望不大,他们速度太快了! 我一闭眼睛,要说死过一次的鬼,还是对死亡感到那么恐惧,一时心底非常的灰冷。老子堂堂鬼事传人,最后还是死在了鬼爪之下,连个魂都保不住,鬼事十代传人,就属我最菜,死的最窝囊。 在我闭眼的一瞬间,突然肩头被谁扯了一下,感觉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了。我一睁眼,发现谭青他们还有五条黑气全不见了,眼前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鬼,正瞪着眼珠看我。 他是谁啊,是不是真阳子?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6章 六辈太祖爷爷 在老道瞪我的同时,眼角余光已经看清了周围环境。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估计也就十多平米,只有一张床和地上一个蒲团。床上躺着一只鬼,看长长的黑发,是个女鬼,我心里嘀咕,原来是个老**,小破屋看起来脏兮兮的,老道本身也很邋遢,居然还搞女人,他妈的是个道貌岸然的败类。 “你是鬼事传人?第几代?”老道瞪了我一大会儿,终于开口了,说话声音像破锣一样。 鬼事这个职业,在地府几乎没有鬼不知道的,所以他问出这话,我也不感到奇怪。随口答道:“第十代。” 老道嗯了一声,掐着手指算了算,又道:“你叫习风?” 我点点头,习风大名广播地府,威名赫赫,这可不是吹的,没有多少鬼不知这名字的。 老道又在掐指算,我心说你烦不烦,装模作样,真的以为自己是未卜先知的神仙啊?不过看刚才这样,是他救了我和沈冰,怎么说是救命恩人,再讨厌他,也不能表露出来。 “不对啊!”老道猛地大声说,吓我一跳,这什么毛病,一惊一乍的,连沉睡的沈冰也惊醒了,睁开眼迷茫的看着老道。 “你父亲习清四年前寿终正寝,可你还阳寿未尽,怎么死的?”老道一脸的惊诧。 这句话有味道,他竟然真算出了点事,刚才掐指那不是装的。我抬头看着老道说:“算是三魂七魄离体,误入地府,结果遭人暗算,在管理处登记了。” 老道一眼看见我腰里的法瓶,那条裂痕很明显,让他大吃一惊:“法瓶损坏,你是从‘生门’进入地府的。” “生门”,难道他说的是休生伤景死惊开八门中的生门?我一时还不会意,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沈冰摸了摸额头说:“我们在哪儿啊,他是谁?”问我呢。 我没理会她,老道见我们坐在地上,他也席地而坐,对我说:“地府有八门,也是按照奇门遁甲所布置,便是休生伤景死惊开。奈何桥为休门,放生口为开门,这个生门,便是非死而三魂七魄离体,所踏入之门。店铺里太爷爷曾经专门留下一道生门入口,为的是应急进地府,不用起魂法事便能做到的一个捷径。” 听他说到这儿,我不禁起了疑心,店铺肯定说的是我家鬼事专门店了,而那个膏药下面的神秘黑洞,可能就是他所说的进地府的应急捷径,他为什么称我太祖爷爷为太爷爷,难道他真的是我家的一辈祖宗? 他见我满脸疑问,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别说,跟我父亲笑的时候有几分相像。只听他说道:“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你往上六辈太祖爷爷,名叫习关,法号真阳子……” 靠,真是我祖宗,这不对啊,打断他问:“等等,我习家族谱上的确有习关祖宗名讳,可是他老人家没当过道士啊。” 老道笑呵呵的说道:“那是你不知道,想当年我一心修道,没有出家,为的是给习家传宗接代。后来,把店铺传给我儿子,也就是你上面五辈太上爷爷,就出家去了。这段往事可能有违太爷爷遗训,所以没有传下去。” 哦,原来是这样,估计是真的,不然他对法瓶,还有店铺里有进地府“生门”的事,能了解的这么清楚吗? 听了半天,沈冰也听明白了,这是我太祖爷爷。她这个人挺懂礼貌的,赶紧给老道说:“太祖爷爷你老人家好。” 老道开心的笑道:“都是鬼了,还什么老人家。小风,你这媳妇不错啊。” 呃,老头以为这是我老婆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我偷偷瞄了一眼他床上,他别看上了重孙媳妇。 外人都知道给老人家问候了,我这重孙可不能缺了礼数,连忙翻身趴在地上磕头,连叫了几声太祖爷爷。他老人家没跟我客气,等我磕完头,指着床上的那个女人说,这是他救回来的,听她说,是跟重孙一块从生门进到地府的,所以他已经知道我来了。只是没见过我长什么样子,直到听到鬼事传人,才确定我是他重孙。 我和沈冰一愣,起身看了看,是丁瑞云,正在昏睡着。我一下悬在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祖宗不是老**。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老人家说,正在碑内闭关修道,听到外面有动静,好像一个女鬼遭到侮辱。他便出来看看。原来丁瑞云投胎之前,经过望乡台时,想看看儿子,鬼差不许,一时心里怨气上冲,就跑了回来。我家这位祖宗心地蛮好的,出手救了女鬼进石碑。 我感到很新奇,石碑从外面看地方不大,里面空间不小,更奇怪的是,做鬼还能闭关修道啊?祖宗说,这你就不知道了,修道并不是单纯修炼法术,乃是修的思想,那是一种精神境界,这跟佛家要义是有共通之处的。是这样啊,我说在这儿修炼法术,自己非先得伤了自己不可。 老祖宗又告诉我一件事,说在地府修道,道行越深,鬼术就越深,其实鬼术并不是都是邪恶的,只不过让恶鬼给破坏了名声。我心说,你老人家在这儿修了三百多年了,鬼术深的没什么敌手了吧?那正好帮我解决了五个大脸盆。 我把五个大脸盆的事一说,他皱起眉头想了想,才说道:“能连破我习家鬼事店铺三道法阵,还损坏了法瓶的鬼,地府少有啊。刚才我在石碑内,也看到了那五条黑气,他们是五只童子鬼!” “是啊,是啊,听他们叫声都像是小孩子。”沈冰惊恐的睁着眼睛说。 老祖宗沉着脸点头说:“我明白了,有鬼利用阳间邪法,作出五只大头冤魂,布五鬼搬运局……” 他刚说到这儿,我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说:“对,肯定是五鬼搬运局,我怎么起初没想到?” “你想到什么了,就知道要我帮你骗你妈。”沈冰一撇嘴。 吖,这不能让她再说下去,对着老祖宗,骗老妈的事可不是光彩事,我连忙挡到她身前笑嘻嘻的跟老祖宗说:“太祖爷爷,你说的太对了,就是五鬼搬运局。可是,五只小鬼头也太厉害了,是怎么搞出来的?”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7章 五鬼搬运 自古道家有五鬼运财术,在家里布下此局,会家财兴旺。五鬼指的是瘟神,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秋瘟赵公明、冬瘟钟士贵和总管中瘟史文业。可是这种局属于大众局,财运亨通是不错,想要发达暴富,也并不是像传说中那样容易。再说,五鬼是那么容易驱使的吗,老哥五个脾气可臭了,一般人是请不动的。 所以民间就有邪恶之人,另走偏锋,搞出了五鬼搬运。五鬼搬运听起来就是五鬼运财,但其中差别是不可道以里计的。 五鬼搬运是五个小鬼不用开门破窗,不知不觉进到你家,把财运搬走,送到别人家里。其实是一种抢劫,只不过是鬼干的,这不犯法。这五个小鬼便被称作“运财鬼童子”!五鬼搬运因为取财无道,还有个别名叫“五鬼阴债术”,用鬼在阳间搬运,便会积下阴债,是债就要还的,驱符之人,要么找个替身送到地府,要么就得自己折寿。所以,正统道教弟子,是不做这种法事的。只有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才会帮人敛财,自己取利,最终找个替身送死,做法非常阴损。 我是联系起刘三和王子俊舅舅等人生意突然败落,才恍然大悟,这便是典型的败了他家,兴了你家的五鬼搬运局!只是,到底是兴了谁家呢?我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丁瑞云,难道是范家?如果真是这样,她便是驱符之人找的替死鬼,用来还阴债的! 老祖宗神色凝重的告诉我,这五个大头鬼童子之所以厉害,关键是在他们脑袋上。我有点不太明白,五个小鬼头,脑袋是挺大的,跟脸盆一样大,上面有什么玄机?老祖宗说,这是有人把厉鬼煞气凝聚到了小鬼的脑袋里,越炼越大,越大就越凶猛,做起事来更加得力。 是这样啊,难怪他们这么猛,连法瓶都给整坏了,从脸上溅出的脓水,里面可是高含量的煞气! 我问老祖宗,你有办法收拾他们吧?他老人家摇摇头说,办法是有,只是不能在地府中做,因为他们脑袋里煞气太重,凝聚了无数厉鬼的怨气,而杀死他们,就得打爆他们的脑袋,煞气一出,会在整个地府弥漫,这跟病毒一样,会传染其他鬼魂,到时候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恶果。 我说那该怎么办? 老祖宗看着我说,只有把五个小鬼引到阳间,打爆他们的脑袋,煞气经阳间气息化解,不会有什么后患。 我摸了摸鼻子说:“这五个小鬼头速度太快,我怕引不到阳间,就先壮烈牺牲了。” “笨蛋,老祖宗说的是他去引,你插什么嘴?”沈冰这会儿看上去精神还不错,她一有精神,肯定会跟我抬杠的。 这次她说的真有道理,这是为数不多的情形,我便没做声。 老祖宗摇摇头说:“我修道三百多年,早已断绝了杀念,这个任务还是要小风来完成。” 呃,还得我来。老祖宗又说不能以鬼身与之拼斗,否则打爆五个小鬼脑袋时,煞气一出,马上得不到化解,会扑我身上,让我化为厉鬼的。这个倒也容易,因为催处长答应我还阳了的,问题是,怎么个还法。 老祖宗笑道:“这个好办,我给你母亲托个梦,让她在店铺生门外点了还魂灯,叫着你们两个名字,就可以回去了。” 说起怎么能把五个小鬼头引出地府,倒是个难事,怕是出不了生门身先死啊!老祖宗也有点发愁,一时低着头沉吟不语,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我摸了摸鼻子,想到一个主意说:“你老人家可以帮我把五个小鬼头引出地府,等我一还阳,你再回去。” 老祖宗叹口气说:“好吧,看来这也是唯一办法了。本来我曾发过誓,不投胎,不离地府,专心修道的。”我这老祖宗对修道挺痴迷,看来他老婆我的祖奶奶并不幸福。 引鬼童子出地府大计已定,关键的除鬼之计,还没着落呢。店铺三道法阵都拦不住他们,我还阳有个毛用?还不是立马还阳,立马又给打回来,恐怕走不到管理处,便化成一股青烟了。 老祖宗说,我道家法术修为太浅,很多厉害的法术使不出来,否则这区区五个小鬼头,用正宗茅山术,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法术需要日积月累和悟性的,短时间也修炼不到高境界,唯一途径,就是用法瓶了。 传说法瓶其实来自于地府,叫做“鬼泪瓶”,乃是孟婆之物。瓶中收集的法水,是投胎鬼魂,在望乡台留下的泪滴。后为武当修真仙人所得,奉之为神品。此物虽然充满强盛阴煞之气,但也具有克鬼之妙。鬼泪中含有悔恨颇多,所以能消解恶鬼戾气。放在店铺内,如不惊动,对鬼魂当然没有任何威慑,一旦法水冲出,恶鬼身上戾气会被洗涤一空。 五只小鬼能把法瓶击损,老祖宗解释说,他们煞气太重,拼着魂飞魄散跟法瓶对峙,眼看他们要灭亡的时候,法瓶也毁了,所以是两败俱伤。这个法瓶需要忘川河水来修补,法水当然还要跟孟婆借一些鬼泪。修好法瓶后,在瓶上祭一道灵光符,能将五个小鬼的煞气阻挡一小半,这样就有希望把他们除掉。 老祖宗最后说:“孟婆脾气很古怪,你如果拿着法瓶贸然去找她,定然不会理你。我去一趟吧,可能要两天才能返回,这期间你把还阳的通行证拿到手。” 我忙说好,这不但省了我的力气,还让我避免出门再遭到五个小鬼黑手的危险。老祖宗临走前,在沈冰额头上抚摸了片刻,告诉我们,她的伤明天会好,不过得睡上几个时辰。他话音刚落,沈冰立马歪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看来躺在床上的丁瑞云,也是老祖宗这么治的,他有这能耐,比店铺里的伤药都有效,幸亏他是习家祖宗,不然在地府里开个医馆,我们家店铺可就损失大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8章 被鬼盯上了 老祖宗走后,过了半天,丁瑞云先醒了过来,看上去精神很好,脸色白的吓人。鬼的脸越白,说明越健康! 我想起了她被鬼差带走的时候,没说完的话,就问她后来看到了什么。 丁瑞云说:“我见到范小兵跟付雪漫在一起,他们看着我尸体高兴的不得了。范小兵说,他为了娶付雪漫,才让毛天师帮忙,驱鬼杀死我的。我当时要不是才死身子虚弱,近不了他们阳气旺盛的身子,一定把他们两个生吃活吞了!” 我听后心里沉甸甸的,一是付雪漫没想到是这么个可恶的女孩,二是又多出一个心术不正的天师。我到现在,还是想不通,既然范小兵杀死了丁瑞云,除掉了绊脚石,为什么两个人不结婚,付雪漫非要缠上我呢? 我问丁瑞云:“你们家的水窖在什么方位?” 她说在西南角。我点点头,那是个五鬼位,通常是茅厕的位置。既然把水窖建在那儿,肯定是经过名人指点,布置了五鬼搬运局。我又看了看丁瑞云,心想范小兵的真正用心,恐怕不是单单要除掉你这个绊脚石娶付雪漫,而是让你做替死鬼,帮驱符之人还阴债,一举两得! 这趟地府来的收获不小,从丁瑞云口中得知了付雪漫的真面目,也弄清了刘三等人生意败落的原因。只是,还没弄清楚,范小兵跟地府有什么关系,能使动鬼差,让丁瑞云去投胎。这种目的,当然是不想让我从她口中获取秘密,一投胎就忘记了今生前世,跟杀人灭口没什么分别。 不过多久,沈冰也醒了,她活动活动手脚,挺灵便的,伤全好了。 “喂,土包子,你祖宗爷爷呢?”她左看右看找不到老祖宗,一脸的好奇。 我没好气的说:“那不也是你祖宗爷爷吗,你都叫过的,说话这么没礼貌。” 沈冰一瞪眼,歪着头说:“什么呀,我那是客气。” “有客气被人叫孙媳妇的,也默认的吗?” 沈冰脸上腾的红了,捏捏诺诺说:“我是没轮上说话,你少占我便宜。” 对着丁瑞云,我也不好意思把玩笑开的更大,琢磨着出去找催处长,觉得这会儿他该开完会了。老祖宗出去的时候,往墙上一穿就没影了,可是我给撞回来了,脑袋还撞一大包。 沈冰落井下石,骂我活该,终于报了那次撞车让她撞个大包的仇。我摸着头上大包苦笑,这哪跟哪啊,你是老狗不忘千年食。 正在这时候,老祖宗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小风啊,忘了告诉你怎么出去了,你心里默念三声‘天地神人鬼’,便能穿墙而出了。”我差点没气晕,早说啊,害我头上撞出一大包。他老人家可能用的是传音符,我也回不了话,这东西跟阳间手机一样,估计只有高档鬼才用的上。 我心里默念了三声天地神鬼人,小心翼翼的伸手在墙上一摸,手臂出去了,然后才敢整个身子穿出墙外。 探头朝四周瞄了瞄,一个鬼影都没有,正合心意,一溜烟的跑向管理处。将要到管理处门口时,忽然发现谭青和那伙鬼在门外守着呢,敢情他们知道我会来这儿,在此守株待爷呢! 我慌忙躲到街边一间屋子墙角后,心想怎么把他们引开?正好这个时候,看见马大文又从酒馆里晃荡出来,这小子跟哪儿又搞了钱去买酒喝了,他不是只剩下那一亿了吗?我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在钱庄门外抢钱的肯定有他份。 我悄悄顺着街边溜到马大文身后,一把将他拽进一条小巷内,这家伙张口就要大叫,幸亏我伸手及时捂住了他的大嘴巴。 “是我,帮个忙,这是给你的好处费。”我说着从口袋里摸出还剩下的两锭金元宝。 这小子一看元宝,比见了亲爹都亲,酒一下醒了七八分,一把夺过金元宝在衣服上擦了擦,看看成色。 我小声在他耳朵边交代几句,他点头说没问题。要说这小子演戏还真有天分,从巷口急惶惶的跑出去,冲着对面巷子大声叫道:“习风你别跑,是我马大文,你给我点钱,老子保证不告发你……”一边叫,一边跑进那边巷子里了。 谭青他们一听,立马风风火火的跑过来,转弯追着马大文去了。我趁机一口气跑进了管理处,喘着气问处长在吗,两个登记员向里面努努嘴,又作出一个很懊恼的表情。什么意思,难道他在里面又搞女鬼? 我走到门外咳嗽两声,里面传来催处长怒喝声:“谁他娘的在外面咳嗽,滚远点!” 听声音心情不好,我笑吟吟的揭起门帘进去,老小子正抱着脑袋趴在办公桌上愁眉苦脸。一看是我,没好气瞪我一眼。 “怎么了,处长大人,跟谁生气呢?”我笑问。 “还不是因为你,你抢了钱庄,又破坏了新贵街的一间私鬼会所,我还蒙在鼓里袒护你,开会的时候,总监差点没把我丢进油锅。”他说这话也不脸红,妈的,抢钱庄是我干的,破坏那间会所,难道没你份啊,还蒙在鼓里,把自己洗的像个白萝卜一样的干净。 我忍了忍气,毕竟人在屋檐下,还要指望他给通行证,对他说道:“催处长,事是我一个人干的,但摆平这件事,总得需要打点吧?我不回去,怎么送补阴丸?” 催处长皱了皱眉头,看表情挺为难。沉默了老半天,忽然向我勾勾手指头,我走到办公桌前,只听他小声说:“这事真的不太好办了,有鬼盯上你了。” 这次轮到我皱眉了,听他口气不像是敲竹杠,像是真的,我问:“是不是一个叫谭青的老鬼?” 他一摇头:“不是,那个家伙还不够格,只不过是冯公子的一条狗。是冯公子盯上你了,他是地府很有势力的一个贵族,跟总监很有交情,会上总监说要你们赶快投胎,避免再给地府惹麻烦。要想拿到通行证还阳,必须得冯公子放过你才行。” 要说老小子能跟我说实话,还是讲义气的,在地下会议室没白共过患难。 我心想这就不好办了,他盯上我的原因,应该跟丁瑞云有关系,还有谭青在中间挑事,要想他放过我,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地府里好像看不到太阳。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9章 还阳 我想了半天,觉得想拿通行证,还得在催处长身上下手。我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妙计,对催处长笑道:“处长大人,你说的那个道士,我找到了。” “哦,是吗。”他平淡的应了一句,显得对此并不关心。 “他是我上面六辈祖宗爷爷。听说他跟阎王爷能说得上话,对,应该说是行政长官了。你看,是让他去找行政长官,还是你帮小人通融一下,先把通行证给我,我还阳跟投胎还不是一个道理,都不会在地府惹麻烦了。”我一边笑着说,一边看着他的表情。 催处长一愣,问我:“他是你祖宗爷爷,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他这个人太过耿直,我怕让他去找行政长官,有什么说什么,到时候揭了老底,恐怕连处长大人都会搭进去。”我显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催处长脸上肌肉跳动了几下,老小子肯定明白我说的什么是揭老底。官场上的事,我虽然所知不多,但也明白都是瞒上不瞒下,阎王爷不会知道他们都干了什么,要是我老祖宗把他们这些处长跟那些贵族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说说,真会把他搭进去。何况破坏私鬼会所的事,还有他的份,他怎么都脱不了干系。 能当上处长不是靠能力,而是靠的是脑子,他急匆匆的跑出去,一会儿又跑回来,估计是在外面查了登记簿,搞明白我真的是道士鬼重孙。马上拿出一份通行证签字盖章,然后盯着我说:“我这次可是拼了老命给你通行证的,你回去之后,马上送几百颗补阴丸来,我得帮你打点。” 靠,他妈的是自保,竟然还要我领情,说成是帮我打点! 我从管理处出来,先看明白了四周没埋伏,一溜烟又跑回石碑,幸好没遇上谭青他们,也没遇上五只小鬼。 沈冰见我拿到了通行证高兴的不得了,丁瑞云却很失落,我们为能再次做人高兴,她却为自己的不幸命运而沮丧。没办法,她都死了半年,尸体早腐烂了,根本还不了阳。我还在为我们的尸体发愁,现在大冬天,尸体肯定早就凉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复活,这要看老祖宗有没办法了。 躲在石碑里非常安全,平静的度过了两天,等到老祖宗回来。他也没白去,修补好了法瓶,还灌满了一瓶子的鬼泪。他见我拿到通行证,说这就可以回去了,算计我在地府待了三天之久,尸体肯定僵硬,好在天冷,尸身不腐,还有得救。 不愧是习家老祖宗,比我这个十代传人要强太多,尸体僵硬了还能还魂,我自问是做不到。他嘿嘿一笑说:“其实办法很简单,我现在就给你母亲托梦,要她把你们尸体放在蒸笼上,蒸热了,再把尸体放在店铺生门口,四周点上还魂灯,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我晕,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没想到过? 老祖宗出去一会儿回来,说托梦的事办好了,我母亲会马上把尸体蒸热,现在我们可以过界河,先把鬼童子引出来。 想到引这五只小鬼,我心里忍不住怦怦直跳,搞不好,我这张通行证就作废了。这会儿倒是羡慕沈冰,不想那么多,一听回去兴高采烈的。老祖宗先让丁瑞云在石碑里等着,等我们在阳间把事摆平了,他自然有办法让她投胎前在望乡台看见儿子。 从石碑里出来,一下看见谭青他们,正在石碑附近转悠。有老祖宗陪着,老子还怕你们个鸟蛋?谭青马上发现了我们,脸上露出一副阴笑,招呼一声那帮恶鬼,就要冲过来。老祖宗只是向他们挥挥手,全都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到半空上,又噼里啪啦的摔一地。 看的我是心里大爽啊,跑过去一把揪住谭青领子,噼里啪啦的闪了他一通而光,妈的,虽然脸肿的像猪头,但我反倒帮他画了一次状,脸通红通红,跟活人一个样了。 “给冯公子捎个话,就说我习风这次没空收拾他了,下次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他!”我盯着他狠狠说道。 谭青被莫名其妙的打飞,又被我出其不意的闪一通耳光,表情看起来晕晕的,怕怕的,只是一个劲点头。 刚说完,五条黑气又凭空冒出,就出现在谭青脑袋后面,吓得我掉头就跑。老祖宗那边又出手了,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我心想那是太极图,老头要用张三丰的太极拳跟五只小鬼头斗法呢,不知道管不管用? 回头一看,五条黑气速度慢了很多,几乎跟我奔跑速度一样快,显然是受到了老祖宗的“太极气”的阻拦。 我跑到老祖宗跟前,拉住吓得直瞪眼的沈冰,一边往前跑,一边对老祖宗说:“你老人家的太极拳真厉害!” “这是我自创的‘浑圆掌’!”老祖宗瞪眼说。 我差点没趴在地上,拍马屁拍在马腿上了。幸好沈冰这会儿魂不附体,没心情开玩笑,不然还不呛我两句? 老祖宗断后,我们两个抱着法瓶向前飞奔,别说他老人家的自创浑圆掌还真抗事,顶住了五只小鬼的猛冲势头,愣是追不上我们。我回头不住的看情形,老祖宗脸憋的成了紫酱色,心里有点明白了,他老人家不是断了杀念,是因为他知道五只小鬼头的厉害,自己也没这本事,拿话往自己脸上贴金呢。这个我不能说破,那可是我家老祖宗。 我们惶惶如丧家之犬一样淌过了界河,隐隐约看到了黄泉路上有亮光传来,老妈真给力,已经把尸体蒸热,点上还魂灯了! 眼见胜利在望,只要踏上黄泉路,顺着灯光跑就能回到身子里去了。突然,眼前影子一晃,黑白无常拦在岸边,阴沉着脸,非常瘆人。自从认识他们这么久,还从来没见到过这副脸色呢。 “习风,跟我们回去吧!”白无常瞪眼叫道。 沈冰吓得往我身后一缩,我慌忙拿出通行证笑道:“七爷,我们有通行证的,你老给个方便吧。” 黑无常眼睛里闪烁出邪恶光芒,冷笑道:“有通行证也不行,快跟我们回去,不然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呸,老子再死一次,就化成一股青烟了,还有什么葬身之地的,老八脑残啊? 这时老祖宗跑到跟前,只看他们一眼便说:“他们是假的,快跑过去,不用管他们!” 黑白无常一听此话,顿时脸色大变,哇呀呀大叫道:“杂毛牛鼻子,你造什么谣,我们两个怎么会是假的?” 老祖宗一边回头阻挡着五只小鬼头,一边飞起一脚,把白无常踢翻在地,这家伙哼哼唧唧的爬不起来,身子忽地变形,变成了谭青的模样。妈的,是这个老小子在捣鬼,他跑的倒是挺快的,反倒是跑到我们头里了! 黑无常还没显原形,但被老祖宗这一脚给吓怕了,转身跑上了黄泉路。老祖宗叫道:“快走,人间马上要过丑时。” 我心头一紧,在地府不分白天黑夜,真不知道阳间是啥时候,丑时一过,鸡叫三遍,今天还阳就没戏了!我拉着沈冰急忙跑上黄泉路,冲着前面黑无常奔过去。这小子不知道是谁扮的,不论是谁,跟我们都一样,我们两个还打不过他一个? 这小子还伸开双臂拦我们,我和沈冰使个眼色,两个一起往前猛冲,这是跟他拼了。 那小子被我们用力一撞,跟只小鸡子似的,被撞飞出老远,咕咚摔地上“哎呦妈呀”叫个不停。虽然还没显原形,但从声音上已经听出是不老板了。 黄泉路还有一段距离才能跑到生门前,老祖宗看上去有点力不从心,脸色越来越差,气喘如牛,头上汗珠子像瀑布一样往下狂泻。而那五只小鬼头看上去跟刚才一样,力气还足着呢。我看着心里难受,真不知道,老祖宗是否能撑到生门前。 灯光愈来愈近,我们心情愈来愈紧张,我心里不住念叨着,满天神佛,地狱牛魔王,大伙儿保佑保佑我们吧,看在平时鬼事职业做的这么好,又不嫖女人,到现在还是处男之身的份上,怎么也给我一条生路吧? 老祖宗看来是实在挺不住了,他老人家估计是一连赶了两天的路,没有休息,又极力阻挡五个小鬼头,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咕咚一下坐在地上,双手抬不起来了。 而此刻,我已经看到了八根蜡烛,还有店铺内模糊的情景,好像有很多人,非常热闹,我和沈冰的尸体就摆在货架前面! 鸡叫了一遍! 五条黑气正好蚕食完老祖宗的浑圆之气,快要扑到他身上时,我毅然转过身,往后用力一飘,挡在老祖宗身前,举起了那只法瓶。五只小鬼头对它还是有所顾忌的,马上退回去。 “快走,再不走,你恐怕永远没机会了!”老祖宗使劲推我一把,将我硬生生的推出了生门。 我眼前感觉一黑,什么都看不到,然后猛地一张眼,看到了光,我回来了,正好此时鸡叫第二遍!我一下从地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法瓶在怀里抱着呢,上面没有裂痕。 “啊,鬼啊!”店铺外响起一片惊叫声,脚步声嘈杂,乱成一团。 沈冰跟着“呃”了一声,也从地上坐起,看到我活着,拍着胸脯子长出气。我转头想要回头看后面的情景,突然一只手摁住我的脑袋,又有一条手臂勒上我的脖子,马上感到一阵窒息,他姥姥的,谁想谋杀我? 正在心惊时,眼前忽地冒出五个大脸盆,他们追过来了。老子这会儿被人勒住脖子,这可怎么办?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70章 恶妇 “用力扳他的脑袋,勒紧他的脖颈,这样就不会诈尸了!”草泥马,谁在我后面瞎指挥,老子这是诈尸吗? 我妈在后面哭着哀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和沈冰吧,他们没死……” 有人叫道:“滚开,滚开!” 屋里屋外乱嚷嚷的,吵的我脑仁疼,但眼前的五个鬼童子已经来到眼前了,马上就要穿入我的体中,这下老子就真的要死了。在这电光一闪之际,我明白了后面这伙人的真正用心,借我还阳复活谎称为诈尸,然后制住我不能动弹,让鬼童子杀死我,我“诈尸”就顺利被摆平,他们还是做了件好事!我本来就是死的,谁会知道其中是怎么回事? 听着老妈的哭求声,以及瞥眼间看见沈冰被人同样勒住了脖子,脸憋成黑色,眼见就要窒息过去,我多年特种兵生涯中培养出的求生**被激发出来,一口气从丹田升起,“啊”的大叫一声,用力往后一仰头,“嘣”地撞在了后面那人大腿上,一下将他撞的往后倒退。他的手臂自然松懈,我趁机挣脱他一个翻身,骑到了沈冰身上,一拳打中她后面这人脸上。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动作几乎是在闪电速度中完成的,正好我骑到沈冰身上时,五只小鬼头从我身边窜过,他们速度太快,已经来不及收势,从我后面那人身体中穿过! “啊……”这个人只叫出了半声,声音马上凝固,整个身体僵在那儿,霎时通体发黑,跟一块黑石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了! 与此同时,我的这拳,把眼前这人的脸给打开花了。老子当年在特种兵部队,号称“铁拳”,能经得住我打一下还真不多,何况是柔弱的面门,他惨叫同时,我还听到了骨头碎裂声,他鼻骨应该被打碎了,向后咕咚躺倒。 沈冰一头栽进我的怀里,双手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着,总算我出手及时,否则慢上一秒,说不定她又回地府了。 我这时才有空抬头看屋子里的情况,我这个店铺本来不是很大,却站满了人。老妈正跪在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的面前苦求,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看面相很凶狠,泼妇是肯定的,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她毫无来由心里有点发怵。 其他十多个人,看上去流里流气,有些我还认识,是镇上的痞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王子俊也在,他被这伙人挤在门口,一脸焦急神色,就是挤不进来。而门外黑压压到处是人,不过,都站的远远的,看来都没被我“诈尸”给吓跑,还在看热闹呢。要说乡下人这点,比城里人强,胆子大。 老妈一见我翻身起来,立刻站起身,惊喜交集的叫道:“小风,你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我冲着老妈狠狠的点了下头,此刻顾不上多说,因为五条黑气从那人身上穿过后,又马上掉头向我冲过来了。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一动之际我已经翻身滚到货架前,拉开最底层一个抽屉,抓出一大把黄符,手臂一扬撒向空中。 数十张黄符像漫天落花一样,飘飘洒洒,在众人头顶上缓缓翻转着落下。尽管这对五个小鬼头杀伤力不大,但毕竟是正宗道家法物,令他们在符雨中速度减缓下来,不时发出“滋滋”声响,有些黄符呼地一下自燃了,在这种紧张诡异的气氛中,跟鬼火一样在空中飘舞。 “快冲上去,把他们两个摁住,否则他们两个凶灵会把所有人害死的!”那个中年妇女声色俱厉的叫道,跟一头凶狠的母豹子很相似! 她一开口,我倒是想起了刚才要人勒我们脖子的人就是她,那个时候心慌意乱,没听出是个女人的声音。靠,这他妈的是从哪儿冒出一个死老娘们,挺厉害的。那些痞子闻声向前就冲,把老妈都撞翻在地上。我一咬牙,从地上的黄符中寻找灵光符,心想等会老子收拾了五个小鬼头,再挨个收拾你们! 他们还没跑到我跟前,就让缓过神来的沈冰伸拳踢腿,全给撂倒了。痞子终究是乌合之众,跟受过正规训练的女警是没法比的。沈冰爬起身,先窜到前面把我老妈扶起来。 我刚找出灵光符,五只小鬼头又冲到了面前,我先举起法瓶,此时法瓶修补完好,更让他们感到惊怵,一个急刹车,全部停在距离法瓶三尺之外不动了。 中年妇女惊慌失措的向身边那个男人叫道:“快把他手里的瓶子夺过来,不然全都完了,快!”看样子她挺内行,知道法瓶厉害,难道也是个行家里手? 那个男人向那些痞子下令:“给我夺瓶子,谁要是夺到手,我给他二十万!” 他娘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伙人眼睛都红了,一个个把身上棉袄拧下来,神情兴奋的跑向我这边。我这正要祭灵光符呢,虽然他们不经打,但严重干扰我做法事。“沈冰,快过来清理障碍!”我踢倒两个冲着沈冰大叫。 沈冰“哎,来了!”飞身扑到跟前,先从后面扑倒三四个人,然后跟着趴在他们身上,一个翻身面朝上,又连踢几脚,把剩余的四五个全给踢开。她的动作干净利索,让我都不得不佩服。 我趁此时机祭好了灵光符,左手托着法瓶,右手负在背后,昂头站立,自我感觉挺潇洒,怎么也跟李连杰演的黄飞鸿有七八分像吧?再要不就像托塔李天王,那气势,比黄飞鸿高了不是一个档次! 呃,好痛啊,我一咧嘴,好不容易树起的形象付诸东流。沈冰就站在我身边,忙问:“怎么了?” “你踩我脚了!”高跟啊,我的脚面啊! “我说怎么这么咯脚。”沈冰嘀嘀咕咕的把脚挪开。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五只小鬼头好像又下定决心拼着同归于尽冲向法瓶。我冷笑一声,心想这次的法瓶祭了灵光符,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你们等着受死吧!五只小鬼刚逼近到距离法瓶一尺的时候,瓶子通体发出白光,这次光芒比之前那次要耀眼的多,抵住了他们的前进势头。 “咤吽吽咤吽晖哒唎娑诃敕煞摄……” 忽然纷扰的嘈杂声中,响起一连串犹如老和尚念经的声音,我知道这是念咒语呢,这种咒语很古怪,八成是控制鬼童子用。果然,五只鬼童子有所变化,大嘴巴两边嘴角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翘到眼角下,发出凶历的尖叫。叫声在屋子里不住回荡,声音之阴森,令人毛骨悚然,满屋子的人一时全都惊呆了。 唯有那个中年妇女,仍旧一脸的狠色,目光毒辣的望着我这边,嘴唇不住滚动,咒语是她念的,她果然是我们行里人!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71章 驱符人 她是谁?能控制鬼童子的人,绝不是一般人!我脑子里搜遍所有记忆,也想不出她是什么人。 在众人惊呆而又战栗的神色中,五只鬼童子像五发炮弹一样袭向法瓶! “嗷嗷……”一阵惨叫,他们被白光击退回去,大脸盘上,瞬时间发生了变化,出现了眼睛和鼻子。 眼珠一只蓝,一只红,鼻子扁平两孔翻起,跟猪鼻子差不多,配上这张瘆人的阔口,简直他妈的就是五只小猪八戒!就差两只扇风耳了。 脸部的变化,紧跟着嘴巴下面显露出细长的脖颈,和一具弱小的身躯,虽然穿着带有蜡笔小新那种图案的童装,但显得空荡荡的,四肢特别的纤细,几乎像火柴棍! “鬼啊!”这次屋子外面的围观人众,才算真正见识到了鬼,刚才五只大脸盆疏忽来去,没怎么看清楚,现在一现形,比咒怨里的那小孩都吓人,一个个仓皇逃窜。有的撞在一起的,有的撞墙上的,相互践踏,齐哭乱叫! 沈冰也吓得脸上变色,往后一转身:“我帮你扶起货架。”这是现在要管的事吗,害怕就是害怕,还找什么借口? 说实话,我看了他们狰狞模样,心里也感到怵然,倒吸了口凉气,这莫非是茅山古籍中记载的“鬼厉变”?厉鬼在鬼中基本上属极品了,如果比这种品种更凶猛的,那就是鬼厉变,也就是厉鬼再变! 那些痞子也都吓得抱头逃出店铺,连出手豪阔悬赏二十万的男人,也没窜出门外,店铺里,只剩下门口的中年妇女、我老妈、我和沈冰,再有就是五只显了原形的童子鬼! 五只小鬼叫完后,眼珠红蓝光芒大盛,一齐猛冲上来。 法瓶一阵颤抖,震的我手掌酸麻,有点握不住,让我心里大感不妙。他们突进白光之中,距离法瓶只有半尺不到了,为毛鬼泪没有涌出来啊?不会是孟婆随便给了点刷碗水骗他的吧? 眼见法瓶在我手里不住的震颤,大有一副碎裂的前兆,我心里大骇,右手捏个法诀,念了两句伏鬼咒来助阵,不过收效甚微,法瓶与鬼童子之间的较量威力奇大,形成了一个奇大的法场圈子,已经容不得有其他法术融入。 我这会儿欲哭无泪啊,瓶子一裂,恐怕这次不光是我和沈冰要进地府,连我老妈也会搭进去! “咳咳,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诉你,我用鼻屎塞住了瓶口,你挖出来就好了。”这时老祖宗忽然在我耳边说道。 靠,你早说,差点害死我们。我用手指伸进瓶口同时,回头看了一眼说:“老祖宗你没事太好了!”我刚才还在担心他会被五个小鬼穿身。 “废话,你祖宗我法力高强,能有什么事。不好,五个小鬼马上要完蛋,我得闪了。”老祖宗急匆匆说了句,没了声息,看来是回地府了。 我转回头,只见法瓶中喷出一道露水,全部泼洒在五只小鬼身上。每一滴露水都像水银一样,闪烁生辉,比珍珠还要灿烂夺目。 “嗤嗤嗤……”小鬼头脸瞬间鼓起无数个水泡,就像刚从滚烫的热水中捞出来似的,触目惊心。他们口中发出“唔唔”呻吟声,抬起细的可怜的手爪在脸上抓挠,一时水泡破裂,窜出一股股黑水,整个大脸孔更显惨怖与恶心! 我心想这样还不死,让你们再好好享受一下,我右手腕抖了抖,瓶子里的鬼泪“唰”地如柱般窜出一道水银箭,基本上覆盖了他们全身都是。 “啊……”惨厉的叫声是我从小到大头一次听到可以这么惨烈的,心头忍不住一惊,法瓶差点脱手摔在地上。我慌忙拿好了瓶子往后急退,顺势拉住沈冰向后带了一下。 五只童子鬼全身衣服化成一股青烟,露出干柴一样的身子骨,比非洲饥饿儿童还要惨不忍睹。脸孔和身上的皮在一瞬间脱落,眼珠滚出了眼眶,滴落在地上,还富有弹性的弹跳了几下,才骨碌碌的滚出门口。 随着他们持续的惨叫声中,“吥吥……”一个个脑袋爆裂,浓密的黑雾犹如井喷式,直冲屋顶! 我隐隐闻到了腥臭难闻的气味,感到胃里一阵翻涌,脑子发胀,身子不由自主的摇晃几下。这怨气够毒的,难怪老祖宗急匆匆逃走,不然闻到了气味,估计也会变成厉鬼。 黑雾喷发势道威猛,但持续时间却很短暂,几秒钟烟消云散,黑雾散尽,不过在房梁上留下了一大片黑色的痕迹。 “噗”中年妇女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焦黄的吓人,显然她驱符控制鬼童子跟法瓶斗法,最终鬼童子灭亡,让她也受到牵累,受了内伤! 沈冰气愤的看着她道:“老巫婆,我去教训教训她。” 我一把拉住她,因为这个中年妇女眼神迷茫的看了看我们,表情变得很痴傻,嘴角还流出口水,双手揉了揉脑袋,把头发揉的像个鸡窝。 她忽地“咯咯”地傻笑起来,蹦蹦跳跳的出了门,双手拍着唱道:“天苍苍,地茫茫,我的好儿郎。爹在左,娘在右,我的心肝呦……” 我冲着她的背影说:“她脑子受到震荡,可能疯了,已经受到惩罚,放过她吧。” 老妈这会儿才敢跑过来,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着,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的,最终喜极而泣道:“小风,你真的活过来了?” 我一把将老妈拥入怀里说:“我活过来了,让你老人家担心了。” 老妈推开我,转头去找沈冰:“沈冰也好吧……” “别跑,我是警察!”沈冰见到那些痞子要溜,不顾我妈关心,追着出门了。 反正知道沈冰都身手,不用担心她的安危,我见王子俊在门外向里探着脑袋偷看,好像正在确认我到底是人还是鬼。我走到他跟前,吓得这小子往后一缩身,贴在了墙壁上,大气不敢出一口。 “那个女人是谁?”我冲着中年妇女的背影努了努嘴。 “她是我师傅毛天师。” 妈的,是毛天师,怎么是个女的?只听毛天师名头很响亮,从来没见过面,一直以为是个男人。 “大哥,你活过来了?”付雪漫这时急匆匆的从前面跑过来,一张小脸冻的红扑扑的。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72章 自作聪明 我看见她就觉得特别厌恶,目光看着王子俊,眼角余光都不带扫她一下的。 “刚才带头的男人是谁?”我继续问他。 王子俊一愣:“你不认识?” 我说:“废话,认识他还问你干吗。” 王子俊说:“他就是范小兵,我们镇首富,还是今年我们县十大杰出青年之一。” 狗屁十大杰出青年,我心里骂了一句,评委都瞎眼了,范小兵手下的买卖看似很正当,其实跟窑子差不多,就这也能做杰出青年? “啊,范总来过?”付雪漫非常聪明,见我不理她,但懂得适时插话,为自己消除尴尬。 我一听从她口中叫出范总两个字,感觉十分恶心。我冷哼了一声,心想我还魂这种事,老妈肯定不会告诉别人,否则还不把人吓死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不但范小兵来了,还带着毛天师,明摆着是要老子不能回来。 老妈这时从店铺里走出来,看了看远处还有几个胆大的躲在一边偷看的人,冲我说:“小风,咱们回家吧,你活过来就好,咱们不惹事了。”老妈脾气小,我点头答应。 我先回到店铺里,检查了一下货架中间的那个生门入口,膏药贴的挺好,我叫来王子俊,把货架用力合在一起。因为店铺门还没修,万一有人进来跟我一样好奇,揭开膏药看看,那就麻烦了,我还得去地府走一遭去要人。 恰巧我走出店铺时,沈冰气喘吁吁跑回来,她满脸气怒的说:“他们开车跑了,我追不上。” 我问她:“想不想追上他们?” “想啊,我没找到我的车。” 老妈接口说道:“你的车昨晚不见了,可能被偷车贼偷走了。” 我猜她的车铁定是这伙人干的,她都活不了,车就成了无主财物,还不被这伙痞子给分赃了?我一笑说:“想追他们很容易,你再回地府,保管你的速度比汽车还快。” 沈冰白我一眼:“去,少拿我开心。” 我们一块回家,王子俊和付雪漫也跟着来了。不过付雪漫见我对她的态度非常冷淡,看上去很忐忑,低着头走路没敢再说话。在路上沈冰就嚷着要报警,我说报警不如不报,我们死后还魂的事,谁都不会相信。警察来了一问目击者,他们肯定说有天师做法,在解决诈尸呢。如果警察把我们还当做鬼的话,又招不少麻烦。 老妈也劝沈冰,反正我们都活过来了,就不要再没事找事。沈冰不买我的帐,但还是听我老妈话的,也就不再吭声了。 回到家,我问老妈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 老妈先没回答,去厨房把早熬好小米粥端上来,给我沈冰一人一碗吃了。这两天在地府屁都没吃一个,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下肚,感觉舒服了不少。老妈这才坐下来说起这两天的事。 那天五个鬼童子在店铺搞的惊天动地,早已惊动了左邻右舍,我们从生门穿过去后,有人跑到店铺发现了我们尸体,便通知了我老妈。老妈慌忙拜托邻居打电话让卫生院的人过来,当他听到医生说我们俩没有生命体征,准备后事的话后,伤心的差点没死过去。 第二天,我们的死讯一传出去,立刻轰动整个镇子。头一天广场才死了两个,晚上有人看到我和沈冰放烟火一样来回奔跑,我们又莫名其妙的死了,死的既突然又离奇,都猜到镇子上有凶鬼,家家户户忙找请天师要护命符,跟**时抢盐那么恐慌。 付雪漫一家人也来了,萍婶哭了半晌,把彩礼给退了。王子俊一众同学好友,也过来吊唁。我家因为是独户,没有亲戚帮忙,我妈一个妇道人家孤苦无助的,王子俊倒是够朋友,不管自己舅舅丧事,在我家帮着张罗。我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沈冰尸体,就先拉回到家里。 我们这儿的丧事规矩是,三天后入殓,也就是入棺。棺材第一天就找人做好了,眼见第过了第三天,就要把我们装进棺材里。老妈都三天没合过眼了,这晚忽然一闭眼做了个梦,梦到了祖宗爷爷。老祖宗告诉她重孙还没死,只要把他们两个尸体用大蒸笼蒸热了,放在店铺货架前,用八根蜡烛围好点上,凌晨三点前就回还魂。 老妈也觉得我没死,虽然是做梦,但死者亲人如果遇到这种事,大多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镇上一般家庭都有烧木柴的那种大锅灶,老妈让王子俊帮忙找了大笼屉,就把我们俩横放在上面,烧热了水蒸我们。 这种事一传出去,就有很多人来看热闹,把我们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蒸了一会儿,老妈发现我们身子发热肉有点软了,就把求人把我们抬到店铺,点上蜡烛,刚好是夜里两点多,没耽误了时辰。 老妈跪在尸体前祷告,王子俊毕竟没见过这事,吓得躲在门口外不敢进来。镇上的人有的听到这消息,感觉好奇,有的睡下了穿衣起来,赶过来瞧热闹,人越围越多。眼见三点快到了,我们还没还魂,老妈已经有的泄气了。 正在这个时候,范小兵气势汹汹的带人过来,还请来了毛天师。这个泼妇当即指着店铺说是个邪祟的地方,容易让尸体诈尸,会害了镇上的人。还信口雌黄说广场上自杀的事,也是我们店铺邪祟招惹的祸端,让围观人众对我妈指指点点放声讨伐。 老妈又没嘴,说不过他们,王子俊被十几个痞子挤在门外不能动弹,他向毛天师求情,毛天师根本不理他。后来毛天师让人把蜡烛灭了,老妈挡在前面死活不肯。正在痞子把她推开的时候,我和沈冰刚好还魂! 接下来的事,不用老妈说,我们也知道了。 付雪漫又自作聪明插话:“原来是这样,大哥真的复活了,那太好了!” 我冷冷的看她一眼问:“你现在才知道吗?” “是啊。”她一脸茫然的应了声,忽然又摇头说:“不是,我其实刚才听别人说了。”神情之间有点慌乱。 我冷笑道:“是听范小兵说的吧?” 付雪漫一下脸上变色,急忙低下头,显得有些惶惶不安。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73章 广场再生祸端 王子俊直到现在才确定我是真的还阳,不是死人,便放开了胆子,急着问我在地府的事。看这小子一脸的猴急,我故意卖个官司,先对付雪漫说:“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家吧。”对着她,说话诸多顾忌,还是觉得赶走她说话轻松点。 “大哥,我也想听你在地府的事……”付雪漫笑着说,不过笑的很勉强,明显是挤出来的笑容。 “地府的事不是女孩子听的,你还是回去吧,太晚了,不回家会惹人说闲话的。”我冷冷说道。 付雪漫听我口气不善,脸也沉了,盯着沈冰说:“有什么我不能听的,是不是你跟她在地府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我可是你未婚妻,晚了不回家别人能说什么,倒是她……”她越说越来气,手指沈冰,“一个从省城来的女人,不明不白的赖在这儿不走,你怎么不怕人说闲话?” 她这是撕破脸皮了。沈冰一时看看我,又看看付雪漫,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苦着脸不敢出声。 我“当”地拍了一下茶几,冷声道:“你听好了,沈冰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不许对她进行任何人格侮辱!还有,你妈已经退了彩礼,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未婚妻那是过去的事,你请吧!”我把手往门外一伸。 老妈、沈冰和王子俊一下全都愣住,没想到我会当面对付雪漫这么说,那跟打脸没什么区别。 付雪漫也是愣了半天,忽然哇一声哭出来,捂着脸跑出屋门。 老妈低着头什么都没说,反正脸色很难看。王子俊不明白我们之间的事,也不敢贸然插口。倒是沈冰为刚才我说她是女朋友那句有点难为情,推了我一把说:“你怎么这样啊,还不快去追她。” 我一瞪眼:“追什么追,我跟她之间什么都不是了,再说我问心无愧。”然后把地府所见所闻,全部说出来。王子俊听的眼珠越瞪越大,嘴巴张的能塞下只茄子,一直到我说完,才揉了揉脸,一直保持那种表情的确不容易。 老妈长出口气说:“原来是这样,那我心里就没什么对不起他们家了。”我妈这代人思想很封建,女人必须要守贞,没结婚跟别的男人鬼混,那不是侮辱我们家门庭吗? 王子俊也骂付雪漫做出这种事不要脸,当时在上高中的时候,曾经还跟他处过一段时间,是个极为精明的女孩。王子俊就是觉得她心眼太多,驾驭不了,才跟她分手的。 说完这些,天基本上蒙蒙亮了,王子俊打个哈欠告辞,他为我丧事忙了三天没怎么好好睡觉,真是够哥们的。我把他送出去,他临走的时候又问我,范小兵可不是好惹的主,我除掉了五只童子鬼,破了他的财运,他能善罢甘休吗? 我嗤之以鼻的告诉王子俊,老子以前在部队当的是特种兵,管他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个毛! 我让沈冰暂时在我狗窝里睡上一会儿,虽然她挺不乐意的,但也没别的办法,捏着鼻子进我屋了。老妈尽管折腾了三天没合眼,困的抬不起头,不过还是到祖宗灵位前烧香祭拜,谢老祖宗帮我度过这个劫难,这才回屋睡觉。 反正我没地睡,就搬出炼丹炉,在客厅炼起补阴丸。年前把一年做出来的药丸几乎全给了催处长,现在手里没现货,得赶紧作出一批送到地府。他忙了大忙,咱也不能不讲义气。 我炼着制丹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连忙揉了揉眼睛跑出去开门,一看是王子俊,我说大早晨的,你才睡多大会,怎么又跑过来干吗? 王子俊指指天上太阳说:“都十二点多了,还大早晨,你睡迷糊了吧?” 我一看,太阳挺高的,脑子清醒过来,问他怎么不去张罗他舅舅丧事,过来找我什么事?他神色一下变得很神秘,小声跟我说:“我早被镇长叫醒了,毛天师天刚亮的时候在广场上撞路灯死了。” 听了这话我心头一动,问他:“路灯是刘三他们撞死的那一个?” “对,很邪乎啊,我觉得鬼童子已经魂飞魄散了,怎么还有人往上撞?”王子俊挠头说,“镇长把我请过去,我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我也觉得奇怪,随口对他说:“可能是碰巧,也可能是她知道那根路灯杆子害死过人,她神经不正常后或许良心发现,为死者忏悔,撞死在那儿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这么说倒也合情合理。”王子俊点点头,又跟我说:“我让镇长把那个路灯去掉,太不吉利,镇长还奖我一条玉溪烟呢,哈哈。”这小子从羽绒袄里面掏出一条烟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说你小子以后学点别的吧,你心浮气躁,不适合干天师这一行。正说着,他手机响了,接着电话时表情惊恐的很夸张,只是一个劲点头,挂完电话拉着我说:“快跟哥们去趟广场,那边又出事了。” 忙问他出什么事了,说着我回屋穿上袄,正巧这个时候沈冰起床出来,听到王子俊在屋门外叫道:“广场上拆路灯的时候,砸着两个人,地面下还冒出血水……” 我一听这事够诡异的,顾不上跟沈冰说话,披着袄跑出房门,沈冰也跟着出来,有这种热闹,怎么能少得了她呢? 跑到广场边上时,只见好多人正往那边跑,这两天镇上可热闹了,接连出事,让大家伙年都过不好。 我们挤进人群里面,只见路灯从地面上拆掉了螺栓,倒在地上,下面压着两个工人,满头满脸是血,卫生院的医生正在忙着往救护车上抬。看来他们还没死。路灯周围果然有血水从地下冒出,围城一个圆圈。 沈冰说:“这是不是之前两个死者的鲜血渗进地面,现在又冒出来了?” 我冲她伸了伸拇指,她一下得意的笑道:“我还算聪明吧?” “恭喜你答错了!” 镇长正指挥抢救伤员,一见到王子俊,真把他当成有道天师了,拉住他的手就说:“大侄子,快想想办法,怎么摆置摆置,别让这儿再出事了!” 王子俊把目光投向我,想听我意见,而我正看着那圈殷红的血水发呆,没空理他。他只有跟镇长说:“我先摆置两道符吧,压住邪祟。”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向他一摆手叫道:“不能摆置咒符,那是添乱。”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74章 五鬼泣血局 王子俊正等着我说话呢,一下就闪到了一边,把我正面让给了镇长。 “他是谁啊?”镇长还不认识我呢,用极不信任的目光看着我。 “他就是三天前救了德财大叔的人,也是今天凌晨还魂的习风!”王子俊说。 镇长吓得往后一缩身,咽了几口唾沫说:“你,你真的还魂了?昨晚上我喝多了没去瞧热闹。” 我嘿嘿一笑说:“还不还魂不重要,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问题。给我一把铁锹。”我伸出手,立马有个工人递过来一张铁锹。 越是这么说,镇长以及围观人众越不相信我是真的还魂了,呼啦一下向后散开,不过现在是大白天,人又多,倒是没人吓跑。 沈冰小声问我:“你看出什么问题了?” 我点点头对她说:“你机灵点,我怕一会儿我挖地的时候,会有人阻挠我,你帮我拦住。” 她捋了一下衣袖:“放心吧,凌晨我的气还没撒完,正好找几个出出气。” 我连忙小声说:“你悠着点,别把人打残废了。”这才走到那圈血水跟前,随着血迹转了个圈子。广场地面铺着那种水泥制作的花砖,血水从花砖缝隙中不住往外冒,并不是很急,血色看上去却很新鲜。 定好了位置,我用铁锹先挖开几块花砖,往下挖了一锹泥土,全是殷红的血土!王子俊跑过来瞪着眼珠看,对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得教我两手。” 我说:“你先看着,一会儿就明白了。把你的符全给我。” 王子俊这方面不小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黄符递给我。这些符是毛天师画的,她也算是正宗天师,画出的符也地道。我从里面挑出几张镇邪符交给他说:“把符烧了,丢进这个坑里。”王子俊拿出打火机,把符烧着扔到我刚挖的这个坑里面。 我把这锹血土又埋上了。然后沿着血圈,一连挖出四个坑,之间都是等同距离。让王子俊点着四张镇邪符丢到坑里,再全部埋好。他烧符的时候,我嘴没闲着,早念了咒语。这符一埋进土内,便生效了。 “好了,去找五根铁棒来,顺便到对面店铺买二十米红绳。”我对王子俊交代。 这小子是个懒鬼,他怎么可能亲自去做这种事,当然跑到镇长跟前要东西。镇长不相信我,却相信他,立马派人去做这件事。这也难怪,我们镇上除了我们家之外,从来没出过天师这类物种,连个神汉巫婆都没有。所以王子俊这种半瓶晃荡的三脚猫,就成了炙手可热的宝贝先生。忘记说了,我们这儿一般对天师行当的都管叫先生。 很快铁棒拿来了,全是村民家里的捅火棒,红绳有五十多米长。我向沈冰借了点纸巾,把捅火棒上的煤泥擦干净,一一插在刚才那几个坑里。然后招呼王子俊过来帮忙,拉着红绳在捅火棒之间开始结网,结成一个五角星形状。 大伙儿虽然离的很远,但也看得清我在干什么,全都一头雾水的悄悄议论,镇长也有点沉不住气,壮着胆子走到跟前,小声问王子俊,我们在干吗。王子俊告诉镇长在做法事,千万不要离的近了,快退回去,吓得镇长一溜烟跑回原地。其实这小子也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功告成,红绳结成了一个五角星,我念了几句伏鬼咒,对王子俊说:“让工人从路灯下面开始挖坑,我不说停,就一直挖。记住,挖坑的时候从红绳缝隙里下铁锹,不能挂断了红绳,一定要小心。” 王子俊点头答应,回头把工人招过来,向他交代了怎么挖的规矩,然后工人们小心翼翼的拿着铁锹,从红绳缝隙之间往下开挖。 这个圈子直径大概有三米,红绳之间的缝隙也不是很小,工人起初太小心,唯恐挂断了红绳,挖的不快。后来习惯了,速度加快,半个小时挖出了一米多深的坑。坑里挖出来的土都是干净的,没有一点血迹,这让大家伙感到很好奇。 王子俊忍不住问我:“为什么不在出血的地方挖?” 我指着五根捅火棒的位置跟他小声说:“那是五行位置,只有这五个方位才出血,这叫‘五鬼泣血局’,下面肯定埋着东西,所以必须挖出来,镇子才能平安。” “什么叫五鬼泣血局?” 他刚问完这句,就听到有人在人群里起哄,大声叫道:“习风是鬼啊,他是诈尸了,大家赶快逃啊,不然扑到谁身上,谁就会变成鬼!” 靠,该来的来了,开始扇动群众了!围观人众大部分人凌晨的时候,都在店铺外看过热闹,后来被吓跑了百分之九十,只有一小撮人才知道我没死。一听到喊声,真以为我是诈尸之后,溜达到了这儿,吓得惊叫声四起,纷纷逃出广场。 草他二大爷的,你们动动脑子好不好,有我这样走路双腿打弯的尸体吗?你们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电影、故事哪一样不都是这么讲的?诈尸也就是僵尸,走路那是蹦着走的。 一时间,人都跑到广场外,躲在店铺门内向外张望。偌大一个广场,只剩下我和沈冰、王子俊三人,连工人都他妈的跑没影了。 不是三人,还有七八个人站在我们背后,我回头之际看到了,正是凌晨闹我们店铺的痞子们。他们等人散完后,快步跑过来,这次手里都拿着家伙,钢刀、铁棍还有铁锹,王子俊没见过这种阵势,吓的脸上变色,站在那儿张大了口。 我首先迎着他们上去,从两个家伙手里夺过铁锹,抬脚踢翻他们,然后跑回来对沈冰说:“该你了,我和王子俊挖坑。” 沈冰不等我说完,早就冲上去了,她的身手真的很矫捷,当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我还是头一次见她空手对有武器的敌人,三下五除二,干净利索的把七八个人放倒在地上,她没伤到一丝一毫。 王子俊接过我递过来一张铁锹,吐吐舌头说:“本来还有意思追她,这下是彻底死心了,谁娶这么一个野蛮老婆,还不一辈子挨打受气啊!” 我在他脑袋上打了记爆栗,没好气说:“少废话,挖坑!” “下面到底是埋的什么?”王子俊摸摸脑袋问。 “挖出来你就知道了。”我看了眼后面,见七八个痞子从地上爬起来跑了,心想范小兵不可能罢手,得赶紧把东西挖出来,不然晚了,恐怕永远破不了这个局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75章 逼我出手 范小兵一时脸神色阴晴不定,眼珠转来转去,始终不回答。 姥姥的,眼看日头越来越往西斜,老子没时间跟他耗,不耐烦道:“好,你去地府好好想想,我先回家洗个澡去。”说着转身假装要走。 洗个澡回来他早没了,这家伙一听就急了,连忙叫道:“你别走,我说我说,我家摆了五鬼搬运局。” “你大声点,我听不清楚。” “我家摆了五鬼搬运局!”范小兵用力大声喊道。 人群里立马热闹起来,不少人骂他缺德,用这种损人利己邪术,敛财暴富。 我满意的点头,斜眼看见付雪漫一脸惊慌,低着头不语,我冷笑一下心想,好戏还在后头。 “这种邪术是谁帮你做的?”我问。 “是毛天师。” “她除了在你家摆了五鬼搬运局,还在广场上做了什么?”我大声问。 “她,她还在广场上,就是这个坑里,埋了五个小孩……” “小孩从哪儿来的?” 范小兵被我突破心理防线后,有什么便说什么,满头大汗答道:“都是附近村子刚刚下葬的死小孩。” 这下又引起了群众轰动,本村有两户小孩死后葬在西郊,第二天发现坟被掘开,尸体不翼而飞。这两户人跑到坑边气愤填膺的对范小兵质问,我赶紧把他们退到后面,范小兵供认不讳,是他派人干的。当时正好建好广场,正在安装路灯,毛天师指定了这个路灯正是个五鬼位,下面埋上五具小孩尸体,不但能养成大头鬼童子,帮他搬运财运,还能成为一个五鬼局外局。 就算有人看破他家摆了五鬼搬运局,撤除之后,这个局外局仍然有效,会源源不断的把财运送到他的家里。只是,局外局更为邪恶,劫财不说,还会夺人性命。刘三和王子俊舅舅就是被这种局外局给害死的。 那个中年警察听范小兵说这个坑还是他找人布的局,破口大骂起来:“你娘的把我们骗上这儿,居然是害我们,你八辈祖宗都缺德!” 范小兵一耷拉脑袋,反正什么事都承认了,心里有愧,你爱怎么骂怎么骂,也不还口。 群众得到真相后,群情汹涌,刘三和王子俊家里人虽然在办丧事没来,但他们的亲朋好友却不干,都要冲过来声讨范小兵。王子俊本来也气的正在骂,见我极力拦住赶过来的人众,赶紧跟沈冰帮我把人推回去。 付雪漫见情势不妙,趁乱想溜,我冲着她喝道:“等等,我还没问完呢。”她身子一颤,停住脚步。 我转头看着坑底下的范小兵问:“你们俩的好事被丁瑞云撞破,就起了杀心,正好毛天师找人做她替身还阴债,把她淹死在了水窖里,对不对?” 付雪漫咕咚一声软倒在地上。 范小兵大惊失色,瞪大眼珠看着我好像看到了鬼一样恐惧,嘴上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怎么……怎么知道的?”他以为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毛天师、付雪漫和他谁都不说,谁会知道丁瑞云淹死的真相。 我不敢说是在地府听丁瑞云亲口说的,这样难让人相信,我冷笑道:“我猜出来的,因为毛天师是女人,她必定会找个女人来做替身,而半年前你老婆不明不白的淹死在水窖里,肯定是做了替死鬼!” 付雪漫趴在地上慌张的哭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妈就算在你假死后退了彩礼没什么错,你何必非要在我头上栽赃,败坏我的名声?” 靠,她太聪明了,想用装可怜这招倒打一耙。我转头瞪着她喝道:“你敢说你良心无愧,没有害过丁瑞云吗?我告诉你吧,那天附在你身上的女鬼,就是她!现在她就在你身后,能听到你说的每一句话,你还狡辩吗?” 付雪漫“啊”的尖叫一声,惊慌失措的原地趴着转过身,惊恐的到处瞧看。 沈冰在我耳朵边小声问:“丁瑞云也来了,真的假的?” 我没好气对她低声说:“你越来越白痴了。”沈冰立时翘了辫子,绷着嘴瞪我一眼。 范小兵也吓得在下面抱头大叫,神智出现恍惚,嘴上念叨着:“别来找我,都是毛天师要找人……” 我看了看付雪漫,有心想问她为什么非要嫁给我的问题,但想到她人太狡猾,估计问不出结果,还不如现在吓傻了的范小兵好鼓弄。便蹲下身子说:“最后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了,我马上救你上来。为什么丁瑞云死后,你不娶付雪漫,让她来缠住我呢?” 他们七个人身子沉陷到了胸口位置,有点喘不过气,六个警察全都大声求我救他们上来。我不理他们,只是盯着范小兵,想急于知道这个答案。 范小兵嘴巴哆嗦着说:“付雪漫知道我把老婆当做替死鬼送死后,一直不敢嫁给我,唯恐会步了丁瑞云后尘。她想嫁给你的真正原因我也不明白,不过我猜,她是想嫁个懂道法的人,保护她不被鬼童子害死。” 对,他说的没错,付雪漫一定是这么想的。当他们全家看到了我本事后,主动抹下脸来提亲,显然就是想找个懂道法的男人嫁了,不然像我这种名声不佳的人,怎么有福气得到“镇花”的垂青? 付雪漫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放声大哭,捂着脸奔出广场。 什么事都真相大白,我心里也落下一块石头。大声道:“我现在救你们出来!”我提起铁锹,在五行位上挖出一锹血土,让王子俊烧符放进去,重新钉好捅火棒,结好红绳。坑下的七人马上停住了沉陷势头,被我和王子俊拉上坑沿。 七个人趴在地上呼呼喘气,刚才几乎沉到脖子那儿了,险些就进了鬼门关,惊魂未定,全都浑身犹如筛糠一样颤抖的说不出话。 我问那个中年警察,是不是感觉下面有人用手拉住他们的腿,往下拉扯?他惊恐的点头。我招呼一声王子俊,还是我们哥俩下去挖土,现在大家都知道下面是个邪恶的五鬼局外局,除了我们谁还敢下去? 足足用了一个小时,又向下挖了两米深,正好日头西沉的时候,把五具小孩尸骨挖出来了。真他妈的的诡异,埋在下面六年之久,还保持了完好的肉身,一点都没腐烂,只不过全身紫黑,面目极其狰狞可怖!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76章 局外局 范小兵一时脸神色阴晴不定,眼珠转来转去,始终不回答。 姥姥的,眼看日头越来越往西斜,老子没时间跟他耗,不耐烦道:“好,你去地府好好想想,我先回家洗个澡去。”说着转身假装要走。 洗个澡回来他早没了,这家伙一听就急了,连忙叫道:“你别走,我说我说,我家摆了五鬼搬运局。” “你大声点,我听不清楚。” “我家摆了五鬼搬运局!”范小兵用力大声喊道。 人群里立马热闹起来,不少人骂他缺德,用这种损人利己邪术,敛财暴富。 我满意的点头,斜眼看见付雪漫一脸惊慌,低着头不语,我冷笑一下心想,好戏还在后头。 “这种邪术是谁帮你做的?”我问。 “是毛天师。” “她除了在你家摆了五鬼搬运局,还在广场上做了什么?”我大声问。 “她,她还在广场上,就是这个坑里,埋了五个小孩……” “小孩从哪儿来的?” 范小兵被我突破心理防线后,有什么便说什么,满头大汗答道:“都是附近村子刚刚下葬的死小孩。” 这下又引起了群众轰动,本村有两户小孩死后葬在西郊,第二天发现坟被掘开,尸体不翼而飞。这两户人跑到坑边气愤填膺的对范小兵质问,我赶紧把他们退到后面,范小兵供认不讳,是他派人干的。当时正好建好广场,正在安装路灯,毛天师指定了这个路灯正是个五鬼位,下面埋上五具小孩尸体,不但能养成大头鬼童子,帮他搬运财运,还能成为一个五鬼局外局。 就算有人看破他家摆了五鬼搬运局,撤除之后,这个局外局仍然有效,会源源不断的把财运送到他的家里。只是,局外局更为邪恶,劫财不说,还会夺人性命。刘三和王子俊舅舅就是被这种局外局给害死的。 那个中年警察听范小兵说这个坑还是他找人布的局,破口大骂起来:“你娘的把我们骗上这儿,居然是害我们,你八辈祖宗都缺德!” 范小兵一耷拉脑袋,反正什么事都承认了,心里有愧,你爱怎么骂怎么骂,也不还口。 群众得到真相后,群情汹涌,刘三和王子俊家里人虽然在办丧事没来,但他们的亲朋好友却不干,都要冲过来声讨范小兵。王子俊本来也气的正在骂,见我极力拦住赶过来的人众,赶紧跟沈冰帮我把人推回去。 付雪漫见情势不妙,趁乱想溜,我冲着她喝道:“等等,我还没问完呢。”她身子一颤,停住脚步。 我转头看着坑底下的范小兵问:“你们俩的好事被丁瑞云撞破,就起了杀心,正好毛天师找人做她替身还阴债,把她淹死在了水窖里,对不对?” 付雪漫咕咚一声软倒在地上。 范小兵大惊失色,瞪大眼珠看着我好像看到了鬼一样恐惧,嘴上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怎么……怎么知道的?”他以为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毛天师、付雪漫和他谁都不说,谁会知道丁瑞云淹死的真相。 我不敢说是在地府听丁瑞云亲口说的,这样难让人相信,我冷笑道:“我猜出来的,因为毛天师是女人,她必定会找个女人来做替身,而半年前你老婆不明不白的淹死在水窖里,肯定是做了替死鬼!” 付雪漫趴在地上慌张的哭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妈就算在你假死后退了彩礼没什么错,你何必非要在我头上栽赃,败坏我的名声?” 靠,她太聪明了,想用装可怜这招倒打一耙。我转头瞪着她喝道:“你敢说你良心无愧,没有害过丁瑞云吗?我告诉你吧,那天附在你身上的女鬼,就是她!现在她就在你身后,能听到你说的每一句话,你还狡辩吗?” 付雪漫“啊”的尖叫一声,惊慌失措的原地趴着转过身,惊恐的到处瞧看。 沈冰在我耳朵边小声问:“丁瑞云也来了,真的假的?” 我没好气对她低声说:“你越来越白痴了。”沈冰立时翘了辫子,绷着嘴瞪我一眼。 范小兵也吓得在下面抱头大叫,神智出现恍惚,嘴上念叨着:“别来找我,都是毛天师要找人……” 我看了看付雪漫,有心想问她为什么非要嫁给我的问题,但想到她人太狡猾,估计问不出结果,还不如现在吓傻了的范小兵好鼓弄。便蹲下身子说:“最后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了,我马上救你上来。为什么丁瑞云死后,你不娶付雪漫,让她来缠住我呢?” 他们七个人身子沉陷到了胸口位置,有点喘不过气,六个警察全都大声求我救他们上来。我不理他们,只是盯着范小兵,想急于知道这个答案。 范小兵嘴巴哆嗦着说:“付雪漫知道我把老婆当做替死鬼送死后,一直不敢嫁给我,唯恐会步了丁瑞云后尘。她想嫁给你的真正原因我也不明白,不过我猜,她是想嫁个懂道法的人,保护她不被鬼童子害死。” 对,他说的没错,付雪漫一定是这么想的。当他们全家看到了我本事后,主动抹下脸来提亲,显然就是想找个懂道法的男人嫁了,不然像我这种名声不佳的人,怎么有福气得到“镇花”的垂青? 付雪漫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放声大哭,捂着脸奔出广场。 什么事都真相大白,我心里也落下一块石头。大声道:“我现在救你们出来!”我提起铁锹,在五行位上挖出一锹血土,让王子俊烧符放进去,重新钉好捅火棒,结好红绳。坑下的七人马上停住了沉陷势头,被我和王子俊拉上坑沿。 七个人趴在地上呼呼喘气,刚才几乎沉到脖子那儿了,险些就进了鬼门关,惊魂未定,全都浑身犹如筛糠一样颤抖的说不出话。 我问那个中年警察,是不是感觉下面有人用手拉住他们的腿,往下拉扯?他惊恐的点头。我招呼一声王子俊,还是我们哥俩下去挖土,现在大家都知道下面是个邪恶的五鬼局外局,除了我们谁还敢下去? 足足用了一个小时,又向下挖了两米深,正好日头西沉的时候,把五具小孩尸骨挖出来了。真他妈的的诡异,埋在下面六年之久,还保持了完好的肉身,一点都没腐烂,只不过全身紫黑,面目极其狰狞可怖!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77章 真相大白 其中两个被人认出来是他们的孩子,嚎啕大哭,就要抱回家去。我拦住他们,五个童子鬼魂魄已经被我打散,但尸体又被毛天师的阴血重新赋予了邪气,变成了与僵尸一样的“邪尸”,带回家等于带回了一个邪煞。刚才七个人掉落坑内,还感觉有人在拉他们的脚,那就是这五个小邪尸干的。 我说的虽然很邪乎,吓到了不少人,但孩子的父母不信,非要把孩子尸体领回去。我只有耐心详细解释,好让他们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野鬼大多是会跟着自己的尸身走的,因为他们不入地府,难以获得地府灵气给养,就像植物得不到阳光滋润一样,会逐渐枯萎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所以毛天师把他们五具尸体偷过来,五只小鬼也跟着在这儿定居,就被她用驱符之术,养成了大头鬼童子! 而控制大头鬼童子,是一门非常极端邪恶的法术,是要用驱符人鲜血与之通灵,他们好比成为一体,一荣共荣,一损俱损。灭了五只鬼童子的那一霎,毛天师正义精神控制五只小鬼,所以心神受到重创,变成了疯子。正是因为是这件事受到了刺激,才会让她变疯之后对于五鬼局外局更加疯狂。 这个局外局还有一种变局,那便是五鬼泣血局,当有人杀死了五只运财鬼童子后,驱符人以自己“阴血”滴入阵中,五鬼局外局就会变化为更为狠厉的泣血局,这也是驱符邪术中更险恶的做法,自己死后也休想让别人安宁! 所谓的阴血,就是驱符人死后的鲜血,那是在驱符人死后一瞬间,血滴入土,时间要把握的刚刚好。毛天师是疯了,但她并不是傻了,对于这点还是把握的相当好,再说她是疯了,要不疯,不一定会自杀以求泣血局。 凌晨毛天师将阴血滴入阵中,要经过十二个时辰变化,到了第二天晚上,泣血局深入地气中,就很难化解了,除非把整个广场或许面积更广阔的土地挖开,蓄水来压制这种邪气。 何谓五鬼泣血局,又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呢?王子俊搔头弄耳的问我。 我指了指五具小尸体的七窍,都还在往外慢慢冒出鲜血,这是个很诡异的情形,死后多年,尸身不腐不说,还能流出血,那才让人想不明白。其实这很简单,他们七窍流出来的都是毛天师留下的阴血。因为她早先用驱符术让五具尸体不腐,一经阴血滴上,就会变成邪尸,阴血马上在邪尸体中快速滋生。 每天鲜血都会从地下冒出来,这种邪恶的鲜血,会使整个镇子的人变的烦躁不安,可能会跟刘三他们一样,心神迷糊下跑到广场自杀。再有就是,五鬼泣血局本是五鬼搬运局外局的变局,以后整个镇子会生意萧条,变成贫穷落后的地方。 王子俊吐吐舌头:“这么厉害!” 我解释的够明白,就算三岁小孩都能听懂个大概,围观人众一下群情汹涌,把范小兵围住纷纷破口大骂。这么多人,唾沫都快把他淹死了,这小子今天又连惊带吓,一口气没倒出来,竟然闭过气去了。 后来送到医院,听说他因为整体花天酒地,身子骨毛病很多,包括有心脏病,当天夜里就死了。这当然是医院官方发布的消息,其实我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晚上丁瑞云去看过他,这小子不被吓死才怪! 这件事结束了,那六个警察灰头土脸的悄悄溜走,没敢跟沈冰打招呼。镇长握着我的手不住感谢,群众也是对我赞誉之词有如潮涌般涌过来,我飘飘然,感觉蛮好。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真正的职业,我也为了避免以后他们对我胡乱猜测,把鬼事店铺的事当众说清楚。 他们这才知道,我每天日伏夜出,原来是跟鬼打交道,做的也是好事,化解鬼魂怨气,保阳世间平安的。 天黑了,我让镇长派人把五具小尸体,搬到镇西郊,我亲自开坛作法,用三昧真火把尸体焚烧成灰,这样邪气被烧的干干净净,不再留有后患。除了两个孩子骨灰被认领回去之后,还剩下的三个孩子骨灰,需要镇长去找他们父母家人了。 几天没好好睡觉,今天又挖了半天的坑,感觉全身肌肉酸痛,只想就地躺下睡个觉。王子俊这小子屁颠屁颠的跟着我,求我学两手,我一进家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老妈和沈冰早坐在饭桌前等我,我伸个懒腰,心想今天三人终于可以吃上了一顿团团圆圆的舒心饭了。 吃着饭,我见屋子地上放着几个大袋子,问里面装的什么。老妈说是炒了栗子、花生和瓜子,让沈冰带回省城吃的。她说上次带走的很好吃,老妈费了大半夜的功夫,才做出来的。 我一看这架势,搞不好沈冰今天要走,忙问她:“你今天要走?” “是啊,你四天前就赶我了,我都赖了好几天,再不走你又要骂我。”沈冰撅着小嘴说,看样子心情挺沉重的。 这什么话,我现在又没赶你,瞪眼说:“你别往我头上栽赃,那天赶你是为你好,现在镇上风平浪静了,怎么不多住几天?” “你管得着吗。”沈冰鼻子里哼了一声,低头吃饭。 老妈一笑说:“沈冰说明天初七了要上班,今天得早早回去准备一下。”她为我们打个圆场后,推说吃饱了,要回屋歇会,让我们两个聊。 老妈一回屋,我趴在桌上低声说:“明天不能告个假,在这儿多住几天啊?” 沈冰抬起头一嘟嘴:“没事告什么假,再说在你们家住着算什么,我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我嘿嘿笑道:“算我们家媳妇……” 正说着,她刚好喝了一口汤,“噗”全喷我脸上了! 我才要说她两句,只见她眼珠瞪的暴圆,惊诧中带着几分愤怒,绷着嘴小声骂道:“死土包子,朋友归朋友,你别不尊重人,玩笑是这么开的吗?” 我点点头,心想她在地府说梦话的事,我还没敢告诉她呢,别看她整天大大咧咧的,终归是女孩,在这方面脸皮挺薄,得需要我这个男人主动了。 去拿毛巾擦了把脸说:“咱们不开玩笑了,说正事。我……”本来下面想说喜欢你,但不知道怎么了,三个字到嘴边,心里突然跳的厉害,就是吐不出来。 她瞪眼看着我问:“吃东西噎住了吧?” “不是,你听我说,我……”这次充足了信心,才要把下面喜欢你三个字说出嘴,听到王子俊这猴崽子叫声在门外响起了。 “师傅,我来了,今天你总得教我两手吧?” 看着他满脸笑嘻嘻的一副很虔诚的模样,我恨不得上去扇他两个嘴巴子,然后拖到广场,把五鬼局那个坑挖开将他埋进去! 沈冰走了,临走王子俊一直在旁边,根本找不到表白的机会。我自叹时运不佳,注定找不到好老婆。沈冰走时看样子也有很多话要说,最终也闷在了肚子里。 过了多日,我才听王子俊说,付雪漫一家出外打工走了。我心想他们终日被指着脊梁骨骂,出去倒是一个好的选择。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78章 相思红豆红 沈冰走后,我也没闲着,尽量多干点活,让自己不去想她。这人吧真的很奇怪,之前心里对她是一种模糊的感觉,有时候想想也觉得挺不真实。可是听过沈冰的梦话后,我心里忽然好像打开了道闸门,洪水奔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对她的思念都能用泛滥成灾来比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快,从年前为了雅雪不能容下任何女人,到现在只不过短短两个月,我又爱上了一个省城姑娘。 沈冰走后第二天,我找木匠仍旧做了那种老式门板,店铺里重新布置了青龙白虎和八卦镇鬼局,修好货架,在上面摆上法瓶。 镇上的人现在对我可热情了,做门板和修货架,木匠都不要钱。可是还不如给钱呢,时不时他们会来找我,帮他们看看家里风水布置的合不合适,或者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要我帮忙。我感觉跟罗先生干的事差不多。 这样也好,我空闲本来不多,现在几乎没有多余时间,还要应付王子俊这小子求学,忙的不亦乐乎。可是人虽然忙了,心里却觉得很空虚。 过了元宵节,我挑了个好日子,把雅雪骨灰埋在了祖坟上。在坟前整整守了她一天,虽然我心里又多了个人,但我对她的那份爱,觉得没有丝毫变质,如果她还活着,我绝不会爱上其他人。 每天下午睁开眼是忙碌的日子,而到了子时之后,自己一个人坐在店铺没有顾客时,觉得特无聊,很想跟沈冰打个电话。可是看看表,心想这个时候骚扰她,肯定找骂。唉,她走了十几天,我一次电话还没打过,总是鼓不起这个勇气来。你说我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连鬼都不怕,偏偏怕跟她打电话。 时间长了,我悟出一个道理,时间会冲淡一切,就像当时雅雪跟我拜拜一样,起初那段时间很难熬,过一段时间,什么都会慢慢变淡,直到埋在心底,让它变成一颗不发芽的种子,随着时间腐烂成泥土。 沈冰和雅雪一样,她们不属于我,我何必自找罪受? 日子还是跟以前那样过着,心境也逐渐平复下去。每晚坐在店铺里,用老爸留下的那种老式录音机放着邓丽君的夜来香,眯着眼睛,别提多有滋味了。我这个人比较守旧,新歌欣赏不了,尤其周杰伦的歌,我真想拆开磁带,把他舌头捋直了。 可是每当听到店铺门外响起嘎达嘎达高跟鞋的声音,我的心会莫名其妙的提到嗓子眼,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妈的,隔壁牛大婶,穿着旗袍高跟鞋从我门前走过了,你说你都五十好几的人了,还打扮的花枝招展,也不害臊,害我以为是沈冰呢。 唉,以为好多天没想到她了,谁知一阵高跟鞋声,又把她勾上心头。呸,你个老不正经,害我又相思红豆红了! 正在没好气的时候,王子俊这小子来了,他是隔三差五的每晚十一点半来我这儿鬼逛。求我好多天,我只教了他一些简单的茅山入门知识,这些够他去坑蒙拐骗了,总比毛天师什么都不教他强得多。 今晚这小子又磨着我要学点高层次的,我说早告诉你了,你心浮气躁,不适合学这些。要是真有这恒心,先把入门知识学扎实了,然后我视情况再教你一些有用的东西。 结果,他一撇嘴:“入门知识太简单了,曲陌都看不起我,你让我学点高层次的玩意,在她面前露露脸。” 我差点没晕倒,他还在惦记着泡妞。你说这姑娘也挺奇怪的,一个女孩家学什么不好,非要学道术,让王子俊打我的主意。茅山道法开篇就曾言明,决不传授心术不正之人。王子俊为了泡妞学道术,那就是心术不正,我更不能教他。 我不答应,他就这么磨着不走,正好这个时候,进来一个女鬼,我生意上门了。王子俊只看了一眼,吓得低头逃出店门。 按说王子俊并不是个十分胆小的人,居然被鬼吓跑。我仔细一看这女鬼,呵,我心脏也差点跳出去。 她浑身是血,也看不出到底是穿着衣服了没,反正血色之下,身体曼妙的线条勾勒出来,很正点的一副好身材。可惜有些地方跟被狗啃了几口似的,坑洼不平,血肉模糊,连她整张脸都皮开肉绽,左眼还豁开一个大口子,露出整个眼珠子。 你说大半夜见鬼不可怕,可怕的是见到这种模样惨怖的女鬼。我倒吸了口凉气,把录音机关了,把风衣向胸口拉了一拉,问她:“有什么事说吧。” 女鬼没开口先捂着脸呜呜哭起来,我心想肯定是个冤死鬼,八成从高处摔下来,摔成这副惨状的。 果然,女鬼哭了一阵子说:“我是冤死的……呜呜……” 一般女人死了,只要不是病死的,大部分都归结到冤死这事上,那是通病,好像她们就该长生不老,永远不死才对。 我说:“先别哭,说什么事吧。” 女鬼摸了一把眼泪,那还是泪吗,全是血浆,这一下把眼珠子挤出眼眶半截,看着更瘆人。“我是四天前死的……呜呜……我跟几个同学去黄山游玩,谁知遇到了怪物……呜呜……我一害怕,失足从山上摔下来,摔死的!” 哦,原来真是摔死的,这来找我干吗,不会是让我帮她报仇的吧?千万别是,我们店铺有个规矩,只要请求不过分,有生意就得接,不能拒绝顾客的请求。否则,这样会加剧鬼对人间的憎恨,鬼事专门店没做好事,反倒是坏了事。黄山距离我们这儿千里迢迢的,跑一趟多不容易,最多挣她两颗鬼牙,不够费用啊。 女鬼接着说,她叫唐小涵,是黄山市一所大学大二学生。以前每年学校到了三月都会组织到野外春游,最好的去处当然是黄山。但后来因为发生学生摔伤事故,一连三年,学校不再组织这项活动了。他们四个要好的同学一商量,由于是从到了这所大学,就没得到过春游这种机会,所以趁着周末,跑到黄山游玩。 跟她一块去的是两男一女三个同学,他们四个学生钱不多,没顾导游,进景区的时候也晚,又不喜欢跟大批游客一块爬山,走的是小路,没多久天黑了,走着走着迷了路。我听到这儿心想,你们正好是两男两女,估计是两对情侣,不然怎么不喜欢跟大批游客混在一块呢,还不是想找个清静地方卿卿我我吗,这个我懂。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79章 不太划算的买卖 虽然他们买了旅游图,但黑灯瞎火的,连北都找不到在哪儿,根本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了。反正他们并不是要爬上主峰看日出,就是来玩的,跟唐小涵关系很好的男生霍伟佳(我猜这个男生八成是她男朋友)提议说,就地找个山洞过夜,等太阳出来找到方向再去玩。 来时做好了在山里过夜的准备,带了厚衣服和吃喝用品,在附近真找到一个山洞。刚进山洞下起了小雨,四个人嘻嘻哈哈的挤在一块相互取暖。 南方虽然气候比北方高点,但三月份的黄山还是挺冷的,又是多雨季节,有时候一个月很难见到几个晴天。夜间温度有时最低会到零度,湿冷气候,再加上山风,如果不找个山洞避避,的确很难捱得下去。 四个人打开四把小手电,见这个洞还算不小,里面很纵深,所以四个同学走到里面,避开外面风口,又分成两组,两个在转角处后面,两个在外面。 她说到这儿,我忍不住问:“一男一女是一组吧?” 唐小涵顿时低下头,由于她满脸都是血,看不到脸色,我猜肯定脸红了。她嗫喏说:“女生胆子小,当然要跟男生一组。” 什么狗屁不通的理由,要是胆子小,分组干什么,四个人在一块不是挺好的吗?我为了尽快让她把事情说清楚,不再多说废话,让她继续说下去。 唐小涵低着头好大一会儿没做声,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才又开口讲下去。他们只开了一小会儿手电,怕电池电量耗完,就关掉了。我心里嗯了一声,这样有利于你们卿卿我我。 四周黑漆漆的,唐小涵心里很怕,所以闭上眼睛想睡觉,可是在陌生而又湿冷的山洞里,听着外面呼啸的山风,和沙沙落雨声,仿佛有人在外面爬来爬去偷窥一样,怎么都睡不着。他们在学校时,就听当地人说,传说黄山深处住着妖鬼,一想到这儿,更感觉心惊肉跳的。 我听到这儿一愣,她好像掐镜头了吧,男女同学在一块,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起码,至少,那个啥吧,我不说大伙儿都懂得。 过了大半夜,唐小涵终于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人摸了她一下。她想可能是霍伟佳干的,也没理会。我猜到了吧,这是不打自招。可是霍伟佳跟说梦话似的说:“小涵,你摸我干嘛?” 唐小涵一下就醒了,张开眼看到一个一条模糊的黑影站在跟前,她还以为霍伟佳起来了呢。结果一转头,看到霍伟佳还在身边靠在石壁上,顿时吓得差点没叫出声来。那条黑影倏忽间不见了,她呆了老半天,心想可能是自己眼花了。她想到这儿接着睡觉,可是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条黑影,越发心里感到害怕,半点睡意都没了。 女人好奇心真的是挺强的,她想到底是看花眼了还是遇到了妖鬼,壮着胆子睁开眼求真相,那条黑影又出现了。她心惊之下忽然想起来,一起来的另外一个男生尹文泽,是个喜欢恶作剧的人,不会是他故意吓他们俩的吧? 想到这儿拿起手电打开,一看当时愣住了,是霍伟佳,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她,笑的很淫邪,嘴巴角上都淌出了口水。她感到很奇怪,霍伟佳怎么会不睡觉站在面前盯着自己看,那身边靠在石壁上睡觉的男生是谁,难道是尹文泽? 手电转到身边男生脸上一看,差点失声叫出来,他也是霍伟佳! 唐小涵立马晕了,怎么有两个霍伟佳?她先把身边这个推醒,还想着面前或许是尹文泽的恶作剧,是不是搞了一副像武侠小说里易容术面具,扮成了霍伟佳的模样来捣乱的。 谁知霍伟佳醒了,看见前面这人就不耐烦说道:“小涵你半夜不睡觉,站在前面看着我干吗?” 唐小涵以为他睡迷糊了,还没醒清,捏他一把说我在这儿呢。霍伟佳一转头,马上长大嘴巴,眼珠瞪的像铜铃,问她:“怎么有两个你?”唐小涵说站在前面不是你吗?霍伟佳又转头看看,猛力摇头说,分明是你,怎么回事?他说完话,站在面前的人又消失不见了,而霍伟佳突然眼神一阵呆滞,跟中了邪似的,从嘴里发出一阵嘿嘿奸笑声,表情挺猥琐,伸手冲她抱过来。 两个人又不是第一次拥抱了,说出这句话,唐小涵闭嘴了,停了一会儿才接着往下说。被他抱住之后,发觉他比以前不老实,想要推开他,谁知怎么用力都推不开,反而衣服被他撕烂了。 他们一折腾,惊动了那边的两个同学跑过来,霍伟佳就消停了。可是她看到另一个霍伟佳又出现了,站在面前。尹文泽和另外一个女生姚婷婷异口同声叫道:“怎么是你!” 霍伟佳此时满头大汗的叫道:“不好,是鬼!” 她这一叫,那个“霍伟佳”蓦地变了脸,是一张让人看了永远都做噩梦的脸。脸孔上没有五官,跟白纸一样非常平整,只有额头上生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而肉瘤上生着一对小眼睛,闪烁着绿光,当时看了差点没吓晕过去。我心想你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儿去,王子俊估计以后每天也要做噩梦。 尹文泽和姚婷婷首先吓的嗷一声叫,掉头逃向洞外。霍伟佳也拉住她往外跑,跑到了洞外,两个人不留神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当她站起来的时候,霍伟佳不见了,也看不到尹文泽和姚婷婷,并且这只不知是鬼还是妖的东西,好像跟她耗上了,在她脖子上哈气,吓得她慌不择路往前就跑,结果前面是个断崖,失足掉了下去。 她死后魂魄本来很虚弱,但惦记霍伟佳的安危,咬牙在山上寻找,可是不但没找到他,就连尹文泽和姚婷婷也失踪了,也没见到那个鬼东西。 后来,她在山里遇到一个同样被那怪物吓死的男鬼,告诉她,她三个同学很可能被怪物给**了,谁来了都不会找到,不过世上倒是有一个人可以帮忙,就提到了鬼事专门店的老板习风。所以她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求我救救三个同学。 靠,原来是让我救人,这个请求跟帮她报仇没什么分别,还得跑趟黄山,救人反倒是更麻烦。女鬼居然清楚我家店铺规矩,说这个请求并不过分,宁愿多给几颗牙齿作为报酬。 把我逼上绝路了,不答应也不行。心想着那个怪物到底是妖还是鬼啊,又在千里之外,这趟买卖真他妈的不太划算。不过,做买卖有赔有赚,不能因小失大,既然接了就得办好。 问清了他们遇到怪物的具体地点对她说:“我们店还有个规矩,是小问题三到十天完结,大问题最少一个月才有结果。黄山距此地很遥远,想必你两天赶过来知道有多远吧,所以不能心急。” 女鬼抽噎道:“的确是很远,我倒了两趟火车才来到这儿的,请习大师尽力而为吧,我怕迟了,他们会遭遇不测。” 汗,她倒了两趟火车,没吓到乘客吧?这方面做鬼就有做鬼好处,起码坐火车不用买车票,看检票员不顺眼,还能吓唬他们屁滚尿流!我先让她预付了一颗鬼牙做定金,这是规矩,事成后再给另一颗。她一下拔掉三颗牙齿,说只要我帮她救了人,把牙齿全部给我都在所不惜。 去黄山散散心也不错,想起四年前,还是在部队将要复原的时候,我们一次野外演习,因为快要复原了,当时纪律没那么严,教官带我们在河南白云山玩过一次,游山玩水的确能让人心情开朗。何况南方的山水更加清秀,黄山早就是我梦想去的地方。 第二天下午跟老妈说了一声,收拾好行囊,带齐了捉鬼降妖的家伙。听女鬼讲述怪物的特征,搞不清是鬼还是妖,再说关于深山老林的传说我听过很多,山间某种生物,因为多年吸收天地精华,成精成怪的为数不少。光带除鬼的家伙也不行,万一要是妖精,老子岂不是要傻眼。 我找到王子俊,交代他这几天我不在家,不用来找我了。还有另外一个想法是,第一次出远门除鬼降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要是一个月不回来,说明我去地府报道了,以后我老妈就拜托他照顾了。 王子俊一听,呸了一口,骂我乌鸦嘴,凭我这本事,怎么会有万一呢,一定得好好回来,他还指望我教他几手高层次的道术追到曲陌呢。我看着这个小子,心里莫名的感动,虽说不是亲兄弟,但比亲兄弟还要亲。 他把我送到县城火车站,正好他顺便要找曲陌。买票的时候,他问我,你出远门,不跟沈冰打个招呼啊。这小子虽然嘴上盼着我不发生意外,但心里还是想着我说不定会出事,如果不跟沈冰打个招呼,万一要是去了地府,临死前不是个遗憾吗。 我被他鼓弄的动了心,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没勇气也得硬着头皮拨了号码,以免被这小子抓住把柄笑话我。 “喂,我要去黄山……” “什么时候啊,我也去!” “就现在……” “好,你等我啊,我两个小时赶到你那儿,等我一起走。”手机那头响起笃笃挂断声。 我哭笑不得,本来是跟她打个招呼,基本上跟临终遗言差不多,没想到缺根筋的丫头,以为我想邀请她一块出去旅游的,忙不迭要开车赶过来。不能让她跟着我去冒险,我又把电话打过去,跟她把话说明白,不要来了。可是嘴一哆嗦:“你路上小心点,不要慌,等你来了我再买车票。” 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80章 去黄山 从省城到这儿两个小时根本到不了,光是出市上高速要花费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估计得三个小时。在火车站待着无聊,就让王子俊带我见见整天挂在口边的曲陌,看看这个喜欢道法,与众不同的女孩到底长什么样。 王子俊打了个电话,还走的远远的背着我打的,看他说了好大会儿,才过来说曲陌一会儿来车站。 我感到挺新奇,女孩一点都不腼腆啊,居然会来找我们。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王子俊手机响了,他走出候车厅,然后带着一个女孩进来。 女孩模样很清秀,尤其一对大眼睛,非常有灵气,好像会说话似的。见到我微微一笑,显得很有气质。她的长相在我意料之中,如果不是一位美女,王子俊这小子肯定也不会在她身上下这么大的工夫。 “习师傅您好!子俊经常提到您,说您是一位道行极高的天师,我一直想见您一面,讨教点道法知识。”曲陌说话声音很好听,表现的又落落大方,真的让我感到挺好奇的,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孩,怎么会爱好道法呢? 天师这个称呼,那是民间尊重阴阳先生的一种称谓,其实背地里,人们看待这个职业是带有有色眼光的。因为这种职业带有一定的神秘色彩,再加上有些江湖骗子,故弄玄虚,跟正常人肯定是不一样的,所以背地里人们认为阴阳先生精神不正常。男人都很少干这种职业,更何况是个女孩呢,并且是个美女,让人实在想不通。 我客气的说道:“子俊有时候说话太夸张,我没那么高的道行,你如果喜欢道法,有空我们倒可以切磋切磋,讨教不敢当。” 自从曲陌进来之后,王子俊眼珠子一直盯在她身上就没转过地方,现在又指着前面的座位说:“我们坐下说话吧,站着多累。”我心想这小子唯恐累着了女朋友,才不会为我着想。 县城的火车站客流量很小,候车厅很多座位都闲着,我们坐下来也肆无忌惮的聊起道法,不怕被人听到。女孩居然对道法很精通,看来平时跟毛天师学了不少东西,王子俊跟她提鞋都不配。 不过她道法再精通,但遇到我这个正儿八百的天师传人,那还是差太远了。她先提出几个简单的问题投石问路,我一一回答后,看她表情有点信服了,然后又提出了高难度的问题。我几乎连想都不用想作答,她一脸恍然大悟,越发的对我佩服。 这个女孩果然对道法很痴迷,缠着我不停的请教,为了给王子俊面子,再说是个美女,我破例把茅山古籍中不外传的道法秘奥教给她,听的她抓耳挠腮,喜不自胜。王子俊基础没她好,根本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插不上嘴,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女孩很可爱,说话既得体又招人喜欢,并且我又很想在美女面前卖弄几手,两个多小时不知不觉过去了。 王子俊因为轮不到说话,有点沉不住气,开口催我:“都已经天黑了,沈冰是不是该来了,你也该去买票了。” 曲陌“啊”了一声,一脸醒悟的说:“习师傅要去黄山吧,听子俊说要到那儿除魔?” 我没好气的看了王子俊一眼,心想这小子怎么嘴就这么松,什么事都往外说。还除魔,这小子就喜欢吹牛,顶多是妖鬼,哪能上到魔这种档次。 我勉强笑道:“除魔卫道,是我们做天师的本分。”我脸皮也够厚的。 她忽然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又站起来看看墙壁上的列车表,一脸兴奋的对我说:“晚上九点的火车,还有时间,我回去收拾一下,决定跟着习师傅去趟黄山,多学些东西。” 我和王子俊一听,差点没晕倒,这女孩走火入魔了都! 王子俊连忙把她拉到一边,看来是在劝她。可是过了一会儿,他耷拉着脑袋过来跟我说:“我们是不是好哥们?” 我一愣,这小子怎么突然问这话?转念一想肯定是被女孩策反了,没好气骂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我绕弯子。” “曲陌铁了心要跟你去黄山,她说我要是帮不了这个忙,以后就不用再见面了。”王子俊可怜巴巴的说。 我抬头看看曲陌离我们老远,说话她也听不到,转身背对她冲着王子俊咬牙切齿说:“你小子听好了,我们是好哥们不假,但我宁肯你一辈子打光棍,也不会带她去黄山。” 正说着,听到沈冰在叫我了:“土包子,我来了。”我一闭眼睛,对这么多人,叫我土包子,太不给面子了! 但是这句话又是多么的亲切温馨,让我心里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我回过头,看到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穿着一身白色风衣,人显得特别靓,那副小脸冻的红扑扑的,鼻尖冒着细密的汗珠,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买票了没,买票了没?”跑到我跟前,她不迭声的问。 我说还没呢,这不是在等你吗。我看看表,她只用了两个半小时就赶过来了,真不知道是怎么飞过来的。我说完跑去售票口去买票,心情一下子愉快了很多,差不多又一个多月没见了,今天再见到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感觉。 去黄山没有直达火车,我选了到南京中转,全程下来估计要24个小时。曲陌看的时间表也没错,买了两张九点的票。买票回来,看见沈冰、曲陌和王子俊站在一块正兴高采烈的聊着,他们没多会儿就打成一片了。沈冰见我买了票,嚷着说:“他们两个不是也要去黄山吗,咱们一起去多热闹啊,你再买两张票吧。” 我把她拉到一边,实话实说,这次去黄山是有任务的,带她去已经是破例了,再多带两个累赘,到时候万一碰到厉害的妖鬼,我怕照顾不了他们。 她一撇嘴:“这有什么,我们三个人爬山玩,你自己除妖去吧,我们两不相干。” 我说不行,我不跟你们在一块,也不放心啊,毕竟山里有邪祟,太不安全了。 哪知她说:“每年去黄山旅游的游客成千上万,没听说谁遇到鬼了,别以为你的顾客碰上这种事,都会发生同样的遭遇。”她说着,冲王子俊使了眼色,结果那小子屁颠屁颠的去买车票了。 我无语了,她说的不是没道理,我要是愣不同意,倒显得我别有用心了。其实,我真的是想跟沈冰单独出去。 于是,去黄山的队伍由我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这样倒是挺热闹的。再说身边跟着两个大美女,惹来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极大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尽管有一个不是我的马子。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81章 沈冰父母之死 车票不是一起买的,所以四个座位也不在一块,虽然在一个车厢内,但前后隔了四排,这也正合我心意。我口才没王子俊好,这样不用在美女面前,只听他一个人演讲,让我干瞪眼在一边晾着。 可是我和沈冰坐在一起没多久,她站起来说要跟曲陌坐一块,两个女人聊聊,让我们俩土包子胡侃去吧。我心说这怎么行呢,别说王子俊不乐意,我还不高兴呢,终于阔别之后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好好抚慰我这颗饱受思念的心灵,让我跟王子俊坐一块,那不如杀了我呢。 我一把拉住她,让她坐好,看着对面一对年轻的情侣直看我们,让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在她耳朵边说:“有话跟你说。” “说吧。”她往后一靠。 想跟她表白,可是对着对面的两个人,我实在张不开嘴,唯恐声音再小也会被人听到。憋老半天问她:“这次怎么请到假了?” “我去年年假都没休呢,好不容易有次出外旅游的机会,怎么能放过。我打电话给组长,他马上同意了。” 我心里一乐,她这么在乎这次出外旅游的机会,说明心里很挂念我,渴望跟我出去走走。我笑道:“其实我也挺想你的,就是一直没机会约你出来。这次有任务,肯定影响心情,下次我们去西藏无人区看看,听说那儿才是真正的天然美景。” 她一皱眉,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小声说:“你想什么呢,我去黄山跟你没多大关系。” 我一愣,什么话,跟我没关系,我一打电话,你急着跑过来干吗?但我知道这丫头有时候看似直肠子,不过遇到情感问题时,会心口不一,毕竟女孩脸皮薄嘛。我嘲讽她说:“对,没关系,那你可以在省城直接坐火车上黄山,干吗非要跟我一块走?” 她脸上顿时一红,支支吾吾说:“我本来打算这几天去黄山的,一个人觉得路上寂寞嘛,听说你去才急着赶过来的,你别想歪了。” 汗,我能不想歪吗?我问她:“你这几天打算去黄山?天还冷,没到旅游季节,干吗这几天要去?” 她忽然脸色一沉,咬着嘴唇说:“再过几天是我爸妈的祭日。” 我一怔,这就不明白了,你爸妈祭日跟去黄山有什么关系?我小声问她:“想去黄山为你父母亡灵求平安?” 她摇摇头神情没落的说:“我爸妈十年前在黄山旅游的时候,不幸失足坠亡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她去黄山真跟我没多大关系,跟我一块去,只不过是结个伴而已。我一下怅然若失,刚开始那种开心消失了一大半。满心以为她是想见我,跟我一块出外游玩的,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由于是长途车,又是夜间行驶,大部分乘客都歪着头靠在靠背上睡着了,包括我们对面那对情侣。他们挺幸福的,两个人相互依偎在一块,看着很温馨。但我和沈冰睡不着,各怀心事,她抬头看着车厢顶不说话,而我心里也空落落的,一时不想开口,气氛很沉闷。 后来列车员推着餐车过来卖夜宵,我买了两桶泡面,两杯热奶,要她一起吃。沈冰一笑,端起泡面就吃,要说她这种性格就挺好,不会让人感到压抑。我的身世她知道的很清楚,但我对她的家世背景一无所知呢。边吃边问她父母的情况。 沈冰这会儿心情好了很多,说起父母也没那么伤怀。她爸妈原来都是警察,那会儿龙少辉还在她老爸的属下,我心想难怪她这么冒失,龙少辉能都能容忍呢,原来是顾念老一辈的旧情。 十年前,她还在上初中,本来是一家三口幸福的家庭,可是那年春天,警局领导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组织先进工作者去黄山旅游。沈冰因为要上学,黄山来去耽搁日子太多,所以没跟着去。五天之后,传来噩耗,她爸妈从山上摔下去,连尸体都没找到。 说起她爸妈死因,也是有点诡异,她说那次龙少辉也去了,自从进山,她爸妈就跟大伙儿失去了联络,不知跑到哪儿了。后来他们从山上下来,出了景区一点人数,唯独了少了他们两个。他们在景区外等了半天,都没见到两人身影出现。按说进山之前,是规定好了时间在景区门口集合的,沈冰爸妈又是时间观念特别强的人,不会迟到。 带队的领导觉得不妙了,联系景区警务室请求他们帮忙找人。这一报案,倒是警务室的民警马上告诉他们,昨晚上有人报警,发现两个人从山上摔下去,还发出了惨叫。那个地点非常险要,是禁止游人涉足的,发现这个情况的人都是爱好探险的驴友,正在一条峡谷内穿行,隐约看到了这一幕。 沈冰还拿出了十年前的一张黄山旅游图,指着上面爸妈不幸遇难的地方。我一看,这跟唐小涵他们出事地点很接近啊。我也掏出了按照唐小涵叙述我自己用笔画的路线图,两张图一对照,基本上不差多少。 我心想她爸妈不会跟唐小涵一样的命运,在十年前被妖鬼给害死的吧?但想想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附近峡谷有驴友们在探险,都安然出了景区,他们应该不是遇到了邪祟,估计是夜间探险,真的是失足摔下山的。 沈冰叹口气说,她早就想去趟黄山了,因为爸妈死后连尸体都没找到,一直想到那儿祭拜父母亡灵,还有另一个想法就是找到他们的尸体,能够带回家。 我心想这个心愿恐怕不好达成,找不到尸体应该是山谷太深,人无法下到谷底,不然按照当时他们那伙警察的能力,怎么会任由同事遗体留在他乡暴尸荒野呢? 沈冰又说起父母死后的事,她靠警局的抚恤金和爸妈朋友的帮助,上完了高中。龙少辉考虑到她孤身一个女孩,长的又招坏人惦记,所以让她报考了警校,这样一来可以学点功夫自保,二来凭着父母关系的优势,顺利进警局工作。 我心里不禁唏嘘,失去父母的一个孤身女孩,这十年中经历的痛苦和艰辛,肯定要比同龄孩子多十倍,得不到父母之爱,也会容易变成一个自闭的人。可是,十年后的她却是一个开朗豁达的女孩,从她身上一点都看不出孤儿的阴影,看到的是一种坚强。这一刻,我发誓,我以后更要好好的保护她,让她平安快乐的过一生。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82章 女飞侠 在南京中转后,第二天晚上九点顺利抵达黄山市。 下车的时候,我意外发觉,原先坐我们对面的那对情侣,也从这趟车上下来,没有在中转的时候下车,跟我们目的相同,都是来黄山的。不过,女孩好像有点不太舒服,脸色蜡黄,半靠在男友的怀里走路。 “怎么,你看中这女孩了?”沈冰见我老盯着那女孩看,好奇的问。 “我看中了她,你不吃醋啊?”我转回头笑着说。 “呸,土包子,你咋不长记性,都告诉你这种玩笑没意思了还开。”她一嘟嘴,朝一边走开了,正好王子俊和曲陌下车,她拉着曲陌又说又笑起来。 我苦笑摇摇头,又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盯在了那个女孩的背影上,她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异样的气息,尤其眉心,隐隐发黑,这不是好兆头。可惜我们素不相识,贸然跑过去跟人说你有可能撞邪了,说不定男的会给我一个嘴巴子。 算了,每天都有人撞邪,我管的过来吗?再说我不是管人事的,是管鬼事的。他们撞邪不见得会招灾,我何必自寻烦恼。 我们先找宾馆住下,打算明天一早进景区。由于王子俊来时没准备,身上根本没带钱,房钱当然由我出了。尽管曲陌抢着要付,我能让女孩掏钱吗?然后四个人去吃了顿黄山有名的小吃,蟹壳黄烧饼、徽味小混沌、黄山河螺、石头馃,吃的那叫一个美啊。曲陌这么斯文的女孩,都给吃撑了。 回宾馆的时候,还真是巧了,又遇到了那对情侣,好像也刚从外面吃饭回来。现在女孩的面色越来越差,几乎可以用惨白来形容了,眉心的黑气愈加凝重。但她看样子比白天有精神,自己走着路,脸上还挂着笑容。 他们说话声音不小,说着还发生了点争执,女孩要马上进景区,男的不同意,想在宾馆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去。可是男的最后还是争不过女孩,就同意了。 曲陌走到我身边,小声跟我说:“习师傅,这女孩看上去有点古怪啊。” 我挺意外的,没想到她竟然能看出点门道,只是点点头,这事我也不好回答她,因为明知道那个女孩有问题,我又不打算帮忙,怎么跟她说?曲陌见我不言语,也就没做声,跟着进了宾馆。 她跟沈冰一个屋,由于吃过饭十一点了,便各回各屋睡觉。坐火车累了一天,简单冲了澡躺在柔软的床上,非常的舒服惬意,睡意阵阵袭来。王子俊竟然很兴奋的讲着一路上跟曲陌怎么怎么,两个人都聊了什么,一点小破事,他都看成了多辉煌的大事。我在他喋喋不休的啰嗦声中,酣然入睡。 正睡的香甜,忽然被一阵响声给惊醒。这是多年特种兵生涯养下的习惯,我无论睡的再死,轻微的响动都能听到。 睁开眼屋子里黑漆漆的,听到王子俊传来微微的鼻鼾声,他睡的很熟。我打开灯看看表,凌晨两点了。心想刚才什么响声,能把我惊醒了,转头看看窗户,不由哑然失笑,原来窗户没关死,外面起了风,窗扇还在不住的轻微开合,发出咔咔声响。 我下床走到窗前,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睡觉之前还是星月满天的,现在夜空中一片漆黑,变天了。冷风不住从窗扇缝隙中钻入,我只穿了一身内衣,吹的全身冰冷。赶紧把窗户关紧了,才要转身,忽地就在这一霎那之间,看到一条黑影从楼上跳下去。 因为窗外是一条小街,路灯还亮着,所以这个情景清晰的映入眼帘,绝不是看花眼了。我急忙打开窗户,只见那个人影已经立在小街上,像只机灵的小猫一样,左右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冲着东边跑了。 我这会儿顾不上冷了,看着这人背影感到特别纳闷,身形相当苗条,不像是男人。刚才从我眼前划过,我们住的可是六楼,最起码她也是住五楼吧?从这个高度跳下去,居然安然无恙,打死我都做不到,妈的,这还是人吗? 正在这时,隔壁的窗户喀的一声打开了,沈冰和曲陌住在隔壁,她们谁半夜没睡,难道也发现了这个“女飞侠”? 我看到一个脑袋从窗子里探出来,依稀是沈冰。她也看到了我,冲我做个手势,意思出来说话。我关上窗户,看王子俊睡的依然很香,穿好衣服悄悄走出房间,把门轻轻带上。 沈冰已经出来了,她一见我出门,满脸焦急的走到跟前说:“曲陌不见了!” 我一愣,刚才看到的女飞侠不会是她吧?这怎么可能,马上我就排除了这个念头,她这么柔弱斯文的女孩,怎么会飞檐走壁呢,这不成了武侠小说了吗?我问:“她没在厕所吗?” 沈冰摇摇头:“没有。刚才我听到了一阵唰唰的响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窗口一个黑影一闪就没了。而且那个黑影很奇怪,像只大孔雀一样开着屏。” “你不会是睡迷糊了,还在做梦见到人妖了吧?”我笑道。人妖演出时穿的衣服就跟孔雀开屏似的,我拿这个逗她。 “去,姐睡觉一般不迷糊,怎么会看错?”她白我一眼。 我一捂嘴笑道:“你不是不老么,怎么又自称是姐了?” 她一撅嘴皱着双眉嗔道:“别闹了,我在说正经事呢。” 我咳嗽一声,背起双手说:“是啊,我们就算三更半夜,也没不正经啊。” 她立马气的咬牙切齿,但有气又撒不出来的那种表情,冲我瞪了一眼,急匆匆的跑向电梯。我急忙追上去,知道她肯定是出去找曲陌。我在电梯口拦住她说:“你知道曲陌出去了吗,就急着出去找?你打过她手机没?” 沈冰“呀”了一声:“忘了打她手机。”说着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房间,结果马上又跑出来说:“她手机在屋里呢。”说起举起两只手机冲我晃了晃。 我也感觉这事有点不对劲了,半夜一个女孩不在客房里睡觉能跑哪儿去?在没弄明白事情之前,先不告诉王子俊了,免得让他担心。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和沈冰一块去了她们的房间,我走到曲陌床上掀起被子。 “变态啊你,连女孩睡过的床铺都不放过?”沈冰红着脸骂我。 “小声点,我在找线索呢。”我吓得赶忙解释,要是被人听到,大半夜的我真成变态色狼了。 “没听说过在被窝里找线索的。” 我没理她的嘲讽,找到一根曲陌遗落的长发,捡起来绕在右手食指指尖上,然后让沈冰拿出一张纸铺在桌子上。发现这是她的房间,又回屋拿过来包,掏出罗盘,烧符祭了咒语,把罗盘放在白纸上。 “北帝敕我令,搜魂拘妖邪。急急如律令!”我闭上眼睛念了两句“搜魂咒”,把缠绕这头发的手指放在罗盘上,感觉头发动了,带着手指开始慢慢移动。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83章 搜魂 这是一种搜魂法,本来是用于寻找鬼魂的,用他们生前之物祭上符咒,就可以自动跟踪主人的行踪了,这也是追拿凶鬼的一门奇术。还从来没用在人身上,不过我知道,这种法术是追的魂魄,追人魂魄和追鬼魂没多大差别。 手指被头发一直带着往右走,都出了罗盘,还在白纸上往右爬。我急忙睁开眼睛,收了法术,把罗盘拿开,只见白纸上出现了一条淡淡的黑线,从中心一个点上,往右曲曲折折的去了。 我不由心里沉下去,罗盘代表整个宾馆方位,刚才手指跑出了罗盘边缘,说明曲陌不在宾馆内,这会儿在哪儿很难说,反正是向东去了,这条黑线就是她留下的足迹。 “怎么样?”沈冰问。 我皱眉说:“出了宾馆,暂时还不知道去了哪儿。”我说着走到窗口前,推开窗子往下看,想着刚才那个“女飞侠”跑走的路线,跟白纸上的黑线很一致,我不由自主的张大口,难道真的是她?! 沈冰跟着来到窗也伸头往外看,以为我发现了什么。刚才她打开窗户的时候,曲陌早跑的没了影子,这件事暂时不告诉她,毕竟不能完全确定女飞侠就是曲陌,免得打了自己的嘴。 我又跑回桌子前,让沈冰再拿出几张白纸,平铺在上面,继续做搜魂法事。纸张面积大了,形成的黑线也就更深远。最后发觉指头不再动弹,收了法术,看着最终黑线的一端,这便是曲陌的落足点了。 “你先睡吧,我去服务台查查黄山市地图,说不定曲陌这里有亲欺朋友,去看望他们了。明天要是不回来,咱们再报警。”我说着推门出去。 沈冰跟着走出来说:“少来这套,又想甩下我,我知道你想去找她。” 没想到她变聪明了,我真是这么想的。我把她推回房门说:“外面气温很低,你还是不要去了。再说万一她要是自己回来了,我们都不知道,还在到处瞎找呢。你留下如果见到她回来了,能马上通知我。” “你不带我是别有用心吧?”诶,她话里有话,口气也挺毒的,难不成猜我想跟曲陌出去鬼混吧? 这丫头缠人的功夫我是深有体会,不带她玩那是自找不痛快。我立马缴械投降:“好吧,你穿厚点,我在宾馆门口等你。” 我回屋穿上了风衣,背上包,如果再戴副墨镜,感觉像个地下特工。在宾馆门口等了一小会儿,沈冰穿着那件白色风衣下来,我上下打量她笑道:“我们俩黑白分明,真像黑白无常啊!” 她推我一把:“走了,说话也不会说的好听点,大半夜的老提鬼。” 好听点那还不好办?我扯了扯身上风衣笑道:“多像情侣装,你是不是专门买了这两件风衣,送给我一件的?” “呸,美得你,我……是一不留神给自己买了件风衣,跟你没关系。”她虽然嘴硬,但借着路灯光芒,看到她脸上红了。 我心里禁不住一荡,这丫头平时看上去挺简单的,怎么每逢到关键时候,我总是看不透她?人与人之间,就像隔着一层窗纸那么简单,可是不捅破,永远不明白对方真正的心意,尤其女孩的心思,猜来猜去,实在猜不明白。 刚才下来在服务台要了张黄山市地图,再比照白纸上的黑线行程。黑线的比例大点,缩小了比例对照,最终黑线一端,是在汤口镇的方向。我吃了一惊,黄山就在汤口镇,而我们住的这个地方是在屯溪区,距离那儿有七十公里呢,坐车最快也要不到一个小时,她几乎在十多分钟之内赶到了,太不可思议了! 越想越觉得诡异,她原先是毛天师的徒弟,毛天师这个恶妇懂得邪术,难道她是学了会飞的邪术?想到这儿对她从六楼跳下去感到释然,但还是想不通,跑得黄山这速度,已经赶上鬼魂了! 妈的,曲陌不是鬼吧?转念想想应该不会,鬼就算隐藏的再好,我也能有所察觉,何况是一个眼神非常清澈的姑娘,看上去非常机灵,跟鬼那种死气沉沉的眼神有着天壤之别。 沈冰见我看着地图发呆,一边在手上哈着热气,一边问我:“又想到了什么?” 我叹口气说:“曲陌到了黄山。” “那还发什么呆,我们赶紧去吧。” 我心说你真够白痴的,也不问离这儿有多远,现在这点,往哪儿找车去? 她见我不说话,眨眨眼,似乎想到了距离问题,问我:“是不是很远?” “七十公里呢。”我说着就要回宾馆,现在快三点了,我们就算一路跑步过去,估计得两个多小时,何况消耗了巨大体力,再上山找人,纯属做梦说胡话。 刚好这个时候,从远处开过来一辆出租车,到我们面前停下,司机摇下车窗问:“要去哪儿?” 车来的正是时候,我和沈冰拉开车门跳上车说:“黄山!” 司机张口要五百,靠,够黑的,正在我们讨价还价的时候,王子俊从宾馆门口跑出来,趴在车窗上骂道:“你们真不够意思,要去黄山也不打个招呼,想甩开我和曲陌过二人世界啊?” 我没好气的说:“你先上车,没工夫跟你瞎扯。” “我得回去叫曲陌下来……” “不用了,她这会儿在黄山。”沈冰说。 王子俊一下像个泥塑一样僵在那儿,嘴巴张的老大合不拢来。 最终还是王子俊嘴皮子好使,跟司机把价钱砍到了四百,往黄山方向去了。在路上我小声对王子俊把曲陌失踪的事简单说了下,他听的一愣一愣的,根本不相信。他跟曲陌认识快一年了,从不知道她居然还有蜘蛛侠的本事。我说个女飞侠吧,到他这儿改成了蜘蛛侠。 王子俊不住的催司机快点开,他唯恐曲陌出什么意外。我倒不这么认为,因为曲陌既然有这种蜘蛛侠的本事,就比我和沈冰身手都强了好多倍,怎么会出事呢?我心里急着赶过去,是想得到真相,她到底怎么做到形如鬼魅的?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84章 进山 车到中途天上就开始下起了小雨,外面天色变得更加黑暗和凝重起来。 司机虽然要价很黑,但心肠还是蛮不错的,对我们说,天这么晚进山容易迷路,先到汤口镇住下。有时候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到天亮或许就住了,这样进山不会遇到危险。当他拿出一张宾馆名片给我们的时候,我们才反应过来,这小子还是个宾馆托。 因为下起了雨,路上湿滑,车子速度不是很快,用了一个半小时才到汤口镇。黄山南大门距离汤口还有一公里,出租车直接把我们送过去。我忍痛掏出四百大洋付了车资,妈的,这趟买卖做的,幸好唐小涵答应多给鬼牙,不然亏大了。 站在苍茫的夜雨下,隐约看到前方山影重重,巍峨耸立。可惜现在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到天亮才能欣赏到黄山美景了。我对黄山的认识只是仅限于迎客松,对黄山其他景观所知并不多。在路上司机为我们介绍了黄山的特点和一些值得去的景区。 黄山原来叫黟山,后来因为黄帝在此地炼丹的传说才改名叫黄山。绵延数百里,有三**峰,三十六小峰,日出、奇松、怪石、云海、温泉被称为黄山“五绝”。看这天气,日出估计是看不上了,算是个不小的遗憾。 到了景区门口要买票,结果售票处写着早上六点半才开始卖票,靠,那曲陌怎么进去的?还有那对情侣不是夜间来的吗,他们难道没上山?看看表,现在快五点了,找个旅馆不太划算,进山又不能,我勒个去的,我们去哪儿等两个小时啊? 这时候从路边走过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雨披,小声问我们:“是不是要进山?” 我点点头,这不废话吗,不进山,我跑到黄山脚下淋雨吃饱了撑的? “一人一百五,我带你们走小路。” 我立马明白了这人是干嘛的了,他是跑小路的。景区专门有当地人做这种生意,低价带人绕过正门,从偏僻小路进山,被称作跑小路。他们都是对景区地形都是相当熟悉,又跟巡警攀得上关系,就是逮着也不用发愁。 看看售票口上写着,门票是230元,他要150,价格也没低多少。王子俊伸出一巴掌:“每人五十。”这小子挺敢砍价的。 “一人一百,去就成交,不去拉倒。” 看着沈冰被雨淋的浑身打哆嗦,我连忙掏出三百块给了那个人,又拿出五十块买了三件一次性雨披。说实话,这种一次性雨披顶多值十块,现在这时候只能被人宰了。穿上雨披感觉暖和了点,跟着跑小路的绕过南大门走进了黑漆漆的小路上。 由于是偷进景区,带路的人不敢开灯,我们就摸黑走路,好在那人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不住提醒前面哪儿有坑,哪有石头,倒是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个几乎陡立的峭壁前停下,所幸并不高,也就四五米,就像一堵天然的墙壁。 带路的先攀援上去,然后垂下绳索,把我们一个个吊上来,看来这人经常干这活儿,准备做的挺充足。往前开始上山了,曲曲折折的爬了百多米,带路的告诉我们,他的使命完成了,走到这儿不会有人查了。我们要是想住宾馆,往左走,那边有个黄山宾馆。右边是香炉峰和翡翠谷。说完还递给我们一张名片。 靠,又遇一个宾馆托。 据听说景区内的宾馆价格高的吓人,眼看天亮了,我们还住个毛。等带路的走后,我打开自己带来的小手电,看了看景区导游图,带路的说的没错,往左是宾馆,往右是香炉峰。可是只知道曲陌在黄山,具体在什么地方我就拿不准了。 我招呼沈冰和王子俊先躲在一颗大松树后面,这棵大树粗大无比,差不多有两人合抱这么粗,躲在后面既避雨又挡风。我又拿出罗盘和那几张纸,把纸反过来让王子俊托住,我念了搜魂咒,看能不能找到曲陌的准确位置。 手指开始动了,画了一会儿停住。先说一句,罗盘到哪儿,哪儿就是中心点,所以这种法事是以目前我们所在方位为基准点来测定的。我看着白纸加以导游图对照,黑线的尽头在左前方,大概是过了桃花峰,在浮丘峰附近。 这会儿山里竟然变了风向,卷着一丛丛细雨从打在我们三个人脸上,跟小刀刮一样的疼痛。沈冰不住的打冷战,冻的双手捂在胸口上浑身发抖。但她咬着嘴唇表现的很坚强。 我说走吧,爬会山身上发发热就没那么冷了,但都要跟紧了我,千万不能失散了。一个人在山里黑灯瞎火的乱闯,很容易迷路,也很容易遇到危险。沈冰一把揪住我的衣服说:“放心吧,除非你飞到天上,我不松手就不会跟丢。” 王子俊比我们心急,一听说走马上开拔,早冲到了前头。 带路的把我们带到了荒山野岭,根本没什么路可走,可不比人工修建的石阶,全是坎坷的石头地,走起来非常的困难。我和沈冰的体质算是好的,爬了一会儿还感觉心慌气促,王子俊就不同了,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先前还在前面,不多会儿落在后面老远,走一步歇两步,吐着个舌头跟狗似的的大口粗喘着。 没办法,我和沈冰找到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等他。一边等,一边拿出了点睛笔,在印堂上开了阴阳眼。虽然说鬼魂过了丑时不怎么出没了,那是在繁华的地方,而在深山里,更尤其这种阴雨天气,他们不会按套路出牌,随时都有可能出没。我觉得还是打开阴阳眼比较好,在山里枉死的驴友多了去,难保不碰上一个两个的,提前能查探到敌情。 等我搞完了这件事,再回头看王子俊,不见人影了!我急忙从石头上站起来,用小手电四处照射,刚才他还距离我们不远的,怎么突然失踪了? 沈冰也站起来奇道:“王子俊呢,刚才我就低头看了几眼导游图,抬头看不见他了。” 我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妙,可是阴阳眼又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情形,心想那边不会有陷阱什么的,这小子给掉进去了吧?我拉住沈冰的手往前跑过去,这时候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再丢了,在我手里掌握着,心里就感觉无比的踏实。 跑到刚才王子俊休息的地方,四处没陷阱,全是参差不齐凸起的石头,再就是稀稀落落几棵大树,左右两边没有断崖,他怎么就突然间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呢? 忽地感觉背后一阵寒彻骨髓的冷风吹过,我心头禁不住一抖,急忙回头,只见远处漂浮着一团淡淡的黑气,瞬间不见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85章 鬼捂眼 妈的,那肯定是鬼,但挺机灵的,又善于藏匿行踪,阴阳眼也只能看到一团黑气。我抬头看看四面林立的山影,心想黄山是个富有灵气的地方,山妖和鬼魂长时间受到山间地气熏染,其养成的灵性非山外那些野鬼可比,我还真的要打起精神来了,不然非得阴沟翻船不可。 沈冰现在被我握着小手,感觉她全身不住的瑟瑟发抖,再也不提我占她便宜这事了。她颤声问:“你,你怎么也不说话,王子俊到底哪儿去了?” 我叹口气说:“估计是鬼捂眼!” 沈冰听到“鬼”这个字眼,就是一哆嗦。其实她明知这里有鬼,但嘴上不说,还能硬挺着,一加外力刺激,跟点燃了导火索一样,把内心恐惧这个炮仗给引爆了,她一下靠在我身上,结巴道:“什……什么叫鬼捂眼?” 感觉她柔弱的躯体依偎在我身上,心里不禁一荡,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让我呼吸有些急促。以前我们身体接触可不止于此,我曾经摸过她**的胸部,以及店铺还魂后,我还骑到她身上。不过,那个时候心里没想这么多,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稀里糊涂的没品出任何滋味,反倒不如这次爽意来的强烈。 我一下握紧了她的手,发觉自己心跳的厉害,说道:“鬼捂眼是鬼术的一种,跟鬼打墙属于一类,把我们眼睛蒙蔽了,就算王子俊在我们对面站着,彼此谁都看不到谁。” “那,那有什么办法破解吗?” “当然有。”我给她吃颗定心丸。 “那你还不快破解,老抓着我手干嘛,你这人真是的。”她说着把我的手甩开,也离开我的身体,在小手电光照下,脸上红红的,一脸忸怩。 你才想起来啊,我忍住笑,从包里拿出一张“紫气符”。有些天师经常用金光咒符破解鬼打墙之类的鬼术,其实他们不知道,紫气符虽然差了个档次,但针对这类鬼气遮障人目的幻术,比金光咒要对症。 金光取自于天神,而紫气来于阳光,金光威力虽大,可是效果要慢。黄山之内,深积了天地日月之灵气,我要紫气还不是马上就有? 才要念咒,忽地感觉身后的沈冰没了动静,这是一种直觉。 我慌忙回头,果然,沈冰不见了! 他姥姥的,今天阴阳眼咋就失灵了?这个鬼东西在老子面前不住的玩花招,我竟然连一点察觉都没有,真够窝囊的。 不过不用怕,只不过暂时被鬼捂眼了,看不到她的存在,但她肯定还在我身边没走远。其实这种诡异的情形,并不是很奇妙的,是鬼气把人笼罩了,让你看不到她在哪儿,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可是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为毛开了阴阳眼,居然看不到鬼气,这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道曜紫气,降福无穷。轰天正令,制鬼除凶。神光所照,降格玄穹。敕令开道!”我一边念着咒语,一边把紫气符甩出去,“呼”黄符在细雨中燃着,四处一片明亮。 看到了,沈冰站在我面前三尺之外的地方,正眼神呆滞的看着我,跟鬼一样瘆人。我心里放下一块石头,看她表情,是被鬼迷了心智,让她喝点净身符水就没事了。转头看看四周,吖,怎么看不见王子俊,这小子这么大点功夫就自个跑没影了? 不行,得把他找到,不然迷了心智,跟个白痴一样在山里乱闯,很容易掉山沟里。现在顾不上让沈冰喝符水,上前拉住她的手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叫:“王子俊,王子俊……” 沈冰的手冰凉冰凉,感觉没有一丝热气,我正奇怪怎么跟个死人手差不多,她忽然甩脱我的手,斜刺里往东跑了。屋漏偏逢连夜雨,你这会儿捣什么乱,看来她是鬼迷的发疯了。我急忙跟着跑过去。没想到她速度挺快,在凹凸不平的山地上如履平地,跟一只母豹子一样迅捷有力,把我看傻眼了。 眼看她把我甩的越来越远,心里不由大急,小手电光照不远,如果再拉开一段距离,恐怕就要失去的她的行踪。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鹅卵大的石头,照准了她的腿上用力丢过去。在部队上我的投掷精准度是非常高的,这一下不偏不倚正砸中她的右小腿上,让她向前一个踉跄,爬到在地上了。 趁此时机,我深吸一口气,憋足了劲冲到跟前,刚要去拉她起来,沈冰蓦地一个翻身,滚向一边,我靠,那边是断崖! 来不及了,我尽管向前合身一扑,出手够及时,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她的衣角,但“嗤”地一声,衣服撕裂,她从断崖上滚下去了! 我一时傻了,不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时真的,心里想着冷静,再冷静,一定不是真的,沈冰怎么可以死呢?但随即一股难过迅速蔓延到心头,鼻子一酸,眼泪掉出来了! 向前爬到断崖边,下面黑漆漆的不知有多深,刚才连她跌到底部的声音都没听到,估计是深不可测了。 雨丝随风扑打在脸上,也丝毫感觉不出冰冷和疼痛,我就像一块木头一样望着下面呆了老半天,才转眼看着手里的那块从沈冰身上扯下来的衣角。 这是她临终留下的唯一遗物! 忽然间,我看着这块衣角猛地心头一震,从地上跳起来。手心里攥的是一块树皮! 妈的,难怪刚才觉得刺手呢。我一下高兴起来,摔下山崖的不是沈冰,她身上怎么可能穿树皮呢?她外面穿了一次性雨披,里面又穿了白色风衣,风衣里面穿了毛衣,再里面,呃,这个不方便说了,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想起来了,唐小涵说,这个妖鬼可以变成他们四个人任何人一个模样,是他! 靠,老子竟然被他给涮了一把,真够丢脸的,堂堂鬼神传人,居然没看出沈冰是假的。还好,他们谁都没看见,我只要不说,这事没人会知道,不算太丢脸。 我抹了一把眼泪,羞愧的往回跑到了原来的位置,找到丢在地上的包。心想这只妖鬼挺厉害,紫气符也没把鬼气给驱散,反倒是把我给迷了眼,得另想办法了。不过一想到自己阴阳眼遇到鬼连他妈屁都没放一个,气的抬手在额头上拍了一下。 忽然这一下把我给拍醒了,老爸曾经讲过,要开阴阳眼,必须在山外,进山如果遇到山岚之气,会冲撞开灵目,也就是说,开了等于白开。还有古籍中记载,符不能淋湿,淋湿会降低法力,除非佐以三昧真火,能把淋湿的符发挥出平时的威力。 姥姥的,老子不经常做这种法事,难免会出现疏漏,现在想起来也不晚,就烧一把三昧真火让你这只鬼东西瞧瞧! 我拿出一张紫气符,夹在双掌之间,要先念三昧真火咒,然后再念紫气咒,刚要开口,忽地听到北边有脚步声传来。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86章 曲陌的故事 脚步声踢踏踢踏,在风雨中显得很清晰,我心想不会是游客迷路跑到这儿了吧?心想不管是谁,先把法事做完再说。 三昧真火咒念完,黄符脱手甩出,呼地燃着,闪烁着蓝色的焰头,在风雨中飘摇不定,却并不受雨水的影响,焰头向上直冒反而更猛。其实三昧真火是一种高级法术,像我这种处于一流与二流天师之间的中高手,也就像模像样的使出来,跟其他法术当个佐料还行,指望它去灭鬼有点不足。 紧跟着我又念了一遍紫气咒,蓝色火焰中嗤地一声,窜起一道紫色烟气,丝丝袅袅的向四处飘散蔓延。 成了,紫气符发出威力了。刚才符是点着了,但并没有生发出紫气的威力,跟受潮的炮仗一样,导火索虽然烧没了,但炮仗没响。 虽然眼前天色没什么变化,漆黑的夜里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但给人一种雨中万物清新的感觉,空气异常的新鲜。我拿着小手电四处照射,发现王子俊和沈冰两个人像两具僵尸一样,一前一后摇摇晃晃,正向北面爬上了山坡,距离我这儿大概有三十多米远。 这应该错不了了,妖鬼本事再大,不可能会分身术吧,一下变出两个人来。我收拾起包跨在肩上,追到前面。拉住两个人的手,用力在他们手心上一捏,两个人马上停住了脚步。 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又变得响亮起来,感觉就在前面,可是什么都看不到。拿手电往前照了照,发现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个山包,并不是很高。在群山之中,像这种连绵起伏的小山包数不胜数,但往往指不定那个山包下会有深不可及的山谷,一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了。 我拖着两个人往山包上走了几步,站在最高点。往山包背面打手电,一看是一个人正在往上艰难的爬坡,一头长发在风中飘舞,是个女人,好像背上还负了一个人,显得很吃力。我第一个反应是游客迷路后,有人受伤,同伴背着他往山外走。 沈冰和王子俊被我捏了手心后,暂时那股鬼气在体中停滞,跟两个痴呆儿差不多站在那儿咬着手指头一动不动。我放开他们两个,往下迎着那个女人下去,冲她叫道:“是不是有人受伤了,我帮你一把。” “是习师傅啊,快来,我挺不住了。”是曲陌! 听她声音到了油尽灯枯地步,我赶紧跑下去,把她身上那人换到我背上,竟然是个女孩。我又拉着曲陌的手,走上山包。 这会儿雨停了,山风也很微弱,群山寂寂,显得特别宁静。 我把女孩放在地上,看着满身泥污,浑身湿透的曲陌问她:“你怎么跑到这儿来的,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我话没说完,她就喘着粗气倒在地上,看样子累的不轻,连话都讲不出来。我拿手电在这个女孩的脸上照了照,不由一愣,这不是那对情侣中的女孩吗?我忽然间心里隐约想到了什么,转头问曲陌:“你来黄山为了救她?” 曲陌还在大口大口喘气,根本说不出话,但点了点头。在她身上处处透着古怪,令人捉摸不透。 我先放过她不问了,又仔细看了看这个女孩,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印堂聚集了浓重的黑气,看上去跟死尸没什么分别。好在还有呼吸,不过挺微弱的。我见她胸口上贴着一张挡煞符,这肯定是曲陌整的,我猜要不是这张符,恐怕女孩就没命了。 本来我要给沈冰和王子俊一人灌点符水让他们清醒的,但转念一想,曲陌半夜偷偷出去,又不知使了什么邪恶法术,一定有难以告人的秘密,对着沈冰和王子俊怕是不会说。还是先让他们俩白痴一会儿吧,等我审问明白了再说。 等曲陌缓过气后,我又问她刚才的问题。曲陌咬着嘴唇良久不语,看来的确有不能告人的秘密。 她不说我也不能逼她,再说她做的是好事,没有利用自己邪恶法术去作恶,这点还是能够接受的。我说:“我们走吧,那边有宾馆,别把你们冻坏了身子。”说着掏出两张净身符,就要念咒语燃着了,帮沈冰和王子俊恢复神智。 “习师傅,我告诉你实情,你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曲陌终于开口了。 我望着她复杂的神色,点点头说:“你说吧,王子俊我也不会告诉他。” 她又低下头,好像在整理思绪,过了一会儿抬头说:“我在十三岁之前,还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可是在十三岁那年,参加学校夏令营去野外活动,一天夜里正睡着,忽然听到帐篷外有动物的哀鸣声。我虽然胆子很小,但想到可能是小动物受伤了,心里可怜它,就壮着胆子出来。 “顺着声音方向走了很久才看到了地上有血滴,而血滴到了一个草丛里就没了。我心想受伤的小动物可能在里面,当时什么都没多想,就蹲下身拨开草丛。” 她说到这儿忽然停住了,我正听得入神呢,这不是诚心掉我胃口吗?我忙问:“草丛里看到了什么?” 曲陌咬着嘴唇,老大会儿才说:“不知道,我就看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马上晕过去了。第二天同学发现我躺在外面睡了一夜,把我叫醒的。醒过来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夏令营结束后,我回到家的第三天晚上,过了十二点,忽然我发觉自己后面长出了几只大尾巴……”说到这儿,曲陌低下头又闭口不说了,这孩子,怎么跟电视剧学,到关键时候就停,把我勾的心里直痒痒。 不过听到这儿,也知道了个大概,她肯定是有邪祟附身了。这次我不催她了,我等,看你自己接着说不说。 曲陌低头老半天不说话,可能是觉得自己一个女孩身后长几条大尾巴,成了怪物,挺自卑的。过了一会儿,她又说起来,身后长出尾巴后,她就感觉变了个人似的,浑身力大无穷,一下跳起三米高非常轻松。但她却怕的要命,以后拖着几条尾巴,怎么出去见人,还不把她拿去研究所当做生物标本解剖研究了? 她当时就想死,推开窗户跳出去,她家住五楼,一下摔的人事不知,以为自己死了。可是第二天早上竟然又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床上躺的好好的,身后尾巴不见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做梦了,还是真的,迷迷糊糊的去上学了。但晚上一过十二点,又会变成这种模样,她试过很多种自杀的方法,撞墙、触电、割腕、上吊,可以说尝遍了自杀的滋味,偏偏死不了又会活过来。 我听得够心惊的,十几岁的小女孩,真够狠的,要我都下不了这狠心对待自己。 曲陌后来习惯了,也不自杀了,反正就是到夜里长几只尾巴,身子有点力量,也没其他症状,到了早上又一切正常。过了几年,逐渐长大,上了大学也学了点窍门,睡觉的时候无论冬天还是夏天,都会把被子捂的严严实实,这样尾巴长出来,室友也看不到。说也奇怪,夏天这么热的天气,捂着大被子,她从来也不觉得热。 上大三那年,宿舍楼忽然闹鬼了,因为前几天有个女生失恋自杀,冤魂不散,一到夜里,那个女生的怨魂就在楼里哭,整个宿舍楼的人都能清楚听到。把同学们都吓坏了,整晚整晚的不敢睡觉。 别人都害怕,唯独她过了十二点,却一点惧意都没有,还想着老是被这个女鬼聒噪的受不了,就披着被子跑出宿舍,在三楼找到了女鬼,跟她干起来了。没想到女鬼打不过她,被她一巴掌打出窗口,以后再没敢出现过。 从此,她觉得自己有这种力量也不错,起码还能做好事,所以对自己身子变化更加坦然了。毕业之后,回到家正巧奶奶得了重病,妈妈请来了毛天师请神治病。毛天师一眼看出她不正常,要驱除她身上的邪祟,结果刚碰到她身子就被打出去了。毛天师说这种邪祟太厉害,要用道法慢慢化解,就跟着自己学道术吧。她这才拜毛天师为师,学起了道法。 我听到这儿感觉挺惭愧的,我居然不如毛天师,老巫婆都看出她身上有邪祟,老子竟然一点没察觉出来,看来回家之后,还得痛下苦功,好好修炼一下。 但曲陌后面的话让我释怀了,她说在道法的熏染下,身子上的邪气逐渐内敛,晚上尾巴长出来的事也能自由控制。如果她一感到气愤,想要对什么事抱打不平,尾巴就会长出来,平时跟正常人一模一样了。 哦,这样啊,难怪我没看出,这不是我的本事不行,你都修炼成精了。听她提起毛天师很感激的样子,我就想不通,这么个恶婆子,只有她说好吧。 昨晚上她躺在床上,想起这个印堂发黑的女孩怎么都睡不着,所以夜里偷偷长出尾巴跳楼去了黄山。故事讲到这儿,天也亮了,我心想再不把沈冰和王子俊救过来,怕时间久了会落下后遗症,至于她来到黄山发生了什么,等会儿让她对着王子俊和沈冰一起说吧,毕竟他们两个也想知道答案,就看曲陌怎么把自己身有邪祟的事糊弄他们了。 我一边烧符一边问她:“你长的尾巴是什么形状,或者说是哪种动物身上的?” 她脸上忽然一红,低声细语说:“不告诉你。” 吖,怎么突然来了个小女儿姿态,让我感觉很旖旎。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87章 昏迷不醒的女孩 沈冰和王子俊喝了符水后,不多会儿清醒了,他们茫然不知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沈冰记得比他多点,起码还知道什么叫鬼捂眼。 王子俊抓着曲陌的手,那副关心样,我看有百分之三十是刻意装出来的,“陌陌,你没事吧?” 呃,叫的肉麻,我想吐。 沈冰把我拉到一边,瞪着眼问我:“我被鬼捂眼后,你没乘机占我便宜吧?” 我倒,我哪还有那个心情啊,这话问的。 曲陌在女孩身上翻出了手机,可是受雨淋过怎么也开不了机,联系不上她的男朋友,我们只有把女孩带走了。虽然现在太阳没露面,但站在山包上能清晰看到前面不远处,山间有座楼房,应该是宾馆了。 在路上,王子俊和沈冰问起曲陌昨晚的事,曲陌谎称自己被鬼给劫走了,幸好跟着毛天师学了两年道术,不但没被鬼**,反而把这个姑娘救了回来。我问起那个男孩呢,曲陌摇头说不知道。 她来到黄山后,在一个山沟里碰到了这女孩,没看到男孩的身影。然后她又说起昨晚跟鬼斗的情景。她起初进了山,开始下起了雨,路又湿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来,眼前站着一个摔得模样很惨的女鬼,说自己叫唐小涵,求她帮忙去救同伴。 曲陌一想,我曾经说过接的这个生意就是她的,所以跟她过去,顺着一条极为陡峭的山路下去,到了一个山谷深处。到那儿一看,满地的尸体,大部分腐烂,有的还面目完后,刚刚死去不久。 这个时候,唐小涵忽然冲她吐出一口黑气。曲陌脑子里一晕,马上想到这可能是鬼气,闭住呼吸,飞脚踢中唐小涵,把她踢出老远。她来的时候也带了黄符,先在身上贴了一张,转头就跑。往山上爬的时候,遇到了这个女孩。 她赶紧掏出一张黄符贴在对方心口,女孩一下软倒了,人事不知。她回头看看,那只妖鬼可能害怕她力气大,又有黄符护身,没敢跟着,就背起女孩往山上逃。正好她赶到这儿,力气耗尽支持不住,遇上了我们。 曲陌说谎很聪明,说完谎就接着说起自己后面的遭遇,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去找破绽,他们两个一听到妖鬼很厉害,劫走她也在情理之中了,轻轻松松把王子俊和沈冰两个人蒙骗过去。 这只鬼东西看来善于变化,能任意变成其他人长相。鬼东西要是知道曲陌跟我们是一伙儿的,估计会变成王子俊或是我的模样。曲陌也算幸运,那只鬼东西没追她,反过来倒是涮了我一把,要不是我们替她挡这一下,她是否能活着爬到这儿,很难说了。 看着那座楼房不远,一直走了两个小时才到。王子俊早就挺不住了,把女孩交给了我。这一路上,我对背上这个女孩感到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就算是惊吓过度,昏迷了这么长时间,总该醒过来了,可是到现在还没知觉,并不只是受到惊吓这么简单。 这个宾馆叫魅力宾馆,规模不大,简易两层小楼,建在半山腰上,四外树木掩映,环境倒是挺清幽的。进门的时候,遇到一个人很面熟,他见到我们看了一眼,低着头忙走出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想到,他是昨晚上送我们到这儿的司机。他妈的估计是来要回扣的,托儿不能白当。 登记的时候,我又看到了一条熟悉的身影,只是这个人面孔很陌生,真的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了。 我们要了三个房间,进去一看,条件很差,空调开不开,电视是破的,被子肮脏兮兮,不知多长时间没洗过了。冲个澡吧,淋雨不能用,马桶也不能冲,不知里面是哪位先客留下的大便,臭气熏天。这破房子,居然一间收我四百! 我先调了点符水,让沈冰和曲陌灌那个女孩喝了,这碗符水里用了三种咒符,驱邪、净身、守魂。这碗符水下去,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醒,不然,麻烦就大了。 我跟王子俊简单用冷水擦了擦身子,滚倒在床上睡着了,两夜没怎么睡觉,困的实在受不了。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沈冰和曲陌早醒了,她们去那女孩房间看了几次,她一直都没醒过来。我不由皱起眉头,这事有点邪乎。 沈冰说不如拜托宾馆找个医生来看看吧,你这个神汉别把人耽误了。我一瞪眼,什么我是神汉,有我这么大本事的神汉吗?不过她说的也道理,让医生看看,我们算是尽到了责任。 宾馆这方面很积极,找医生又能从中提回扣,马上找来了景区的医生,看过女孩后,医生皱眉说:“一切正常啊,看不出有什么毛病,要是你们不放心,把她送到镇上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 靠,全身检查,这混蛋医生肯定跟镇上医院有勾搭,想从中牟利。 把医生打发走,我说真得把她送到医院,窝在我们手上,万一出个意外,责任全在我们了。别好事没做成,反倒被她亲友给敲诈一笔。他们三人一听都赞同,可是魅力宾馆距离景区大门很远,要我们再把她背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问宾馆能不能把人送到医院,宾馆大堂经理马上说能啊,送一次五百! 草他二大爷的,什么都要花钱,一花还是大价钱。我来的时候只带了五千现金,到这儿没过一天已经花了大半。 王子俊又发挥了嘴皮子功夫,把价钱砍到了三百五。大堂经理说,已经去叫人了,景区内专门有干这种活儿的,用担架把人抬下去。 我看看时间已经是三点多了,赶紧去餐厅吃了点饭,回来后,大堂经理叫的人还没来。我说不能等了,子俊在这儿守着,我跟曲陌还有沈冰,趁天还亮着去一趟昨晚她被鬼领到的那个深谷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唐小涵的同伴,今晚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王子俊撇撇嘴说:“为啥要我在这儿留守?” 我嘿嘿一笑:“第一,曲陌必须去,只有她知道路。第二,你没我和沈冰身手好,带着她总比带着你这个累赘强。第三,因为你长的帅,女孩万一醒过来,她不会感到害怕。” 最后一条理由连我自己都觉得狗屁不通,长得帅跟女孩害不害怕有个屁关系,但王子俊一听到最后居然乐意了,这小子就喜欢有人夸他,何况在心上人面前,嘴裂的像个瓢似的。 其实我带沈冰去的原因不说大伙儿也能明白,第一,我不敢让她跟王子俊单独在一块,不放心这小子会乘机对她放电。第二,我带上她是为了避嫌,就我跟曲陌两个人去,怕他们会瞎琢磨。第三,她这种死缠烂打的性格,我敢不带吗?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88章 变身 我背上背包,带着两个女孩走出宾馆,看看对面那座山包的地形,除了我们先前走下来的路最近外,没有其他捷径。那边山势很陡峭,全是花岗岩形成的,有的陡立如削,跟一面镜子一样光滑。只有原路沿着那条崎岖的小道,又爬回那个山包上。 我们三人身体条件都很好,没了王子俊这个累赘,只用了多半个小时。这个山包起初在上面看着并不高,但现在再看前面,到处是峡谷和深沟,上面笼罩着一层淡薄的云气,不能说有百丈深,总也有几十层楼高吧。 沈冰吐吐舌头,一双美目中写满了畏惧。我也感到有点心跳,真想不出曲陌是怎么爬上来的。 曲陌指着远处一个最深的山沟说,就是那个地方。我有点打退堂鼓,这儿距离那个地方看着虽然不是太远,但要下去经过一条峡谷,再翻过两条山梁,现在已经四点多了,到那儿估计天黑了,晚上找人,再跟那鬼东西捉迷藏,不是什么好主意。 沈冰不想那么多,嚷着快走啊,说着下去了。曲陌看看我,她倒是善解人意,好像看穿了我心思说:“不行我们明天早上再来吧。” 我冲沈冰的背影努努嘴:“她都下去了,如果让她回来,肯定要磨一番嘴皮子,咱们尽量赶在天黑之前到那儿。再说有你帮忙,正好除了那只鬼东西。” 曲陌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一边下山,一边又想起她身上的邪祟,能在她身上待了十多年,那是一只成了气候的精怪啊。可是,为什么除了长出尾巴,变得跟蜘蛛侠一样外,就没其他症状了呢?难道这只精怪甘心为她驱使,没有自己的思想吗? 这女孩很聪明,有些话不容易套出来,连什么尾巴都不告诉我,也别指望得到更多的信息。再说人家都习惯了,我何必庸人自扰。 下山容易,沈冰跑的很欢实,大老远的在前面等我们。等我走到跟前,非常可爱的上来跨住了我的手臂,显得很亲热,笑道:“走快点。” 这一下让我感到受宠若惊,她居然主动跟我这么亲昵,不知道是否别有用心?我心里突突跳着,跟着她快步下山,把曲陌甩出老远。她又松开了我,脸一沉警告我:“别想多了啊,我是看你跟曲陌走一块聊的挺默契,怕你把持不住跟她来电。” 我差点没笑喷,回头见曲陌没跟上来,小声问她:“吃醋了?” “呸,我是为你好。朋友妻不可戏,我怕你坏了这个规矩。”她翻白眼瞪我一下。 这什么理由啊,再说这也不是规矩,只不过是道德的一种底线,在她这儿变成规矩了。我连忙说:“好好好,色字头上一把刀,我绝不会坏了这个规矩。那个,你没男朋友,就是有也不是我朋友,跟你来电,不犯规矩吧?” “土包子,一天不跟我磨牙你就不痛快是吧,懒得理你。”沈冰说完别过头,不过我看到她脸上微微有了红色。 曲陌似乎看出沈冰拉我走的意思,不即不离的跟在后面,真是个懂事的丫头。我和沈冰一路不住的磨牙斗嘴,倒也极大的满足了我的心理需求,不知不觉进了峡谷。 两边山壁陡立直削,大概十米左右的宽度,从石壁上不住伸出歪斜的松树,扭扭曲曲的,怎么看怎么觉得难看。好不容易看到有棵大树直溜溜的,两边竟然凸起两块圆鼓鼓的大石,怎么长的,真他妈的丑陋。 沈冰还指着那棵树叫道:“你看,这棵树怎么这么直……”说到这儿估计是看清了全貌,脸上一红,冲我瞪一眼:“你看什么看,流氓!”脸上一下红的更厉害,急匆匆的向前逃走了。 我哈哈大笑,上面又不是男人不该看的画面,怎么我就流氓了,这丫头,总会往我头上栽赃。 曲陌低着头走过来,我急忙停住了笑,装作一副很严肃很正经的表情,咳嗽两声往前走了。 “习师傅,那棵树有点奇怪啊。”曲陌追上我说。 “哪棵树啊?”我转头问她。 “就是那棵。”她抬手指着那棵生的很直的大树。 我倒是有点招架不住了,这女孩怎么这么开放大胆,对着男人敢对那模样指指点点的,也不害臊。不过我看了几眼后,的确很怪啊,刚才只顾取笑没多想,现在仔细一看,那棵树身是经过人工修理了的,没有多余的枝杈,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树冠。 这棵树距地面差不多有三十多米高,石壁陡直光滑,除非大鸟才飞的上去,人怎么可能上去修树呢?还有,树身上隐约透着一股血色,刚开始以为是棵红松,树皮发红没什么值得注意的,此刻从树冠枝杈看出是一棵白松! 树根那儿黑乎乎的,看着不是石壁,有可能是个洞口。我抬着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毫无来由的背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棵树会不会与那只鬼东西有关系呢? 曲陌小声说:“你跟沈冰姐先往前走,不要让她回头,我上去看看。” “这么高,你上的去吗?”我看着这高度倒吸了口凉气。 “我有办法,你看好沈冰姐就行了。”曲陌一脸镇静的说。 正在这个时候,沈冰见我们俩站着这儿嘀嘀咕咕的,冲我们招手大叫:“走啊,再不走天要黑了。” 我冲曲陌点点头说:“那你小心点,我们在前面等你。”说完快步跑到沈冰跟前。 “你又不长记性了,要是真的破坏了规矩,还有脸见子俊吗。”沈冰气呼呼的别头往前就走。 “你怎么这么多心,我们就停下商量了几句怎么除鬼的事。” “你骗傻瓜呢,你们两个冲着那棵树指指点点的,居然不害臊。”沈冰说着脸上一红。 这个真不好解释,我和曲陌研究那棵树看的聚精会神,根本蒙不过去。于是缴械投降:“她这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正对着那棵树好奇呢,我跟她瞎解释了一通,以免让她想歪了。我这也是为了对子俊负责嘛。” “信你一回吧,知道你也不是那种人。”沈冰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我们向前快步走着,由于曲陌一直都远远跟在后面,沈冰也没在意她会没跟来。我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我的天,我看到了曲陌像只猿猴一样爬上了石壁,不对,猿猴都在这种光滑的石壁上难以攀援,除非是壁虎。她屁股上垂着一大堆尾巴,每一条尾巴都圆鼓鼓的,非常粗大,一时没看出是什么动物身上的。 难怪沈冰说见到了孔雀开屏一样的东西,那就是曲陌了,她长出尾巴是这个样子啊! “你回头看什么呢?”沈冰话音中充满了质疑。 我心说糟糕,千万不能让她回头!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89章 巫山正神 沈冰说着话就要转头,可把我吓坏了,忽然灵机一动,伸手在前面一指叫道:“你看前面是什么?”她又好奇的把头扭回去。 我趁机在她脖子上搔了一下痒,哈哈大笑着往前跑了。 “土包子,你混蛋,给我站住!”沈冰气的在后面大叫,急匆匆的追过来。 这个办法真管用,成功把她引的跑出几十米,我故意跑远了转过身倒着往后退,看看远处的曲陌,早已经骑到了松树上。她冲我伸出大拇指,然后身子一闪没影了。我不由一怔,她人呢?不过马上明白了,可能是钻进了洞口。 我这一分神,沈冰追上了,扭住我的手臂像抓犯人一样,要反扣在背后。我正好想跟她切磋几招,看看她的身手到底怎么样,再者磨蹭点时间等着曲陌下来。我随着她的反扣之势一转身,靠进了她的怀里,左手在她臂肘下一托,让她不由自主的整个人都被托起来了,手上一松放开了我手臂。 唉,还没过一招呢,她的功夫也稀松。 “放开我,放开我……”沈冰痛的大叫。 我急忙收回手,哪知她是使诈,一下给我了一个扫堂腿,让我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她一下骑到我身上。还得意的笑道:“终于报仇了,上次你在店铺骑到我身上,这个面子一直没找回来呢。” 她还记得这事,我哈哈笑道:“没事,你只要解气,我天天让你这样报仇。”她见我笑的挺猥琐,一下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脸上通红通红,猛地跳起身向前跑了。 我追上她说,曲陌没跟来,咱们等她一会儿吧。沈冰回过头,没看的曲陌感到很惊诧,问我她会不会出事了。这条峡谷基本上算是笔直,没有弯路,就算落在后面很远也能看的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了。我说指不定是去方便了,耐心等等,一会儿要是不回来我们再去找。 这儿正好是个弯路转折点,我也是看好了这个地点才叫她停下的,拉着她坐在转弯处的右侧,这样能看到峡谷的左侧一面,那棵松树在右侧石壁上,被转弯给挡住了。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磨了会儿牙,感觉过了十多分钟,我站起来看看那边石壁上,曲陌没出来,心里总觉得不安。 沈冰见我神色不对,皱眉道:“不如我们回去找找吧,这么久都没过来。” 我心想从曲陌进那个山洞,总算下来有二十多分钟了,什么样的洞能看这么长时间?再说她不是不知道我们在外面等着,不可能在里面耐心细致的多看,有没情况肯定会马上出来的。这么久不出来,倒是让人很担心。我点点头说:“走,回去找她。” 正往回走着,忽然看见曲陌从那棵丑陋的大树根部探出了头,沈冰幸亏羞于往上看,正盯着峡谷地面,但距离远了,难免眼角余光会撇到上面。我眼珠一转,急忙回头叫道:“谁?” 沈冰吓一跳,跟着转回头,紧张的看来看去,问我:“有……有鬼吗?” 我摇摇头说:“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让我心神不宁的。” “你别神神叨叨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一张小脸吓得煞白煞白。 我一笑转回头,见曲陌下来了,正走向我们这边,我说:“那不是曲陌吗,她过来了。” 沈冰看见她很惊讶的说道:“她刚才躲到哪儿去了,这条峡谷光秃秃的,怎么说没影就没影,说出来就出来了?” 我没回答,心想还是等着曲陌过来编吧,这姑娘说谎脸不红不跳,蒙她是绰绰有余。曲陌过来后,沈冰还没张口,她就一脸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啊,刚才接了个电话,一时累了,坐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让你们担心了吧?” 沈冰恍然大悟的“哦”了声,看样子没什么怀疑。现在基本上五点了,距离曲陌说的那个地方还有很远,我们只不过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到那儿肯定要天黑了。我催着她们赶紧赶路,有什么话路上再说。 三人还像之前那样,我和沈冰在前面走,曲陌跟在后面,我看沈冰看的很紧,想要找个跟曲陌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心里是百爪挠心,想知道曲陌在那个洞里看到了什么。可是她的表情又一如既往那样平淡,也看不出什么。 不过聪明人是不会被尿憋死的,我想起了曲陌谎称打电话的事,心想何不利用手机这种通讯工具?所以偷偷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反背到后面冲曲陌晃了晃,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们在黄山市下火车的时候,就互留了电话号码,以防走散的。 果然,没过几分钟,我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是曲陌发过来的。我像做贼似的看看沈冰,要说做贼心虚真的不假,正大光明看手机不一定会惹沈冰疑心,但我怕啊,我们前后走在一块,这么近距离还要互通短信,我说我们清清白白,谁信啊? 没办法,我看见前面有块巨石,对她们说:“我去方便方便,你们先走,我马上就来。” 沈冰一撅嘴:“懒人烦事多!”回头拉着曲陌往前走了,曲陌却回头冲着我直笑,那种笑容说不出的暧昧,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跑到那块巨石后面,拿出手机打开短信,曲陌短短几句话,但把事情说的很清楚。那个洞不是很大,但非常阴森,里面有座石冢,石冢前供着一个牌位,上面写着“巫山正神”四个字。 巫山正神是毛意思?巫山在重庆,离这儿挺远的,跟黄山有什么关系? 还有,这个洞不大,曲陌在里面怎么待了二十分钟?我回头看看那棵直直的松树,越发觉得充满神秘感,后悔带沈冰来了,要是她不来,曲陌或许能带我上去看看。现在倒好,连问曲陌的机会都没有,很多疑点问不清楚,非要把我活活闷死不可。 正想着,发觉眼前慢慢的暗下来,峡谷内起风了。我抬头望望天,铅云密布,天色阴的很沉,看来马上又要下雨。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90章 “乱尸滩” 果然往前走了没多远,还没走出峡谷,天上飘起了细细的雨丝。幸好来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带着昨晚买的一次性雨披,现在穿上还能凑合用。 沈冰嘴上发着牢骚,埋怨老天不该这个时候下雨,显然是跟她作对。而曲陌却是一声不响,脸上始终是一副很平静的神色,下不下雨对她老说似乎毫不相关。 我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估计走出这条峡谷,天就会完全黑下来,提议回宾馆。沈冰正等着这句话呢,马上就要回去。曲陌眼睛里却浮起一丝可惜的神色,但看着沈冰冻的小脸发红,只好点头答应。 可是当我们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特别诡异,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形,路不见了! 本来一条基本算是宽敞的峡谷通道,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眼前是苍山绝壁,像一个巨人一般挡在我们面前,矗立在苍茫的雨色中,显得阴气腾腾,诡秘异常! 再转回头,前面的景象也变了,一片灰茫茫的乱石地带,生着几棵孤零零的小树,看上去特别的凄凉。 “啊,我不是眼花了吧?”沈冰揉了揉眼睛,惊诧的说道。 曲陌也惊疑的看着我,嘴巴动了动,又咬住嘴唇什么都没说。 妈的,除了是鬼打墙这种烂鬼术外,没别的解释了。可是鬼打墙一般发生在夜间,鬼利用黑暗来制造幻觉,达到干扰人的神智为目的。现在天虽然很暗,可是还能看到光亮,我们怎么会被鬼打墙给迷惑了呢? 我掏出紫气符,用三昧真火烧了一把,向前丢过去。靠,山壁还是山壁,没丝毫改变,老子的法术也受潮了! “你那破符怎么不管用?”沈冰还在奚落我。 曲陌咬着嘴唇试探性的说:“我们是不是来时就被被迷了?” 我忽然心头一震,想起了峡谷那个转弯,在山包上看的时候,依稀记得峡谷是笔直的一条线,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了转弯呢?当时只顾想着曲陌进洞的事,还有跟沈冰嬉闹的太过开心,没注意到这个破绽。草他二大爷的,我又被鬼东西涮了一把,在峡谷内已经给迷了眼睛! 转头四处看看,明白了,其实我们是从左边走过来的,那边有一条很狭窄的小山道,曲曲折折的,刚才还以为是在峡谷内,心里又想着巫山正神的事,根本没注意这事,还以为是从后面山壁这个方向走过来的。 往回走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回峡谷了,来时跟做梦差不多,根本不知道怎么走过来的,而山间小岔道又多,现在天越来越黑,很容易迷路。我一咬牙,决定往前走。既然来时被迷了眼睛,说明回去的路也不会太平,还不如破釜沉舟,直入虎穴算了。 我看看她们两个,沈冰有我照看着,曲陌如果变身,足够自保,幸好没带王子俊这个累赘来,应该不会出现意外。 “往前走吧,能找到那个地方最好,找不到我们就寻个山洞将就一晚。”我说着递给她们一人一张辟邪符,要她们贴在胸口上,这样就不会再给迷眼了,我也在在胸口上贴了一张,这也算是亡羊补牢吧。 这种乱石滩根本没路,而且尖石从生,走起来很费力,走了一会儿,鞋都快给咯坏了,又不时有大石凸起,绕来绕去的,都快绕晕了。 天终于完全黑下来,雨还在进行着,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四处隐隐弥漫着雾气,望眼过去白茫茫的一片,透着一股子阴森,我背上不禁刷刷直冒凉气。 感觉是进了鬼蜮! 我拿出小手电照明,在空旷的山野中,这点光亮,真可谓是萤火之光,显得微不足道。沈冰嚷着脚痛,坐在一块石头上揉脚,我们趁机暂时休息一下。曲陌从她的行囊中拿出两瓶水递给我们,又拿出了饼干,吃喝了几口感觉恢复了点体力。 沈冰忽然摸着屁股底下说:“咦,怎么觉得石头不是很硬,好像有点松软?” “你可能内功深厚,把石头给软化了吧?”自从进入乱石滩,我们说话不超过十句,一直气氛很沉闷,我正好开句玩笑活跃活跃气氛。 “去,说正经的,你快拿过手电来看看。”沈冰站起身。 我把手电照到石头上笑着说:“石头就是石头,那不是蓝色……”说到这儿,我的表情和嘴巴僵住了,石头哪有蓝色的,并且形状非常古怪,扭曲成一团,就像一个人蜷曲在那儿似的,跟石头那种棱角分明的形状大不相同。 曲陌“啊”的轻呼一声,说道:“是人,不,是尸体!” 沈冰一下捂住嘴巴,眼睛瞪的圆圆的,写满了惊惧。 我点点头,的确是具尸体,以不可思议的扭曲姿势,蜷缩在地上,两只手臂抱着脑袋,九十度贴在胸口上,呈跪拜模式形成一个肉团。在夜里不仔细看,跟石头没什么区别。要不是手电照上去,从蓝色的衣服上看出破绽,根本看不出来是尸体。 “我,我有点头晕……”沈冰忽然又捂着脑袋,身子不住摇晃。 我心说糟糕,是中了尸煞阴气!我急忙从包里掏出一小瓶二锅头,拧开盖子,咬破在瓶子里滴了两滴血,让沈冰喝了一口。她用手在嘴唇前扇着道:“真辣,你让我喝酒干什么!” “掺了阳血的烈酒,可以驱煞气。”我说了句后,又把酒瓶递给了曲陌。 曲陌喝了一口,好像不会喝酒,一下就呛了,猛烈的咳嗽起来,咳的满脸通红,直流眼泪。 我把瓶子接回来自己喝了两口,火辣辣的一股热气冲入腹内,感觉浑身暖和了一些。把酒瓶装进包里,拿手电又在四处仔细查看,不出所料,乱石之间躺满了尸体,有些尸身已经是腐烂干净,只留下一堆白骨。满地的尸骨,在手电光照下,显得特别瘆人,沈冰一下就躲在我身后了。 曲陌可能是为自己壮胆,看着那些尸骨故意笑道:“今天又学了一手,烈酒里掺阳血,可以驱煞气。” 我没理会她,心想我们胸口上贴了符,应该不会被迷眼,怎么突然间,乱石滩变成了乱尸滩呢?哦,对了,符被淋湿,法力会减弱一半,不过还是有点作用的,不然又会像凌晨那样鬼捂眼,非把我们折腾死不可。 正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桀桀怪笑声,阴森刺耳,瞬间让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91章 鬼气催尸 我心头猛地一惊,该来的来了,是那个鬼东西。我从口袋里摸出八枚铜钱,听着笑声的方向,做好了一切作战准备。 沈冰倒是不怕了,从我身后探出头,好奇的问道:“谁在哪边,笑的这么难听?” 汗,邪祟笑的能好听的了吗? 曲陌非常聪明的把沈冰拉到她身边说:“我有点害怕,你站在我身旁吧。”她显然是怕沈冰妨碍我使出法术,故意露怯的。 沈冰用力点点头:“有姐在,不用怕。” 这么紧张的时刻,被她这一句逗的我差点没笑出声,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笑声过后,又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良久没任何声息。眼前的雨雾变得越来越浓厚,看起来已不像是雨了,更像是浓雾。我警惕的冲她们两个说道:“闭住呼吸,鬼东西在催发尸煞阴气了!” 沈冰这才意识到刚才的笑声原来是邪祟发出的,紧紧抓住曲陌的手,而后者却是机警的转头在巡视四周,就像一头嗅到危险气息的猎豹那么谨慎。 我闭住呼吸,心跳激烈的等了几分钟,实在憋不住了,喘了口气,心想怎么没动静了?这种情况最折磨人,明知道附近有只不知是妖还是鬼的邪祟,偏偏给你玩迷藏不出来,吊着你心跳,还不如直接给你一刀来的痛快! “咯咯吱吱”! 寂静中,突然传出骨骼的爆响声音,我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寻找声音来源。忽然间,这种声音呈现爆发式,从四面八方响起来,好似有几十个人在活动骨骼,让我头皮字都麻了。更摧残人的是,我的身边就有这种声音,低头一看,靠,蜷曲在地上的尸体,竟然正在慢慢伸展,因为这种动作,才发出了骨骼爆响声! “土包子,好像他们都活了!”沈冰颤声叫道。 他妈的,以鬼气催尸来袭击我们,尸体不怕我们身上的驱邪符,这倒是个麻烦事。我冷静的冲她们叫道:“不要怕,尸体都没有魂魄主宰,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待会打断他们的腿,倒下就不会起来了!” 曲陌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这个地方,好像就是昨晚我来过的地方!” 我一怔问她:“你确定吗?” 曲陌点头道:“我刚刚收到一份直觉,不会错。”她可能是收到来自于附身邪祟的直觉,这点我可以相信。 地上那些尸体可能身体太过僵硬,蜷曲的时间又太长,伸展起来没那么容易,现在还没一个站起来。趁这个时间赶快逃走,应该还来得及。 我急忙说道:“你昨晚是从什么方向进来的,有可能那是生路!” “西边,可是我这会儿找不到方向了!”曲陌懊恼的说。 我说:“不怕,我帮你找到方向。”扬手向空中撒出七枚铜钱,右手捏了指诀,一边念咒:“七星望月,指引明灯,敕令!”一边用指诀凌空一点。七枚铜钱刷的排列成北斗星形状,斗柄指向右前方! 我指着左后方说:“这是西边,快走!” 曲陌立刻拉着沈冰向左后方跑去,我收了铜钱,跟在她们后面,踢开几个几乎快要伸展身子的尸体。同时从包里拿出一束香,念了两句分身咒,香烛呼地燃着。伸手在头上揪下几根头发,放在香火上,瞬间燃成灰烬。然后把这束香丢在乱石之间,才急急跟着她们往前跑了。 前面的尸体大部分都站立起来了,我尽量把手电光头调到地上,一来让她们看清脚下地形,二来不让她们看到尸体的脸孔。说实话,那真不是人看的,你想想死了多少天的尸体,会是什么模样,不用看也想得出来,恐怕比唐小涵的脸更瘆人! 这些尸体跟电影里那些中了病毒的丧尸一样,一个个摇摇晃晃的伸着紫黑的双手,朝我们走过来,由于灯光微弱又照的很低,看不到脸,那种恐怖的景象可以让人联想到各种可怕的画面。 沈冰其实胆子并不小,她只不过见不到鬼的时候怕的厉害,真正遇到鬼,反倒是比先前要镇定。再说她是做过两次鬼的人,怎么说,对鬼的免疫力要比别人强。她此刻就表现出坚强的一面,拳打脚踢,都是按照我交代的,招招不离尸体的双腿,跟曲陌一起扫清了前面的障碍,往前跑的基本上算是顺利。 我们后面那些尸体,都是追到了我丢下的那束香前停住了,围在一块不知所措。嘿嘿,老子用的是分身咒,鬼不是有迷惑人的鬼术吗,道家也有迷惑鬼的办法,利用自己身上的毛发祭在香烛上,把鬼引到一边,便可以金蝉脱壳了! 我又接连丢出祭了头发的两束香,把前面尸体也都引开,使我们逃跑更加顺畅,不多时就到了山道脚下。这个时候,尸体都没跟来,都围着香烛转圈呢。我招呼她们赶紧往上爬,人到逃命的时候,身体爆发出的潜力是巨大的,三个人手脚并用,很快就爬上了半坡。当要爬上平地的时候,忽然一股阴冷的气息骤然涌过来,我急忙叫道:“快闭住呼吸!” 妈的,我因为说了句话,吸进肚子一大口阴气,头上一阵眩晕,差点没从山道上滚下去。连忙掏出二锅头喝了一口,脑子才清醒了。拼劲往上爬了几步,追上她们两个,只见沈冰晕倒在山道上,而曲陌却没事,眼珠居然发着惨然绿光,脸色也跟平时不同,看上去有点狰狞! 我才要问她是不是控制不住体中的邪祟了,她突然咯咯咯的怪笑几声,澎地一下后臀上弹出一堆毛茸茸的大尾巴! “你们上当了,这不是那个地方,这个方向不是生路,咯咯咯……”她嗖地窜身往上一跳,简直比猴子都利索,从沈冰身上窜过,瞬时间消失在苍茫的夜雨中。 我惊呆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砰砰直跳,这是怎么回事,她难道跟鬼东西是一伙儿的,把我们骗到了绝路上来了吗?看了一眼昏迷的沈冰,心里暂时把疑问抛开,撬开她嘴巴,灌进去几口烈酒,然后又念了两句净身咒,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此刻尸煞阴气还没散尽,我尽量闭着气,把沈冰身上雨披拉到她脸上,捂住她的口鼻。 “唔唔……死土包子,捂我的嘴干嘛?”沈冰醒了,可能被捂的透不过气,挣扎着大叫。 我没空回答她,这会儿我都快憋的窒息过去了,横身抱起她,发力往上爬。好在距离上面平地只有七八米,几下爬上去,把她放在地上,拉着她的手向前慌不择路的就是一通狂奔!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92章 尸煞阴气 鬼东西可能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今晚除了那阵森笑之外,一直没露面,而是利用“乱尸滩”上尸煞阴气来对付我。虽然逃出了乱尸滩,但阴气仍然在身后迅速追过来,脚下慢点恐怕就会受到阴气侵袭,二锅头只剩下小半瓶了,包里的符都被雨水浸透,根本抵挡不住,只能拼命逃跑了。 他妈的,老子还从来没这么狼狈过,感觉自己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追的无处藏身。沈冰又是刚刚受到尸煞侵染,现在身子有点虚弱,一直跟不上脚步,我无奈之下把她负在背上向前跑。 负重训练在部队上是每天必做科目,但四年没这么锻炼过了,加上前面是一道斜坡,跑起来特别艰难。沈冰倒是挺惬意,歪着头伏在我肩膀上,听着我的喘息声还奚落我:“就跑这么大会儿,喘成这样了,不知道你在部队上怎么混过来的。” 臭丫头,我没空跟你斗嘴,躲过了尸煞阴气的追袭再跟你算账。 好在这条斜坡并不长,很快到了尽头,来到一条盘绕在山腰的小道上。这条小道看上去是人工开成的,倒是平缓。不过不属于景区专修的道路,可能是当地人开采的,非常粗糙,左侧是峭壁,右侧是万丈深渊,小道只有不到一米宽。地上非常湿滑,跑起来让人胆战心惊,万一不慎滑倒,估计能跟唐小涵模样媲美了。 “诶,土包子,那边有个洞口。”沈冰手指左侧石壁上叫道。 我心想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先进洞里躲一下,可以用香火祭符驱挡尸煞阴气,缓口气再说。于是跑到前面转头粗略的看了一眼,洞口不是很大,刚好容下我这个体型比较匀称的人进去,所以没想那么多,转身就钻进去了。 “嘣”一声响,沈冰紧跟着“啊”惨叫一下! 我忙问:“咋了?”赶紧在洞口内停下,把她放在地上。呃,忘了她在我背上,进洞的时候竖着脑袋,幸好她躲闪够及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洞口顶部。小手电照上去,额头上红肿的一个大包,跟核桃似的! “混蛋,你故意的!”沈冰又是气愤又是委屈的大声骂道。 我捂住嘴没敢笑出声,叫你刚才奚落我,洞顶帮我报仇了。我也没敢出声,怕一开口她又不依不饶了,连忙蹲下身子,从包里拿出了一束香做法事。姥姥的,香烛被雨浸泡成了一坨狗屎,根本没法用。 眼看着洞口外丝丝袅袅的雾气蔓延过来,如果飘进洞口,我们连躲的地儿都没了。急忙拿手电在洞里看了看,里面地形呈前窄后宽形势,越往里越宽敞,真他妈像个棺材样。小手电光照不远,看不到深处都有什么,光芒所及之处光秃秃的,只有地上铺满了树枝枯叶,估计都是被风吹进来的。 我灵机一动,用树枝点把火也行啊。于是我招呼沈冰过来帮忙捡树枝,拿到洞口堆积起来,用打火机点着。好在打火机不受雨水影响,没有罢工。火焰很快燃旺,我咬破刚刚结痂的中指伤口,在火上滴了几滴血,念了两句驱邪咒。火势一下烧的更加旺盛,几乎冲到了洞顶,恰巧此时阴气涌入洞口,被火势一挡,又退了回去。 耶!成功阻挡了阴气,我兴奋的握住双拳。 尸煞阴气虽然是鬼气催发形成,但并不属于真正的鬼体阴气,算是一种比较变态的尸体腐气,用道家法器很难解决,再说包里的东西都被雨淋湿了,功效大打折扣,还不如火焰这种土办法。本身火势就能冲散雾气,再加上我的阳血和咒语,基本上万无一失。 我和沈冰又在洞里地上捡了一大堆枯枝放在洞口备用,然后又在篝火后面摆了三道符,放了一块八卦镜,把包也放在火旁熏烤,这才坐下来休息。被柴火一烤,浑身暖洋洋的,这样倒是一举两得。 “曲陌呢?”沈冰现在才想起她。 刚才曲陌变身的时候,她刚好昏迷不醒,没见到曲陌诡异的情形,可是又不能跟她说实话。我眼珠转了转,说道:“刚才跑散了,她比我们熟悉道路,应该回到宾馆了吧。” 沈冰半信半疑的说:“是不是啊,赶紧打个电话问问。”她说着拿出手机,可惜被雨泡了半天,早关机打不开了。气的把手机丢出去,反正报废了,留着也没用。 “不用担心她,她跟毛天师学了不少东西,今天凌晨能救一个女孩回来,今晚她自保也应该问题不大。”我看着火焰说,心里却想,只要她不来找我们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这只鬼是不是很厉害,你都没办法除掉?”沈冰一本正经的问我,美目中闪烁着一股隐忧。 我叹口气道:“鬼东西的确很厉害,到现在我还没搞清楚他的实力。”但为了不让她过于担心,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再厉害,也有除掉他的办法,你还信不过我吗?” 沈冰听完这句话,脸上浮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说:“这倒是,跟着你,我从没担过心。” 我看着她白皙的俏脸上挂着未擦净的雨珠,被火光一映,就像一朵朝阳初出时,挂满露珠的鲜花一样娇艳,心里忍不住有一股亲上一下的冲动,可是我没这勇气。 “土包子,我脸上有花啊,看的这么呆?”沈冰脸上微微一红,把头别开了。 我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心想这丫头到底对我有没意思啊,要是没意思,怎么动不动老是脸红? “你看,里面地上有黑影,那是什么?”沈冰指着洞深处说,眼神浮现出惧色。 我抬头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此时柴火很旺盛,映的洞内红彤彤的,比小手电光芒不知强大了多少倍,能够看到洞内深处的一些光景。好像里面有个转弯,而转弯处地面上,黑乎乎一堆影子,不像是枯枝。 这是什么?我心想不会是蜷缩的尸体吧?想到这儿心头就是一跳,奶奶的,千万不要给鬼气催发了,虽说老子不怕,但终究遇到这种情况让人头疼。我转头看了一下柴火,势头正猛,不用添柴,就对沈冰说:“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看。” “我……还是跟你过去吧。” 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走过去,我打开了小手电,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碗大的石头,心想真要是尸体,我先砸断他的腿,让他站不起来。沈冰颤颤巍巍的跟在我后面,双手抓紧了我的衣角。 随着逐渐接近那团黑影,心里开始不争气的跳起来了,这也不能怪我,换上谁被尸煞阴气困在山洞里,在这种极其诡异阴森的环境下,见到不明黑影,还能有过硬的心理?不崩溃算我够**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93章 四只遗留的背包 原来是两个大背包,还有两瓶未喝完的纯净水和纸巾等杂物。靠,白吓老子一身冷汗! 我和沈冰舒了口长气,蹲在地上拿起两个背包看看,成色很新,上面也没灰尘,好像是近几天被游客留下的。沈冰已经拉开了那只包的拉链,拿出了一堆东西,除了吃喝用品之外,还有发卡和化妆盒,看来是个女人的包。 我把手里的包也打开,有香烟、药品、MP5、刀具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看就是男人的包,索性一股脑全倒在地上,妈的,还有两只没拆开的套套! 沈冰鄙视的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又在翻看她手上那些东西。我笑了笑,心想这一对可能是情侣,看来要在这个山洞里找野趣。我拿手电在地上四处照了照。 “找什么呢?”沈冰好奇的问。 “我找……”我说到这儿停住了,我是想找用过的套套,看他们是否野趣过了。我现在还有心情求证这种事,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可是在地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不由大失所望。 “他们为什么会留下东西不要呢?”沈冰抬头看着我,发出质疑的目光。 我被她一看,心里的歪念立马消失,想到他们是不是为了避风走进了转弯处,到里面野趣了?不过,我们从进入这个洞里,就没听到有动静,凭着我和沈冰两个人的警觉,里面有没有人,不会躲过我们的耳朵。 难道,他们死在了里面?想到这儿,我立马站起身,顺着转弯走过去。 手电光芒撕开眼前的黑暗,看到转弯不多远,又是两个包,再往里看看,洞好像还很深远,一时看不到尽头。沈冰跟着走过来,拿起地上的包奇道:“这怎么还有两个包?” 我回头看看转弯,心头猛地一震,是唐小涵他们躲雨的地方! 她曾告诉我,她跟三个同学为了避雨,进了一个山洞,她和霍伟佳是一对,躲进了转弯里面,而那两个叫尹文泽和姚婷婷的同学在外面。从地形和包的数量上来看,绝不会错。我为了求证真相,把蹲下身把包全部打开,从里面掏出所有东西,终于在一个包里找到了一个钱夹,里面有张身份证,是个长相很帅的男生,名字叫霍伟佳! “他长的挺帅的。”沈冰从我手上夺过身份证,饶有兴趣的看着。 看她眼珠都快冒蓝光了,我心想怎么女人看帅哥都是这德行?其实老子也很帅,只不过被她左一句土包子,右一句土包子的,搞的我自己都没信心了。 我又朝前走了几步,还是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只是里面越发的潮湿阴冷了。不敢再往前走了,担心洞口的柴火,掉头招呼沈冰回到洞口。正好枯枝烧的快要殆尽,火势弱了很多,我往上面添了些枯枝。 抬头看看洞口外面,雾气依旧浓重,看来鬼东西不死心,誓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不可。 沈冰问我:“几点了?” 手机虽然都不能用了,但我还带着手表,我把手腕上的表伸过去让她看,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这块双狮表是老爸临终前留给我的,尽管很落伍了,不过时间挺准的,我一直带着。 “离天亮还有大半夜,怎么熬?”沈冰愁眉苦脸说。 我没作声,心想天亮不一定会出太阳,如果一直是阴雨连绵,鬼东西依旧不怕,跟黑夜也没什么区别。再说,要是一只妖,连太阳都不怕。天亮对我们来说,意义并不大。我拉开自己的包看看东西,经过柴火的熏烤,里面东西大部分干了一半,等全部烤干了,我就有办法把尸煞阴气驱散。 三昧真火虽说能弥补法器淋湿的这个缺陷,但使用三昧真火耗费精力过巨,我还得保存实力跟鬼东西打持久战呢。使用其它法术并不是念两句咒语就行了的,像用铜钱阵这种法术,也是极耗精力的。 “你说这四个人为什么走的时候不把包拿走?”沈冰又奇怪的问我,她似乎想到了四个人可能遇难的后果,眼睛里也涌起了恐惧之色。 我当下把唐小涵的事详细的告诉了她,确定他们几天前就在这儿遇到鬼东西的,猜测他们慌不择路的逃出洞口,霍伟佳、尹文泽和姚婷婷三个人顺着斜坡滚下去了,而唐小涵却倒霉的掉下了深渊。 沈冰身子一颤,瞪大了眼睛说:“这儿不会是鬼东西的老巢吧?” 我被她这句话说得也是心里没底,转头看向洞内深处,心想转过弯里面还有很深的空间,是否是鬼东西的老巢很难说啊。不过,就算是他的老巢,现在也不怕,洞口摆了八卦镜和三道符,这种道法叫做“三清明镜关”,阻挡妖邪最为有效,让他有家不能回,踏不进洞口半步,我们还是安全的。 我安慰她说不可能,让她不要胡思乱想,睡上一会儿,养足了精神好跑路。她对这个提议倒是很听话,靠在石壁上不多时就睡着了,露出一副恬静的睡态。我笑着摇摇头,也就她这种脑袋大条的人,在这种时候还能睡得着。 过了一会儿,包里的东西都烤干了,我拿出两张驱邪符和桃木剑,遗憾的是香烛严重变形,是不能用了。但驱散这种尸煞阴气不用香烛也行,其实挺简单,桃木剑加以黄符就成了。 把黄符贴在桃木剑上,站起身在柴火后面步罡踏斗,捏了法诀念出驱邪咒语。黄符呼地燃着,我顺势猛力一抖手腕,黄符从柴火中穿过,带起一片火光,冲到了洞外,形成一个足球大小的火团,悬在半空中不住急速旋转,激射出无数火星,如流星飞逝般向四处飞窜。 浓厚的雾气被火星一冲,立刻跟打碎了的玻璃一样,支离破碎,迅速往四周飘散。在火团熄灭时,雾气也消失的干干净净,露出了丝丝雨滴,显得清澈无比。感觉一股带有潮湿气息的新鲜空气飘入洞内,吸进鼻子里,说不出的舒服惬意。 成了,尸煞阴气被驱散,有三清明镜关把门,老子也能睡个觉了! “嗬……”一阵犹如来自幽冥地狱深处的沉重呼吸声,从洞外飘进来,充满了怨怼,非常的阴森,让我都不由自主的背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鬼东西一直在外面守着呢。我冷笑一下,冲着洞外竖起中指,羞辱他妈的,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沈冰这个时候突然惊叫一声:“不要,不要……” 我急忙转头,见她一脸惊慌的神态,眼睛还紧闭着,可能是做恶梦了吧?我走到跟前把她摇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满眼惊惧的看着我,当看清了是我后,才拍着胸脯长吁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看来被恶梦吓得不轻。 “做恶梦了?”我关心的问她。 她用力点点头,惊恐的瞪大眼珠说:“我梦见救回去的女孩醒了,变得跟鬼一样可怕,在宾馆里追的王子俊满世界跑,最后追到他,掐住了他的脖子,眼看就要掐死了,正在这个时候,你把我叫醒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94章 带路人的阴影 虽然只是个梦,但我听了之后,毫无来由的感到一阵心神不宁,觉得并不是一场梦那么简单。因为女孩无缘无故的一直不苏醒,连我的符水都不管用,我已经怀疑她身上附有极为厉害的邪祟了。 我有点坐立不安,如果不回去看看,实在放不下心,对沈冰说:“走吧,我们回去。” “你不怕外面的鬼东西了?”沈冰诧异的问。 “阴气被驱散,鬼东西想要重新催尸,至少得需要一段时间,我们身上带着这么多法器,他奈何不了我们。”我说。 “可是黑天半夜的,我们都不知道从什么路走过来的,怎么回去啊?” 她说的倒是致命的问题,我们来的时候被迷了眼,走的什么路径根本不知道,并且现在黑灯瞎火,小手电又没什么电量了,想回到宾馆,那就要拼人品了。 但我担心王子俊会有生命危险,无论如何也要回去,自信哥们人品还是不错的。我把八卦镜用红绳挂在沈冰脖子上,把三道三清符分别贴在她的左右肩头和咽喉上,这样鬼东西绝不敢靠近她半步。 我拉着沈冰跑出洞口,先是甩出铜钱形成北斗星形状,辨明了方向,先跑下斜坡,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南跑过去。鬼东西倒是没出现,让我们顺利的跑过一段山路,发现了那条峡谷。 我们俩都挺高兴,只要顺着峡谷走回去,之后的路就不用发愁了,毕竟来回走了两趟,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我以防进入峡谷再给鬼迷了眼,一人额头上贴一张驱邪符,便能保证耳聪目明,不受鬼气所扰。不过,两个人额头上黄符一飘一飘的,跟僵尸模样差不多,要是遇到来这里探险的驴友,估计会把他们吓个半死。 进入峡谷也不用愁会走错路,沿着谷道往前走了约莫二十多分钟,又来到了那棵笔直的大树下面。恰巧手电没电,一下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之中,靠,这抹黑爬山,更要拼人品了。 “啊,什么东西?”沈冰好像被石头绊了一下,向前踉跄一个俯冲,幸亏我拉着她,没趴倒在地上。 我说:“能有什么东西,还不是石头吗?”说着就急着往前走。 “不是,软乎乎的,像是个人!”沈冰颤声说。 我一听这话头皮有点紧,不会是个遇难的驴友吧?赶紧掉头回来,从包里随便摸出一张黄符,念了三昧真火咒,黄符燃着了,顿时眼前一片明亮,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被光芒晃的有点睁不开。 “啊,是曲陌!”沈冰一边叫着,一边蹲下身子抱起躺在乱石之间的一个人。 果然是曲陌,她双目紧闭,脸色非常苍白,连点血色都没有,跟死尸的脸差不多。我先伸手探了下她的鼻息,还有气,但摸到她的手腕上,冰凉彻骨,她应该躺在这儿很长时间了,被雨淋了半夜,没冻死已经是个奇迹了。这估计是她体内邪祟的功劳! 我把曲陌接过来背在背上,接着往回走。刚走出几步,突然听到头顶上响起一阵“嘎啦啦”的响声,是石头滚落的声音。一时吓得我脸色惨白,因为此时那张黄符早就熄灭了,到处漆黑的看不到任何东西,都不知道石头要往哪儿落。幸好我们俩人品不错,几块石头从我们耳边呼啸而过,重重砸在身边,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声,震的脚底一阵发颤。 靠,听声音石头绝对个头很大,要是砸中了,估计整个人会被砸成肉饼!我不由吐吐舌头,心头突突直跳,暗自庆幸。 “上面怎么会突然掉石头,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沈冰惊恐的说道。 我绝对赞同的她的提议,“嗯”了一声,一手反在后面抱紧了曲陌,一手拉着沈冰往前狂奔起来。今晚接连使用法术,刚又使了三昧真火,感觉体力消耗的有点快,跑了一段路心慌气短,双腿软了吧唧的。我心说这个时候别掉链子啊,万一再又有石头砸下来,不见得有刚才幸运。 我还真是乌鸦嘴,尽管没开口,心想也不行,上面又开始掉石头了。我们尽量往峡谷中间跑,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哪儿是中心地带,谁知道啊?石头不住的砸落在身子边,溅起的石屑打在身上,生疼生疼的。 沈冰抱着脑袋叫道:“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躲。” 我心想往哪儿躲?来的时候对峡谷内地形看的很清楚,两边都是陡峭的绝壁,石壁上连个老鼠洞都没有,就算有,我们钻的进去吗? 正在这时,曲陌在我背上忽然动了一下,用很虚弱的声音问道:“是习师傅吗?” “你醒了?”我没开口,沈冰抢先问了一句,语气很兴奋。 “是的,我们在哪儿?”曲陌问。 我手臂上逐渐感觉到了她身上有了体温,她估计正在慢慢恢复,正巧此刻上面落了一阵石头也消停了,我把她放下来。 “我们在峡谷内。你往回跑的时候晕倒在这儿了。”我故意给她提示,别让她说漏了。 曲陌“哦”了一声,声音显得特别痛苦。、 蓦地眼前一亮,曲陌手上多了一把手电,比我的那只小手电大了一个一倍不止,光亮也很充足。 我们都是习惯性的用手挡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光亮,沈冰马上又抓住曲陌的手往上一举,把手电光芒调到右侧石壁上。她的意图我明白,想看看上面怎么会往下掉石头。我心想那是鬼东西搞的鬼,能看出个毛。 不过,曲陌的手电光很强,照射在石壁顶端的悬崖上,忽然看到一条黑影,我心头不由跳了一下。如果是鬼东西,是不会让我们看到身影的,那应该是个人!难道有人要用石头砸死我们? 那条黑影被光晃了一下后,机灵的转身躲起来,再看不到任何踪影了。 “鬼东西跑的好快!”沈冰还以为是鬼东西呢。 曲陌怔怔的看着上面,喃喃说道:“好熟悉的身影啊。” 这一句话就像块石头一样丢进我心海里,激起浪花,让我猛地想起了一个人,是很熟悉,包括今天上午在宾馆还见到过的。除了那个出租车司机外,还有一个人背影让我感到熟悉,就是这个人,他走路动跟猿猴一样矫健,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那个跑小路的带路人! 他妈的,他为什么要杀死我们?为毛进山的时候不下手,今晚用石头往下砸? 正想着,一阵惨烈的呼叫声从前面传过来,打断了我的思路。我仔细一听,是王子俊的声音,急忙叫道:“过去看看,好像是子俊!”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95章 鬼猴子 一听我这么说,曲陌和沈冰立刻跟着往那边跑过去,曲陌只恢复了这么几分钟,居然力气很充足,跟头豹子一样矫捷有力,反倒是跑在我们前面。我心想她身体里的邪祟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厉害? 我们心急火燎的迎着王子俊惨叫声往前跑了几十米,已经看到这小子的身影了,正抱着头没命的冲着我们跑过来,那副慌张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比丧家犬还难看。 四个人很快相遇,王子俊正处于极度惊恐之中,根本没发现前面有人,冲我们就撞过来了,我们三人向旁一让,我伸手从侧面拦住他。 “鬼啊,鬼啊!”这小子被我抱住后,竟然捂住了脸大声惊叫。 “别怕,是我。”我急忙开口。 王子俊身子打个激灵,慢慢把手放开,看了看眼前我们三个,才如梦初醒的缓过神,脸上神色没那么怕了,不过看着曲陌,忽然脸一红,神色非常羞愧。在心上人这么丢脸,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曲陌根本没在意他的表情,指着他身后说:“有东西跟着他过来了。” 她说完这句话后我才听到声音,看来她比我耳朵灵的多。我忙问王子俊:“谁跟着你,吓成这副怂包样了?” 王子俊顿时脸上变色,颤声说:“是那个……那个女孩。”他唯恐我们不知道说的是谁,又跟着补充一句:“是曲陌救回来的那个女孩。” 话音刚落,一条人影出现在了手电光芒照射范围之内,披头散发,在雨中摇摇晃晃的奔跑,正是那个女孩! 曲陌睁大眼睛说:“她被鬼附身了!” 沈冰“啊”的叫了一声道:“我做的不是恶梦,这是真的!” 我点点头,这只鬼隐藏的潜伏的够深的,居然符水都没把他清理出来,像潜伏的病毒一样,等我们走后发作了。现在我没时间询问在宾馆发生的事,从包里掏出桃木剑和一根红绳,迎着女孩奔上前,两个人相遇咫尺的一刹那,飞快伸剑点中她的额头,嘴里默念了两句镇鬼咒,她立马眼珠翻白,往后仰天跌倒。 不等她倒在地上,我又连出几剑点在她的双肩和双膝上,这都是有讲究的,全是关节要穴,让道法之气从穴道钻入,逼恶鬼离体。这种道术都是特别耗费精力,一般平时不这么干的,今天也是拼了老命了! 在女孩“砰”地倒地一瞬间,一股黑气从她额头印堂上飘出,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左手扬起那根红线一圈,然后右手跟着帮忙,抓住红绳另一端,把黑气系在红绳之中。 “嗷”地一声怪叫,从黑气上传出来,非常的诡异。 我双手用力一错,把红绳收紧,那条黑气再次发出叫声,瞬间形成一条人形,被红绳紧紧勒住了腰,几乎把腰都勒成了手腕那么细,痛的不住鬼叫。 这鬼东西模样真他娘的诡异,身子只有不到一米高,全身黑黝黝的发着光亮,筋脉全都鼓暴起来,每一条血管都看的非常清晰。脸型更加怪异,两只小眼睛发着惨绿的亮光,尖嘴猴腮的,嘴巴一张,露出满嘴的尖牙,看着像只猴子! 妈的,还真是只猴子,屁股上拖着一条尾巴,只不过全身没毛,起初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王子俊、曲陌和沈冰跑过来,见到这种诡异的情景,王子俊肯定是招架不住的,往后缩了缩身子,但在曲陌面前,没敢吓得捂住眼睛。 沈冰嘴巴一哆嗦问:“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看着这只鬼东西冷笑道:“是只鬼猴子,难怪我的符水治不了他它。”他们还是没听明白,沈冰又问我什么是鬼猴子。 鬼猴子其实就是猴子死后的鬼魂。人死了有魂魄,动物死了一样会变成鬼的。就像我们镇上前几年,有户人家狗死了之后,埋在了枣树下面。阳宅是不能葬死尸的,不论是人还是动物,尤其是树根下。树根集有水脉,而水属阴,最能给养鬼魂灵气。一般民间坟头上种棵树,跟这种道理差不多。 所以自从那户人家把狗埋在枣树下后,家里经常出事,不是遇到车祸就是人忽然像得了羊羔疯一样发作。但找遍了像罗先生这种骗子都看不出问题后,最后终于找到了毛天师。要说这恶婆子真有两把刀,一眼看出枣树下有问题,问他们下面埋了东西没有,他们说埋了一条死狗,毛天师让他们马上挖出来,把狗的尸骨用咒符焚烧成灰,又做了两天的法事,这户人家自此以后才平安了。 猴子平时就比人要具有灵气,再说在山里吸取了多少年的山岚灵气,都快成精了,死后肯定比人的的鬼魂要灵泛。 他们听了我的解释后,都感到挺新奇的,因为以前总以为人才会变成鬼,没想到猴子死后也能有鬼魂。 “习师傅,跟着你真是长见识。”曲陌笑道。 “谁知道他是不是瞎说,反正我们也不知道。”沈冰不服气的说道。 我笑了笑不跟她计较,这丫头总是喜欢拆我的台,我都习惯了,她要是恭维我,反倒是觉得不正常了。 “你别揪着这玩意,把它弄死算了,看着怪瘆人的。”王子俊被鬼猴子叫的心惊肉跳,满脸恐惧的跟我说。 我点下头,为了不让它再害其他驴友,必须把它灭了。我让沈冰从我包里掏出那想小半瓶二锅头,拧开盖子把酒水围着我撒成一圈,刚刚够用。然后我跳出圈子,用左手揪紧了红线,把桃木剑装进包里,摸出一张又湿透了的黄符,念了火灵咒,丢进酒圈。 “澎”地一下,酒水圈子跟着燃起一圈火焰,我又念了两句灭鬼咒,把鬼猴子往火圈里一丢。 鬼猴子顿时“吱吱”发出惨烈的叫声,全身上下瞬间燃起火光,但被红线绑缚着,在地上扭曲挣扎,无法逃走。就算挣开红线,也是逃不出火圈的。那是灭鬼降妖阵,任你小本事通天,只要一进这个圈子,再也别想出去了。 沈冰惊恐的看着鬼猴子的惨状,眼睛里更多的是怜悯,这丫头心眼挺软,看不了这种惨不忍睹的场面,肯定在可怜这只鬼猴子了。 不多时,鬼猴子被烧的冒起一股股青烟,身子逐渐消失隐没,随着烟气散尽,惨叫声也停止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96章 鬼馆(一) 鬼猴子魂魄被烧尽之后,我背起那个女孩,大伙儿顺着峡谷走出去,所幸那个带路人被我们看到了身影后再没出现,顺利的爬回山包上,已经是凌晨两点,雨也停了。 在山包上稍作休息,四点的时候安然返回魅力宾馆。进门的时候,发觉大门上的四个带有灯光的字居然灭了一大半,怎么看怎么别扭。“魅”字右边这个“未”灭了,只剩下一个鬼字,而“力”和“宾”也灭着,靠,“鬼馆”啊! 大厅内灯光很灰暗,透着一股阴森,大堂经理和两个女服务员都没睡,站在柜台内,看到我们回来了,同时笑了笑。笑容有点僵硬,然后他们又低下头不知忙什么。上楼后,我感到很纳闷,我们这么晚回来,他们表情居然没表现出任何诧异,而且也不问女孩的事,于理不合啊。 回来的路上,王子俊已经详细把女孩苏醒追着他的事说了。我们走后,宾馆说排抬女孩下山的人一直没来,王子俊催了几次,但一直回答说快了,可是到了夜里十一点,人还没来。而我们也不回来,王子俊打电话又打不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转圈。忽然有人敲门,以为是抬女孩的人来了,结果开门看到是女孩,她醒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女孩就一下扑进来,把他按倒在地上,表情非常凶恶狰狞。王子俊身子还算强壮,用力挣扎几下,总算是从女孩身下逃出来,吓得抱头逃出宾馆。两个人一前一后又顺着来时这条道你追我赶的跑过去。 他这个道术菜鸟,也看出女孩是被附身了,总算跟我没白学那些基础道术,一急把能记住的咒语全念了出来,倒是把女孩给震住了,没敢过分靠近他,才让他坚持到了峡谷内。 我们四个人聚在女孩的房间里,看着她仍旧昏迷不醒,谁也没心思睡觉。我又烧了三张符,让曲陌灌她喝下去。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她终于醒了! 这让我们悬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放在了肚子里。沈冰问她进山发生了什么事,男友哪去了? 女孩呆呆看着我们好久,浑然不知身在何处,好在对我和沈冰还有点印象,毕竟来时我们坐对面好几个小时呢。后来她用力想了想才说起她和男友的事。 她叫王阳,男友叫陈明,两个人来自北方,到黄山还愿的。具体还什么愿,她倒没说,不过看表情与两个人终成眷属有关系吧。他们在黄山市下了车吃过晚饭后,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非常渴望马上就去黄山,陈明极力反对,可是拗不过她,二人租了辆出租车,夜里十二点多赶到了景区。 可是黄山开放时间是早上六点到下午六点,跟我们一样都进不了山,也是碰到了一个带路的,从小道进的山。但进山不久下起了雨,两个人爬山的时候摔了几跤,手电丢到了山谷里,只能摸黑往前爬。 后来他们进了一条峡谷内,走到中途时,突然听到一阵阴森的怪笑声,她吃了一惊后,便神智迷糊,什么都不记得了。睁开眼,就是现在这个时刻,看到我们四个人,之前发生了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我不由皱起眉头,心想在她身上发生的可不是鬼捂眼或是邪祟迷眼这么简单了,而是有只鬼猴子附身。从她下火车的时候,已经面带煞气,那个时候是不是鬼猴子附身还不好说,不过,从她渴望晚上进景区来看,的确是受到了邪祟的勾引。 带他们进山的带路人,应该是带我们的同一个。他所选择的道路,正好翻过一个山包,下去是峡谷,峡谷石壁高处洞内有座巫山正神的石冢,而在这里,游客便会出事,我们身上贴了黄符还被迷眼,可见那座石冢绝对有问题。 这个带路人更不用说了,他在山头上往下丢石头想砸死我们,与鬼猴子以及石冢有撇不清的关联,搞不好,这一切都是他捣的鬼! 我想了一会儿,抬头看见沈冰、王子俊和曲陌都望着我,全是一脸期待得到答案的神色。 “你们之前来过黄山吗?”我问王阳。 王阳才要回答,这时有人敲门,大家都是一惊,现在快五点了,这个时间谁会来敲王阳的房门?王子俊惊恐的转了转眼珠没敢动地方,曲陌和沈冰也都看着我,等我发话。我起身问了句:“谁?”然后走到房门前。 “我们是宾馆找来的脚力人,不是有位姑娘要送医院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外面说道。 草你二大爷的,什么时候了才来,足足延误了十几个小时,要是急症的话,病人早没命了。我没好气的说:“不用了,病人已经好了。” “哦,那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叫我们。”那人说完后走了。 我此时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感觉,是什么也说不上来,拉开门往外伸头看了看,只见有两条人影正走向楼梯口。左边这个人背影特别熟悉,几乎看到他的一瞬间就认出了他是带路人! “你们回来,我还有事要你们帮忙!”我冲他们招招手叫道。 两个人一齐停住脚步,左边的人没回头,右边的人转过身笑道:“先生有什么要帮忙的?”这个人一脸黝黑,神色质朴,看着像是地道的山里人。 “我在山里找到了朋友的尸体,请你们帮忙给抬下去。”我冷冷的盯着他们俩。 这人一听马上脸上变色,但随即又皮笑肉不笑的说:“先生,我们不做抬死人的生意,你让宾馆另找其他人吧。”说完慌忙转身,扯了下身边那人,急匆匆的奔到楼梯口下去了。 他妈的,像他们这种做脚力活的,什么不干啊,抬死人价钱会要的更高,这么好的活不做,分明就不是干这行的!我盯着他们身影隐没的地方,心想老子非把这件事搞个水落石出不可,鬼邪要灭,恶人也同样要铲除,我就不信揪不到你们的小尾巴! 当我回到房间时,顿时惊呆了,房间里的四个人,竟然一齐消失,一个也没有了! 我勒个去的,人呢?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97章 鬼馆(二) 我极力使自己镇定,我只出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人就全体玩失踪,跳窗也不可能这么快啊。转目看着房间内的每一处,窗户关的好好的,先毙掉这个可能。然后是床底下,可是宾馆的床下面根本不能藏人,床头柜也太小了,除此之外,只有卫生间了。 此刻我就站在卫生间门外,伸手推开门,里面飘出一股臭气,妈的,个个卫生间怎么都不冲马桶? 我捂着鼻子往里看,灯开着,但空无一人。我又走到床前,这是一间双人标间,两张床,之前王阳躺在左面床上,我们都坐在右面床上的,只有曲陌是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不会是鬼捂眼了吧?我挥手在床上扫了几圈,又伸脚在四外踢了几下,没人。不怕,曲陌的那根头发一直还在口袋里装着,我先拿出八卦镜挂在门头上,又在窗户上贴了两张符,心想房间里就算有鬼进来了,也休想好生生的走出去。 而后我回到桌子前,现在包里的纸都还湿透着不能用,抽开抽屉找出一张宾馆服务指南卡铺在桌上,放上罗盘,把头发缠在手指上开始做搜魂法术。手指刚开始动,“咔嚓”一声,桌子好端端的自个裂开向两边倒开,罗盘也落在了地上。 顿时,我背上唰的起了层鸡皮疙瘩,屋子里绝对有鬼! 说起来这次来黄山,真够丢脸的,堂堂鬼事传人,竟然一直被鬼耍的团团转,更气人的是,到现在,连害死唐小涵的那个鬼东西都没见到真面目,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要是让老祖宗知道了,还不得再气死一回? 我咬牙切齿转回头,心想不给你个鬼东西颜色看看,你真不拿豆包当干粮了!现在可不比在旷野风雨中,很多法术受到限制不易发挥。我掏出八枚铜钱,又从包里拿出了追魂旗。这面小白旗因为没了二毛,一直觉得用处不太大了,所以没想到要使它。在房间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小白旗就派上用场了。 轻念两句追魂咒,把小白旗抛上去,然后全神贯注的抬头看着它的行踪。 小白旗一下在空中拉展了旗子,甩出几点雨水,冲着左边床头墙角位置冲过去,我心头怦然一动,鬼在那儿!结果小白旗到了墙角后又倏然返回,照着我的脸飞回来,不会吧,你受到雨水浸湿,也不能吃里爬外,打你主人吧? 正当小白旗飞到我眼前时,忽地我脖子上这块桃木牌一阵发热,突地跳了一下,跟着前面传出一声闷哼。 敢情小白旗不是叛徒,鬼东西偷偷向我下手,小白旗才飞了回来,要不是脖子上的这块桃木牌替我挡了一难,后果很难说,恐怕脸丢的更大! 我毫不犹豫的甩手把八枚铜钱掷出去,打向闷哼传来的方向,口中朗声念道:“奔雷奉行,乾坤震定。急急如律令!” 八枚铜钱瞬间在空中布列成八卦之形,随着我念完咒语法诀凌空一点,铜钱急速旋转,发出灿然黄光,朝着窗口位置猛烈轰击。 “嗷……” 一阵非常刺耳的惨叫声过后,“当啷”窗户玻璃一下碎裂,贴在上面的两张黄符也蓦地闪起一丛火花,滋滋发响,跟电击一样热闹。但很快随着碎玻璃撒在窗户外头,惨叫声又再次响起,声音已经在窗外了,看来这鬼东西是拼了老命破窗而逃。可惜黄符受到雨水浸泡,法力减弱,没能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让他逃了。 随着惨叫声渐去渐远,逐渐隐没在幽远的夜空里,整个宾馆一下变得寂静异常。 眼前的景象,跟喷水的油画一样,去除了一层淡淡的黑气,色调变得非常清晰鲜艳。刚才肉眼根本就没看出来这股黑气。 沈冰、曲陌、王子俊还有王阳,四个人齐刷刷的分站在左右两边床头上,背靠着墙,都还弯腰伸着双手,像瞎子摸路一样。可能突然眼睛能看到东西了,有些不习惯,都“啊”的惊叫一声。 靠,又一次给鬼捂眼了,这东西到底是他妈的的什么鬼怪,这么厉害,在瓮中捉鳖局势下,铜钱阵也没能把他怎么着,我实在感到有些可怕了! 我站在窗口,望着漆黑的夜空,越发感觉自己太弱了,在鬼东西的地盘上,我根本有劲使不出来,他凭借着山岚之气和雨夜的优势,让我不住栽跟头。而回到宾馆我仍旧拿他没办法,还怎么完成这笔买卖? 现在才知道,还有鬼事传人搞不定的鬼怪,一下子我泄气了好多,来时那股豪气荡然无存。 他们这次被鬼捂眼的时间只是短短的几分钟,所以神智没受到迷惑,只不过有点全身酸软,脑子晕乎乎的,一个个歪倒在床上站不起来。 我给他们一人灌了一碗符水,让他们休息一下。 天亮了,可是房间闹这么大动静,窗户都碎了,宾馆的人居然也没露面,我心里不禁狐疑,是不是这儿经常闹鬼,他们见怪不怪,都懒得问了? 六点半的时候,四个人都有了精神,从床上爬起来喝了点水,看上去气色好了很多。而此刻外面天色也很亮,虽然山峰挡住了日头,看不到日出,但肯定露出太阳了。太阳出来鬼邪就要退避三舍,今天白天能好好睡个觉了。 我让沈冰回房睡觉,曲陌留下陪王阳。王子俊见我不动,也不回房,那副德行好像唯恐我对曲陌怎么着似的。他不回去算了,我先问明白王阳身上的一些疑问。 还是带路人冒充脚力人来捣乱之前的话题,王阳说他和男友去年来过黄山,那时两个人是偷偷跑到这儿来的。因为两个人交往的事,受到王阳家的反对,他们不知听了那个朋友的狗屁胡话,说黄山求姻缘最灵光,所以就来了。 当时是白天进的山,晚上就住在了这个宾馆。他们打听附近那个地方求神最灵验,宾馆经理一下看出他们想要求什么,就介绍宾馆后面有个“灵根洞”,里面供的是灵根大仙,求姻缘很灵的。不过,经理又说,灵根大仙脾气古怪,虽然帮人撮合姻缘,但如果心想事成了,不来还愿,要受到惩罚的。 两个人心想只要能走到一块,别说还愿,就是让他们拿出全部的积蓄也心甘情愿。别说,他们去后面的灵根洞求神之后,回去王阳家人就同意了,简直顺利的有点让人不敢相信,太灵验了,所以两个人忍不到天气转暖就来黄山还愿。 我心想从来没听说过灵根大仙是什么神仙啊,充其量是野仙。不过,民间有很多地方,就供奉了很多闻所未闻的野仙,非常灵验,但也容易招来灾祸,毕竟不是正道神仙,有些可能是成精的鬼祟,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 “你们当时一定上了不少香火钱吧?”我笑问。 王阳摇摇头:“当时我们来的时候因为是偷偷跑出来的,没带多少钱,就在灵根洞烧了一炷香许了个愿。那时我们都说,只要成全了我们婚姻,来年一定多多供奉大仙。” 我“哦”了一声,一炷香当然打发不住这种野仙,想的当然是还愿的供品。我忽然好奇心起,也不想睡觉了,要王阳带我去灵根洞看看。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98章 灵根淫仙 宾馆依山而建,门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东侧可以绕往后面,有个小门,说是小门,其实是一堵很矮的低墙间的缺口。山坡上的建筑,有没院墙没什么必要,因为爬到坡上就能轻松跳上宾馆楼顶,院墙和大门啥的,根本是个摆设。 出了后门,顺着一条简陋的小山道往上爬了二十多米高,到了一个四五平米大小的平台上,而一个类似于佛龛的小山洞就在眼前。这个洞高不过一米五,宽只有半米多,里面空间小的可怜,只容下一座石雕神像,看上去年深日久,石像外表发黑,满是风雨侵蚀的沧桑痕迹。 石像大概有一米左右高度,盘膝而坐,面目雕刻的栩栩如生,环眼阔口,充满了一股神灵的庄严气势。石像前满地游客丢下的供品和香烛,看来香火蛮旺盛的。刚开始我也没看出石像有什么特别,只是想这种简陋的神像,估计是当地山里人供奉的一种野仙,可是后来发觉石像盘腿姿势有点古怪,怎么看怎么是三条腿! 其实不是三条腿,多出来的一条说出来大家别骂我,那是男根! 与腿一样的长,随着双腿的盘坐环绕在其间,透着一股子荒淫的气息。妈的,灵根大仙原来是这种东西啊,压根就是一淫神。民间有很多人供养这破玩意的,大部分是那些色狼淫棍,或者是搞色情服务的。 不过这种灵根大仙并没听说过,远不如巫山淫神和白眉神出名,可谓流传千古的荒淫邪仙。巫山淫神是妖姬,“旦为行云,暮为行雨”,巫山**出处就是她了。她也教坏了世人,有了妓院这一行当,“窑姐”这个窑其实就是瑶变化来的。白眉神又称花柳魔,造型很像是关公,传说上古是个盗贼,杀人无数,非常凶狠,床底功夫很是了得。所以妓院都暗地供养他,勾引那些色狼淫棍过来消费。 想到这儿,我心头忽然一动,巫山淫神,那跟巫山正神有什么关系吗?山洞外那棵大树,不就是男根吗?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发现,但感觉灵根大仙与那个山洞绝对有关系。 我抬头看了眼他们三人,王子俊好像早看出门道了,一脸的尴尬。而王阳和曲陌似乎对男人的生理结构好像并不是很了解,盯着石像没有什么异常表情。再说也太他妈的长了,多少误导了她们。 “这是谁的钱包啊?”王子俊这小子在心上人面前不好意思盯着神像看,把视线转到地上,忽然从香灰下面划拉出一只黑色的钱包来。他打开一看又叫道:“吖,是你男朋友陈明的!”说着把钱包递给王阳。 我们都把头凑过去,钱包里有身份证,果然是陈明的! 王阳捧着钱包急道:“是他的,他来过这里了。”说着转头望四处瞧看,除我们之外,再没别的人影。 我问:“钱包里少东西了吗?” 王阳翻了翻后愕然说:“里面的四千元现金没了,还有两张卡也不见了。” 王子俊挠挠头说:“你男友可能把钱和卡放在身上,钱包随手丢这儿了。” 曲陌摇头说:“不可能,钱包里还有他的身份证,怎么会随便乱丢呢?” 王子俊脸一红,不敢吱声了。 我心想陈明肯定来过这里,但在这儿发生了什么,很难说,极有可能遇到抢劫的。我安慰王阳说:“既然陈明来过这儿,说明人还活着,我们就有办法找到他。你们先回宾馆睡会儿吧,我到四处找找看。” 王阳点点头,感激的看我一眼,跟着曲陌和王子俊下去回宾馆了。 曲陌下去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回头看我一眼,我心想她一会儿肯定会回来,所以没走远,就在灵根洞附近转悠了一圈。也没什么发现,就找到几行斑驳的脚印,看上去印痕很新,应该是昨晚留下的。说不定其中就有陈明的脚印。 我坐在一块大石上,摸着鼻子思考,从沈冰父母十年前莫名其妙的死在这儿,又有唐小涵的遭遇上看,鬼东西在黄山肆虐已久了。从男根这种荒淫的事上看,鬼东西为了女人,随同男人都成了陪葬品。可是,带路人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不断把人带到出事地点附近,又不时出现在宾馆内,难道宾馆与鬼东西也有关系? 我转头看了看灵根洞又看看下面的宾馆,宾馆建在石像下面,距离这么近,经理又介绍给房客,那是肯定别有用心了。以及他们表现出的不正常态度,的确值得怀疑。要说他们别有用心,为什么去年王阳来这儿许愿的时候没出意外? 哦,对了,王阳去年来的时候没带多少钱,不是还有个还愿的事吗?他们又用了什么办法帮王阳让她父母痛快答应两个人婚事的? 鬼猴子!一定是在王阳离开黄山时,鬼猴子就附身了,一直跟着王阳回到家,把王阳父母给摆平,又催着她带了不少钱返回黄山许愿。 鬼猴子只是他们的一枚棋子,也可能是灵根大仙的小喽啰,这他娘的的灵根大仙到底是毛东西?感觉现在没二毛帮忙,小白旗发挥不出太大作用,有点力不从心。唐小涵呢?我这时候又想起了她,我帮你救人,怎么不跟着来,起码出来跟我见个面,很多事有只鬼帮忙,我就能省很大力气。 正想着,曲陌身影出现在了山道上。看着这姑娘的婀娜身影,我不由摸着鼻子苦笑,老子连她体内的邪祟是啥都没搞清楚呢,昨晚上又出现了诡异的一出,让人摸不着头脑。 曲陌走上来冲我微微一笑,是那种会心的笑意,我反而觉得心里很不自在,害怕她万一喜欢上我,怎么跟王子俊交代,那可是我的铁哥们儿。 “你肯定想找个机会问我昨晚怎么回事吧?”曲陌不等我开口,便先问道。 我点点头:“不止昨晚的事,还有下午你在山洞里都看到了什么,会待那么久?” 曲陌伸头往下看看,尽量往里坐下,不让下面的人看到她。然后她又是一笑,很平静的说道:“我在山洞里待的久是因为看到了石壁上的一副画……” “还有壁画?”我诧异的打断她。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99章 大堂经理 曲陌“嗯”了声,接着说道:“画上是一个古代书生躺在床榻上做梦的故事。他梦到与一位神仙……”说到这儿没声音了。 我心说怎么不讲了,这女孩讲故事是个高手,总会在关键地方卖关子。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红红的,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她见我看着她,慌忙转过头,用手掠了一下鬓角秀发,姿势非常优美动人。只听她又接着说道:“他梦到与一位神仙……睡觉,从此好梦不断,最终……最终死了。”她说着声音又小的几不能闻。 不就是梦到跟仙女欢爱,每天都折腾,估计一晚不会只折腾一次,常人哪受得了啊,不精竭人亡才怪。这有什么害羞的,就当我是女的不就行了。 我以为她说完了,才要问她昨晚上的事,结果她又说:“石冢周围还埋了很多东西……”说到这儿,她的脸腾地红透了,再也不往下说了。 急死了我,到底埋的什么啊,几句话的事说的这么费劲。不过,我看着她害羞的神态,摸了摸鼻子猜出了七八分,问她:“周围埋了像洞外那棵树那种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问完这句话,我心里也开始噗噗的跳起来。 她轻“嗯”一声,点了点头。 明白了,这是一个中了邪的男人,每晚在梦里跟仙女滚床单,滚完一次又一次,最终把小命滚没了。然后被尸体被埋在了这山洞里,还在石冢周围埋了大量男根,估计是民间的一种祭祀邪术,给这个男鬼补身体用的。 不过,在这儿兴风作浪的鬼东西是不是这个男鬼还不敢确定,只能等抓到了这东西才能知道。可是这东西忒厉害了,想搞定他,信心实在不足。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气氛,我转移话题问她昨晚上的古怪举动怎么回事。 她马上脸上神色恢复了镇定,皱眉说:“可能是我体内邪祟受到大量阴气侵袭的原因,十年它从未露过真面目,突然昨晚那一刻,在我脑中露面了!它把我的神智挤到了一个角落,眼睁睁的看着它做出诡异的情形,冲着峡谷逃走了。到了那棵大树下,它跟我都坚持不住,被阴气冲脑,晕了过去。” 我点点头,心想她体内的邪祟一直潜伏着,似乎跟她的身体融成一体似的,一直由她本人来主宰。可是当受到外界鬼气的侵袭,使它苏醒,当然会变得疯狂不可理喻了。 “你看到了它,到底是什么?”我盯着曲陌问。 曲陌抬头警惕的看着我说:“我,我没看清楚。” 她的眼神出卖了她,分明是在说谎。这是她的**,又没到害人让我来管的地步,没必要追根问底。 我对她说:“你可以不告诉我,如果有心想把邪祟赶出身体,等回到家我帮你想办法。” 曲陌用力点头,用一种信任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真诚,让我心里感觉七上八下的。又一个女孩跟沈冰一样这么信任我,我害怕! “那,那……习师傅,你说这只鬼怪到底会是什么呢?”曲陌忽然出现慌张,说话都不利索,跟平时镇定自若的样子大不相同。 她越是这样,我更不自在,不知道咋了,说话舌头也开始绕弯:“这,那个还不知道,我……我们回宾馆吧。” 一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非常的别扭,曲陌倒是回复了大方的神态,点点头站起来走向山道。回到宾馆的路上,我的一颗心一直处于忐忑状态,各回房间的时候连个招呼都免了。 我尽管很困,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偏偏王子俊的呼噜打的山响,真想在他鼻孔里塞两张符。曲陌居然看起来对我好像不太正常,可我对她没半点意思,也不敢有啥意思。现在正跟沈冰进行打阵地战呢,你说要是让她一搅和,不但在王子俊面前不好交代,跟沈冰岂不是也黄了?我到时连哭都没地儿去。 不行,黄山之役要速战速决,然后带着沈冰去别的地方游玩,不能再跟他们待在一块了。 我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不睡觉了,老子要开工,做今晚决战的准备。拉开窗帘,这时正是早上七点多,太阳已经在东方升起,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把包拿过来放在窗台上,倒出所有的东西,一一摆开,估计过了中午,这些受潮的物品全部会被晒干。 香烛都烂成了粉末,我跑到宾馆小卖铺,这儿卖的最多的东西就是香烛,并且卖的贼贵,一束香要十块,在我们镇上一块钱买好几束。反正大价钱都花了,还在乎这几十块,一下买了七八束。 回屋的时候,在大厅遇到了大堂经理,他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总是一脸笑容可掬的神态,好像从来没有什么烦心事一样。 “习先生,凌晨听脚力人说你们那位病号好了?”他哈着腰笑问。 我点点头:“好了,刚才你没见我们还到后山走了走吗?” “那好,那好,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他一脸卑微的神色,一个劲给我鞠躬点头。 我才要走,忽然发现他印堂上黑气很浓重,并且眼圈都是黑的,眼珠里有股淡淡的煞气。早就想到了宾馆有问题,这个大堂经理有可能长时间与鬼邪打交道,沾染了鬼气,看着跟痨病鬼差不多,长此下去,不出几年,他连滚床单的力气都没了,基本上就是一废人。 我本来不想管他的,可是心念一动,他奶奶的,老子先吓唬吓唬他,身子一倾,在他耳朵边小事问:“你最近房事是不是很不给力,挺不起来不说,还不能持久,胃口也不好,总是感觉腹中有凉气,打不出嗝也放不出屁?” 他一下瞪大了眼珠,像看到了外星人那么惊讶,最终还是点点头,左右看看,小声问我:“习先生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毛病的,怎么才能治好?” 我嘿嘿一笑:“去庙里求个平安符,挂在脖子上。下午六点钟准时睡觉,早上八点钟起床,三个月内不准碰女人,那就没事了。” 他低下头,一脸为难的表情。我让他们这做,是让他不再沾染鬼气。庙里的平安符都是开过光的基本上都灵验,鬼是很难近身的。再加上天黑前入睡,天亮再起床,基本上没机会再跟鬼见面了。看他这样,估计一样都做不到。 我心想你做不到也没关系,老子今晚就断了你们所有人的念想,拔腿就要回屋。 他一把拦住我,苦着脸说:“习先生,我实话跟你说吧,晚上我根本睡不着,一睡觉就做恶梦……” “咳咳”一阵咳嗽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他立马闭上嘴,招呼都不打转身走了。 我急忙转头看向咳嗽声传来方向,一条熟悉的人影瞬间在走廊口隐没,靠,是那个带路人!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00章 吃醋 回到房间发现王子俊醒了,正坐在床上抽着烟发呆,眼神还有点恐惧。我心想窗帘开着,满屋子阳光,不会中邪了吧? “你刚才去干吗了?我做了个恶梦,梦见黑漆漆的一片乱石滩上全是尸体,有个黑影正拿着匕首在挑开尸体的裤裆,割传宗接代的玩意。”他一见我进屋,就连忙跟我说起来,“可把我吓坏了,想跑两条腿居然软的像面条,不听使唤。” 我把香烛都摆在窗台上晒,问他:“见没见到黑影长什么样?” “没有,他听到我在后面,刚好转过头,我就吓醒了。”王子俊说完用力唆了口烟。 要说人受到刺激做恶梦是很正常的事,可是王子俊做的梦不正常,他根本没跟着我们去乱石滩,怎么会梦到那个场景?我抬头看了看屋子,这儿还是邪气深积,让人住在里头不能安生。 “没事,胡梦颠倒,做恶梦有时候反而是好事。”我尽量安慰他。 “笃笃笃”房门被人敲的山响,我一猜肯定是沈冰,冲王子俊身子努努嘴,示意让他穿上衣服。王子俊把衣服穿好,我才走过去打开门,沈冰一下冲进来,大声叫道:“不好了,刚才我又做恶梦了,梦见有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被一只鬼追的满山乱跑。” 他们现在做的梦都是真的,应该都是发生过的,我才要开口详细问这个梦的细节,结果王阳和曲陌也跑了过来,都说刚做了恶梦。王阳梦到陈明在一个山谷里乱跑,好像后面有人在追,人显得非常惊恐不安。而曲陌说她的梦里见到一个人能任意变成我们四个人的模样,不住的变换面目,非常可怕! 王阳能梦到陈明在逃跑,说明他真的没死,这是一个好消息。而曲陌的梦,验证了唐小涵的话,这只鬼东西,善于变化,能变成他见到过的人的面目。 我先让沈冰说,那三男一女都长什么样子?沈冰说由于天色很黑,看不清楚,不过,其中有个男的,很像王阳叙述的陈明模样。我又让王阳说她的梦,她虽然只梦到了陈明,但说的地点和周围环境特征,与沈冰说的基本上吻合,都是在一个深谷内。 黄山地域很广,不知有多少深谷,往哪儿去找啊?但这件事刻不容缓,白天必须把他们找到,不然一入夜,别说救人,连我们都难说能够自保。我问王阳,有没有保存陈明身体上的毛发皮肤一类的东西。 王阳想了想,忽然抬头说:“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类似于香囊、很秀气的小香包,打开里面装着几缕头发,有长有短。她说这是在黄山许愿的时候,两个人都拔了几根头发放在一块,代表永不分离。 我让她拣出陈明的头发,缠绕在我的手指上,做起了搜魂术。最后连加了几张纸,手指才停下。一看这地点,是在唐小涵遇难地方更往前的位置,基本上是之前我们走过路的两倍距离。 这么远,那更不能等了,我收起窗台上东西,对他们说,天黑之前不但要找到陈明以及另外三个人,还必须要赶回宾馆。所以这次只要沈冰跟着我,其他人都在宾馆内等候,我打算把鬼东西引回宾馆,这次要在宾馆内把他灭了! 曲陌明白我的意思,白天鬼东西不会出现,待在宾馆还算安全,留下她是以防万一,保护王子俊和王阳的,便没什么异议答应了。可她不知道我另有想法,按说带上她是最好的选择,起码遇到像峡谷那个洞的情形,她还能爬上去看看。 王子俊不去当然很乐意,又能跟曲陌在一块,巴不得同意呢。王阳却不放心心上人的死活,非要跟着我们。这个女孩竟然很执拗,怎么劝都不管用,看来跟男朋友感情很深厚。最终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们一块去了,我怕路上被王阳给浪费了时间,天黑之前赶不回来,对曲陌和王子俊也不放心。 曲陌一听又要她跟着,露出开心的笑容,我赶紧把头转过去,拉着沈冰出去了。出了宾馆,不多远就看到有不少在山道旁摆摊的小生意,都是卖一些小饰品之类的东西。我走过去挑了一样玉坠买了,问摊主我们要去的方向,有没有其它捷径。 沈冰和曲陌见我买了东西,同时露出渴望的神色,不会吧,我其实并不是为了送人才买的,而是为了方便打听路。摊主指着远处一条山涧说,山涧尽头,石壁上有一条非常狭窄的裂缝,被当地人称作“一线天”,由于上面经常会有石头掉落,所以很危险,没人敢从那里过去,但这条路从山下穿过,能省下半天的路程。 我站起来把玉坠递给了沈冰,就算之前想着买给她,但要送也绝对送给她。沈冰一边高兴的接过来一边还在埋怨:“小气鬼,我一件风衣就换这么便宜的东西。” 曲陌神色间却是微有失望,我假装没看到,指着那条山涧说:“不怕死的跟我来。”当先大踏步朝那边走过去。沈冰一边跟着我跑,一边还正在往脖子上挂玉坠。王阳也毫不犹豫的跟过来。 王子俊拉了曲陌一把说:“算了,咱们还是在宾馆等他们吧。”这小子害怕了。 曲陌脸一板说:“你要回宾馆没人拦着你,拉我干什么?”甩开他的手几步追上我们。 “怎么生气了?我没别的意思,你等等我……”王子俊慌张的在后面跟着大声叫。 “想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曲陌回头问。 王子俊乖的像孙子似的的点头。 “你为什么不给我买条玉坠?”曲陌气呼呼的别过头,往前走了。 王子俊如梦初醒般一边往回跑,一边大声叫:“我错了,你等着啊,我去买两条!” 沈冰跟上我,轻轻扯了一下我袖子,小声说:“她好像吃醋了。” 我打了一下她的手,没好气的说:“别胡说,这种玩笑是乱开的吗?” 曲陌是不是吃醋,我心里很清楚,但我情愿不清楚,本来简单的一次生意之旅,竟然变得这么复杂窝心。要知道这样,我绝不会带王子俊和曲陌来,就我和沈冰多清净。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01章 一线天 大伙儿因为急着赶路,对于山光水秀的风景,也没心思细看。淌过这条山涧溪流,往前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爬上一道坡,到了石壁下,看到有条裂缝出现在面前。的确很狭窄,只有五十公分左右,前面有的地方更窄,恐怕侧身过去都有点困难。 好在我跟王子俊体格都不胖,她们三个女孩也都基本上属于杨柳型的,过一线天不会有问题。我抬头看了看上面,裂缝一直延伸到山顶上,差不多有百米多高,往上只能看到一条细缝透着光亮,真不愧了一线天这个称呼。 上面掉石头我估计是遇到大风或是人为的情况,才会出现,像这种风和日丽的大好天气,石头怎么会没事往下掉呢?进去之前,我嘱咐他们做好一切心理准备,时刻留神上面,如果真的掉石头,能及时躲开,只要不是成片的往下掉,应该不会有危险。 这会儿曲陌拿着王子俊买来的玉坠,也不戴在脖子上,而是恢复了之前平静的神色,看上去高深莫测,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我看着她忽然感到有种心虚,到底为什么,说不上来。 进入这条峡谷内,我们都屏神静气的往前慢慢行走。其实就是想快也不可能,地下坑洼不平,又有不少石头,走起来非常艰难。再加上两侧石壁并不是平整的,时不时凸出尖石,侧着身还被刮的脊梁火辣辣的疼痛。 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我回头看了看,沈冰紧跟着我,王阳在最中间,由于她体力不行,远远落后,也挡着曲陌和王子俊走不快,跟我们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我们也把步子放的更缓慢,看着前面还很深远,带着王阳这个累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去。 “忙完这件事,帮我找爸妈的尸体吧。”沉默了一路的沈冰这时开口了。 “好,今天就把这件事了结了,明天我让王子俊和曲陌回去,我们两个人去找你父母的遗骸。”我说。 “你真这样想?” “什么真这样想,难道还有假的?”这丫头好像话里有话啊。 “不带曲陌,你舍得吗?”果然,这丫头有想法。 “你要是不舍得王子俊,可以带上他们。”我反而逗她。 “去,又来了,我怎么会喜欢他。”沈冰口气有点不爽。 “这不一样吗,我怎么会喜欢曲陌,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我说到这儿忽然停住嘴,这句话本来在有准备情况下都从没说出来,不想今天一时不注意倒是顺利说出口了。但马上感觉心头突突乱跳,心也悬了起来。 沈冰没开口,我也不敢回头,两个人还是这么慢慢的往前走。不过,气氛变尴尬了,我试了几次想开口说点啥,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回头看着她问:“你怎么不说话?” 沈冰“啊”了一声,一脸茫然道:“让我说什么?” “那个,就是那个……”我又卡住了!真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子,你说一个大男子汉,遇到这种事比女孩都害羞。 “到底什么啊?”沈冰瞪眼问,但她眼睛里分明有股狡狯的神色,这丫头是装的。 我一咬牙,把身子转过来,倒着往后走路。心想挺大一个老爷们,有什么好怕的,张口说道:“…….没什么。”靠,张开口一瞬间,气全泄了。 沈冰一下捂住嘴唇,她居然笑起来。我最受不了的是这种带有羞辱性的耻笑,尤其是女人面前。 “我喜欢你!”诶,我发现往往被逼之下,能做出自己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这下轮到沈冰“唰”地脸红了,她这么大大咧咧的女孩,也招架不住当面有人求爱,让我反倒是看起她的笑话了,心说:“小样,看你还装不装了?” 谁知沈冰马上就恢复了淡定,皱眉冲我说:“土包子你这人真没意思,我早说过不喜欢你,干吗非要跟我过不去?” 这下轮到我傻眼了,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给这么一个答案。就算不喜欢,总不能不给个台阶下吧,这样也太伤人自尊了吧?我可是拼了老命,豁出老脸,才敢当面说出来的,一下子让我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说了这句还不完事,又接着打击我:“你也不想想,你配的上我吗?做朋友还凑合,这方面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没想到这丫头打击人的时候,嘴还挺毒,让我心头火起,咬牙说道:“我配不上你,你干嘛还那么喜欢我?我不就进地府救过你一次,你就幸福的不得了,还怪我过年的时候不给你打电话,大老远的跑过来找我,结果发现我有了未婚妻,后悔没在我离开省城的时候跟我把话说明白?” 沈冰一下张大了口,就像见到鬼那么恐怖!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这么想的?”哈哈,这丫头承认了,她基本上一急,什么实话都顺嘴说了出来。 “在地府你昏迷不醒的时候说的,不过那个时候催处长在睡觉,就我一个人听到了。”我得意的笑道。 沈冰又是一下脸红了,满脸杀气的叫道:“混蛋,你偷听我说话,我踢死你!” 她还真的踢了,这一脚正踹在我肚子上,本来想躲的,可是刚好经过一个狭隘的地方,身子被卡住动也动不了。我仰天跌倒在地上,肠子差点没踢断,我不由苦笑,这是我故意偷听的吗? 这还没完,她踢完我忽然又害起羞,掩面从我身上跑过去了,呃,踩在我肚子上了,还是刚刚被踢的地方…… “啊!”沈冰忽地在我脑袋后面一声尖叫,我吓得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去看,她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不知前面有什么可怖的画面。 “尸骨,好几具尸骨……” 我当什么呢,尸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几天见到的尸骨还少吗?我走到她身后,探头向前看,只看了一眼,也觉得毛骨悚然。 前面一前一后躺着两具早已腐烂成白骨的遗骸,如果只是简单尸骨情况倒也没什么,可是骨架中都嵌着两块大石头,看情形,是被落石砸中的,硬生生砸断脊梁骨,嵌进身体的,死状非常凄惨! 沈冰惊呆了片刻,又“咦”了一声,走前几步,弯腰捡起尸骨身上的一件东西细看。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02章 日记 此刻后面的王阳、曲陌和王子俊听到沈冰尖叫,全都急匆匆的加劲跑过来,忙问怎么了,我侧身贴在墙壁上,用手指往前指了指。王阳看了一眼捂住了嘴巴,曲陌踮着脚勉强看清了前面,也是满眼惊惧之色。 “什么情况啊?”王子俊最后一个,伸长了脑袋也看不到。 “两具尸骨,被石头砸死的。”曲陌淡淡的说。 王子俊“啊”的惊呼一声,连忙抬头往上看,看样子唯恐上面会掉石头。 我没理会他那猥琐样,见沈冰手里拿着一件警徽编号牌,眼中闪着泪光,心头不禁一动,隐隐猜到了什么,忙问她:“你认识这件东西?” 沈冰点下头抽噎道:“我爸就是这个编号。”说着蹲下身,哭着喊道:“爸,是你吗?” 她这句撕心裂肺的喊声,让我听着有点心酸。看着眼前这具头朝我们方向的尸骨,心想他肯定是不能开口回答你了,身上衣服也腐烂干净,要想知道他是不是沈冰父亲,估计只有DNA才能检测出来。如果真的是,那么前面那具尸骨,会不会是沈冰母亲呢? 曲陌和王子俊还不知道沈冰父母的事,都问怎么回事,沈冰哭的很伤心,根本顾不上回答。我回头冲他们摆摆手,示意待会再问。 我转过头忽然发现遗骸手骨被压在石头下,从下面露出一个好似笔记本的边角,心想会不会是唯一一件留下的遗物。我拍了拍沈冰肩头,叫她先不要忙着哭,是不是你爸还很难说,哭错了那不是吃亏了吗。 沈冰白我一眼,按照我的吩咐,把石头搬开,露出下面的手骨,果然是一个日记本,被紧紧攥在手指骨之间。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掰开指骨,把日记本取出,慌忙翻开来看。由于年深月久,遭受风雨浸蚀,日记本**不堪,刚翻开就散了,纸页看上去非常脆弱,轻轻一动怕要散成一团齑粉。 她小心翼翼的翻开两页,上面字迹也被雨淋的很模糊,记载了在黄山旅行的一些见闻。 “这是我爸的,他的字我认识,还有他有写日记的习惯,家里有好多本他留下的日记。”沈冰抬头看着我,一脸的激动神色。 我点下头,这会儿不敢再开玩笑,歪着头仔细辨认上面的字。日记大概内容是,他和妻子是三月十八号到黄山的,进山后,下起了雨。他喜欢探险,所以没跟大伙儿一起走,绕道进了荒僻的峡谷。看到这儿我心想,他这探险的精神,还真是遗传给了女儿,沈冰对这方面胆子就够大的,与常人不同。 后面就提到他们当晚在山里遇到了鬼,幸好他们在办案的时候经常碰上灵异案子,对付鬼有些经验,用尿抹在额头上,才避过一难。这种办法是民间的土法子,因为鬼怕污秽物,尿有一定的驱鬼作用,但效力小的多,不过危急时刻,像他们不懂道术的普通人,能知道这个法子已经不错了。 后来他们拼命往外逃,但那只鬼一直在后面紧追不舍,难以摆脱。眼看就要遭到毒手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高人帮他们驱退了恶鬼。这人是当地的一个天师,受人请求上山除鬼的,与他们相遇也是碰巧。这个天师让他们从一线天跑出去,这儿是条捷径,至于鬼他会极力拦住的。 他们俩千恩万谢后,进了一线天,因为跑了一晚上的山路,筋疲力尽,实在走不动了坐下来休息,沈冰父亲也是趁这个时候写下的日记。 日记到这儿没了,我估计他们是休息了一阵子,又开始往外走,结果被上面掉落下来的石头给砸死了,临死手里还攥着这本日记。那前面那具尸骨,肯定是沈冰母亲了。他们死在这条隐秘的峡谷内,常年没人进来过,当然找不到他们的尸首。 沈冰看完日记,眼泪早就流成了河,大叫一声妈妈,从父亲尸骨上跨过,扑到前面尸骨上放声大哭。 在场所有人看到她伤心样子,都为之动容。我转过身,小声把沈冰父母的事告诉他们了。 等沈冰哭了一阵子,我走过去安慰她节哀顺变,然后脱下风衣,把尸骨上的石头搬开,将两副遗骸全部搬到风衣上,跟沈冰抬着向外走去。 好在我们一路顺利走出了峡谷,进了一个小山坳,将尸骨在地上摆好。我招呼王子俊四处找了些枯枝干柴,堆积在上面点了火。沈冰趴在地上痛哭不止,我对于这种劝人节哀的事没太多的词儿,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越劝她哭的越伤心。 曲陌走到跟前扯我一下小声说:“让她哭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这女孩也挺善解人意的,的确是,父母死了十年没见到尸骨,这种遗憾和悲痛是别人难以体会到的。此刻见到了父母的遗骨,如不把十年来积攒在心头的隐痛爆发出来,怎么能好受得了? 尸骨烧成了灰烬,我又用风衣包在一起打成一个包裹,出山后再买骨灰盒盛放了。 我们继续向前进发,由于火化尸骨花费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大家都加快了脚步。沈冰心情沉重,抱着骨灰包袱,仿佛失魂落魄一样,落在最后面。我让曲陌和王子俊打头,我留在后面陪着她。 本来我们对黄山地形就不熟悉,只是凭借导游图衡量远近,没想到直到太黑,翻过一座无名山峰,才抵达了王阳和沈冰恶梦中的山谷。这儿似乎是黄山景区禁止游人涉足的禁地,地形非常险恶,没有任何人工修建道路和游客留下的痕迹。 此刻太阳完全落下山,到处黑漆漆的,群山犹如笼罩着一层浓厚的黑雾,让人感觉到非常压抑。我们这么拼命的赶路,山路又十分难走,都坐在谷口先喘口气。我也从包里拿出几张黄符分给他们一人一张,贴在胸口上。 “你冷不冷?”沈冰一路没说话,这时忽然开口问我。 我微微一笑:“不冷。”不冷纯属说瞎话,风衣包了骨灰,外面就一件毛衣,根本不挡风,小风一刮,全钻进毛衣里,整个身子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鸡皮疙瘩。 沈冰低头看了眼包裹,轻声说:“回头再给你买一件。” “啊”一阵惨厉的叫声随风从山谷内传出来,划破寂静夜空,非常的刺耳! 我们都不禁心头一惊,全都站起来。 “是陈明……”王阳紧张的叫道,然后拔腿就往谷中冲过去。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03章 密林干尸 王阳不顾一切冲进山谷,我们也不能放任不管,曲陌先回头看我一眼,跟着追上去。我拉着沈冰冲王子俊叫道:“走快点,别跟丢了。” “我没事,放心吧。”王子俊刚说完,哎呦一声脚下绊在石头上,摔了个狗啃食。 我无奈摇摇头,脚下没停跑过去了。我和沈冰速度比王阳要快的多,几乎没几步就追上了她和曲陌。 这个山谷在日头未落时,我们在一个山头上已经看到了全貌,四面环山,只有我们进来这条宽不过几丈的入口,形同一只铁桶。谷内地域很广阔,尤其有片茂密的树林,占了山谷百分之六十的面积。 要不是陈明叫这声,我们别说晚上,就是白天在里面找人也很困难。我们来时在地摊上买了五六只手电筒,现在都打开了,照着里面的尖石丛里的山地,泛起清冷的光芒,看上去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树林就在不远处,大概也就距谷口五十多米。王阳指着丛里方向急道:“陈明好像在林子里。” 陈明叫了这声后,再没了声音,那片树林此刻显得寂静异常,深处更是漆黑幽远,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沈冰这会儿也从哀痛神情里走出来了,她看看我说:“我们快过去吧。” 我嗯了一声说:“大伙儿都打起精神,一定不要离开我。” 王子俊这时才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你跑那么快,不离开你才怪了。” 曲陌回头瞪他一眼:“你就不能跑快点?” “是!”这小子一脸严肃的打个敬礼,倒是把曲陌和沈冰同时逗笑了。 看到沈冰笑容,我心里轻松不少,只要她能够开心,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我向他们挥挥手,往前跑过去,速度并不算太快,因为要照顾王阳和王子俊,太快了他们跟不上。很快来到了林子外停下,里面始终寂静无声,简直静的有点过头,此刻只能听到我们的心跳和微微喘息声。 五道手电光照进林子里,交错在一起,在浓密的黑暗中,犹如几条闪光的幽灵一般,显得特别诡异,让我们心脏差点承受不住这种负荷。一棵棵白松、黄松在灯光下闪过,到处空荡荡的,空的让我们心里也跟着没了底。 我摆摆手,小心谨慎的一步步走进林中,鞋子踩在地上发出踏踏之声,总觉的这声音是来自我们身后,有人,不,是有鬼跟着一样,都忍不住时时回头看一眼。 他们紧张害怕是情有可原的,因为刚才陈明那声惨叫肯定是遇到了异常情况,遇到鬼居多。可是我紧张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老子可是鬼事传人,还死过一次,进过两次地府呢!你说这鬼有什么可怕的,在地府就跟人一样没什么分别,无非脸孔白点,眼珠子发点绿光啥的,没觉得有什么瘆人的。 可是,这会儿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还扑腾扑腾跳的厉害,真怕鬼东西突然跳出来。转念想一下,也就理解自己为什么害怕了。因为现在我是人,跟做鬼时的心理根本不同,人怕鬼究其原因,是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在心里自己吓自己而已。其实真正看到了鬼,也没那么恐怖。 我们五个人之中唯独王阳表现的最好,焦急的转头看着四周,手电照来照去,她只是担心男友的安危,对于鬼的恐惧就没那么强烈了。 林子里基本算是平坦,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感觉脚下非常柔软,比外面的石头地要舒服的多。 往前胆战心惊的走了有二十多米,没发现地上有明显的脚印或其它痕迹,心里不由奇怪,刚才听陈明的声音很近,好像就在树林的边缘地带,怎么却看不到一点线索?难道他会轻功,像那种踏雪无痕一样,来去不留踪迹?靠,你以为拍武侠片啊? 正想不通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了前面一棵树上,飘荡着一个人! 人怎么会飘荡呢?这句话根本就不合逻辑,应该是吊着一个人,在上面不住的晃悠,是死人吧?! 王阳是带头第一个发出了尖叫声,一下引起连锁反应,沈冰和曲陌也叫了起来,王子俊这小子居然也无耻的把整个拳头塞进嘴巴里,发出唔唔的怪叫。 我心头当然也免不了一颤,闪身窜到他们前面,拿手电仔细在这“人”身上照射,真是个死人!竟然是一具干尸! 脸孔和皮肤都干枯的干瘪下去,整个肤色非常黑,像陈年老醋的颜色一样,两只大眼珠向外暴突着,无论哪个角度看,都是死死在盯着你,他们不害怕才怪。 这人脖子上被一条绳子紧紧勒着,吊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身上衣服腐化的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片残片,好在是遮住了敏感部位。我倒是很好奇,干尸那地方干了之后是个什么样啊? 他娘的有点诡异啊,南方气候潮湿,尤其是树林里,不可能出现风干的尸体。这种干尸现象,应该出现在西北那种大风干燥的环境里,在这儿出现有悖科学常理。 王阳还是捂着脸叫,沈冰他们三个人缓过神了,干尸还不如一具腐尸吓人,毕竟这玩意在电视科学栏目或者考古杂志上经常出现,像新疆的楼兰女尸,哪个古墓里也不时挖出一个来,见怪不怪了。 我壮着胆走到跟前,又仔细查看了一下,这具干尸挂在这儿至少也有几年了,因为脖子上这根绳子,都显得很陈旧。他的嘴巴里,好像含着什么玩意,两腮鼓鼓的,嘴唇也向前凸出。 当下拿出桃木剑,在干尸下颚上用力一捅,干尸嘴巴突然张开,吧嗒从从嘴里掉下一个鹌鹑蛋一样大小的蜡丸,滚落到我脚边。我弯腰拾起来一看,明白了,这人肯定是个同道中人。 这是一颗“保尸丸”,含在嘴里可使尸身永久不腐,是道家的一个不传之秘。用腊封住药丸,是为了保持药丸不受尸液侵蚀。我看着药丸一怔,莫非这个人就是沈冰父亲日记里提到的那个高人? 正在这时,他们四个人又发出一阵惊叫,我急忙抬头,只见干尸肉身开始快速腐烂,速度之快简直令人难以相信,几乎是我抬头的这一瞬间,干瘪的皮肉完全消失了,留下一具光秃秃的白骨架子! 这还不算怎么诡异,更诡异的是白森森的嘴巴开合一下,吐出一口黑气!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04章 魇鬼 我心说不好,可能是尸气,积攒多年的尸气,那比武侠小说中“鹤顶红”、“孔雀胆”都毒,被尸气附身,恐怕不出几秒钟,跟这老鬼一个样,都变成一堆骨架了! 慌忙向旁一躲,叫他们四个人趴在地上。四个人真听话,一个个抱着脑袋趴下了。又不是遇到了炸弹袭击,抱什么脑袋啊? 那股黑气在经风一吹,向四处飘散,没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反倒是我太过谨慎了! 我才要招呼他们起来,突然这副骨架上骷髅头骨转动一下,两只黑乎乎的眼洞瞄上了我,我心头一毛,妈的老鬼不会是在身上埋伏了尸变一类的法术吧? 骷髅嘴巴轻轻张了几下,跟说话的动作一样,我心说它搞什么鬼呢,耳朵里忽然听到了一个非常虚弱而又苍老的声音在说话。 “我是十年前死于此处的一个阴阳先生,名叫何西……” 靠,荷西?那不是三毛老公吗,早死在非洲了,怎么跑到了中国,还他妈的成了阴阳先生,我一下就听晕了! “因为受人之托上山除鬼,奈何法术不精,反被鬼害。我临死之前将自己吊于大树,口吞保尸丸,等待后来先生为我报仇雪辱。此鬼名为‘魇鬼’,因得之瑶姬合体,又取无数**、**补身,变幻无形,非常厉害。杀之唯一办法,便是入梦载道……” 说话声音到此断了,骷髅头骨跟咽气的病人一个模样,一下耷拉下脑袋,好像是真的气绝身亡了,没了任何动静。 “喂,土包子,你不是被吓傻了吧?”沈冰小声冲我叫,一脸的急色。 我刚才只顾凝神静听老鬼的这番话,太过入神,她竟然以为我吓傻了。我招呼他们几个起来,心想老鬼临死前,应该是用了“摘音录叶”法术,把话录到了一片树叶上,尸体一旦腐烂,树叶露出来就会发出声音,并且只传给近身人听到。 果然,我在他的腹腔内看到了一片松树叶,上面隐隐出现八个红色斑点。摘音录叶术几乎是茅山的一种失传了的绝学,传说只有三清道祖才有这本事,自古以来没听说有人用过。那是需要高深的道术和意念,像我太祖爷爷或许有这功力,现在的天师,只不过修炼几天基础入门的道法,会画几张符就出道挣钱去了,哪有这种高深的造诣。 我不由佩服这个老鬼,那可是近代道法中的真正高人哪。同时,我也感到深忧,他这样的高人都治不了“魇鬼”,老子更悬了。 魇鬼这个词曾经出现在佛教中,其实也就是说我们睡觉当中出现鬼压床的情形,在科学上认为,是睡眠瘫痪症,因为过度劳累睡眠不足引起的。科学专家的见解是有一定根据,可是他们绝不敢承认有鬼的存在,那么这种解释也他妈的纯属放狗屁了! 魇鬼在鬼的种类中并不算是厉害的,也就趁人们睡熟了之后,在你身上压一压开个玩笑,你要是心理素质不好,吓死了只能算是倒霉。可是老鬼说,魇鬼跟跟瑶姬合体,又采阴以及**补身,才会变得非常厉害。 我忽然恍然大悟,想起了曲陌所说的那个山洞壁画,画上一个书生每晚在梦里跟神女滚床单,把命滚没了,敢情那个神女就是瑶姬啊。也难怪,他死于梦里,变成魇鬼也合情合理。石冢周围埋了那么多男根,就是为他补身子的,还残害了很多女人,这跟阳间采阴补阳一个道理,也太可恨了! 只是要杀他要用入梦载道的办法,后面也没说清楚,可能是老鬼临死前这口气没吊完,就嗝屁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正想的入神,那边曲陌忽然大声怒道:“王子俊,你摸我干什么?”我一转头,见曲陌怒目瞪着王子俊,可是王子俊距离他有差不多一米多远,他手不会伸这么长吧? “我没有!”王子俊一脸无辜的辩解。 沈冰这个时候也挥手在身后打了一下,看了看身后的王阳皱眉说:“不是你摸我吧?” 王阳摇摇头:“没有啊。” 我心头一震,来了,魇鬼就在他们身子边!我立马从包里掏出了小白旗甩出去,同时也拿出了八枚铜钱。 “啊,谁抓我裤裆……”王子俊突然捂着裤裆跳起来大声叫喊,痛苦的脸都变形了。 小白旗也冲着王子俊身前飞过去,我扬手甩出铜钱,大声叫道:“奔雷奉行,乾坤震定。急急如律令!” 八枚铜钱瞬间布列成八卦形势,在空中不住飞速旋转,发出一片灿然黄光,冲着小白旗方位射击。这个景象在屋子里看不出什么,放在野外夜空里,很像外国科幻大片里外星人飞碟攻击地球的镜头,画面非常震撼! 光芒射出后,竟然悄无声息,王子俊也不叫了,只是不住手的揉着裤裆,嘴里还喃喃咒骂着。小白旗忽地向前飞走,在空中一个转折,往林子深处去了。 “追!”我叫了一声,右手一招,铜钱回到手里,跟着小白旗方向追过去。 我一边跑,一边招呼王子俊从他包里拿出二锅头,我包里只带了一小瓶,他的包里带着两大瓶呢。出来时就让他在酒瓶里滴了血,唯恐魇鬼再以鬼气催尸,这可不是好玩的,说不定又把曲陌体内邪祟给搞醒了。 王子俊冲我丢过来一瓶,我飞快拧开盖子灌了两口,叫他们也都每人喝一口做预防。这两口烈酒一下肚,感觉身子也暖和了,跑起来更带劲,不多时就追上了小白旗。可是魇鬼并不是那么菜,我眼看追上要使出铜钱阵的时候,小白旗蓦地加速,以火箭速度向前“嗖”地飞走,妈的,老子就是开飞机也赶不上了! 我停下脚步,这番跑也把我累够呛,吐着舌头呼呼一通粗喘,感觉肺快要炸了。 曲陌跑到我身边喘着气问:“没追上吗?” “没,没追上,不过有追魂旗跟着呢,歇会儿再追。”我回头看看,就她一个人跟来了,没见沈冰、王子俊和王阳他们三个。于是问她:“他们三个呢?” “还在后边吧?”曲陌说着也回头看看。 我正想回去接应他们三个时,听到前面不远处有动静,哗啦哗啦的响了几声,我掉回头拿手电往前一照,在十多米开外,两棵连体大树之间,有人影晃动。 “谁?出来!”我大声叫道。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05章 沈冰的鞋 那边的人影仍然在晃动,就是没人答应,也没人出来。看着他们是人,因为手电光打过去,照出了影子。我冲曲陌使个眼色,又打个手势,两个人兵分两路,左右包抄过去。 十多米的距离几步就到了,曲陌站在两棵树正面,我绕到后面堵截,两个人手电一起照在树中间,有四个人,三男一女,都跟蒙了眼捉迷藏似的,两只手臂在前面伸开,摸来摸去。 鬼捂眼了! 我拿出一张驱邪符,念了咒语燃烧后向空中一扬,眼前一片淡淡的黑气随之飘散。 “啊,鬼啊!”四个人一下眼睛复明后,异口同声大叫着,四散逃奔。 “我不是鬼,都回来!”我冲他们叫道。 他们一听到人的声音,立刻停住,相继转回头呆呆的看了我们两眼,又相互对望着,回不回来,似乎还拿不定主意。 “你其中有人叫陈明吧?”我看着他们说道。 “我就是,你认识我?”一个男孩从四个人当中走出来,此刻因为受到惊吓脸色还是煞白煞白的。 我看了眼曲陌,她点点头,确认这个人是陈明,我们看过他的身份证。 “我们是帮王阳找你的,她马上就过来了。”我说。 “是吗,她现在在哪儿?”陈明一听到王阳,马上变得很激动,脸上那股惧色也没了。 “她在后面,估计不过几分钟就到了。”我说完看看后面,不由皱起眉头,按说他们就是跑的不快,这会儿应该过来了。 陈明往后跑了几步,扶着一棵大树往前看,一副望眼欲穿的神色。 我看着另外三个人,他们两男一女,我心里隐隐猜到是不是他们啊?开口问道:“你们叫什么?” 一个男孩颤声说:“我叫霍伟佳。” 果然是他们,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不但找到了他们,都还好端端的活着,任务算是完成,没损了鬼事专门店的名声。 我心情一好,忍不住笑了,冲着另外两个男女问:“你叫尹文泽,你叫姚婷婷吧?” “是,你怎么知道的?”两个人异口同声问,一脸的诧异。 我先看了看霍伟佳,心想唐小涵已经死了的事,估计他们还不知道,先不告诉他们,免得让他们心情受到影响,多生麻烦。随口敷衍道:“我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两个背包,从你们身份证上看到的。” 三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霍伟佳却又立刻紧张的问我:“你有没有碰到一个叫唐小涵的女孩?” “没有。”我摇摇头,虽然我不喜欢说谎,但我说的也是实话,女孩是人,唐小涵人我没见过,鬼倒是见过一只。 霍伟佳一下满脸失望,低头不语了。 我们等了一会儿后,沈冰他们还是没见人影,我有点沉不住气了,就算王阳速度慢,这儿距离刚才地方也没多远,早该到了,会不会又出了差错?我招呼他们一声,顺着来路往回走,几乎快到何西尸骨那儿了,还没看到他们人影,却在地上发现了用我风衣包着骨灰的包裹! 我心头不由一沉,他们遇到了麻烦了! 他们见我脸色不对,也都跟着急了,陈明大声叫着王阳的名字,曲陌也跟着大声呼唤王子俊和沈冰。寂静的夜里,声音传的很远,隐隐在山谷里回响,可是过了良久,也没听到他们的回答。 “你不是说王阳来了吗,他在哪儿?”陈明一下变得很冲动,有点失去理智,一把揪住了我衣领子,看样子以为我害了他女朋友似的。 “冷静一下,刚才我们的确一块来的这里,还有我们两个朋友跟着她,他们不见了,我心里也很急。”我极力安慰他,自己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这时曲陌冲我递个眼色,我立刻会意,她想变身去四周打探一下。我点点头,她马上斜刺里飞奔进入黑暗深处。 “她为什么跑了?”陈明这个时候很敏感,一见曲陌跑了,刺激了他的神经,瞪着眼珠对我质问,额头上青筋都高高暴起来。 我一把掰开他的手腕,这家伙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发怒,我心里也不由有了火气,冲着他冷声说:“她去找王阳了。” 我可能手劲大了点,掰痛了陈明,他一咧嘴,还想跟我掰手腕,用力往回翻手,我冷笑一下,手上稍微加了点力气,一下把他手臂都掰下去了。他“啊”的痛叫一声,挣脱了我的掌握,跳到一边,一脸愤恨的瞪着我,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曲陌从黑暗深处跑回来,手里提着一只鞋子,焦急的说道:“他们可能往峡谷方向逃了,我在半路上找到了这个。” 我心头一惊,这是沈冰的鞋,他们怎么会逃往峡谷了?现在不是琢磨原因的时候,救人要紧,我转头看着他们四个说道:“想活命的跟着我走,都跑快点,我没耐心等你们。” 我和曲陌首先奔出树林,霍伟佳、尹文泽和姚婷婷也跟着拼命追出来,没见陈明身影,我以为这小子很有骨气呢,谁知奔出谷口的时候,他在后面大声叫着:“等等我……” 他们四个人这几天在山里东躲西藏,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倒是锻炼出了强有力的奔跑能力,我和曲陌在前面狂奔,遇到石头跟百米跨栏一样飞跃过去,他们也能勉强跟得上脚步,没有落下多远。 从这个山谷到峡谷之间的这条路还没走过,只是凭着曲陌找到这只鞋的线索,以及我们根据导游图上路线走的,不过倒是没偏离了航道,经过了那条狭窄的临渊山道和唐小涵他们出事的洞口。 霍伟佳他们三人认出了这个洞,想进去捡回自己的包,但我们根本没工夫等他们,只好作罢跟着来了。 下坡之后的路,我心里就有数了,很快跑到了峡谷里面。这番奔跑足足用了三个多小时,连我都感觉体能透支了,曲陌也累的不行,后面四个人更是惨不忍睹,趴在谷口再也起不来了。 我弯腰喘了几口气,用手电往峡谷内照了照,在前面地上看到了一样东西,走到跟前一看是骨灰包裹。沈冰果然到了这儿,肯定遇到了大麻烦,不然她绝不会丢下父母骨灰不管。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06章 狐狸尾巴 峡谷内黑雾笼罩,寂静一片,透着丝丝诡异气息。黑暗的深处,仿佛有双狰狞的鬼瞳在偷偷的盯着我们,让人觉得心惊肉跳! 稍作休息后,我实在没有耐心等他们回复体力,招呼一声大踏步走向谷内。 他们四个人只好相互搀扶着爬起身,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 黑幕随着手电光一寸寸的撕开,荒凉的石壁,在黑夜中愈发显得凄凉,触目惊心。我和曲陌小心谨慎的往前步步挺进,我感觉沈冰他们就在峡谷里,不仅是种直觉,也是一种合理的猜测,因为魇鬼的老巢就在这儿。 小白旗!我看到了小白旗,就在那棵大树上悬着! 我们距那儿已经不远了,大概还有一百多米,我加紧脚步往前走。忽然间,眼前蓦地一黑,我们手电齐刷刷的灭了! 我心头一惊,转头问曲陌:“你还在吧?” “我在,但手电不管用了。”曲陌回答的声音还是那么镇定,真是佩服这个女孩。 我又回头叫道:“陈明、霍伟佳、尹文泽、姚婷婷……” 良久无声,我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兆,魇鬼又用鬼捂眼的邪术,把我们眼睛迷了,他们四个此刻身上生气不足,又让鬼东西给玩失踪了! 我掏出一张驱邪符,念咒语燃着了丢出去,眼前黑气散尽,手电也亮了,只不过,他们四个真的不见了人影。我抬头看着飘扬在那棵直直大树上的小白旗,咬牙切齿的心想,今晚看来不灭了这只魇鬼,恐怕沈冰他们都不可能找得回来,老子跟你拼了! “你变身把我带进那个洞里!”我对曲陌说。 曲陌咬着嘴唇说:“你真要进洞吗?里面阴气很重,人是很难抵挡的。” 我明白她的意思,虽然我有道法根基,但毕竟是凡人,不能跟她这样邪祟附身的人相比。她能抵挡住的阴气,我不一定能够挡得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管不了那多了,大不了病上几个月,走吧!”我咬牙说道,拿出一张金光咒捏在手里,心想不信金光咒还驱散不了阴气! 曲陌神情复杂的看我一眼,最终点点头,身子一转,跟电影里超人变身的画面差不多,一下身后甩出一堆肥厚的尾巴。她的面目也变得有些狰狞,五官微微扭曲,肤色泛出暗青色,黑色的双唇之间,隐隐露出尖利的牙齿! 我尽管见过一次她变身后的面目,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她吓了一跳。曲陌向我微微笑了一下,笑的很落寞。 我们几步奔到了大树下面,曲陌伸出左手让我握住,她右手在石壁上一挠,身子嗖地高高窜起,一下离地十几米高。然后双足在石壁上一点,再次往上跃起。 我的一颗心,不由自主的跟着悬到了嗓子眼,虽然不知道她身子里的那位到底是什么大仙,不过可千万不能走神啊,窜一下就有五六层楼的高度,摔下去估计比德州扒鸡都松散! 在我心里求神告奶奶之中,曲陌带着我窜到了树根上,我伸手先搭住了树干,这才心里有底了。翻身骑到树上,往下看了一眼,幸好是晚上,手电光打在下面模糊一片,也看不到地面在哪儿,就这还觉得十分眼晕。 小风飕飕的吹过来,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真的冷,身子不住的打颤。我掏出那瓶二锅头,喝了两口递给曲陌,她也学着以豪爽姿态灌了两口,不过被呛的猛烈咳嗽起来。 我简单教了她两句辟邪咒,可暂时封住灵窍。封住灵窍也就能抵挡住阴气不被侵入,身子所受伤害就小得多了。然后又嘱咐她何时用什么口诀,何时用什么手诀相配合,这才慢慢掉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诡秘而又阴森的洞口! 里面冒着腾腾雾气,手电光被雾气阻断,只能照亮洞口内有限的地方,根本看不到深处的光景。雾气也只萦绕在洞口边缘,并没有一丝飘出,就像洞口装了层玻璃墙一般,将雾气封堵在内。 我先伸手往里探了一下,呵,刺骨冰凉,阴气够重的,这些雾气全他妈是阴寒之气,怕是积聚了上百年抑或是更久! “习师傅,还是我先进去看看吧。”曲陌本来骑在我后面树干上,现在说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双手扶住我的肩头,要从我身边跨过去。 这种贴身暧昧的姿势,让我有点受不了,不说别的,她那双小手在我肩头上,隔着厚厚的毛衣,传进来丝丝温暖,让我心里有种温柔旖旎的感觉。更何况她的身体紧擦着我的身体,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幸亏低头看到了她身后的尾巴,一下子那股热情完全消失。她跨到我前面正好让我有机会近距离仔细查看这一堆尾巴。尾巴用“堆”这个比喻的确不恰当,但毛茸茸的相互挤在一起,看着很臃肿肥厚,除了这个词我找不到更合适的了。 毛色光泽很好,在灯光闪耀下微微发着油亮,我不由一怔,这不是狐狸尾巴吗?茅山古籍中就有狐狸尾巴的插图,因为古代狐仙特别盛行,相信很多人看过聊斋,对鬼狐一定不会陌生。所以,在茅山古籍中专门记载有狐仙的事迹,往往修炼成精的狐仙,尾巴会增多,代表它们的级别。 曲陌闪身进入山洞没入黑暗的时候,我刚好数清了共有五条尾巴。传说千年道行的狐仙,可以修炼出九尾,九尾狐也最厉害。 难道,附在曲陌体中的是一只已经修炼出了五条尾巴的狐仙? 这个问题还是有待以后去想吧,先灭了魇鬼再说。我用手在树干上一撑,慢慢站起来,跟走独木桥似的,摇摇晃晃的往前一个跨步,跳进了洞口内。 他姥姥的,太冷了,就像进了冰窖,身上跟没穿衣服一样,凉气一下冰到了骨子里,冻得我牙齿格格作响,全身不住的打颤。 手电光芒被丝丝袅袅的雾气所缠绕,能见度很低,但也看到了前面的几只狐尾,曲陌就在前面不远处。 这个山洞地面看上去是天然形成的,并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由于太冷的缘故,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洞里的空间也不是很大,四处空荡荡的,往前走没遇到任何障碍。手电打在石壁上,看到了曲陌所说的那副壁画的一角,在氤氲雾气中崭露出来。 靠,画的真够淫荡的,我看了都觉得脸红,难怪曲陌羞于启齿,这都赶上金瓶梅秘本上的插图了! 呃,我是听说的,哥们没看过,你们信不?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信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07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壁画颜色保持的很新鲜,可能因为洞内长期存有雾气太过潮湿的原因,并没出现油彩干枯剥落的现象。我虽然没学过美术,但也看得出这种描绘手法,绝对是出自古代,画出的的人物很丰满,栩栩如生。 正因为画的太传神了,才让我感到害臊。壁画一共分五个部分,也就是五个小故事。第一幅讲的是一个书生躺在床上睡觉,梦到了一个神女自天上而来。第二幅图说的是他们两个脱光了衣服在一块滚床单的故事,神女赤条条的,所有地方,所有细节都画的清清楚楚,淋漓尽致,让我看得热血沸腾,喘气都觉得火热火热的。 第三幅画还是两个人滚床单的内容,但书生已经折磨的很消瘦,基本上跟人干没什么区别了,但还是乐此不疲。第四幅画就是书生终于因为纵情过度暴毙了,神女也离他而去,只留下一个梦中的画面,书生抬头遥望天空痴痴发呆。第五幅画的是他看着自己的尸体被抬到了一个山洞里安葬,自己说了一句话,自封为巫山正神。 神女肯定是玉帝他妹巫山神女瑶姬了,他被玩的****还念念不忘,搞出个什么狗屁巫山正神,还不是想跟瑶姬作对夫妻? 看完这五个小故事,觉得也许这副壁画是鬼书生也就是魇鬼自己所画的,古代才子大多精于琴棋书画,像这种只有自己知道故事,不可能会是别人画出来的。心里对这个书生感到有点怜悯,瑶姬只是个神话传说,到底有没有这号神仙很难说,再说就算有,也轮不到他那么好运气给碰上。指不定是哪位狐仙野鬼吸人精血,修炼法术才会找上他的。 这副壁画的尽头,也是山洞尽头,曲陌告诉我没发现什么异常,指着山洞中间一座隆起的石堆说:“这就是巫山正神的石冢了。” 我转过身,看到这座石冢跟平常百姓的坟穴大小一样,占据了整个山洞一小半的面积,石冢前有个供桌,上面立着一副石头雕刻的牌位,刻了巫山正神四个字。供桌上摆放了新鲜水果和猪头供品,我伸头闻了闻,很香啊,东西很新鲜,绝对是最近几天才摆上的。那说明,这里经常有人不断来此上供。 “你脚下……”曲陌提醒我一声,连忙别过头,脸上红彤彤的。 我赶紧低头,原来踩在一件东西上,刚才只顾闻猪头了,尽管感觉脚底下很柔软,也没注意是什么。现在仔细一看,是一只血淋淋的男根!看得我头皮发麻,一阵恶心。再转头一看,他姥姥的,围着石冢,插了一圈这玩意,要说是插其实是口误,应该是栽才对。 男根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向上挺立着,底部座落在石头地上,周围是一片血渍,看上去是砍了之后,趁血正热马上栽到石头上,鲜血一凝固就牢牢的粘住了。 这些东西惨白惨白的,看着都是近期栽在这儿的,好像经常更新换代,那得杀多少男人啊?想想都觉得心底发毛,这种事太邪乎了,也太残忍了,让人简直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除此之外,我拿手电照了一圈山洞,把每个角落都看遍了,也没发现有什么其它异常东西。 又转回头盯着石冢,这些雾气都是从石缝之间蒸发出来的,好像里面埋葬了一处温泉,源源不断的散发出蒸汽。可是,温泉也不能蒸出冷气吧?这肯定是魇鬼的尸体不腐,散发出了积怨的鬼气,如不是积怨太深,鬼气也不可能有这么冰冷彻骨。 “你说洞里这么安静,他会在里面吗?”曲陌紧张的问我。 我没回答,而是回头看了看洞外,小白旗飘悬在树头上,它不进洞,鬼东西那就没在里面,而是躲在树头上,想引我们进来,然后来个瓮中捉……呸呸呸,老子怎么糊涂了,那应是关门打…… 算了,还是想正经的吧。 我眼珠一转,拿出两张驱邪符交给曲陌,小声在她耳朵边说:“在洞口上一左一右各贴一张,轻声念驱邪咒,把他暂时挡在外面。” 曲陌点点头,奔向洞口。我拣出一把镇鬼符,在石冢上一连贴了八张,刚好够用,一张不剩。八卦镇鬼,最为厉害,这等于切断了他的脐带,让他接收不到尸体上的灵气供给,鬼术也就大大减弱,再说使用鬼术也需要给养的,没了灵气,他就等死吧! 八张镇鬼符一贴,石缝中往外散发的雾气立刻停止了,镇鬼成功,其实应该说是镇尸成功,就看最后一招了!我提起桃木剑,高高举起来,此刻也没想到,要弄死魇鬼会这么容易,大声叫道:“天地玄宗,鬼妖亡形,急急如律令!”一剑冲着石冢中间一条石缝插下去,可是桃木剑当插入石缝中后,便如遇到了石头阻挡,再也插不进去。 忽然八张镇鬼符哗啦一阵响,全都被一阵阴风吹起来,飘扬在洞里。我靠,魇鬼够猛的,我说不可能这么顺利弄死他,果然他不是吃素的。 一股股黑气跟煤气管道泄气一样,“嗤嗤”的激烈喷发出来,其中有两股冲向我的脸上,冲鼻的腥臭,是他娘的尸气!这要是冲进鼻子里,恐怕顺着咽喉一路会腐烂到内脏,马上会变成一具腐尸! 就闻到这么一下,胃里猛地一阵翻腾,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我急忙闭住呼吸,撒手放开桃木剑,往后连退了几大步,掏出一张净身符贴在口鼻上,这才感觉胃里舒服了点。 “呃……”这时从身后传来曲陌的闷哼,我慌忙转头,只见曲陌扭回头,眼珠子瞪的暴圆,好像喘不过气,脸都憋成了紫黑。两只手才刚刚伸开,手上的驱邪符没贴到石壁上。小白旗此刻正飘在洞口外,哗啦啦被风吹的作响,看这样子,可能是魇鬼就在洞口,叉住了她的脖子, 我拿出八枚铜钱,甩手向洞口掷出去,口中同时叫道:“奔雷奉行,乾坤震定。急急如律令!” 八枚铜钱从曲陌头顶上飞过,瞬间布成八卦形状,急速旋转,刚刚冒出黄光,突然一股浓密的黑气从树身上冒起,跟一朵蘑菇云般,把铜钱裹在里面。蘑菇云只是昙花一现,便即消散,妈的,我的铜钱呢,跟着也没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08章 入梦载道 我头上汗都下来了,我赖以生存的铜钱阵都不管用,还有什么他妈的能制住这只魇鬼的? 还有桃木剑,我回头,擦,整座石冢全被雾气所笼罩,浓密的烟气根本不透一丝缝隙,桃木剑样子也看不见了! 黄符,我抓出一大把,这次准备做的很足,黄符带的非常多,可是刚要拣出几张实用的,结果它们迅速变了颜色,草他二大爷的,全变成了冥币! 我的包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背包带瞬间变成了一根草绳,而背包眼睁睁的看着它变形,我勒个去的,变成一块跟狗屎一样挫的大麻袋,不知里面装了什么,鼓囊囊的非常沉重,赘的我肩膀好疼。急忙把草绳摘下来丢在地上,“咣当”一声响,原来里面都是石头。 完了,包也被调走,老子彻底没辙了! 但看着曲陌拼力回头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求救的神色,我心里也是大急。往前一个跨步,想要空手试试把救下来,而是“嘣”地一声响,我脑门似乎撞在了石壁上,还是结结实实的撞上了,痛的我弯腰抱住头,眼前直冒金星。魇鬼竟然用鬼术在我与曲陌之间砌了一道墙,过不去! 所有法器被没收后,光凭咒语是没多大作用的,法器与咒语是要相辅相成才能发挥威力。要是一只普通的鬼,简单两句咒语就可以打发,但这是魇鬼,咒语在他面前跟放狗屁差不多! “呃……不……”曲陌口中居然挤出一个字,我急忙抬头看她,她已经转回头,脖子被无形中一只手给捏的往内收缩,细的不成模样,将要马上切断一般。这并不是她所最为恐惧的,而是她身上衣服开始一件件的往下脱落,魇鬼要对她耍流氓! “曲陌,你坚持一下,我在想办法!”我极力安慰她,现在对她性命并不担心,因为她此刻有体中邪祟为她撑着,一时半刻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害怕的是,她被魇鬼给糟蹋了身体。 曲陌口中只是发出“呃呃”闷叫声,再也挤不出一个字。 她身上衣服即将被脱光,隐隐露出了几个敏感的部位,我不敢再看,慌忙低下头坐在地上,心想用什么办法呢?脑子里像翻书一样快速的搜索着每一种道术,虽然有几种我有能力使出来,对付魇鬼也有效用,可是,都是需要法器来支撑的,起码黄符是少不了的! 我用力拍了一下脑袋,恨自己这三年安于店铺内的生涯,没有用功修炼上乘道法,到危急关头,竟然拿不出一种有用的本事来克制恶鬼,真枉了曲陌一口一个习师傅的叫我,我纯粹就是一个混蛋! 双手连拍了脑袋一下,别说,真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何西,他自己上吊用摘音录叶术留下的遗言! 入梦载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我一直在想,可是怎么都想不出真正的含义。这个时候尽管想到了这个办法,不过,怎么才能入梦载道,心里一急,更想不出个所以然。一下子,一腔欢喜化为乌有,这个办法跟狗屁一样没用处。 但有时候人的头脑在危急关头,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灵感,我马上又想到了入梦这两个字,那不是要我进入梦境吗?所谓载道,就是将道术带入梦中!对,一定是这样,因为魇鬼他是梦中的一个魔鬼,在现实中变化多端,虚实难辨,很难见到他的真身,只有在梦里才能找到他的存在! 我先抑制住这股大悟后的惊喜,抬头冲曲陌叫道:“你能马上催眠自己吗?” 曲陌现在衣服基本上被脱光,如一条美人鱼般,粉嫩的躯体在手电光芒中不住扭曲挣扎。她说不出话,但却点了点头。 “快把自己催眠,进入梦中!”我说着也闭上眼睛,她的身体实在诱惑力太大了,在这种紧急关头,也引诱的我心猿意马,差点流出鼻血。 我该怎么睡着入梦呢?这又成了难题,我在这种环境下,能睡的着吗?我这会儿真的很羡慕猪,它们吃饱了往泥水里一拱就睡着了,我多想变成猪啊。 不过,急中生智,想到了茅山道法中有一种“炼神还虚”的养气功夫,我从小就开始练的,算是小有成就吧,不然在特种部队难以扎足。 这种功夫讲究“精化气、气化神、神还虚、虚入道”。练功时,神游太虚,虚神入道,让人很快就进入梦中,练功的整个过程基本上是在睡梦中完成的。并且,能在梦中拥有道家至高无上的境界,这才是更为难得的,这样一举两得,我岂不是把道法也带进去了吗? 我马上深吸了一口气,双腿盘膝而坐,手心朝天,这就是道家所谓的“五心朝天”,手脚心加头顶心。静神凝气,使自己心无杂念,很快进入功法意境当中。感觉自己身子轻飘飘的飞起来,似乎在天空中漫游,穿梭于云雾之间。 成了,我在短短不到半分钟时间内,使自己进入神游太虚的梦境中了! 可是怎么才能进入曲陌梦里呢?这个倒也不是大问题,因为茅山古籍中,有太多关于鬼魂托梦以及天师开坛做法破梦的记述,大可参照一下。我们两个人所距不远,即便是深处神游太虚境界中,依然能听到曲陌的闷叫声。 有声音,我就能找到她,进入她的梦里! 顺着曲陌的声音往前飞,透过丝丝袅袅的云雾,依稀看到了黄山景色。不过在梦里,四处灰蒙蒙的,跟地府差不多,都是既感虚幻,又感真实。 看到曲陌了,看到她,说明我已经进了她的梦里。她赤身**站在峡谷山壁的洞口中,而对面站着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披头散发,遮住了脸孔,看不到真面目。男人左手叉住她的脖子,右手脱掉了她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内裤! 正当我大惊失措的时候,忽然发现这男人是个太监,靠,两腿中间空空如也,你妈的太监拔女人衣服干毛? 我用力飞向洞口,落在了那棵笔直的大树上,抬脚冲这男人,也就是魇鬼的屁股上猛踢一下! 他竟然十分的机灵,我的脚没踢到,他已经转过身,妈呀,这是鬼吗,简直是恶魔! 这张脸太他妈可怕了,恐怕以后我每晚要做恶梦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09章 命门 魇鬼的通体肤色都是黑的,但并不是正常的那种黑色,就如苹果放久了腐烂变质,又烂又黑让人感到特别恶心的样子,脸上长满了灰色的毛毛。肉皮可能吸收不到水分,干裂开来,形成一条条口子,露出里面的白骨,微微闪现着血丝。脸上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小黑洞,下面的嘴唇上唇向内收缩,下唇翻出多长,露出森白的牙齿,还滴淌着黑色的汁液,看上去让人反胃! 那对眼珠子最为瘆人!眼珠跟保龄球一样大,鼓鼓暴突出来,全是眼白,根本没有瞳孔!并且从眼珠里透出一股寒彻心底的冷光,第一次看到如此诡异可怖的眼睛,说不害怕那纯属说谎。 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忘了是站在树上,脚下一滑,竟然摔了下去。 “习师傅,小心!”曲陌紧张大叫一声。 听到她大叫,说明魇鬼放开了她的脖子,人也没事。我心头一松,脑子就灵泛了很多,伸手向上一抓,攀住了树身。身子在空中一荡之际,翻身又回到了树上。这种情况在部队上经常训练,不过是小菜一碟。 魇鬼见我又上来了,大为气愤,嘴巴一裂,草他二大爷的,跟脸盆一样大,黑色的汁液跟下雨一样滴滴答答的往下狂落,又可怖又恶心。 他伸出犹如穿山甲爪子一样的右手,猛地朝我脖子上掐过来。我急忙向后仰头,满拟能够躲开的,我算好了他的手臂长度。但忘了这是鬼爪子,一下长出一尺,结结实实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马上感觉喉咙要被挤碎了,一丝气都透不过来,这会儿我的眼珠肯定跟他一样突出去了。我拼命的用双手扒住他的鬼爪往下用力扯,还好是以炼神还虚入梦的,带着浩浩道法正气,力量比现实中还要大,掰的鬼爪一时也用不上力,还松开一些,让我终于吸进几口气,肺里感到一阵舒服。 但想把鬼爪完全掰开也做不到,我们哥俩就这么僵持住,一个眼珠布满了黑气,用力捏我喉咙,一个拼命往外掰扯。 相持几分钟之后,魇鬼整张脸都透出了紫色,看来是拼了老命,一个劲要置我于死地,鬼爪上的力气在逐渐增加,而我的手在慢慢变得无力。靠,再过几分钟,恐怕老子会输。 “咳咳……曲陌,你……咳咳……能不能……”我本来想问问她能不能动,过来帮我一下,可是鬼爪子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喉咙被牢牢叉住,透不过气了。 曲陌喘着气道:“我恢复的差不多了,这就过来帮你。” 我听到这句话,比天旨纶音都美妙动听,我这儿快咽气了,正等着她这根救命的稻草。 “唰”地一响,从魇鬼后面甩过来一堆尾巴,那是曲陌的五条狐尾,一下缠住了魇鬼的脖子。这主意不错,以其鬼之道还治其鬼之身,让他狗太阳的也尝尝透不过气的感觉。 魇鬼对于狐尾绕颈无动于衷,脖子好像不是他的。随着狐尾用力收紧,把他脖子勒的快要断了,居然面不改色,还是那种黑里透紫的模样,气息出的也很匀,我就纳闷了,都这样了,他咋没事呢? 他没事不要紧,我有事啊,他的手劲越来越大,我已经感到阵阵窒息传来,憋的脑袋都大了,眼前直冒金星,眼看我就要去黄泉路上了。我拼命的往外掰,可是透不过气的同时,手上力气越来越小,根本掰不动! 曲陌侧身看我一眼,见情势不妙,嘴里轻叱一声,狐尾用力往回一扯,“嚓”魇鬼的脖子被勒断了,随着狐尾向后飞出去。 鬼爪子蓦地一松,我趁机手上用劲一掰,终于把脖子脱出了他的掌握,剧烈咳嗽了几下,大口大口呼吸着。能呼吸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尤其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又收回来,死后余生这种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啊”曲陌忽然惨叫了一声,没有头的魇鬼还直挺挺的站在我面前挡住了视线,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状况,连忙侧身探头,只见魇鬼的脑袋虽然被卷在五条尾巴之中,但嘴巴却狠狠的咬着其中一条尾巴,脸上神色别提有多狰狞! 妈的,这鬼东西都赶上孙悟空了,脑袋掉了还不挂。我伸手要推开魇鬼的身子,冲过去帮忙,没想到他的一对爪子又突然动了,快如闪电般的又冲着我脖子来了。大哥,你能不能找别的地方下手,脖子已经磨破了皮,再给掐上,还不给掐烂了? 这次有了前车之鉴,鬼爪子触及我脖颈皮肤一瞬间,我飞快的低头躲开,一头撞到他的胸口上。撞的时候,把气全运到了脑袋上,里面可全是道家炼神还虚之气,撞不死他起码也撞下树吧? 这下没把我撞哭,他的胸脯子跟石头一样坚硬,“咚”一声巨响,反倒是差点让我开了瓢! 我被撞的往后步步倒退,双手捂着脑袋,一个劲直发晕。脚下一空,我掉下去了。这次手抱着脑袋,没来得及伸出去,笔直的往下追,那可是百米多的高度,我一闭眼睛,这回肯定变脱骨扒鸡了。 谁知双足在地上一触,跟落在了弹跳床上一样又给弹了上去,我睁开眼睛不由怔住,难道下面来搜救队了,摆了气垫?一低头下面什么都没有,马上意识到,老子这是在梦里呢,刚才都是飞着过来的,怎么会摔死呢? 哈哈,既然不怕摔我还怕个毛?用力往上一跃,又回到了树上。魇鬼的脑袋还牢牢的咬着曲陌的尾巴,曲陌正回头用力的扯他脑袋,一时也扯不下来。而他身子还站在那儿,见我回来,立刻往前踏上一步,伸出了鬼爪。 我往后连退几步,基本上退到了树冠上,双脚在两根枝杈上撑住,心想鬼东西脑袋都不怕掉,看来就是把他粉身碎骨恐怕也灭不了。到底怎么才能杀死他呢?我盯着他空空的双腿之间,又不禁好奇,他没那玩意,怎么搞女人?如果不搞女人,干吗把曲陌衣服扒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关窍所在。 “咔嚓”一声,我左脚下的树杈有点细,被踩断了,慌忙收回脚,在另外一根树枝上站稳。 “嗬嗬”!魇鬼的嘴巴突然放开了曲陌的尾巴,嘴里发出了干涩的叫声,脸上肌肉一阵痉挛,他的身体也停住脚步,双手捂住了裆部。 我一怔,什么意思,我踩断了一根树枝,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我低头一看,那根细小的树枝断折处,汩汩流出黑色的汁液,跟他嘴里流出来的一样,真他妈恶心! 我明白了,这棵大树就是他的命根子。他葬在这个山洞年代很久远了,鬼气慢慢将洞外的这棵树逐渐侵占,化为了自己的身体上的一个器官。经过长久男根的滋补,都补的这么雄壮了! 他死于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上,而死后亦是将自己的灵魂付之于此物上,这就是他的命门所在,斩断这条根,意味着斩断他的命脉! 想到这儿,我双脚猛力下踩,喀喇喇两声响,又压断了两根树枝。 “啊……”魇鬼的脑袋发出了惨叫,他的身体也痛的弯腰蹲下去!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10章 连根拔起 这些树枝是魇鬼器官上的血脉,踩断一根,就会让他感到彻骨疼痛,我证明了这点,转身骑在树干上,疯狂的用手掰断一根根树枝,使鬼东西惨叫不断,完全失去了任何攻击能力。 光是撇掉树枝不足以动摇他的根本,转头冲着曲陌叫道:“你有没办法,把这棵树连根拔掉?” 曲陌正在抚摸着受伤的尾巴,听我这么叫,抬头说:“应该能吧,我试试!”说着站起身,哇,多美的身材,让我不由流出口水了。幸亏她转过身背对我,没看到我这副猥琐样,不然,我高大的形象岂不是毁于一旦? 她身子向前一窜,进了洞口,蹲在地上,伸出双臂抱住了树根,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往外拔了一下。大树顿时发出一阵震颤,竟然给她硬生生的拔出了少许,树根从石缝中露出来,带出一片碎石哗啦啦的掉落在峡谷地面上。 这只狐仙力气够大的,正因为力气大,刚才没被魇鬼给叉死,反而用狐尾扯掉了他的脑袋。 “不……”魇鬼脑袋凄厉的大叫一声,冲着曲陌飞过去,看来让我猜中了,这的确是他的命门所在! 曲陌双手正抱着树根用力往外拔,未能及时收手躲开,被魇鬼脑袋一下撞了个仰面朝天。但她双手还牢牢抱着树身,被魇鬼一撞反而增加了力道,树根一下往外拔出了几尺长,几乎拔出了石壁,此刻随着曲陌跌倒,大树竖立在洞口外,只有一些须根留在石缝内。 我和魇鬼的身体被猛地甩出去了,腾云驾雾般在空中栽了几个跟头,幸好这个方向不是撞向石壁,否则就惨了。魇鬼身体直上直下的掉下峡谷,我却用力往上一跃,双手攀住了树根。 魇鬼脑袋此刻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峡谷,听了不觉心惊肉跳。 只剩下少许根茎,我自己可以解决了。双脚在石壁上一撑,抱住树根用力往下一扯,大树根完全从石缝中脱出,往下坠落。曲陌连忙放开了手,我也松手向旁飞开,躲开树枝的范围,然后往上一跃,伸手攀住了洞口。 曲陌坐起身,伸手拉了我一把,让我轻松进到洞里。 魇鬼脑袋叫声已经停止了,像丢进了硫酸里冒着黑烟,发出滋滋响声,逐渐融成黑色的液体,又慢慢的蒸发成黑气飘出洞外。只是短短的十几秒钟,狰狞可怖的魇鬼脑袋,全部化成了黑气,随风飘散! 终于把他消灭了,一时成功喜悦涌上心头,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曲陌小手。 我们命保住了,沈冰他们应该也问题不大,等我梦醒后就会找到他们。看着洞口外宁静的峡谷,心想要不是碰上何西干尸,再有我破解入梦载道的真正含义,以及炼神还虚的修炼境界,我们最终是什么命运很难说,恐怕都成了魇鬼的补品。 何西老鬼谢谢你了,下山之前,我一定会好好安葬你的尸骨。我心里想道。 曲陌忽然从我手里抽回了手,我被她的动作惊醒,回头看她一眼。呃,此刻身后尾巴不见了,她满脸羞红,整个人看上去更美更动人…… “我衣服掉落在下面了,你帮我拿上来吧。”曲陌转过身捂着脸说。 “好,你等着,我这就……”我慌忙转头,要出洞下去帮她找衣服,谁知心慌意乱之下转错了方向,一头撞在石壁上。 再要转身找洞口的时候,听到沈冰和王子俊在耳边叫着我的名字,我的意识马上进入一个扭曲的空间中,眼前一黑,紧跟着睁开眼,我醒了! 在这儿需要说明一下,不论修炼炼神还虚还是睡觉,都是相同的进入梦境里,有人叫你名字,便会被惊醒,这不是梦中人所能主宰的。因为人的魂魄深处,无时无刻都期望苏醒,这是一种惯性思维,同样睡在一块几个人,叫别人名字,你还会继续沉睡,但一旦听到自己的名字,马上会触动期待苏醒的这根神经。 睁开眼看到沈冰、王子俊、王阳、陈明、霍伟佳、尹文泽和姚婷婷他们几个人,用手电照着我,都趴在我的面前,满脸紧张的盯着我。见我醒过来,马上呈现出各种不同的放松表情。沈冰居然脸色一沉,低头走开了。 我揉了揉眼睛,也没在意,而是惦记着曲陌,转头朝洞口看了一眼,她也醒了,下身穿着王子俊的裤子,上身穿着沈冰的风衣,但仍旧抵挡不住高处的寒意,冻的瑟瑟发抖。 王子俊似乎也有什么心事似的,皱眉看着我问:“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刚要开口,他忽然也转身走开了。然后他招呼大家,把一条绳子绑在石冢大石上,顺着绳子下去。沈冰第一个下去的,连个招呼都没打,我感到挺奇怪的。我除掉了魇鬼这么大的功劳,就算不嘉奖我两句,也不该给脸子看啊?不会是我没及时救他们,对我心生抱怨了吧? 王子俊跟着曲陌下去,然后是陈明、王阳他们,最后只剩下了那个叫尹文泽的,我把他拉住,问他:“你们怎么上来的,绳子又是从哪儿来的?” 尹文泽告诉我,他们稀里糊涂的失去了方向,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身子被绳子捆住吊了起来。怎么大声喊,也没人答应。后来也叫的力气也没了,等了半夜,眼前忽然看到了东西,原来他们都被绳子吊在石壁上,距离洞口只有咫尺之遥。 他们眼睛复明时,看见大树连根拔起掉落下去,还听到了惨叫声,都吓坏了。好在沈冰身手很好,第一个荡进了山洞,然后帮大家一一都拉了进来,还意外的拽断一根绳子甩下来,长度足够垂到地面上。 起初大家只顾忙着救人,没注意洞里还有人,等大伙儿安全了,摸到了地上手电打开,才看到了我和赤身露体的曲陌,都歪在地上昏睡不醒。沈冰先叫醒了曲陌,帮她穿上衣服,然后就急着叫我了。 哦,原来这样啊,这之间的时间落差有点大,我感觉刚把魇鬼消灭了就听到他们在叫,可是他们却经历了救人这么大的功夫。可能梦里梦外的时差不同吧?还有,沈冰和王子俊不正常的态度,应该是看到了我和赤身**的曲陌昏睡在洞里,心里没想好事,可是这个咋解释呢,这种事有时候会越描越黑的。 “我们也下去吧?”尹文泽催我。 我满腹愁苦的看了眼绳子,忽地想到,他们被吊在石壁上,而这根绳子断了之后还有足够的长度,说明另一端是在山头上。那么,这并非只是鬼做的恶,一定还有帮鬼行凶的恶人。我脑海中几乎在这个念头形成的同时就浮现一个身影,带路人! “走,下去!”我要赶快下去,去逮住这个混蛋。我感觉他还在山上,因为我和曲陌没有完全被控制,他的使命也没完成,人肯定在山头上!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11章 水落石出 攀援绳子下到谷底,此刻也顾不上沈冰和王子俊感受,看他们还在气头上,就叫他们全都回宾馆,我一个人拿了导游图,出了峡谷,往北走去。图上虽然没有标注这个荒凉的地点,但从上面大概能确定方向,不至于迷路。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山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或许是灭了魇鬼的关系,心情大好,感觉身处仙境之中一般。 谷口往北是一条陡峭的山坡,一直延伸到山头上,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路径可上去了,我便沿着这条斜坡往上攀援。 正往上爬着,听到后面有声音,转回头看到是沈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来了。我停下手脚等她跟上,可是她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你怎么没回宾馆?”我问了一句又开始往上爬。 “我听他们说好像你要去抓坏人,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沈冰说话声脸色沉凝,语气也很冰冷。 我心里却感到一股温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一前一后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爬到了山头上。这是一条山脉,向前随着峡谷的走势无限延伸,看不到边际。上面光秃秃的寸草不生,看着极为荒凉。 远远的看到有个黑点在峡谷一侧的崖边上,应该就是带路人!大早上一般不会有那个游客神经搭错了,会出现这儿的。 我回头冲沈冰使个眼色,两个人都闪到一块大石后面,猫着腰借大石掩护,往前潜伏行进。我们两个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在这种情况下,表现的非常老道,潜行到了那人身后,他都没有丝毫发觉。 这个人从背影上几乎不用第二眼看出是带路人,趴在崖边不时的往下探头张望。他身边几颗巨石上,拴着几条绳索,看来那是垂下去捆绑沈冰他们几个人用的。这小子难道不知道魇鬼挂了,还在等在这儿干吗? 正在想着这个问题,沈冰已经闪身从我们藏身的大石后窜出去了,我不由瞪大眼睛,她不会是一脚要把这混蛋踹下去吧?还好,沈冰冲上去一把揪住了那人的左臂,用力向后一个反转。 “谁……啊……”那人回过头的同时,手臂早被沈冰给提到了后背上,用力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沈冰的掌握,反而搞的手臂更痛,头上汗珠都滚下来了。 当他看清了我们俩,耷拉下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任由沈冰扯起拴在石头上的一条绳子,把他捆了个五花大绑,非常结实,除非他有魇鬼的本事,才能挣脱绳子。 这个人首次看清他的长相,瘦长脸,左颊上长了一颗黑痣,两只小眼精光闪烁,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透着一股坏水! 沈冰拿出警察证件在他面前晃了晃,马上收回来。这种速度也就能让他看清的确是警察,至于是什么地方的,鬼才能看清。 这人看到她的警察证件,更是面如死灰,不用沈冰审问,把他经常干的坏事,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他叫刘启山,今年四十七岁,在黄山干带路这活差不多有三十个年头了,家就是汤口镇的。他起初在山上摆摊卖一些小饰品谋生,后来宾馆找托,说只要在晚上把想贪便宜的游客带到黑龙谷外,除了他挣的那份带路钱之外,还给一笔酬金。 黑龙谷就是这条峡谷了,在黄山景区被列为禁地,因为前面有很多危险地带,禁止游人进入的。可是外面的警示牌早被他给摘掉了,所以我们不知道这回事。 从此他便白天在山上摆摊,晚上在景区大门外吊客。晚上游客倒是不少,可是跑小路的不止他一个,其他的都是带往正经景区的,像黑龙谷这种地方带路的只有他一个。不过,十多年之间,也带进不少人,慢慢明白了其中关窍,原来这儿有鬼,宾馆让他把人带到这儿送死来着。 宾馆经理供养的灵根大仙,就是这儿的魇鬼,把人带到黑龙谷,魇鬼要人,他们要财物,各得其所。刘启山知道了内情后,本来想不干的,可是宾馆经理鼓动魇鬼威逼他,无奈之下继续干下去,不但帮他们带人,还变本加厉,帮着他们更害起人来了。 杀的人越来越多,钱赚的越来丰厚,心里虽然整体提心吊胆怕东窗事发,但害怕同时又为赚到这么多钱感到兴奋。反正魇鬼本事很大,前几年因为黄山游客失踪的事惊动了几次警方,都被魇鬼顺利摆平,进山的警察不是被吓死就是被吓跑,让他害人的信心愈加充足了。 这次他先后把王阳和我们带进山后,第二天去宾馆拿钱,没想到我们安然无恙,一分钱带路费都没拿到,还听说几个人当中有两个很厉害的男女,似乎懂道术,就猜出我们是跟十年前何西一样来救人的。 他们便不动声色,我们叫的脚力人当然不会来,就等着我们白天去黑龙谷。我和、沈冰、曲陌出去后,他们悄悄溜进王阳房间,确定这个女孩是去年来黄山求姻缘的善男信女,因为她体中附着一只鬼猴子。因为曲陌救她时,用了黄符,鬼猴子暂时给镇压住了,等到深夜才能苏醒。 本来以为我们三人在黑龙谷会被魇鬼搞定,晚上鬼猴子一苏醒,就全部摆平了,大伙儿钱一分,把人交给魇鬼。可是从魇鬼那儿传来消息,我们没死,所以就把刘启山派到了黑龙谷山头上,等我们逃回来的时候,往下丢石头。 可是仍然没能杀死我们,还逃回了宾馆,魇鬼追着过来,竟然差点被我打伤,他们才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我这个懂道术的人不是易于之辈。然后他们一合计,又用已经是囊中之物的陈明四个人做诱饵,让魇鬼托梦,把我们引到那个密林深谷中。当时何西也是用这种手段被引到那儿,最后上吊自杀的。 由于我太厉害,魇鬼也不敢过分靠近我,所以先把我引到陈明四个人那儿,刘启山扮鬼把沈冰、王子俊和王阳赶回黑龙谷,恰巧魇鬼也兜着圈子回来,把三人给捂了眼,用绳子吊在山壁上,等着把我搞定后,一起享用。 后面的事,不用他说,我心里也很清楚了,当然屁颠屁颠的被引回黑龙谷,魇鬼故技重施,给我们鬼捂眼,将陈明他们四个人弄到石壁上,就等着我和曲陌进洞了。进入魇鬼的老巢,就由不得我们了。要不是何西留下的遗言,用入梦载道这个方法,还真是会阴沟翻船,无法活着回去了! 沈冰问刘启山,是不是在一线天害过人?刘启山说害过很多人,大部分尸体被清理到了乱石滩,可能就有两具没收拾,因为被一个叫何西的天师搞的焦头烂额,顾不上这件事。后来何西上吊,他们跑进一线天把尸体上财物摸走后,发现了警徽,他们心里害怕,所以没敢动尸体。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12章 爱有多深 恶鬼固然可恶,但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更无人性可言,世间也正是多了灭绝良知的人群,才会造就恶鬼的产生。鬼事专门店就是针对这种情况应运而生,可是,我祖辈相传的店铺,也只能平复怨气丛生的鬼道,而人道呢? 现在想想,太祖爷爷当时那个环境下,转行专治鬼道,可见也是迫于人道之无力,十分无奈。几百年过去,人道依旧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或许更为变本加厉了! 我和沈冰押着刘启山回到宾馆,此刻宾馆负责人和服务员全部消失,不知逃到哪儿去了。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只要你逃不到天上地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个都逃不掉的。 我们报案之后,当地警方很快介入,不出一天时间,将宾馆经理、大堂经理以及所有服务员全部捉拿归案。 在刘启山证词之下,宾馆经理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承认二十年前,因为信奉了灵根大仙,魇鬼夜间托梦,致使他们同流合污,杀害了难以计数的游客,侵占并劫夺游客财物价值数百万元。他们被关入牢狱,等待法庭的最后判决。 陈明、霍伟佳、尹文泽和姚婷婷四个人,为什么没有被魇鬼杀死,一直是个谜团,尤其霍伟佳、尹文泽和姚婷婷三人,在山里逃亡了八天之久,怎么在魇鬼的魔爪下生存下来的? 尹文泽说,他们三人其实当晚就被捉住了,一直关在一个山洞里,身上财物被洗劫一空。他们无意听到洞外刘启山和宾馆经理的对话,说过几天就是灵根大仙的忌日,忌日之前,是灵根大仙跟神女的神会之期,不会享用猎物,暂时关他们几天,等到了忌日那天,灵根大仙才会开戒。 后来他们三人想办法解开了绳子,从山洞逃出,碰巧遇上正在逃亡的陈明,四个人便一起逃跑。结果不管白天还是黑夜,一直处于迷路状态,根本找不到路,在山谷中兜圈子。几天来,他们全靠喝雨水和挖草根度日。 至于陈明的钱包,那是他曾经跑到了那里,以为灵根大仙会救他的性命,谁知被刘启山和宾馆经理逮个正着,扒了钱包逼问了卡上的密码,带他从一线天过去,押往那个密林深谷。陈明还算机灵,中途逃脱他们掌握,这才会遇上尹文泽他们三人。 可能是他们也跑不出魇鬼的手掌心,再说刘启山和宾馆经理得到了财物,便懒得再去捉他们,让他们在山谷内自生自灭。 我心想他们命真大,刚好赶上魇鬼忌日在即,不然一个都活不了,包括王阳。这件事总的来说很完美,人都没事,还铲除了黄山一大害,心里感到很舒畅。陈明和王阳向我们道谢之后,决定再在黄山游玩几天回去,临走时我送了他们几张辟邪符护身。 霍伟佳问我能不能帮他们找到唐小涵。我一阵沉默,最后还是把实情告诉了他们,唐小涵那天晚上就摔下悬崖死了,是她的鬼魂托我来救他们的。至于她的鬼魂此刻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他们三人一听,都流下了眼泪,霍伟佳更是悲痛欲绝,一声不响跑回出事地点,要自杀殉情。幸亏尹文泽比较了解他的脾气,总算及时追到那儿把他拦住了。他对唐小涵的情深意重把我们感动的不得了,现在像他这样有情有义的男孩太少了。我爱雅雪这么深,也没做到要以死相随,觉得比起他,我根本不算个东西! 事情虽然结束了,可是我们之间的尴尬气氛却没缓和。我想跟王子俊和沈冰解释山洞里发生的事,可是他们两个好像都刻意避开我,谁都不怎么爱搭理我,始终找不到机会。我们也没心情留下来游山,先返回黄山市,打算在原先入住的宾馆住一夜恢复下体力才买票回家。 第二天醒过来,曲陌告诉我,沈冰昨天晚上带着父母骨灰走了,什么也没说。我心里一沉,慌忙给沈冰打电话,结果一直没人接。再打,关机了!看来误会太深,她根本不打算听我解释,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原本我们之间还没确立什么关系,她这一走,恐怕再不可能见面了。 曲陌站在我跟前的时候,王子俊远远站在一边,望着我眼中是一种冷漠的眼神。我心里不由苦笑,这个误会让我们都尝到了苦涩,还好王子俊心里的疙瘩,以后还有机会解开,可是沈冰呢,或许永远不会再有机会! 我也懒得多说什么,收拾东西去了火车站,在二十多个小时沉闷的时光中度过了这段灰心的旅程,回到了家里。我一进家门,发觉自己病了,到底什么病,却说不上来,头上昏昏沉沉,倒头睡下去,却不想醒过来。一连睡了两天,都没起床。 老妈帮我请了几次医生都说没事,可能有心病。这医生倒不是庸医,看得出老子有心病。其实我说不出口,心里是明白的,因为失去沈冰的信任,觉得这个世界了无生趣,睡着就不想醒过来面对这个世界。睡梦中都在想着她的一颦一笑,她叫我土包子时的神情,以及地府中我听到她内心的独白,这不是心病又能是什么呢? 现在才明白,沈冰已经代替雅雪填补了我心中的空虚,她就是我的一切,失去她,跟失去雅雪一样,令我感到茫然失措。 可是当我听到老妈坐在床头的哭泣声,我的心又开始抽搐了,还有一个养育了我二十多年的女人,在爱着我、盼望我平安,我怎么能让她伤心呢?再痛再苦,我必须站起来,撑起这个家,让她老人家不要为我伤心难过! 足足睡了五天,才逐渐好起来去开店铺。 坐在店铺里,仍然听着那首甜蜜蜜,可我的心里种满了苦瓜。 来客人了,是唐小涵。 我问她:“为什么没在黄山见到你?” “我跟着去了,但在黄山遇到了那只鬼,被他打伤了,在山外养了几天伤,最后我见到了霍伟佳他们得救。”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见霍伟佳一面,他要为你跳崖的。” “我没这个勇气,我这种模样,怎么敢让他见到我?”唐小涵哭了。 我叹口气,心里莫名的感到一痛,爱一个人,却不敢想见,那种痛苦,可知有多深。 爱有多深,痛便有多深,我也不例外。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13章 与鬼夜聊 本来前段时间发生的事,让我觉得自己道术太浅,毕竟干这行的,总会遇到凶鬼,基本上跟刀头舔血过日子差不多,不提升一下实力,丢了小命不要紧,败坏了鬼事专门店名声事大,死后怎么有脸见老祖宗? 可是心情实在太差,差的连笑一下都觉得十分费力,让我再去学枯燥的道术,能学的下去吗? 但我这种情绪,又不敢带回家,在老妈面前,我尽量装的跟以前一样开心。老妈虽然淳朴善良,但眼力还是挺毒的,她看出我有问题,不止一次的问沈冰,我每次都支支吾吾的掩饰过关。而晚上来到店铺,听着甜蜜蜜,满耳朵听的仿佛是哀乐,真他妈催人泪下。 王子俊这小子也不来找我了,我也懒得找他。我觉得他跟曲陌不合适,他们俩在一块不会有结果。曲陌是个坚强而又善良的姑娘,可是她内心其实很脆弱,充满了自卑,因为她身上附着一只狐仙,渴望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偏偏被命运捉弄,无法活的像个正常人。 曲陌想要找到的,或许是跟付雪漫一样,是我这样拥有道术的天师。能理解她,保护她,不嫌弃她。否则,她跟普通人在一起,就像白娘子跟许仙在一起一样会是个悲剧。 她尽管长的很漂亮,对男人来说,可以给出九十九分高分的美女佳人,可是,在我眼里,她跟隔壁牛大婶没什么区别。无非我们经历过患难,比牛大婶之间多了一种友情。 所以,我也没想解释清楚,让王子俊再去接着再去追她。宁肯让好朋友恨我一辈子,我也不想看到悲剧发生。 天逐渐变暖,我人越来变得越懒,白天毕竟下午还是要清醒的,面对老妈的种种猜疑眼神,我感到不知所措。她老人家的目光越来越凌厉了,想要瞒住她,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虽然她什么都不问。 于是每天下午起床后吃了饭,谎称去教王子俊道术,溜出家门。可是又没地去,只有每天坐在西郊坟地里,陪着雅雪。只有在她坟前,我才觉得心里没那么茫然了,反而会好受一些,直到太阳下山,我才回去。 说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了,你到底爱的是雅雪还是沈冰?雅雪死了,你已经移情别恋,还那么在乎雅雪干什么?我也搞不明白,要说沈冰在我心里是雅雪的替代品,觉得对沈冰来说非常不公,如果说沈冰跟雅雪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爱她一个人,这又有点虚伪,她们两个,有时候会同时在心里出现,但又并不矛盾。 这天夜里,熬到三点钟,也没生意上门,我有点发愁。愁得不是没收入,而是这么早回去没事做,睡又睡不着,就算能睡得着第二天起的太早,难道要我大早上就去坟地陪雅雪吗? 正在为回家还是在店铺多呆一会儿举棋不定的时候,生意上门了,一只男鬼悄无声息的飘进门。 他们来的时候肯定是没有声音的,有几次我没注意,只顾想着心事,突然发觉有只鬼站在面前,被吓一跳。 有鬼上门就有鬼牙了,我回去也有事情可做,不用发愁这个夜怎么来打发。 “什么事?”看着眼前这只左眼滴着血,脸色白的跟白纸一样的男鬼问,这句话其实多余,他不是受伤了吗? “我眼睛被打伤了,买点药。”男鬼声音很难听,就跟金属刮地那么刺耳。 “哦,你等等。”我起身走到货架前,取下一个瓷罐,这是专治鬼伤的白药。 这种药的材料是所有药当中最为低廉的,成分是石膏粉,加入唾液搅拌,晒干了再研成粉末。我也不知道太祖爷爷怎么想出来的,居然能把这种便宜东西变成治伤灵药。像这种低廉成本出奇效的东西,还有很多,就拿地府有钱人用的化妆品来说吧,不过是用了普通雪花膏,调了酱油。 我用草纸包了一大包,丢在桌上:“外敷的,每天换一次,三天伤口就会愈合。” 男鬼虽然第一次来店铺,但懂规矩,一手拿药,一手递上一颗鬼牙。我一愣,这小子嘴巴好生生的,没见流血,这颗牙好像不是他的。我拿起牙齿看了看,的确是鬼牙,不是伪造的。心说这小子肯定不是个善类,拔了其他鬼牙齿来买东西,真够损的。 他装好药,掉头要走,我开口叫住他:“等等。” “咋了?”男鬼回头瞪着眼珠问。 “没事,想跟你聊几句。”突然,我发觉自己闲的蛋疼,这几天除了跟老妈说过有限的几句话之外,自己都快闷成哑巴了。不找个人或鬼聊聊天,我怕自己会得自闭症。再严重点,会忧郁而死。 那鬼嘿嘿一列嘴巴,笑了一声。他妈的这小子模样真不敢恭维,鬼见多了,像他这种丑陋样的,还真不多见。三角眼,塌鼻梁,一脸的横肉,那张嘴巴一笑像脸盆,放古代,标准的奸臣相,放近代,标准的伪军样,放现在,肯定是地痞流氓! “正好,我最近身上还有点不舒服,帮我看看吧。”男鬼从门口转身回来,走到桌子前。 “坐吧。”我指着左边墙跟一只长凳说,那是为了顾客多时准备的座位。 等他坐好,我问他:“你叫什么,哪儿不舒服?”心想一般男鬼不舒服的地方大都在裤裆,女鬼不舒服的地方在心里。大伙别笑,这是鬼事专门店几百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就拿厉鬼来说,你见过有几个男鬼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女鬼。 虽然说形成厉鬼的原因是因为生前怨气深积所致,可男人在处理仇恨这方面比女人要爽快的多,目的性比较强,谁得罪了我,我就杀谁,不像女人一样,一个人得罪我,仿佛天下人都该死那种心理,造成死后对世间充满痛恨,化成一只厉鬼。 所以说,男人死后很少会变成厉鬼的,他们死后比女人更懂得享受,比如裤裆。靠,又扯到这上面了。 男鬼抬头说:“我叫杨东浩,死了十几年了,被狗日子兄弟给出卖,最后枪毙的。”说着扭过头,指着后脑勺上的黑窟窿眼,别人看不出那是什么伤,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是枪伤。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14章 诡异婴儿 被兄弟出卖,最后枪决而死,肯定是黑道上的人了。我越发对他感兴趣了,地府也有黑道的,比如那个什么冯公子,在地府黑恶势力很大,盯着我不放,差点让我投胎。像地府钱庄老板不给钱和谭清这种老恶鬼,都是他的狗腿子。这家伙死后,有没有加入地府黑社会啊? 我先不问他哪儿不舒服了,而是把话题引到这上面,聊了几句,这小子果然去地府后在冯公子手底下做事。我又打听冯公子的情况,上次在地府被他差点害死,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混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冯公子背景情况似乎是地府黑道机密,杨东浩一听,立马眼中闪起了警惕,摇头说不知道。 黑道上的人嘴都很严,泄露了机密,会死的很惨,做鬼也一样,到时连个投胎的机会都没有。我还听老爸说,其实鬼死之后,并不是说完全魂魄消散,而是有的会进入另一个空间,在那儿就不叫鬼了,而是叫“聻”! 这个空间据说比十八层地狱一点都不逊,管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非常凄惨阴暗的一个境地。 他不说就算了,然后问他哪儿不舒服。 “这儿……”他指着胸口,“十年前,我追一只小狐狸,妈的,给这狐狸精爪子挠了一下,差点没把心肝肺挠出来。当时因为不知道还有鬼事专门店,躲自己坟里养了好些天才好的。不过从那留下了后遗症,时不时心肝又酸又痛的,习先生能不能帮我除掉这个痼疾?” 我心头一动,十年前的小狐狸?跟曲陌体中的狐仙有没关系?我对他说:“我看看伤口。” 杨东浩撩起画着一只骷髅的T恤衫,露出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疤痕,疤痕这地方看起来很薄弱,就像一层薄薄的脆皮一样,依稀透露出里面的心脏,随着心跳起伏不止,看着有些瘆人。 “这只小狐狸挺厉害,肯定是个成精的鬼狐吧?”我盯着他的伤疤问。 “习先生真是好眼力,这只狐狸精有他妈的几百年道行了,我跟几个弟兄追了它几天几夜,才追上的。但他妈的狐狸精爪子很厉害,把我带的五个弟兄全给挠死了,眼见我就要把它弄死的的时候,突然在我胸口上挠了一把,差一点挠出老子的心肝。”杨东浩骂骂咧咧的说道。 我到货架上取下两只瓷罐,倒出黄绿两种粉末,黄色的是有助于滋生阴体的药,而绿色的药粉先不说功效,我是别有用心,一会儿再给大家解释。 他这种症状是因为狐狸爪子上有毒,致使创口感染多年不能滋生新肉,仅凭疤痕这层薄皮,无法保护好心脏,才会落下经常酸痛的老毛病。而黄色药粉能让阴体肌肉滋生,创口长出新肉,将心脏护住。 我一边将两种药粉调和在一起,一边问他:“小狐狸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追它?” 杨东浩眼睛里又闪起一股警说:“习先生别问那么多行不行?你治病我给鬼牙,问那么多干吗?” 这小子挺机灵,不容易套出话来。我一笑没再说什么,将两种药粉调好之后用包好对他说:“口服,每天早晚一次,十五天后创口处会长出新肉。不过,这种药有点副作用,恐怕半年内,你不能用力活动,否则血脉会爆开。” 杨东浩愣着说:“没有其他好药了吗?我吃这口饭的不能用力活动,怎么混下去?” “没其他药可治你的病,就这一种。”我也不跟他多说废话,把药包拍在桌上,意思要不要随你便。 “那个,影响我找马子不?”这小子苦着脸问。 “当然不行,半年内禁欲。”我冷冷说。 这小子盯着药包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拿起来对我说:“明天送过来鬼牙成不成?”他妈的这小子看来又要拔别的鬼牙,不用自己的,不知道要欺负哪个倒霉鬼。 我本来说不行的,因为本店一手交鬼牙一手拿东西,这是几百年的规矩,从不赊账。可是我眼珠转了一下,点头道:“看你挺讲义气的,不可能赖账,明天送过来也行。不过,你得告诉我,今晚怎么受的伤,好像也是小狐狸给抓的吧?”我盯着他的眼睛一边那条血痕,只差一点,伤口就延伸到眼眶里了。 “对,习先生你都看出来还问什么?”杨东浩嘿嘿笑道,“今晚我终于找到了这只小狐狸要报仇,可是又他妈的给挠了一下,没能把它弄死。”说完这小子又是一脸的懊恼。 我心头一紧,果然是给狐狸挠的,对他挥挥手:“好了,你可以走了,明天记得送鬼牙。” “放心吧,姓杨的说话从不食言,明天给你送两颗。”他妈的,反正不是拔他的牙,倒是挺大方。 我看着他消失在店铺门外,心想从他所说的时间推断,十年前的这只小狐狸,极有可能是附身在曲陌体中的狐仙。今晚他可能是找上了曲陌,但又被挠伤了。幸好我多了个心眼,给他用了“抑阴散”,就是绿色那种药粉,让他半年之内体中阴气得到压制,不能使用鬼术,这样就不能再去找曲陌的麻烦了。 看看表已经是三点半了,我站起身准备关门,听到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鬼走路是没声音的,谁这么晚了还在街上乱跑?正狐疑之际,见门口出现一条人影,是个女人,模样挺不错的,仔细一看,是曲陌! 她从门缝挤进来,气喘吁吁,满脸焦急色,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我不由一愣,从黄山回来不过十几天,她怎么生出一个孩子了?没那么快吧,在黄山的时候,她肚子挺扁的,我看过她**的身子。 我一边从桌子后走出来一边问她:“这么晚你怎么会来?”但我眼睛一直盯着她怀里的婴儿。 “我是追着那只男鬼来的,在路上捡到了一个孩子,他好像中了邪,你快看看。”曲陌说着把襁褓放在桌上。 我刚才已经看清楚了,这孩子的确中了邪,整张小脸都是黑色的,非常瘦弱,皮包骨头。两只小眼睛似睁似闭,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看着很可怜。我又抬头看了她一眼,十几天没见,她虽然还是老样子,但依稀有点消瘦。她见我盯着她看,脸上浮起一丝大方的微笑,倒让我感觉心里忸怩,不好意思了,连忙把眼神转到孩子身上。 “他可能身子里积满了阴气,吃再多东西也不会长肉,恐怕再过几天,就会死掉。”我伸手摸了摸襁褓,摸到孩子两只小腿,细的跟火柴棍似的,证明了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15章 夜魔眼 曲陌紧张的问我:“还有没有救?”从她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种女人本能的母性,这也是女人善良温柔的一种体现。 我皱眉说:“我没十足把握,因为这种阴气深积的情况,肯定是长时间造成的,只能是尽力而为。” 我说完先把店铺门板关了,现在天气虽然转暖,但凌晨这个时间气温还是很低的。然后把孩子襁褓解开,露出小身板。是个男孩,整个身子皮包骨头,瘦弱的简直惨不忍睹,看着跟一具饿死的婴尸几乎没什么分别。 他脖子上挂着一条红绳,拴着一只生肖虎玉佩,我一看到这玉佩不由大吃一惊,因为这是我送给他的!他是二毛转世投胎那孩子! 年前他出生时,我特意去他家里看了一下,就是附近胡杨村的,挺殷实的一个家庭。我谎称说是夜晚有天神托梦,今天有个孩子会在你们家诞生,我与这个孩子有缘,所以特地送过来一只护身玉佩。 他们父母虽然跟我年龄差不多很年轻,但农村人都迷信鬼神,一听我是天神托梦,高兴的不得了,接了玉佩后,摆了一桌酒席感谢我。我那天还抱着这孩子看了一会儿,现在想起来,就是这小模样,出生都四个月了,仍然跟刚出生时那么幼小。看来,一直就没发育生长。 难道他自从生下来身上就带了邪气?可是当时我抱着他的时候,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况且我这只生肖虎玉佩是开过光的,具有避邪功效,一般邪气是不能近身的。我拿起玉佩放在眼前看了看,靠,玉佩中隐隐泛起一层黑气,这东西已经被阴气侵蚀,废了! 怎么会这样?我皱起眉头,什么样的邪祟能把开光玉佩给侵染成这样,侵入二毛身子里的? 放下玉佩,又仔细查看二毛身子,右手捏个指诀,口中默念了两句“破邪咒”,指诀从几乎塌成两张皮的小肚腹上开始,往上轻轻探寻。这种手法跟“摸尸寻气”一个道理,探寻活人身上阴气所聚之处。 但凡有阴气入体,都会占有一处根据地,往外扩张蔓延。找到这个根据地,就有八成希望把罪恶源头消灭掉,救活二毛。 曲陌见我不说话,用手诀在孩子上探寻,也不敢开口,瞪着眼睛紧张的看着。 可是我用指诀探到了二毛脑袋上,也没找到这个罪恶源头,心想不可能啊,一般阴气大多会聚在胸腹之间或是脑子里,怎么会没有呢?我又两根火柴棍一样的小腿上探寻,依旧没问题。只剩下两条细绳一样的小胳膊了,我才要把指诀挪到二毛手臂上,发现他两只小手攥的很紧,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我放开手诀,拿起他的两只小手,轻轻掰开手指。忽地,头顶八棺镇鬼局一阵躁动,发出“咔咔”声响。我和曲陌同时抬头,只见八只小棺材不住微微颤动,相互摩擦发出响声。我脸色一变,二毛手上有邪祟! 二毛此刻发出一声微弱的尖叫声,跟病猫一样,听起来十分凄惨悲凉。 我慌忙低下头,只见二毛眼睛睁开了,呈现一股痛苦的神色。两只手心也出现不可思议的景象,长着两只眼睛! 眼睛有成人眼睛那么大,几乎占满了他弱小的手掌,长着一排白色的睫毛,眼珠是黄色的,却发出碧油油的光芒,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特别诡异,我背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两只眼睛眨了眨,泛起一股极为狰狞的寒光,仿佛能够透入人的灵魂深处,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个冷战。而且它眨了两下,头顶八棺镇鬼局也跟着眨动的节奏,发出参差不齐的两阵响声。 二毛哇哇的哭起来,哭的很凄惨,我心头一惊,连忙把他的小手给合上,二毛的哭声才逐渐低弱下来,八棺镇鬼局也没了动静。 “那,那是什么?”曲陌惊恐的问我。 我先把襁褓重新包裹好,抱进我怀里暖暖,感觉从襁褓之中透出一股彻骨寒气,冻的我全身不住发抖。 “这是夜魔眼!”我皱眉说。 “什么是夜魔眼?” 我冻的实在受不了,顾不上回答,把二毛放在桌子上,拉过很久不用的炭火盆,里面还有一点木炭,用打火机点燃了,我抱了二毛蹲在火盆旁边,受到炭火的热气熏烤,才感觉没那么寒冷了。 “传说夜魔眼是来自鬼聻之境的一种邪恶眼睛,会出现在人体各个部位,长了这种眼睛的人,大多活不过七个月。”我对这种事也不是了解很多,那是茅山古籍上记载的,叙述的很简要,但症状说的很清楚,夜魔眼为白睫黄瞳,生发碧光。 “鬼聻之境又是什么地方?”曲陌满脸好奇之色。 我看着她心想毛天师这个恶婆子看来教给她的东西实在太少了,连鬼聻之境都不知道。我跟她解释说:“鬼死之后称作聻,而聻的藏身之地叫‘聻冥幽境’,传说那个地方比地狱更恐怖,一般聻在那儿活的非常凄惨,不能投胎,也不能再死,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曲陌恍然大悟道:“原来鬼死之后不是魂消魄散,竟然还会变成聻。” 我嗯了一声道:“传说聻更凶残,只不过无法离开聻冥幽境,否则我们人世间恐怕更不安宁了。聻虽然逃不出来,但有穷凶极恶的,会将眼睛伸到人间,长在人的身上窥探人世间繁华,以求获得满足。但这个人七个月后会被阴气侵蚀而死,聻的眼睛又会缩回聻冥幽境里了。” “那这个孩子还有救吗?” 我低头看着火盆中旺盛的火焰,心里也是发愁。茅山古籍中说,夜魔眼在人体上生长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开坛做法,能够驱逐回聻冥幽境。可是看二毛这样子,夜魔眼恐怕在他身上长了不少日子了,估计这也是家人丢弃到路边的原因。夜魔眼在他身上根深蒂固,开坛做法也不管用,看来只有死路一条。 曲陌从我脸色上读懂了意思,幽幽的叹了口气说:“这孩子真是可怜,刚出生就注定必死的命运。” 我一抬头说:“不,我不会让他死。” 曲陌一脸喜色的问:“这么说有办法?” 我叹口气摇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住他的一条小命。”他是我的兄弟,跟王子俊一样,情同手足,老子誓要把聻冥幽境挖个底朝天,也要救活了他!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16章 解释误会 我让曲陌抱住二毛,在火盆上烤着,我坐在桌子后翻开茅山古籍,查找有没有其他良方。这本书要说博大精深,那是半点都不夸张,各种鬼怪传说以及道法记载,包罗万有,但也正是东西太多,有些难免会写的非常精简,提到夜魔眼的只是短短几句,翻遍了整本书,也没找到其他有关驱除夜魔眼的办法。 我失望的掩上书,把身子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屋顶,极力思索跟老爸学过的东西,看能不能找出一点别的办法。 不知不觉天亮了,而我想破了脑袋,屁办法都没想出来。看着曲陌爱怜横溢的抱着二毛,不住的摇晃着他,心里感到莫名的生气。老子十几年前没能把二毛拉出冰洞,现在又要再次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我学了这么多年的道术,都学到狗身上了?我简直他妈的是混蛋! “天亮了。”曲陌看了眼从门板缝隙透进的光芒说道。 废话,我早看到了,这会儿变得异常焦躁,站起身说:“先把孩子抱到我家,让我老妈看养几天吧。他出生手才四个多月,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我再慢慢想办法。” 曲陌跟着站起来,奇怪的问我:“你怎么知道他出手四个多月了,看他模样好像才出生几天吧?” 我心情沉郁的说:“他出生那天我还去看过他,不会记错。” 打开店铺走出去,此刻早上六点半,街上空荡荡的。乡镇不比城市,农活已经让他们强身健体,不用大早上起来做晨练。我关好店门,从曲陌手里接过了二毛,离开炭火盆,他又变成了一个冰块,把我冰的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时我才想起曲陌是跟着那只男鬼杨东浩过来的,问她怎么回事。 曲陌说昨晚睡的好好的,突然房里有了动静,一股阴寒之气迫的她不由自主的变身,身体里的邪祟完全控制了她的身子,她的意识只有躲在大脑一个角落里旁观。她被动的朝窗口又咬又挠,最终逼出了一只男鬼原形,还把他眼睛挠伤,仓皇逃走。她跟着追出去,经过一个村子边时,看到了这个婴儿,邪祟竟然也生出怜悯之心,抱起了这孩子,然后就消隐了。 她看到孩子的诡异症状,便想到了我,所以来到镇上,也没看时间。幸亏我闲的蛋疼跟杨东浩多聊了一会儿,不然她肯定会扑空。 说话之间,走到了我家门口,我没打算让她进来。因为我的烦心事够多了,不想再沾上她。如果让她进来,老妈又该怎么想?这女孩似乎对我很中意,但我对她却没半点心思,我觉得我们也不应该再见面,让一切止步于现在。 “那……我走了。”曲陌满有心事的对我说,眼神中有股留恋之意。 我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抬手看看手表,嗯了一声说:“镇子东头有个公交车站牌,七点有车开往城里。保重!”我说完再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要开门。 “你们……”这时从一旁传来王子俊的诧异声音。 我和曲陌同时转头,靠,王子俊穿了一身运动装,这小子喜欢城里人的生活,看样子是做晨练,站在离我们十几米开外,一脸的复杂神色。我们一时都愣住了,大早上我和曲陌在一块,又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怎么解释? 加上之前那个误会还没解释清,又增加一次新的误会,我勒个去的,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的巧合,都发生在了我身上呢?老天爷你要是看我不顺眼,直接一个焦雷劈死我算了,为毛这么折磨我? 曲陌似乎也有点不知所措,指指孩子又指指我说:“我是给他送孩子的。” 晕,这什么解释,好像二毛是我孩子似的。 王子俊一下张大了口,下巴差点掉下来,瞪着我们俩好久才吐出一句话:“你们都有孩子了?” 我心想不能任由这个误会再扩大了,今天必须要解释清楚,还老子一个清白。我没好气骂道:“放屁,生孩子也不能这么快就生下来,是曲陌在胡杨庄村边捡到一个孩子送过来的,这孩子中了邪,不送给我,难道送给你能给治好吗?” 曲陌好奇的插了一句:“我没说在胡杨庄捡到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她,而是看着王子俊脸上神色有所缓和,又接着说:“咱们三人好久没见面了,找个地方聊会吧。在黄山的误会,该是解释清楚的时候了。” 王子俊一听黄山两个字,眼里就是一种痛恨之色,冲着我哼了一声。这小子怨气挺深的。 我们三人来到广场上,我脱下外衣裹住襁褓,坐在石凳上。曲陌和王子俊各自站在一边,两个人好像也陌生了许多,这十几天,他们也没见过面。广场上冷冷清清,远远的一个角上,有两个老人在锻炼身体,我看是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八成搞黄昏恋。 我指着一边的石凳让他们俩坐在一块,然后把这个误会始末详细的讲了一遍,最后又说:“在那种情况下,我们俩会不顾你们死活,做出难以见人的事吗?我们光着屁股玩了二十多年,老子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今天要不是碰巧撞上你,我也懒得跟你说这么多,你爱怎么想我怎么想我,反正老子问心无愧。” 王子俊一听原来是这样的情况,脸上立马浮起笑容,不好意思的对我说:“别生气啊,我也没怎么想你,只不过吃点醋罢了。哥们你也是谈过恋爱的人,知道兄弟这种水深火热的心,放在你身上,看到那种情况,估计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他说的也对,爱情是自私的,跟眼睛揉不下沙子一样,换我看到当时那情形,沈冰光着身子和王子俊躺在洞里,我也会胡思乱想。 曲陌唰的站起身,冷笑对王子俊说:“你吃哪门子醋,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我答应过要跟你好吗?别一厢情愿,说的好像我跟你有恋爱关系一样。”说着又转头瞪着我,那种眼神中充满了怨毒,“还有你,别装的像个圣人似的,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说完气呼呼的向广场外跑了。 我们俩被她这通机关枪扫射一样的话,给搞的哑口无言,过了好大一会儿,王子俊先反应过来,冲我苦着脸说:“唉,不该对着她解释的。” “为什么?”我问。 “你不知道啊,我追了她大半年,她一直都没答应过我。”王子俊耷拉下脑袋,满脸惭色。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17章 小女孩诡异之死 不用他说,其实我也看得出来,不然曲陌不可能对我有所暗示。我苦笑着看着曲陌的背影消失在广场外,心里想着“别装的像个圣人似的”这句话,我不是装的,对天发誓,我要装也是装孙子。 王子俊唉声叹气老半天,才看到了我怀里的孩子问:“这孩子怎么回事?”他抻头看了一眼,吓得往后一缩脖子,小声又问:“孩子还没咽气吧?” 我瞪他一眼:“少咒这孩子,他是二毛转世。” “啥?”王子俊一下瞪圆了眼珠子,慌忙又探头去看孩子。 我当下把二毛死后一直跟着我,后来投胎的事以及身上长了夜魔的情况眼告诉了他,然后叹口气说:“咱俩当时都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冰窟窿里的,那时虽然还小,但也为他的死伤心了老久。现在他又有生命危险,这次老子就是把命豁出去,也要救活他。” 王子俊带着哭腔说:“对,算我一个,要命先拿我的,怎么也不能让二毛兄弟再死了。” 我回到家对老妈实话实说,这是二毛转世,因为中了邪被家人给丢到荒郊野外,所以我带回家里了。老妈慌忙把孩子接过来,看到惨成这副模样,她老人家也哭了,熬了点小米粥喂他吃。 二毛一直似睡似醒,吃东西时也不睁眼,吃了几口后再不张嘴了,老妈把他暖进被窝里。我简单喝了一碗粥,睡到了中午醒过来。心想虽然太祖爷爷传下来的茅山古籍博大精深,但也不见得包罗了整个道家法术。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或许还有很多高深道法或是偏方窍门太祖爷爷没有学到。 也或许太祖爷爷所学渊博,但传下来的却少之又少。我既然不懂,不如寻求其他高人帮助。我想起了一个人,阎相! 这个人深藏不露,虽然上次活养尸案件中,他看上去没什么作为,但其实他道术还是很精深的,与谭清有一搏。以他多年的经验,可能会帮我出点主意,驱除夜魔眼。一想到这儿,再也待不住了,收拾好背包,跟老妈打个招呼,抱起二毛去了城里。 他妈的真巧,在火车站门口又遇上了曲陌,还有追在她屁股后头的王子俊。一问才知道,曲陌心情不好,要去省城找大学同学玩两天,王子俊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得,还是一路,好像之前我们商量好了一样。 我真的想哭,老天爷你别耍我了成吗?你要是需要补阴丸,我赶明做上一大包,给您送天上去。 为了二毛,我也没工夫跟他们捉迷藏,让王子俊买了三张火车票,一块去省城算了。曲陌本来不乐意跟我们搭一列火车的,但看到二毛,又心软了,她也想跟着孩子看看。 三张票是坐在一块的,我上车故意跟人调了座位,离他们远远的。还好坐在我里面的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妹子,对面是一对母女,大人看上去才三十出头,打扮的挺时尚,天气这才刚转暖,她就穿上了短裙和丝袜,倒是挺养眼的。 她带着的小女孩也长的挺可爱,大概有十二三岁模样,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说话很甜。她们见我一个大老爷们抱着孩子,一直拿奇异的目光盯着我看。尤其坐在我里面的妹子,还一个劲的要看二毛的小脸。我连忙用外套给捂住了,看一眼还不把你吓死? 坐火车到省城估计要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车开了十几分钟之后,小女孩指着二毛跟她妈妈说:“妈妈你看,小娃娃会不会气闷啊?” 这女人一皱眉,看样子还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主,对我说:“小兄弟,这样带孩子是不正确的。火车上很暖和,没必要把孩子包的这么严,会让孩子透不过气,孩子气脉小,容易窒息。” 我冲她一笑说道:“谢谢大姐了,孩子生病怕冷,医生说捂严实了好。” “那你也得让她透点气啊。”这位大姐又说。 我旁边这妹子也帮腔说:“是啊,你们男人太粗心大意了,快让孩子透透气。” 我要是不让二毛透点气,恐怕她们俩要用眼神杀死我。我只有把外侧衣服揭开一个小孔,这个角度,她们两个除非站起来才能看到二毛的小脸。对面大姐见我还是不肯全部揭开衣服,不忿的看我一眼,似乎在说真是混蛋男人,懒得理你。 小女孩却是一副天真的笑容问我:“这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我笑着答道。 “我看看他可以吗?”小女孩说着站起身了。 我急忙把衣服又遮严实了,对她说:“不行,他害怕见到生人,不然哭起来很难哄住的。” “哦”小女孩一脸失望的又坐下,当她坐下的一瞬间,我忽然发觉她眉心有团黑气。我一怔,刚才还没看到的,怎么突然有了?我低头看了看二毛,心想不会是小女孩生气低弱,让夜魔眼邪气给侵染了吧? 那要真是这样,倒是我的罪过了,抬头看看这位大姐,不知道她是否信鬼神,如果是个无神论者,我贸然给她一张符,不把我当神经病才怪。我这一想出了神,大姐狠狠瞪我一眼,别过头去了,呃,好像把我当成了列车之狼! 大姐,你都三十岁的人了,尽管打扮的很风骚,可我还是个小青年呢,要打女人主意,我也打旁边这妹子,你怕个毛? 我旁边这妹子见我眼神盯着对面,也产生了条件反射,吓得往里面挪了挪身子,把衣服领子都拉起来,像防色狼那么防我了。 我又把头转向小女孩,望着她眉心那团黑气,心想咋办呢,如果不给喝点符水,恐怕回家要生病。 对面大姐发现我目光又盯着她女儿,气的一咬牙,撩起上身衣服捂住了小女孩脸孔。 “妈,你干嘛呢,我要上厕所,放开我了。”小女孩拉开大姐的衣服,挤出座位,朝厕所方向去了。 过了一会儿,女孩始终没回来,对面大姐有点沉不住气了,站起来去找女儿。我望着火车连接之处围满了人,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预兆。我跟着起身,走向那边。 大姐挤到人群里,拍着厕所门大叫:“静静,怎么还不出来,外面等着很多人。” 里面没回应。 大姐又接连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下大姐慌了,向众人求救,有人帮她找来了乘务员,把厕所门给撬开,开门的一霎,我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寒意从中涌出,心叫不好,踮起脚往里看。 一眼看到小女孩以不可思议的姿势蜷缩在地上,双眼血肉模糊,七窍流血,看来是死了! “啊”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片惊呼声。 “静静……”大姐撕心裂肺般的大叫一声,扑进厕所内。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18章 妹子附身 小女孩离奇的死亡,在乘客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很多人离座往前挤过来。包括我旁边那个妹子,还有曲陌和王子俊,不过他们都被远远挤在外面。厕所门口已经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我想挤出去都难。 大姐扑在孩子身上嚎啕大哭,听着感觉非常凄凉,不少心软的女人都跟着落泪了。 列车长和乘警把乘客驱散,他们进了厕所,把大姐拉开,先查看了一下小女孩的症状。听前面几个人小声议论,女孩眼珠被挖走了。我心头一寒,莫非小女孩要看二毛,被夜魔眼给挖走了眼珠不成? 然后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夜魔眼只是一种寄生类邪祟,长在人身上只对宿主有不利,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侵害。那说明小女孩的死,是另有原因,与二毛无关。正好现在乘警从厕所里出来,在驱散大家伙儿各回各的座位。 我挤到外面,把二毛递给王子俊,从包里拿出了点睛笔,在印堂开了阴阳眼。转头瞧望,只见随着乘客四散,坐回座位后,一股淡淡的黑气,沿着车厢顶部,往前迅速飘游,这只鬼东西没走,妈的,老子非把你灭了给小女孩报仇不可。 正当我摸出了铜钱,这股黑气忽地飘到我的座位上消失不见了。靠,看来刚才这鬼东西就在我身边,我却没察觉出来。他妈的,玩了这么多年的鹰倒被啄了眼,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急走几步回到座位前,来回寻找鬼东西的藏身处。 那个妹子见我眼睛不老实的东瞧西望的,吓得在座位上缩成一团,双手牢牢抱住胸。胸是挺大的,可哥这会儿没这心情欣赏。咦,她眉心也出现了黑气,怎么回事,鬼东西附她身上了? 现在车上刚死了人正乱,我要是冒昧给这妹子驱邪,恐怕要被乘警当成恐怖分子。我回头看到了曲陌,走到她跟前小声说:“火车上有鬼,现在好像附到了我身边那女孩身上。你拿着这张驱邪符,念两句驱邪咒,把符贴在她胸口上。” 曲陌一点就透,明白我不能动手的原因,接了符二话不说走向我的座位。 王子俊小声问我:“你要曲陌去干吗?” 我才要回答,乘警过来了,叫我过去餐车问话。因为小女孩之前跟我坐对面,他例行做调查。乘警对我说完后,又挤到我座位前,把那个妹子也叫走了,曲陌无奈的冲我摇摇头,她还没来得及下手呢。 因为火车上多余空间实在太小,只有餐车还算宽敞点,所以把小女孩尸体抬到了这儿,已经被蒙上衣服。那位大姐哭的死去活来,我都觉得心酸。这小女孩也确实可爱,死了真是让人感觉痛惜。 我跟这妹子一块来到餐车上的,一路上我不时看她的眉心,因为随时要掌握黑气的变化,如果黑气扩散,证明鬼要发作,恐怕周围的人都会被害死。 “够了,你这色狼,不要再盯着我看了!”这妹子一到人少地方,又是对着乘警,胆子壮了,对我大声怒骂。 我一愣,我看你只不过是看看脸而已,又没看你身上其它地方,这也叫色狼?你见过哪有色狼光盯着脸不看你敏感部位的,有也是个傻色狼! 乘警瞪我一眼:“坐下。” 我自嘲的笑笑,看他这模样,不会真把我当成色狼看了吧?我乖乖坐着椅子上,乘警开始先问起这妹子。 她叫秦思华,是省城歌舞团的一个舞蹈演员,刚从我们县城探完亲要回省城。我不由又盯了一眼她的身材,难怪这么好看,原来是个跳舞的女孩。跳舞的女孩不但身材保持的非常好,气质也是很高雅的。她被大姐的哭声给引的抽泣起来,哭着回答问题。 但见到我又看她身子,指着我冲乘警大声道:“警察同志,她又看我。” 汗,你穿着衣服呢,为什么不能被别人看? “你,低下头。”乘警没好气的冲我发火。 我只有低下头,心想老子最近真够倒霉的,坐个火车也被人骂色狼。 秦思华抽抽噎噎的把我们坐在一块的事说了大概,我怎么听她这番话怎么把我当成了凶手。本来这个座位不是我的,结果我跟一个姑娘换了个座位,那就有嫌疑了,并且说我一路上不住看对面大姐母女俩,最后一直盯着小女孩看,好像意思是说我把小女孩盯死的。 乘警问完了她,又接着问我,我说抱孩子上省城看病的。问我为什么换座位,我说跟我一块来的朋友因为睡觉打呼噜,怕惊扰了孩子所以换了座位。这个谎话也算合情合理,乘警没起疑心。再说小女孩并不是被毒死的,那副惨状明眼人都看出是脑袋受到了猛烈的撞击,才会七窍流血,并且眼珠也被挖走,刚好那个时间我在座位上,没有杀人嫌疑。 问完我正好火车到中途站点停下,乘警交代我和秦思华暂时不要离开餐车,等这件案子暂时有了眉目才允许我们任意走动或是下火车。 这列火车车门全部封闭不开,不许上下乘客。乘警把餐车前面这个门打开,迎上一位戴着墨镜的老年人,穿着一身白缎子唐装,左手捏着两个保龄球,哗啦哗啦的转动着,嘴里还叼着一只烟斗,妈的,这造型,你到底是阴阳先生,还是福尔摩斯啊? 老家伙跟着乘警先去了趟厕所,回到餐车上又揭开女孩脸上衣服看看说:“被鬼害死的,这车上有鬼!” 他这么一说,吓得围观乘务员齐声尖叫,连大姐都停住了哭声,怔怔的看着老家伙。秦思华更是魂不守舍,全身不住发抖。 我不由松口气,老家伙是个阴阳先生,手底下还有两下子,幸亏他有两下子,也洗脱了我和秦思华的嫌疑。 老家伙摘下眼镜看了看秦思华,一对肉眼泡小眼睛,目光挺毒辣的,皱眉道:“这姑娘有麻烦。” 我暗自点头,老家伙有点道行,看出秦思华眉心黑气了,能看出毛病,就有本事驱鬼,倒是省我力气了。 乘警正满脸疑惑,开口问老家伙的时候,秦思华脸上突然浮起一股邪恶的笑意,嘿嘿冷笑了几声说:“三天之后我才会死!”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19章 收鬼高人 声音还是秦思华的声音,却是非常冰冷森厉,说不出的诡异,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脸现惊惧! 那些乘务员MM都捂着脸逃出餐厅了,乘警和列车长也跟傻子一般杵在那儿不知所措。只有我抬头望了一眼老家伙,心想看他下面该怎么处理。 老家伙不慌不忙,表现的极为镇定,摘掉墨镜将眼镜腿插进上衣口袋,用手扶起烟斗猛力抽了一口烟,吐出一片烟雾。 “可惜你等不到三天之后了,三分钟之内,我要你魂消魄散!”老家伙淡定的说。 “桀桀……”秦思华蓦地发出一阵刺耳难听的怪笑声,听的我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种声音太他妈熟悉了,跟黄山魇鬼如此的接近,无非一个是男鬼,一个是女鬼。 老家伙脸上神色不动,又猛地抽了一口烟,手上一翻,把烟斗里的烟灰全都磕在餐桌上,把烟斗又叼在了嘴里。我有点看不懂他想干什么,三分钟要解决这只鬼,可是不拿出黄符以及任何驱鬼法器,光凭几句恐吓,就能让鬼乖乖缴械投降?那除非是只傻鬼。 并且是先天弱智的。 秦思华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灰暗狰狞,冲着老家伙呲牙瞪眼,看样子她倒是要发作了。 老家伙嘿嘿一声冷笑,嘴唇一绷唆紧了烟斗嘴,两腮鼓了一下,用力往外吹出一道烟气。这是刚才抽了一口存在嘴里没吐出来的,此刻从空烟斗中喷出,直扑秦思华面孔。 我正纳闷烟气也能除鬼时,忽然看到这股烟气迅速扩散开,丝丝袅袅中演化成一幅奇怪的图案。厉害!我不由心里惊叹一声。 别人看不懂这种图案,我看得懂,那是驱邪咒符上符语,竟然能用烟斗喷出这种画面,老家伙真是别出心裁。 秦思华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烟气已经扑面散开,只听她尖利的惨叫一声,用手捂住了脸孔,咕咚一下倒在地上猛力的抽搐几下。一股淡淡的黑气从她额头上冒出,沿着车厢顶往前飘走。 我心想这只鬼也够劲道的,在阴阳眼下还看不出他的原形,如果被他跑了,不知还要祸害多少人。老家伙手段虽然厉害,但不一定有阴阳眼,能看到这股黑气。我才要起身,摸出铜钱去追袭,老家伙又已经动手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只空酒瓶,上面参差不齐的贴满了黄符,一张张的跟渔人穿的蓑衣模样差不多,只留瓶口没任何东西遮拦。他手腕一抖,把酒瓶掷出,追着黑气不停的在空中旋转,我估计是用了回力,是不是这样等会就知道了。 酒瓶很快追到黑气后面,两者一接触,黑气宛若一条长蛇入洞般,给吸进瓶子里。瓶子又旋转着倒飞回来,老家伙一把接住,拿起瓶盖拧上,加上一道符封住了。 我几乎看傻眼了,从没见过这种驱鬼收鬼的手法,也是从所未闻,干净利落,简直太帅了。虽然手法不同,但殊途同归,用的还是道家法术,无非是减少了其中很多没用的环节,使整个驱鬼收鬼的过程显得极为简练而又有效。 平时我们驱鬼,要念咒烧符,收鬼要用桃木剑或是我用的铜钱,把鬼打伤,才用类似于酒瓶这类器皿把鬼收进去,用咒符封住。相比之下,太过麻烦,远不如他这种简练的手法快捷实用。 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老子终于开了眼界。并且佩服的五体投地。 老家伙冲列车长和乘警晃了晃酒瓶说:“鬼已收起,可以开车了。” 列车长和乘警面面相觑,这玩意也太玄了,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就用酒瓶在空中转几个圈子,然后他说开车就开车,岂不是太过草率了?还有地上躺着的秦思华,现在一动不动,如果我不是干这行的,也会怀疑老家伙是不是用了毒烟把她给迷昏了? 估计他们俩心里都在嘀咕,这老家伙故弄玄虚,是不是真的捉住了鬼? 老家伙见他们不信,淡然一笑,把酒瓶往餐桌上一杵,揭起几张黄符露出酒瓶肚子,嘴里轻念了几句咒语,刹那间瓶子里布满了黑气,并且黑气逐渐变化成一团有形的画面---鬼脸! 列车长和乘警一下吓得脸色苍白,不由自主的跌坐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张大了嘴巴,好像想呼吸又吸不进气那种模样。 老家伙把黄符放下,盖住了瓶子,又说一句:“可以开车了。” 列车长呆了良久才缓过神,点了点头,话也不说走出餐车去了。乘警指着秦思华问:“梁大师,这姑娘怎么办?” 我心想灌符水呗,姓梁的老家伙黄符多的是,随便用一张,管教她三分钟之内醒过来。 哪知老家伙手捏指诀,弯腰在秦思华两只脚底各点一下,直腰站起来。秦思华“嗯”了一声,苏醒了! 靠,这么神奇!枉我经常灌符水这么麻烦,原来用指诀戳脚底,就能驱散受害者体中阴气,让她苏醒。我心里又羞又惭,连忙把铜钱紧紧攥住,千万别让老家伙发现我是同道中人,在他面前真感觉是班门弄斧了。 列车又马上要开了,小女孩尸体被抬下去要用汽车运回省城,大姐跟着下去了。我和秦思华当然也没事了,回到自己座位上。对面是空座,王子俊抱着二毛和曲陌坐到对面。 秦思华对于自己附身以及醒过来之前的事,全部不记得了,但记得我是“色狼”,要跟其他人调换座位,可是坐在这儿的小女孩刚刚死了,谁敢碰这块凶地?她又走到车厢连接处,被乘务员赶了回来,此刻列车上气氛空前的紧张,不允许乘客随意走动,她无奈又回到我身边,那副表情,真比哭还难看。 列车开动的一瞬间,我忽然想起了这个老家伙,刚才没见他是否下车了。我去省城不就是为了请教去除二毛夜魔眼的吗,现在遇上了一位高人,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老家伙神乎其技的道法手段,应该有办法拔掉夜魔眼。 可是列车已经开了,刚才老家伙从这儿上的车,可能是当地人,想要找他那得到了省城再坐车返回来了。我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猪头。可是当我抬起头的时候,忽然看到老家伙就坐在斜对面一个座位上,正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盯着我看!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20章 秦思华异兆 老家伙一接触到我的目光,马上把视线移开,拿出墨镜戴上了。他嘴里还叼着空烟斗,在火车上不允许抽烟,他也就咬着空烟斗干过瘾呢。他模样尽管装的很牛逼,但我总觉得是看穿了我的身份,知道我也是同行。 不管怎么样,他在火车上那就好,等他下车我就跟着他,反正在车上也无法请教办法。 刚才餐车外被戒严,王子俊和曲陌都没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火车开动后,广播简单播报了女孩死于意外的消息,请各位乘客注意自己的孩子,不要随便走动。整个车厢像开了锅一般,纷纷议论这件事。 两个人都小声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先转目看了眼秦思华,她正用衣服遮住了脸假寐,我伸出手指在桌上写了“鬼杀人”三个字,然后又冲那边的老家伙努努嘴,小声说:“被他搞定了。” 这一路上我们三人几乎也没说什么话,秦思华一直用衣服盖着脸,好像睡着了。乘客议论了一会儿,热情下去之后,车厢内又恢复了平静。那边老家伙戴着墨镜,看不出他是在睡觉还是在盯着我,反正途中几个站点他没下车,直到省城车站,他才摘下墨镜若有深意的看我一眼,挤在人群中下去了。 我招呼王子俊和曲陌一声,先起身挤出去,因为这趟车到省城是终点站,下车人流汹涌,我唯恐失去了老家伙的踪影。可是还是慢了一步,挤下车后,一直追出检票口,也没找到老家伙的身影,让我郁闷了半天。 在检票口外等到了王子俊和曲陌,他们问我急着追谁呢。我于是把餐车上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指望这老家伙帮忙救二毛。 “原来这个老先生是位高人啊,我得去拜他为师,好好学两招。”王子俊眼睛放光,笑着对曲陌说道, 曲陌木然说:“走吧,人都找不到了,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她说完顿了顿又道:“我要去找同学,不跟你们一块了,你们自己找地方住吧。”说完掉头走了。 王子俊冲她背影“诶”了一声,把孩子递给我,慌慌张张的追上去了。我苦笑摇摇头,才要出车站,转头看见秦思华从检票口出来。 这会儿乘客基本上出完了,她怎么这么慢?好像脸色也不对,脸非常苍白,双眉紧蹙,双手捂着胸口,每走一步都显得特别吃力。她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可能因为太痛苦了,没注意到我,但我看清了她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不可能啊,她既然醒过来说明体中阴气散尽了,怎么看现在情形,一副阴气深积的模样,老家伙好像没有把这股邪气给驱出。 我跟着她走了几步,她招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开门上去后一下趴在座位上。我感觉不妙,跟着走到车门外,听司机正喊她:“喂,你怎么了,要去哪儿?” 秦思华似乎晕过去了,一动不动,也不出声。我心想这女孩长的太漂亮了,漂亮虽然无罪,可是你晕倒在车上,现在这世道,别让无良司机给乘机下了黑手。我一手抱着二毛,一手把她还探在车门外的双腿抽上去,把车门关上,绕到前座开门坐上对司机说:“她晕火车,把我们送到附近酒店吧。” 司机迟疑的看了我一眼,问我:“你们两口子?” 我笑着冲他举了举二毛:“你说呢?”我这句话高明吧,不承认也不否认。 司机看着孩子有点信了,二话不说,开车把我们送到前面一家酒店,我先把秦思华从车里拉出来背在背上,再用右手抱起二毛,这麻烦找的,我跟她也不过萍水相逢,还被她当成了色狼看待,你说我贱不贱啊。 对付司机不用出示结婚证,但酒店就严格了,没结婚证我们不能开一间房。我在她身上摸出了钱夹,好在有身份证,开了两间房。前台服务员一边登记一边看我们,那种眼神好像把我当成了骗钱劫色的网络之狼! 没看我们抱着孩子,有网友见面带孩子的吗?不过我也被这种眼神给瞧得浑身不自在,好不容易等登记完了,扛着秦思华抱着二毛,像逃荒似的冲进电梯。 进了客服,把秦思华和二毛分别放在两张床上,我如释重负的先坐下喘了口气,然后才拿起一只水杯到卫生间接了一杯清水。烧了一张净身符,把符灰在水里调匀,喂秦思华喝下去。 老家伙那种简洁实用的手法我可学不来,还是用老办法,虽然笨点,但总之管用就行了。不是有那句话吗,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秦思华喝了符水,一时还没醒过来,我摸了摸她的脉搏,脉象挺稳,我就放心了。把脉也是道家的一种必备知识,我多少跟老爸学过点,不算精通,还算过得去。望着秦思华脸上黑气逐渐散尽,我心里感到疑惑不解。 被鬼附身的人,鬼魂离体后,残留阴气没有散尽所以导致昏迷不醒,如想醒过来,必须驱散这股阴邪之气才行。老家伙用指诀点了秦思华脚底之后,她就醒了,当时脸色很正常,还在火车上来回走动,没什么异常,怎么下了火车之后,又复发了呢? 难道老家伙的手法其实只是西洋镜,中看不中用,暂时把她体内的阴气给封住,让她醒过来,而下车时指诀效力一失,阴气重新弥散了? 想来想去想不通,要说老家伙手法花里胡哨不中用,他驱鬼捉鬼的手法可是很帅气的,那可不是一般阴阳先生能够做到的。 此刻已经天黑了,我忽然想起二毛还没喂东西,急忙从包里拿出在车站买的奶瓶和奶粉,沏了一瓶奶粉喂二毛喝了几口,再喂他开始往外吐了。难怪他一直不发育,瘦的皮包骨头,每次吃不了几口,我看着这可怜孩子,不住唉声叹气,心里感到难过。 “我这是在哪儿?”这时秦思华醒了,她捂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问。 “在酒店。”我对她说。 她一下清醒了很多,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又抬头看了看我,满脸的紧张神色,突然张口大叫道:“流氓……来人啊,救命啊…….”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21章 医生惨死 他姥姥的,酒店的隔音效果实在差劲,一下把整个楼层的房客和服务员MM招来了。我认罪态度比较好,提前把房门打开,让他们一一进来,免得撞门把事情搞得严重化。保安也来了,问我们怎回事。 现在秦思华人也醒了,我不能继续说我们是两口子,实话实说,跟她坐一趟火车下来的,完了车站看她晕倒在出租车上,不知道她住什么地方,先把她弄到酒店了。 他们又问秦思华我说的是不是实情,秦思华用力想了想后,点点头,但又摇摇头,冲我满脸气愤的说:“他是个色狼,一路盯着我,肯定在火车上对我用了什么迷药,才让我下车后昏倒的。” 完了,她这么说,哥还能辩白清楚吗? 秦思华一说完,围观人众都开始议论了,有人骂我这小子不是东西的,给人姑娘下了药,弄到酒店劫色。有人说我是偷了孩子和拐带女人到酒店摘肾的,还有人说我劫持人质绑架勒索人家钱财的,我勒个去的,你们想象力真够丰富的,我做个现代活**,咋就这么难呢? 这事保安解决不了,只能报警了。而秦思华还打了个电话,叫朋友约来记者。我当时就一愣,这什么光彩事啊,你自己都不嫌羞耻,还叫记者过来?后来一想明白了,你想啊,她是歌舞演员,哪个不渴望成为明星?但凭借真正实力上位的有几个,大多是靠炒作上位的,她正等着这种机会让记者往死里炒。 记者速度比警察速度都快,又是拍照又是采访当事人,秦思华意气风发的又笑又说,她不像是受害者,倒像是刚祸害完良久妇女后的淫男,兴奋的介绍刚才对身子下的女人都做了什么。 我搂着二毛,坐在床上就像被她刚祸害完的良久妇女,也不作声,任由他们搞去吧,反正老子问心无愧,救人还救出麻烦了。 警察赶到了,简单问了下情况,把我们全带到了警局,可惜是一家分局,我没机会见上沈冰了。经过审理和取证,折腾到凌晨两三点钟,警察才有了结论,我是清白的,没对秦思华下迷药,因为他们找到了那辆出租车,司机证明秦思华当时先晕倒的,他以为我们是两口子,所以就拉到了酒店。 而秦思华也没受任何损失,所以这件案子就此了结,断定只不过是个误会。 可是他们检查了我抱的婴儿,孩子快病成这样也不送医院,倒是引起了他们的怀疑,猜测这孩子是我偷的。现在正在严厉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活动,我又倒霉的继续被扣留在警局接受审理。 我又不得不老实说这孩子是胡杨庄一户人家丢弃路边的,我捡回来是好心要送省城医治,这个他们可以去调查。不过异地调查,不是短时间内会有结果的,警察倒是好心,把孩子先送医院,我被扣留在警局号子里。 白天一天过去了,没任何消息。直到第二天,警察同志才把我放出来,说调查清楚了,那边县城警方传来结果,胡杨庄的确有一家夫妻丢弃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婴儿,症状描述跟二毛一样。还感谢我是位好心人,救了这个孩子,目前二毛正在医院救治,警方已经发动募捐活动,帮二毛凑医疗费。 我心想二毛根本没病,在医院这个无底洞花再多钱也是白搭,但又不能说破,警方怎么会相信我的“鬼话”? 赶到二毛住院的这家医院时,是夜里八点了,我在去的途中跟阎相打了个电话。因为他后来为我推荐黑珍珠销售渠道,所以互相留有联系方式。阎相听到夜魔眼,在电话里吃了一惊,说马上会赶到医院。 我在医院门口等了一会儿,阎相开车赶了过来。他穿着一身蓝色唐装,还是留着那副大背头,一副牛逼样。他跟我握了握手,但表情依旧是那么冷淡。夜魔眼的情形我在电话里跟他说很清楚,所以在门口没有停留,直接去了病房。 刚走进病房走廊,突然听到一阵尖叫和打碎玻璃的声音,好像出事了,我们急走几步。这时走廊里的人并不多,有几个人也跑到前面去了,出事的地方是医务室,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一位医生躺在地上,身体扭曲着,七窍流血,双眼血肉模糊,估计是死了。有个护士缩在一边,地上有块医用托盘,药瓶摔碎了,满地的碎玻璃,散发出浓郁的药水味。 我一看到这情景不由惊得张大了口,他的死状,跟火车上小女孩的死状一模一样!我连忙从包里掏出点睛笔,在印堂上开了阴阳眼。阎相见到我的举动,意识到了诡异之处,也拿出墨镜戴上。我一怔,难道墨镜有阴阳眼功能? 正想着,阎相已经做出反应,向走廊前面甩手掷出一件东西。我抬头一看,只见一道黑气正沿着房顶墙角向前迅速游走,后面追着一块红色的手帕。但黑气速度很快,红色手帕没能追上,一瞬间窜到了楼梯口转过去不见了影子。手帕也到此势衰力竭,掉落在地上。 我和阎相跑到楼梯口,上下望了望,黑气失去踪迹了,看来已经跑掉了。阎相摘下墨镜,把手帕拾起来,我这才看清楚,手帕上绣着一只金丝麒麟,边角处还绣着几句咒语,不出所料应该是“麒麟镇鬼咒”。 “你在墨镜上祭了灵目咒?”我问他。 阎相脸色阴沉的点点头,向我一招手,回到医务室门前,这时医生尸体被急匆匆的抬出来,跑往急救室。我看着他们慌乱的情景,心里叹口气,人都死了,再救也救不过来了。这他娘的也太诡异了,在火车上小女孩死成这样,医生也是这么死的,难道二毛身上的夜魔眼,还能到处害人不成? 我们进了二毛病房,护士都忙着去抢救那个医生了,二毛也没人看护,趁此时间,我掰开二毛的双手,让阎相看了一眼,然后又合上了。不然这对邪恶的眼睛一露出来,二毛就会感到特别痛楚。 阎相眼中闪过一丝惊悸,双眉紧紧皱在一起,半晌没说话。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22章 惨痛记忆 在病房沉默了一会儿,护士回来了,把我们赶出了出去。出了医院大门,我问阎相,有没有办法拔除夜魔眼? 阎相仍然处于沉思状态,一直不回答。在医院门外台阶上呆了好大一会儿,才招招手,示意我跟他上车。 我最受不了这种城府深沉的人,有没办法好歹说句话,这么闷着还不把人闷死了?我跟他也不是太熟,不好意思催问,只有跟着他上车。 阎相始终一句话不说,把车开到了一个餐馆门外,这才对我说:“喝两杯吧,这么长时间没见面。” 餐馆整的挺干净挺别致,现在快九点了,还有几桌人在吃饭。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几个菜,一瓶白酒一瓶饮料。阎相今天开着车,不能喝酒,要用饮料陪我整几口。我也很久没喝了,这两天又因为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不用他陪,我自个倒上先干了两杯。 火辣辣的热流经过食道淌进胃里,感觉说不出的爽快。我索性不用酒杯,用茶碗倒上,在部队上喝酒用的都是大茶缸,那一茶缸能倒一斤白酒,喝着更痛快。 等我连喝了两碗后,有点醺醺之意,阎相才跟我说起了夜魔眼的事。 他说年轻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怪事,为此他师父还搭上了一条命。他老家是河南的,当时他拜师学这行的时候年龄才十五岁,因为家里穷,阴阳先生这门手艺虽然在那个年代发不了财,但总之能混口饭吃。他师父是当地很出名的阴阳先生,那时有很多人要拜在他门下讨饭吃。但这老头脾气挺古怪,要择人而授,也就是看小孩资质,如果是不开窍的或是没灵根的,教也白教。 这跟我说王子俊不适合学道法一个道理,并不是你聪明开窍就行了,还要看人的灵根以及性格。道家弟子最忌心浮气躁,像王子俊这样的人,就是学上几十年,也没什么出息。像阎相,还有谭清,无不是老道沉稳之人。但心地邪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阎相在很多拜师孩子当中,成为唯一一个被看中的。他跟师父学了几年道术后,二十出头了,家里急着想让他讨上一房好媳妇,所以另立门户,自己出道挣钱了。他凭着几年苦学很快在十里八乡树起了名声,挣了一些钱,父母就拜托媒人给说了门亲事。 跟姑娘一见面,还算中意,就定在年底成亲。过了几个月,临近成亲的时候,亲家母又生了个儿子,生出不过几天却染上一种怪病,不吃不喝,瘦的皮包骨头,跟二毛一个模样。姑娘家知道他是阴阳先生,所以就请他去看看。 说到这儿,咱们先表表姑娘又多一弟弟的事。在以前那个时候,还没有计划生育这个词,并且受到传统思想的束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家里没儿子就无法传宗接代,是为不孝。姑娘家里已经生了五个丫头了,但他们还在做着不懈努力,最后生出儿子才算完,小弟跟大姐差二十多岁的,在当时比比皆是。 阎相过去一看,当时就吓坏了,这并不是简单的中邪,因为两个屁股上各长了一只邪恶的眼睛。小孩整体痛哭不止,把嗓子都哭坏了。阎相一时看不出这是什么邪祟,就先用艾叶把屁股上的眼睛给捂住,用红绳绑好,孩子便不哭了。 艾叶能遮障鬼目,挡住邪祟眼睛,跟二毛用手攥起来差不多,让孩子不吃痛也就不哭了。他慌忙跑到师父那儿求救,师父一听马上说这是夜魔眼,七个月之后便会要了小命。阎相忙问该怎么办,师父也是跟他一样坐在那儿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半晌他老人家才说,夜魔眼根源在聻冥幽境,想要解决这双邪恶眼睛,除非连根拔除,可是自古几千年以来,也没听说有人把手伸进过这个地方。别的办法嘛,不是没有,那就是用童男童女的血,点到眼睛之中,再开坛做法七七四十九天,以阳世阴阳之血把夜魔眼化掉。 这阴阳之血,并不是随便一个男孩和女孩的血就成的,而是要纯阳之男和纯阴之女才行。什么才叫纯阳之男?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才叫纯阳之男,纯阴之女亦是这个道理,两个孩子八字还不能冲克,这是很难找到的,跟中彩票几率差不多。 但师父对他这个徒弟挺疼爱,为了帮他解决未来媳妇家的难事,说阴阳之血,他老人家搞定。过了十几天,他师父来找他了,但却伤的很重,走到他家就趴在了地上,吐血不止。他问这是被谁打伤的,师父只说了一句被一头畜生给伤的,还好搞到了灵血,可代替阴阳之血,说完咽气了。 他当时悲痛欲绝,师父为了他的事才没命的,为老人家披麻戴孝办了丧事,才拿着装着灵血的小瓶子来到亲家家里。先摆好了法坛,倒出灵血在小孩屁股上的每只眼睛上滴了一滴,眼睛立刻痛的发出怪叫,闭上再不肯睁开了。 他知道奏效了,就开坛做起了法事。谁知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后,小孩屁股上的夜魔眼没消失,反而暴睁,硬生生的把孩子从中裂为两片,那个惨状,过了多少年他都记忆犹新。说到这儿的时候,他一反常态情绪变得很不安,端起我面前的酒碗一口喝下去。 我心里感到奇怪,是师父找到的灵血不对路,还是他法事做的不对?他这时满脸痛苦神态,我也暂时压住好奇没敢问。 过了一会儿,阎相情绪逐渐平复了,又接着说下去。因为那次的事,亲家要把他告上法庭,说是他害了孩子。当时像这种假冒阴阳先生害死人的事屡见不鲜,吃官司的人也大有人在,他心里一怕,连夜逃走了,至今没敢回过家。 在外面这二十多年之中,他遍访名师,最终才弄清楚了小孩是怎么死的。那种灵血虽然不知道从什么东西身上搞到的,但血应该没问题,因为正统道术无力时,往往会用偏方代替,也能达到以其目的。关键错在滴血上。 在夜魔眼上滴血是有讲究的,不能说从瓶中倒出滴进眼睛就行了,而是要用一根铁钉在血内浸泡一会儿,才可以滴的。这样血内含有铁钉金气,便会刺瞎夜魔眼,然后再做法事,会让夜魔眼逐渐萎缩直至消失无影。 因为师父死的太过突然,没有交代清楚滴血之法,这灵血又不是阴阳之血,反倒是被夜魔眼利用,法事过后,眼睛被养炼的更加邪恶了,当即把孩子给分尸两片。 我听他说完,心里更犯愁了,虽然知道了有办法拔除夜魔眼,但这办法跟没有是一样的。跟哪儿去找纯阳之男和纯阴之女,恐怕没找到,二毛就挂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23章 秦思华惨死 阎相说这种事只能是可遇不可求,他明天会通知一下省城的几大家阴阳先生,看有没有碰到过阳男阴女的,尽量帮我把二毛身上夜魔眼拔除了。我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要不然,我明天去求一下沈冰或是龙少辉,让他们帮忙给在网上搜下各地户口,看能不能找到这样的孩子。 既然阎相刚才已经破戒,索性就喝了起来。他的酒量不错,两个人一会儿整完了一瓶,又要了一瓶打开。 我又提起了医院死的这个医生,把在火车上见到的那个女孩死状说了,怀疑与夜魔眼有关,不然两个人死状不可能一样,都是眼珠被挖,连躺在地上的姿势都是毫无分别。 阎相沉吟半晌说,夜魔眼的确有勾引恶鬼作乱的可能,因为当时那个小孩长出了夜魔眼后,隔壁一家女孩就死了,过了没几天,来给他看病的赤脚医生也离奇死在家里。 我听到这儿心头一动,怎么都是死的女孩和医生啊,这其中肯定有问题。我又问其中有什么关联吗,阎相摇摇头,喝了口酒说他也不明白。 这老小子喝了酒,话也多了,我们在一块聊的挺投机。最后我们喝了两瓶,意犹未尽,但已经是十一点多了,餐馆催着我们结账,他们要打烊了。我们两个争着付钱,最后还是没争过阎相,他结了帐跟我摇摇晃晃的走出餐馆。 他车是不能开了,跟我一人打了一辆车,他回家我回酒店。刚躺在床上,王子俊打电话过来了。 “兄弟,昨晚你跑哪儿去了打电话也打不通?我刚才坐车的时候钱包被人给划拉走了,你在哪儿呢?”这小子带着哭腔说。 “那你滚过来吧。”我然后告诉了他这个酒店地址和房间号,挂了电话。 我刚睡着,这小子来了把门敲的山响,我揉了揉脑袋没好气给他开门。但一看到他,我乐了,那股气一下消失不见,这小子鼻青脸肿,好像不但钱包被扒了,敢情还挨了顿打。 “笑个毛,老子被打你开什么心,还是不是弟兄了?”靠,他也满嘴的酒气,我现在闻到这味胃里就往上翻。 我关上门退回到床上躺下,哈哈大笑道:“是哪个见义勇为的好汉为民除害了?” “呸,我又没做坏事,什么打我的鸟人就变见义勇为了。”他一边脱衣服一边骂道。 “鸟人?会飞吗?”我脑子正迷糊,一时没转过这个圈来。 王子俊一下倒另一张在床上说:“你别跟我没正经的,我都挨打了,怎么也该安慰安慰我吧?” 我打了酒嗝,问他:“谁打的?老子明天找他帮你出气去。” 王子俊翻身趴在床上,一脸兴奋的问:“真的?” “嗯,当然了,兄弟挨揍,那不是打哥我的脸吗,老子明天让他尝尝特种兵的拳头。”我越说舌头越大。 “是一个小白脸……” 我听到这儿,突然忍不住笑起来:“你也是小白脸,他也是小白脸,两个小白脸遇一块,居然会打架?” 王子俊气的差点没气哭了,带着哭腔说:“你就别损我了成吗?那个小子是曲陌大学同学,我跟着去蹭顿饭吧,他老是拿话挤兑我。曲陌不帮我反倒是帮着他,你说我生不生气?趁他上厕所的时候,我跟着过去跟他翻脸,没想到我们正动手的时候,他又过来两个同学,结果老子好汉敌不住人多,被他们狂催了一顿。” 我一听还是被群殴的,笑的都喘不过气了,最后见王子俊实在生气了,我就绷住脸,一本正经的问他:“那个小白脸是干嘛的?” “他是个厨师……” “厨师有小白脸的吗,都是脑袋大脖子粗的。再说你搞错了吧,大学生怎么会去当厨师?”我翻着白眼问他。 “他是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就在一个景点自己开了家特色小吃店,自己研究了很多道特色小菜,听说生意非常好,赚大发了。”王子俊苦着脸说。 我“哦”了一声,这世道大学生不见得会找到好工作,只要自己脑子好使,开个小吃店一样会发财。我这会儿酒劲上涌,脑子里阵阵迷糊,眼睛也酸的睁不开,对他说:“明个哥去给你找回这场子,先睡吧。”闭上眼睛,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早上八点多才醒,见王子俊正坐在床上看电视。他见我醒了,急忙跟我说:“刚才早间新闻里播出一个叫秦思华的舞蹈演员死在地下停车场,眼珠被人挖走了,跟火车上小女孩一个死状!” 我心头嘣的就是一跳,一下坐起来,心想这事可就不对了,她身上邪气被我用符水驱散了,怎么还没逃过这一劫?对了,当时姓梁的老家伙看出附在她身上邪祟时,她说了一句话,三天之后才会死。 连忙扳着指头数了数,正好三天了!这会儿只顾想事,也没想到就三天根本用不上扳指头,我都变弱智了。 “什么时候死的?”我问。 “新闻说,警方从停车场调出监控录像,她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刚开车回来下车被杀了。” “录像上看到凶手了吗?”我突然心头跳的厉害。 “新闻没说这个,只说案子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靠,监控录像上能看不到她是怎么死的吗,调查个毛?不过真相对我并不重要,她肯定是死于鬼杀! 我呆呆盯着电视,上面演的什么节目根本没看到眼里,脑子里全是这两天发生的诡异事件。要说小女孩、医生和秦思华同一种死状,应该是同一个凶手做的案,这只鬼已经在火车上被姓梁的老家伙给收了,还怎么能出来杀人呢? 难道老家伙那瓶子不抗事,被鬼搞了窟窿逃出去了?也不对啊,瓶子外面贴满了黄符,那可都是正宗的道家符咒,老家伙也不嫌麻烦,贴了足有十几张,就是装在里面的是黑白无常也得掂量掂量。 我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杨东浩,地府同样有黑社组织,这起连环杀人案,会不会是冯公子派鬼干的?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24章 龙兴居寻仇 秦思华这个女人虽然很令我讨厌,为了出名,在我头上栽赃,还借机约见记者大肆炒作,害我在号子里关了一天。但她的死引起了我的不祥预感,这并不是二毛身上夜魔眼带来的灾难,好像这是地府黑恶势力有预谋的杀人动机。 “老大,你不是说今天要帮我去出气的吗,咱们出去吃点东西,找那个王八蛋去。”王子俊推了一下正在发愣的我。 我茫然抬起头看着他:“你叫谁老大呢?” “你啊,你帮我出气,不叫你老大我叫鬼啊?”王子俊等大眼珠子说。 昨晚喝多了,只不过跟他开个玩笑,没想到这小子当真了。他要不是先找人茬,大学生一般都是斯文人,怎么会群K他?再说喝了酒,谁对谁错很难判定,我现在因为二毛还有这几起离奇的死亡案,搞的脑袋都大了,哪有心思跟他去胡闹? “算了吧,那小子是曲陌同学,这么打来打去的,让曲陌在中间也不好做人。” 王子俊一听这话立马又瞪大了眼珠子:“什么意思,你昨晚不是耍我的吧?习风你别忘了,你小时候瘦的跟虾米似的,还有脖子上挂个鬼牌子,老有人取笑你欺负你,是谁帮你出气的?现在老子被人打了,你就这么忍心让我受气?” 这小子倒是把我说的哑口无言,小时候我的确又瘦又小,是个小孩都能打的我满地找牙。加上我戴着鬼事桃木牌的事,总有同学羞辱我欺负我,是二毛和王子俊一次次帮我摆平的,不然我幼小的心灵得受到多少伤害,恐怕早就辍学不上了。 他这意思是骂我忘恩负义,让我一下感到挺羞惭的。这件事反过来想想,他妈的那个厨子也混蛋,你说王子俊是曲陌朋友,不就吵几句嘴,至于跟人合伙把他打的鼻青脸肿的吗?分明也不给曲陌面子嘛。 “好好好,你别骂了,我陪你会会那个王八蛋去。” 王子俊露出笑脸,说这才够哥们义气,搂着我膀子走出酒店。我们俩在酒店附近小吃店简单吃了点东西,一看表快九点了,先打车跑到医院,刚进二毛病房被赶了出来。这是重症病室,我又不是二毛亲爹,那就不准进去。 我来医院不只是要看二毛,主要担心夜魔眼会再引来邪祟,祸害医院的人。好在一打听,就昨晚那个倒霉的医生死了之后,医院一夜太平。我松了口气,然后问王子俊知道那个厨子的小吃店在什么地方吗? 王子俊说昨晚他们喝酒时商量,今天中午大伙去他的小吃店再聚的,地址是龙兴寺大门南侧,店名叫“龙兴居”。龙兴寺我知道,是省城最出名的一处名胜古迹,大概有七百多年的历史了。传说是南宋末年,蒙古大军攻破临安府后,宋军保护一位皇子逃到这儿避难,建了一所寺庙遮掩身份,以图复辟,得名为龙兴寺。 本来想去警局找龙少辉帮忙查找阳男阴女户口的,现在被王子俊死缠着,只有先找那厨子了。去的路上,心想见到那个厨子该怎么说啊,要他道歉万一这王八蛋不肯低头,动起手来,我怕自己出手太狠,再给整进号子里怎么办? 龙兴寺在城市东南角上,距离市中心有七公里,我原本要打车,但王子俊倒是有良心,说打车太费钱,就做公交车吧。结果,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到了龙兴寺。 寺门外停满了大小车辆,来这参观的游客络绎不绝,不能说人山人海,反正满目是人的脑袋在晃动。游客来这儿无非两个目的,一是瞻仰古文化遗迹的,二是来上香许愿的。后者居多。 我看看表,快十一点了,拉着王子俊匆忙走向寺门南面,我急着赶在曲陌头里把事搞定。不然当着她的面,怎么好意思去找茬呢? 往南走了大约五十多米,看到路边有一家餐馆挺显眼的,门面装修的非常有个性,古式建筑中融合了现代流行风格,龙兴居三个金字以一条龙形图案连绵而就,看起来既气派又高雅,店主一看就不是个普通小老百姓。 说是小吃店,从几幅明亮的落地窗往内看,店内空间很大,布置的清雅别致,光是在外面看看里面的摆设,便能让食客动心了。这是个规模不小的餐馆!此时店内已经有不少客人在吃饭,没看到曲陌的影子,我和王子俊推门进去。 立马有个长相清纯的女服务员冲我们微微鞠躬:“欢迎先生光临!” 王子俊黑着脸问:“你们老板呢?” 他这小子因为长的太帅了,就是再刻意装的凶神恶煞,看起来还是挺可爱。倒没吓着这个小女孩,她微微一笑,用甜甜的声音回答:“老板在厨房,请问您找老板有事吗?” 王子俊还要说什么,我拉他一下,跟人小姑娘叫什么劲,是老板得罪了你,又不管人小姑娘的事。反正知道这混蛋在厨房,我们直奔厨房不就得了。 我直接冲着里面一个门口走过去,但凡进过餐馆的都知道,这个门肯定是通向洗手间和厨房的。汗,怎么把这两个地方联系在一块了。服务员以为我们要上洗手间,谁也没拦没问。进了这个门里,正对面是洗手间,左侧一个狭长的过道,从里面传出铲子碰撞炒锅时发出叮当响声,厨房肯定在这儿了。 顺着这条过道进入一个房间内,有两间房子大,里面七八个人忙的团团转,有切菜的有翻勺的,煤气灶火发出呼呼的响声。他们正忙的不亦乐乎,谁也没注意我们的出现。其中一个厨师站在灶台前,一边翻着炒锅,一边叫道:“炒完这个菜,大宇来顶替我,我几个同学要来了去招待他们,今天中午全靠大宇掌灶了。” 王子俊马上指着那个人小声跟我说:“就是他!” 不用他说我也看出来了,这个小子是大厨,个头挺高大,长的有几分帅气,只不过长期在油烟的熏烤下,显得油光粉腻的,两只大眼睛透着一股机灵劲。 这小子把锅里的菜盛盘后,摘下了围裙,转身就要出门,一下看到我们俩,先是一怔,而后看清了王子俊,脸上浮起一丝冷笑,带有嘲笑的口气说:“怎么,找帮手来了?” “我就是找帮手了,你怕了吧?”王子俊马上还以颜色。 厨房内噪音很大,我们说话声其他人也没听到,都没注意我们这边已经冒出了火药味。 那小子嘿嘿笑道:“在我地盘上,我怕什么?你是挨打没挨够,皮又痒了!” 我本来没打算闹事的,不管昨晚谁对谁错,毕竟他们几个人打了王子俊一个,道个歉说和一下算了。谁知道他态度挺不和谐,老子最看不惯就是这种自大的混蛋,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 “对,我们皮痒了……” 我刚说到这儿,听到曲陌在后面诧异的叫道:“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25章 许愿的悲哀 我一皱眉,后悔先去了趟医院,要是从酒店出来直奔这儿,估计不会碰上曲陌了。有她在,我说什么也得给她点面子,不能打她的同学。我回过头,见曲陌和六七个男女,站在我们后面,其中有三个男的,他们这会儿正瞪着王子俊,看样子昨晚群殴事件里,他们都有份。 王子俊看着曲陌,挠头道:“我们……我们来……” 他妈的还是不是男子汉了?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有啥不敢说的?我抬眼扫了扫她身边眼神不怎么友好的三个小子,冷笑道:“我们是来讨公道的。” 曲陌冰雪聪明,她看模样早就知道是这回事,脸色一沉说:“昨晚的事子俊做的不对,但陆晓翔打人也不对,我已经说今天到这儿后,叫你们一块过来,让他给你们道个歉的。”说到这儿停下了,后面的话没说,我也猜得出是怪我们不分青红皂白,过来找茬。 那个厨子陆晓翔接着又笑道:“刚才我也是说话不好听,开个玩笑。昨晚咱们都喝多了,几个哥们被酒精一冲脑子,都跟傻了似的,打了王哥。今儿兄弟请客,给王哥赔罪。” 这小子挺圆滑,妈的,做生意的不圆滑也发不了财。刚才还一副牛逼样,绝对不是开玩笑,见了曲陌就换成了孙子样,给老子耍花招呢。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等于道歉了,我们要再闹下去,就显得男人气量不够宽广,那就没意思了。王子俊盯着我呢,他见了曲陌就变成了脑残,也没了主意。我又转头看看陆晓翔,特意在他额头上看了一眼,点点头:“我们要的就是这个话,没事了,我们走。”我拉着王子俊从这几个人中挤出去。 “别,一块吃顿饭吧,让我跟王哥喝几杯。”陆晓翔在后面大叫。 我当他是放狗屁呢,拉着王子俊一刻不停的走出龙兴居,曲陌也跟着出来,走到我们俩前面拦住,气呼呼的说:“习师傅,我同学诚心道歉,你不留下吃饭总该打个圆场,这么做未免太小肚鸡肠了吧?” 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有点心浮气躁,尤其是曲陌帮着对方说话,心里特不舒服。王子俊还傻了吧唧的看着曲陌一副脑残的模样,我却忍不住火气冷笑道:“你高抬我了,小肚鸡肠我都不配。我兄弟挨打,本来是要收拾他的,可是我看他眉心邪气很重,跟火车上那个小女孩还有秦思华症状很相似,老子打算把他留给恶鬼了。” 曲陌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大火气,并且口出粗话,一下愣住。过了少顷,瞪大了一对美目问:“你说陆晓翔中邪了?” 我装作很牛逼的冷笑一下,没回答她,拉着王子俊掉头去了。转过身的时候,其实我在苦笑,老子永远是嘴比刀子硬,心比豆腐软。看似我是在发泄,其实我在告诉他陆晓翔中了邪。 王子俊还恋恋不舍的回头,嘴里咕哝着:“既然王八蛋诚心道歉,不吃他一顿多亏的慌啊!” 我用力一捏他的手腕,痛的他“嗷”的大声叫道:“断了,断了…….” “我让你没记性,喝多了再挨顿打才过瘾是不是?”我骂了他一句,根本不管此刻曲陌在后面是啥表情,径直拖着王子俊来到了龙兴寺外。 走到这儿,我才回过头,见曲陌还傻呆呆的站在餐馆门外,冲着我们眺望。我忽然觉得刚才态度有点过,心里一时冷静下来,陆晓翔这个人虽然圆滑了点,但活在都市之中的小屁民,为了生活所迫,难免会养成这种性格。这种人多了去,何必跟他斤斤计较,倒是我见死不救,才是真的良心难安。 抬头看了看售票口,走过去买了两张门票。王子俊刚才被捏了一下,现在什么都不敢问了,傻乎乎的跟着进了龙兴寺。我进来并不是为了游玩,而是耗时间,我等曲陌来找我。因为陆晓翔身上中的邪祟,她是没有办法解决的,肯定还得求我帮忙。 这个景点我来了不止一次了,都是跟雅雪一起来的。当时我们天真的跟众多的香客一样,以为在神像前许下愿望,就一定会心想事成,可是四年过去了,愿望却变成了永不能实现的泡影,许愿就是他妈的白日梦! 它欺骗了无数善男信女,但仍然有人在上当。神灵只有一个,许愿的香客却是无限多,他照顾的过来吗?再说家家寺庙都供养着同一个神像,你知道哪一处才是真身?你可能拜了几十年菩萨,菩萨都不知道这回事,根本不鸟你,你不过是拜了几十年的一尊泥像而已。 我懒得到处去逛,让王子俊自己去玩,自己坐在大雄宝殿台阶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发呆。四年前,这些游客当中也有我和雅雪的身影,而此刻,只有我一个人失落的坐在这儿,想念着往昔的美好时光。 心里不禁一痛。 我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劝自己认命吧,或许是因为选择了鬼事传人这个职业,注定命运不济,雅雪永远消失在五行之外,而沈冰又是遥不可及。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间在人群中看到一对男女在人流中走向大门口,这个女人熟悉的背影把我眼珠吸引的几乎掉下来。 她是沈冰! 绝对不会看错,她烧成灰我也认得。我心里开始苦笑,这句台词用在这儿好像不太恰当,但这个比喻能够表明我对她是如何刻骨铭心。她还是穿着那件白色风衣,背影显得多么娇俏多姿,可是她旁边的那个男人太他妈的煞风景了。 两个人显得很亲热,一边走一边谈笑风生,让我的心开始结冰了! 在这一刻,我多想认错人,可是老子的眼睛就是那么亮,并且沈冰不时转头看着旁边的男人,这张侧脸怎么都不会看错。 我发觉自己像个泥塑一样,全身冰冷的看着他们两个走出寺门,我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我的目光还定格在寺门上。有个比较熟悉的人影也从视线中走过,我半天没有缓过神,根本视而不见,把一切都当做了冰冷的空气。 “习风,那不是在火车上捉鬼的老头吗?”这时王子俊回来了,在我身边叫道。 我猛然醒过来,顺着他的手指,看见姓梁的老家伙走出了寺门,消失在转角处。我慌忙站起来对王子俊说:“走,跟上他。”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26章 老梁之死 我们跑出了寺门,看见老家伙的身影正在向南边走去,急忙跟在后面。如果这是在下火车的时候,我肯定会拼命追上去,求老家伙想个办法救救二毛。可是这两天发生的诡异事件,让我对他充满了疑惑,此刻就想跟着他,看他要去做什么。 往南追出几十米,老家伙居然进了龙兴居,王子俊看看我没作声,心里肯定在想我们刚才气呼呼的从里面出来,怎么好意思再回去?我跟他想的不一样,本来我没走远,为的还想解决陆晓翔身上的邪气,回到这儿正合我心意呢。 现在暂时抛开了沈冰在我心里种下的痛苦,推门走进餐馆内。 “欢迎光临……”又是这个小姑娘,听到她甜甜的声音,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我冲她微微一笑,看到老家伙坐在一张餐桌旁,那张桌上已经有人了,似乎是在等他的。由于餐馆客人很多,他也没注意到我,便扯了下王子俊,冲角落一张桌子努努嘴,我们走到那儿坐下。 简单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二锅头。我点菜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盯着那边,老家伙和等他的人聊的很投机,看样子是老相识了。那个人也是五十多岁光景,头发全秃,脑门非常亮,在众多客人当中特别显眼。眯着一双小眼睛,唇上留着两撇鼠须,样子寒酸了点,不过目光很凌厉。由于我一直盯着他们在看,偶尔跟他目光接触一下,感觉一股冰凉的寒意直彻心底。 秃子好像看出我在盯着他们了,跟老家伙说了一句,老家伙也转过头来。我急忙低下头,刚好服务员送来了酒菜,挡住了老家伙视线。我拧开二锅头,倒上两杯,可是现在没心情喝酒,心里一直想着老家伙的可疑之处。 他是被乘警请上火车的,可是他捉了鬼之后并没下车,而是一路坐火车来了省城,这两天不知道在哪儿晃悠,今天又在龙兴居约人喝酒,在他身上处处透着古怪。还有这个秃子,眼神这么精亮,除非是干我们这行的,应该是个高手。或许是省城几大阴阳先生之一。上次在省城除了见到阎相和谭清之外,其余几个都没见到。 我吃了几口服务员推荐的特色菜,嗯,做的很好吃,难怪这儿生意这么红火。 王子俊悄声问我:“我们跟着这个老家伙要干吗?” 我说:“喝你的酒,别问那么多,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王子俊哦了一声,低头喝起了闷酒。 正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如我所料,是曲陌打来的。我慌忙接起电话。 “习师傅,你在哪儿?” “什么事?”我就在这儿呢, “陆晓翔真的中了邪,没喝几杯酒开始胡言乱语,尽说些鬼话,把同学们都吓坏了。你……能不能大人有大量,帮忙救他一次?”曲陌在电话那头显得很焦急。 “我小肚鸡肠的人,怎么会给兄弟仇家帮忙?你太高看我了。”我故意说的这么尖酸刻薄。 “习师傅,是我说错话了,你别计较。我知道你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你一定会救陆晓翔的,不是吗?”曲陌给发送糖衣炮弹了。 我看了看正满脸疑问的王子俊,心想我过去帮忙不要紧,但唯恐失去了老家伙的线索,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说道“这样吧,火车上的那个捉鬼大师,现在就在龙兴居,你带出来求梁大师吧,他的本事胜我十倍。” “好,好,我这就带他出来。”曲陌慌忙扣了电话,听她口气肯定以为我跟姓梁的老家伙在一块呢。 不多时,看到一伙人从里面门口出来了,可能里面还有单独房间。曲陌走在前面,三个男同学扶着陆晓翔紧跟其后。她先是转头张望,应该是在找我,但看到了坐在附近姓梁的老家伙,便冲着他去了。 我们相距有点远,加上餐馆人声鼎沸,根本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只见姓梁的老家伙和秃子看了陆晓翔几眼后,都面呈惊讶之色。姓梁的老家伙站起身,还是他那套神奇的手法,把烟斗中烟灰磕掉,又叼在嘴里,冲陆晓翔吹了一股烟。 可是没想到,这次烟气忽然散成一片,向四周飘去了。老家伙猛地眼珠暴突,似是看到了可怕的情景,从嗓子里发出“呃呃”闷叫声!烟斗从嘴里掉下来,“吧嗒”落在地上,他两只手捂住了脖子,脸色憋的通红,看样子十分痛苦。 他身边所有人都吓傻了,女生发出了惊呼,男人包括那个秃子也慌的不知所措。我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冲那疾走过去。 我还没走到跟前,老家伙“砰”地一声仰面倒在后面的桌子上,顺势把桌子压翻,又滚到地上。菜碟、酒杯和茶碗顿时摔了一地。 曲陌的女同学中有个胆小的女生捂着嘴巴尖叫道:“死人了!” 这声叫不要紧,一下让餐馆炸了窝,客人全都站起来,往那边围过去了。 我用力挤到里头,见秃子蹲在地上,正在一边给老家伙胸口挤压做心肺复苏,一边叫着:“老梁,老梁你醒醒……” 曲陌他们傻呆呆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陆晓翔却满脸狰狞的笑意,看着地上的老家伙冷笑道:“该死,该死!”他这种不管是邪祟还是本人的可憎面目,老子真想上去给他几拳,让他脸上开花。 我低头再去看老家伙,眼珠灰蒙蒙的没半点光彩,脸上扭曲的肌肉已经僵硬不动,看上去没半点生气,估计是死透了!心说老家伙本事很厉害的,不至于被附身在陆晓翔身上邪祟给弄死了吧?曲陌一下看到我,连忙挤到我身边,满眼惊怖的说:“他好像被鬼害死了!” 这句话很多人听到了,吓得大伙儿中有人发声喊,引起连锁反应,全都争先恐后的逃出餐馆。一时间,偌大的餐馆大厅,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们几个人,连服务员和他们的几个女同学都跑的无影无踪了。 搀扶着陆晓翔的三个男同学,虽然没跑,但看他们全身发抖的熊样,也吓得够呛,估计是在女同学面前,不能丢面子,这才硬撑下来的。 老家伙已经死了,我便不再管他,而是看着陆晓翔问:“你什么时候死?” “桀桀……我明天就死!” 这种瘆人的诡异笑声,比鬼片里的音乐都他妈阴森,我都被笑的心头直打颤,扶着他的三个同学,都吓得脸色苍白,不争气的全坐在了地上。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27章 佛殿避煞 餐馆死人,并且闹鬼,当然不乏热心人打电话报警,警车很快就赶到了。紧跟着医院救护车也来到餐馆门外,老梁被送到了医院,秃子跟着去了。我们几个当然未能幸免的全被请进局里接受调查。 我再次恨自己没吸取教训,把茅山占卜术研究研究,总是倒霉催的进警局,现在看到警察就反胃。不过不包括沈冰。 陆晓翔自从进了警局后,倒是安稳了,整个人变得很平静,但眉心那团黑气还在。 经过一番折腾,警局也派法医对老梁的尸体进行了解剖验证,他是死于心脏突发,与我们几个没什么关系。录完口供,走出警局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可是我对这个结果并不认同,人在非正常死亡之下,尤其是受到了重度惊吓,心脏跳动频率肯定会异于常人。老梁虽说不是被吓死的,但明知道自己要被鬼给杀死,这种临死前的恐惧,也是别人难以体会到的。 我和王子俊走在前面,他们几个同学叽叽喳喳的跟在后面。后来曲陌追到前面,求我驱除陆晓翔体内邪祟。我看着曲陌说:“不管用的,他既然说明天会死,就算今天把他身上邪祟驱除掉,他明天还是会死。” 曲陌大惊失色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我又把火车上当时秦思华的情形重复一遍,今天凌晨她还是死在了停车场内,他们两个症状完全相同。这也意味着,就算今天把他体内的邪祟给赶出去,他依然活不过明天,可能还会有另外邪祟去找他。 “那,你说该怎么办?”曲陌急问。 我抬头看了看即将谢幕的碧蓝天空,心里翻来覆去的滚过一个个未解疑团,到底该怎么办,说实话,这比鬼童子都令人感到神秘的情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王子俊这时候插了一句:“老大也没办法,他只有该死了。” 曲陌立马瞪他一眼:“没你的事,少插嘴。” 王子俊一耷拉脑袋:“不插嘴就不插嘴。” 我叹口气说:“这样吧,从今晚子时起,我陪着他到明晚子时,如果能够挨过这一天,他的命或许能保住。” 曲陌感激的冲我一笑:“那就辛苦习师傅了。” 我看着她的笑容,心想她对这个陆晓翔挺关心的,估计在大学时两个人谈过恋爱,或是暗生情愫,一毕业各自分飞,就给耽误了。想到这儿,我心里不由苦笑,老子一直以为她对我有意,看来又是他妈的的自作多情了。 蓦然间,沈冰的影子浮现在心头,让我感到心里一痛。今天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老天为什么要捉弄我,让我看到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么亲热?别说我这人很聪明,就算街上二傻子,也看得出他们不是一般关系。 到底啥关系?我抽了一下鼻子,肯定是超过同志即将升华的一种关系! 我的心,今天有点死灰死灰的,跟雅雪结束自己活养尸生命时那种感觉,非常的相似。 但我还得打起精神来救人。虽然太祖爷爷的遗训中,没有要管生人死活的规矩,但他老人家开创鬼事专门店,还不是为了让生人过的更好,更安全吗?唉,我帮鬼一次,还有回报,可是帮了生人,却是无私奉献,竟然还是帮的打我兄弟的人,你说我贱不贱? 陆晓翔他们几个也因为老梁诡异死在餐馆中,感到了害怕,曲陌说明情况,陆晓翔是身上附了邪祟,而王子俊找来的这个帮手就是个天师,今晚陪他度过死劫。陆晓翔头如捣蒜的点个不停,做生意的都迷信鬼神,大学生也不例外。还走过来诚心跟我们道歉,这次我感觉到了他的诚意,不过那是被死亡阴影给吓出来的。 人嘛,也不要要求太高,他诚心道歉,也就满足了我们的虚荣心。 现在看着天要黑了,我让陆晓翔赶快跟我去龙兴寺。要躲过这一劫,我怕自己实力不够,如果躲在寺院佛像前,在佛光普照下,再加上我的道法,应该能保住他的一条小命。 王子俊是不能带着去,他压根是一个累赘,曲陌还能帮点忙,其他人也都免了。把王子俊打发回酒店,我们趁着龙兴寺还没关门之前进去,找了一个角落躲好,等到天黑之后,保安例行巡查过去,我们三人才溜出来。 天一黑,邪祟该是开始进入活跃时期了,我早在陆晓翔的额头上贴了一张镇鬼符。他夹在我和曲陌中间,走路时黄符在额头上一飘一飘的,跟鬼片里赶僵尸差不多。 寺院里安装了路灯和监控设备,我们尽量贴着墙壁在黑暗的阴影里潜行,摸到了大雄宝殿外,这儿的灯光最亮,再说景点一关闭,大殿的门也上锁了,要想进去,还真有点难度。 不过这个难不倒我,从特种部队复原回来的兵,想溜进一个监视重重上锁的屋子,还能没办法吗?我左右转头看了看,见大殿门前的台面上,放着四只落地射灯,把整个大殿的门脸照耀的亮如白昼。 我有办法了,让他们在暗处等我,自己溜到射灯后面,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充电器,把上面的电源线拽断,剥出里面的铜芯。然后用桃木剑撬开射灯底座,露出电源接头。把这根电源线一头先插在青石缝里,另一端触到电源接头上。 “嚓”地打了一下火,眼前顿时一黑,整个寺院停电了。我利用的是接地保护知识,电流接地会让保护器瞬间跳闸。但维修人员肯定会在短时间内把保护器合上的,所以我趁这个短暂的时机,用曲陌的一根发卡,摸黑把大殿门锁打开,我们刚进去把门关好,来电了。 此刻站在空荡荡的大殿内,可不比白天进来上香时那么从容。大殿顶上就吊着一只小灯泡,发出昏红的光芒,把偌大一个殿堂搞的非常昏暗,跟地府一样充满了阴森。民间有句俗话:一人不进庙,二人不看井。这是有道理的,特别是夜晚,大殿内的佛像一个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看着跟鬼似的,的确让人感觉心惊肉跳。 尤其是大雄宝殿,佛祖和菩萨像还好点,但两侧排列了十八罗汉,怎么看都没黑白无常温柔。那凶像,晚上看了真会做恶梦。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28章 奇异诡事 我用点睛笔开了阴阳眼后,让陆晓翔坐在佛像台上,背靠佛祖神像,然后才把他额头上的镇鬼符揭了。也学着老梁那种捉鬼的办法,进寺的时候带了一个二锅头酒瓶,在外面贴满了镇鬼咒。然后要陆晓翔闭上眼睛,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不要睁眼。 陆晓翔一脸惊慌的点点头,那副模样,跟小媳妇遇到了歹人差不多,在刀子的威逼下,想反抗又不敢,只得从了。 他闭上眼睛后,我让曲陌站在神台上,把瓶子口对准他的脑袋,咱虽然不会老家伙那手帅气的回旋轮,但笨办法一样管用。还是那句话,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的才是好猫。 万事俱备,只等我的驱鬼法术闪亮登场了。我左手攥了铜钱,右手捏了法诀,在陆晓翔手心上一点,小声念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去!” 眼看着一条黑气从陆晓翔额头上飘出,正好钻进了瓶子里。我猛地往上一跳,从曲陌手中把瓶子夺过来,飞快的用一张镇鬼符给封住了瓶口,然后又用一条红线牢牢的缠住。 成了,他身上的这只鬼成功驱除出体外,封入了酒瓶里。 陆晓翔顿时脑袋一歪,倒在了神台上人事不知了。我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烧了一张净身符,和成符水让曲陌灌他喝了,不过两分钟,他苏醒过来。这小子还不知道我已经从他身上揪出了一只鬼,摸着脑袋茫然不知所措。 我看看表现在才八点多钟,距离十二点还有不到四个小时,让曲陌把买的驴肉火烧拿出来,一人吃了两个,然后睡上一会儿,好有精神挺过后半夜。陆晓翔还靠在佛像上,曲陌在上面陪他,我盘腿坐在蒲团上,跟老僧入定似的,修炼起炼神还虚。不多时,神游太虚,做起了清秋大梦。 千万别让我梦到雅雪和沈冰,我怕会在梦里不知不觉的哭出来。 可是,偏偏在梦里见到了她们俩,虽然近在咫尺,却伸手不能触及。雅雪含笑说,她在聻冥幽境,会等着我们去相会。我顿时吓出了一跳。而沈冰满脸黑气,完全是中了邪的模样,她冷漠的看着我,说我害了她,雅雪要把她勾进聻冥幽境里。说着她突然眼珠掉了出来,一头撞在地上,以不可思议的死状呈现在我面前。 我一下惊醒了,摸了摸脑门,全是冷汗。幸好是个恶梦,我拍着胸口想道。回头看了一眼,陆晓翔睡的很熟,鼻子里发出轻微的鼾声。曲陌却睁着眼睛,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但一接触到我的目光,慌忙移开了视线。 现在十一点半了,距离十二点只有半个小时,而此刻进入了子时,也正是鬼魂最为活跃的时间段。我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站起来看看陆晓翔的脸。我的脸色立刻沉下去了,心里非常的恼怒,妈的,这小子的眉心又聚满了一团黑气! 真不敢想象,鬼居然敢进入大雄宝殿,侵入人身,难道这里的佛像都是他妈吃闲饭的?呃,罪过罪过,不该骂佛像,惹恼了佛祖他老人家,今晚恐怕在这儿就白费心思了。 我当即又捡起地上的水瓶,把半瓶水一股脑喝进肚子里,在上面迅速贴满了黄符,递给曲陌,叫她还按照刚才的样子对准陆晓翔额头。 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色,小声问我:“他又被邪祟上身了。” 我点点头,然后做好了驱鬼准备。她皱着眉抬头看了看佛像,好像对它们也不太信任了。 再次念咒把鬼给驱出陆晓翔体外,封进了塑料瓶里,这才拿过了二锅头瓶子,揭起黄符露出一片玻璃。小声念了两句镇鬼咒,里面马上充斥了一股浓重的黑气,渐渐变化出一张极为骇人的鬼脸。 我赶紧把符放下来,这模样太瘆人,尤其是深夜佛殿里,更是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刚才的这只鬼好好的封在瓶子里,并没有逃出去,看来我所料不错,又有其他鬼魂来找陆晓翔下手。 联系起火车上的小女孩、医院中的医生以及秦思华,与陆晓翔的情形惊人的相似,尤其是秦思华。她身上的鬼被老梁捉走后,下了火车依然又中邪祟。在我符水的威力下,身子干净了,但第三天凌晨还是难逃一死。 这好像是一个连环魔咒,只要被这种鬼邪附身,便逃不过死劫。恶鬼似乎心有灵犀一般,驱走一只又来一只,生生不息了。 我低头沉思着,不知不觉到了十二点,曲陌小声提醒我一句我才醒过神。此刻陆晓翔依然睡的很熟,但是看了他的眉心,我差点没哭出来,想死的心都有了。黑气又出现了! 妈的,今晚非把老子折腾死不可。我又让曲陌喝的那瓶水倒掉,在上面贴满了黄符,这已经是最后的几张了。曲陌都不用我交代,机灵的把瓶口对准了陆晓翔额头。揪出这只鬼之后,我急忙在陆晓翔额头上贴了一张驱邪符,可能是刚才大意,没想到鬼敢进入大雄宝殿,所以没在他身上贴符。 这道符封住了他的灵窍,恶鬼再厉害,也进不去了。 曲陌跳下神台,一脸疑惑的问我:“习师傅,怎么鬼不怕佛祖吗?” 我苦笑一下说:“这儿不但有佛祖,还有菩萨和十八罗汉,基本上佛家有本事的全在这儿了,我也不明白,怎么就镇不住几只小鬼。” “如果像这样捉不完的鬼,陆晓翔他……”曲陌说到这儿,咬住了嘴唇,显然下面不吉利的话不想说出口。 我也叹口气说:“这种事我都没听说过,在佛祖眼皮底下还能侵入人身的鬼,那太厉害了。估计整个地府中,除了阎王有这胆量和本事外,连判官不一定能够做得到。这到底跟哪儿冒出来这么多的恶鬼?”我最后一句,变成了自言自语,低头又陷入了深思。 忽然间,我想到了火车上,老梁解开黄符时,我看到的那张鬼脸,猛地吃了一惊。急忙把二锅头拿过来解开黄符,那张鬼脸还没隐没,正痛苦的挤眉弄眼,看着非常瘆人! 靠,这张鬼脸跟老梁收的那只一模一样,我说怎么看了他之后,心里一直有种不安。又拿过两只塑料瓶,揭开黄符念了咒语,同时出现两张相似的鬼脸,三只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鼻子眼睛以及下巴上的一颗痣,都是一样一样的。 我心说糟糕,匆忙转身撩开陆晓翔额头上的黄符,草他二大爷的,又有了黑气! 此时,已是零点过五分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29章 寄宿鬼 曲陌也看到了陆晓翔额头上重新浮起的黑气,吃惊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我现在顾不上回答她,赶忙从包里掏出一团红绳,截成四段,各有两米多长。递给曲陌两条,让她帮忙缚住陆晓翔的手腕,我则是用另外两条绑住了他的脚踝。然后我把四条红线的一端捏在手心里,揭掉他额头上的驱邪符,换上一张镇鬼符。 陆晓翔一直昏昏沉睡者,我们在他身上又是绑红绳,又是换黄符,他连半点反应都没有。看来现在的他,已经被恶鬼给控制了身子,失去了神智。 曲陌跟毛天师学了两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学会,看到我拿出桃木剑,手牵着四条红绳,像扯木偶一样扯动陆晓翔四肢,皱眉问我:“习师傅你是不是用的‘斗灵’法?” 我点点头,“斗灵”在茅山术中虽然不是高级法术,但因为要拥有强壮的体格和灵活的身法,极为难练。这种法术用于恶鬼缠身,难以驱除时,便用此术跟恶鬼做殊死搏斗,称之为斗灵。鬼在内,我在外,借着人身这个平台,两者各施鬼术道法,相互拼斗。因为红绑缚在附身人手脚上,直接与鬼气相接触,所以凶险非常大,一般阴阳先生是不练的。 如今这只鬼成了狗皮膏药,紧紧贴在陆晓翔身上,驱之不尽,只有铤而走险,用斗灵术跟恶鬼做较量,希望能够保住陆晓翔的小命。 曲陌又紧张的问:“附在陆晓翔体中的是只什么鬼,要用斗灵跟他拼命?” 我见陆晓翔此刻还没动静,就跟她解释说:“我也不知道猜的对不对,在他身上附的可能是一只‘寄宿鬼’,几百年也不出这么一只东西,遇上了令人实在头疼。” “什么叫寄宿鬼?”曲陌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我眼睛紧盯着陆晓翔,又接着跟她解释:“寄宿鬼跟寄生虫差不多,只要选中了宿主,附入体中,便会快速繁衍鬼体细胞,将整个人体占有,吸光人的阳气,宿主就会死掉,而寄宿鬼又会重新寻找另一个宿主。因为这种鬼必须依靠人的阳气活下来的,没了宿主可安身,过不了几天就会衰亡。” “啊,这么诡异,他是怎么形成的?”曲陌瞪大一双美目,表情显得非常惊诧。 我叹口气说:“寄宿鬼形成时是很残忍的,因为几百年来很少出现,我也只是听的传说,不知是不是真的。” 曲陌央求我道:“你说说嘛,我很想知道。” 我见陆晓翔暂时没什么动静,就耐心给她说起寄宿鬼的起源,这也是老爸讲给我的。 寄宿鬼并不是人的亡灵,而是众多鬼魂怨念之中产生的一种极为邪恶鬼气,它们往往会选中生气虚弱的婴儿做宿主,诞生出一只真正的寄宿鬼。 据说古时有一户人家,从外地逃荒到了一个村子里安居,当时正是兵荒马乱的年代,这个村子也刚刚被敌军洗劫,大肆杀戮,死了不少人。所以村子内外鬼气腾腾,怨念旺盛。恰巧这户人家儿媳妇身怀六甲,生了一个儿子,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就被这股凶猛的怨念给侵入体中。 儿媳从生产中恢复过来后,抱起孩子喂奶时,发生了惨绝人寰的悲剧。小孩用两只小手硬生生把母亲肚腹上给扒开一道口子,整个身子钻了进去。如果这个时候及时把孩子拉出来,或许孩子会马上死掉,也就不会有寄宿鬼的诞生了。但母亲喂奶时,身边只有女眷,看到这种惨厉的画面,一个个吓得抱头跑出去了。 等男人们进来时,母亲的肚子又重新愈合,高高的隆起,显然孩子还在肚子里。只是她双眼暴突,直挺挺的死在那儿。他们也慌神了,连忙找来村子里懂点神鬼的神婆,一看这模样,便说是闹鬼了,得把母亲肚子划开,把这只鬼胎取出来用火烧掉。 他们也顾不上悲痛了,唯恐这只鬼胎再害死了家里其他人,所以按照神婆的指示,用刀子把儿媳的肚子剖开。结果剖开的那一霎,从里面窜出一条黑气,侵入拿刀人的身子里。这条黑气就是寄宿鬼了! 当时被寄宿鬼附身后,并没感觉,那个神婆不过是个混吃混喝的骗子,哪知道那么多,只交代把肚子里已经死透了的孩子丢到村外荒野上焚烧了。当天夜里,那个拿刀人就被寄宿鬼吸光了阳气死了,而后接连祸害人,短短不到一个月,本来村子里没剩下多少人,全都死光了。 寄宿鬼把这个村子的**害完后,又跑到了另外一个村子里,碰到了一个颇有道行的阴阳先生。但他无论用什么办法,一次次把鬼从人身上驱赶出去,不过多大会儿,又马上阴气附体,跟陆晓翔这种情况一模一样。最后他才弄清楚了,这只鬼寄生在人体内,鬼体怨念(我们现在所说的是细胞)迅速繁衍扩散,深入血脉,驱出体外的只不过是一部分,但随之又会衍生新的鬼体,永远驱之不尽! 当时那个阴阳先生便是用的斗灵术,跟寄宿鬼斗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才让寄宿鬼筋疲力尽,从宿主身上全部逼出来。那个阴阳先生也因此元气大损,下半辈子瘫痪在床。 曲陌听我说完,急忙关心的问我:“那你会不会因此也元气大伤?” 我心说谁知道,那毕竟是个传说,再说老子体格肯定比当时那个阴阳先生强壮,还有修炼了这么长时间的炼神还虚,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淡然一笑道:“没事,不用担心。” 曲陌半信半疑的摇摇头说:“不行,要是因为救了陆晓翔,你再有个好歹,我这辈子恐怕也不能心安。” 她这句话说的我心里暖呼呼的,可是现在还有退路吗?寄宿鬼就在我们身边,他就像瘟疫一样,害死了陆晓翔后,难保不对我们下手。何况这个城市里还住着沈冰,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她平安无事。 我才要说什么,这时手里的红线一动,我连忙向陆晓翔看去,只见他已经醒了,眼睛睁开,眼神里充满了一股邪恶的气息,正在满脸狞笑的望着我。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30章 斗灵 曲陌也被他的诡异表情所震惊,慌忙跳下神台,站在我的身边。我冲她努努嘴,示意她站的远点,以免一会儿斗灵时,误伤了她。曲陌咬着嘴唇看我一眼,然后叹口气走到一边去了。 陆晓翔此刻只是死死的盯着我,眉心那团黑气已经扩散开了,现在他大半个脸都是黑气腾腾,透着一股阴森。他嘴角上扬,这种狞笑特别的瘆人,是我有史以来,所见到最为邪恶的笑容。 他的双眼里隐隐透出绿芒,若隐若现,这便是鬼瞳的特征! 看来寄宿鬼把他身体里的细胞感染的差不多了,也到了他该毙命的时刻。我屏凝呼吸,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等待寄宿鬼的发作。 一时大雄宝殿中气氛非常诡异,从陆晓翔身上散发出森冷的寒意,逐渐在四处蔓延,令我不由自主打个激灵。 陆晓翔突然“桀桀”怪笑一声,长身站起来,抬起双手往眼珠子上扣去。靠,原来小女孩、医生和秦思华眼珠不见了敢情是出去自残,但现在我在这里就不能任由他这么做了。左手用力牵动红绳,立刻把他抬起的双手硬生生扯住了,手指伸到了脸颊上,怎么都无法够到眼珠上。 红绳虽然很脆弱,但此刻对付的是鬼,红绳克鬼是不变的定律,任你恶鬼力气再大,一条细小的红绳,就能让你没脾气。不过我也不能用力过大,否则红绳还是会崩断,这就需要斗灵时讲究“三分力七分气”。三分用力气,七分用道气! 陆晓翔被红绳牵扯的脸都变了颜色,布满了黑紫之气,一双眼珠中绿光旺盛起来,看着非常的骇人。我们两个相持几分钟,他忽地一个翻身从神台上头朝下栽下来,妈的,这就要自杀了! 我一边催动体内炼神还虚道气,一边往后急退,让红绳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待陆晓翔脑袋着地的一刹那,左手腕一抖,向上猛力一提,陆晓翔身不由主的翻个身上,头上脚下的落在了地上。 曲陌那边发出一声轻呼,我转头看了她一眼,她一张小脸都吓得惨白。刚才陆晓翔脑袋离地面只有几寸,险到了极处,我要是出现半点差错,这小子肯定脑浆迸裂。我心想还有更刺激的在后面,等着看好戏吧,还好曲陌心理素质够强,要是别人在这儿,非得吓出心脏病不可。 陆晓翔见死都不能,冲着我瞪着绿眼珠,张着嘴不住发出“嗬嗬”声,跟狗一样的对我低声咆哮。他喘了几口气,又拼命的挥舞手足冲我扑过来。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耗他力气,也不跟他近身接触,一个劲的往旁边躲闪,但红绳必须保持时刻紧绷,牵扯住他的手足。万一红绳一松,他的双手就能够到眼珠了。尽管他追不上我,可是从红绳上传过来的丝丝寒意,慢慢的凝聚在一起,感觉越来越冰冷,简直要把我的手掌冻成冰棍了。 手上这股冰冷的感觉让我有点忍受不住,力道自然就松了,红绳软软的垂下来。寄宿鬼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马上扬起双手去抠自己的眼珠。他姥姥的,我用拿着桃木剑的右手帮了一把左手,将红绳重新扯起来,拉着陆晓翔在大殿内兜了个圈子。 “我的包在地上,找出一张火灵符!”我冲曲陌叫了一声。 曲陌刚才都看傻眼了,经我一叫,慌忙跑到背包跟前,从里面掏出几张符,拣出一张火灵符丢给我。她用的力道恰到好处,我伸出桃木剑挑个正着,嘴里念了几句火铃咒,呼地黄符烧着,我把桃木剑连带着火的火灵符拍在左手背上。 “嗤”的一下,手背上冒起一股白烟,是冰与火相遇时的情形,我的皮肤没受半点损伤。这团灵火一烧,把寄宿鬼的那股阴寒之气从红绳上逼了回去,我的左手才感到了无比温暖,说不出的舒服。 这一下阴气返回,让寄宿鬼也受到了反击,陆晓翔“嗯”的闷哼一声,身子抖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动了。 刚才我们两个追逐相斗,让寄宿鬼耗掉了不少力气,再加上这下反击,他的力气已大不如前了。斗灵的诀窍就是,尽量耗掉鬼气,然后趁虚而入,不然硬碰硬那便是两败俱伤的下场。老子才不会傻到跟以前那个阴阳先生一样,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脚似的硬拼,那就不叫斗灵了,那叫傻斗。 我趁寄宿鬼暂时喘气的功夫,飞身窜到陆晓翔跟前,挺起桃木剑,一连在他身上连点五下,嘴里还念着两句咒语:“玄功三千圆,妙行八百齐,中中中!” 桃木剑点的五个地方是有讲究的,乃为“五行逼宫”!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道家文化,可对应天地万物,五行在中医上便对应人体五个器官,心、脾、肺、肾、肝。这五个器官的功能不用解释了,大伙儿都知道。而五行对位,五个器官便也是相生相克,以五行逼宫使五个器官中的鬼气散出,那便是解决了根本所在。其他地方残余的鬼气,我给他来个“摸尸寻气”就能全部驱赶出来了。 可是没想到寄宿鬼出乎我的所料,并没有我估计中力气低弱的情况,这五下点在陆晓翔身上,他毫无反应,脸上又浮起一丝得意的狞笑,看上去似乎挺舒服的。草他二大爷的,我是不是帮他做按摩了,让他这么舒服? 他一下抬手就摸到了眼珠上,让我大惊失色,迅速挥剑,将他两只手打开,又迅速回撤到原位,把红绳扯起来了。 我心里这个叫惨啊,刚才这下“五行逼宫”,我也耗费了不小的力气,反而陆晓翔现在显得比我精神多了,这还怎么都下去,再斗变成他斗我了。 他妈的,接下来,还真是他在斗我了。 陆晓翔眼中闪烁着邪恶的狞笑,力气依旧那么强大,一会儿往柱子上撞,一会儿又拳打脚踢的耍一套疯狗拳,把我带的疲于奔命,累的直吐舌头。这会儿我终于体会到那个倒霉先生怎么会元气大伤了,这么搞下去,老子不知道能不能挺到最后呢。 我们在大殿里跑的越来越快,曲陌眼睛都不够用了,来回转着头在看我们,可是又帮不上忙,只要干着急的份。我本来有心想让她变身帮忙的,可是我一来怕她会受伤,二来怕陆晓翔仍有自己的一点意识,发现了曲陌身子里附有狐仙的真相,以后让她怎么抬得起头做人? 最后累的实在不行了,趁陆晓翔要撞柱子时,把红绳交叉,将他绑在了柱子上。既然斗不过他,那就把他绑起来,让我喘口气。其实这个念头一开始就有的,但绑住他跟额头上贴镇鬼符一样,治标不治本,不把寄宿鬼斗个筋疲力尽,他是不会离开宿主身子的。之前我觉得能够有力气把这鬼东西搞定,谁知还是做不到。 我把红绳在柱子后打了死结,祭了镇鬼符,他休想挣脱,四只手脚牢牢被绑住,想自杀也没那么容易。我坐在地上不住喘气,而陆晓翔也累的够呛,吐着舌头跟狗似的粗喘。但眼神森厉的盯着我,看样子恨不得要生吞活剥了我。 曲陌跑到跟前问:“你还好吧?” 我点点头,喘气道:“看来斗灵搞不定他,再斗下去,恐怕我要去地府报道了。就这么绑着吧,看能不能让陆晓翔挺过明天凌晨。 曲陌忽地眼珠一转说:“我记得毛天师曾经教过我,对付阴魂不散的恶灵,用‘血魄引路’,可能管用。” 我一听,心头忍不住跳了一下,这疯婆子,不教徒弟好,尽教些邪恶的东西。血魄引路是非常阴损的法术,早就被茅山正道所弃用。那是用纸人滴上人血,附于人的血魄,把纠缠不休的恶鬼给引进摆好法阵中消灭。 听起来没什么不好,但真正做起来,就太不人道了。这血魄也是人的三魂七魄中的一魄,滴血与纸人通灵,本就有着血魄无法复原让人变成痴呆的危险,再加上对恶鬼引路,万一出点差错,让恶鬼把血魄给打散,人变成痴呆还是最轻的,重则丧命,并且祸及下代。 这办法尽管对引出陆晓翔体中的寄宿鬼有用,但老子打死也不能用这办法,摆明了曲陌想贡献她的血魄,那回不来怎么办? 我摇摇头,看了看佛祖神像,心想我们闹腾这么大工夫,为毛佛祖他老人家无动于衷,好像根本没看见这儿有人鬼附身了一样。还有一边一个菩萨,到底有没善心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拍了下脑袋,暗骂自己太蠢了。自古有个规矩,佛道两家之地不可互用,也就是说,在佛家地盘上,不能用道术来惩治恶鬼,不然佛祖便会袖手旁观,搞不好还会给你使绊子,背后下黑手。 想到这儿,我看了看被绑在柱子上的陆晓翔,要想让佛祖生威,那必须撤除一切道家发物,像红绳、黄符以及桃木剑都得收拾起来。但我对佛祖神像没什么信心,万一撤除了这些东西,佛祖他老人家还不显灵咋办?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31章 无力回天 我正在琢磨的时候,忽地听到陆晓翔怪叫一声,抬头一看,他已经崩断了身上的红线,整张脸变的异常紫黑,并且闪烁着一层油亮光泽,仿佛要渗出油脂一样诡异。他的眼睛也由绿变成了红色,血一样的可怖! 曲陌“啊”的惊呼一声。 我心叫不好,他妈的寄宿鬼看来恢复了力气,红线也治不住他了,老子这会儿真有点黔驴技穷的感觉。 眼见陆晓翔又抬起双手向自己眼睛里插去,我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伸出桃木剑“拍拍”两下子,把他手臂打开。然后伸剑把他额头上的镇鬼符挑落,心想这张破符对寄宿鬼也不管用,想不起来我画符的时候是不是去了趟厕所,回来没洗手的原因啊? 与此同时,我一脚扫到陆晓翔胫骨上,这小子立马立足不定仰天倒在了供桌上。我趁机把桃木剑丢到身后,对曲陌叫道:“快把红线、黄符和桃木剑收拾干净,装进包里。” 曲陌先是一愣,以为我不管陆晓翔了。我急忙又补充一句:“快点,不然就救不了陆晓翔了。”她这才慌忙弯腰去地是捡东西。 这个时候陆晓翔站起了身子,又抬起了双手,我一下扑过去,把他又扑倒在供桌上,抓住他的两只手腕,用力往下扯。他姥姥的,寄宿鬼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我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还是压制不住他的手,一点点的往上抬起来。 我拼命的咬住牙,等曲陌收拾好东西,至于佛像是否会生威,那就当买彩票,等着中奖了。 曲陌遇事挺冷静,比沈冰遇到这种情况要镇定的多,很快把东西收拾干净,全部装进了包里。我又让她把包拿出门外,曲陌开门的时候,陆晓翔的手指已经抬到了眼角边。我因为说了一句话后,更是憋足了劲掰他手腕,憋的自己肺都快炸了! “吱呀”一声,曲陌回来了,把门重新关好。 就在这一刻,陆晓翔忽地全身不住打哆嗦,像是病鸡子临死时蹬腿的模样。他眼珠一阵翻白,红色迅速褪尽,变成了黑白分明。手上力气也跟气球戳了个窟窿一样泄了气,让我猛地掰下去。 他额头上的黑气也逐渐的消失,眼珠翻了几翻然后一闭眼,身子不动了。我终于敢喘出一口气,摸了摸他的胸口,还有心跳,看来佛祖威力就是强大,把寄宿鬼给赶跑了。 我尽情的呼吸几口,真他妈舒服,把陆晓翔从鬼门关上拉回来,心里也挺畅快的。曲陌小声问是不是搞定了,我点点头,但转头看了看四周后,又有点疑心,我现在可是开了阴阳眼的,寄宿鬼从陆晓翔身子里跑出来,应该看到他的影踪,起码该有条黑气的。可是老子屁都没看到一个。 正在奇怪的时候,突然间陆晓翔一下睁开眼睛,用额头猛力在我额头上撞了一下,我草你八辈祖宗,脑袋差点没给磕爆了,只觉得一阵疼痛后,天旋地转,眼前直冒金星。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听到曲陌一声惊叫,扑到了我旁边,伸手捉住了陆晓翔的手。可是已经晚了,这小子把自己眼珠挖了出来,他居然也不痛,根本没发出任何呻吟声。当我看清楚时,他像条滑溜溜的游鱼般,挣脱曲陌的双手,从我身子下面溜出去,一头撞在地面上,顿时血溅当场,脑浆迸裂,摆出了跟小女孩和医生同样的死状。 我和曲陌都呆住了,我费了半夜的力气,最终还是没能保住他的小命,并且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死的,这简直是打我的脸,踢了鬼事专门店的招牌。堂堂鬼事传人,竟然制不住一只鬼。 虽然他妈的他是一只寄宿鬼。 正在发愣之际,只见从陆晓翔额头上飘出一条黑气,那两只眼珠也被卷在黑气之中,往门口飞去。 “嗤嗤”两声,黑气上发出闪耀的金光,紧跟着听到了寄宿鬼的闷叫声,但黑气在空中抖动了几下,还是从门缝钻了出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佛像,你老人家终于睡醒了,可是醒的太晚了,人都死了。我忽然又想到寄宿鬼是个依靠吸取阳气生存的恶鬼,害死了陆晓翔不可能会罢手,下次又不知道要害死谁。我急忙跑到门口,拉门跑了出去,顺手提起门口的背包,看到远方夜空中有条淡淡的黑气,飘出了寺门。我慌忙朝那个方向追去,此刻完全顾不上曲陌是否会跟过来了。 寄宿鬼似乎被佛像金光给打伤了,这次逃的并不快,我翻过寺门追出去,但不小心触到了监控红外线装置,寺院中顿时响起了警报声。 我一边向前拼命奔跑,一边回头,曲陌没出来,可能她要守着同学的尸体,可是警报一响,她不跑被抓起来肯定要当盗贼处理了。此刻我也不管了那么多了,追寄宿鬼要紧,趁他受伤必须铲除掉他。 一路追着黑气往南,过了龙兴居,又往南跑了几百米,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追上了。我冲着天上撒出八枚铜钱,大声念道:“奔雷奉行,乾坤震定。急急如律令!” 八枚铜钱急速旋转着飞上空中,瞬间排列成了八卦阵型。刚刚发出黄光,却被一件黑乎乎的东西给罩住了,黄光一灭,“叮叮叮”几声响,铜钱随着那件东西坠地。我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竟然是一件外套,黑色的夹克。 妈的,是谁帮寄宿鬼逃生?我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一条黑影沿着路边墙壁,迅速朝西逃走了。我没顾上追他,而是抬头去找寄宿鬼,茫茫夜空里,黑气失去了踪迹,呈现一片宁静祥和的气氛。 草他二大爷的,我提起这件夹克,把铜钱捡起来,冲着西面追过去。但因为捡铜钱耽搁这一下,他几乎跑的快没影了,在前方路口一闪,便消失不见。 我咬牙拼命的往前跑,相信自己的肺活量和奔跑能力,不信追不到你个狗太阳的。当我追到前方路口,往那条黑影消失的左侧方向看了一眼,正好见到那条影子在前面两百米开外的地方,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绝尘而去。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32章 亚布力烟丝 我像条野狗似的在路口喘了会儿气,才悻悻的回到龙兴寺门外。警灯闪烁,人声嘈杂,那儿已经停了两辆警车,两个警察正在向外抬出陆晓翔的尸体。曲陌也一脸沉郁的跟着走出寺门,上了警车。 目送警车拉着警报走远,我也全身犹如散了骨架般坐在路边,心里这个郁闷啊,无法用词语来表达。 人没救活,就在我眼皮子下死了,寄宿鬼也没追到,曲陌又进了警局,真他妈的窝囊!感觉从小到大,还没这么窝囊过。我看着手里的这件夹克衫,心想从哪儿杀出个王八蛋,帮寄宿鬼逃走了? 无利不起早,无益不帮凶,这王八蛋肯定是这一系列诡异事件的背后推手,寄宿鬼也是他搞出来的。我伸手在夹克口袋里翻了翻,空无一物,什么东西都没有,一点线索都没留下。但看夹克质料和商标,属于中低档次的衣服,估计超不过一百块钱,这种货色是一般小市民穿的。颜色看上去也很陈旧,不是年轻人的款式。 我又把夹克拿到鼻子下闻了闻,应该很久没洗过了,冲鼻的汗臭,还夹杂着一股浓郁的烟草味。这王八蛋生活邋遢,是中低收入阶层的中老年人,还喜欢抽烟,并且是那种眼瘾比较大的,烟味都深入衣服纤维之中了。 这种人在城市中占有的比例相当大,仅凭一件衣服把他挖出来,基本上很难。交给警方或许有办法,比如警犬,那鼻子,肯定比我厉害。 想到警方不由自主的脑海里浮起沈冰的俏脸,我的心就是一阵哆嗦。老子去找龙少辉吧。他过年时还给我寄过礼物,应该还记得我这个土包子“阴阳鬼探”。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打车就难了,除非运气非常好,像刚才那个王八蛋就是走了狗屎运,不然肯定被我逮到。 一路步行走向警局,走到那儿,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好在天快亮了,等不了多长时间。春天的凌晨还是很冷的,我裹紧了上衣,还是冻的全身打哆嗦,也不管王八蛋夹克上的汗臭味了,把它披在身上。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慌忙跑到街边刚刚摆好的小吃摊上,要了一大碗豆浆,一个煎饼果子吃下去,感觉全身暖和,舒服的不得了。 八点半了,我看到了沈冰的车驶进了警局门口,我慌忙把衣领拉高,遮住了半张脸,不想让她看到我。不知为什么,我这么怕见到她。或许这是受伤之后的一种自卑感在作祟。 但我又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心情紧张的偷偷看着她从车上下来,高跟鞋踩着富有节奏的旋律声,嘎达嘎达走进了大楼。然后,我的心又是一落千丈后。 我失魂落魄的一直在警局大门外等到了上午十点,也没见到龙少辉出现。后来进去一打听,龙少辉出差了,可能近期回不来。靠,白等了。我抬头看了看楼梯,脚抬了几次,都没勇气上去,一咬牙,转身出去了。 出了警局,只有跟阎相打了电话,省城内,除了龙少辉之外,他或许还能帮到我。过了二十多分钟,阎相开车赶到警局门口,我上了他的车,简单把昨晚上的事说了一遍。他眯着眼睛沉思了半天,最终点点头。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二十年前,杀死隔壁小女孩和村里赤脚医生的,应该是一只寄宿鬼。看来,寄宿鬼与夜魔眼有关系。”阎相皱眉说。 我又把夹克衫递给他:“这个王八蛋可能是幕后主使者,也可能是个狗腿子,是他昨晚帮寄宿鬼挡了一下,可惜我没追上这王八蛋。” 阎相跟我一样拿起夹克衫看了看质料和商标,又闻了闻上面的味道,马上向后一仰头,显然熏到他了。 “好大的烟味,这个人平时一定喜欢抽烟斗,这种味道独特的烟丝是亚布力烟。”阎相好像对烟丝很内行。 “阎大师以前也抽烟吗?”我好奇的问了句。 “嗯,我以前抽烟,并且特别喜欢抽烟斗,这种亚布力烟丝也是我的钟爱。”阎相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我忽地想到了姓梁的老家伙,他不但抽的是烟斗,而且烟瘾也大,坐在火车上还叼着空烟斗。想到这儿,我又闻了闻夹克,别说,觉得这烟味与火车上闻到的有点相似,难道这是老梁的夹克吗? 极力回忆下,猛地想起了从龙兴寺一路追着老梁到龙兴居时的情景,他好像就是穿了这种深褐色的夹克衫。有时候太过注意一个人的举动,往往会忽略其他细节,像衣服一类的服饰用品,只有女人才会关心。 我一下张大了嘴巴,老梁可是已经死了的,难道跟我一样还魂了?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他的道术很独特也很厉害,况且做了这么多年的阴阳先生,在地府里还能没有点关系?如果他真是复活了的话,倒是让我真的想不通了。 他在龙兴居明显是被寄宿鬼给害死的,因为当时他又用“烟符”给陆晓翔驱鬼的时候出现了意外,除了这个可能性之外,不会是死于其他原因。他既然被寄宿鬼给害死,说明他跟寄宿鬼之间没什么关系,怎么凌晨会帮寄宿鬼逃走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件事想不通索性先不想了,我拜托阎相想想办法,在警局内找关系帮曲陌洗脱罪名。老家伙一瞪眼看着我说:“你跟沈冰这么熟,为什么不去找她?” 我挠了挠头,苦笑道:“现在不熟了,因为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阎相哦了一声说:“那好,我想办法吧。” 正在这个时候,曲陌打来电话了,她说已经从警局出来了,现在跟王子俊在我们所住的酒店内,要我过去。我不由纳闷,就算她洗脱了杀人嫌疑,但半夜留在龙兴寺内的事怎么说清楚的?况且我们还在大雄宝殿折腾的很厉害,把供桌都打翻了,人家文物局和佛教协会能同意吗? 我连忙跟阎相说曲陌的事不用管了,她现在没事了,把我送到酒店。阎相不喜多言,开车把我拉到了酒店门外,然后跟我说他还有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给他打电话,说完开车走了。 正要进酒店的时候,看见曲陌和王子俊从里面出来,身边还有两个人陪着。我看到他们时,眼睛一下就直了,这两人是沈冰和一个陌生的男子。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33章 沈冰中邪 本来他们正有说有笑的从里面走出来,但沈冰一看到我,马上脸沉了,曲陌和王子俊也闭了嘴,一时气氛相当尴尬。 我看了看沈冰和这个长相算是比我帅气点的男人,刻意表现出一副极为大度的样子,微微一笑,冲沈冰说道:“好久不见,你还好吧。”其实我心里糟透了,现在才知道啥叫伤口上撒盐,滋味真他妈的难受。 沈冰忽然抬头两眼望天,嘴里咕哝着:“废话,我不好能站在这儿吗?” 她这种总是出人意料的待人方式,放在以前我肯定要K她两句的,可是现在心境不同了,她旁边站的这位,可能是他的男朋友,我就算以普通朋友身份可以打击她,但我糟糕的心情也实在让我没这份热情了。 我这会儿心里装满了山西老陈醋,又酸又沉。 王子俊善于和稀泥,一见气氛不对,连忙给我介绍沈冰旁边的男子,他叫高松,以前跟沈冰是大学同学,现在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这几天一直和沈冰在一块叙旧。 叙什么旧?还不是续大学时的旧情?看样子就能猜出个**不离十,老子一时心里更加的一落千丈,心情出奇的差劲。这小子比之前的乐维看起来都帅,并且是从国外回来的,无疑又增加了一道洋光环,又是和沈冰老同学,他们了还有什么理由不能成为一对的?老子只不过是只土包子,比在这小子跟前,说好听点是垃圾,说难听点就是一坨屎! 曲陌接下来说,她被带到一家警察分局后,因为案子牵涉比较大,上报了总局,沈冰代表重案组过来审理的,得知详情后,把她保释出来了。 我现在没心情听她说这件事,也懒得想知道她们两个之间误会化解了没有,只是点下头,沉声说:“出来就好,我去医院看看二毛。”说着冲高松颔首致意,算是给他打个招呼,掉头往街边走去。 走到街边刚要拦住一辆出租车,王子俊跑过来说:“别打车了,沈冰说她跟同学一人开了一辆车的,带我们去医院,她说她也想看看二毛。” 我要是拒却这个要求就显得太没男人风度了,只好坐上沈冰的车,没想到王子俊和曲陌都坐上了高松的车子,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辆车上了。 沈冰寒着脸把车开向医院,我坐在后座上,心思翻涌,五味杂陈。平时喜欢说话的她,竟然紧闭双唇,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车里气氛非常厚重,让我有点喘不过气。 她开车还是那么猛,到前方路口正赶上红灯,一脚踩住刹车,只差一点点就撞到了前面的车屁股上。 我一头撞在了前面车座上,撞得头晕眼花,忍不住发火道:“你怎么不长记性,不能开慢点吗?” 她刷地扭回头,冲我鼓足了眼珠子:“要你管!不坐下车,免费拉你去医院,还那么多麻烦。” 我也来气了:“我让你免费了吗?是你哭着喊着要拉我去医院的,关我毛事。” “嘿,几天不见,你学无赖了,下车!”她气的两腮都鼓起来了。 不就有辆破车吗,不就有了归国老同学忘了我这只土包子了吗,老子道术虽然不精,骨气倒是满挺足的,开车门下去了。 “回来。”她又把头伸出车窗叫我。 你说让我下车我就下车,你说让我上车我就上啊?以为老子是什么人,卖笑的小姐随你怎么摆布啊?我冷哼一声,当做没听见。 “快点啊,你没看绿灯了,这样会堵车的。”沈冰急了。 前面亮起了绿灯,后面的车子都按响了焦躁的喇叭声,抗议呢。我寻思着,算是我顾全大局吧,不然这儿肯定堵车,谁让咱是个好人呢。我又回到了车上,还没坐稳,车子像火箭似的的飞出去了,他姥姥的,脑袋又撞在了前座上…… “别以为我是回心转意,我是怕别人骂我不够义气,好歹你来到省城我是主人,我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从侧脸上看到,她撅着小嘴,似乎她理由挺充足的。 我才要回击两句,可是一想到高松,心头就是一酸,算了,什么都不说了。以前种种斗嘴时的情景,以及她在地府昏迷时的梦话,全当是做了一场梦,她还是省城的警察,我依旧是小镇上的一只土包子,本来就毫不相关。啥时候听说过天鹅跟癞蛤蟆有一腿了,除非天鹅缺心眼。 剩下的路途,又是一阵沉默,十几分钟之后,总算来到了医院门口。 下车后,沈冰挽住高松的手臂,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意,高跟鞋踩出让人心碎的“嘎达嘎达”声,走进医院大门。我失落的站在原地没动,她这是在向我炫耀,在向我耀武扬威,不就一个小白脸吗,出国留过学怎么了,扒光了衣服,还不都是一个吊样? 这两天经过警方的努力,发动募捐活动,有不爱心人士纷纷捐款,帮助二毛解决了住院费用。二毛的父母也被警方说动,赶到了医院。这倒让我松了口气,本来二毛是我带来的,现在我倒变成了局外人,没我什么事了。 沈冰亮出了警察证件,医护人员特许我们探望病人五分钟。 病房里二毛的父母眼睛红红的,似乎对我也没什么印象,把我们当做了社会上的好心人,不住的道谢。我们围在床边看了看二毛,他依旧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皮包骨头的小黑脸让人着实心疼。 我心里叹口气,这两天被寄宿鬼杀人事情搞的晕头转向,没顾上帮他寻找阳男阴女。虽然说距离七个月死亡之期还有些日子,可是阳男阴女大海捞针一样的几率,七年也未必找得到。 沈冰看了二毛两眼后,竟然眼睛也红红的,当时他还被是只小鬼的二毛吓得全身发抖,此刻竟对他这种凄惨模样怜悯起来。 五分钟很快过去了,医护人员进来赶人,我们只好出来。大伙儿心情都不好,均各沉默不语走出医院。 高松看上去心情并不坏,他笑呵呵的请我们大伙去吃饭。原本二毛与他没什么关系,他也没必要不开心,可是我看着特别不顺眼,很想给他一拳。妈的,那种贱笑! 沈冰有意无意的看我一眼,眼中神色很复杂,不知是期待我去还是根本不想让我去。 曲陌和王子俊都在看着我,此刻我成了关键人物。 我低沉一笑,对高松说:“谢了,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沈冰哼了一声,拉住曲陌的手说:“他不去正好,看到他我吃饭没胃口,走,咱们一块吃饭去。” 高松没说什么,直接走向自己的车去了。 曲陌不好拒绝,半推半就的跟着往车上走,王子俊也跟在后面,不住的回头看我。他们上车后,沈冰关车门的一瞬间,仿佛带有幽怨的眼神看我一眼,可能又是我一厢情愿了,也或许是讨厌的意思。 但就在这一瞬间,我发现了她眉心上有团黑气!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34章 柔道七段 “等等!”我大声叫着,冲汽车跑过去。 沈冰一下翻起白眼,没好气的看着我,似乎特别鄙视我这种临时变卦的作风。 王子俊正等我来呢,马上给我推开车门,高兴的冲我招手:“快上来。” 我飞快跑到跟前跳上车,显得没半点风度,好像唯恐沈冰不等我似的。上车后,我对他们说:“简单吃点饭,马上去找阎相。” 曲陌和王子俊还不知道阎相是谁,都愣愣的看着我。 沈冰皱眉问:“找他是你的事,跟我们说什么。” 我没心情跟她斗嘴,心说没你的事,你接什么嘴,老毛病。沈冰见我没接话,像打了个胜仗一样,满脸得意的开车走了。 曲陌和王子俊都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避免车上气氛陷入尴尬,但我实在没心情说话。心里一直想着沈冰额头上的黑气,有时她有意无意的在后视镜上看一眼,我也能清楚看到她眉心的情况。确定这团黑气,跟陆晓翔的征兆一模一样。 因为这团黑气有个特点,我是亲眼见过小女孩、秦思华和陆晓翔黑气特征的,全都是呈现海星一样的形状,从眉心向四外扩散成五条淡淡的黑气,一旦发作,就像陆晓翔自杀前的样子,半张脸都会变成黑色。 我现在隐约明白了点什么,那就是夜魔眼与寄宿鬼的关系。基本上这几天死于寄宿鬼的四个人当中,除了陆晓翔之外,有三个人是接近过二毛的。如果说陆晓翔是个意外,也不尽然,曲陌好像充当了传播者的角色,间接的让陆晓翔遇到了这种凶煞恶鬼。 寄宿鬼附身,那意味着给宿主贴上了一个必死的标签,驱之不尽,必死无疑,我刚才能不急着上车吗?此刻,我心里还在为此事纠结焦急。虽然沈冰不可能对我回心转意,但我对她的心是永远不会变的,宁肯用我的性命换取她的平安。 中午这顿饭吃的非常郁闷,或许我本不该来的。高松找了一家豪华的酒店,要了个雅间,档次比福满楼都要高。他和沈冰坐在一块,两个人在我面前上演了一处相当恩爱的大戏,高松不住给沈冰夹菜,而沈冰还亲手给他喂东西吃,简直把我当成了个死人! 曲陌和王子俊闷头吃着,大气不敢喘一口,不时偷偷观望我的表情。 我冷眼看着他们俩的表现,心想当老子死了,老子就当是死人,不妨碍你们恩爱。也不管曲陌和王子俊,自己倒酒闷喝。不过我还惦挂着寄宿鬼,所以不敢多喝。尤其是这种心情喝酒最容易喝醉,我还要保持清醒,后半夜跟寄宿鬼作斗争呢。 因为从陆晓翔症状上看,寄宿鬼附身,第二天必死。明天凌晨,又将是一个难以平安的夜,我对能否保住沈冰的命一点信心都没有,这也是我甘当死人的原因。你只要高兴,别说死人,当鬼当聻都成。 不过王子俊实在看不下去了,对沈冰说:“我们吃饱了,你们也快点吃吧。” 沈冰忽然把筷子放下,眼神变得非常阴冷,盯着王子俊说:“等会儿,我还没吃饱呢!”声音森然,听的我背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这是寄宿鬼在说话! 高松显然正在兴头上,也不耐烦的说:“急什么,多吃点。”说着又给沈冰夹菜,看样子根本没注意到沈冰与平时不同。 我“吧”的将酒杯放在桌上,冷冷的看着沈冰问:“你什么时候死?” 词语一出,满桌皆惊啊,我跟沈冰之间的别扭劲,谁都看得出来,我突然来这么一句,估计他们肯定以为我是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可是也不能这么咒对方死。 曲陌和王子俊两个人眼珠转来转去,看看我再看看沈冰,一脸的惊恐。 高松顿时脸就黑了,满脸愤怒的就要冲我发火,沈冰却开口冷笑道:“你都知道了,还用问吗?” 我点点头说:“嗯,我确定一下,咱们凌晨接着玩。” “玩就玩,谁怕谁?” 曲陌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吃惊的看着沈冰。王子俊和高松一脸的惊诧,我们凌晨接着玩,一男一女,除了滚床单那事,还有别的吗? “你们凌晨玩什么?”高松醋意浓厚的问沈冰。 “你问他。”沈冰故作神秘的冲我扬了扬下巴。 高松立马瞪着眼珠看向我,我冷笑着说:“玩鬼!” “你消遣我是不是,玩你个大头鬼啊?”高松不明白我说的真正含义,以为我在耍他,忍不住发火了。 王子俊苦着脸看我,那意思好像在说,大哥,开玩笑不是这么开的,我也救不了你了。 曲陌看着高松说:“高先生别误会,沈冰她……” 我知道她下面想说沈冰中邪了,但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寄宿鬼的事,以免对方不信还会更加鄙视我这种神神叨叨的阴阳先生。我冲曲陌摆摆手,阻止她说下去。 沈冰忽然打个激灵,恢复了自己的意识,摇了摇脑袋,似乎在想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想半天,也没想起来说什么,皱眉看着满脸怒气的高松问:“怎么了?” “他,他说凌晨跟你玩,你们要玩什么?” 沈冰眨眨大眼睛,又看着我问:“我们要玩什么?” 我差点没摔倒,就算你不知道也不该这么问,显得多暧昧啊。“玩斗鬼。”我淡淡的说了句,端起一杯酒喝了。 沈冰更加疑惑了,她又想了想,把头往前伸出老长,小声问:“我是不是中邪了?” 嗯,她不算完全没脑子,能想到这事。我点点头没说话。可是她这句话声音虽小,但大家伙也都听到了。 高松霍地站起身,拉起沈冰叫道:“别相信他的胡说,他分明是想骗你晚上过夜,我们走。” 沈冰也半信半疑的跟着他走向门口,不住回头看我。 我猛力的拍了下桌子,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冷喝一声:“回来。” 高松走到门口冲我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土包子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靠,老子最不能容忍别人骂我土包子,虽然沈冰也这么叫,但那是她对我的专用称号,你是神马东西,也敢这么叫我。我起身冲到了门口,先掰开了他握着沈冰的手,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放手,我在美国可是柔道七段!”他妈的这小子还在恐吓我。 管你妈的七段还是八段,在老子眼里,那就是没段,轻轻用力把他搡出门口。这小子不服气,好像对着心上人,不能丢了面子,回头冲我双手抓过来。我知道柔道这东西,抓上手我肯定会倒霉,伸出右脚在地上一扫,把他扫了个仰面朝天。 高松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知道不是我的对手,见沈冰也不做声,犹如丧家之犬跑向走廊,回头还冲着我叫:“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35章 对策 我也好奇的看着沈冰,她心上人挨打,怎么无动于衷?谁知她向我吐吐舌头:“你闯祸了,他是融泰企业董事长的大公子。” 融泰企业我知道,是省城地产界巨头,与万城集团在省城地产界并称两大巨鳄。有钱有势,我打了融泰大公子,那等于闯了大祸。 但我根本不拿这当回事,老子不过是一个最低层的屁民,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一不做官,二不做大生意,又不用担心株连九族,最多不过是个死,再说,老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搞定的。 我冷笑一下,回头走回房间说:“没看出来,融泰大公子开的那小破车,太寒碜了。” 沈冰跟进来也冷笑说:“他不算是太招摇的人,开的那辆路虎,才不过两百多万。” 啥?我一下愣住了,那辆比吉普车还难看的小破车,居然就两百多万? 高松这混蛋被我打跑,也算是失策,酒店一结账,竟然是个天文数字,一万多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对老子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沈冰一副事不关己之态,拉着曲陌出去了,王子俊不用提,这小子平时游手好闲,手里根本没什么货,我只有拿出了卡,忍痛让他们刷了。 刷掉了多少只鬼牙啊! 刚出酒店,沈冰接了个电话,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我,“嗯,我知道,我不会上了土包子当的。你也犯不着跟一个土包子生气,这事算了,晚上我们一块看音乐剧去,怎么样?” 敢情是高松打过来的,我在一旁冷笑不语。 她接完电话对我态度非常冷淡的说:“你小心点吧,这事我压不下去,他不会放过你。”说完又冲曲陌说:“你们今天下午就回去吧,待在这儿不安全。” 曲陌和王子俊同时点点头。她说完后,也不问我们去哪儿,自己开车走了。我没料到她走的这么急,在后面叫了一声,但她好像没听见似的,车子早跑没影了。 “习师傅,沈冰是不是跟陆晓翔一样中邪了?”曲陌焦急的问。 我脸色沉郁的点了下头,她又问:“可是你得罪了高松,恐怕在省城无法立足,我们该怎么帮她?” “不是我们,是我该怎么帮她。你们这就去车站买票回去吧,剩下的事我自己会解决。”我看着他们俩说道。 王子俊苦着脸说:“老大,你不走,我们也不能没义气啊。” “滚你个臭鸭蛋,别那么多废话。”我没好气骂他一句。 “可是沈冰走了,过了凌晨怎么办?”曲陌一脸担心的问。 “没事,我知道她的家。”她可能去找高松了,要稳住这混蛋,让我们安全离开省城。不过她晚上总是要回家的。 我让曲陌和王子俊回去,但他们说什么都不肯,再说曲陌只不过是暂时被保释出来了,也不能回去。我就让他们跟着我一块去找阎相,商量对策。 阎相的铺子在二环上,位置不算是很偏僻。铺子上挂了个牌子叫“起龙文化”,好像道家店铺都喜欢取个文化名字,来遮掩牛鬼蛇神的本质。虽然道家是传统文化,可是毕竟在民间就属于迷信了。 铺子不是很大,跟谭青那个小店差不多,里面所售物品还没有谭青店铺丰富,看来这小子蒙人本事不如谭青。 他就会装牛逼,整天那副死气沉沉的牛逼样。 阎相把我们让进里面的会客室内,我把沈冰中邪的事告诉他,老小子立刻震惊了。他跟沈冰也很熟了,再说沈冰又是龙少辉特别关照的警队后代,这事他无论如何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可是寄宿鬼这玩意,真的令人头疼。想我这种体格和学过功夫的人,斗灵都失败了,阎相恐怕也比我强不了多少。除了斗灵之外,似乎又别无良方。 寄宿鬼就像是癌细胞一样恐怖,滋生蔓延,生生不息。 阎相想了半天后,便把我叫到外面,小声跟我说,他倒是想出一个办法,只不过阴损了点,不过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我一听心头一紧,猜到他说的这个是什么办法了。果然,他说要用“血魄引路”。 我说没别的办法了吗?用这种邪术,必须要以人的血魄通灵纸人,搞不好会把人害惨的。曲陌早提议过这个办法了,我不赞成。 阎相摇摇头说:“没别的办法了。虽然这种邪术风险很大,但用道术辅佐,会把风险降到最低,不会对血魄之人造成伤害。” 我知道他所谓的道术辅佐,是指一人作法,一人用道术护佑血魄之人,这样在风险几率上来说,基本是很小的。可是这需要两个拥有道术的人同时在场,那只能是我和阎相来主持了,可是血魄要用谁的?我宁肯用我的,也不想用曲陌或是王子俊的。 我不想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那就麻烦你邀请一个天师名家帮忙,用我的血魄。”我说。 阎相用奇异的眼神望了我一会儿,最终点头说:“我试试吧。” 我起初不明白他这句试试是什么意思,后来我才知道,省城内的几大天师名家,都是相互勾心斗角,互不鸟谁。像上次地主老宅那件事,并不是单单因为谭青不肯露面的事,而是警局单独请了阎相,他们心生嫉妒,所以谁都不愿出马。 这种狗咬狗的内情我不太了解,从他这儿离开后,回到酒店睡了一觉,因为昨夜一夜没睡,今晚又注定是个不眠夜,必须要保持精力。 睡醒之后,天基本上黑了,我跟曲陌、王子俊两个就在酒店餐厅内吃了晚餐,吩咐他们两个留在酒店内,我去找沈冰。曲陌和王子俊不放心我一个人去,但他们也知道,王子俊跟着就是累赘,而曲陌要是同去,那必须要带上王子俊的。这点曲陌很清楚,所以便跟王子俊留在酒店内了。 我打车先赶到了阎相铺子,他把晚上需要做法事的东西准备齐了,单等邀请的省城天师八大家之一的一个名宿赶来,就动身去找沈冰。 可是,从晚上八点一直等到十点,那个人也没来,阎相打了个电话,那人说他喝醉了! 我勒个去的,分明是不想来嘛。一般喝醉了的人,从不说自己醉了,除非装醉的人才这么说!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36章 开坛 阎相比我更失望,这个天师是八大家中唯一跟他有点交情的,谁知到了紧要关头,还是放了他的鸽子,他这张老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时间已经不容再想别的办法了,我说就你一个人主持法事吧,如果出现意外,我和沈冰一块去地府,说不定找到催处长,还有一线生机。不过想起那个冯公子,我觉得再进地府,估计没那么好的运气能还阳了。 不管那么多了,大不了,老子跟沈冰在地府做一对野鸳鸯也不错滴,哈哈,我心里偷笑。 收拾一下东西,老阎开车载我赶到沈冰住的小区内,已经是十一点了,一幢幢楼房基本上都黑着,她的窗户还亮着灯。在漆黑的夜晚中,显得特别醒目,隐隐透着一股诡异气息。 下了车,我跟老阎小声说我跟沈冰之间有误会,你打头阵,向她解释来意,不然我怕被赶出来。 老阎点点头,他这个人不喜欢多说废话,也不问我们之间发生什么误会,走进了楼内。坐电梯上了七楼,我指着沈冰的门口示意就是这儿了。老阎摁了门铃,我不知心里什么念头在作祟,好像这个时候很怕见到沈冰,闪身躲到了门口一侧。 过了少顷,门开了,沈冰出现在门口,她还是穿着白天那身休闲装,我心里不禁纳闷,都这么晚了,她为毛不换衣服,难道知道我会晚上来找她吗?想到这儿,心头突突跳起来,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阎大师这么晚找我有事吗?”沈冰堵着门口,一脸的诧异,并没有让老阎进去的意思。 老阎阴沉着脸说:“你中邪了,知道吧?” “是不是习风这小子跟你说的,他就喜欢胡说八……”她说话的时候向门外左右看了看,一下看到我在一侧,脸立刻沉下来了。 “你眉心充满了晦气,是真的,他不是胡说。”老阎老气横秋的说道。 “明天再说吧,我现在家里有客人。”沈冰对老阎还是很尊敬的,但仍旧不让我们进门。 我心头一动,她家里有客人,不会是那个混蛋高松吧?老阎才要开口,我抢先说道:“等不及了,过了凌晨,邪祟就会发作。” 她先是冲我狠狠瞪了一眼,然后回头望望屋内,跟做贼似的溜出来,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跟踪我们了?我告诉你,土包子,我不喜欢你,你不要一厢情愿好不好,我跟谁好那是我的权力,你不要捣乱行不行?” 我一下明白了她家里的客人是高松,这么晚了还不走,意味着什么?还有她这么无情当面打击我,我的一颗小心灵,立马跟脆弱的玻璃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一样,稀里哗啦的碎成一片。 真的很想掉头走的,太伤自尊了! 但我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正视她的目光说:“第一,我没跟踪你们。第二,不是我一厢情愿,而是你想当然了。第三,我不是来捣乱的,而是救你。这跟你办案一样,都是为了正义,你捉的是贼,我捉的是鬼。” 沈冰气的一闭眼睛,睁开后对我说:“那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救我,请吧!”说着冲电梯方向伸出了手。 我冷哼一声:“你捉贼的时候,他要是请你走,你会走吗?”我说完又是一声冷哼,大摇大摆的从她身边走过,推了一下老阎,直接进了房门,把沈冰给愣在外面了。 “喂,我没请你们进来,这是私闯民宅……”沈冰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在我们后面大叫。 这时我没空跟她斗嘴了,因为进了客厅,看到了高松这王八蛋正坐在沙发上,惬意的看着电视。当他抬起头看到我时,那张脸变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又是你……”他拿起电话就拨号码。 我冷笑一下,摸出一枚铜钱掷过去,正打中他的手,手机脱手掉在地上。我对他冷笑道:“叫人算什么本事,再用你的柔道七段跟我过几招。” 那小子脸上闪过一丝恐惧,我这手铜钱打手挺帅的,就跟在酒店把他扫个仰面朝天那么帅,他的柔道七段垃圾的就是一坨狗屎,敢跟我过招吗? 我见他不敢吱声,也不赶尽杀绝,又对他说:“天不早了,你该走了。” 那小子脸上阴晴不定,看了看沈冰,沈冰这时也正巧对我的做法忍无可忍,大声叫道:“你们都走,谁都不许留在我家里。” 高松狠毒的瞪我一眼,站起来从我身边挤过去出门了。我马上转身跟着出来,一把揪住他的后背,在他耳朵边小声道:“你最好今晚别来烦我,不然……” 说到这儿,我拿出八枚铜钱,向空中一掷,同时轻声念了口诀,铜钱瞬间布成八卦阵,在空中急速旋转着。我捏了个法诀向上一点,八枚铜钱猛地升高,全部插入走廊顶上,在雪白的墙面上,留下八个小黑洞。 我又恐吓他道:“你要是觉得你脑袋比屋顶水泥硬的话,那就来吧。”说完我手一招,八枚铜钱又从走廊顶上飞出,回到了我手心上。 高松吓得脸色惨白,走廊屋顶上可是钢筋水泥打造的,弱小的铜钱能插进去,赶上切割机那么厉害了,他能不怕吗?一个劲的点头,等我松开他的衣服,逃命似的跑向了电梯。 我回到屋里时,老阎已经跟沈冰解释清楚了原委,她也没起初那么大的火气了,但对我还是挺恨的,看着我的时候,翻白眼不说,还咬着牙,那表情恨不得生吞了我一样。 老阎看看表,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了,便让沈冰坐在沙发上不要动,在她额头上贴了张镇鬼符,然后开始布置法坛。把茶几抬到了卧室,餐桌搬到客厅内,蒙上黄布,上面用金丝绣着八卦图形,上写“驱鬼辟邪”四个黑字。 香炉、香烛、黄符几贴、桃木剑一把、三清铃一只、太上老君敕令法印以及通灵镇鬼令牌,全都一一在桌上放好。老阎又拿出几个塑料袋,让我到厨房拿出五只碗来,这是供菜,三荤两素。 说实话,我知道法坛怎么布置,但从来没实际做过,要说还是老阎有经验,准备的也挺妥当。他整完了这些事后,穿上道袍戴上道冠,整个电影里林正英茅山道士的打扮。焚香朝拜,然后站起来拿起桃木剑,挥舞几下念了几句咒语,烧着一张黄符,算是开坛了! 沈冰一直默不作声的看着我们折腾,这个时候,忽然眼睛一闭,歪倒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但眉心的黑气却愈加浓重,扩散到了半张脸。 我抬头看看墙壁上的钟表,正好十二点,心头一紧,寄宿鬼该是发作的时候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37章 血魄引路 我连忙用红绳缚住了她的手足,唯恐法事还没开始做,寄宿鬼倒是先发作了。虽然斗灵我斗不过这混蛋,但勉强能陪他玩上一会儿。 阎相折好了一个纸人,让我伸过手在中指上放了点血,滴在纸人头上。他念了两句咒语,纸人在法坛上突地跳起来,跟活了一样。与此同时,我感觉心头猛地一沉,整个人像变傻了似的,脑子里空空的,只是觉得好饿,想吃东西。 然后神智一阵迷糊,感觉我不在自己身上,不知道在什么空间内,放眼出去一片白茫茫的。低头看自己一眼,靠,血肉模糊,像个被剥了皮的小羊羔,那副惨状,自己看了都惊心动魄! 我勒个去的,老阎怎么开始用血魄引路时也不打个招呼,这好像就是传说中的血魄与纸人通灵了吧?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是天魂地魂和命魂,天魂和地魂不在体内,只有命魂是体中主宰七魄使人产生正常思维和活动的中枢灵魂。我们所说的血魄,是用纸人与人的一魄相通灵,以血粹魄,是为血魄。血魄因为是邪术中专门养鬼用的,对于鬼来说,是最具诱惑力的“美食佳品”,就像色鬼遇到了美女,酒鬼见到了烈酒那样的馋。 这样寄宿鬼受到血魄的引诱,会暂时放弃宿主,出来觅食,趁此时机,把他引到法坛前的法阵中消灭掉。 可是血魄用的是生人的一魄,与此同时,像我来说,其他魂魄全给封闭,而命魂便跟随这一魄通灵纸人,与其说一魄其实不如说是一魂一魄。这种做法的危险就是,以血粹魄后,这一魂一魄万一受损,便会变成痴呆,再如果主持法事的人功力不够,在引恶鬼没有进入法阵之前,血魄被恶鬼吃掉,那我估计要去地府报道。 命魂一失,等于三魂七魄完全报废,不死也是植物人。 我眼前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应该全是白纸了,我也只能困在纸人内,像个木偶一样任由老阎玩弄,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耳听老阎大声念道:“开启冥途,血魄引路,急急如律令!” 我感觉自己不由自主的蹦跶几下,跟猴子似的,不由苦笑不得。也不知道这种办法管不管用,要是万一引不出寄宿鬼,沈冰遇到麻烦怎么办?我估计老阎提前做好了准备,他会抓住红绳一边斗灵一边消解血魄引路咒,让我醒过来的。 蹦跶几下后,我不动了,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我心里有点急,怎么寄宿鬼还不出来?但我不知道能不能看见寄宿鬼,只是觉得自己不动,就没去引路,说明寄宿鬼还在沈冰身子里。 又等了好长时间,依旧是没任何动静,我实在沉不住气了,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也没半点办法,我现在就是一个傀儡,想恢复神智回到自己身上,根本无法通知老阎,一切全掌握在了老阎手心里。 等待的滋味是最难受的,尤其是这种节骨眼,用心急如焚来比喻,一点都不为过。正在急的想撞墙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有只黑乎乎的小脑袋,跟做贼似的,从一片黑暗后面探出来,东张西望一阵子后,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盯上了我。 他好像非常谨慎,要看清了情形再做打算。等了一会儿,他可能觉得没有什么危险,才大胆从黑暗后走出,不过一步一转头,还是不放心的注意四周动静。随着他的走近,距离我只有十几米的时候,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妈的,我头皮忍不住一麻,长的也太恐怖了。一颗黑乎乎的小脑袋,像被火烧过一样,全是那种触目惊心的死皮。两只眼睛放着绿光,鼻子只不过是两只小黑窟窿,嘴唇都找不到在哪儿,但下巴上有颗黑痣。绝对是这混蛋,寄宿鬼! 关键恐怖的地方不在脸上,而是在身上,离远了看,是个身体有四肢和肚腹,离近了可全不是那回事了。他全身上下都是脑袋组成的,每一颗脑袋面目跟他的脸一模一样,四肢也是由一个个小脑袋接连在一起,但行动起来非常灵活。看着这种诡异的画面,他仿佛除了脑袋之外,身上没有其他器官了。 如果说,看到一张鬼脸感到可怕,要是全身都是鬼脸的话,那才叫恐怖! 他每往前走一步,我都感到心头猛地跳动一下,这玩意太他妈的的瘆人了,老子都有点不敢看了! 眼见他已经走到我面前几米之外,一对小眼珠里发出贪婪的目光,嘴巴也淌出了口水,靠,看样子马是要享用我这只猎物了。老阎咋还不让我跑,难道想害死我不成? 正想着,我忽然不由自主的往上一蹦跶,掉头就跑,速度之快,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以相信,简直比的上火箭了。能跑这么快,基本上就不可能被寄宿鬼追上了吧? 我一回头,草他二大爷的,寄宿鬼竟然跑的也不慢,他一边张大了嘴吧,流着哈喇子,一边狠命的一通急追。看他现在这模样,跟只疯狗似的,不肯放松我这块到嘴的肥肉。我一闭眼睛,反正我也身不由己,跑快跑慢那是老阎的事,心里头不住的祷告,千万别让这死东西给追上了。 虽说老子已有必死之心,但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万一这次不死,沈冰一高兴,对我回心转意,死心塌地的爱上我,那不是两全其美吗? 我心里想着跟白日梦差不多的好事,往前跑了一阵子,突然听到后面传来惨叫声,我也同时硬生生的刹住车停下了。我回头一看,寄宿鬼抱着脑袋,跟孙悟空被念了紧箍咒那样痛苦,正在全身不住的扭动着,身上每一颗脑袋嘴巴里,都发出惨厉的叫声。 一声鬼叫就能让人胆战心惊,一群鬼叫,并且是这么阴森诡异的叫声,请问你受得了吗?反正老子是受不了,我差点没吓尿了裤子,幸亏我现在不在自己身子里。不然真的要撒尿了。 这种情形,应该是寄宿鬼处身于法阵中,正在被道家法气摧残的吧。我顿时也一颗心放在肚子里,血魄引路成功完成,没被寄宿鬼追上,脑子清醒,也没变弱智。转过身,左右看了看,没小板凳,就站着看会热闹吧。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38章 迷鬼局 正看着忽然神智一阵低沉,跟打了个盹似的,睁开眼发现自己醒了。 我还站在法坛一边,手里牵着四条红线,每一条红线还绑在沈冰的手足上。她这会儿也醒着,正满眼恐惧的看着惨叫不停的寄宿鬼。 阎相面色肃然的站在法坛后面,道冠虽然歪了点,但不失威风,挥舞着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不住的左手拈起一张黄符丢到空中,然后桃木剑挑上,黄符便即燃着。这是在增加法阵的威力,要加速寄宿鬼的灭亡。 每燃着一张黄符,寄宿鬼的叫声便大一点,身子颤抖的更加剧烈一些。 但这死玩意非常凶悍,被法阵摧残了这么久,居然还不挂掉。我看着看着,不由也张大了口,寄宿鬼在法阵的打击下,身上一颗颗脑袋消于无形,但很快又滋生出一颗,填补刚刚消失的空缺。好像跟在人身中,被我赶出一只,又马上生出一只那样层不出穷。 草他二大爷的,这样下去,啥时候是个头啊? 我见沈冰吓得都傻了,头上冷汗不住的往下流淌,便走到沙发前坐在她身边。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识的一把攥住了我的手,小手冰凉冰凉,并且手心全是冷汗。 老阎头上也出汗了,开坛作法,并不是单单念几句咒语驱个邪就完了,这种灭鬼的法事,一点不逊于斗灵,狂耗元气。我见他情况不妙,便跟他说:“阎大师,不如换我来吧。” 他摇了摇头道:“你先护好沈冰,不能让这东西再回去了。” 我心头一惊,老阎说出这话,表明法坛也治不了寄宿鬼,眼看法坛快撑不住了。我慌忙点下头,从包里掏出了几片艾叶,贴在沈冰灵窍上。使沈冰生气不往外泄露,便会让寄宿鬼找不到目标。再加上我在她身边,手心里攥紧了八枚铜钱,左手里还握住一束香,必要时用火铃咒阻挡一下。 此刻沈冰脸色比刚才好了点,身子也不发抖了,手温暖了很多。我唯恐她受惊过度,会在精神上留下后遗症,开口安慰她:“别怕,我和阎大师一定能搞定这只死东西的。” 沈冰点头道:“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这句话听起来多熟悉,熟悉的让我心里感到一阵暖呼呼的,非常舒服。 她说完这句好像发现自己说漏了嘴,马上改口说:“那是不可能的,你在我身边我才害怕,每次跟你在一块,就会进地府,你就是我命中克星。”她一撅小嘴,模样真的很可爱。 我一笑,这丫头毛病我知道,说漏嘴也不承认,不跟她计较。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我心头一震,是邻居听到了鬼叫声,通知了物业来了,还是高松这王八蛋带人找报仇的? 要知现在正在灭鬼的节骨眼上,本身寄宿鬼就不易铲除,如果受到外人干扰,恐怕主持法事的老阎会受到内伤,寄宿鬼也会扑到来人身上。 我和沈冰同时看向门口,她问道:“开不开门?” 我摇摇头:“不管是谁,现在决不能开门。” 沈冰“哦”了一声,把手撤回去了。我把目光转回寄宿鬼身上,这死东西还是在不住的消失一颗脑袋,马上会滋生出一颗来,我终于明白了寄宿鬼由来的传说。众多怨念,那便是众多怨鬼的合体,每一颗脑袋便是一个怨鬼,灭掉一个,马上会生出一只怨鬼,怨念层出不穷,不知何时方休。 法坛现在开始震颤,老阎汗如雨下,有点气喘吁吁。他冲我说道:“再过五分钟,如果寄宿鬼不能完全灭除,你布置一个‘迷鬼局’,记得给我们自己留一个生门。” 我一听,知道这事更加严重了,寄宿鬼如果灭除不净,恐怕我们谁都跑不了,只得用迷鬼局来逃生了。所谓迷鬼局,就是一种暂时困鬼的一个法阵,那也是迫不得已的做法。因为捉鬼总会遇到麻烦,遇到制服不了的凶鬼时,就躲进事先布置好的迷鬼局中。 这种法阵用的是“四灵”神威,阵中到处是看不透的黑暗,不但让鬼产生幻觉失去方向,人同样会迷糊。虽然会给自己留下一个生门,但有时候被鬼追的慌不择路,没找到生门的时候,自己就被鬼给追上了。一般能不用迷鬼局,还是不用的。 但老阎在主持法事中最为清楚现在的情形,看来我们开始低估了寄宿鬼的厉害,不用迷鬼局都不行了。 我马上跑到法坛一侧,把老阎带的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黄符,我带来的在龙兴寺全用完了。拣出八张八卦生威符,围着整个客厅在八卦方位上摆好,然后找出一张分位符,这是可以利用咒语在八卦位上分位,也就是另开一个生门的符,一般我是不带的,觉得没什么用,今天老阎带来了,看来之前考虑的挺周到。 在冲着门口的兑位上,开了生门,我拔下自己一根头发放在这儿,在头发上滴了血,又祭了一张通灵符。这样迷鬼局完成,生门上也做了标记,到时我只须念通灵咒,就能找到我的头发坐标,跑向生门就成了。 做局时,门铃一直响个不停,此刻“怦怦”开始敲了起来,还有人在外面大声叫道:“快开门,不开就撞了!” 听着好像是高松的声音,我在猫眼上看了下,果然是这混蛋,身后还有十几号人,各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模样。铜钱穿墙没吓住他,还是带人来报仇了。 沈冰坐在沙发上没敢动,只是充满了质疑的目光看着我,此刻我觉得跟她心有灵犀一般,对她点了点头。她竟然明白的我的意思,也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法坛忽然发出一声巨响,餐桌一下从中断开,向两边崩飞出去,桌上的东西连带五碗供菜也飞的满屋子都是。 老阎道冠也掉了,头上落着几根菜叶,还有两片肥肉,模样挺滑稽的。他闪身跳到寄宿鬼前面,一边挥舞桃木剑挡住,一边叫道:“快开迷鬼局!” 老小子声音都变了,看来事情到了非常紧急时刻,我连忙把左手这束香举在胸口上念道:“四灵四灵,六天剪形,巡绕三界,夜临雾升。急急如律令!” 呼地这束香燃着,冒着蓝火苗,摆在地上的八张符也燃烧起来,火焰窜起多高,迷鬼局已打开了! 我首先拉着沈冰踏进局内,跟着眼前一黑,到处一片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这束香火光,照耀到面前几尺的范围。 紧跟着老阎也进来,鼻青脸肿的,就这么一会儿,被寄宿鬼摧残成这模样了。他向我们挥了挥桃木剑,要我念通灵咒去找生门。 我咒语刚念完,寄宿鬼也进来了,我慌忙把香火熄灭了,一下看到左前方,一条亮晶晶的银带飘悬在那儿,那是我的头发。这只有我自己看的到,老阎和沈冰包括寄宿鬼,他们谁都看不见。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39章 鸡鸣吓鬼 我让他们两个都抓紧我的衣服,反正两个人都不是累赘,也不用考虑他们是否跟得上,拼命朝左前方跑过去。 寄宿鬼速度很快,我们刚跑出几步,他就跟上了,但有四灵佑护,所以也不用太过害怕,只要跟他捉迷藏兜个圈子,这样大家一会儿谁都找不到谁了。 我暂时先放弃了去生门,而是带着他们两个一转身,斜刺里跑了过去,因为生门是兑位,而这方向,应该是坤位,坤属土,必有土质遮挡物帮我们脱险。跑到前面果然摸到了一堵土墙,并且是跟迷宫一样的巷道。 起初是不知道的,进去之后才发现这种事,叫苦不迭啊。虽然把鬼给甩没影了,但老子也照样找不到出口在哪儿。看着银带离我们很近,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可是在巷道里钻来钻去,就是走不到跟前,有时候还越来越远,不时的听到隔壁寄宿鬼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声动静很大的,因为脑袋太多,都要吸口气,听起来跟几百人在喘息一样,听的头皮子都麻了。 草他二大爷的,咋才能走出去啊? 正在着急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迷鬼局失效了,只见一群人站在身边,高松就在其中,此刻抱住了沈冰。再看房门,被撞歪在一侧,他们是破门而入。我暗叫不好,生人接近迷鬼局,只要扯住局内任何一人,这局就完了。 老阎挥着桃木剑刺向正在扑向我的寄宿鬼,但寄宿鬼拼着受伤,硬挨了一下,妈的,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子,不过打烂一颗脑袋,马上又长出来了。他已经从老阎身边绕过,扑到了我身前。 恰巧身后有两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对我动手,我慌忙躲了一下,我的动作十分的利索,这一下让他们俩跟寄宿鬼有了个亲密的接触。四只手抓住了寄宿鬼的四只脑袋,而寄宿鬼也抱住了左边那人的脖子。 “嗤”地一声响,那人脖子上冒起一股黑烟,紧跟着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焦臭味,那人脖子硬是像用硫酸一样给烧断了,连叫都没叫出一声,脑袋和身子同时落在地上。 右边那人吓得撒手就跑,但他想跑就跑得了了?他抓住的两颗脑袋在电光火石之际,张口咬住了他的衣服,硬生生的给拉回来。寄宿鬼手臂一扬,那人当即被劈成了两段,尸横就地,肚肠横流,我胃里感到一阵翻涌,差点没吐出来。 这个时候,他们这些人才发现了寄宿鬼的恐怖模样,又是被这种诡异的杀人手段给吓得魂飞天外,一个个抱着脑袋大声惨叫着跑出门去了。高松似乎还想在沈冰面前冲大尾巴狼,脸虽吓得没有血色,倒是没走,不过跟傻了差不多,两条腿不住的打颤,裤裆开始往下滴水了。 寄宿鬼转头看了我一眼,蓦地转身冲沈冰扑过去,靠,艾叶也挡不住他的鬼眼!沈冰尖叫一声,矮身往下一躲,我就在她身边,挥手掷出八枚铜钱,念了咒语,铜钱急速旋转着冲他飞过去。 老阎也从后面跟上,一剑刺向他的后背。 其实不管是铜钱还是桃木剑,根本不管用,打破了脑袋还会长出来,只不过倒是暂时阻止了他的前扑之势。沈冰也趁机躲到了我的背后,她遇到危险,这是习惯性的动作,知道躲到我身后最安全。 寄宿鬼见几次都突不破铜钱阵,到不了我身后,忽然之间一转身,消失无踪了。我不由倒吸了口凉气,他玩隐身,老子忘了开阴阳眼。 老阎倒是动作快,拿出墨镜戴上,冲着我左侧挺剑刺过去。我慌忙催动指诀把铜钱阵移过来,然后拉着沈冰飞奔到沙发前,打开包拿出点睛笔。开了阴阳眼一看,妈呀,我吓得真的尿湿裤子了! 寄宿鬼就在我眼前,太突然了,并且是满身的脑袋,数不清的眼睛在盯着我。每一对绿眼珠的眼神,都是特别的狰狞诡异,让人毛骨悚然。你们别笑我不争气,我算是胆子大的,换上你们任何一个,不当场吓晕我就不姓习! 在这一刻,我脑子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根本想不到其他东西了。下意识的扬起左手,嘴里快速念出了火铃咒,左手中这束香立刻闪起一团火焰,火光冲天,势头相当凶猛,寄宿鬼骇的往后退了几步。 把这死玩意吓退,我才没那么害怕了,此刻脑子一灵活,急中生智,捏着嗓子学着公鸡“喔喔喔”打了个鸣。 我来这么一下,立马把沈冰和老阎给搞懵了,他们都用十分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好像在说,这孩子吓傻了吧? 老子不是吓傻了,而是想到鬼怕鸡鸣,不管多厉害的恶鬼,听到鸡鸣就意味着到了天亮,那便是该回去的时候了,再不回去天一亮露出阳光,他们想回去都没了机会。这只不过是个笨办法,但也是茅山古籍中曾经提到过的,遇到凶鬼恶灵,在危急关头,此法值得一试。但只能试一次,第二次便会被鬼识破,所以不到危急关头绝不能使用。 寄宿鬼果然被唬住了,一身的脑袋打个激灵,然后片刻不停的化作一条黑气,迅速飞向阳台上,穿窗而出。这死玩意居然吓跑了,连我都没想到,用如此简单如此笨的土办法,能把寄宿鬼赶走,实在有点荒唐,搞了一晚上的法术,他妈的不如一声鸡鸣! 我这会儿才感觉双腿有点软,不由自主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沈冰惊恐的望着阳台窗,似乎唯恐死玩意去而复还。从不苟言笑的老阎,此刻也冲着我咧嘴发出十分难看的笑容。我也笑了,两个人相对哈哈大笑了几声。 沈冰又突然“啊”的惊叫了一声,把我和老阎吓得急忙往阳台窗看去。只见窗外有条黑影闪了一下,疏忽不见。我第一反应这不是寄宿鬼,也不是其他鬼魂,因为我鬼见多了,对鬼的分辨能力要比任何人都强,几乎一眼就能断定那条黑影是人是鬼。 我觉得是个人,慌忙起身跑到阳台上。这是七楼,谁这么大本事爬这么高?打开窗户探头往外一看,只见一条绳索从楼顶垂下去,一条黑影正顺着绳子往下滑落,瞬间到了地面上,撒腿向小区外跑了,顷刻不见了身影。 狗太阳的,是昨晚帮寄宿鬼逃走的人,他的身影我不会记错!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40章 七星连坟 这人是谁呢?到底是不是老梁?他到底跟寄宿鬼什么关系,为毛寄宿鬼出现的地方,他就会出现?我心里带着一连串的疑问,走回到客厅。 高松那小子此刻还傻站在那儿发抖,眼珠子茫然无神,裤子基本上全湿透了,两只脚旁边地面上,各有一滩水渍,看来这小子吓得不止尿了一泡。 老阎从包里拿出黄符八卦镜,在卧室、阳台、厨房各个窗口上贴挂,这是以防寄宿鬼重新回来。 沈冰走到高松面前对他说:“你没事吧?” 这小子没说话,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前面,对于沈冰视而不见。 “高松,你怎么了?”沈冰大声叫了一句。 “啊”这小子才醒过来,眼神恐惧的看看我又看沈冰,“我不怕,我不怕。”但低头看到地上的尸体,尤其是肚肠横流的惨状后,“嗷”地怪叫了一声,晕过去了。他娘的,这就是不怕吗?没胆子撑个毛! 沈冰对于这种现场有免疫力,掩着口鼻,一脸的愁苦色。不但家里被死尸搞的血污不堪,并且高松尿了一地,我的火铃咒也把屋顶熏黑了一大片,这房子以后还怎么住啊? 警笛声划破夜空,在半个小时后赶到这儿,把我们全都赶出去,将死人现场保护起来。老子又不可避免的去了警局,我回去真的补补占卜术了,这段时间肯定有霉运,官司口舌缠身不断。 幸好龙少辉昨天傍晚出差回来了,听到这个消息,凌晨四点多赶到警局。在沈冰家死了两个人,死状之惨,是省城多少年以来首次发生的案件,他这个重案组组长怎么能不过来。法医初步鉴定,尸体被高度腐蚀力液体给分解,在两具尸体创口上还提取到了这种溶液,正在进一步检验当中。 那不用进一步检验了,是寄宿鬼身上的鬼液,比硫酸都他妈的厉害。但这是司法程序,龙少辉明知道事实真相,但步骤不能或缺。因为龙少辉最信任老阎,老阎的一句话,比我和沈冰的分量都重,所以他一听完老阎的供词,马上确定这是一起恶鬼杀人案。 我把那件夹克衫交给了警方,还有关于老梁的奇异死亡,拜托龙少辉查一下,这老家伙是不是真的死了。我怀疑他这么大本事的人,不可能被寄宿鬼给杀死,可能用的是苦肉计,来迷惑大家的视线,背地里进行阴谋诡计,操纵寄宿鬼杀人。至于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目的,那只能等水落石出后才知道了。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寄宿鬼与夜魔眼之间有着紧密的关系。 高松这王八蛋虽然半夜破门而入,反而反咬我一口,说他亲眼所见,他的两个朋友是被我所杀的。他这么极力指证我,那就有点麻烦了,因为目前我还找不到证明我不是杀人凶手的证据。在场所有人都洗脱不了嫌疑,包括老阎和沈冰,也包括高松。我们相互之间证明,那是没有用的。 到底还是龙少辉手段高明,他马上查出死者与黑道关系密切,反问高松怎么会有黑道上的朋友,半夜又去沈冰家干什么?高松立马就哑口无言了,在龙少辉一路引导下,最终撤销了对我的指证,我暂时免于被警察局扣留,放了出来。 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都没吃午饭,高松拉着沈冰去上他的车。这王八蛋看样子唯恐沈冰跟我走了,所以来个先下手为强。沈冰可能也顾忌他这种人的危险性,对我和老阎摆摆手,上车跟他走了。 我和老阎在附近找了家餐馆,要了三个菜一瓶白酒,两个人喝了起来。要说酒能解忧真是不假,几杯酒下肚,所有紧张和不痛快都随之消失,感到一阵爽快。 老阎喝的脸红扑扑的,皱眉问我:“你说你捡到这个孩子之后,先是遇到火车上一个女孩被寄宿鬼杀死了,而后是舞蹈女演员,再然后是……” 我接口道:“是一个厨子。” 老阎端着酒杯,怔怔的自言自语说:“女孩、舞蹈演员、厨子、警察……” 我起初没注意他说这话的意思,自顾喝了一杯酒,咂了咂嘴唇,正觉得回味无穷时,他又重复了一句,突然之间,茅山古籍中的一句话在脑海里闪现,当时我就吃了一惊。 “七星连坟!”我脱口而出! “什么是七星连坟?”老阎疑惑不解的问我。 我看他表情很严肃,不像是装的,七星连坟他都不知道,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可是转念想想,茅山古籍是道家秘传,不一定是学这行的都有幸读过。 “七星连坟是古道法中的一种邪恶‘引魔术’,早被道家给弃用了。茅山古籍中记载,所谓七星连坟,‘是为上应命宫之星,下应星位之坟,七月聚阴,七星连坟,引地狱之魔’。”这段记载是术语性比较强的,如果跟普通人说,得解释半天,跟老阎说,就省事多了。 呃,忘了大家伙也不懂的,那我就解释一下。命宫是出生的时候天上会出现相应的星座,比如诸葛亮用七星灯续命便是续的他的上应星位。再比如司马懿夜观天象,见流星陨落,知道诸葛亮嗝屁了,陨落的流星就是诸葛亮的命宫星座。 上应命宫之星的意思是,要找对应命宫星位的人,在古道法中有“应命宫之星者,为各色人等”这么一个说法,在后世邪术中有了严格的要求,七星连坟命宫之星,必须是“男婴、女童、郎中、优伶、庖丁、女官、屠夫”,男婴为起首,屠夫为尾末,眼珠被挖走,穿在一起,无论尸体葬在何处,也会形成七星连坟之局。 七个月之内七种上应命宫之星的人死后,眼珠相连聚阴气,形成七星连坟,引出地狱魔鬼。 男婴不必说了,那是二毛,女童是火车上的小女孩,郎中是医生,优伶就是秦思华这个舞蹈演员。庖丁在古代便是厨师,那是陆晓翔了。女官虽然说在古代是一种高级宫女,但现在没这个职业了,由女警代替。警察是官差,她这个女官差,简称女官也能勉强说得过去。 因为古籍中这种七星连坟邪术,与夜魔眼和寄宿鬼没什么牵扯,再加上古代对各种职业的称呼又异于现代,所以我压根没往这方面去想。老阎的这句话,把这几个人联系在一起,让我猛地想起了这件事。 夜魔眼来自于聻冥幽境,生长此眼的人七个月会死,而接触到二毛的这几种职业的人都死了,那不是正应了七月聚阴、七星连坟吗? 难道有人想把夜魔眼的主人,从聻冥幽境引出阳间吗?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41章 诡异的录像 老阎听明白了七星连坟是怎么回事之后,也说他年轻时,听师父说过这种邪术,但并不叫七星连坟,而叫“血珠开冥”。意思是以死人的眼珠,用来开启地狱冥途的一种办法,至于详细做法,他师父知道的也不太清楚。 他说既然茅山古籍中有这种记载,那才是正解,看来的确有人背后捣鬼,利用寄宿鬼从地狱引魔,是不是要引出聻冥幽境的聻那很难说,但至少可以断定用的就是七星连坟这种邪术。 而这七个星位的职业人等,是要按照顺序来夺取性命,收集眼珠的,沈冰不死,最后一个屠夫还能暂时保住小命。或许沈冰不易做掉,背后主谋可能改换其他目标,像政府女官员,也是女官替代者,完全可以作为七星连坟中的命宫星位来补上空缺。 我们两个一商量,女官的目标太过广泛,我们不可能全部找到加以保护,觉得还是先保护好沈冰再说,寄宿鬼在沈冰身上栽了跟头,这种恶鬼记恨心非常重,肯定还会找她来算账。一会儿我负责去找沈冰,老阎去摸清姓梁的老家伙到底是不是死了,事件背后的主谋,与他有什么关系。 商量好了也不敢多喝酒,这一瓶下肚,感觉刚刚好,微有熏意。吃过饭我们分手,老阎又回警局找龙少辉了。我给沈冰打了个电话,她小声说在外面,也不说在哪儿,但我听到有阵阵音乐声隐约传过来,估计是在KTV。 我心里有点生气,我都为你的生死快急疯了,你还有心情跟那个王八蛋去唱歌! “你听好了,寄宿鬼凌晨受了伤,估计白天是不敢出来了,但晚上还是会去找你的。你这会儿必须赶过来跟我走,先找个地方睡上一觉……” 我还没说完,沈冰就开骂了:“呸呸呸,你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要我跟你睡觉,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然后她挂电话了。 靠,老子是想让她睡个觉养足精神,晚上好应付寄宿鬼,看来是误会了。 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我又拨通她的电话,耐心跟她解释,刚才不是那意思。哪知她啼的一声笑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意思,就是逗逗你。说吧,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直接晕倒。死丫头,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逗我? 过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在我住的酒店门口碰头了,她做贼似的从一辆出租车上跳下来,挽住我的手臂往酒店里跑进去。 我说你跑什么,你做啥坏事了怕被人发现,我们又不是开房幽会,这个你得端正心态,你就是有那意思,我还不屑做呢,会坏了我的名声的。“呸呸呸”她又是一阵骂,什么开房幽会,骂我想得美,要不是后面追着那个高松,她至于像做贼似的吗? 原来高松那王八蛋缠着她不放,她是溜出来的,唯恐再给抓到。我说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这么怕他缠上。 “他们家势力可大了,如果跟他来硬的,别说保不住你们,连我这个当警察的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沈冰瞪眼冲我说。 她说的不假,那王八蛋真有这本事。有钱就有权,钱与权说好听点是一对情人,说难听点是狗男女。钱一亮相,权就变成了荡妇! 回到房间里,曲陌和王子俊正在看电视,见我们一起来了,都感到有点意外。可能觉得我们不是正进行激烈的阶级斗争吗,怎么又和好了? 他们问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打电话我也不接。我不是不接,在警局里被几个警察看的死死的,手机开了静音,想接也接不了。我还没开口,沈冰先给他们通报了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夜。 他们俩听得不时瞪大了眼珠,嘴巴张的大大的,好像身临其境,亲眼看到了当时恐怖的画面一样。这也得佩服沈冰的口才,还有添油加醋的本事。 说完这件事后,曲陌带着沈冰去了另一个房间休息,她们一走,我一下倒在床上像散了架似的,全身感到酸痛疲乏,一合眼神游太虚去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还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抓起电话一看是阎相打过来的,赶忙接起。他说姓梁的老家伙有眉目了,他确实前天死于心脏病突发,目前尸体还停放在医院停尸房内,等待家属赶来认领。 我问那个秃子呢,他说不知道,医院当天把人拉到医院马上就确定死亡了,死者旁边并没有任何亲人朋友。靠,秃子明明跟着去医院了,怎么医院说没有。秃子有问题,这老小子半道可能跑了! 最后老阎说,我所描述的秃子特征非常大众化,警局也很难找出来,除非我能画出这个人画像或是找到有关他的确切信息。要我画像,还是省了吧,老子只会画符。我转念一想,有了,像陆晓翔这种有点档次的餐馆,里面肯定装了监控设备,调出监控录像,不就找到秃子的画像了吗? 但此刻陆晓翔人死了,餐馆肯定关张,只有警方才有办法进去调取监控录像。 我把这件事说给老阎,老阎答应了,这就跟龙少辉去说。我听他声音有点嘶哑,心想老家伙年纪不小了,昨晚搞了半夜的法事,耗费了不少元气,支撑到现在不休息,身体肯定受不了。 “阎大师,你也休息会儿吧,晚上我值班就可以了。”我在电话上说。 他“嗯”了一声挂断电。 过了一会儿,沈冰和曲陌也从隔壁房间过来,两个人看样子都是刚睡醒。不过,沈冰表情看上去挺愉快的,不时笑着我看我。她越是这么看我,我心里越是发毛,左右仔细打量她,不会是寄宿鬼又回到身上了吧?这么没有隔阂的对待我,不是她的作风啊。 王子俊见她们过来就吵着肚子饿,一看表都晚上七点多了,我们出去到底层餐厅内吃了饭。沈冰一直表现的跟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似的,大气不敢出,还时不时的的偷看我。我就纳闷了,她这是咋了? 刚吃过饭,阎相又打电话说,他跟龙少辉到了龙兴居餐馆,叫我过去在监控录像上辨认秃子相貌。我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他们三人一起过去了。 警察就是有办法,通知了陆晓翔家属过来把餐馆门打开,在里面已经调出了前天的监控录像。我们围到电脑跟前,按照当时的时间,从不同角度几个摄像头拍到的画面上看,姓梁的老家伙从外面走进了餐馆,随后是我和王子俊。 老梁进去之后,走到了一张餐桌跟前坐下,我和王子俊不由看得瞪大了眼珠,傻了! 那张餐桌,没有别人,只有老梁一个人!虽然桌子上摆着两套餐具,但只有老梁端着酒杯在喝酒,没有其他人陪他! 草他二大爷的,秃子呢?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42章 老梁遗言 接下来的录像视频里,曲陌带着陆晓翔他们一伙儿同学从里面出来,不久老梁就倒地挂了,画面也没有秃子给他做心肺复苏的过程,太诡异了! 曲陌也记得当时是有个秃子在场的,可是在监控探头下,他变成了空气,好像根本没在这里存在过。如果说他是鬼,我怎么没看出来?连活养尸我都能分辨出与人的不同,鬼我又怎么能辨认不出呢,好歹老子有三年的越轨经历了。呃,打错字了,是阅鬼经历。 老子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出个毛轨! 虽然录像上没有秃子的影像,但录像慢放过程中,看到老梁的异常举动,比如跟旁边做出碰杯的姿势,还有他倒在地上后,胸口隐约现出塌陷和隆起的情形,都表明肯定有人跟他在一起喝酒,还帮他做心肺复苏。至于这个人是死人还是仙人,那就不知道了。 龙少辉说去趟医院,看看姓梁的尸体再说,说不定会从中找出点什么线索。我本来看着阎相眼睛布满了血丝,精神也有点萎靡,想让他回家休息的。可是想到寄宿鬼万一养好了伤,我一个人怕是弄不住他,只有再辛苦老阎一夜了。 这老小子牛逼样很不讨人喜欢,但心地是蛮好的,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赶到医院后,龙少辉找到了负责人,不用亮出警察证件,他们都是老朋友了,直接带我们去了太平间。 太平间与火葬场停尸房有一比,尤其到了夜里,阴森森的,根本没人敢靠近这里。我们胆子都很大,对于尸体没什么可怕的,只有王子俊吓得心惊肉跳的跟在我后面,还没到太平间门口,他就找个撒尿的借口开溜了。 到了太平间门外,这儿附近只有锅炉房和一间厕所,再没其他建筑物,空荡荡的,在夜色下,让人不觉有种诡异的气氛。 负责人打开太平间大门,里面格式跟警局停尸房一样,迎面墙壁前是一排冷冻柜,里面不知道冻了多少尸体。在昏暗灯光下,冷冻柜隐隐散发着一股阴寒之气,大家不约而同都绷紧了神经。 我估计这儿的尸体应该不会太多,大多都是病死的,家属会在第一时间拉到殡仪馆了。无主的尸体应该很少,像老梁这种事也不多见,按照他上车的地点,距离省城并不是很远,都两天了,家属还没赶到,有点怪异。 果然负责人介绍,这么一大排冷冻柜里,只不过有三具尸体,他走到中间拉开一只大抽屉,老梁的尸体就放在这里面。 抽屉内冒出丝丝白烟,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都不觉打个冷战。总觉得,这儿好像有个阴灵在暗处窥探,搞的心神不宁的。 龙少辉脸色凝重的把白布解开,露出一张因为冷冻变得发白的脸孔,眼圈和嘴唇都已发黑,大半夜在太平间看到这幅尊容,的确有点瘆人。白布完全揭开后,尸体上衣服基本完整,只是上衣只是穿了一件毛衣,没有外套。 我问负责人,老梁身上留下什么遗物没有。负责人说他们要恪守医德,不动病人衣服内的财物,没搜查过,不知道留下了什么东西。我心说医个屁德,感冒进医院不花个千儿八百的都出不了院,跟土匪似的,还不如土匪有“匪德”呢。 龙少辉戴上一副皮手套,轻轻在尸体衣服上抚摸,只掏出一个身份证,还有几十块的零钱,其他再没任何东西了。龙少辉看了看身份证,老梁是距离省城不远的一个县城的。然后又把身份证装进尸体口袋内,把白布蒙上,合上了抽屉。 我问负责人:“死者有抽烟斗的嗜好,他的烟斗在哪儿?” 负责人摇摇头说:“我们就在他身上找到了一件身份证,还有那几十块钱,没烟斗啊。” 我鄙视的看他一眼,你他妈的不是说恪守医德,没搜查过死者吗?说话前后矛盾,显然把老梁全身早就摸了个遍,还顺手掳走点钱也说不定。 负责人见我神态不太对劲,慌忙转移话题说:“死者到医院后出现短暂的清醒,还写了一张字条,然后便停止了呼吸。” 我们一听这个,都不禁来了精神,这混蛋负责人不早说,字条肯定是一项重大的线索。负责人又带我们回到他的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字条给了龙少辉。龙少辉看了两眼后,抬头问老阎:“上面说五尾狐灵血可破夜魔眼,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如同一声炸雷在我耳边炸响,老梁居然临死之前留下了这个秘密,并且五尾狐正好是现成的,就在曲陌身上。太好了,我差点忍不住跑回太平间,抱住老梁亲他一下。 老阎首先喜形于色的转头看我一眼,才对龙少辉说:“警局帮助的那个孩子,身上就有夜魔眼。” 龙少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把纸条递给老阎了。我和曲陌同时对望一眼,都挤到跟前探头去看。纸条是一张处方笺,字迹非常潦草,看样子老梁是临死前憋着一口气赶紧写完的。 这句话后面还有两个字,是“寄宿”,后面就没字了。老梁还是没写完,后面应该是想留下除掉寄宿鬼的秘方,可是写到这儿断气了。我心说你就不能多坚持一下,写完再挂? 老阎看完后,又皱起眉头,把纸条递给我了。他的意思很明显,五尾狐跟找阳男阴女一样的几率,无非好处在于只找一样东西就行了,比找两个人省事。 出了医院,差不多十点了。龙少辉没找到他想要的线索,意兴萧索的先回家去了,留下我们几个人。老阎也想回家睡觉的,但我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跟他说:“五尾狐灵血我有办法搞到,但开坛作法这种事,我没经验,你今晚再帮我一次吧。我觉得铲除了夜魔眼,寄宿鬼应该不会再去害人了。” 老阎惊诧的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脑袋被驴踢了吧,五尾狐是那么容易找见的吗?但他看了我一会儿后,还是点点头说:“必须保证是五尾狐的血,如果错了,恐怕会发生我十年前的遭遇。” 我心头一凛,沉声道:“放心吧,绝对是正品五尾狐灵血!” “嗯,我回去准备东西,你去把那孩子弄出来,就在我店铺里作法吧,那儿比较安静。”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43章 曲陌遇袭 老阎打车回去了,我站在医院门口有点发愁,怎么弄出二毛?他属重症监护,除非他父母要求出院,否则根本弄不出来。他们仨见我神色不对,就问怎么了,我把事一说,三人各抒己见,王子俊说让沈冰亮出警察证件,以办案为由把二毛抱走。沈冰才不这么干,万一出了事那不得找她头上?她说不如偷吧,这办法更胡闹。 曲陌却说,不如找他父母谈谈。 我想了想,也只能找他父母商量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孩子的毛病根源,应该会同意我把二毛带走的。 正好二毛住的就是这家医院,我们去了病房,把二毛父母叫出来,说明来意,能治好他们孩子手心的魔眼。他们先是一愣,后来两个人一直打量我,看的我浑身不自在。 过了好久二毛父亲才恍然大悟说:“你是那个送我们孩子玉坠的人吧?” 他认出我来了,那正好,我便笑道:“是,我是送孩子玉坠的人……” “你还敢来找我们孩子,肯定是你的玉坠带了邪气,诚心想害他。走,跟我去警局,咱们说理去。”二毛父亲一把揪住我,怒气冲冲的要往外走。 他姥姥的,他在这儿等着我呢。沈冰赶紧连忙拦住他,亮出了警察证件说:“我就是警察,有什么事给我说吧,我今天发扬**精神,现场办公。” 呃,**精神,是这么发扬的吗?雷死我了! “他害我们孩子……”二毛父母异口同声冲我指责。 这事闹的,把医院走廊里的人都引过来看热闹了。 沈冰皱眉问:“你们孩子手心是不是长了鸡眼?” 我听完这句,差点没趴下,那是鸡眼吗?但我又有点好奇,二毛身上长了夜魔眼的事,我没跟她说啊,她怎么知道的?我转头看了看王子俊和曲陌,曲陌冲我神秘一笑。哦,是她说的,她们两个在酒店房间里,不知道都还说了什么。 二毛父母一下愣了,忙说:“是,是跟鸡眼一样的东西,你怎么知道的?” 沈冰严肃的说道:“是省城一位灵异大师告诉我的,他夜观天象,发现有恶魔附于一个小孩身上,叫我过来请他过去救治的。今夜要是不去,明天就没机会了。” 等等,哪个灵异大师告诉她的?这胡话把我都说晕了,拜托你说谎编的圆滑一点,这也太没技术含量了吧?听起来跟电视里江湖骗子那口气一个模样,谁信啊? 没料到没什么文化的二毛父母,一听说有高人夜观天象发现了他们孩子的事,马上脸现敬仰之色,冲着沈冰直鞠躬:“太好了,带我孩子去吧。只要能治好我孩子,我们跟你做牛做马都行。” 这件事搞定了,居然是被沈冰搞定的,我觉得二毛父母跟沈冰智商属于一个档次的,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差点没哭出来。 沈冰交代他们在医院等,她把警察证件压在这儿,打包票说如果明天早上不把活蹦乱跳的孩子带回来,拿这证件去警局告她。病人中途出院是很麻烦的,还要写请假条之类的证明,出院这段时间出了事,医院是概不负责的。证明条经过值班医生批准,沈冰才抱了孩子,得意洋洋的出了医院。 趁着沈冰去抱孩子,王子俊刚好去厕所的时候,我悄悄对曲陌说:“你身上附的就是一位五尾狐大仙,灵血靠你提供了。” 曲陌叹口气:“本来不想再理你们的,可是为了这孩子,我勉为其难吧。”她是个善良的姑娘,为了救二毛,肯定会答应的。所以我才会在不跟她商量的情况下,就对老阎打包票能搞到灵血。 出了医院后,曲陌说回酒店拿点东西,让我们先去找阎相。我知道她是回酒店变身从尾巴上取血,王子俊要跟着他回去,曲陌没好气说:“我拿女人用品,你跟着干吗?”把王子俊说的满脸通红,不敢吱声了。 赶到老阎铺子时,老阎法坛布置好了,是在会客室里。会客室其实是店铺的一间倒座,空间不是很大,但做个法事地方还是绰绰有余。老阎问我灵血呢,经他一问,沈冰和王子俊才想起来,没见我去搞灵血。 沈冰瞪着眼珠冲我说:“我可是在人家父母面前打过保证的,你可别害了我。” 我说:“怎么会,刚才我是要把你们护送到这儿,怕路上再遇到寄宿鬼。现在我这就去弄灵血了,一会儿保证弄回来。” 出了店铺,我假装打车坐到了前面不远处下来,给曲陌打个电话,看她要多久才到。谁知电话一直没人接,我有点沉不住气了,心想是遇到了寄宿鬼,还是放血的时候触怒了五尾狐?我看看表,都快十二点了,急忙拦住一辆出租车,往酒店赶回去。 途中又接连打了几次电话,仍旧没人接,回到酒店里,敲她房门,也没动静。我心里更慌了,连忙叫了服务员,帮我打开房间,里面一团乱糟糟的,电视机摔在地面上,床上被褥像是被猫抓烂了一样,到处都是棉絮。床边还有一溜鲜血,一直延伸到了窗台上,我一抬头,窗子是开着的,往下看了看,也不见人影。 我心说不好,曲陌肯定遇到情况了,她是从窗口跳下去的。 服务员一见房间乱成这样,还有鲜血,立刻尖叫一声,跑着出去叫保安了。我也赶紧出来从楼梯溜下去,被保安堵住,恐怕就走不成了。 出了酒店,我先跑到窗口下面,找到了血迹,一直往正北去了,转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我匆忙跟过去,这儿竟然是个死胡同,是两栋楼之间的一个存放垃圾的地方。刚进巷口,就听到狐狸的叫声,我心头一震,曲陌在这儿,她正在跟敌人拼命呢,不然不会变身,还发出了狐狸的声音,这在黄山都没出现过的情况。 小巷内一片漆黑,我是循着声音过去的,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摁亮了荧光屏,不过光线太弱了,又是奔跑之际,根本看不清四周什么情况。 被垃圾绊了一下,差点没摔倒,这时听到一个男人的闷哼。不管这人是谁,肯定是曲陌对付的敌人,我现在身上没有其他武器,只有口袋里的十几枚铜钱,全都抓出来用力朝这个声音撒过去。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44章 袭击之人 就听黑暗中那人又接连闷哼几声,显然有几枚铜钱打到他身上了,这个时候我也到了近前,听到了那人的呼吸声,抬起一脚飞踹过去。 他妈的这混蛋很机灵,黑暗中仿佛看到他的影子闪了一下,我这一脚踹空了。再转身去找他时,感觉一股势大力沉的劲风,冲我脖子上砸过来。我慌忙向旁边一躲,脚下来了个扫堂腿,把这混蛋给绊倒在地上,“咣”一声大响,不知道他手里抱着什么东西,也砸在地面上,显得非常沉重。 我又起一脚往他身上下踹,他滚身躲开,翻身站起来,冲我扑到。老子当年在特种部队专门训练过夜间搏斗,全靠耳朵听声辩位,这种本事最拿手。我上身往左侧一扭,让过了他的扑击之势,双手同时抓住了他的身子,顺势往前一送。 “咚”一声响,那绝对是脑门撞墙的声音,我一闭眼,千万别磕崩了,否则老子要负杀人罪名。 那混蛋惨烈的闷叫一下,黑暗里也看不太清楚,依稀见一条模糊的黑影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朝巷口跑了。我急忙向前追了几步,但那混蛋速度挺快,一眨眼消失在巷口,我便停住脚步,回去找曲陌。 “曲陌,你在哪儿?”这时不听曲陌有动静,我紧张的叫了一句。 “我,我在这儿。” 我听到她声音,尽管听起来很痛苦,心里也松了口气,证明她还活着。我重新摁亮手机,循着声音走过去,只见曲陌浑身鲜血趴在一堆垃圾后面,脸色很苍白,眼睛半张半闭,显得极为痛苦。 “你怎么了?”我连忙把她拉出来。 “有人要杀我,正巧……正巧你赶来了。”曲陌倒在我怀里喘着气说。 “你哪儿受伤了?”我紧张的问。 “没有,没有致命伤。快,快带我去阎大师那儿,这是灵血。”她拿出一只女人化妆用的装睫毛的小瓶子,里面有小半瓶血。 我接过瓶子装进口袋,抱起她说:“你坚持一下。”快步跑出巷口,尽管是深夜,酒店附近出租车还是比较多的,我拦住一辆上去。 司机见有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不愿意载我们,说要下班回家,不再载客。妈的,你不载客干嘛要停车,我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掏出两百元丢给他:“到二环。” “先生,真的要下班了,老婆孩子还在等着呢。” 我又甩过去二百:“加班费。” “那好吧,看您挺急的,我就加会班。” 草他二大爷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不信你丫的小羊羔不吃麦青! 曲陌一直靠在我身上,鲜血还在不住的往外流淌,把我衣服都浸透了一片。她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从窗外闪过的光芒映在她脸上,透露出一片安详的神色。还好深夜交通舒畅,十几分钟,就到了老阎店铺。 我抱着曲陌进去,把他们几个人都吓坏了。老阎慌忙让我把她放在沙发上,他的店铺有止血白药,但伤口在后背上,我们先出去了,留下沈冰给她处理。 过了一会儿,沈冰从里面出来说,后背创面很大,好像是受到重物砸击,估计还受了内伤,这得送医院。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心想送医院应该没这个必要,曲陌有灵狐护体,不会有意外。再说敌人欲治她于死地,送到医院必须得有人看护,现在还要防着寄宿鬼,内忧外患,我一个人也顾不过来。 我对他们说,从黄山经历上看,曲陌体格强健,这点伤不会有问题,等做完法事视情况再说。 老阎问我:“灵血拿到了?” 我“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那只小瓶子。王子俊没发现什么不对,沈冰倒是眼尖,立刻满脸狐疑的盯着我,看样子对女人化妆品用的小瓶起了疑心。 老阎接过瓶子后,对着灯光照了一下,脸上露出喜色:“对,就是这种灵血,跟二十年前我师父找的一模一样。”他说着冲我招下手,我们两个进了会客室,不用他发话,我把曲陌又抱出外面店铺,放在一张椅子上。 因为开坛作法,不容闲杂人等在场,尤其是拔除夜魔眼的法事,是有很大的风险,除了我和老阎之外,谁都不能呆在里面。 此刻曲陌睁开了眼睛,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沈冰迫不及待的问她:“是谁袭击你,这个人你看到了吗?” 我正准备回会客室,听曲陌轻“嗯”了一声说:“看到了。”立马引起我的好奇心,停下脚步看着她。 王子俊满脸激愤的问:“是哪个王八蛋?” 曲陌有气无力的说:“是,是那个秃子!” “啊”我们三人同时吃了一惊,怎么会是他?这混蛋果然不是好鸟,要搞七星连坟的人,估计就是他。看来真的是他杀死了能够阻止寄宿鬼杀人的老梁,还夺了老梁的烟斗和夹克,现在得知五尾狐灵血能除夜魔眼,又趁曲陌落单时袭击。 这一切想起来符合逻辑,可是仔细再一想,又觉得太玄了。我们拿到老梁留下的纸条到曲陌回酒店,一直是在医院大门外商量的,他怎么会听到?还有曲陌是五尾狐附身的事,除了我知道之外,别人都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顾不上想这件事了,反正曲陌没有性命之忧,先帮二毛搞定夜魔眼再说。我走回会客室,老阎已经把灵血倒在一只玻璃盘中,把一颗钉子浸泡在灵血里。 老阎抬头说:“要泡半个小时,铁钉金气才会深入灵血内。”然后他先焚香礼拜,开了法坛,让我在一只火盆内点燃木炭,等屋子里有了温度后,再把二毛衣服全都扒光,放在地上一张毯子上。 二毛此时竟然睁开了眼睛,黑溜溜的小眼珠看着我,虽然没什么光采,但精神比之前要好得多。我怜惜的伸手捏了捏他黑瘦的小脸,心说兄弟你再等半个小时,哥会让你摆脱夜魔眼的痛苦,以后幸福的长大成人。 他似乎读懂我的心一样,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45章 法事搅黄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老阎用镊子把玻璃盘里的钉子拿出,用一只吃饭用的小勺,在盘中舀满一勺血递给我。 他脸色郑重的对我说:“待会儿我咒语念完,你只须每只眼睛里,滴上一滴就成了,多了也没用。” 我点点头,把勺子谨慎的放在二毛身边,不让它倾翻了,待会儿我还要先掰开二毛的小手。法事开始之前,我还是不放心的走到门口向外面店铺看了一眼,见曲陌恢复的很好,有精神跟沈冰在聊天,我这就放心了。 老阎还是三板斧,舞剑、念咒、烧黄符!那身黄色道破穿在身上,外加一顶道冠,真别说,老小子有股仙风道骨的模样,桃木剑一舞,更有道家高人的风范,咒语念毕,黄符烧尽,三清铃摇了摇放在法坛上,他冲我使个眼色,该是滴血的时候了。 我这会儿忽然心情开始紧张起来,因为之前他曾在这个法事上栽过跟头,我也唯恐二毛会跟那个孩子一样,被夜魔眼给残害了。但事到临头,也没别的办法了,要么冒险一试,要么等着七个月后,去给二毛坟上添土。 蹲下身子,掰开二毛小鸡爪子一样的小手指,露出了手心邪恶的眼睛,依旧是那么诡异可怖,都不敢直视。二毛蓦地感到痛楚哭了一声,心情正在紧张之际,听到哭声心头忍不住猛烈颤抖一下,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快点,这柱香如果烧完,又要重新开坛!”老阎不耐烦的催我。 我转头看了眼香炉里的三根香,从开坛到现在半个小时了,燃的只剩下小半截。我连忙镇定了一下心神,拿起了那只勺子。可是二毛又开始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哭声,我一时心慌意乱,手颤颤巍巍的,下不了决心,把血滴在他手心上。 老阎哼了一声,似乎怪我太婆婆妈妈了,我一咬牙,先用左手握住二毛右手腕,就往他手心上滴血。但目光首先触及手心的鬼眼,感觉从鬼眼中冒出一股寒意,直插我的心底深处,令我不由自主的打个寒噤。 突然,一种莫名的恐惧,瞬间在心头开始蔓延,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种目光太瘆人了,仿佛把我内心所有的自信和防线全部击溃,让我感觉到了一个比地狱都可怕的空间,与我是如此的接近。我的手一抖,一勺血全洒在地上。 “你怎么了?”老阎走到我身后,我竟然不知道。 我茫然抬起头,惊恐的看着他,心里一时找不到自己了,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越是这样,我越感到恐惧,内心深处有种撕开自己头皮,想要撞墙的冲动! 老阎伸手掩住了我的眼睛,然后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轻声在我耳边念了清神咒。我感觉好像有股清凉的水流在心头淌过,冲开了一股淤泥一样,豁然敞亮。我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由感到后怕,夜魔眼真的够邪恶,它可能知道末日到了,便垂死挣扎,对我用了迷心术。幸亏老阎在跟前,不然今天麻烦就大了。 他放开手后,把桃木剑递给我:“你主持法事,我滴血。”他戴上了墨镜,把玻璃盘端在手上。血本来取的就不多,盘子里所剩不多,如果再跟我一样搞砸了,那又得麻烦曲陌。 可我没主持过法坛,现在这个节骨眼,万一有什么差错,那便是夜魔眼和二毛同归于尽的后果。我说:“法坛我没主持过,还是我来滴血吧,我戴你的墨镜。” 老阎也觉得这事不能马虎,便把墨镜摘下递给我,嘱咐我尽量不正视夜魔眼,心里默念清神咒,应该不会再有问题。我点头接过墨镜戴上,心想老子吃一堑还不长一智,不成缺心眼了吗?这次打死我都不正视狗太阳的鬼眼了。 等老阎回到法坛后面,三炷香已经只剩下一小截,最多能坚持十分钟,赶着滴完血,才能换香。 戴着墨镜一下感觉到处黑漆漆的,跟进了地府一样,非常阴森。抓起二毛的右手,把目光注视在他的手指上,用余光确定夜魔眼的位置,这样墨镜本来阻断了邪气,又不是正视,外加心里念着咒语,没再出现刚才的恐怖感。 端起盘子一倾,滴入鬼眼中一滴血! “嗷”地从二毛手心发出惊天动地般的惨叫声,我的心跟着一阵颤抖,又差点把盘子给脱手了。我慌忙稳定心神,知道这是夜魔眼发出的叫声,它的一只右眼已经废了!然后抓起二毛的左手,趁热打铁。 正在这时,忽然从外面传来曲陌的一声叫,紧跟着是沈冰和王子俊发出了惊叫。我心头一沉,外面有状况,会不会是秃子又来了? 老阎大声冲我说道:“你快滴血,我出去看看。”他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到了外面。 有他出去我就放心了,当即翻过盘子,将上面的血全部要洒在二毛左手心里。正在这时,“当啷”一声玻璃碎响声,这个会客室有个后窗,被一块石头给打碎了飞进来,冲着我的手激射而至。我现在想撤手也没机会了,因为整个盘子都翻过来朝下,血全洒下去,撤手也意味着把血会洒向一边,到不了夜魔眼上。 可是不撤手,一样的结局。又是“当啷”一声,石头正丢中玻璃盘,打的粉碎,血也洒到了二毛身边的毯子上。 他姥姥的,法事宣告失败,不知道三炷香烧完,及时续香,会不会稳住夜魔眼?正在想这件事,从后窗跳进一条黑影,看着有点熟悉,就是看不清脸孔。靠,老子忘摘墨镜了,我一下把墨镜摘下,是秃子! 他脑门在灯光下泛起亮光,脸上是一种极为邪恶的狞笑,不过脑袋顶上有个血红的大包,脸上也好像被人打过,鼻青脸肿的,眼睛肿起多高。我估计那是被我打的,那下撞墙,没磕崩了脑袋瓜,算是他走运,脸上怎么也会留下点记号。 我此刻怒火中烧,心里骂了声王八蛋,你差点杀死曲陌,又搅黄了二毛的法事,老子今天绝不会放过你!站起身握紧了双拳,打算让他尝尝老子的铁拳是怎么炼成的!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46章 搞定夜魔眼 秃子站在墙根下,距离我差不多有两米多远,我算计好了时间与速度,这一拳准会让他丧失任何行动力。但当我刚要出手时,一条人影快速从门外飞过来,其实那不是飞过来的,那是摔过来的。 咚一声跌在我面前,是老阎!摔的那个惨啊,我都忍不住闭了下眼睛。 “滴血了没有,寄宿鬼来了!”老阎没爬起来,先是忍着痛问我。 我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没敢告诉他法事失败,但他从我的表情和毯子上洒的血迹也看出来了,赶紧转头看了一下法坛,三炷香基本上烧到了根部,就算马上能搞到灵血也都迟了。他恨恨的叹口气,一股碌从地上翻身站起。 “桀桀……” 沈冰这时跟着进来,满脸的黑气,两只眼睛里布满了邪恶笑意,我心头一震,寄宿鬼又上了她的身! 老阎丧气的跟我说:“除非拔除夜魔眼,不然,沈冰也没救了!” 我的心一下沉到了底,不用他说,这个结果我很清楚,寄宿鬼一直在为夜魔眼服务,只要夜魔眼存在一刻,他就会不停手的去杀人,直到搞成七星连坟。这个时候,我反倒是镇静了,看着站在门口的沈冰,冷笑一下,又回头看向秃子。 “你赢了,但是我求你换个女官做命宫之星,放了沈冰,以后我绝不会插手此事,怎么样?”我说完叹口气,一下蹲在地上。 秃子表情显得颇为惊讶,似乎没想到我会知道七星连坟,他随即恢复狞笑的恶相,冲我嘿嘿笑道:“一切都晚了,寄宿鬼一旦上过身的宿主,不可能再放过的。” 我当然知道这种事,就算寄宿鬼重新换个女官命宫之人,他回头还是会杀了沈冰泄愤,要不怎么会是众多怨念组成的恶鬼呢?他身上的怨念已经够多了,再加上杀不死的目标,肯定不会罢休! 老阎不知我说这话是何意,不满的看了我一眼,便去盯着沈冰,唯恐寄宿鬼会突然自杀或是袭击我们。 我抬眼用余光扫了一下法坛上的香,只剩下一个香头,随时都会熄灭。我一咬牙,抬头看着后窗叫道:“砸他脑袋!” 秃子吃了一惊,以为真有人悄无声息爬进后窗,要对他下手,急忙回头去看。我这是调虎离山,趁机掀起毯子,这上面有两片殷红的血迹,我两手用力在上面一抓,从里面挤出了点血水,感觉左手上的比较多,便抬起左手拍在二毛的左手心上。 “啊……”顿时从二毛手心里传出一阵长长的惨叫声,叫声之惨,让人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老阎反应非常快,一个鹞子翻身,干净利落的落在法坛后面,大声念着咒语:“干晶辉耀玉池东,盟威使者名青童。掷火万里坎震宫,勇骑迅发来大蒙……”一边念,一边快速拿起三根香点上,刚好此刻香炉里的三炷香熄灭,他及时续上了。 秃子这时才发现被骗,气的脸都绿了,瞪大了眼珠子,大声怒道:“你竟然毁了夜魔眼,我跟你拼了!” 他飞身冲我扑到,不过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刚才我已经让他尝到教训了,还不长心眼。我只不过稍微向后一撤身,跟在巷子里如出一辙的抓住他的身子,向前送了一程。 “咚”地一声响,我真不忍心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让他第二次脑袋撞墙。 只见秃子脑袋上鲜血四溅,那个大包被撞破了,他哼都没哼一声,就歪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识女四歌心公忠,辅我救旱功勋隆。赤鸡紫鹅飞无穷,摄虐缚祟送北酆。敕紫虚元君降摄。急急如律令!”此刻老阎把咒语念完,拿起三清铃摇起来。 叮铃叮铃清脆的铃声,使得沈冰脸色大变,夜魔眼消失,秃子昏迷不醒,寄宿鬼成了无主游魂,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担心他会先毙了沈冰,急忙从背部里拿出红绳,一个箭步冲上去,先缠住了沈冰双手。 这次老子不跟你玩血魄引路了,再试试斗灵,我就不信斗不过你! 红绳一缠上沈冰的手,她马上整张脸都变形了,五官不可思议的扭曲在一块,极为骇人。张口冲我发出尖利的大叫,抬手就冲我脖子掐过来。我急忙扯起红绳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踩上二毛。 这小子此刻也不哭了,正睁着一对乌黑的眼珠看着我们,非常的有神。我心里松口气,他身上夜魔眼没了。 “阎大师,你抱起孩子,我跟寄宿鬼玩几手!”我冲老阎叫道。 老阎点下头,绕过法坛把二毛抱进怀里,又回到法坛后面,挥着桃木剑烧了张黄符,香炉里的三炷香,呼地冒起三条火焰,笔直的往上窜起多高。 沈冰本来追着我挺凶猛,此时忽然身子一颤,脸孔又恢复了原状,但眼神却是非常的痛苦。寄宿鬼虽然寄身于人体中,但在道家法坛面前还是无所遁形。把他驱赶不出宿主身体,并不代表不受道家法力威慑。只不过这死东西凭借怨念众结,灭之不尽,硬拼法坛道气,这也让我们感到颇为头痛。 我只是绑住了沈冰的两只手,没能绑住她的脚,斗起来步伐灵活,倒是增加了难度。没多大会儿,我就被这死东西给折腾的气喘吁吁,有点心慌气短了。看来今天斗灵还是不易成功,非得用血魄引路把他弄出来。 正在这时,老阎抱着二毛从法坛后又走出来,抬起二毛的两只小手,冲沈冰摇了摇。 我先是一愣,不过马上回过神,这是个好主意。夜魔眼是寄宿鬼追随的“主人”,此刻它正在慢慢枯萎消失,这对寄宿鬼是个无比大的打击。沈冰一看到二毛的小手中,两只眼睛紧紧闭住,白睫毛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条眼缝,张口怪叫一声,显得痛苦不堪。 我趁此时机,甩下手里多余的红绳,弯腰把沈冰双脚也拴住了,这样四肢都被红绳控制,再斗起来轻松不少。 老阎还是不住的摇晃二毛小手,让沈冰发出一阵阵的惨吼,再过二十分钟,声音变得非常低弱,我知道被我斗的没了什么力气了。左手扯住四根红绳,右手捏个法诀,从沈冰小腹开始划到她的下颌。 说实话,手指碰到她柔软的胸脯子,真是有股美妙的感觉。 沈冰双眼一闭,跟虚脱了一样软倒下来,我急忙伸手扶住了。老阎弯腰从地上捡起墨镜戴上,脸孔对准了后窗,我估计寄宿鬼从这儿逃走了。 但我唯恐寄宿鬼没有驱净,还有怨念鬼气留在身上,便来了次“摸尸寻气”,把她放在毯子上,两只手从脚开始,一路摸到了她的胸口上…… 谁知道沈冰会这个时候醒,突然睁开眼看到我的手在她敏感的部位上,先是“嗷”的叫了声,然后大声骂道:“死土包子,我要砍了你的爪子!”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47章 离魂术 寄宿鬼走的很干净,沈冰身上没有残留的鬼气,我和老阎都把心放到了肚子里。但对寄宿鬼逃走又重新生出隐忧,寄宿鬼是靠人身维持生存的,一旦找不到宿主,五天之内必定魂消魄亡。夜魔眼虽然消失了,但他为了自己活下去,还会不择手段的去寻找其他宿主,那就饥不择食了。 可是寄宿鬼这玩意,我们算是深有领教,能够自保算是不错了,想灭掉他基本上很难。那也要看,他是否还会留在省城,万一被我们打怕,逃到了别的地方,我们就鞭长莫及了。 沈冰能醒过来,那是因为我用了摸尸寻气的手法,具有驱邪功效。她对我摸她身子的事尽管很生气,但也知道我是为了她好,对着老阎没再说什么。不过看着我的时候,那种眼神,充满了杀机! 她现在没事了,我和老阎也都放了心,老阎去外面救醒昏迷的曲陌和王子俊,我和沈冰处理秃子。当我们俩低头看墙角的时候,都不禁惊诧万分,浑身毛都竖起来了,秃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副骷髅! 刚才没注意他有什么变化,因为人虽变成了一具白骨,但衣服还穿的好好的,又是脑袋蜷缩在胸口上,加上他本来就是秃顶,我们这期间无意扫上一眼,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 沈冰惊愕的看着我,便要伸手去拉他的尸骨,我连忙打开她的手说:“等等。” “怎么了?”她瞪眼问。 我没睬她,而是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尸骨,发现骨质表面上闪烁着一层粼粼银光,心里明白了点什么。当下起身走到法坛前面,在上面拿了一碗酒,回来泼在尸骨上。 “嗤”的白骨上冒起一团黑烟,冲鼻的腥臭,沈冰连忙捂住了口鼻,往后退了两步。我也赶紧闭住呼吸,等黑烟散尽,整副骷髅架子全变成了黑色,在灯光下,透着一股子诡异。 沈冰又凑到跟前,紧张的问:“怎么会这样?” 我紧皱眉头说:“目前还搞不清秃子用的是什么办法,但他在骨头上涂了剧毒,人只要一碰就会马上中毒暴毙。幸亏你刚才没碰上,不然,这会儿也跟他一样了。” 沈冰立刻吓得瞪圆了眼珠。 此刻老阎、曲陌和王子俊走了进来。曲陌脸色非常差,比之前更为苍白,王子俊倒是脸红扑扑的,只是像个苦瓜一样。一问才知道,刚才寄宿鬼从正门进入,先侵入沈冰身体,然后打昏了没有什么反抗力的曲陌,王子俊是被吓晕的。而后老阎出去,一没留神,被沈冰一脚踹回了会客室。 我看着王子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按说他鬼见得也不少了,居然还有脸被吓晕?这小子似乎也挺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敢跟大家伙目光接触。 老阎看到这副白骨后,双眉深皱,冲我看过来,我们两个对望一会儿,各自点点头。这倒像我跟沈冰心有灵犀那种情况差不多,我呸,我跟这老小子灵犀什么,老子又没搞基的嗜好,再说真喜欢这调调,我得找个像王子俊这样的小白脸。 我们一商量,先不报警,而是把这副骷髅架子用毯子裹住,抬到了后院,用三昧真火给焚烧了。不管尸骨中有什么邪气,给三昧真火一烧,便全都烧的干干净净,一丝不留。 然后老阎把骨灰封入一个坛子里,他开车把我们送到医院,让曲陌入住病房,王子俊陪护着。沈冰把二毛还给了他的父母。此时基本上天亮了,二毛身上黑气逐渐消退,尽管还是皮包骨头的惨状,但皮肤恢复了血色,让他父母喜出望外,对我们千恩万谢。 我对他们交代,二毛身上邪气还未完全清理干净,两只小手不要张开,四十九天之后便会没事。我又拿出从老阎那儿带来的驱邪符留给他们五十张,嘱咐他们每天烧一张和成符水灌孩子喝下去。 这件事处理完了,寄宿鬼被我用斗灵术斗的没了力气,恐怕三天之内恢复不了元气,不会出来害人,我总算可以放心休息了。但事情还没做完,又陪老阎跑到郊外,把骨灰埋在一片荒地里,等到太阳升起,才回到酒店。沈冰有家不能回,当然跟着我来了。 二毛的还需要做四十九天的法事,这件事也交代给了老阎,他会每天帮忙在店铺里开坛作法。沈冰问二毛不在法坛近前,法事是否会有用,我告诉她,我们走的时候,老阎拔了二毛七根头发,代表他的三魂七魄,扎成一个纸人放在法坛上,这样就算二毛远在天涯海角,法事照样会管用。 她又问我秃子的事,为什么人死了不报警,还偷偷烧成骨灰埋在郊外,是不是我杀了人,想逃过法律制裁,才这么做的? 这丫头问题真多,没办法,只得实话告诉她,秃子没死。她当时就惊的跳起来,说明明看到了他的尸骨,怎么会没死? “你不是真的想躲避杀人罪名,跟我这个神探耍花腔的吧?”沈冰斜着眼问我。 我刚喝了一口水,结果全喷出去了,就她这模样,还神探,我差点没晕倒。 “被我说中了吧?”她倒是不傻,看得出我是笑她,气鼓鼓的直跟我瞪眼。 面对她这样的大神探,我只好缴械投降:“你说中啥了,简直胡说八道。秃子用的是‘离魂术’,他根本没死,是用离魂术金蝉脱壳,早就跑了,不知道现在躲在哪儿笑我们愚蠢呢。” “你说明白点,本神探听不懂。”沈冰煞有介事的跟我说。 我又刚喝了口水,又喷出去了,姑奶奶,求你让我好好喝口水行不?我都累了一晚上,渴的嗓子直冒烟。 咽了口涂抹我接着跟她解释:“离魂术是一种古道法中的分身术,也是一种迷惑视线的邪术。那是从小练就出来的本事,听说非常的艰苦,没有极大的坚忍力是练不成的。把自己的魂魄离体,移到一副骷髅上,每天跟骷髅合体半天,然后回到自己身体里半天,来回折腾,那简直是一种煎熬,搞不好出了差错,魂魄回不到自己身子,直接就去地府报道了。” 沈冰满脸惊讶的问:“是不是这种本事跟掉魂差不多?” 我不由对她有点另眼相看,没想到她还记得掉魂,懂得举一反三了,点头道:“不错,跟掉魂差不多,你知道掉魂的危险,这种本事,很少人去练的,纯粹是拿自己的小命在玩。” “那你说,他是撞晕后,魂魄逃走了,留下了一具尸骨。” 我点头:“他本来一直是用尸骨在外面作案的,用真身来回掉魂比较麻烦。自小就附在这具尸骨上,离魂术愈强大,就会产生的幻觉让人感到愈真实,走到大街上,也不会有人看出什么毛病。在龙兴居,监控录像上看不到他,就是这个原因,因为尸骨上涂了剧毒,还有反光作用,我们正常视觉可以看得到他,但摄像头是摄取不到的。” 随后我又告诉她,那副尸骨必须焚化,埋在郊外,避免有人误碰了这种毒药。没了这副尸骨,他也就等于失去了离魂术,要想再使这种邪术,只有重新找副骷髅来练,十年八年的不易成功。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48章 心灰意冷 秃子人现在在哪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是神人,那只有天知道。对于沈冰总是那么多的问题,我最后直接滚倒在床上,也不赶她出去,神游太虚去了。 一觉醒过来,已是下午两点,起来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到,自己身上到处是血迹,都是曲陌染上的,早上回酒店没遇到什么人,现在可怎么出去? 正在发愁,转头看到另一张床上放着一只装衣服的塑料袋,看着很像过年时沈冰送我的风衣那种包装。我走过去打开,果然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风衣,跟之前那件一样的款式,相同的品牌。 嗯,看来沈冰这丫头没睡觉,而是去买了件风衣送给我,长人心了!但是我有点纳闷,她不是还在因为黄山那个误会气恨我吗,怎么会突然转晴了?哦,我想起来了,昨天下午她跟曲陌在隔壁房间睡觉,肯定把误会解释清楚了。难怪昨天她看我的眼神不对,觉得挺怪的。 穿上这件风衣,感觉心里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依稀闻到领子上,有沈冰身上那种淡淡的幽香味,我都有点陶醉了。 正陶醉呢,房门被人推开,沈冰冲了进来,冲着我叫道:“土包子,还没换里面衣服,别把风衣搞脏了!” 然后,风衣被扒下来,沈冰丢在床上一堆新衣服,西装、裤子、衬衣,她寒着脸教训我:“你老大不小了,怎么不知道讲究卫生呢?脏衣服不换下来就穿新衣服,你看风衣上都沾上血渍了。真是的!”冲我皱皱鼻子,跑洗手间用水擦干净了,重新丢给我。 “全部换上……”她笑嘻嘻的看着我,跟看新媳妇一样兴奋。 我看着她,甩了甩头。 她好奇的问:“怎么了,你脑袋不舒服?” “你不出去,我怎么换?” 她一皱鼻子:“你以为我想看啊。”说完这句脸上微微一红,逃也似的跑出房门了。 我换好衣服后,先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照了照,挺帅的。从小到大,我很少穿西装,现在越看镜子里的我,越像《赌神》里的周润发了! 拉开房门让沈冰看看我这副帅气的模样,结果她不在外面,叫了两声不听回答,她去哪儿了?转头一看,隔壁的房门虚掩着,应该是回她房间了。我敲了两下没人应声,轻轻推开门,探头看到她歪倒在床上,睡的正香。 这两天她也累得够呛,昨晚一夜没睡,上午还往街上跑了两趟给我买衣服,心里对她感到心疼了。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见她姿势虽然很不舒服,但嘴角上却挂着笑意,这丫头,梦里不是梦到我了吧?把被子给她盖上,然后又悄悄出了门把门关好。 出了酒店,现在过了吃饭点,也不知道该吃点什么,不过人逢喜事精神爽,肚子也不饿,直接打车去了医院。曲陌情况很好,背上伤口创面虽然很大,但不是致命伤,而且她有灵狐护体,也没受内伤,在医院住几天估计就没事了。 王子俊竟然表现的很高兴,丫的这小子心情我很了解,还不是有了照顾曲陌的机会,这几天能天天待在一块了吗? 他们问我秃子的事,我把离魂术解释了一遍,王子俊说,那也该报警,把这混蛋抓起来的。我叹口气,报警的事不用我们管,沈冰和阎相肯定会通知龙少辉的,再说想抓住秃子恐怕很难。 曲陌问:“难在什么地方?” 我说:“秃子本人不一定是秃子,并且我们看到的面目,也不一定是他本人的面目。以我估计,他从小练到大的这种离魂术,肯定有缺陷,那就是在脑袋上,最终没把头发练齐。他既然用离魂术,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的真面目,所以,这副尸骨产生的幻觉形象,不是他本人的。” 王子俊问:“那你说就抓不到他了?这么放过他那不是便宜了这混蛋?” 能不能抓到他,我也不知道,这是警方的事了。我所能努力做到的,便是帮二毛拔除了夜魔眼,然后是驱赶寄宿鬼。虽然寄宿鬼没有被灭掉,但我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让他魂飞魄散的。 从他们病房出来,我又拐到二毛病房,他们父母见我来了,热情的让我有点受不了。他们高兴的对我说,医生今天早上查房,看了二毛后,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本来就没检查出什么毛病,现在又奇异的开始恢复,这在医院多少年的病历当中极为罕见的。 我也不说破什么原因,看了看二毛,小脸上红扑扑的,竟然半天就长出点肉来了,不像之前那么皮包骨头,还睁着眼睛冲我直笑。 从医院出来,抬头看了看阳光,妈的,被晃着眼了,眼前一片金光闪闪,什么都看不到。活着真好,在地府里,想被阳光晃眼,那是做梦。接下来我该干吗?伸个懒腰想了想,不如以寄宿鬼的理由,混进沈冰家里住几天,然后再说回去的事。 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无耻的决定了,打车赶回酒店。 回到房门口,见沈冰房间门虚掩着,她是出去过,还是有人进去了?我走到她房门外,正要敲门,听到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说话声,我心里一时感到非常的不爽,难道是高松这个王八蛋? 仔细一听,是龙少辉,我心里立马舒服了。 “组长,我不喜欢习风,他只不过跟我是好朋友,在我心里就像个哥哥一样。你知道我从小没亲人,把他当哥哥不是很正常吗?” 他们竟然在聊家常,还说到了我,但这番话伤到我了,一颗立刻沉到底。她难道跟我开始一样,一直拿她当妹妹那么看待的吗?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你爸妈不在了,我必须要代他们照顾好你,习风人虽然不错,毕竟是乡下的阴阳先生,跟他在一块,我没法跟你爸妈交代。”龙少辉沉声说。 我听了这话,心彻底凉透了,我不仅是乡下人,还是一个阴阳先生,这在都市人的目光里,我连坨屎都不如! “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再说他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我不喜欢他,我也曾不止一次的跟他说过的。嘿嘿。”沈冰说。 “好了,你今天先住酒店,明天搬到我家去住。等这件案子结了之后,你再搬回家。你说的那个厉害的恶鬼,我让阎大师帮忙搞定,你也不用太担心。” 听龙少辉说着话要往外走,我连忙轻手轻脚的跑到了楼梯口,刚转进楼梯上,见龙少辉走出了房间,他走后,沈冰一脸淡然的缩回房间去了。 我颓然坐在楼梯上,想着刚才沈冰说的那番话,听口气不像是说谎,她可能一直拿我当哥哥看待。我不由哑然失笑,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直拿她当妹妹?只不过,我心里发生了改变,她却老样子。 忽然发觉,我的笑很苦,妈的,比苦瓜还要苦! 以我现在的心情,怎么面对沈冰?明知道她不喜欢我,还在她身边,那不是自找痛苦吗?唉,走了,还是回到我的乡下,去过我黑白颠倒的日子,那才是属于我的。我心灰意冷的站起身,最后望了沈冰房门一眼,失落的走下楼梯。 坐上火车后,我才跟王子俊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有急事回去了,让他等曲陌出院后,一块回来吧。 王子俊一听当时就急了,问我走了,寄宿鬼怎么办,还有秃子,他要是再来杀曲陌谁来救她?我懒得说那么多,只说世界没了我,照样还在转,省城没了我,不是还有老阎吗?挂断电话后,我也不敢断定,老阎一个人能否搞定寄宿鬼和秃子。 但省城不需要我这种人,需要我的地方,只有我的店铺---鬼事专门店! 此刻觉得鬼才是最可爱的,他们让我衣食无忧,面对他们的时候,我心里没有任何的压力。草,我一咬牙,以后娶个鬼新娘得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49章 湘西赶尸 这次回来后,我没有像黄山那次的不良情绪反应,反倒是心情开朗了很多。 虽说那是装出来的。 我觉得我应该想通这一切,面对现实。 虽说现实是残酷的。 不是有这么一句歌词吗:生命写在白发的关怀,却要面对现实的无奈…… 可是,谁能借我一点爱?或许是鬼吧! 现实对我来说,我就是乡下人,土包子,一个不是阴阳先生又不是正常人的不明物种,曾经当过兵却搞迷信经常跟鬼打交道的怪物,一个梦想吃到天鹅肉却总是受伤的小癞蛤蟆! 我勒个去的,咋没一个优点? 曲陌和王子俊回来了,他们一块到我家,恰逢我在睡觉,那时我其实是醒着的,也很想问问他们关于沈冰的近况。但我忍住了,他们喊破了喉咙,我也没睁开眼。我怕听到沈冰的事,不管她是好是坏。 但我还是没逃过这一劫。 当天夜里,王子俊跑到我店铺,首先得意的向我炫耀,他在省城跟曲陌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我懒洋洋的问,有什么发展? 他说:“她终于不给我白眼了。” “咣当”一声,我仰过去了! 这就是所谓的发展,太贱了,就为了不给个白眼,还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跟我说,无耻。 不过想想我自己,如今连想得沈冰一个白眼的机会都没了,比他小子更惨,我还有脸笑他?唉,老子真是郁闷,特郁闷! 跟着他就提到了沈冰,近期一直住在龙少辉家里,并且有阎相布置了风水局,这一段时间,没发生什么状况。秃子和寄宿鬼也销声匿迹,没了任何动静和消息,七星连坟这件案子也不了了之。 我心想这件案子肯定会不了了之的,秃子不一定是省城人,他来自什么地方很难说,再加上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悄然离开省城,还往哪儿去查?不过,老梁会是一个线索,因为他跟秃子相识。尽管死了,还是有迹可循的,但如果尸体被家属认领回去火葬,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果然王子俊说出了这个坏消息,老梁家属把尸体认领走了,那也意味着,这件案子成了悬案。 唉,管他什么悬案,总之二毛救活了,沈冰安全了,剩下的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尽力做好我的店铺,让世间少出一只恶鬼,多出一份太平,那才是最地道。 阴阳鬼探,嘿嘿,都他妈浮云。 王子俊又说起我走的时候没跟沈冰打招呼,她挺生气,骂我没良心,要知这样就不会花那么多钱给我买衣服了。我沉默不语,回来之后,衣服就脱下放进衣柜了,至今没再穿上一次,当做有价值的文物收藏了。 我是真的没良心吗?或许吧,那几件衣服都是名牌的,肯定花了不少钱。不过哥救她几次命,换了这几件衣服,算是两不相欠。 再说她是真的生气了吗,要是真的生气,为毛不跟我打个电话?反正又不是恋人闹别扭,你不用在乎男女差别吧? 王子俊正在喋喋不休的说着,门口出现了一位顾客,是一位长相还算不错的女鬼,悄无声息的飘进店铺。王子俊起初没发现,见我眼神盯着门口,才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立马闭住了嘴巴,躲在我身后不敢出声了。 女鬼脸色很白不用说,主要那对眼珠太过吓人,血红血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显得异常狰狞诡异,我看了都觉得有点心惊,何况王子俊。 鬼的眼珠很少出现血红色,大部分还是以黑绿为主,出现这种症状的,大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怨念深积化为厉鬼,泣血所致。另一种是长久得不到尸体灵气给养,造成鬼体虚弱,气血上冲。不过还有其他原因的,但并不多见,就不再赘述了。 如果是厉鬼,肯定不会找我看病了,要找也是找麻烦的,估计是后者,找我帮忙调理鬼体的。 果然不出所料,女鬼开口道:“习先生,我死了很多天,魂魄返乡,但尸身还在路上,所以身子虚弱,请先生帮忙医治。” 我“嗯”了一声,这种毛病在鬼当中很多见,店铺里就有专治灵气不济,鬼体虚弱的药物。起身走到货架前,抽出一只蓝色瓷罐,倒出一些蓝色的药粉,用草纸包了丢在桌上。 “这是维持五天的药量,每日吃五分之一,五天之后如果尸体还不回来,你再来找我。”我说。 女鬼拿过药包却迟迟不肯拔下鬼牙,我心想怎么着,还想耍赖不成,对付你这种虚弱的小女鬼,伸出一根小指头都灭了你了。 “习先生,我也不知五天是否回来,尸体已经送了半个多月,到现在还没有任何音信。”女鬼担心的说,似乎唯恐五天的药不够用。 我皱眉问:“你死于何处,这么多天尸体还运送不回来?” “湘西!” 我心头一动,问她:“请的是湘西赶尸匠帮你送尸体的?” “正是,按说半个月也该到了。” 湘西赶尸是一个非常神秘的职业,虽说众说纷纭,这种职业所用法术源于茅山一脉,其实并不是这回事。赶尸这种事起源于古代苗族鬼国的一种巫术,也是当时巫教盛行时所兴起的一个职业,而后巫教衰败,道家兴盛,这跟茅山没什么关系的。后人把赶尸术硬与茅山联系在一起,也是为了遮掩其本身为邪道巫术的原因,看似所用的摄魂铃、咒符还有一些茅山咒语都是道家传统,其实似模似样,骨子里还是巫术的那些东西。 不过,这种职业也并不是外面所解密的那样,有人在下面顶着尸体前行,还有用竹竿架起尸体走路,或是干脆分解尸体只带回四肢和脑袋。也可能有骗钱的冒充赶尸匠,才做出了这种骗人的勾当,让人误解。真正的赶尸的确是利用咒符,将死者三魂七魄留在体内,受到咒语和摄魂铃的控制自己走路。 我不禁感到奇怪,像她这种魂魄早已返乡的尸体,赶尸匠怎么赶?要知道尸体没了魂魄,自己是不可能走路的,除非诈尸,难道赶尸匠用的是诈尸的原理?其实我还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到后来到了湘西才知道的。 关于赶尸术,茅山古籍中并没有记载,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并不是十分的了解。当下又包了五天的药给女鬼,十天应该差不多了吧?女鬼这才拔了颗鬼牙给我,这血淋淋的嘴巴,与眼珠相互辉映,说不出的诡异骇人,把王子俊吓得差点没尿出来。 等女鬼走了之后,王子俊才说要回去,谁知又被一位男鬼给堵住了门口,他苦着脸又跑回我身后。 这只鬼是老顾客,起码来过一次,杨东浩!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50章 再现毒粉 这家伙除了模样凶点,脸色白点,其他也不咋吓人。只不过他曾经追杀过五尾狐,前两天还袭击过曲陌。我给他用了“抑阴散”,半年之内他是个废鬼,不能动用鬼术,连找女鬼滚床单这事都不能做。 他进来之后,咧嘴笑着说:“习先生,前段时间店铺怎么一直不营业,害我空跑几趟。” 我差点忘了,他还欠我两只鬼牙的。 “我出去了几天。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了。”我笑着说道。 杨东浩从口袋里摸出两颗鬼牙放在桌上,不知是哪个倒霉鬼的。我用艾叶收起来,看着他问道:“感觉怎么样,胸口伤势是不是好了点?” 他冲我竖起大拇指,咧嘴一笑:“习先生真是神人,吃了你的药,胸口没再酸痛过,并且都长出了新肉。” 我点头“嗯”了声说:“那你要注意不能用力气,尤其是房事,一次也不能做。”我不由心里偷笑,让他这种混蛋禁欲,估计是件非常痛苦的事。那是活该,谁让他是五尾狐敌人。 杨东浩一下愁眉苦脸起来,对我央求道:“习先生,你再想想办法,让我吃点别的药,能用上点力气的。” 我心说憋死你老子也不会给你药,半年之后,我还得再想办法骗你吃一包抑阴散,就这么长期禁下去吧。我摇摇头:“不行,没别的办法。” 杨东浩一听,整个一副苦瓜脸跟我说:“这该咋办,上头有指示,让我去趟湘西,没力气我怎么赶路,到那儿怎么干活?” 我听到湘西这个字眼,心头就是一动,怎么今晚来的两只鬼都跟湘西较上劲了?人家女鬼是尸体在那儿,你个混蛋没事往哪儿跑什么? “去湘西干什么?”我抬眼问。 杨东浩立马眼珠里闪过一丝警惕,说道:“没什么,接几个兄弟。” 这小子还不肯说。我本来不是鸡婆,对于别人的事并不喜欢打听,可是这小子是冯公子的手下,又跟五尾狐是死敌,他要做什么,我怕会对曲陌不利,所以很想知道他去湘西去干吗。 我转了转眼珠,看着他说:“我忽然想好想有种药,能够缓解不能用力的毛病。” 这小子一听马上双眼放光,嘿嘿笑道:“快给我拿药,我再给两颗鬼牙。”说着又拍在桌上两颗牙,靠,他这次是有备而来,看来被拔牙的倒霉鬼真的很倒霉,一下被拔了这么多的牙齿。 我假装发愁说:“这种药是有副作用的,要看情况定量,吃少了不管用,吃多了会起反作用。你得告诉我,你是去干吗,有多大的活动量,我才好酌情下药。” 杨东浩性子粗鲁,但不是傻瓜,生前死后又是在道上混的,非常机灵,脸上呈现出怀疑神色。他看着我半天说:“你总喜欢打听我的事这么清楚想要干吗?” 靠,被他看出来了。我一沉脸,冲他挥挥手:“拿起你的鬼牙,这就走吧。” 他一愣:“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还要问你刚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既然怀疑我有所图谋,那就请吧。” 杨东浩见我口气不对,连忙赔笑道:“我不是那意思,因为上头说这事挺重要,我不敢跟别人说。其实去湘西,是从那个……那个谁手里抢几个弟兄回来的,活动量肯定要大,你看这么说还行吧?” 我点了点头,只要他不在本地闹事,那就不涉及到曲陌,要是不给他药,恐怕就更起疑心了。给他包了一包药丢在桌上,这是抑阴散的解药,然后嘱咐他:“回来之后,先来我店铺一趟,我要查病情,否则出现了什么意外,就不关我事了。” “一定,一定。”杨东浩挺猥琐的答应一句,拿起药走了。 今天不错,收入五颗鬼牙,心情相当的不错。看看表已经快三点了,打算打烊。刚起身,听到王子俊在后面长吁了口气说:“我的妈,这死鬼终于走了,他看起来比女鬼更吓人。” 他突然说话,倒是吓我一跳,忘了他还没走。我回过头没好气的说:“他这样的算是很温柔了,你又不是没见过恶鬼,瞧你这副德行。” 王子俊挠挠头:“不是,他看起来很凶,跟之前范小兵那伙痞子差不多,看了让人心里怕怕的。” “鬼在我眼里没什么分别,都不过是死鬼,到这儿都得看我的脸色。”我说着把他赶到门外,便要关门。 “吹什么牛逼,你还不是被黄山鬼和寄宿鬼给打的满地找牙?”王子俊不失时机的打击我。 “放屁,我啥时候满地找牙了,我那是欲擒故纵。”我把门关好,掉头走向那条漆黑的小巷。 王子俊跟在我屁股后头,刚往前走了几步,就感到前面一股浓重的寒气涌过来,靠,都这个点了,哪只死鬼不回去还在游荡啊?正感奇怪的时候,只见一个女鬼出现在面前,是刚才买药的这只。 我也没理她,不在店铺内,管她干吗,只要不作恶,人与鬼各行其道,互不相干。我才要继续往前走,那只女鬼一下拦住我,焦急的求我道:“习先生,求你救救我吧,有只恶鬼追着我不放,他,他还还对我进行猥亵。” 我一愣,在鬼事专门店附近竟然出现色鬼骚扰女鬼的事,谁这么大胆?简直不把我这个鬼事传人放在眼里了。我冲她点下头,让他躲在我后面,于是拿出了八枚铜钱。王子俊吓得脸色苍白,想躲我身后,可是被女鬼给占据了位置,他一脸哭相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漆黑的巷口,忽地一股阴风刮过,吹的衣角扬起别波作响,王子俊打个冷战,眼珠不住的转来转去看着四周。 但阴风过后,却没了动静,我心想原来这只恶鬼还有点怕心,我冷笑一声,大声说道:“是谁?出来吧,别逼我搜魂!”可是等了片刻,依旧没什么动静,估计是被我这个鬼事传人给吓跑了吧? “他,他还在巷子里藏着,就……就在那儿!”女鬼在后面颤声说。 妈的,居然跟我玩捉迷藏,好,老子让你尝尝铜钱阵的厉害。想到这儿,挥手把铜钱撒向空中,手捏法诀向前一点。像这种没什么本事的小色鬼,根本用不上念咒语,只要铜钱阵一布,必定把他吓个屁滚尿流! 果然,八枚铜钱在幽黑的夜空里急速旋转发出灿然黄光时,巷子里发出一声轻呼,刮起一股阴风,冲着巷子深处卷走。 我快步走进巷子内,在铜钱阵下,鬼虽然逃走,也必会留下什么痕迹,就像当初那只孕有卵尸的女鬼,会受伤留下血迹一样。收了铜钱,拿出小手电照了照地上,有一道黄色的粉末,看在眼里不由皱眉,心想难道是杨东浩?蹲下身子用手指刮了点粉末在鼻子下闻了闻,是我刚才给杨东浩的“抑阴散”解药,草他二大爷的,这小子恢复了力气,马上就耐不住本性,找女鬼下手了。 不过药粉尽头还有样白色粉末,小小一片,闪闪发光,感觉在哪里见过。我仔细一想,猛然想起来了,这跟秃子用在骷髅上的毒药一个模样。我拿出打火机,在上面一点,“嘭”的一下燃着,火苗子冲起多高,差点没烧到我的手。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在巷子里蔓延开来!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51章 去湘西 幸好王子俊没跟过来,不然闻上一口,今晚有他好受的。我就纳闷了,杨东浩身上怎么会带着这种毒药呢?此物按理说,是秃子这种邪恶术人炼制的独门秘药,鬼怎么也会有这玩意? 这混蛋被我铜钱阵吓跑,应该不会再去而复回,当下打发女鬼走了,又把王子俊送回家,还送他两张黄符贴在屋子里,避免杨东浩迁怒于他。 我回到家里,一边熔炼鬼牙,一边想着这个问题,难道秃子跟地府冯公子有什么瓜葛?这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冯公子虽在地府,但手伸的很长,范小兵就是一个例子,利用五鬼搬运,敛聚不义之财,给地府不知烧送了多少金银财宝,供冯公子挥霍。 而像范小兵这种例子,又不知世上有多少个,人鬼勾结,互谋其利,难不保秃子引聻出世,是为了帮助冯公子作恶。 想到这儿,我叹口气,人在利益诱惑之下,都会泯灭良知,干出伤天害理的事儿来。相比之下,有些鬼反倒是比人更可爱,因为他们有过做人的经历,为人心险恶所深恶痛绝,做鬼便会自省其心了。不过冯公子他们除外,这些混蛋,都该弄到聻冥幽境里去,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到了天亮,吃过老妈做的早餐后,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心里还在想着七星连坟的事。在省城这件案子不了了之,但毕竟凶手还逍遥法外,再加上寄宿鬼记仇心强,以后不会放过沈冰的。 想着想着,我不由哑然失笑,自己口口声声的对自己说,再不管沈冰的事了,可是到头来发现,我一直还是在她担着这份心。 唉,我不是说要面对现实吗,此刻对于我来说的现实,就是不能放下沈冰不管,就算别人骂我贱,那咱就贱到底算了。先睡个觉,醒过来再想解决的办法。 这一觉睡的特不踏实,一直梦到那个秃子,以及寄宿鬼到处追着沈冰满大街跑。我追上秃子把他打倒后,又变成了一堆白骨,当我去追寄宿鬼的时候,而这堆白骨却变成了老梁,一副狰狞的鬼面目,吓得出了身冷汗,然后就醒过来了。 妈的,看来不解决了寄宿鬼和秃子,恐怕以后睡都睡不香。现在才是上午九点钟,我不过睡了两个小时。但没了丝毫睡意,便坐在床上想对策。杨东浩不是要去湘西吗,他带着这种毒药去哪里干什么?而这种毒药应该是出自邪术,也就是说与鬼国巫术中的毒蛊有关,湘西也是这种毒药的发源地! 赶尸、毒药、离魂、寄宿鬼一连串东西在脑子里形成一条线,我猛地有所醒悟,或许,七星连坟是来自湘西,秃子也可能是那里人。但想到二毛,我又迷糊了,湘西距离我们这儿千里之遥,他何必费力在二毛身上搞只夜魔眼呢? 我必须把这件事搞清楚,穿好衣服下床,跑到了店铺。把茅山古籍打开,再搜寻有关夜魔眼和七星连坟的记载。这本书非常厚,全是密密麻麻的手抄毛笔字,包含的东西又太多,我光是看完这本书就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要想全部记住,那也不是很现实的事。 以前看书只注意有关驱鬼方面的,对于寄宿鬼记忆很深,但对七星连坟和夜魔眼,它们又不在一块,看过只记住了个大概。此刻翻到那里,再仔细的看,夜魔眼的记载并不是我记忆中那么少。还提到了可出现的宿主人选,只有一种人,那便是前世为枉死者男孩,出生时会带有邪煞之气,夜魔眼可趁虚而入。 说到这儿,我再提下枉死者这件事。因为枉死者不是正常死亡,死后肯定心存怨气,便也是邪煞之气的来源。据说古时地府有枉死城一说,专门聚集枉死者,不能投胎,怨念深积。可能之后地府改革了,容许枉死者投胎,但邪煞之气,还是不能消除。纵然二毛跟随我这么长时间,没吃到什么苦头,可这种怨气是枉死者的象征,重新做人后,长大了,这股邪煞之气才会慢慢消失。 我明白了,像地府中这种枉死者男孩能够投胎的肯定不多,那么多的成年鬼魂都挂不到号,何况是一个孩子,而且在地府中自古受歧视的枉死者,更轮不上了。所以二毛出生,就被恶人盯上了,注定是个悲剧,幸亏有我这个鬼事传人朋友,才帮他化解了必死危难。 七星连坟也有我所忘记了的注解,果然是跟夜魔眼有关,但也并不是完全有联系,所谓的引出地狱之魔,也可以是困于地狱中的恶鬼,流程都是一样的,会选上一个男婴做引,引发其后六个命宫之星丧命,最后男婴一死,便会形成七星连坟之局。 其中倒是没说必须由寄宿鬼去杀人,但不管是什么鬼,都是夺命凶煞。尤其是寄宿鬼这种令人头疼的特别种类,比活养尸都烦人,一旦沾上你,难以驱除不说,还会后患无穷。 我掩上书歪着头想了想,不如去趟湘西,查查此事,就算没什么结果,也没任何损失。不然,我真的放不下心。 我这人想到要做什么,就必须马上去做,这是多年养成的毛病。回到家里跟老妈打声招呼,收拾了个行囊,便坐车去了县城。这次我绝不敢再带王子俊和曲陌去玩了,还是自己一个人来去无牵挂,感到自在。 但想到昨晚杨东浩的事,我又有点担心曲陌,这混蛋会不会临去湘西之前,去找她报仇?上火车之前还是忍不住给曲陌打个电话,问她昨晚没遇到什么情况吧?曲陌说没有,但她告诉我一个好消息,说昨晚发现自己突然控制不住变身,多出了一条尾巴。 我不由愣住,五尾狐变成了六尾狐,多一条尾巴,意味着修为高深了,是修行的升级象征。可是是喜是忧却不好断定,因为五尾狐既然能提升修为,为毛还要躲在曲陌身子里,到底打算干什么? 先不管这个了,等回来再想她的事。 因为我们小县城这种临时停车站点,基本上买不到座位,上次去黄山那是幸运,这次运气不太好,买了张无座票。各个车厢内挤得满满的,气味也不太好闻,我只有站在两只车厢接头的地方,这儿人不多,空气质量还好点。 火车开动后,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沈冰的号码,我当时就激动的心头扑腾扑腾乱跳,接还是不接? 她是要向我不辞而别这事问罪吗?还是寄宿鬼又回到了省城?管什么事,我装什么孙子,先接了再说。 “喂……” “土包子,我路过你家门口了,但没时间去看你,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去看你吧。” “什么意思?你又来我们这儿办案?” “不,我去湘西,坐火车路过你们这儿……” 晕倒,她也去湘西,怎么会这么巧?她这个时候路过我们这儿,岂不是也在这列火车上?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52章 神秘鬼国 我暂时压住激动的快要爆炸的心,非常理智的装作我不在火车上,问她:“你坐火车去的?” “废话,我不做火车,难道坐飞机啊?”沈冰又开始习惯性的抢白我了。 “省城没有通往湘西的航班吗?”我倒是没想到还有飞机这种工具,幸好她也没坐。 “有是有,但这两天天气不好,老有飞机失事的新闻,所以组长帮我买了火车票。” 哦,听她意思是出差,便问她:“去湘西干吗?” 沈冰叹口气说:“还是上次的案子了,查到线索在湘西一带,所以派我去那儿调查。本来我想坐火车路过这儿,叫上你……不不不,我没那意思,你看火车开了我才打的电话,你千万不要乱想啊。”她慌忙挂了电话。 我差点没笑喷,她明明是这么想的,又说漏了嘴,偏偏却不肯承认,这是她的一贯作风。我转头朝两边车厢看看,心想不管你在哪个车厢里,总之飞不出这列火车,我还找不到你吗?当我要进右侧这列车厢时,却犹豫了,见到她又怎么样?我正在为她而感到心情失落的时候,再去见她,岂不是自找难受? 靠在车门边上,透过小窗看着外面快速闪过的景物倒影,以往种种在一起的情景,也跟现在一样飞快的掠过脑海,让我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见还是不见?我突然之间发觉自己越来越想个娘们了,他妈的越来越优柔寡断,与之前我果敢的作风大不相符。 一咬牙,见就见了,怕什么?我心里十分想见到她,自己难道还能骗得了自己?装什么孙子? 于是,旋风一样的冲进右侧车厢,挨着脑袋搜寻过去,没有,接着走进下一个车厢。走过了三个车厢,在第四个车厢内,终于看到中间位置,靠左侧是两个座位的座椅上,沈冰的小脑袋瓜,出现了,倚在车窗上,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的侧脸,还是那么漂亮,那么明艳动人。 她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跟我年龄差不多,长相算是普通。我正想着龙少辉不可能放心沈冰一个人出来做任务,一定会派人跟她一块去的,或许这是她的同事。这时发现那个男子笑着跟沈冰说了句什么,而沈冰也笑着回应,并且坐直身子,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过去,果然两个人是一道来的。 我心情一时又出奇的差劲,我忘了我在她心里只不过是大哥的地位,而身边的男人,才有可能有幸成为她另一半的可能。唉,算了,我还是去外面待着吧,看到她就知足了! 人就是种奇怪的动物,见不到时魂牵梦绕,相见却又争如不见,心里只能是自找不痛快。 从不抽烟的我,这时候特别想抽上一只,好想烟鬼犯瘾一样,感觉浑身难受。正巧乘务员推着小车从这儿经过,但上面只是面包火腿和饮料,我知道香烟是不公开卖的,他们肯定有。就小声问有烟吗,这个男乘务员,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从小车底部一个鞋盒子里拿出一包烟,悄悄递给我:“十五块!” 靠,这种白硬皮的红河烟,在小卖铺最多五块,真他妈黑。不过哥抽的不是烟,而是寂寞,管他多少钱,给他十五块钱,撕开封口,叼上一只,拿出打火机点上了。 “咳咳……”太他妈难抽了,差点没呛死我! 香烟闻着挺香的,抽起来这么刺喉,简直是自虐,丢在地上用脚踩灭了。其实想想,喝酒何尝不是,说什么美酒飘香,喝进嘴里又苦又辣,还一个劲的说好喝,感觉都是二百五。 我叹口气,爱情比这更狠,听起来非常幸福甜蜜,可是体会起来,却又是如此痛苦难受,比抽烟喝酒更加自虐,一个个还都如飞蛾扑火般,自愿去送死,其中就包括我这个傻瓜。 这趟旅程是最难受的一趟旅程,比上次从黄山回来时还要难熬。因为这次明知道沈冰就在车厢里,而我只能在门口徘徊。一直站了十几个小时,过了张家界,才找到了座位,躺下睡了一会儿,被播报声给惊醒,到吉首站了,一看表是中午十二点。 我本来打算坐到麻阳下车的,但见沈冰和那个男子从人流中挤出去,看来这是他们的目的地,我也背起包跟着下车。警方锁定的目标,肯定比我漫无目的寻找要精确百倍,再说我的心全在沈冰身上,她走到哪儿,我能不跟到哪儿吗? 但我缩在后面人群里,她根本不会发现,再说她也绝不会想到,我也在这趟列车上。等出了站我才发现,他们来的不是两个人,还有另外三个男子,年纪都在三十上下,估计全是警察。 他们在车站被人接住,上了一辆大轿子警车。靠,原来他们这次是与当地警方协同破案,那我怎么办?我急忙跳上一辆出租车,要司机追上前面的警车。他们直接开到了一家酒店,估计是好吃好喝的被款待,我便在附近一个小吃店吃了顿凤凰社饭,那是糯米、籼米、野香蒿、野胡葱、腊肉、猪油、植物油、花生米大杂烩,蒸煮后再炒,吃的那叫一个香啊。 这个小吃店正对酒店大门,我吃完后,喝着茶等他们出来。直等到下午两点,他们才出了酒店。我赶紧拦了辆出租车,以为他们要去当地警局,没想到这一路就追出了吉首市,往东南去了,走的也不是大路,而是山间小路,坎坷崎岖,非常难走。 往前跑了一阵子,出租车司机沉不住气了,说这种路不适合小车走,再跑下去,估计车就跑散了,想就地让我下车。草他二大爷的,我在这儿下车,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让我怎么办? 我拿出五百块甩给他:“跟着警车走,到地头,我付双倍车钱,这五百不算数。” 司机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架不住钱的诱惑,收起钱就往前去了。透过车窗,看着四外峰峦叠嶂,溪流曲绕,景色看上去非常纯净,原始般的美丽。心想这就是湘西山区,神秘的苗族鬼国了。传说中的赶尸,就在这个神秘的地带。心里一时感到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53章 荒山木屋 往前越走道路越险,路几乎不能叫路了,而是山沟中比较算得上平坦的地带,颠的我骨头架子快要散了,我都替司机心疼汽车。司机这会儿也是哭丧着脸,一个劲埋怨不该跑这趟生意,车子回去就得大修。好在没提回去的事,继续往前开着。 两旁山林茂密,不时看到山沟岭坎上,出现苗家和瑶家的寨子,在树木掩映下,一座座陈旧发黑的木屋和在电视曾经看到过的吊脚楼,显得古老而又美丽,神秘而又沧桑。偶尔听到三两声犬吠,在空寂的山间,是如此的亲切。仿佛让人感觉,回到了原始那种祥和宁静的天地,心灵在这一刻得到净化。 一条条长满青苔的石阶,默默的从寨子伸下来,似乎为回家的孩子指引道路,指点迷津。村寨溪边,还可见到几个苗家姑娘,在捶洗衣服,夕阳下,构成一幅绝美的天然图画,令人留恋难忘的美景。 因为路忒不好走,行驶速度非常慢,我们又是跟在警车后面,只是远远的跟着,看到前面警车像个小黑点一样,在山沟里移动,这样他们也不会发现到后面还有人跟踪。 天逐渐黑了下来,而此刻已经是到了一个很荒凉的山地里,那些苗家、瑶家以及土家的村寨不见了踪影,或许隐藏在了山峦密林之后,只有远远的看见,几缕炊烟袅袅升起,看上去非常的遥远。 我心想他们这要是去哪儿啊,钻到了深山老林里,莫非是去找赶尸客店?据说这就是赶尸帮开的,在此接受赶尸生意。因为太过诡秘骇人,往往深居荒山之中,通过线人才能找到。不然,我真的想不到其他理由,能让沈冰他们会往荒山野岭里跑。 当下问起司机,湘西山区还有什么奇异风俗。 司机明显心情不好,敷衍的对我说湘西有三邪。我一愣,问他湘西三邪是什么? “湘西三邪就是赶尸、放蛊、落洞女!” 恕老子孤陋寡闻,赶尸听说过,放蛊也有耳闻,就是落洞女没听说过。我让他给我仔细说说这三邪,谁知这小子没说这事,倒是嘴里咕哝着,离走出这山沟的一条大路还有很远,马上要天黑,真是倒霉。 我又拿出五百块递给他,心想车子不就是颠簸了半天吗,回去保养一下就成了,也花不了多少钱,多给他一千块足够了。 司机一见钱,心情好了不少,开始对我说起湘西三邪来。第一是赶尸,这是众所周知的湘西一大神秘职业,现在已经很少人在做了,但因为深山运输工具不易进来,所以死于此处的人,还得靠赶尸匠送出去,所以这种职业并没灭绝。这一带就听说有个赶尸客店,具体在什么地方,他也不太清楚。 第二是放蛊,干这行的大多是苗家女人,这也是自古流传下来的习俗,当地人称作“蛊娘”,据说蛊娘越美丽,做出来的蛊就越毒。她们用毒蛇、蝎子、蜈蚣、毒蚁、毒蜂等毒虫制成毒蛊,在你不知不觉中,蛊已入体,等到蛊虫成长,就等着被蛊虫嗜咬吧。听到这儿,我背上不禁起了层鸡皮疙瘩! 第三便是落花洞女,这也是个极为诡异的事情。湘西民间相信“山有山神,树有树神,河有河神,花有花神”,那洞也必有洞神了。何况这里“无处不山,无处不洞”,那也就无洞不神,可谓遍地皆是洞神。洞神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也喜欢美女,漂亮的未婚姑娘,会被洞神勾走魂魄,从此痴痴颠颠,最终无疾而终。死后却不办丧礼,反而办喜事,意为嫁给洞神。 竟然有这种事,那这里的洞神,就他妈的不是神了,简直就是色魔。难道就没有天师一类的阴阳先生,帮助当地民间排解此等忧患?想到这儿,我忽然醒悟过来,这儿自古是鬼国巫术的天下,根基深厚,那容得下道家一席之地,像蛊娘制蛊这种残忍的恶毒手段,便是巫术中的来的,像我们道家弟子,在这儿肯定是混不下去的。 一个小时后,天完全黑下来,司机说夜间不能再往前开了,万一遇到个暗沟落洞啥的,那便是车毁人亡的下场。落洞在湘西意思是地面陷落的大洞,或是天坑。我一想也对,正在这时见到前面的警车停了,远远的在前面熄了车灯。 我心头一动,他们可能到地点了,让司机把车灯也关了,就地停车。司机对我说,他知道往东有条小道,通往一条大路,我如果不多耽搁时间的话,就在这儿等着,把我再拉回吉首。我也不太确定,先让他在这儿等着,晚会再说。 司机知道这儿荒山野岭,附近没有苗家村寨,我跑也跑不到哪儿去,答应等我一会儿,但必须先把车费结算了。一算账,草他二大爷的,竟然要一千。 他说这种山路是不能按公里计费的,如果没来之前,就是给五千也不一定有人送你。他说的也是实事,加上急着跟到前面看看沈冰他们要干吗,没工夫跟他磨嘴皮子,于是忍痛又付了一千大洋。来时一共带了五千现金,光出租车就花了两千多,让我感到心疼。 山里黑漆漆的,我也不敢开手电,摸黑往前走路。周围飘荡着一层轻薄的雾霭,充斥着潮湿而又阴冷的气息。我裹了裹衣领,心想要不要开阴阳眼,这里不会有鬼出没吧? 往前走了大概四五百米的路,终于依稀看到了那辆警车的身影,静悄悄的停在山沟里,在夜色之下,说不出的凄凉。我心头忍不住紧张起来,警车为什么会停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又一无动静,难道遇到状况了? 一想到这儿,往前疾走了几步,刚到车子跟前时,发现左侧山坡上,隐隐有光亮传出,在茂密的枝叶掩映中,似乎有座木屋。荒山密林深处,出现一座建筑,显得有些诡异。我转目看了看后,先弯腰溜到车子跟前,贴在车门外倾听一会儿,确定里面没人,这才猜到车上的人都上山坡那座木屋去了。 我转身攀住两边的树木爬上山坡,越往上走,光亮越盛,距离木屋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偷偷向那边窥探。只见是座吊脚楼,孤零零的建在密林之间,门前挂着两只白纸糊的灯笼,散发出昏红的光芒。 大门敞开,却不见有人影,感觉非常的神秘。等了一会儿,不见有动静,便快步走过去,到了大门木梯下面探头倾听一下,没有什么声息,才轻手轻脚的走上去,进了大门。 一下子闻到一股烧纸的味道,并且混合着一种只有死人才有的腐臭气息,我心头一惊,妈的,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死尸客店”,专为赶尸匠赶尸提供的住处?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54章 赶尸 赶尸因为都是昼伏夜出,白天是要休息的,到了晚间才能赶路。但这种恐怖的队伍,村寨和正规的旅馆是不敢让他们住宿的,何况他们所行路线,也全是荒野偏僻路径,路途中便有专门为他们提供的留宿居处,便是死尸客店了! 这种客店是不住生人的,只住死尸和赶尸匠,大门一年四季敞开,大门后面是死尸的停歇的地方。 我心想不会真的是死尸客店吧?探头在大门后面看看,因为门内没有灯光,只能凭借门外灯笼的余光来看,基本上很昏暗。但也模糊看到空无一物,地面上似乎有草席一类东西,散发着浓重的烧纸和尸气的气味。 靠,果然是死尸客店,不然大门后面不可能有这种味道。 我转头看了看山坡下警车方向,他们肯定是冲着赶尸来的。但他们人呢?我又转回头,往里看了看,一片漆黑,依稀看到前面黑暗里,隐有灯光闪现。往前走了几步,走出这个弄堂,到了院子里,一看这还是个四合院的格式。 刚才在弄堂里看到的灯光,是从正对面这座小楼上传出的,站在院里,也听到了上面有人小声低语。 “先生,你要住店吗?” 突然有人在我身后说话,差点没把我吓个半死。荒山野店,又是死尸住的地方,充满了诡异和神秘,这么突然来一下,谁会受得了?我当时一颗心就冲到到了喉咙眼,急忙转过身,见到一条黑影站在我面前,直挺挺的,在黑夜中看着像具僵尸! 不过,我听到了他的呼吸声,是个活人。我一边抚摸着受惊吓的小心肝,一边轻声问:“住店多少钱?” “带尸体一晚二百,独住五十!”那人语气也特别僵硬干涩,听着真像是僵尸发出的声音,既难听又令人心惊肉跳。 我咽了口唾沫说:“一个人住。”从口袋里拿出钱,此刻眼前一亮,那人点亮了一盏油灯。 在跳动的焰头下,一张惨白的脸随着火光闪烁而逐渐清晰起来,一对小眼睛泛着精光,冷冷的盯着我,大半夜的又被油灯闪耀下,他妈的像个吊死鬼!让我心底一时充满了寒气。 他的个头很高,穿着琵琶襟上衣以及头上用青丝帕缠绕,应该是个土家人。接过我递过来的五十块钱,表情木然的的把油灯递给我,向左边这座吊脚楼努努嘴:“你住这里了。” 说完这人掉头走开,不知道他是因为走的太快,还是这盏油灯照不到更远的地方,他就在前面不远处消失于黑暗里,仿佛跟来时一样的突然。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愣了一会儿,心想可能是深居山野不谙世事,心性不同与常人,难免有点古怪。心里给了自己这么一个解释,端着油灯走上木梯,推门进入房间。 呵,一股扑鼻的霉味,不知多久没住过人了,同时感到里面异常潮湿,并且冷森森的,比在外面还有些凉意。一张破旧的竹床,一张四方竹桌,还有一把竹凳,除此外没别的东西了。靠,床上没被子,怎么住人? 桌上倒有把茶壶,我走到跟前提了下,是空的,草他二大爷的,这么破的客店,也收五十,还不如那种十块钱的“农家乐“小旅馆好。 我走出屋门,往正面窗口透出光亮的那座屋子看看,这儿有通往那边的走廊,刚想过去偷听一下,但想到里面可全是警察,还是算了。才要回屋,忽然想起了出租车还在外面等着,得把人家打发走,他要是愿意住在这儿倒是最好,晚上有个伴,不至于感到气闷。 于是回屋吹灭了油灯,悄悄下楼,出了客店,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了几百米,可是怎么都看不到出租车。我用手电照着四周,寻思自己的记性很好,不会记错车子停放地点。当兵的时候就训练这种记忆力,每逢一个地点都会记住一个比较引人注目的东西当记号,那棵大树奇形怪状,跟一条蛇一样弯曲着,特别醒目,就是这儿。 估计是等我一会儿等不急了,自己开车回了吉首,这混蛋司机,走的时候也不打声招呼,老子咒你半路汽车出毛病,这一夜就在荒山野岭度过吧。 正往回走着,突然一阵“当……当……”锣声传来,划破了宁静的夜空,为这神秘的山野平添了几分诡异! 我心头一震,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赶尸?听出租车司机说,赶尸匠赶尸时,用小阴锣开道,告诉人们赶尸的来了,赶快退避,并且把狗看好,否则狗一见到尸体便会给咬烂的。只是还没听到摄魂铃的声音。 “叮铃铃……”一阵凄厉诡异的铃声响起了,让我感到心底直冒寒气,真的遇到了赶尸! 我心头扑腾扑腾跳着,这玩意据说跟赶僵尸似的,都是一蹦一蹦的往前走路,比活见鬼还瘆人。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十点多,他们这么早等于刚开始赶路,估计不会住店,今晚不至于倒霉的跟死尸住一块。 壮着胆子往前快步走过去,打算遇上了躲在路边瞧瞧赶尸的是什么模样。 走回到警车跟前时,听到了“扑嗒……扑嗒……”声,这是什么声音?正在奇怪,马上就想起来了,这不是僵尸跳路发出的动静吗? 一时全身汗毛竖起来了。深夜,荒山密林,神秘的赶尸地带,这种富有节奏的跳跃声,对人的神经来说简直是一种摧残! 我慌忙爬到山坡上,躲在一颗大树后面,早把手电关了,伸着脖子往下看。 听着锣声和铃声逐渐挺近,马上就要过来了,我的心头突然狂跳起来,莫名的生出一股激动,手心也满是冷汗。 忽然听见后面发出了簌簌声响,我马上警觉,可能是沈冰他们出来了吧?我矮身蹲在地上,恰巧这儿有片茂密的草丛,钻了进去。等我躲好,回头看看,透过草丛缝隙,果然看到几条黑影,隐现在树木之间。 “先生,我们到毛牙子岭客栈了。”一个小伙子声音从山坡下响起,我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嗯”了声说:“继续赶路!” “咱们不是说今晚要住在这儿等另一批喜神过来一块走的吗?”所谓的喜神,就是指他们赶的尸体,与死人谐音,叫喜神也图个吉利。 “不等了,这儿有外人。” 正在这时,从东面又响起了一阵锣声,紧跟着是铃声,靠,两帮赶尸的碰头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55章 惊煞 “喜神到此,生人退避…….” 一句悠扬的叫声,从那边传过来,并且伴随着“扑嗒……扑嗒……”的僵尸跳路声,这两种声音是他妈的极不和谐,充满了无比的阴森和诡异,听的我头皮一阵发麻。 “先生,他们来了!”那个小伙子高兴的说道。 “那好,住店吧,明晚再赶路!” 小伙子立马扯起嗓子叫道:“喜神入宿……” “当当当”小阴锣响起急促的声音,另一个方向也以这种节奏的锣声相应,似乎接到了信号,双方便要赶往客店入住。 只见下面一亮,一只跟客店门口悬挂的白纸灯笼一模一样的灯笼点着了,有五六条黑影出现在视线之内,就在警车车头前方几米的地方。 由于距离并不是很远,也就三十多米,能够看清他们的情形。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老人站在最前头,手里举着一只摄魂铃。后面是直挺挺的三条白影,具各穿着孝服一样的白衣,在黑漆漆的夜里特别的刺眼。估计他们是尸体了,通体透着一股死人的味道,散发着阴森的气息。脸上贴着黄表纸,只有双眼处挖开两只洞,黑乎乎的,看着特别瘆人。 最后面是一个小伙子手里提着灯笼,还拿着一面小阴锣。 老人可能是传说中的赶尸匠,后面那个是学徒了。老人摇了摇铃铛,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咒语,手里撒着白纸钱,在空中被风吹的哗啦啦发出响声。顺着山坡小道往上走来,尸体开始“扑嗒……扑嗒……”跟着一跳一跳的往上蹦。 我不由瞪大了眼珠,僵尸居然能上坡,并且亲眼目睹了赶尸的情景,这绝对不是有人解密那种情况,的确是真的尸体自己在走路。老子对其他的搞不清楚,但对尸体还是认的比较准。脸上那种黄表纸,应该是画有咒符的,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东东,但感觉跟道家的符差相仿佛。 这个说起来也不奇怪,因为追根溯源,道源于巫,其实道家乃是巫教的旁支。只是巫教衰败后,道家自称为正统,不承认源于巫教这个说法罢了。 赶尸队伍浩浩荡荡,蹦蹦跳跳的从我脸前走过,我躲在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口。老人给我留下的印象特别深刻,眼神冰冷凌厉,跟客店的主人一样看着令人心寒,每走一步,都觉得散发出巨大的气势。 这我明白,如果没这么大的气场,怎么压得下后面的尸气?也就是说,生气弱于尸气,那尸体肯定会诈尸,两个赶尸的人,必定死的惨不堪言! 这小伙子倒是一脸的憨厚,笑容可掬,看装束是苗家的孩子,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打着灯笼最后一个从我身边过去,敲着小阴锣,走进了客店里面。 他们进去后,过了片刻,后面这拨也到了坡下。灯笼亮起来,也是三具尸体,前面是个中年人,看着有点眼熟,一样穿着青布长衫,头上带了青布帽。最后面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也是个苗家人,短衣长裤,披着羊毡。 这时听到后面有响声,回头看到刚才躲在树后的几条人影,迅速跑回了客店。估计他们看过第一拨赶尸,没必要看第二拨了。 我在原地没动,反正也不急,等着第二拨从我面前走过。妈的,这一拨阴气好重啊,路过的时候,散发出浓重的寒意,刮的我脸生疼生疼。前面这个土家中年人,也是满头大汗,嘴里念咒语的时候,有点气喘吁吁,看来他的道行没有老头深厚,正在极力压制后面的尸气。 等第二拨进去后,我又等了一会儿,才慢慢溜进客店。不出所料的看看左右大门后面,各有三条黑影,俱都散发出阴森的寒气,并且有股刺鼻的尸气味,那种烧纸的味道已经闻不到什么了。 他们额头上此刻好像都多了张符,应该是形同道家“镇尸符”之类的,我面对这种寒意和恐怖的画面,浑身打个激灵,赶紧溜进房间了。 进客店也没遇到赶尸匠,而右侧的吊脚楼里亮着灯,他们看来已经入住这间屋子了。这本来就是为赶尸预备的客店,他们入住速度肯定比我们方便快捷,再说我住这儿,也不过两句话,店主啥都没说,给一盏灯算是完事。 我坐在竹凳上,轻轻把窗子推开一条缝,望着对面的窗口,看着里面晃动的人影,心想沈冰他们赶到这儿,好像是得到了什么信息一样,专门等着赶尸入住。难道这两拨人有什么问题,与秃子有关系? 看了看那边的窗口,已经熄了灯,沈冰他们估计假装睡觉了。不过我有点纳闷,你们其中有个女孩,干吗非要挤在一个房间里头?刚开始没有转过这个圈子,不过马上醒悟过来,沈冰敢一个人住个房间吗?这可是死尸客店! 靠,要知道这样,该早点去找她的,大不了咱俩住一个屋子,怎么能便宜了那几个王八蛋跟她同宿在一块。 此时忽然起风了,吹的窗子发出咯咯响声,手有点推不住,便放了下来。 “喀喇喇”一声闷雷炸响,我的妈,怎么打雷了,这可不妙啊,这种天气下,几个死尸身上还有灵魂在体,最容易诈尸。其实严格来说,这种情况不叫诈尸了,那叫“惊煞”,因为雷声刺激的焦躁不安,而额头上又有镇尸符压制,让他们会觉得非常煎熬,非出岔子不可! 果然,雷声过后,对面响起了开门声,只听老人惊慌的说道:“快给尸体掩耳封目!” 我又悄悄推开窗子往外看,掩耳封目,可能是要用咒符封住尸体的耳目,让尸体看不到雷电,听不到雷声,这才会安生了。 四条黑影急惶惶的从吊脚楼下来,冲进了大门弄堂内。这时正面房屋中,窗子也打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正在向外偷看。我因为习惯了一会儿黑暗,又是凝神注意外面的动静,他们打开窗子的举动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眼前忽地一道霹雳闪过,蓦然间一阵明亮刺眼,紧跟着“喀喇喇”又是一声巨雷,非常低沉,宛若就炸响在院子里。 “啊……”突然一声惨厉的长叫声,从大门弄堂传过来,显得颇为凄厉,我不由心头一惊,暗叫不好,惊煞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56章 小陆先生 惊煞这玩意可不比诈尸,那是尸体里的阴魂发作了,在此瞬间可化为厉鬼,将身边的人统统杀死,恐怕死尸客店里所以的人都难逃这个灾祸! 惊恐之余,又想到那个老人应该是个老法师了,这方面经验会比较丰富,肯定能搞定惊煞这件事。但我还是相当担心,惊煞而变成厉鬼的可不是一个,有六个呢,只有老家伙一个人,顾得过来吗?另外那个中年土家法师,看着道行较浅,两个学徒就不必说了,刚才那声惨叫,不知道是他们两个之中哪个倒霉鬼。 “别跑,快帮我贴符……”从弄堂里又传来老人的惊叫声,在漆黑的院落里不住回荡,听的我惊心不已,其他人竟然都吓跑了! 靠,我不能坐视不理,事关这里多条性命的安危,老子跟厉鬼拼了。我刚开门出来,只见院子里亮起了灯火,店主提着灯笼,像只幽灵般的突然出现在外面。而此刻正面吊脚楼里的人已经冲出去了,在灯光的闪耀下,沈冰果然在其中,他们一共有七个人,此刻全跑到了院子里。 “啊,不好,僵尸过来了……” 沈冰叫了一声,大伙儿全都停下脚步,那个土家店主也失去了镇定,满脸的惧色,望着大门处。 “扑嗒……扑嗒……” 六具尸体蹦蹦跳跳的从大门弄堂里跳出来,在灯火的映照下,摇曳出六条长长的黑影,仿佛张牙舞爪的六只恶魔,令人胆战心寒,一时之间,我头皮不禁全麻了! 老家伙呢?他不会是挂了吧?我勒个去的,他要是挂了,仅凭老子一个人,斗得过六只惊煞后的厉鬼吗? 沈冰他们七个人中不知谁惊叫一声,全都吓得往房间跑回去,唯独那个在火车上跟沈冰坐在一块的年轻人没动地方,脸色阴沉的从店主手里抢过灯笼,对店主叫道:“你快躲开。” 店主惊恐的点下头,飞快转身,这次我看到他是怎么消失的了,两条腿只是向前一迈,整个人就突然不见了。草他二大爷的,难道他是个活养尸? 沈冰他们六个警察逃到了木梯上,见年轻人站在院子里,他们便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看着他,似乎这家伙不是警察,看那副镇静的神色,倒像是个阴阳先生。此刻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即将跳到院中心的六具尸体上,没人注意我。 我此刻也没闲着,卸下肩膀上的背包,从里面迅速摸出几张黄符和一束香,右手心早已经攥好了八枚铜钱。 “小陆先生,你搞的定吧?”沈冰冲着年轻人叫。 小陆先生回头冲她淡淡一笑:“放心,不过诈尸而已,很容易摆平的。” 他说话之间,六具尸体已经跳到了他身前三尺之外,各个都举起了双手,看样子马上要对他进行攻击。我也举起了右手,准备撒出铜钱,心说炸你们的大头鬼,这是单纯的诈尸吗,等会儿就小子就知道啥叫惊煞的厉害了。 此时,从大门黑暗里爬出一个浑身鲜血的青衫老人,断断续续的叫道:“不,他……他们……不是……诈尸…….” 但小陆先生很不屑的一笑,看样子根本没理会老人的提醒,左手提着灯笼,右手一晃,手里多了把桃木剑,迅速将剑尖伸入灯笼里,随即又收回来。前腿弓,后腿蹬,摆了一副推窗望月的姿势,桃木剑向前一挺,口中朗声念道:“朱雀凌光,神威内张。山源四镇,鬼兵逃亡。泽尉捧灯,为我烧香。吐火万丈,以除不祥。急急如律令!” 有两下子啊,这是“祛邪灯火咒”,刚才桃木剑挑灯油,便是要用咒语点神灯,驱除恶鬼的。道法倒是挺正宗,可是六只惊煞厉鬼能买账吗? 他念完咒语,桃木剑尖“呼”地燃起一团蓝色火焰,随风飘摇,吞吐不定,犹似一条火蛇般,在黑夜里显得极为诡异而又壮观! 六具尸体倒是一怔,各自停住,从黄表纸剪出的黑洞里,透露出阴邪的寒光,死死盯着剑尖上的火蛇。 我也有点感到意外,没想到惊煞厉鬼这么衰,竟然被祛邪灯火咒给唬住了!这倒省我力气了,便悄悄往木梯上移动,趁他们还没缓过神注意到我,赶快回入房间。 正在这时,天上又是一条闪电掠过,瞬间将大地照耀的亮如白昼,“喀喇喇”一声焦雷在头顶炸响,紧跟着噼噼啪啪的下起了黄豆般大的雨滴。 雨珠滴落在火焰上,响起滋滋声响,一下子焰头低弱了很多。 六具尸体同时发出“嗬嗬”那种喉咙里作响的闷叫声,不约而同的跳起冲小陆先生扑过去。沈冰发出一声惊叫,捂住了嘴巴。 我急忙停下身,刚要撒出铜钱帮他,但见这小子非常机灵,闷哼了一下,一揉身子,在尸体扑到之前,往后倒跃了几米,动作相当利索。 “朱雀凌光,神威内张……”小陆先生又念起咒语,不过这次咒语没念完,六具尸体又跳起来,扑到了身前,带起的一股劲风,加上噼里啪啦越来越大的雨珠,顿时把桃木剑上的火焰给弄熄灭了。 小陆先生马上脸上变色,不过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如初的神情,当我以为他还有什么更高明的法术时,哪知他甩手把灯笼丢向尸体群里,掉头跑向木梯。 “快跑,尸体惊煞,变成厉鬼了……” 这一句吓得大伙儿惊呼声迭起,全都争先恐后的从木梯上跑到门口走廊下,竟然慌不择路分向两个方向跑了。 “你早说……”沈冰埋怨一句,声音听起来差点没哭出来。她跟我接触的鬼魂恐怕比普通天师都要多,知道厉鬼是什么东西,这玩意在鬼的种类里,算是比较极品的那种,遇上准没好。 “我也是刚刚发现……”小陆先生一边说,一边跟在她身后,朝我门口方向跑过来了。 靠,你是阴阳先生啊,你怎么能跑呢?你得断后,让大家伙安全撤离后才能逃的,这什么阴阳先生,简直没半点职业精神! 小陆先生抛过去的灯笼被一具尸体给拍飞,瞬间燃着,在大雨中,又立刻熄灭,一时,院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57章 荒山夜雨(一) 我正准备走下木梯,赶紧把厉鬼挡住,让沈冰他们逃出客店,这时听到了惨叫声,在漆黑的雨夜中,诡异瘆人,令人心惊肉跳! 叫声是从走廊东北方传来的,有四个警察往那边跑了,肯定被厉鬼追上,给咔嚓了一个人。我急忙纵身跳到院子里,顿时倾盆大雨泼在身上,马上全身湿透。就这一会儿,雨竟然下这么大了。 这时有人在我背后打开了手电,但却是照向了大门口,而东北走廊上发出仓皇的奔跑声和惊呼声,乱成一团。 当我一边打开手电,一边跑向那边时,看到有两句尸体从走廊上追着沈冰他们去了,而东北方走廊再次发出惨叫声。慌忙用手电照过去,妈的,不用去了,那四个人全挂了,都歪倒在栏杆上,浑身是血,看着触目惊心! 我不由一阵战栗,连忙返身往回跑,要追上沈冰他们。 此刻雨势凶猛,哗哗落雨声在耳边轰鸣,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是凭着眼前一道光亮,认定是他们的手电追过去。 他们逃跑的速度挺快,这时候都跑出了大门。我路过大门的时候,手电照到了那个年轻的苗家小伙子倒在血泊里,双眼眼珠被挖掉,死状居然跟寄宿鬼杀人手段一个模样。当时我就震惊了,不会是巧合吧? 但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去想这事,匆忙跑出大门,在大雨中顺着山坡追向前面的一道光亮,依稀看到两条黑影蹦蹦跳跳的,在后面紧追不舍。 这么大的雨,令山坡相当湿滑,我都没留神摔了一跤,估计沈冰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反倒是看着两具尸体有节奏的跳动,丝毫不受影响。他妈的,赶尸的怎么没看今天阴天吗,不提前给尸体掩耳封目,弄出这事来。 我心里骂着,追到了山坡下面,只见那辆面包警车发动了,车灯闪耀出苍茫的夜雨,如漫山浓密的水雾,笼罩着整个大地。两具尸体脸上的黄表纸和咒符早被淋掉了,此刻满面阴森狰狞的爬在车门上,两对瘆人的眼珠盯着车窗,双手不住的在上面拍打。 我急忙甩出八枚铜钱,心里想的是怎么让沈冰脱离险境,压根忘了我替他们挡了这下,倒让他们把车开走,自个留下了! 尸体受到铜钱阵的打击,各自向两边跳开,警车猛地向前窜出去。我看着车子飞逝而去,他妈的,老子忘了先上车的。 不过,前面好像有个暗坑,也就跑出去二十多米,车头一下栽下去,车屁股翘了起来,两只后车轮还在急速旋转着,汽车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仿佛要爆炸了似的。 两具尸体见我厉害,不敢跟铜钱阵斗,又蹦跳着追向汽车,一下就跳出好几米,瞬间就到了车屁股后头。 我急忙把铜钱收了追上去,一边跑,一边从包里拿香烛和黄符,想用鬼事绝活灵剑咒,把他们两个搞定。因为这种惊煞情况,跟回煞有共通之处,都是魂魄在尸身之中,无非惊煞变为了厉鬼,比较凶狠而已。但在鬼事绝活灵剑咒下,凡是鬼体与尸体共处时,都具有无上的威慑,用此法就算收拾不了他们,起码也能把他们吓跑。 可是当我摸出这些东西后,差点没哭了,怎么这么倒霉,跟黄山遭遇相同,又全他妈的湿透,还搞个屁啊! 现在只有一条路了,跟他们硬拼!桃木剑使不顺手,还是用铜钱阵吧。 跑到跟前时,他们都已经爬出车门,小陆先生不知用什么法术放了把火,暂时抵挡了一下两具尸体,三个人没命介的往前一阵狂奔,根本没发现我的存在。妈的,白帮他们了,老子等于空气。 我们四个人两个尸体,又分成了三拨,相互追逐往前狂奔,想想当时的情景,倒有点可笑。 山路非常湿滑,又是大雨阻路,跑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尸体不受雨势影响,反倒是身上咒符没了,更能发挥出鬼术的威力,追的更快,不多时就追上他们三个。 小陆先生拼死护着沈冰往前逃走,另外一人被两具尸体两面夹攻,惨叫一声后倒地,两具尸体又接着往前追过去。 我跑到跟前一看,这人眼珠子同样被挖走了,死状惨不忍睹。我叹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拿手电照了照四周,只见左侧山坡上有道平路,比脚下的路看似平坦的多,可能是山里居民常走的路径。 于是快速跑到山坡下,但山坡非常陡峭,又湿又滑,第一次没冲上去。第二次攀住一棵大树,才爬了上去。果然这是条路,被山里居民踩出来的,留下了斑驳的足印痕迹。顺着这条路跑舒服多了,速度增快了不少。 我不时的擦抹脸上的雨水,雨太大了,照这么下去,非得淋出病不可。不由心疼起沈冰,咬牙加快脚步,很快看到了下面手电的光亮,穿透雨幕,在黑暗的夜空中四处摇曳,显得非常无助和凄凉。 他们这时也发现了我在上面的灯光,小陆先生叫道:“上面有人……” “我早看到了,他好像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可能是后来住进来的那个人吧?”沈冰气喘吁吁的大声说。 “我没注意,不管是谁,都帮不了咱们,快逃是正经!”小陆先生一边跑一边说。 “没想到你真没用,要知道这样,我肯定会把习风叫来了,不至于这么狼狈。”沈冰没好气的咕哝。 我心里感到一暖,还是我好吧,土包子虽然土了点,但有保护你的本事。 “啊……”小陆先生突然叫了声。 沈冰急忙问:“怎么了…….”紧跟着她也叫了声。 我心头一惊,以为是尸体追上了,慌忙撒出铜钱。我们是并行奔跑,不过是坡上坡下十多米的距离,铜钱阵立马就布在了他们头顶上。 “是个坑诶……”小陆先生这时才说了句,我差点没吐出血,你妈的,以为是看“东成西就”电影呢,学谁不好,学张学友扮演的洪七公!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58章 荒山夜雨(二) 他们两个都麻利的从坑里爬出,又往前高一脚底一脚逃走了。我本来想叫他们上来的,但看到两具尸体到了坑边,此刻已经在铜钱阵下了,急忙念了两句咒语,铜钱急速旋转,黄光击向两个死东西。 两具尸体嘴里发出“嗷嗷”叫声,“突”地跳过这个坑,往前快速跳走。我一边跑,一边用法诀催动阵法,八枚铜钱跟着往前飞行。只不过,只顾着铜钱阵了,没注意前面地面上凸起一块大石头,草他二大爷的,我被绊了狗吃屎! 呸,我摔脑残了,竟然说骂自个。 这一下摔的昏天黑地,眼前直冒金星,肚子被石头顶的那个难受啊,中午吃的凤凰社饭差点全吐出来。法诀一停,铜钱阵立马跟着停止往前,让两只死东西顺利逃走了。 我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再难受也得追,咬着牙往前跑。好在哥们身体健壮,要是换王子俊这下,非在地上躺半天不可。 往前跑了一百多米,看到了他们的手电光,同时也听到了沈冰的惊叫声。这次不会又掉坑里了吧? 这次真不是,在瓢泼大雨下,只见手电躺在地上,小陆先生挥舞桃木剑正极力的挡住一具尸体,另一个正追的沈冰在捉迷藏,原地兜圈子,情况险到极处。 我先撒出铜钱念了咒语,一边用法诀催动阵法,一边往山坡上一倒,就这么滑下去了。真他妈倒霉,又触到一块大石头,两只脚没撞折了!我忍着痛跳起来,拼命跑到沈冰与尸体之间,伸出手诀迅速点中尸体胸口,大声念道:“马磕驳灼,逆风横行。急急如律令!” 这下如果点中鬼体,估计作用不大。因为鬼体命门在灵窍,也就是额头印堂,点中他的胸口跟挠痒痒差不多。但他的灵魂此刻装在尸体内,灵魂就如一股鬼气在支撑尸体的运动,而胸口在道家称为“气海”,也是死穴之一,点中这里,就能使鬼气受阻,暂时停止活动。 果然管用,这具死尸体马上跟点了穴一样,站在那儿不动了。可惜现在手上没能用的黄符,不然在灵窍上贴一张,便能镇住他,再用“金针开穴”的方法,在他手心或脚心开穴引魂,把他魂魄给收了。 不仅没了能用的黄符,也没带金针,收个毛啊! “啊,土包子,是你!”沈冰站在我身后,喘着气叫道。 没想到她能借着手电余光,从背影上认出我来,真是令我感动。回头看她一眼说:“我的背影是不是很帅,让你一下认出来了?” “少恶心,我是听你念咒语,从声音上辨认出来的。” 狂汗,为毛我忽略了这件事呢,给了她打击我的一次机会?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完之后,不等我开口又说:“后来住进客店的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当然是我,要不是我一直跟着你,你就会找我老祖宗去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眼前正在呼吸粗重的尸体,心里寻思着灭他的办法。如果不赶快搞定,他随时都有鬼气顺畅的可能。 “呃,快来帮我……”小陆先生从那边传来求救。 我一时也想不到办法,只有跑过去,趁着尸体飞扑起来的机会,来了个故技重施,用手诀点中他的胸口,暂时给定住了!然后把铜钱收起来,这是唯一能够使用的保命护身符了,这次带的也不多,经不起丢失。 小陆先生弯着腰不住的喘息,显得相当疲惫,刚才的一番折腾,估计把体力耗的差不多了。 沈冰走过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问他:“没事吧?” 他晃了晃脑袋,顿时向四外甩出一片水珠,但瞬即被大雨给吞噬。他喘了几口气说:“不行,这是暂时让他们闭气了,得赶紧把他们搞定,不然随时都可能活过来。” 我问他:“你有什么办法?” 他举起桃木剑,左手捏个手诀说:“看你也是同道中人,应该知道三昧真火吧,这种大雨中,除非三昧真火才能烧起来,把他们烧成灰就会万事大吉。” 看他样子马上要念咒语,使出三昧真火,我慌忙走上前用手压住桃木剑,冷喝道:“你活够了?” 他一愣问:“怎么了?” 我冷笑一下,这小子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根本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使用什么道术。我沉声说:“三昧真火虽然厉害,但魂魄在尸体里你知道吧?尸体一旦焚毁,厉鬼魂魄马上会从里面冲出,形成一股巨大的怨念鬼气,到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小子沉默不语,低沉想了想,估计是信服了我的话,最后把桃木剑放了下来。 “别说了,快想办法,我看着那边的尸体好像动了一下!”沈冰跑到我身后颤声说。 我转过头,在苍茫的雨幕中,手电光显得非常微弱,但也清楚看到那边的尸体,脑袋开始晃动。我心头一惊,还想个毛,三十六计逃为上! 一把拉住沈冰的小手,冲小陆先生说道:“快走,趁着会儿他们还没缓过气,能够多跑点路。” 于是我们三人一齐爬上山坡上的这条平路,往前一阵疾奔。此刻虽然是在逃命,但我的心里却异常的兴奋,因为我又握住了这只熟悉的小手。从她手心传来的丝丝热气,让我内心感到了一阵温暖。有她在我身边,一切都变得不重要。我有能力保护她,让她平平安安,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一口气跑出七八里路,这条路也到了尽头,开始转入一条小径,往山上延伸而去。沈冰缩在我后背上,不住的喘气和发抖,看来奔跑生发出的热量,没能驱散大雨带来的寒气。我用手电照了照左右,看到左侧不远处,有个洞口,便拉着她走过去,先进里面躲躲雨。 也不管小陆先生了,反正这小子一直跟着,不可能傻了吧唧的去爬山吧?我们走进洞里,用手电看看里面,手电一下照不到尽头,里面好像还很深,从里头涌出一股股阴冷潮湿的气息,袭在身上,不由自主的令我们两个人打个冷战。 不过,这也比在外面淋雨暖和的多了,赶紧在洞里捡了一堆干柴,正准备点火的时候,小陆先生也进来了。 我打着打火机,才要点着一根细枝,忽然听到洞深处传来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洞神面前不许生人点柴!” 靠,说话声不仅突然,这声音也听着非常阴森幽怨,仿佛来自于地底深处的幽灵语声,令人毛骨悚然,吓得手一哆嗦,打火机掉在了地上。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59章 落花洞女 小陆先生往前一站,把桃木剑横在胸口,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大声叫道:“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出来!” 洞神我知道,在路上听司机说过了,在神秘的山区内,每个洞里都有洞神,并且还喜欢美貌的少女。他姥姥的,现在就有个现成的大美女,可不能让洞神给瞧上了。我赶紧从地上摸了点灰尘,在沈冰脸上抹了几下。 “你干吗?”沈冰慌忙往后躲开。 我在唇边竖起食指的同时,那个女人又说话了:“我是落花洞女!” 落花洞女?原来真有这事,起的名字倒挺雅致,其实就是压洞夫人。听司机说的意思,这些被洞神选上的美丽少女,都是被勾了魂魄的,跟抢亲差不多,一般落花洞内都神智不清,怎么这个会有清醒的意识,还称自己为落花洞女?我感觉有点奇怪。 小陆先生似乎没听说落花洞女的传说,嘿嘿冷笑道:“什么落花什么洞女,出来说话,别鬼鬼祟祟的躲着。” 我冲沈冰勾勾手指头,她睁着一对迷惘的大眼睛,探头过来,我在她耳边小声说:“落花洞女就是被洞神勾走的新娘,越美的女人,越会被洞神看上。” 她一下捂住嘴巴,赶紧弯腰在地上抹了两手的灰尘,擦在脸上,冲我挤眉弄眼,意思问我还美不美了。 我嗯了声说:“比凤姐难看了。” 这句话把沈冰气的瞪大了眼珠,歪着脑袋看着我,想说话又不敢开口,那种憋的非常难受的模样,看着相当好笑。 那个自称落花洞女的女人,似乎被小陆先生给吓住了,一时沉默不语,洞深处寂静异常,只能听到我们彼此的呼吸,以及洞外传来的哗哗落雨声。 小陆先生转着眼珠,抬起一只脚,后来想了想又放下去,看样子想进去看个究竟,却又没那胆子。这小子看上去表明挺老道,但其实就是一个草包,无非是装牛逼而已。 他回头看我一眼,又开口道:“你不出来,难道非要我逼你出来吗?” 他这句话倒是让我有点谨慎了,因为落花洞女是洞神的新娘,洞神是否是真的有这玩意不好说,毕竟咱们身在此山中,就得入乡随俗,宁肯信其有,千万不能疏忽大意了。万一落后洞内是真的,咱们为难了洞神的老婆,怕是又添上个麻烦。 我站起身,走到小陆先生身侧,朝他摆摆手,示意不要过分。 哪知这小子很吊的蔑视我一眼,把头抬起,两眼看上洞顶了,好像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嘿,要不是老子刚才救你,早进地府了,那还轮到你这会儿跟我翻白眼。 正在这时,只听那个女人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来:“我出来了。” 我勒个去的,转头一看,有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小陆先生左侧两米开外,手电光此刻正照向洞深处,一时看不清她的模样,不过觉得很诡秘,瞬间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她是不是人啊,像个鬼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根本没看到是怎么走过来,就这么突然的蹦出来了! 小陆先生脸上不禁变色,嘴巴有点结巴的说:“你……你是人是鬼?” 问这话简直脑残,不管对方是人是鬼,这么问就等于失去了士气。唉,这孩子应该没经历过世面,刚才又被厉鬼吓的脑子出了问题。 “落花洞女当然是人了,你难道没听说过?”那女人冷冰冰的说道。 我忙打圆场:“我们是进来避雨的,惊扰了神女,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位兄弟不会说话,请神女行个方便,别跟他计较,外面雨一停,我们马上离开。”现在我也不敢冒昧的把手电照向她,看不到这女人的面目,心里觉得很郁闷。 落花洞女哼了一声说:“你还算会说话,就在洞口待着吧,千万不要往内走上一步。” 小陆先生好像还不服气,此刻满脸不忿,才要张口,被我拉了一下,他却瞪我一眼,倒是没再说什么。 “扑嗒…….扑嗒……”外面风雨之中,又响起了尸体蹦跳的声音,我们同时脸上变色,头皮也麻了。 怎么办,厉鬼追了过来,现在被堵在洞里,想跑都跑不掉了! 沈冰慌忙跑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臂说:“来了,他……他们来了!” 落花洞女忽然问:“你们惊动了赶尸的?” 我心想这个女人懂的不少,听她口气,知道外面的是惊煞后的厉鬼,于是对她道:“不是我们惊动的,而是尸体在客店受到雷声刺激,就诈尸了。”我说诈尸,是故意试探她,看是不是真的知道内情。 “诈尸?恐怕没那么简单,现在变成厉鬼了。你们怎么把他们引到我这儿来的,太客气了!”她说完后,我们只觉眼前一花,她人已经从我们身边飘过,到了洞口外。 我们仨慌忙转过身,我和小陆先生惊恐的对望一眼,而沈冰却是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她是走过去的。因为这种速度,如同鬼魅! 这时我也不客气了,直接把手电照向洞外的她。在光柱的照耀下,一条曼妙的身姿出现在苍茫大雨中,身穿苗家服饰,圆领大襟短衣,红色的百褶裙,前后围腰,花色的头帕上戴满脸银饰,看着非常漂亮。只是大雨的阻隔,看不清面目,有点可惜。不过从感觉上来讲,应该是个很美的苗家妹子。 此刻,我也判断出,她是人,并不是鬼。 只见她迎着两具蹦跳的尸体过去,伸出两只素手,几乎没看清用了什么手法,在他们身上拂过。这两具尸体蓦然间就不动了,跟我点中他们胸口时一样。然后落花洞女伸手捏开尸体的嘴巴,不知放进了什么东西,一扬手拍了下下巴,尸体嘴巴顿时合住,眼睛一闭,还原了死人的本色,在大雨之中,显得特别瘆人! 她搞定两具尸体后,倏然间飘回洞里,又站在了原来的位置,对我们说:“他们已经被我用‘蛇神蛊’镇压住了,你们不用担心今夜会再诈尸。” 我一愣,这女人不但是落花女,竟然还是个蛊娘,在她身上又增添了一份神秘感,令我心里啧啧称奇。当我把手电调到他身上,想一看她的真面目,不由心里骂了一句,妈的,给了个背影!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60章 祝由科 这种情况跟他妈的电影里,两个男女脱了衣服上床,眼看激情大戏马上开演,然后镜头一转,给了个风景图,你说那是啥心情,恨不得把电影屏幕给烧了!我也不知道,这会儿为什么会对落花洞女的相貌这么感兴趣,或许是因为洞神要找的新娘都是特别正点的吧。 落花洞女说完这句话,又像突然出现那样突然消失在黑暗里,留给我们无限遐想。 小陆先生瞪着我看了两眼,然后走到洞壁前坐下,脑袋往石壁上一靠,闭上眼睛了。 说实话,他这种表现真的很令人讨厌,再怎么说老子救过你,咱们又是一只船上的人,何必给我脸子看?我知道你要装牛逼,可是这也并不牛逼啊,看上去跟外面闭着眼睛的死尸差不多。 我和沈冰走到了洞口处,两个人各自靠着两边的石壁坐下来,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虽然那两具尸体与我们相近咫尺,但此刻却感到心里一片宁静。 沈冰指指手电,做个手势,意思好像说关了吧。我把手电关灭,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依稀感觉到沈冰的模糊身影,心里一阵温暖。 这样的夜,怎么能睡得着呢?再说刚才看了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距天明没有多长时间,天一亮,我们马上得离开这里。 听着对面传出均匀的鼻息声,沈冰应该睡着了吧?此刻忽然想起她跟龙少辉所说的那番话,我的心情跟没见到落花洞女的面目一样,一落千丈。正心里郁闷的时候,只听沈冰身子动了一下,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她好像把脸伸过来了,不会趁着我睡觉的时候要偷吻我吧?想到这儿,心里扑腾扑腾的跳起来。 “喂,土包子,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她小声问我,声音压的低的不能再低,我也只能听个大概,与我们有段距离的小陆先生绝不会听到。 我一闭眼睛,老子又做白日梦了,她怎么会偷吻我? 按照她说话声音的位置,判断出她耳朵在什么方位,我把嘴伸到那儿,压低了声音说:“我因为找到了一点关于秃子的线索,所以才会来湘西的。” “你坐飞机来的?” “不是,我是坐火车。” “那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查过列车表,昨天只有这一趟火车到湘西。”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火车上。” 沈冰听了这句话,突然大声骂道:“死混蛋,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心说惨了,这下惊动那边的小陆先生不说,还惊扰了人家落花洞女,真是够糗的。沈冰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再没敢说话,洞里一时安静的有点过头。 落花洞女倒是没动静,而小陆先生却发出翻身的声音,并且哼了一声,听着有些焦躁不安。我眼珠转了转,心想莫非这一路上,小陆先生对沈冰有意了吧?想起他们两个递水的时候,满眼欢笑,看着就不正常。心头又翻起了沈冰那句把我当成大哥的那句话,刚刚回升的情绪,又低落下去了。 我没心情说话,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又听沈冰小声问我:“你干吗不告诉我,害我在客店快要吓死了,要知道你在,我就不会担心了。” 听到这儿,我心里一暖,这丫头不管把我当成哥哥看待还是当做普通朋友,但是他能这么信任我,也足让我感到自豪了。我真想伸手抚摸一下她的秀发,但没这份勇气。 “我其实在火车上看到你了,但我心里觉得很乱,一直站在火车门口,待了一天。” “为什么?”沈冰不解的问。 “因为……”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真相是不能说的,可是我又找不到其他理由。 “嘿嘿,是不是看我跟帅哥坐在一块吃醋了?”她嘻嘻笑道。 这丫头还是老样子,口无遮拦,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但我心头还是一颤,心说你真说对了,我真的是吃醋了,但我能承认吗? “我干嘛要吃醋,再说姓陆的也没我帅。”我虽然这么说,但自己感觉口气酸溜溜的。 “吃醋就吃醋了呗,还不承认,死要面子。哼!” 我听了这句,忍不住对她说:“你又不喜欢我,干嘛在乎我是不是吃醋了?” “废话,我不喜欢你,能吃曲陌的醋吗?”说完这句,她可能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改口说:“你别想歪了啊,我从小没哥哥,好不容易把你当哥哥看,她也来跟我抢,我是真的很生气。“ 她总是这样,起头让你高兴的上了天,然后再一脚把你踹回地狱。反正我也习惯她这种疯疯癫癫的说话方式,并不是代表内心的真正想法,只有跟龙少辉说的才是真的。我也不必为那句她吃曲陌醋感到高兴,但后面这句却让我感到伤心,等于重温了一遍她跟龙少辉说得那番话。 我心想说这个也没什么意思,徒增难过,就问她查到了什么线索,为什么要她来湘西,龙少辉难道不知道很危险吗? 沈冰跟我说,老梁的尸体被家属领回家的时候,龙少辉已经派人盯上了。其实他也早就按照老梁身份证上的地址,调查了老梁的背景。此人叫梁西华,从小是个孤儿,在当地吃的是阴阳先生这口饭,因为脾气古怪,五十多岁也没结婚。所以龙少辉感到奇怪,没有任何亲人的老梁,怎么会有人认领他的尸体呢? 经过跟踪盯梢,发现这几个冒充老梁亲属的人,带着尸体直奔郊区荒野,要偷偷焚烧了。警察当即现身,把他们全都弄进了警局,经过突审,这几个人都是来自于湘西,说一个赶尸旅店的“祝由科”花钱雇他们来办这件事的。 祝由科是古时的一种巫医,在湘西非常盛行,也是赶尸匠的别称。听出租车司机说,赶尸旅店门外挂的幌子写的就是“祝由科”这个名字,但你不能直接这么叫人家,得叫先生。 我恍然大悟,难怪老梁家属几天没赶过来,原来是从湘西来的人,当然要慢了点。可是,老梁的事,又为什么跟远在千里之外的湘西赶尸匠有关联呢?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61章 有毒尸骨 这个问题,沈冰也不知道,因为当天还没审问清楚,那几个冒充老梁的亲属全部奇异死亡。眼珠被挖走,跟寄宿鬼杀人的手段非常相像。开始怀疑寄宿鬼又出来作恶了,但经过阎相的确认,是另有凶手,死者身上没有寄宿鬼留下的痕迹。 确定这种事,来源于解剖陆晓翔和秦思华的尸体,他们的器脏全部腐烂干枯,就像死去了多少年后的尸体内部情形一样。这就是寄宿鬼留下的痕迹,在人的身体内迅速滋生鬼体细胞,杀人的同时,会把死者内脏器官全部腐蚀殆尽。这也是被寄宿鬼杀死的人,为什么会出现那种不可思议的蜷缩死状,是因为临死前内脏遭到腐蚀而感到无比的痛苦所致。 虽然这几个人不是寄宿鬼杀死的,但也绝对跟寄宿鬼脱离不了关系,因为指使他杀人的背后主谋,是那个秃子,而老梁的死与秃子有关。凭空冒出的老梁亲属,来自湘西一个祝由科的托付,便成为了一条重要的线索,龙少辉立即决定派人去往湘西调查。 沈冰一听说去湘西,那么神秘的鬼国风情,一下子就吸引了她。可是龙少辉不答应,但她软磨硬泡的功夫那是登峰造极,最后实在受不了她的水磨工夫,只有派她跟着来了。这次除了她之外,又派了三个重案组精英,还有阎相推荐的一个道法界年轻有为的陆飞,就是这个小陆先生了。 他们临行前,龙少辉一再嘱咐,这次只是调查,不许深入,只要搞清楚了案件眉目,龙少辉和阎相会一块飞往湘西,协同当地警方破获这个案子。尤其交代她,不要跟着进山区,只在附近风景区玩玩,可是她这一离开了省城,龙少辉的嘱咐全都抛到了脑袋后面,听说他们要进山寻找赶尸旅店,听着非常刺激,能不跟着来吗? 当地的警方也不知道赶尸旅店具体地点,按照线人提供的方向和坐标,竟然找到了一个死尸客店。他们本来打算住上一晚,明天继续再找的,结果发生了惊煞这个诡异事件。 我听完后,没好气的跟她说:“龙组长都交代你不要跟着进山,你怎不听呢?还好遇到了我,不然你这次再进地府,我不一定能救你出来了。” 沈冰哼了一声说:“没听说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吗?” 她还有理了,拿古人的话来胡搅蛮缠,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说:“这次任务你是将领吗?” “他们都死光了,我可不就是将领了吗?”她说着口气低落下去,显然为同伴的死感到难过。 本来还想说她几句的,但想到她今晚也受够了恐怖刺激,还是算了。当下小声跟她说:“跟我在一起,以后就得听我的,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一步!” “还用你说啊,打死我都不会离开你半步。”她这点觉悟倒是挺高。 我们说着话,天色逐渐亮了,雨也停了下来。从洞口望出去,一片轻烟薄雾,笼罩在山峦之间,仿佛仙境一样。我伸个懒腰,两天没好好睡觉,但跟沈冰聊了半夜,却感到无比的精神,心情也出奇的好。 陆飞也醒了,阴沉着脸冲我们望了一眼,然后慢慢站起来,感觉他好像一夜没睡,醒过来根本没半分惺忪之态。他转过头,盯着洞深处凝望。 我心想怎么着,你还想进去看看落花洞女?要说我心里也有这想法,但她鬼魅般的身法,让我心生畏惧,简直跟电影里的东方不败差不多,老子自以为豪的特种兵身手,到她跟前估计提鞋都不配,所以我还是免了吧,少惹麻烦为妙。 “我们走吧。”我站起来对沈冰说了句,然后冲着洞深处大声说道:“感谢神女容我们留宿一晚,我们这就走了,告辞!”等了片刻,里面悄无声息,落花洞女不知道是否还在。 我心想这女人很古怪,不愿意再理我们,也属正常。便和沈冰首先走出了洞口,经风一吹,感到湿冷的衣服更加冰凉,冻我我们俩同时打个冷战。说也奇怪,刚才跟沈冰聊的很开心,居然忘了寒冷!看看沈冰,心想她也一样吧,不然怎么没听到她说过冷呢? 转眼看到那两具尸体还直挺挺的站在不远处,全身都是雨水,眼睛紧闭着,跟一具被咒符镇压的千年僵尸一样。虽然大白天的,但看到他们凄厉的面容,也让我感到心底直冒寒气,感觉四周的云雾,都变成了阴森的愁云惨雾,风也成了阴风! 陆飞从里面出来了,他走两步回下头,似乎真有心想去洞深处一探究竟,可是好像又没这胆子。他还是那副刻意装的很牛逼的样子,阴沉着脸,大踏步走向前面去了。 我和沈冰跟在他身后,此刻才看清了山间景色,妈的,幸亏我们走到了这边,如果往山上爬,那边有个断崖,非常的凶险。在夜雨中很容易失足,掉下去可是万丈深渊,想想都觉得后怕。 山中经过雨的洗礼,到处绿油油的,呈现一片新鲜的景象。花草上挂满了露水,本来我们衣履湿透,现在趟过去,双脚又被泡了起来,又湿又冷。 我们沿着原路往回走,想着找到汽车,把车子想办法抬出来,不然步行不知道要走到啥时候才能返回吉首市。 在路上沈冰问起落花洞女的事,我把从出租车司机那儿听到的湘西三邪告诉她,她吐吐舌头说:“这么神奇?” 我正想告诉她,真正神奇的我们还没看到,这时忽然见陆飞攀着两棵大树,从坡上溜进了山沟里。我一怔,心想这小子玩什么花样呢?冲沈冰朝那边扬扬下巴。 我们两个跑到跟前,见他正蹲在地上,面前有具尸骨,正在低着头仔细查看。这深山老林的,出现无主的尸骨,再正常不过,有什么好看的?我才要拉沈冰往前走,突然一直身子,从这个角度发现阳光照射在尸骨上的反光,有些不对劲,银光闪烁,觉得有点眼熟。 此刻陆飞伸手去摸尸骨,我心头一动,赶紧大声叫道:“别动那玩意,有毒!” 陆飞慌忙缩手,这可能是一种条件反射,听到有毒便会马上惊觉。但随即他带有怒气的看着我说:“能有什么毒,都死了多少年了的烂骨头。” 我顾不上跟他多说,迅速跑下山坡,正好赶上他又伸过去手,我挥臂给挡开了,指着尸骨上的磷光大声道:“你没看尸骨发光吗?这上面的是剧毒!” 沈冰也跟着下来,看清了之后点头说:“习风说的不错,我们见过这种毒。” 谁知陆飞冷笑一声,鄙夷的看我一眼,然后出手奇快的摸到了尸骨上,同时还冷笑道:“危言耸听!” 我不由大吃一惊,这种毒恐怕跟湘西毒蛊有关,非常厉害,他这摸上了,怕是神仙难救!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62章 蛇蛊 正当我和沈冰惊的脸上变色,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见陆飞这小子一脸坏笑的把手收回来在我面前晃了晃,靠,带了皮手套!是那种法医带的薄皮手套。 他脸上的坏笑又即刻变为了鄙视的笑容,鼻子里哼了一声后,把手掌抬到眼前观察上面蹭到的银色粉末。 沈冰拍着胸脯吁了口气说:“你吓死我了。” 我看到她这么紧张的模样,心里忽然酸了起来,莫非老子为这也吃醋? 正在此时,陆飞脸上忽地变色了,由得意的神色换上了惊恐万分的表情,瞬间额头上汗珠涔涔滚下! 靠,掌心处手套被烧灼出一个大洞,焦黑一片,手心也泛起银光,看着十分诡异! 我二话不说,急忙伸出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冲沈冰叫道:“快找东西绑住他手臂,不让毒素攻入心脏!” 沈冰一时慌了神,再说除了我还背着包外,他们昨晚一路狼狈逃窜,丢盔弃甲,随行物品早就丢光了。她在地上左右瞧看,根本找不到绳子一类东西。 我心里暗骂了声笨蛋,又冲她叫道:“用我衬衣……” 一语点醒梦中人,她立马跑到我跟前,揭起我的外衣,把衬衣撕开,扯下一条布条,很有经验的绑住了陆飞的臂弯。血脉被勒紧后,便会暂时延缓毒素攻入心脏。我这才放开了陆飞的手腕,看着他问:“感觉怎么样?” 他现在整个手掌都肿起来了,像只胖胖的猪蹄子,手套全部烂光,并且化成了空气,没留下任何残留物,只有手掌外表上一层白色的银光。他也因为害怕变得十分紧张,脸色通红的说:“手没了知觉!” “都告诉你不要碰的。”沈冰这会儿还在埋怨。 我转头看看来时路途,心想距离车子以及死尸客店还有一段路,以他手上这种情况,恐怕很难坚持到那儿。别说回吉首市了,到吉首估计会变成一具骷髅。 沈冰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急道:“怎么办?” 我摸了摸鼻子,心想除了找到这种剧毒的解药外,就算马上飞回吉首市,医院也不一定有把握能把他救活。我一咬牙看着陆飞说:“我包里带着把匕首,就看你是否有这份勇气了!”说着从包里把匕首拿出来,递给了他。 沈冰睁大了一双美目,盯着匕首茫然问道:“用匕首干吗?” 陆飞这小子并不傻,他猜到了我的用意,一时没说话,头上汗珠更是狂涌而出,脸上神色不定,似是心里在做着心理斗争。 我转头对沈冰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砍掉这只右手,还能保住一条命。” “啊”沈冰惊呼一声,满脸惊讶的看向陆飞。 陆飞此刻手掌肿胀的势头越发厉害,开始向手臂蔓延,臂弯以下,也浮肿了,并且发出灿然银光。他满头大汗的点了下,左手举起匕首,一闭眼睛,就要往右手腕上剁去。 他妈的还算是条汉子,一般人就算明知生死关头,不一定有这勇气。 “慢着!”一声女人的轻叱,从头顶上传下来,令我们三人同时吃了一惊。 陆飞立刻停住了匕首,刀刃几乎触及到了右手腕上,只差一点就剁开了。我这把匕首可是把军刺,打磨的非常锋利,如果停不及时,手腕肯定会连皮带骨的砍掉了。 我们抬头往上看去,只见一个苗家女子站在坡上,脸上蒙了一块蓝色轻纱,只露出一对黑漆漆的大眼睛。我心头一动,她是那个落花洞女,声音以及这身影,我绝不会记错! 陆飞好像也认出来了,怔怔的问道:“是你?” 落花洞女轻哼一声,身子轻轻一纵,便即从坡上跳下来,像一片落叶一样,飘落到他的面前。姿势相当优雅美丽,我一时看的有点发呆,这有点洛神赋里的凌波微波的感觉。 她一句话没说,抓起陆飞的右手腕,竟然不惧他手上的剧毒,另一只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银钗,在肥胖的手掌心戳了一下。顿时戳出一个血洞,往外汩汩冒出一股黑血。我们都闻到了一股扑鼻的腥臭味,非常熟悉的味道,慌忙闭住了呼吸 “手上不要用力,也不要深呼吸,一会儿毒血流尽,就会好了。”落花洞女放开他的手说。 “谢谢神女了。”这小子终于第一次肯向落花洞女表现出谦卑的神色。 我和沈冰对望一眼,心里松了口气。这种剧毒可能来源于毒蛊,而落花洞女又是一个姑娘,肯定知道解毒的方法,陆飞小命有的救了。 过了一会儿,从陆飞手心流出的黑血,渐渐变成了红色,他长长的吁口气:“没事了!” 谁知落花洞女冷哼一声:“不要深呼吸,你不听话,毒血流尽,但体中毒蛊还没清理出来。” “什么,毒蛊?”我们不约而同吃惊的问她。 她点了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八角棱形的黑色小铁盒,跟女人的化妆品盒子差不多大小。揭开盒盖,露出一只五色斑斓的蜘蛛,一看就是只毒物,看着让人头皮子发麻。她不敢用手直接去拿蜘蛛,而是用银钗跳动蜘蛛的前肢,让它抓紧了银钗带出盒子。 我们正讶异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嘛,哪知她一下将蜘蛛放在了陆飞的手掌心上! “啊,你要干吗?”吓得这小子脸色发青,用力甩着手大叫。但蜘蛛一爬上他的手心,就牢牢的粘在上面,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 沈冰一脸愤怒,才要张口,我伸手给阻止了。落花洞女一定在救陆飞的命,可能用的是以毒攻毒的办法。没有得到真相之前,先不要急着下结论。 落花洞女冷笑道:“怕什么,你身体里的是只蛇蛊,比蜘蛛更毒。” 她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拿出八根红烛,下面还带着银器灯座,看着十分讲究。又拿出三根香,交代我点上,当我用打火机点燃后,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只香炉,也是银子做的,上面有蛇虫浮雕,非常漂亮。 我心想她身上带着百宝箱呢,不见在哪儿藏着,跟大变活人一样,一会儿变出一样东西来。 陆飞见蜘蛛爬在手心上一动不动,这会儿也放心了,跟我和沈冰一样愕然看着落花洞女忙活着。她把把根蜡烛摆成八卦图形,围成一个圆圈,吩咐我用打火机点上。然后把香炉放在圈子外面正东位置。 她盘腿坐在圈子中央,让陆飞坐在她的一侧,闭上眼睛。她做完这些事后,对我和沈冰说道:“待会儿你们无论看到任何情况,都不许发出一丝声音,明白了吗?” 我和沈冰点点头,感觉她要做的法事很神秘,虽然与道家八卦阵法有些相似,但感觉透着一股邪气,绝不是正宗的道术。或许,这可能是巫术吧? 她说完此话也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动,在念着什么咒语。我和沈冰站在圈子外面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上一口,这可是事关陆飞的生死。 片刻之后,陆飞手心的那只蜘蛛开始慢慢的动了起来,逐渐的爬上他的臂弯,而陆飞好像死过去一般,连点反应都没有。我们的一颗心不由跟着悬起来,他姥姥的,蜘蛛这是要干么呢? 沈冰瞪大了眼珠,呼吸变得有点急促,毕竟那只蜘蛛模样太瘆人了,我都觉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落花洞女由于轻纱遮住了面孔,看不到她的表情,从她紧闭的双眼上来看,应该神色很平静,法事也很顺利。我心里对她越发的感到好奇,遇到自称是洞神的新娘,本身就是件奇怪的事,竟然还会一再的帮助我们,太匪夷所思,令人捉摸不透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没有恶意,是诚心要帮我们的。不然以她的身手,只须用“东方不败”那种神出鬼没的身法,我们恐怕连她影子都看不到就挂了,何必费力救陆飞? 正胡思乱想着,看到那只蜘蛛爬到了臂弯,沈冰用布条包扎的地方,便停下了。它的八只腿不住在皮肤上挠着,跟鸡子刨食差不多。并且低着脑袋,两只触角也往臂弯上拱去。它这是要干吗,不会是想刨开一个口子钻进去吧? 这时落花洞女眉心一皱,似乎有什么异常,我心头一紧,连忙又看向陆飞。他的手臂上,慢慢隆起一条半尺长而又弯曲的长垄,似乎血管高高暴起,又形同静脉曲张的模样。但这条长垄却在慢慢的蠕动,好像里面藏着一条小蛇。 我和沈冰一下都向前伸出脖子,心里感到非常紧张。 那条长垄随着蜘蛛的抓挠,不住的摆动,看着真的像条蛇。过了一会儿后,缓缓的往手腕上游动,蜘蛛追着在后面挠,直到长垄一路隆起到了手心,一只小指大的银色蛇头从血洞里露出脑袋,当时就把我和沈冰震惊了! 天哪,陆飞手臂里咋有条小蛇,这东西从银光灿灿上来看,跟银色的毒粉是有一定的联系,难道这种毒药入体后,就会变作传说中的蛊虫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63章 赶尸旅店(一) 这恶心又让人胆寒的玩意,探出头后,好像胆子很小,还在不住的摆动着小脑袋,吐着蛇信,不住的来回瞧看。我忍不住打个冷战,一下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而沈冰一捂嘴吧,发出一声轻呼。 落花洞女立刻睁开了双眼,狠狠的瞪了她一下,然后迅速从身上摸出一只蛇皮袋子,左手拿着银钗飞快的刺中银蛇七寸,往外一拉,将整个蛇身带了出来,丢进了袋子里。双手利索的挽住袋口,打了一个结,整个过程干净利索,没半点拖泥带水。 她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才把蜘蛛收进铁盒,看着沈冰冷声道:“差点坏了大事。” 沈冰委屈的撅起小嘴,但没敢出声。我拉住她的小手捏了捏,安慰一下,这不能怪她,她刚才表现的很不错了,我都差点没叫出声,何况一个女孩。 随后落花洞女伸手在陆飞额头上拍了一下,这小子如梦初醒般的长出一口气,睁开眼茫然看着我们,浑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要是知道手臂里有只小蛇,还不恶心死了他。 落花洞女把蜡烛吹灭,同香炉一起收起来,对我们说:“他中的叫‘银蛇蛊’,虽然蛊虫引出来了,但身上留下了蛊毒气味,无论走到哪儿,都会招惹毒蛇的攻击。” 陆飞听了这话,吓得脸色苍白,连忙问她:“那怎么才能把这气味给除净了?” 落花洞女无奈的叹口气:“我帮人帮到底吧,你们跟我来,用熏香帮你把身上气味去除了。” 这小子一脸谦恭的颔首答应,我们当然也得跟着去了,总之他跟沈冰一道来的,不能抛下他不管。不过有这个落花洞女在身边,不用再担心发生意外了,除非这个女人另有图谋,我们只能认倒霉。来到这个神秘的鬼国,事事都要谨慎,除了沈冰之外,我对谁都不能完全相信。 落花洞女向我们挥挥手,便返回坡上,并没走向两边平坦的山道,而是转入东北一条羊肠小道。我们跟在后面不禁啧啧称奇,要不是有她带路,真的不易发现这儿竟然还有路可走,虽然小道很坎坷,但两侧树木丛里,不至于滑入山沟,走起来感觉挺安全的。 并且从林荫匝地,环境优美,大有一副曲径通幽的景色,一时心里感到非常宁静。湘西无处不山,无处不景,看来确实不是虚言,就拿我们走过来的一路上,回想起来,亦是风景秀美,只不过我们无心观赏罢了。 一路上,时不时遇到山泉从山壁上流淌而下,沿着一条小溪蜿蜒深入山涧,发出哗哗流水声,为寂静的山林增添一曲美妙的乐曲。 我们看着风景,把昨晚上的惊心动魄全都给忘记了,心情轻松的向前行走。 中午时分,走出了山林,来到一处断崖边,落花洞女停住脚步,指着崖下一片绿色掩映中的村寨说:“快到我家了。”她站在崖边上,风姿绰约,看上去极为美丽动人,可惜看不到她的真面目,心里感到一阵遗憾。 那是一个苗家村寨,依稀可以看到苗人装束的人影,在其间行走。虽然看着很近,可是要从断崖上下去,绕道过去,又是一段伸长的路途。昨晚沈冰和陆飞他们还吃过饭了,我可是滴水未进,到现在饿了三顿,肚子一直在咕咕的抗议。摸着肚子心想,肚子老兄再忍忍吧,听说苗人都喜欢吃狗肉,到了村寨,说不定让你过足狗肉瘾。 但看着这么苗条的落花洞女背影,她一个漂亮小姑娘,难道真喜欢吃狗肉,表示非常怀疑,一时又对是否能吃上狗肉感到茫然。 落花洞女行走速度很快,看样子是在山间走路习以为常,走了半天也不见累,始终不说停下休息。而陆飞这小子为了自己的小命,屁颠屁颠的紧紧跟着,我跟沈冰有点无精打采,远远落在后面。 “我发现你一路上一直看着那女的,一个背影有啥好看的,眼珠差点掉下去。”沈冰见我盯着前面的倩影,不满的发牢骚。 “我喜欢看,你管得着吗?”心想反正你又不喜欢我,干吗吃这等干醋? 沈冰皱起鼻子冲我哼了声说:“死色鬼,咒你眼珠快掉出来!” 我不由哑然失笑,有这么咒色鬼的吗?正想反口回击,只听她在我背后幽幽叹口气,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这次回去后,我要订婚了!” “什么?”我心头猛地一震,回过头看着她,心里乱成一团。 “龙组长要我跟高松订婚,他等于我的亲人长辈,他说得话,我不能不答应。”沈冰咬着嘴唇,一脸的没落之色。 我心里一痛,妈的,又是龙少辉,你又不是她亲爹,干吗管那么多闲事?我心情激荡之下,冷笑道:“再说你们又是大学同学,两情相悦,不是正合你心意吗?”说话之际,停住了脚步,再没心情往前走上一步了。 “你是不是很不高兴?”她低下头问。 “当然不高兴,嫁给谁不好,嫁给这种王八蛋。”我气呼呼的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心想不管嫁给谁,都是王八蛋。 “骗你了!哈哈!”沈冰从身边绕过,往前跑了过去,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我一愣,这丫头原来是耍我,靠,我刚才表现的非常不理智,这时候还感觉漫山遍野都是醋香味。死丫头不喜欢我,但总喜欢拿我这种一厢情愿的心来作为践踏的目标,好像这样她就会很开心。我看着她的背影,不由恨的牙根痒痒。 我们又在曲折的山道上走了半天,直到天色傍晚,才走到了深谷中,此时身在山林里,也看不到苗家村寨的影子,不过按照在断崖上的视觉,应该不远了吧?我摸着几乎快要发生暴乱的肚子,心里只想着狗肉啊,快他妈点到来吧。 往前走了一段路,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山岔上,有座吊脚楼的影子,只是被茂密的树林给遮盖住了大半,现在林子里的视线又不好,那边是不是一座村寨,还不敢断定。当走到跟前,才看清只不过是一座屋子,附近除了树便是光秃秃的山石,这座吊脚楼也显得孤零零的,颇为诡异。 莫非又是一座死尸客店? 猜的差不多,不是死尸客店,而是赶尸旅店,也就是赶尸匠的老巢,因为门外有个幌子飘摇在风中,上面写着“祝由科”三个字!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64章 赶尸旅店(二) 大门洞开,饶是从对面传来光亮,依稀觉得大门内阴森灰暗,随风飘出一股淡淡的死尸味!其实,也并不完全是死尸味,大部分还是烧纸的味道,闻到这种味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死人。 走进大门的一刻,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好像黑的有点太快了。以前从没仔细观察过,傍晚入黑的速度,此刻总觉得不同寻常,仿佛门里门外是两个世界,门外是阳间,门内是地府。尤其对穿而过的山风,阴测测凉森森,与地府那种气息特别相似。 这是一座“工”字形的吊脚楼,两边的建筑叫做偏厦,共有三层,最底下的楼脚用围栏围住,存放杂物用的。而我们现在所在的是第二层,对面有后门通往山坡。此刻屋内没有点灯,也不知是否有人,到处黑漆漆的,一片寂静,感觉非常的神秘诡异! “你还回来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我们全吓得心头一颤,慌忙转头向声音来源处望去。左边依稀看到一条黑影,凭空悬在半空中,我不由张大了口,草他二大爷的,不会是鬼吧? 落花洞女手里响起“嚓”的一声,眼前顿时亮了,她打着了一只火折子,微弱的火光,让我们大概看清了屋里的情景。 那个人不是悬在空中的,而是站在楼梯上,是一个穿着青衣长衫的老人,跟昨晚见到的赶尸匠模样差相仿佛,只是这个老人面容之间多了几分霸气。他双手负在身后,用冷傲的眼神瞧看我们。 楼梯下便是空荡荡的厅堂,两边各有两间里屋,估计是卧室和厨房。厅堂上只有一张竹桌和几把竹凳,然后什么都没有了,显得极为冷清和凄凉。 落花洞女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看着老人说:“我为了救个人,求您老人家用熏香除掉他身上的银蛇蛊气味。” 老人面容一动,随即又神色平缓下来,冷哼道:“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我们搞不明白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说话的口气像是亲人又似是冤家,老人语气里好像还有股火药味。 落花洞女手一挥,把蛇皮袋子丢了过去,老人伸手接住,诧异的看着她,不知这是何意。落花洞女说:“这是我捉到的银蛇蛊虫,你不是很想得到这种东西吗?” 老人立刻脸上变色,满眼惊诧的望着手里的袋子,过了片刻,才说道:“我是很想得到这种东西,可是你不该带到这儿。它会招惹深有怨念的恶鬼,对我们乃是大忌!”紧张的从身上掏出一道咒符,贴在了袋子上。 我猛地心头一震,银蛇蛊招惹深有怨念的恶鬼,这倒是始料所不及,那岂不是与寄宿鬼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秃子离魂尸骨上便是这种蛊毒,他用这种毒物,为的是控制寄宿鬼还是在招惹更多的怨魂,来制造更多的寄宿鬼? “可是这种东西不带回来,我又不敢丢在外面,这么珍贵的蛊虫,万一被人捡走,害人不说,却是非常的可惜。”落花洞女说道。 他们两个像是在说暗语一样,把我听的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既然是招惹怨念恶鬼的凶煞之物,为毛又是珍贵的东西? 老人叹口气,似乎怪她什么都不懂,摆摆手说:“好了,今晚你们先住下吧,一会儿我给他用熏香。不过,天一亮,你们必须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了。”说完提着蛇皮袋子,上了楼梯,瞬间身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处。 落花洞女望着楼梯,眼中神色黯然,轻轻的叹息一声,然后指着竹凳说:“今晚委屈一夜,就在这里坐一晚了。”她转身来到竹桌前,用火折点燃了桌上的油灯,把火折子熄灭了。 屋子里一灯如豆,灯头随风摇晃,明灭不定,散发出的光亮,还不如火折子旺盛。我们几个人的影子,随着灯火摇曳,看上去跟几只阴森的鬼魂,有点瘆人。 我们默不作声的坐在竹凳上,抬头看着上面的楼板,我心想三层高的小楼,一定有空闲的房间,怎么就让我们住大堂啊?本来赶尸旅店就特别的神秘,加上一个青衣巫师和落花洞女,更加让人心里感觉到了诡异。 沈冰现在非常乖,只是盯着落花洞女一声不作。可能有我在身边,并不是很怕,不过紧张还是有的,脸上表情绷的很紧。 而陆飞则是神情有点急躁,不住的探头往楼梯上看,可是良久都不见老人下来。 落花洞女看穿了他的心思说:“熏香不是现成之物,需要调和,耐心等一下吧。” 陆飞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才把脑袋转过来。 我看着落花洞女,心想心里的疑问恐怕只有老人和她才能解释清楚,那个老人看上去不易接近,而她看似外表冰冷,其实内心很热情,不如问问她。当下我问起这种银蛇蛊,到底是什么样的珍贵东西? 落花洞女眼神凌厉的盯着我,先是问我想知道这种事干吗? 我倒是被问的一愣,她似乎对我的用意生出了警惕之心,好像这种东西是个保密的事情,不向外人说。我迎着她的目光笑道:“我只是好奇。” 落花洞女哼了一声,便盘腿坐在竹凳上,闭上了眼睛,不再理我了。幸亏她是美女,要是换做那个老人,我心里不把他骂死才怪。不过她到底是不是美女,这很难说,但蒙面的女人,留给男人往往是无限的遐想,就像网友聊天一样,看不到才会将对方联想的无限美好,但如果见上一面,你会发现,现实将是多么残酷,灾区是如何的惨不忍睹。 沈冰看不惯她这种样子,冲她做个鬼脸吐吐舌头,然后跟我笑了笑,似乎在说我替你出气了。我正要给她做个手势,告诉她落花洞女不是好惹的,恐怕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我们在做什么,这时落花洞女忽然睁开了眼睛。 我心说糟糕,她可能察觉到了沈冰对她做了鬼脸,会不会骂沈冰两句?哪知她却紧盯着大门,两只眼睛里,满是惊恐的神色。这是首次见到她出现紧张,我不由跟着心头一紧,莫非出事了? 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大门方向。 此时,忽地一股阴风急速从外面吹进,“扑”地一下,把油灯吹灭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才要从包里去拿点睛笔,只听大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65章 赶尸旅店(三) “簌簌簌……” 黑暗中,听到无数这种奇异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尽管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听着绝不是好玩意,一下子浑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 沈冰声音发颤的小声问我:“出什么事了?” 出了什么事,鬼才知道,自打来到湘西,处处都透着神秘,我这鬼事传人,根本排不上用场。但管他出什么事,鬼来杀鬼,神来杀神了!伸手摸到就坐在我身边的沈冰手臂,轻轻捏了一下,示意让她不必害怕,有我在呢。然后快速用点睛笔在印堂上开了阴阳眼。 “嚓”地一响,落花洞女又打着了火折子,先是机警的向四周扫视一圈后,把油灯重新点上了。 大门关闭,前后便不通风,油灯也不受风力干扰,火苗燃烧的旺盛起来。一时间,屋子里大亮,比刚才还要明亮一点。 那种簌簌的声音,还在继续着,从四面墙角边黑暗里,爬出无数条细长的黑影。起初没马上看明白是什么,但紧跟着看清了,那全是蛇!我的老祖宗啊,老子从小就怕这玩意,一下出来这么多,怕不下上千条吧。 身上的鸡皮疙瘩本来还没消退,又在上面叠加了一层! 沈冰嘴巴一哆嗦:“怎么都是蛇啊?”都带哭声了。 “不用怕,是他身上气味引……咦,他人呢?”落花洞女伸手指着陆飞刚才坐的位置,忽然看到陆飞人却不见了! 刚才我们只注意大门自己关上和蛇行异声的诡异情况,全没注意少了个人。 我和沈冰慌忙转头四看,屋子里空空荡荡,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除非他会跑到楼上去。 落花洞女眼中闪过一丝惧色,慌忙从身上拿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她的举止已经失去了初时的镇静,好像来了劲敌,不管是鬼还是人,让落花洞女感到慌张,一定是个厉害的主儿。 她放在桌上的是一只青铜小鼎,跟古代喝酒用的樽差不多大小,生满了铜锈,应该年代很久远了。然后又拿出一束绿色的线香,看着相当特殊,从没见过这种颜色的香烛。她冲我使个眼色,看样子要我点香,而她站起身,盯着大门口,眼中神色非常紧张。 我赶紧掏出打火机,把香点着了,立马从上面散发出一股带有浓烈药味的香气,向四外蔓延。我同时也拿出了铜钱,包里的东西经过一天的时间,基本上都干透了,此时遇到鬼,我心里也有了底,那可都是除鬼的坚强后盾。 “小陆先生去哪儿了?”沈冰跟着站起来问我。 我看着落花洞女,伸出食指在唇边做个噤声姿势,心想这小子去哪儿我哪儿知道,先过了敌人来袭这关再找他吧。 带有药味的香烟,丝丝袅袅飘入上空,那些正在往前爬行的蛇,闻到了这股味道,竟然悉悉索索的往后退却了。来得快去得也快,瞬时间,都退回墙角阴影中,不见了踪影。 大门在此刻,忽地又吱呀一声打开了,从外面吹进一股寒气,拂到身上感到特别的阴冷,沈冰忍不住打个冷战,往我这边挪了挪身子,双手抓住了我的左臂。 “噗”油灯又灭了! 我心说不好,刚才大门关上那是关门打狗,现在蛇被驱退,看来要来硬的了。我急忙抬起左手,反抓住了沈冰,唯恐黑暗中跟陆飞一样离奇失踪。紧跟着我打着打火机,要重新点燃油灯。 “不用点了。”落花洞女冷声说了句,手里已经多了一条丝带一样的红色针织品,大概有三尺多长,手腕一抖,丝带犹如长蛇出洞般,向前飞射而出。这有点像小龙女用的绸带,她竟然精通东方不败和小龙女两家功夫之长。 靠,我咋联系上武打片了? 就在丝带笔直的飘起后,一个狰狞的面孔,突然就出现在了丝带尽头。脸色惨白的像白灰涂过一样,嘴唇紫黑,眼中隐隐闪烁着绿光,在幽暗之中,显得特别阴森。我心头一紧,是只凶猛的男鬼! 这个时候,手指感到一痛,打火机燃烧过久,烫了手指一下后倏然熄灭。眼前一黑便看不到了这张鬼脸,但打火机还烫着手呢,慌忙丢出去。此刻屋子里只剩下桌上的一束香,散发着点点红光,在漆黑的空间里,却显得极为惊心。 我握紧了沈冰的小手,心想我开了阴阳眼,才看到了那张可怖的鬼脸,她应该没看到,不然刚才准会生出反应。见到鬼我就不怕了,我怕的是像秃子那种神秘的离魂术,以及惊煞后的僵尸厉鬼,简直跟活养尸是一个级别的。 黑暗中,耳听到丝带破空发出的“嗤嗤”声,剩余就是我们的呼吸了。 我攥紧了铜钱心想,没见过用丝带跟鬼斗的,不知有没有我的铜钱威猛?不过现在在人家地盘上,落花洞女正在对付恶鬼,我要是横插一杠,岂不是喧宾夺主?我只有竖起耳朵,倾听动静,看情况再决定是否出手。 过了片刻,丝带声没了动静,只听到落花洞女呼呼喘着粗气,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非常疲累样子。 我正想开口问用不用帮忙,她的呼吸忽然消失了,除了我和沈冰的呼吸外,四处寂静异常,落根针都能听得见。 怎么回事,不会是挂了吧?她能轻松搞定两个惊煞厉鬼,难道对付不了一只凶灵?我正想着,感觉沈冰的手越发的冰冷,可能是吓得吧?但不对劲啊,怎么冷的有点过头,都冰的我整条手臂发麻了? 在此一刻,沈冰的呼吸也没了,在我手里的那只小手,开始出现了变化,摸着像骨头! 我全身的毛在这一刻全都炸了,再也沉不住气的把铜钱撒出去,张口念道:“奔雷奉行,乾坤震定。急急如律令!” 铜钱马上在上空急速旋转,发出黄光,我也依稀看到了身后的沈冰…… 这哪儿是人啊,就是一具白惨惨的尸骨,瞪着两个大黑洞,冲我直瞪眼!我身上的毛再次直了起来,头皮也麻了,这不会是沈冰死了变成的白骨骷髅吧?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66章 赶尸旅店(四) 好在仔细观察之后,这是一具男人的尸骨,我这才放了心,草他二大爷的,怎么湘西的鬼这么厉害,什么时候把沈冰给换走了,塞我手里一只手骨我都不知道?只听身边响起一声闷哼,我连忙转头,看到一条黑气迅速向旁飘走,消失在黑暗里。也幸亏我及时撒出铜钱,不然老子也会被下了黑手。 鬼魂一走,铜钱阵上的黄光便即消隐,四周又处于一片漆黑当中。刚才借着黄光,我已经看清了落花洞女也不见了,偌大的屋子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活的,令我心头不住的砰砰直跳。 他们都哪儿去了?沈冰呢?其他人我可以暂且不管,沈冰没了,我是绝对不能答应的。一把推开这具的骷髅,就去桌上拔那束线香,因为我包里带来的香烛都被雨淋成了狗屎,老子要用火铃咒,把鬼逼出来现身。 可是左手一动,发觉又麻又痒,不怎么听使唤,我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不会是中了银蛇蛊了吧? 慌忙收了铜钱装进口袋,用右手拔了这束香,念了火铃咒。这束香虽然颜色不同,用的质料也不同于北方的香烛,但还算给面子,呼地就冒出一团冲天火光,立刻把整个屋子照耀的亮如白昼。 一个,两个,三个…… 我勒个去的,居然数不清的屡屡黑气,在屋子里飘荡,散发出浓厚的寒意。这时才感觉到了全身阴冷,好像没穿衣服一样,皮肤都冻得隐隐生疼。 这时脑子里灵光一闪,老人不是说银蛇蛊虫容易招惹怨魂吗?这他妈的数不清的孤魂野鬼,恐怕是从附近给招惹过来,并且个个都是怨气冲天,搞的天愁地惨,像大冬天似的。 怨魂还不能称之为厉鬼,但这是变成厉鬼之前的前提条件,那也是相当的厉害,况且数量这么多,跟寄宿鬼身上杀不完的鬼脑袋有一拼。看着满屋子黑气,感到有点无助,心说落花洞女呢,还有上楼去了的老头都死哪儿去了,就剩我一人跟他们耍着玩,恐怕难度有点高啊。 我又看了看左手,妈的,跟陆飞当时情况一样,已经肿起来了,发着银光,看得头皮子直发麻。现在再去控制血脉流通,怕是晚了,蛊虫恐怕早钻到到身子里,我看也活不了多大会儿了,一想起从陆飞手掌心钻出的小银蛇,我就忍不住打个冷战! 草他二大爷的,我把心一横,管他还能活多久,趁着能动的时候,先找到沈冰再说。当下又念了一句咒语,线香上又冒起一股冲天火光。四处黑气都被震慑的往后远远飘退,但仍是环伺在侧,不肯出去。 你们不走老子走,我直奔楼梯跑过去。刚才看着那老人挺牛逼,落花洞女对他很恭敬,应该是个道行深厚的老巫师,找到他或许还能暂时保住我的一条小命。 “咚咚咚”一口气跑上三楼,接着香火的光芒一看,靠,这是储藏粮食的仓库。转目一看,在东北角上,一片空地上,却站着几个人。刚开始还以为是失踪的陆飞和沈冰他们,结果举着香火走到跟前仔细一看,是几只额头上贴了符的尸体! 一个个面色紫青,紧闭着双眼,在火光闪耀下,格外显得瘆人。我急忙往后退了几步,再转头朝其他方向查找,在西南角的角落里,看到了青衣老人,蜷缩在一袋粮食后面,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着还是活着。 真他妈的流年不利,老家伙你千万别死。急忙跑到跟前,忽地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涌过来,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个寒噤。这几乎都不用动脑子,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这儿有只凶鬼,气够冲的。 此刻这束香即将燃完,不能再用它施展火铃咒了,否则就要烧到手了。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铜钱撒出去,关键时候,还是铜钱阵不容易掉链子。咒语一出口,黄光闪现,把一条黑气逼出了这里,瞬间飘向了对面东北角上。 我用手指在粮食袋上插出一个小洞,将剩下的小半截香插在里面,轻声念道:“乘天罡,步九玄。履元斗,行飞仙。得天仙,万神欢……”这是奇门咒,正好这个角落形成一个奇门布局,用这种咒语能暂时把这儿守住。 香上的烟气马上分成若干股,不同方向的散发而出,隐隐形成一个保护屏障。恶鬼再厉害,想要突破奇门咒,也得费点力气。 趁此时机,我赶紧蹲下身子,查看老人情形。只见他脸如金纸,双目紧闭,气息非常微弱,看样子随时都有嗝屁的可能。怎么会这样?低头看到他手上的蛇皮袋子,口子张开,不用往里看,估计那条小银蛇不在了,可能是被蛇咬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咱俩倒是同病相怜,老子比你强点,起码现在还清醒着。我忽然叹口气,清醒管个屁用,现在不过是只还能飞的无头苍蝇,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着他心想,救你我是没那本事,还是去找沈冰吧,估计不在屋内,也跑不了多远。 刚站起身子,一转头看到本来站在东北角上的四具尸体,现在齐刷刷的站在我面前,睁着双眼,灰蒙蒙的眼珠子,紧紧盯着我。 妈的,不带这么玩的,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来。 我一时紧张的狂咽了几口唾沫,心想不会是诈尸了吧?但看着也不像,诈尸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尤其他们鬼魅般的跑到跟前,连点声音都没有,根本不是死尸能够办到的。估计是那只鬼干的,刚才被我逼走的那只! 奇门咒虽然把我护在这个角落里,但他们堵在外头,我也出不去,催动铜钱阵转动着,但黄光时隐时现,这就表明尸体没有什么邪祟。这咋办,硬冲出去,我怕会发生惊煞的恶果,不出去,难道这儿等死? 茅山术也有对付尸煞一类的法术,但在湘西这儿,尸体经过特有的巫术炮制过,恐怕茅山术不怎么对路,就像昨晚那样,根本搞不定他们。对了,老家伙是个道行深厚赶尸匠,整天跟尸体打交道,身上不可能没有镇尸的法宝吧? 想到这儿,我弯腰在他身上去摸,刚摸到口袋上,只见老家伙突然睁开了眼。 我草你二大妈,醒的也太突然了,比看到鬼还吓人,我全身打个哆嗦,向后退了半步。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67章 逼蛇 老家伙虽然睁开了眼,但眼神很微弱,看着几具尸体,艰难的抬起右手指着那束快要燃完的香说:“快灭了香,这种是‘杀邪香’,跟尸体有冲撞,快……” 我急忙把香拔下来,丢在地上用脚踩灭了。香一灭,这四个死东西立刻就来了精神,全都往前跳了一步,居然落地无声。难怪他们悄无声息的就到我身边了。 老家伙一见情势不妙,又急道:“快扶我起来。” 其实他说着话的时候,我已经去扶他了,他站起身后,嘴里咕咕哝哝的不知道念了什么咒语,伸手在口袋里摸出几张符,每具尸体额头上重新贴了张符。 四具尸体马上一闭眼睛,又恢复了初时我见到的模样,被搞定了。 我们俩都如释重负的喘口气,他转头看了看东北角,然后小声跟我说:“你用铜钱逼住那个死鬼,我先解毒。” 我点下头,心想这老家伙看着快要断气了,目光居然还这么犀利,看到了头顶上盘旋的铜钱阵。现在保住老家伙的命,也就是保住了我的小命,我死不了,沈冰才会有救。我赶紧催动法诀,铜钱阵旋转着飞到东北角上,黄光大作。 那条黑气又被逼的显露出来,发出一声闷哼后,倏然飘下楼梯去了。我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回头看向老人,他正坐在一只粮食袋上,点燃了一盏油灯。左手拿着一块暗黄油油的东西,看上去像块肥皂,通体透亮,散发出浓浓的药香味。右手拿着一根银针,在两只手心各刺一下,流出黑血来,腥臭难闻。 接着他又撩起衣服,露出整个胸腹,在心口的位置隆起了弯曲的垄坎。我不由张大了嘴,这种情形跟陆飞手臂上当时一个模样,那不是小银蛇吗? 他毫不犹豫的一针刺了下小银蛇,然后又把针收回来,带出一溜鲜红血液,将那块肥皂一样的东西放在嘴边。 小银蛇似乎被扎痛了,向上蠕动一下,隆起的皮肤随着一阵颤动,太他妈的诡异了,让我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老人不住手的用银针在小银蛇上面攒刺,逼的它往上蠕动,等它爬进了喉咙,从嘴巴里探出了脑袋后,左手拿着“肥皂”往后挪移。小银蛇吐着鲜红的蛇信,似乎闻到了美味猎物一样,挺起脑袋跟着“肥皂”往外爬,直到半条身子全都露出了嘴巴,蓦地往前一跳,一下整个身子把“肥皂”给缠住了。 小银蛇缠住“肥皂”后,猛地张嘴在上面咬了一口,随之奇异的画面出现了,居然身子一挺,从嘴里吐出一股黄色的汁液,吧嗒掉在地上,僵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老人抹了一把头上汗珠,张口将涂有黄色汁液的“肥皂”部位上咬下去,在嘴里嚼了几下吞下去。他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站起来舒展舒展腿脚,看上去是好利索了。 我不由看得又惊又佩,整个过程比蜘蛛引蛇都刺激,深入身子里的蛊虫都能被搞出来,老家伙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巫术高手! 他喘了几口气后对我说:“你闭上眼睛,你身子里的蛊虫也要这种办法来除掉。” 我现在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乖的像个孙子似的,坐在粮食袋上,闭上眼睛同时,就把嘴张开了。感觉手心一痛,知道他已经开始了。紧跟着衣服被撩开,胸口不住的遭到针刺,感到阵阵麻痛。 最后小银蛇被赶出后,他让我睁开眼,把“肥皂”上涂有黄色汁液的部位咬了,草他二大爷的,这简直比草药都苦几倍,苦的差点没吐出来。这还不算什么,让我最为恶心的是,小银蛇钻到喉咙里的时候,感觉是那么的清晰,滑腻腻的,不能再说下去了,否则我真的要吐出来了。 “没事了。”老人看着我说,“总算你来的及时,不然,我死了不要紧,你肯定也活不了。” 听他这口气,好像对我救他这事并不承情,反倒是救他是为了救我自己。不管怎么样,他倒是真的救了我,这是不争事实,没必要去咬文嚼字。 “落花洞女和我的朋友,都不见了。”我说着站起身,老子没事了,得赶快去救他们。 老人冲我摆摆手,看着楼梯口说:“他们可能不在这里,不用下楼了。再说楼下阴魂满布,从下面根本走不出去。” “那就跳窗了。”说完这句,就往窗口走去。 他说:“等等。”然后走到四具尸体跟前,附耳倾听什么。我看着他古怪的举动,心想他又玩什么花样?难道尸体会说话,正在听尸体说腹语呢? 我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四具尸体,当看到其中有具女尸后,身子忽然一震,这不是来过我店铺买过药的那个女鬼吗?刚才正在心情紧张,没注意他们的面目,此刻看仔细了,一下就认了出来。 靠,老家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不遵守行规,人家花钱雇你赶尸,你怎么把尸体留在这儿,多少天了也不给人送回去?那边还等着用尸体供给灵气呢。 老家伙蹲在那儿,好像真的听到尸体说腹语一样,不住点头,最后站起身,指着后窗说:“他们都在后山上,我们快去吧,晚了就会见到尸体!” 我一听这话,根本顾不上想他是怎么知道的,跟着他跑到后窗跟前,推开窗子,立马又傻眼了,三层高的小楼跳下去,不是打着灯笼进厕所,找(屎)死吗? 老家伙嘿嘿冲我一笑,从窗台下一只袋子下面摸出一条绳索,抛在了窗外,把绳子一端系在了梁柱上。 “你用铜钱开道,我来断后!”老家伙推我一把,要我先下。 我心说不用你讲,我肯定要用铜钱阵开道的,不然贸然下去,被躲在暗处的恶鬼给下了黑手。在窗外布好了铜钱阵,我才敢顺着绳子下去,等老家伙也下来后,他在前面带路,往山上爬去。 手电也不知道是遗落在那个洞里了,还是丢在了山路上,反正找不见了。而老家伙竟然穷的连只手电筒都没有,我们只能摸黑往上攀援。 爬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倒是一路顺利,没遇到任何情况。老家伙停下,喘着气小声说:“应该在这里,只不过,这儿有大小十几个洞,不知道人在哪个洞里。” 靠,说了半天,你不知道具体地址。我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山野,心想一座破山搞那么多洞干吗,并且个个山洞都有洞神。想到这儿,我吃了一惊,得赶紧把沈冰找回来,不然哪个洞神看中了她,那就有点不太好办了。 慌忙从包里拿出皱皱巴巴的小白旗,心想沈冰他们不是鬼,但肯定跟鬼在一块,用追魂旗试试吧。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68章 幽王洞 追魂旗放出去,飘飘摇摇的悬在空中,左右摆头,跟只机械狗似的,机灵的嗅着鬼魂的气味。过了片刻,小白旗嗖的往东北方飞走了,我朝老家伙挥挥手,跟在后面追过去。 “你是鬼事传人?”老家伙在我身后问。 我一愣,他怎么看出来的?没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湘西,竟然还有人知道鬼事传人。我愕然道:“老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是鬼事传人的?” “这种追魂旗,是鬼事专门店独有的法术。” 他果然对我们家祖传的店铺很了解,越发的让我更加感到好奇,诧异的问他:“老先生去过北方?” “没有,我早年在家乡遇到过一个叫习震的鬼事传人,用过这种法术。” “那是晚辈祖父。”我谦逊的说道,心想原来我爷爷也来过湘西,他老人家来这儿干吗?但不知道跟老家伙是朋友还是敌人,这我心里得防范着点。 “嗯,看得出来,你跟你爷爷相貌脾性很相像。我们是老朋友了,他今年应该七十六岁了吧,现在身体可好?” 原来是爷爷朋友,心里放松了不少,对他说道:“爷爷在我刚出生时就去世了。” 老人“哦”了一声,语气显得很失望。 我才要问爷爷当年为什么来湘西的时,见小白旗悬在一面山坡前,不住的飘荡,应该找到正主了。黑夜里虽然我们没手电,小白旗还是能依稀看清的,当下加快脚步,走到跟前,依稀看到黑乎乎一片草丛树木之间,掩映着一个洞口,透着一股子阴森和诡异的气息。 老人轻轻拉了我手臂一下,悄声对我说:“后山共有十七个洞,这个洞是最大的一个,名叫‘幽王洞’,据说洞神是一个千年妖魔,非常厉害,多少年来,已经祸害了不少女人了。我旅店中的一位主顾尸体,便是被洞神害死的。咱们先不要贸然行事,先想个万全之策。” 他不说这事我倒忘了,又重新对他的人品审视起来,主顾尸体为毛这么多天不送回家?不过现在不是纠缠这种事的时候,便小声问他:“太神话了吧,千年妖魔?那咱们还有什么指望把人救出来?” 我感觉老家伙是危言耸听,千年的妖魔,那得多大气候啊,有这玩意在山上,你的旅店还敢建在山下面,不怕把你连皮带骨给生吞活吃了? 他似是听我口气不信,冷哼一声说:“你初来乍到,可能不明白此地情况,你爷爷当时也因此吃过亏。洞神中有很多都是妖魔化身,极为难惹,祸害一方百姓者不在少数。像幽王洞,每年附近村寨都要贡献落花洞女以及丰厚的供品,才会安宁,不然,便会引来巨大灾祸。” 听他说的挺严肃,加上湘西洞神的神秘传言,不由我不信了,况且他还把我爷爷也抬了出来。 “那我们怎么进去找人?”我问他。 老人沉吟一会儿说:“只能先在洞外烧香祭拜,看他同不同意我们进去。”说着听到悉悉索索的声响,他似乎从身上拿出了香烛,“嚓”的一声响眼前顿时亮了,老人打着了火折子,点燃了三根香,插在地上。 然后他恭恭敬敬的冲着洞口磕了三个头,朗声说道:“弟子麻自理,给洞神请安,因家女失踪,欲进洞一探究竟,惊扰莫怪。”他说完后,却没起身,似是在等洞神的应答。 麻子李?靠,只听说过王麻子,那是做剪刀的,这名字也太稀松淡屁了,跟他这副赶尸匠的牛逼样不太符合。不如人阎相名字取的好,人长的牛逼,名字也取的牛逼。 他刚才说什么来了,嫁女失踪?我又想到了这句,难道那个落花洞女,是他的女儿不成?回想我们刚进门的时候,他好像第一句就问落花洞女还回来干什么,听着他们之间就不是一般的关系,大有可能是一对父女。 过了半晌,除了头顶上小白旗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外,其他一无动静。 麻自理轻叹口气说:“洞神好像不喜欢我们进洞,这事有点麻烦。看来,这些怨魂是受了他老人家的吩咐,才把人劫到洞里的。” 呸,他老人家,不过是只妖鬼,跟他客气什么,真他妈的涨他人锐气灭自己威风。 我问他:“他劫人干什么?不是每年附近村寨有贡献落花洞女吗?再说,你女儿已经是个落花洞女,并且他们三人中还有个男人,老妖怪不会有龙阳癖好吧?” 他一听连忙惊慌说道:“千万不能对洞神言语不敬。”顿了顿又说:“可能洞神要招阴兵,恰巧银蛇蛊的气味把怨魂招惹过来,就顺便把人带走了。唉,小女本是另一处洞神新娘,如果被这里的洞神扣押,恐怕又要闹出什么乱子了!” 阴兵我倒听说过,据说千年僵尸养成气候之后,会变成旱魃,召集阴兵,祸害一方。不过这种事也只有湘西才有,其他地方很少有这种事情发生。至于旱魃是什么,咱们暂时不表,后话再说。 难道千年妖魔也招阴兵,在这里坐大势力不成?不过听说阴兵可都是死后魂魄留在体内的僵尸,跟赶尸这种处理尸体的方式相同,把魂魄封在体内,然后养炼尸身,变成阴兵后,基本上跟昨晚遇到的惊煞厉鬼差不多。 想到这儿,我再也沉不住气了,如果把沈冰弄成阴兵,想从地府要人也不可能了,她的魂永久的困在尸体内,跟活养尸一个道理,尸亡魂灭! 我猛地站起身,老家伙既然害怕,那老子一个人闯进去救人,如果斗不过洞神,大不了跟沈冰做一对阴兵夫妻!伸手在包里掏出一沓黄符,咬在嘴里,左手攥了八枚铜钱,右手拿出桃木剑,也不跟老家伙说一声,撒腿就进了洞口。 “喂,回来,不要莽撞……”麻自理在惊慌大叫。 我哪有功夫听他的,权当放狗屁了。一进洞口,就觉得一股凄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瞬时全身上下被这股冷空气给迫的起满了鸡皮疙瘩,好重的阴气! 左手从嘴里揭下一张黄符,也看不到是什么符,便贴在了桃木剑尖上,然后把黄符收起来,嘴里念了句茅山总纲里的一句咒语:“元始大真,五雷高尊。摄箓应命,金马驿传。急急如律令!”总纲咒语会使所有咒符应命,呼地那张符燃着了,眼前顿时一亮。 洞内空间很大,洞顶也极为高阔,符火照耀范围有限,一时看不到两侧洞壁。感觉这条洞笔直往前,非常深远。从里面涌出一股股阴冷煞气,逼的符火往后不住倒冲,并且全身都冷的发抖。 符火瞬间便燃烧殆尽,在熄灭之前,看到了前面一张相当恐怖的惨白鬼脸,正瞪着幽绿的眼珠盯着我!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69章 棺材 眼前一黑,符火燃尽了,但那张脸却还在脑海里浮现,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妈的,是鬼还是阴兵啊?不过看起来像鬼,毕竟这方面还是有点经验的。 是鬼老子就不怕,左手捏个法诀,一挺桃木剑大声道:“鬼事第十代传人习风在此,诸鬼退避!” 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大概走到了刚才看到的那张鬼脸的所在之处,虽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但从感觉上,他好像已经走了。心想洞内煞气太重,光凭鬼事传人的名头,和桃木剑加咒符,估计盖不住,于是把铜钱撒出去,催动法诀,让铜钱阵在前面开道,一步步往深处行进。 走了大概三十多米远,铜钱阵黄光闪现,我心头便是一紧,有情况了。只听前面发出一声森冷的闷哼声,似乎有鬼受到了铜钱阵的打击。便加紧催动法诀,嘴里咒语念个不停,铜钱阵上黄光越发旺盛。 洞内黑暗被黄光撕裂开来,逐渐看到了一些情景,这个地方比较狭窄,左右只有两米不到。在前面五米外,洞中间摆放着一具破旧的棺材,棺盖敞开着,里面好像躺着一具尸体。浓浓的阴寒气息,就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因为我此时阴阳眼还有效,看得到从里面冒出的一股股黑气。 草他二大爷的,可能真的是一具千年僵尸! 僵尸并不一定非要千年才能作怪,几百年的也足以变成旱魃,非常凶猛残暴。只要这种事情发生,世人往往会不计僵尸形成时间,都会称之为千年僵尸。如果变成旱魃,那真的有点麻烦了,近乎于魔,很难对付。 茅山古籍中记载,僵尸分为五个等级。第一级为白僵,尸体埋入养尸地后,就会形成白毛僵尸,不过是比较低级的一种,跟鬼一样害怕阳光。什么又叫养尸地呢?那是风水中的一种凶恶之地,一般来说这是风水中极为忌讳的地方,误葬此处,就会吸取恶地之气,尸体不腐,毛发和指甲还在继续生长,逐渐变成一具白毛僵尸。 第二级是黑僵,白毛脱落换上黑毛,算是稍微进化了一点,仍不算厉害。到了第三级跳尸就厉害了,像电影里演的,蹦蹦跳跳的那东西,咬人吃血,已经很恐怖了。第四级是飞尸,这玩意最少也是百年以上形成,跟鬼一样能够任意飞行,吸人鲜血,吃人魂魄,连厉鬼都不敢惹的。 最后就是会变成旱魃的第五级魔僵,吸取了几百年的精魄和日月精华,基本上达到了成魔的条件。可以任意变换相貌迷惑世人,到此已不能算是僵尸了,真正的成了妖鬼。但魂魄早已往生,此刻真正主宰身体的,是由几百年尸气凝聚出的一个灵魄,也叫魔魂,在道家就称之为魃! 不过从棺材上来看,虽然破旧程度很大,但还没到千年那么久,不然早风化为一堆朽木了。因为看不太清楚,也不敢断定它的年代,估计百年肯定是有的。那里面的主儿,大概是个跳尸的级别,湘西因为有洞神传说,就把这玩意当成了妖魔,没人敢进洞一探究竟,以讹传讹,久而久之,连麻自理这种老巫师都迂腐的认为这是千年妖魔。 僵尸我还没碰到过,但茅山古籍中,有除掉他们的方法,糯米、红线加咒符。看似三样东西很简单,那要看施法人的道法根基,不是随便一个阴阳先生都能搞定的。老子炼神还虚练的有点境界了,觉得对付跳尸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不过缺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糯米。 反正这次又不是要除掉他的,只要能找到沈冰,把她救走就行,只能用红线和咒符来勉强应付了。 拿出一团红线,借着黄光,又从黄符里挑出两张镇尸符,一抬头,发现铜钱发出的黄光挪移到了棺材后面,那里亮了起来,一下出现了几条黑影。我一看立刻感到一阵高兴,沈冰、陆飞还有那个落花洞女,都在那儿呢,还多了一个人,同样是个轻纱蒙面的女人,难道这又是个落花洞女? 他们四个分成两排,沈冰和陆飞坐在左侧洞壁前,两个蒙面的女人坐在右侧。都面无表情,眼神木然,跟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我心说不会挂了吧?心里突突跳个不止,也顾不上在地上摆红线了,连忙往前要绕过棺材,去看他们是死是活。刚走到棺材跟前,黄光又倏然移到了我身前,刚才进洞时见到的那张鬼脸出现在了我面前,几乎只有半尺不到的距离,再往前一步,恐怕就跟他碰头了。 慌忙往后退了一步,挥动桃木剑,往前刺过去。别说,桃木剑基本上没用过,没想到它的威力还不小,刚刺到那只鬼身前,他吓得脸色一变,慌忙往一侧逃走,并回头瞪大了眼珠子瞪我一眼,充满了怨恨的神色。 黄光随着他射过去,那边竟然还有个洞口,他逃的无影无踪了。正要再次往前去的时候,又出现了一条黑气,不过不是阻拦我的,也是往这个洞口逃走的。这条黑气上的气息,非常熟悉,跟在赶尸旅店遇到的很相似,他姥姥的,老子让你逃走也得脱层皮! 我迅速在左手食指上咬了一口,忍着痛把血涂在桃木剑上,飞身向前一扑,刺向这条黑气。 “嗷”的一声怪叫,这条黑气被逼的显出了原形。 其实桃木剑根本没刺中他,但此刻剑上加了我阳气旺盛的鲜血,气势威猛,把他吓破胆了。当我看到这家伙时,不禁愣住,原来是杨东浩! 草他二大爷的,原来在赶尸旅店捣鬼的是你小子,下次再敢去我店铺买药,非给你吃个“消魂丹”不可,让你魂消魄散,永不超生! 这小子似乎害怕我发现了是他,赶紧捂住脸,拼命的逃进了洞口,蓦地消失不见。我停下脚步,心想要不是担心沈冰死活,今天非追上你个混蛋给你放放鬼血不可。 我气的咬牙走回棺材前,忽地听到“嘣”地一声,眼前黑影一晃。恰巧此刻铜钱阵上黄光消失,没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感到一股迫人的寒气,都钻进了骨子里,令我神经马上绷紧了。 依稀看到一条黑影立在棺材内,好像是他妈僵尸复活了!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70章 跳尸 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往下一蹲,两只手把红绳拉开不到两米长,等着棺材里的这位主儿往外跳。如果不是飞尸的话,对付跳尸红绳最管用。因为僵尸跳行,都是直线的,转弯需要调整身子,不然转的急了会翻车。 在他跳行的路线上拉道红绳,便能绊倒他。普通的绳子是不管用的,僵尸的到了三级跳尸这个境界,身上散发出的煞气,道家法器之外的东西都会被摧毁,只有红绳才能克制。 绊倒他后,把符贴在他的眉心灵窍上,封住体内的煞气,那他就会暂时被制住。要是有糯米就好了,这玩意虽然在除鬼上挺垃圾,没什么大用处,但塞进僵尸嘴里,那比硫酸都厉害,会从僵尸内里开始腐烂,直到烂成一堆白骨! 我刚摆好拉红绳的姿势,那玩意从棺材里跳出来了,咚的落到了我跟前。虽然看不清他的模样,但实在离的太近,光是从对方身上发出的寒气,都快要把我冻僵了。我全身抖了几下,勉力拉红绳,身子往左边一倾,等着他往前跳呢。 谁知这东西站在那儿竟然不动了,不知道是发现了前面有地雷,还是遇到什么新情况,搞的我心急火燎。他不动不要紧,我还在受冻呢,浑身上下快要被冻成了冰棍,两只手都感觉冻麻了,有点拉不住红绳。再过一会儿,恐怕不用他动手,我自个就倒下了。 等了一会儿,我实在冷的受不了,准备把红绳缠向他腿上。忽然一股冷风涌过来,黑暗中依稀看到一条黑影从下面抡上来,妈的,他是不是踢了一脚?正想着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并且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直入骨髓。 我心头吃惊之余,慌忙吸了口气,顺着这股攻击的势头,往后翻身倒滚。幸亏反应及时,对方这脚没有踢实了,不然胸口的骨头肯定是保不住了,骨头里面的各个器官,心肝肺了什么的,估计全都会稀巴烂。 就这样,我趴在地上,感到胸口疼痛不堪,一口气被憋在这儿无法畅通,怎么也爬不起身。 草他二大爷的,没听说过僵尸会踢人的,这次总算开了眼了,还是老子以身试法的。 “咚”又响起了跳尸声,比赶尸尸体扑嗒扑嗒那种声音浑厚多了,听着头皮发麻,一阵尿急。 依稀看到巨大的一条黑影,落到了我的脸前,这次距离更近,我鼻子尖都擦着对方的衣服,闻到了一股冲鼻的腐臭气! 眼看他的腿又抬起来了,心里一时扑通扑通的狂跳,这该咋办,老子现在这口气倒不过来,无论如何是躲不开的。 生死关头,我不能认命啊,猛地大喝一声。诶,这口气通畅了,不过他妈的还是没躲开,又被踢了一脚。还好这口气通的及时,我拼命往后倒翻,这次比上次踢的还狠,倒是没闭气。我差点被散架的胸口,嘴里骂了声狗杂碎,迅速爬起身。 与此同时,这狗杂碎又向前跳了一步,这次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向旁一闪身,弯腰把红绳缠在了他的腿上,往后一仰身,用力往怀里拉扯。 没料到拉了几下,红绳“噗”地断了,居然没拉动,这他娘的到底是不是僵尸啊?红绳都不管用,还怎么玩下去? 正在惊慌失措时,只听狗杂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发出“呼”地一声,虽然洞里这么黑暗,却还能看到一股白腾腾的浓雾冲我喷过来! 不好,这是僵尸肚子里的煞气,闻者立毙!我急忙闭住呼吸,往后退了两大步,发觉后背靠住了石壁。这会儿遇到两次生死凶险,全身出满了大汗,反倒是没那么冷了。我喘着气心想,麻自理不是危言耸听,狗杂碎已经达到了妖魔的级别,根本不惧红绳,就是还没试过桃木剑和黄符,不知道这两样东西管不管用。 想到这儿,往前一窜身,伸出桃木剑,耳听“噗”一声,刺中了狗杂碎身子。他“呃”地闷哼一下,似乎被刺痛了,看来桃木剑管用!但随即他的身子一挣扎,感觉一股强有力的力道反弹回来,让我跟做了飞机似的,倒飞回去,后背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石壁上。 妈的,管个屁用! 打不过他只能逃了,但也得带上沈冰逃走。我果断丢下狗杂碎,冲进了棺材跟前,抬脚在棺材上踩了一下,正要跳到对面,只听到后面“咚”一声响,狗杂碎追过来了。一把将我从棺材上拉了下去,好在我早有准备,随着这一拉一个倒翻回去,落在狗杂碎的身后。 放棺材的地方太窄了,想要从狗杂碎身边溜过去基本上没这个可能,那就把他引到一边去。他没我转弯速度快,这儿地形像个直筒子一样,根本躲不开。想到这儿,猫腰一个转身,往左侧那个洞口内跑了。 反正啥也看不到,到哪儿都一样,满目的漆黑,里面空间有多大也不知道,撒开腿跟兔子一样东转西拐的乱跑一气。 狗杂碎“咚咚”的跟在后面,但他跳的是直线,被我这种转弯战术给甩脱了。往前跑了大概五十多米,还没跑到尽头,心想刚才那两只鬼都逃进了这里头,会不会是他们的老巢?湘西有洞葬的风俗,万一闯到了棺材窝里,那可不妙。 我连忙朝右一转,按照刚才的记忆方向,慢慢的往后迂回。等完全把狗杂碎甩出了老远,才一溜烟的跑回外面。不过在出洞口的时候,重重的撞了一下额头,差点没把脑门给磕崩了! 现在连揉脑袋的时间都没有,一边往外跑,一边拿出一张黄符贴在桃木剑上,念了咒语,让黄符燃着,借着这短暂的光亮,越过棺材,到了沈冰面前。抓住她的小手,感觉到了一丝温热,还活着,我心里一下松了口气! 用力拉了她一下,没想到跟顶在地上一样,纹丝没动。这时黄符早燃尽了,只有再燃着一张,见他们四人都被绳子牢牢的绑在身后的一根石柱上。他们还是那副傻样,呆呆的看着前方,好像魂不附体似的。 我先从包里摸出了匕首,将沈冰身上的绳子挑断,然后又燃着一张黄符照明,在一沓黄符内快速翻出一张驱邪符,贴在剑尖上,念了驱邪咒,在他们四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这等于同时帮他们驱邪净身了。 四个人不约而同的猛地喷出一口气,都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看来身上邪气被赶走了。 “土包子,你在哪儿?”沈冰颤声叫了句。她苏醒过来时,驱邪咒符已经燃尽,我虽然就在她面前站着,她也看不到。 “问我吗?”我还没开口,陆飞倒是抢先问了句。 这时有个人伸手扯了下我衣袖说:“僵尸过来了,你快把棺材竖起来,能暂时把他挡住!”是落花洞女的声音。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71章 封棺镇尸 我不由一怔,她这都看得到我?忽然想起来落花洞女在黑暗中能看到东西,靠,我又不是东西,怎么说自己是东西?我现在脑袋真的被驴踢了,自己到底是不是东西啊?草他二大爷的! “咚咚”声音从左侧洞口传出来了,狗杂碎速度也不慢,我来不及多想,就按照落花洞女的指示,弯腰摸到了棺材底,用力一抬,起来了。不过棺材太沉,我一个人抬不起来,又落在地上,差点没压住我的手。 “快过来帮忙。”我没好气的转头冲陆飞说。 他们四人竟然同时开口:“叫我吗?” “陆飞过来。”我哭笑不得。 这小子还被绑着身子的事我忘了,他挣扎一下说:“我动不了,被绳子绑着。” 不过沈冰和落花洞女已经走过来,她们俩同时招呼我一声,一同弯腰跟我把棺材抬了起来。扶起棺材时我还纳闷,落花洞女不也被绑着吗,谁帮她解的绳子? 落花洞女大声道:“天邪地煞,速速归位!”听她念完这句咒语后,“拍”的响了声,好像在棺材底上贴脸上咒符一类纸张。 “咚咚”几声响,僵尸蹦到了跟前,感觉棺材晃悠了一下,便不动了。狗杂碎可能跳到了棺材里归位了。 “你在棺材一旁找找棺盖。”落花洞女对我吩咐道。 我拿出一张黄符贴在桃木剑上燃着了,在棺材一侧晃了晃,看到了斜架在石壁上的棺盖了。 落花洞女眼含满意的神色冲我点点头,然后又道:“我和她放倒棺材,你在半分钟内,把棺盖盖上。” “她”指的是沈冰了,我点头答应,先走到棺材一侧,摸到棺盖用力的搬起来。这棺盖就够沉的,我一个人搞的非常吃力,听到轰然一声响,棺材倒地,我双臂用力往上一举,把棺盖挪到了棺材口上。 感觉棺盖一轻,有人帮我抬了一下,“好了,已经盖住棺材了。”落花洞女说了句后,呼呼的轻喘起来。原来东方不败一样的高手,也会累啊? 沈冰扯了我一下,探头在我耳边轻声问:“我们这是在哪儿?刚才不是在屋子里吗?” 我转头在她耳朵边嘀咕:“这儿是山洞没看出来?” “看出来了,我们怎么过来的?” “你是被洞神勾过来的。棺材里的这位就是洞神,他老人家看上你了。”我忍住笑吓唬她。 “呸,你以为我是脑残啊,那不就是一具僵尸吗?僵尸片我看多了,姐有这个分辨能力。”嘿,她还不傻,居然又自居为姐了! 我过去摸黑帮陆飞和另外一个女人隔断了绳子,我和落花洞女一个在前,一个断后,慢慢走出了洞口。 麻自理还在外面守着,正在不住的烧香,嘴里不知念叨着啥,反正一句听不懂。他见我们平安出来,起初还不信,待落花洞女把里面经过说明白后,他才拉着我的手感慨万千的说:“你的道术比当年你爷爷那时要高明,他曾经在这个洞里吃过亏,中了尸煞之气,所以,我才不敢擅入的。” 我心想我道术高明个毛,要不是当过特种兵,身子够灵活,第一下就被狗杂碎给踢死了。谦逊两句,说我道术哪能跟爷爷比,他老人家当时可能大意了。 我们说着话,陆飞冷哼了一声,似乎对麻自理对我的恭维有点气不过。我也没理他,跟着麻自理父女下山,回到了赶尸旅店门外。此刻即将天亮,屋内的怨魂早已散去,我们大胆走了进去。 麻自理进门便跑到楼上先看了看四具尸体,下来时拿了那块跟肥皂一样的药物,告诉我这叫“香魂”砖,是用几十种香料配合解毒药材炼制而成的。不但能诱引和杀死毒虫,驱散银蛇蛊的气味,还能解除蛊毒,是麻家祖传的秘方,连他的女儿都不懂制作方法。 我心想你连女儿都防着,难怪你们父女关系不太好,太独了,打算把这方子带进棺材不成? 他让我和陆飞跟他一块盘膝坐在地上,让落花洞女拿来一个火盆,点燃了柴火,把药砖掰开,放在盆子里一半。随着柴火旺盛,把药砖融化,顿时满屋飘满了药香味。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不但我们身上气味被熏掉,连屋子里的空气也给净化了。 这时我们才注意到了从幽王洞救出的这个蒙面女,一直默不作声的坐在凳子上,觉得她很神秘。 麻自理问了她几句,是哪个村寨的,叫什么名字,她只是眼神呆滞的望着地面,听而不闻。 落花洞女看着我们沉吟道:“她可能是被洞神选中的落花洞女,三魂七魄中的主魂被勾走了,还留在幽王洞内。” 她这么说我就有点奇怪了,你们同样都是落花洞女,为毛她的主魂被勾走,你却没事呢?难道,你比她多几个魂儿啊?我越发觉得她有点奇怪,她老子都不敢惹的僵尸,她却能轻松搞定,她的本事是谁教的? 落花洞女好像看出了我们的疑虑,便对我们说道:“我其实不是真正的落花洞女。在湘西,有的姑娘是被洞神勾走了魂,被迫做了洞神新娘。有的却是神思忧郁,哭声可感化树神,落叶相应,如若呆在家里便会郁郁而终,所以才会选择进入山洞面壁,被称作落花洞女。” 她说到这儿停住,显然已经说清楚了,她是是属于后者,不是被洞神勾走了魂,只不过自己精神抑郁而已。 但我看着她的眼睛,闪烁出晶亮的光采,压根看不出她有忧郁症。但湘西鬼国之神秘,本地居民多少年都搞不清楚其中真相,我们外来人又怎么会弄的明白?权当是个不可解释的谜吧。 麻自理做好了早饭,我们从幽王洞救出的这个落花洞女,一直神思呆滞,不肯说话,也不肯吃饭。我们吃过后,麻自理女儿一声不响的走了,麻自理叹口气,显得也是非常无奈。我们猜测,她肯定又回那个山洞去了,至于落花洞女是否有面壁这一说,那就不知道了。 麻自理见我们面上表露出种种不解的神色,便说起了女儿的事情。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72章 往事 麻自理女儿叫麻云曦,自小是个孝顺懂事的女孩,又非常的聪明。她的一身所学,都是来自于母亲,至于他一身的祝由科巫术,女儿只学到了一点皮毛。因为赶尸匠有个规矩,赶尸巫术,传男不传女,自古哪有女孩去做赶尸匠的? 麻云曦的母亲是位出名的蛊娘,并且深通巫术和轻功,只不过早年谢世,那时麻云曦才十六岁。她母亲便是死于幽王洞中的洞神之手。 这倒让我们大出意料,麻自理老婆竟然是被那个狗杂碎僵尸杀死的。那他在山下待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想过为老婆报仇?我有点明白麻云曦为什么精神忧郁了,估计与此有关。 果然麻自理接着说下去,他老婆死后,女儿要去报仇,麻自理拦着不叫去,女儿又觉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洞神,所以一气之下,父女决裂,离家搬进了一个洞里居住,自称落花洞女,七年了一直没回来过。 原来麻云曦今年才二十三岁,年龄不大嘛,比我还小了两岁,看起来挺成熟,只是不知道长的怎么样。 沈冰问他,云曦妈妈为什么被洞神杀死的。 麻自理叹口气,显得非常难过,说他老婆虽然是闻名湘西的蛊娘,但从没害过人,所用的蛊术反倒是经常帮人治病。她的蛊术也是家传,但自上代就失传了最为恶毒的“银蛇蛊”。这种蛊毒害人不浅,若是中了此蛊,死不堪言不说,连魂都找不到了。所以这种蛊虫的气味一出现,那些失踪的怨魂都会被引来。 那一年,在他赶尸旅店,有主顾找上门托付赶尸回家的生意,但就发生了像昨晚的事情。因为这个主顾带来的尸体,就是被银蛇蛊给害死的,招来了无数怨魂,并且把这个主顾给带到了山上幽王洞里。他便和老婆一起找到了洞外,但请过香之后,洞神不许进洞,他老婆脾气急躁,便一个人冲了进去。 他随后跟着进洞,但失去了老婆的踪影,最后在左侧一个洞内深处,有上百具棺材中,找到了她的尸体!她也是中了银蛇蛊,两只眼睛被挖出,死状惨不忍睹。蛊虫害死人之后,便会像在山坡上见到的尸骨一样,骨头上全是银蛇蛊毒,已经是无法触摸。当他想办法搬移尸体的时候,群鬼涌出,把他逼到了洞外,僵尸也复活出棺,把他打成内伤,仓皇逃出幽王洞,最后连老婆的尸体都没弄回来。 他跟女儿决裂不是不去给老婆报仇,因为自己深受重伤,再加上他知道凭着父女两个的本事,根本杀不了僵尸和那些恶鬼,还不如先保住命以后再想办法。但女儿还小,以为他怕了,便离家出走。他说自己要是真的怕了,早就逃走,不会继续留在这儿开了七年的旅店。 听他说的很心酸,不像假话,可能是女儿真的误解了他。我当下转移话题,问我爷爷什么时候来的,来这儿干吗? 说起这个,他又叹了口气说,我爷爷来湘西,也是为了查找银蛇蛊的线索。我一听到这儿,顿时一怔,难道几十年前,北方就有银蛇蛊出现了? 我爷爷当时是跟我一个想法,先顺着赶尸这条线,找到了他的赶尸旅店。那时他们夫妇都还年轻,开店不久,在附近一带还没听到过有人施展银蛇蛊。我爷爷便问这附近的洞神哪一个最厉害,他告诉我爷爷说是后山上的幽王洞神。 我爷爷一听这狗杂碎祸害了这么多良家女子,就让他们夫妇带路,独自一人进了山洞。结果,没过一个时辰,负伤逃出来,还中了尸煞之气,在他的旅店里养了足足三个月,才能走路。之后不敢再去强出头,也不查银蛇蛊的线索了,回了北方。 听到这儿,我倒想起爷爷死时我还没出生,好像也是五十多岁光景。一直以为他是因为这种职业给害的,现在琢磨着,应该与中了尸煞之气有关。 草他二大爷的,为了爷爷的仇,老子得想办法把那只狗杂碎僵尸给灭了。但是在麻自理身上再问不出什么东西,他所知也是有限,对于银蛇蛊主人一无所知。七年来,他一直想得到一只银蛇蛊虫,喂它吃到自己独门配方的**药,让蛊虫带路,找到它的主人。 可是昨晚,他低估了蛊虫的厉害,反而被咬一口,要不是我及时找到他,恐怕我们会全军覆没。 说完了这件事,我又想起了前晚遇到的两伙赶尸帮,问他附近有几家赶尸旅店,那两个赶尸匠听着好像是一伙儿的,跟他有没关系? 麻自理皱眉道:“在东边三十里外,有个叫鹰嘴岩地方,倒是还有一家赶尸旅店。他们规模要比我这家大上几倍,有几个赶尸匠和不少学徒。你说的可能是他们了。我的店里只有一个学徒,平时没什么生意,便回村住着,有了生意就叫他过来帮忙,跟那家旅店也从来没什么来往。” 我跟沈冰对望一眼,心想一直怀疑托人去认领老梁尸体的祝由科是麻自理,看来并不是这样,因为他也是深受银蛇蛊其害,这个祝由科,应该是鹰嘴岩的那家了。我们还是先回吉首,让警方去查吧,毕竟只靠我们三个人,力量有点太小了。 临走时,我把麻自理拉到一边问他,楼上的四具尸体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天不送走? 麻自理叹气说:“不是我不送,而是明明那天把四具尸体魂魄封住了,谁知第二天准备上路的时候,魂魄都没了!” 我说不可能啊,其中有个女鬼魂儿都回去了,还去我店里买过药补灵气,怎么会自己逃走呢? 麻自理脸色一变,但马上又恢复如初,摇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说的过于荒诞,事情绝不是如此。” 靠,你没做好分内事,居然还赖我胡说了,难道他这么做另有想法?看他刚才脸上变色,好像是心虚了吧。 “我哪点说的荒诞了?” 麻自理哼了一声道:“赶尸有个规矩,往北只到朗州,向东只到靖州,西去只到涪州和巫州,向西南可到云南和贵州。因为过了这几个地界,便出了鬼国辖地,赶尸术就不灵了。你说我会接一个河南的尸体,岂不是笑话?再说,没有魂魄的尸体,是不可能自己走路的。” 我点点头,这的确是我没搞清楚,看来这其中还真有点蹊跷了,说不定那个女鬼说的是谎话。可是对他最好这一句,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问他:“昨晚四具尸体明明自己跳了过来,你怎么说不会走路的?” 麻自理又是一声冷笑:“难道你没看出,那是被恶鬼操控的吗?尸体受过鬼气熏染,就会生出尸煞,如果不在近期把这四具尸体安葬在风水极佳的地方,便会化为白僵!” 我被他说的有点汗颜,这个我真没看出来,因为昨晚以为他们的魂魄在体中,没往恶鬼身上去想。可是我还是有点不甘心,又问他:“他们既然没了魂魄,你昨晚为什么会在他身上倾听信息,难道没有魂魄的尸体会说话吗?” 麻自理这次倒是脸色缓和,笑了笑说:“这个你要是不明白,不是你的错。因为这是我们麻家祖传的一门奇术‘听尸语’!” “什么?尸体真的会说话?”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老子从没听说过,就剩下一个空壳的尸体,还能说话,你以为老子是脑残啊?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73章 毁尸灭迹 麻自理拍着老胸脯对我发誓,尸体会讲尸语千真万确,绝无虚言。尸体虽然没有灵魂,但有一种特有的感知,在鬼国巫术中,称作“尸灵”。这种感知灵觉,不仅能联系到自己的魂魄,还能感应附近的鬼魂所在。他昨晚就是通过四具尸体对刚离开的恶鬼踪迹感知,找到了幽王洞附近。 我说如果你有这本事,他们的魂魄丢了,你岂有找不到之理?他哂然一笑说,其实他早知道了这四个游魂跑到了哪里,全都跑到了北方,女鬼进我店铺买药,可能是路过,至于他们去北方什么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等了这么多天,四具尸体的主顾却再没来找过,这也是令他想不通的地方。但无法赶尸,又无人来找,他这个地方连个电话都没有,更联系不上主顾。只有任由尸体暂时停放在楼上了。 沈冰把这四个主顾的联系电话以及地址记录下来,他们全是云贵地区的,令我很诧异。如果说麻自理说的是假话,敢给我们主顾的登记信息吗?那可能真的是那女鬼在说谎了。 跟麻自理告别,朝死尸客店走回去。我们先要安顿了几个警察的尸体,然后再回吉首。回去的时候,又路过那具染有银蛇蛊毒的尸骨,我跳下去仔细的看了一下,因为前晚下过一场大雨,四外痕迹都被冲的干干净净,找不到任何线索。 不过看出了这具尸骨死亡时间不会太久,从骨头的成色上看,应该是最近遇难的,肉身被蛊毒腐蚀,短时间内化为了一具尸骨。 沈冰跟着我左看右瞧,但不时看着我的脸,因为她看不出什么毛病,便从我的表情上找答案。 我们在下面看了半晌,陆飞却没下来,双手负在胸口上,焦急的在上面徘徊。他终于忍耐不住了,对我们说道:“不就是一具有毒的尸骨吗,在这儿放了很多年,还能看出什么?” 我心想跟我起初的认为一样,但上次没仔细看,现在一看大有玄机啊。因为我在尸骨下面,找到了一粒粒类似于鱼肝油那种透明的金黄色颗粒,这东西可是大有讲究,说起来可能会扯远,先暂时不表了。 沈冰弯着腰从肩膀上探过头,看着地上这些颗粒说:“这都是蛊毒的残留物吧?看着挺诡异的。” 我回头冲她一笑:“学会动脑了,有进步。”可惜她猜得不对。 再看了一会儿,不见有其他的发现,才上了山坡,沿着这条道往回走。前晚往这儿跑的时候,是拼了老命,没觉得有多远,现在漫步走过去,竟然足足走了一上午,中午时分,才看到了一头栽在坑里的面包车。 距此不远的地方,应该有个警察死尸的,可是没找到,半点痕迹都没有,令人匪夷所思。难道有人过来把尸体收拾走了?但经过一夜大雨的冲刷,线索被消灭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找不到,令人郁闷。 我们仨人想把坑里的车抬出来,用它代步回吉首,还能把死去几个警察尸体带上。不然,我们要是步行的话,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走回市内。可是三个人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也没抬出来。整个车头卡在两米多深的坑内,看来想弄出来除非用吊车。 只有放弃了面包车,到了下午两点多,才回到了死尸客店下的山沟里。可是我们却发现,客店被付之一炬,烧成了一堆灰烬! 本身吊脚楼就是用木材搭建的,因为山林里最不缺的就是木材,山里的村寨修建房屋都是用的树木,所以燃烧起来,肯定不留什么东西。 我们惊愕的爬上坡,走到客店废墟前,除了一些加固房屋的铁钉之外,全变成了黑灰,包括里面的死人尸体,竟然连个骨渣都没剩下。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把客店给烧了?这把火肯定不是前晚点的,大雨中不可能燃的起来,也不像是失火,不然整个山林都会遭受波及。仅有这座客店被焚毁,明显有人纵火,毁尸灭迹! 沈冰来时带的手机和通讯器材都丢在了客店内,前晚仓皇逃窜时没来得及拿上,无法跟当地警方联系。我和陆飞的手机,也在追逃时,不知丢在了什么地方,就算找得到,不一定能用了,并且这深山里,还不知有无信号。 在废墟内找了半天,我只找到了一块圆形铜牌,用纸擦干净后,看成色很古老了,上面满是斑驳的铜锈,正面是一条盘曲昂首的小蛇图案,背面有一行古怪的符号,既像一种记号,又像一种文字。 我心想小蛇可能与银蛇蛊有关,后面的文字应该是苗族独有的文字吧?拿给他们两个人看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眼看快要三点了,我们废然走下山坡,看着往北而来的这条弯曲坎坷的山沟,估计天黑都难走到公路上。两天两夜没睡觉,中午也没吃饭,我怕沈冰坚持不下来。站在那儿想了想,既然这儿被毁灭的干干净净,麻云曦住的洞口外,不是还有两具尸体吗,说不定从他们身上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我决定回去看看,一来在麻云曦洞里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二来她不可能不给饭吃吧?这样又能追查到尸体的线索,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当我提出这个建议后,沈冰是没意见,但陆飞坚持要回吉首。他说的也不无道理,继续留在这儿,没有粮食和装备,在遇到像跳尸那种级别的妖鬼,等于是自杀。我包里的黄符基本上快用完了,他的包早落在了半路上,找不到了,我们基本上是到了粮尽弹绝的地步。 沈冰夹在中间,看着我们俩各持己见,竟然没了主意。我看着她说道:“还记得前晚我跟你说的那句话吗?你不能离开我身边一步。”沈冰点点头,看样子是站在我这边了。 陆飞冷哼一声说:“你是她什么人,为什么要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他……他是我哥!”沈冰指着我抢先说道。 我听了这句非但没高兴,反而心里涌起了一股酸味,你跟他这么说什么意思,难道要跟他表明,我们俩是兄妹,关系很清白,让他放心的去追求你吗?靠,越想越不是滋味。 “哥?又不是你亲哥,干吗要听他的。来的时候,你可是答应了龙组长,事事听我安排的,要是丢下你不管,出什么事,我也没法向龙组长交代。咱们还是回吉首吧。”这小子居然用强的,一把揪住沈冰的衣袖,拉着她就往回走。 我站在那儿不动,心想看沈冰意思了,她要是想跟着陆飞回去,我干吗去拦住,说不定还会自取其辱。 沈冰茫然回头看着我,脚下踉跄的跟着陆飞,我的心不由凉了半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吧!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74章 出租车 我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不放心沈冰,想起了出租车司机说的,这儿还有条近路到公路上。便急急的追上去,正好他们也走到了当时我下车的地点,对沈冰指着东边一条道,说从这儿走过去不远有条大路。 沈冰问我真的不走吗?面对她满眼期待神色,让我心里不由有些心软,要改变主意。 可是看到陆飞那副令人讨厌的嘴脸,要是跟他们去了,显得老子反复无常,没了男子汉气概。我神色坚定的冲沈冰摇摇头,掉头走回去了,但一边走,一边心想,如果沈冰肯再叫住我,或是对我骂两句,我真的会招架不住,跟着她走的。 结果过了很长时间,我往回转头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岔口处,没有出现我期待中的叫声。我的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彻底灰心了。沈冰只不过在危险关头才会想到我这个哥哥,而平时,我只不过是一个傻的可爱的土包子,不会放在心上。 一下子整个人变得没了半点力气,坐在一块石头上,心灰意懒,不想动上一下。呆呆的胡思乱想了半晌,眼看着四周逐渐暗了下来,不出半个小时,应该会天黑了,我蓦地一阵心惊。并不是发现了什么朕兆感到害怕,而是不放心沈冰的处境。 陆飞虽然手底下有几下真本事,但如果遇上杨东浩这种恶鬼,再加上本地的怨魂,他根本应付不了。我怎么能为了一时意气,会不管沈冰的死活?她对我落花无意,我不能对她流水无情啊,她要是有啥好歹,老子这辈子恐怕就别想好好过了。 想到这儿,再不管陆飞怎么看我,为了保护沈冰安危,那要拿出不要脸的精神。有时候人就是被它给忽悠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撒腿就往那边跑,他们尽管走了很长时间了,但老子加速追过去的话,天黑之前一定能追上。 刚追到那个岔路口,只见迎面一条苗条身影站在一棵大树下,正探头望着我呢。汗,是沈冰! 她怎么会在这儿,不是走了吗?我愕然收住脚,站在距她十几米外停住,看她半个身子掩藏在大树后面,是不是压根就没走,故意跟我捉迷藏的?这丫头越来越让我搞不清了,发现她并不是想象中那种胸大没脑的人,有时候也会非常聪明,把我耍的团团转。 我们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愣了半天,她才从树后背着双手走出来,摆足了架子,满脸不屑的神色,冲我哼了一声:“你不是去找麻云曦了吗,干吗又巴巴的追过来了?” 我一听这语气咋那么酸呢?哦,她是不是吃我要去找麻云曦的醋了?她不肯留下来跟我在一块,不会是为了这件事吧? “我正饿的手脚发软,看到有只兔子跑到这边了,就赶紧追了过来。不是追你,别一厢情愿。”我故意板起脸,想让我服输,门都没有。 “真的?兔子呢?”沈冰登时就两眼放光,那副模样跟头饿狼似的,看样子她也饿的不轻。 “跑到了这棵树后面,探着头在看我,模样很可怜,我忽然不忍心吃她了。” 沈冰一下愣住,马上没反应过来我的意思,眨眨眼想了一会儿,才瞪圆了眼珠子骂道:“土包子,你绕着弯骂我,我杀了你!”说着跑到我跟前,擂起粉拳朝我胸口打来。 我哈哈一声大笑,掉头就跑,她咬牙切齿的在后面就追了过来。我们俩一前一后,往前跑了一段路,我回头看她气喘吁吁,再这么跑下去,体力消耗过大,一会儿别没力气走路了。故意放慢脚步让她追上,她跑上来一脚把我扫倒在地,右腿跪在我背上,扭住我的两只手反在背后,跟捉罪犯一个模样。 “土包子,说吧,想怎么死?” “想乐死!”我哈哈大笑,多少天来,觉得此刻我笑的最为欢畅,也毫无隔阂的跟她开玩笑。 “你想的挺美,还乐死,我让你哭死!”她使劲的在我背上拧了一下。 我假装很痛,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这下让她感到满足了,笑着放开我:“滚起来吧,下次记好了,再敢作弄我,哼哼,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揉着背后被拧的地方,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起来说:“我天不怕地不怕,除非你嫁给我,我可能才会感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次她倒是反应很快,咬牙骂道:“哈,死土包子,你又拐着弯骂我……” 于是,我们俩又跟猫追老鼠一样满山的跑。 靠,我咋说自己是老鼠了?不过沈冰倒是像只小猫一样可爱。 我们俩闹够了,躺在斜坡上喘气,我这会儿心情是出奇的好,这一段时间积聚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不管她喜不喜欢我,只要有这短暂的快乐时光,我已经满足了,这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我问她不是跟陆飞走了吗,干吗回来? “我根本没走,让小陆先生去探路了。”她喘着气一脸红扑扑的,在夕阳下愈发显得娇艳欲滴,非常的迷人。 “我知道你肯定不舍的离开我。”我笑着站起身,拉她起来。 “呸,我干吗不舍得你啊,我是怕走错了路。”她被我握住了手,忽地脸上一红,站起来后慌忙挣脱了。 她是属鸭子的,嘴挺硬,但不经逗,一会儿就会说实话。我才要问她躲在树后不出来见我是干啥?只见陆飞从那边树林里露出了身影,转头看到我们,冲这边跑过来。这小子过来了,我的心情又突然不好了,闭上嘴巴不语。 陆飞跑到沈冰面前,一脸惊异说道:“那边有辆出租车,车上却没人,我怀疑……”他说着把目光转向了我。 我明白他说的意思,怀疑那辆出租车是我来时租用的。我二话不说,跟他们二人顺着那条小道,往前跑了一里多路,看到了那辆出租车。几乎不用看第二眼,就确认了,是我做的那辆,因为我这人记性很好,牌照不会记错。 车子沉浸在暮色之下,显得特别诡异,就像一具不能开口的棺材,却还在诉说着它的冤屈!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75章 蛇灵山梅派 车门没锁,我从内到外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线索,不知道司机遇到了什么麻烦。但这两天在山里发生的诡异事情,他八成是没命了。这事让我感到很内疚,要不是我愣是多给车费,他还在吉首过着幸福的小日子呢。 唉,算是我害了他,我更不能就这么走了,一定得抓到幕后的真凶,跟这位老兄报仇! 依陆飞的意思,开出租车回吉首,我冷眼旁观,一声不作,心想这次沈冰就是再怎么不听话,我也不会回去。沈冰见我脸色不善,倒是挺乖,也没发表意见。 车钥匙还在,陆飞坐在驾驶座上,打了几下车,却没点着火。 我冷哼一声对他说:“没看车底满地汽油吗?”真他妈的猪头,我心里骂了一句,掉头往回走了。 “等等我啊。”沈冰急着追上来。 现在天已经黑了,陆飞也放弃了步行回吉首的念头,跟在我们俩后头。沈冰问我要去哪儿,我说当然是麻云曦居住的山洞。她神色看上去挺不情愿,但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倒是没敢碰钉子。 夜里赶路,就不像白天那么随意了,加紧了步伐,大概用了两个小时,到了麻云曦住的山洞外。 夜色之中,看到一条黑影站在洞口外面,嚓地一声,燃着了一只火折子,正是俏生生的麻云曦。 “知道你们一定会回来,进来吧,我做好了晚饭。” 我们心里好奇,她难道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现在顾不上多想,晚饭才是最大的吸引力,这两天一共才吃了两顿饭,又饿着肚子赶路,现在都快要饿昏了。 麻云曦把饭摆在洞口地上,是两大碗炖蛇肉,一大碗炖狗肉,外加三大碗炒糯米,闻起来特别的香,口水都流出来了。我们三人把饭菜吃的涓滴不剩,感觉全身舒服的靠在石壁上,喝着湘西的绿茶。 我问洞外那具尸体,她怎么处置了?麻云曦说回到山洞的时候,尸体不见了,她找遍了附近山野,也没找到一丝踪迹。我倒吸了口凉气,死尸客店被烧毁,警察尸体不翼而飞,出租车司机失踪,现在这两具被搞定的尸体也丢了,到底背后主谋想要干吗?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这么处心积虑的毁掉一切线索? 摸出那块在死尸客店废墟里找到的铜牌递给麻云曦,她看了两眼后,吃惊的说:“这是‘蛇灵山’梅派传人的信物!” “什么是蛇灵山梅派传人?”我们同时不解的问她。 麻云曦说:“蛇灵山是湘西最为神秘的制蛊流派,因为制蛊放蛊绝技都是家传,这一派人姓梅,居住在一个叫蛇灵山的地方,所以被称作蛇灵山梅派。而蛇灵山在当地,根本没人知道在哪里,也从没人见过梅派传人是什么样子。但只要这种铜牌现世,说明梅派传人出山,便会发生大灾祸。可是据说,梅派早在三十多年前,就消失匿迹,被一个北方来的高人给铲除了,怎么现在又出头了呢?” 我一怔,她说的北方来的高人,不会是我爷爷吧?她老爹说我爷爷当年在幽王洞受伤后,就回家了,不可能是他老人家,或许另有其人,就像山沟里那具白骨一样。 想起这具尸骨,我问麻云曦,最近见过道家天师这样的人吗?她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说前些日子,有个从北方男人,找到过这里,他身上带着道家辟邪之物,看样子是个天师。他也是来找关于赶尸的线索,麻云曦以防对自己父亲不利,便告诉他鹰嘴岩那边有个赶尸旅店。那个人走后,便再没见过。 我说陆飞碰触的那具尸骨可能是他了,麻云曦和沈冰听了都是大感惊讶,问我怎么知道的?陆飞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不屑,以为我是在胡说。 “因为那具尸骨下面有未消化完的金丹颗粒,说明此人生前是个道家炼丹术人。”我解释道。 “你说这人吃过金丹?”陆飞皱眉问,这小子倒也懂其中门道。 我点头嗯了一声,说:“道家炼丹不用多说你们应该都明白,像我们这些民间散户阴阳先生,大部分只求除鬼辟邪,不求长生修仙。只有正统道家弟子,才会追求长生不老,飞升成仙。那人尸骨下面的颗粒,的确是尚未完全消化的金丹,这点绝不会错。所以我断定,这个人不仅是个天师,并且是个正统的道家弟子。” 道家炼丹,这是自古到今人们所孜孜不倦所追求的,谁不想长生不老?连统一七国的秦始皇都不能免俗,更有十四位皇帝因吃丹吃死的,最出名的是当属唐太宗李世民,看来追求这玩意,跟雄才大略没啥关系。这金丹到底管不管用?我不好说,因为我没炼过,我家祖传下来的炼丹术,就是为了用鬼牙炼制黑珍珠。 炼丹用的原材料是丹砂、汞、铅、曾青等物,用的适量,应该不会中毒,用的多了,不毒死才怪,不说别的,就说汞,那可是水银,你说吃多了会不会死? 道家炼丹最出名老祖宗的当属葛洪,他在传播发展炼丹这方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不得金丹,但服草木之药及修小术者,可延年迟死耳,不得仙也。”让后人都迷恋金丹,可以飞升成仙了,结果个个都因为吃这玩意,没成仙都成鬼了。 陆飞听我解释的非常在理,脸上显得有点羞惭,可能是没发现到金丹颗粒,被我比了下去,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们接下来也猜不出这个人是谁,但不可否认的是,肯定死于银蛇蛊。而银蛇蛊的来源,麻云曦说大有可能是出自梅派,这也只是猜测,因为关于梅派传说非常神秘,众说纷纭,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 要想搞明白这件事,只有去问她的老爹麻自理,他可能对梅派所知多一些。我又问了鹰嘴岩的道路,麻云曦说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从这个山洞后面往东南,另一条路是从她家赶尸旅店那儿往东便是。 那这样正好,明天早上问了麻自理后,从那儿直接去鹰嘴岩,派人认领老梁尸体的祝由科,这件事也要搞清楚的。 (本章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76章 鹰嘴岩 第二天早上起来,感觉神清气爽,非常舒服,能睡上一觉,对我们来说真是天大的奢侈。希望后面不像前两天那么紧张,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唉,这有谁敢保证啊,来到这儿,觉得处处别扭,不由自己。 麻云曦给我们做了早饭,是蒸熟的糯米饼,吃饱了肚子,便向赶尸旅店出发了。麻云曦居然也跟我们一块去了,因为这块铜牌出世,让她也感到了不安。临走的时候,我问麻云曦要了一些糯米带在身上,不是要用这玩意充饥,而是遇到僵尸时会有用处。 一行四人沿前天的路往回走去,这次出发的比较早,下午两点多,到了赶尸旅店。 可是,赶尸旅店也变成了一座废墟,被大火烧成了灰烬! 我们全都傻了眼,昨天早上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只不过时隔一天,居然就发生了这种事。 麻云曦吃惊的大叫了一声“爹”,惶急的跑进废墟,趟起一片灰烬,漫天飘扬起来。我们也赶紧跟着过去,发觉这儿跟死尸客店一样,除了无法焚毁的金属外,全都变成了黑灰,麻自理以及楼上的四具尸体,都不见一丝踪迹。 麻云曦像疯了一样的在废墟内寻找,搞的全身是灰,最后没能找到任何线索,废然坐在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不住淌落。 我们能理解她的心情,失去了母亲,如今又失去了父亲,这是多大的打击。沈冰走过去轻轻安慰她,麻云曦只是呆呆垂泪不语。后来把脸上的轻纱也摘掉了,我们顿觉眼前一亮,她真的是好美,与之前所预料的并无二致,地地道道的一个美丽苗族姑娘。 眼泪在她白皙的面颊划过,那是一副非常凄美的画面,令人无法抑制内心的,对她生出一股怜悯,感到心酸。 沈冰劝解无效,无奈的走回来看我一眼。陆飞却走过去,在麻云曦耳边小声说了两句什么,竟然使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我们,站起了身。我心想这小子跟她说了什么? 麻云曦走出废墟对我们说:“一定是鹰嘴岩赶尸旅店做的,我们去找他们。”说完擦了一把眼泪,重新戴上了轻纱,走下了山坡。 陆飞经过我身边时,冲我得意的昂了下头,意思是说,遇到了事情,你咋没辙了? 我没理会他,跟沈冰一起跟着他们下坡,顺着一条小道,往东走去。一边走,一边心里不停的想,再大的火,也不可能有火葬场炉子温度高吧?炉子火化出的尸体,还会留下骨渣,这儿一场大火,能让人完全变成灰烬吗? 我觉得不可能,也不能纵火凶手待大火熄灭后,再去捡拾骨渣,一来不一定能捡干净,二来纵火凶手怎么会有这耐心?谁去放火了,还敢等着大火烧完,早溜得没影了。 那这么说,死尸客店还有麻自理旅店,放火的时候,人和尸体都不在现场。麻自理还活着,尸体也完好无损,说不定,真的就在鹰嘴岩! 沈冰见我沉思不语,就跑到前面,小声问陆飞什么。他们两个人喁喁私语,把我撂一边了。 往前走了不到两里路,麻云曦忽然发现了什么,斜刺里跑进一片密林里,揪出了一个人。这个人我们都认识,并有深刻印象,是从幽王洞救出来的落花洞女。她此刻满身黑灰,头发散乱,虽然脸上轻纱还戴着,但也是脏兮兮的,一看就知道是从火场里跑出来的。 麻云曦指着赶尸旅店的方向,问她都看到了什么。落花洞女只是摇头,一句话不说,也不知是神智迷糊,还是受到了惊吓,什么都不肯说。麻云曦叹口气,把她放开,继续往前走路。 谁知这个落花洞女竟然跟着我们来了,她一对黑漆漆的眼珠里,满是茫然神色。我们赶她不是,不赶她又觉得带着是个累赘。 麻云曦对我们说:“落花洞女主魂丢失,非常可怜,别赶她了,让她跟着吧。”说完递给她两块糯米饼,她一下眼睛放光,转过头吃了起来。 我心里奇怪了,她神智不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为毛吃东西的时候还知道躲藏,怕别人看到她的吃相? 鹰嘴岩只不过三十里的路,但我们一直走到天黑才到,路太难走了,难怪死于此地的人,都要找赶尸匠把尸体送出去,不这样,除非用直升飞机运送。 我们站在一个山坡上,麻云曦指着下面模糊的一片黑影说:“那可能便是赶尸旅店了。我也没来过,但看附近没有人家,这座屋子孤零零的,除了是赶尸旅店,不然就是死尸客店。” 她说的不错,一般这种生意,都会建在荒凉的山野里,因为大多村寨忌讳死尸,不会让他们建在村寨旁边。那座黑乎乎的建筑影子,在夜幕下,显得特别凄凉诡异,我一时也打足了精神,或许这儿,就是最后一站,关乎整个真相的关键所在。 我提前开了阴阳眼,并从为数不多的黄符里,拣出几张驱邪符和镇鬼符,一人发了两张。好在还有桃木剑和铜钱,麻云曦带着那种绿色线香,我向她借了一束,必要时会有大用处。我们让落花洞女就在这儿等着,不知道她听懂没有,但我们下坡时,她倒是缩在一块大石后面,没再跟来。 这倒让我愈发对她产生好奇,他姥姥的,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什么不明白?我看不像啊! 正走着,只听麻云曦轻嗯了一声,似乎有什么发现。现在唯一的照明用具就是她身上的火折子,拿出来打着一看,草丛里有三具尸体,看上去刚死不久,脸上没贴符,不像是赶尸旅店接的生意,也不是这两天所见的死尸。 麻云曦唯恐火折子燃尽,从身上拿出了一只红烛点上,我弯腰蹲下仔细查看。靠,是前两天那个赶尸的中年巫师!这后面的一具尸体,好像是跟着他的学徒,他们当时都吓跑了。旁边一具尸体是出租车司机,原来他死在了这儿! 陆飞也跟着蹲下来,伸手要去摸尸体,我慌忙把他手打开,的怎么还是冒冒失失的德行,忘了怎么中的银蛇蛊? 麻云曦突然皱眉“咦”了一声,话音刚落,三具尸体猛地睁开了眼睛,放射出幽绿的光芒,死死的盯着我们,这夜里说不出的诡异骇人!(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77章 又见烟斗 “尸变,大家快让开!”麻云曦惊声大叫。 尸变也就是诈尸,没惊煞厉害,不过也不容小视,尸体会从嘴里吐出尸气,如果中招,那就会躺下跟他们作伴了! 我们慌忙直起身的同时,三具尸体一齐开口,往外吐出三条笔直的黑气。陆飞和麻云曦快速往后退出几步,我也拉着沈冰向旁闪开。草他二大爷的,只差一点点,不然就会中招。 三具尸体唰的一下,直挺挺的立了起来,眼珠子瞪的圆圆的,在夜色下特别的吓人。好在沈冰早已经历过了惊煞,只是轻呼一声,躲在我身后往外探头。我把准备好了的镇尸符攥在手心里,刚刚伸剑去刺尸体的胸口,陆飞倒是抢先扑到跟前,轻声念了几句咒语,双手在尸体眼前晃了几晃,三具尸体立刻闭上眼睛,又直挺挺的往后倒下了。 陆飞自负的背起双手,看着地上三具尸体冷笑道:“尸变是最容易搞定的。” 茅山术中流派很多,所以各种法术也不尽相同,他们这一派对尸变估计有什么简便的手法,就跟老梁收鬼时那种神乎其技的手法一样,倒是让这下子出了次风头。 沈冰冲他伸出大拇指:“厉害。” 我很淡定的笑笑,对付尸变厉害个毛,要是真厉害,还会被惊煞厉鬼追在屁股后头满山跑? 陆飞被沈冰一夸,更加得意了,对她笑道:“龙组长没让你跟错人吧?记得再发生什么事,别离开我身边。” 沈冰“哦”了一声,但转头看了看我,好像还是不太信任他。 麻云曦走到尸体跟前,谨慎的观察了一下,才蹲下身子,把耳朵贴在其中一具尸身上,凝神静听。我心头一动,她不会也是用的听尸语吧? 过了片刻,她抬起头看着我们说:“我爹在坡下旅店里,他还活着,我们赶快去救人。” 果然用的是听尸语,真的有这么神奇吗?麻自理都已经施展过一次了,不信也不由我,才要跟着她下山,只见麻云曦手上的红烛噗的一下熄灭了。今晚天气很不错,几乎没什么风,红烛一直燃烧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灭了? 我心头感到一丝不妙,先伸手握住了沈冰的手,转头四看,一时没发现有阴魂。 “扑扑扑”三声响,草他二大爷的,三具尸体又站了起来! 陆飞骂了一句:“给脸不要脸了。”然后故技重施,又念着咒语,用双手在尸体前晃动。 这次不管用了,从尸体口中发出“嗬嗬”诡异的叫声,“扑嗒扑嗒”跳了两下,全向他扑过去了。陆飞吓得赶紧往旁一闪,再也不敢逞能了,一溜烟跑下了山坡。 我们也没敢停留,跟着跑下去,才追上陆飞,忽然看见前面闪起一片火光,将整个半边天都映红了!靠,又有人纵火,我们急忙跑向前面。 我们来晚了,这座吊脚楼已经处于火海之中,火势冲天,根本无法靠近,并且火势向旁蔓延,把附近树木都燃着了。我心里吃惊,这次凶手没管火势发展,要是把山林给引着了,那会引发山林大火,我们也就无路可逃了。 正想着是去救火还是赶快逃离此地的时候,只见从火势中,跑出一个火人,全身燃烧着火苗子,肩膀上好像还扛着一个人,冲着西北方急速狂奔。 “爹……”麻云曦焦急的叫了声,跟着那人追过去。 他竟然是麻自理,他对麻云曦的叫声充耳不闻,毫不停缓往前奔跑。我们也赶忙向前直追,一直向前跑了两百多米,只听“扑通”一声,前面的火光消失了,可能跳到了水里。跑到跟前一看,是一条山溪,两条黑影伏在水中,不停的喘息。 “爹,你怎么样了?”麻云曦站在溪边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你粱师伯可能受了点伤,带着药没有?”麻自理气喘吁吁的说。 “带着。”麻云曦说着点着了一根蜡烛,从身上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了父亲。 借着烛光,只见麻自理头发和衣服基本上全部烧的精光,身上给烧的满是血泡,整张脸也全是血,好在下半身躲在溪水里,倒不至于让沈冰难堪。他身边一个老人躺在水里,只露出一颗脑袋,情况比麻自理好点,还有头发,脸上全是水泡,双目紧闭,呼吸很微弱。 这老头看着很面熟,忽然想起来,他是第一队赶尸匠,曾在死尸客店被惊煞厉鬼给打伤了。他怎么姓梁?我忽然对他的姓氏感兴趣了,会不会跟老梁有什么关系? 麻自理手本身就是湿的,抓住药包后,一下把纸包给浸透,赶紧撬开老头嘴巴,把里面的药粉顺进去一点,用手撩了点水灌进去。然后把剩余的药递回去,麻云曦又拿出一块手帕给包上了。 麻自理对女儿说:“云曦你快找两身衣服过来,得赶紧把你粱师伯带回家救治,不然这药也维持不了多久。” 麻云曦睁大眼睛问他:“我们家已经被烧毁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我们家被烧毁了?”麻自理气的咬牙,骂道:“肯定梅若奇干的!” “梅若奇是谁?”麻云曦好奇的问道。 我不禁心头一动,难道是蛇灵山梅派传人?我把上衣脱了,同时冲陆飞使个眼色,这家伙没好气的也把上衣脱下来,一起交给麻云曦。 “你们用上衣当围裙穿,出来找个地方再说。”我冲他们说完,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火势,深感担忧,不知火势是否会把附近山林全都引着了。 麻自理一边接过女儿递过来的衣服,一边恨恨的说道:“梅若奇是梅派传人,多少年来,一直想搞垮我们赶尸帮,收集鬼魂,积聚怨念来造恶鬼。” 沈冰见他们要穿衣服,吓得赶紧转过身。 我一听,难道寄宿鬼就是这么造成的?这梅若奇是秃子吗?我忙问他:“梅若奇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懂得离魂术?” “离魂术是什么法术?”麻自理一怔,又急着把衣服缠在腰上。 他居然不懂离魂术,这可能是梅派秘诀,外人不一定知道。可是秘诀,又怎么会出现在茅山古籍上? 麻自理在师兄腰上也缠好了上衣,抱着他从水里出来,拿着一只东西要麻云曦拿好。我看清了这东西,心头猛地一震,是只烟斗,跟老梁曾经用的一模一样。 我伸手对麻云曦说:“我看看这东西好吗?” 麻云曦点头给了我,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由于烛火不是很亮,又是晃动不停,很难分辨出,这只烟斗是否是老梁那只。但闻了一下,浓郁的烟香味,非常的熟悉,阎相曾经说这是亚布力烟丝。我把烟斗还给麻云曦后,心想湘西山区内,不可能有人买到东北的烟丝,这只烟斗绝对是老梁的! 可是老梁的烟斗为毛跑到了麻自理手中?(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78章 突来变故 我们走回来的时候,旅店火势逐渐小了,整个屋子已经倒塌,夷为平地,基本烧成了灰烬,只剩下几根房梁还在燃烧着。而附近树林引着的火势,也出奇的停下了,着实让人想不通。就算是纵火凶手不想波及山林,用的是什么办法,这也太神奇了。 这里附近没有村寨,他们的老家在麻自理开的旅店附近,在那个村寨里还有一座房子,只有先回那里安身。上了山坡后,那三具尸体又安静的躺在地上不动了,麻云曦走过去听了一会儿说,他们的魂魄被勾走了,就在前面不远,正在往西走去,落花洞女跟他们在一起。 陆飞冷声说:“这个落花洞女有问题,或许她是个巫师。” 麻自理摇头说:“不会,我们当地有个规矩,男为巫师,女为蛊娘,这是多少年的传统了。像我女儿,我也只教过她镇尸和听尸语的本事,其他的她一概不会。女人只能做蛊娘,否则,会引来灾祸的。” 听他说的很有道理,我忍不住问他:“那蛇灵山梅派是怎么回事,难道也只是制蛊世家吗?”如果只是制蛊世家,那他姥姥的离魂术又是咋回事? 麻自理回答说:“梅派到现在,谁也捉摸不透,梅家传人很少有人真正见到过。像这个梅若奇,跟我们斗了几十年,我们一直都没见过此人真面目。我们两家旅店,已经被烧过很多次了,不过我们人不被他们除掉,便还是会接着开下去的。” 我又问他:“你刚才给云曦的那只烟斗,是你的吗?” 麻自理突然停住了脚步,问我:“你见过这只烟斗吗?” 沈冰嘴快:“我们见过。” 麻自理忙问:“是不是一个姓梁的用的这只烟斗?” “对啊,就是姓梁的,他现在死了。”沈冰接着说。 麻自理惊诧的说道:“什么,死了?”但随即又冷声道:“你们到底为什么来的?是何居心?” “我们能有什么居心,就是为了调查老梁是怎么死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师弟是湘西人,他可是早年就离开了这里。” 原来老梁是湘西人,这倒是始料所不及,估计跟他这位姓梁的师兄还是兄弟了。我怕沈冰下面会说砸了,把对方给惹毛,就把话茬接过去:“因为这位梁师傅死后,从湘西过来几个人认领他的尸体,并且声称,是湘西一位祝由科托付的。” 麻自理“哦”了一声,说道:“难怪昨天你问赶尸的还有哪一家,我以为你是要为你爷爷报仇,才来这里查线索的。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害我赶紧跑到师兄这儿报信。” 我心头一动,这是什么话,我为爷爷报仇?问他:“我爷爷跟你师兄有仇吗?” 麻自理叹了口气说:“当年你爷爷来到湘西,便首先找到了梅派,把他们铲除了,可是跟我师兄赶尸时相遇,不知为什么结下了点梁子。他们俩打了一架,都因此受伤,后来才走到了我的旅店。不过,这件事也是他走后,我听师兄说才知道的。” 铲除梅派的北方高人,果然是我爷爷。他为毛不告诉我这件事?转念一想,可能是以为这种光辉战绩,我这个孙子岂有不知道的。只是隐瞒了他师兄就是鹰嘴岩赶尸旅店祝由科的事情,误以为我是来寻仇的。 他又说起昨天早上,我们走后,担心我去找他师兄报仇。因为见我与幽王洞洞神相斗都没什么损伤,怕师兄这么大岁数不是的对手,所以急急赶往了鹰嘴岩。当时出来时,把落花洞女赶到了外面,把大门锁上,唯恐她把尸体给惹毛了。本来觉得一天就能返回的,结果师兄受伤,身边一个照料的人都没有,就留下住了一夜。 打算今晚回去的,却无故发生一场大火,差点把他们烧死在里面。幸好我们来的及时,不然他师兄肯定没命了。 麻云曦问他:“那三具尸体你来时可曾见过?” 麻自理摇头道:“没见过,他们也不在旅店内,应该是梅若奇所为吧。” 靠,不知道的全推梅若奇身上了。我又问道:“那这只烟斗呢,你在哪儿见到的?” 麻自理道:“我……”他说了这个字之后,便停住了。 我心想难道有什么猫腻,不敢说吗?但也总该给我编个谎话,我倒是听听怎么来骗我。可是等了半晌,麻自理始终不说话。“咕咚”一声,黑暗中,依稀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师兄落在了地上。我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预兆,连忙催着麻云曦打折火折子。 只见麻自理张大口,眼珠子已经没了什么光采,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麻云曦吃惊的推了他一把:“爹,你怎么了?” 麻自理应手而倒,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看样子身体都僵硬了!麻云曦急的哭了起来,趴在父亲身上,不住的叫喊,可是麻自理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我们全都大吃一惊,围到他们身边。我和陆飞蹲下身,同时伸手在麻自理鼻翼下和胸口上探了一下,死了! 陆飞惊诧的看向我,这小子显然有点慌乱,首次把我当成了朋友看待。正在这时,麻云曦手中的火折子熄灭了,眼前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漆黑当中。 黑暗中,麻云曦忽然闷哼一声,我心说不好,她遇到了攻击,一边将铜钱撒出,一边急问:“怎么了?” 麻云曦说道:“我……我被……”说话之间,火折子再次打着,她一只手捂着胸口,远远站在一边,眼神很痛苦,下面的话说不出来。 我慌忙转头看向地上,她师伯不见了! 沈冰倒是挺乖,一直揪着我的衣角,颤声说:“刚才感觉有人摸了我一下,被我打开了,好像就是躺在地上的那个老人。” 陆飞关心的问她:“你没事吧?” 沈冰摇摇头,但小脸有些苍白。 我站起身,转头看着四周,空山寂寂,除了我们呼吸之外,再没半点其他声息,老家伙人呢?下手的肯定是他,杀死了麻自理,接着便是麻云曦,摸到沈冰,应该找错了人。而麻云曦正处于悲伤之中,疏于防范,才被老家伙得手。不过麻云曦也够机灵,受到袭击还是躲开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79章 将要出嫁时 麻云曦受伤不重,只是胸口上被人用针刺了一下,好像有毒。当下点上两根蜡烛,从身上拿出几片蓝色的叶子,吃进嘴里嚼了几下,吐出来时,叶子全部变成了黑色。我们不禁为之动容。 她又掰开父亲的嘴巴看了看,用鼻子闻了一下,落泪道:“我爹也是中了‘蚕针蛊’,但他……” 我虽然心里对蚕针蛊感到好奇,但她正在伤心的时候,还是极力忍住了这份好奇。可是沈冰却问道:“什么是蚕针蛊?” 麻云曦坐在父亲尸体旁边,哀容满面的说:“蚕针蛊取自于蛊虫身上毒液,中者立毙,就算天赋异凛者没有马上毙命,也会被接下来形成的蛊虫给咬死。我从小就被妈妈喂食各种蛊毒解药,才免于毒性发作,又马上用‘蓝桑叶’化解,这才会没事了。可是我爹,他却无法抵挡这下剧毒的袭击……唔唔……”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心想老梁的死,或许也是中了某种蛊毒,在医院却检查不出任何毛病,湘西放蛊可见千变万化,非常神奇。 陆飞看了我几眼,见我始终没说话,便对麻云曦说:“你为什么不听听你爹的尸体,看凶手跑到了哪儿?” 麻云曦如梦初醒般的点点头,她刚才只顾悲伤,把这事给忘了,连忙把耳朵贴在父亲身上倾听。 陆飞继而又冲我表现出一副自得的神情,似是说你又没想到吧?我心里冷哼一声,不是我没想到,而是不用听,这个凶手也就是姓梁的老家伙,此刻肯定追上落花洞女,还有那三个鬼魂,他们在一块呢。 果然,麻云曦抬头说:“是我师伯动的手,此刻已经往西跑了,好像跟那三个鬼魂在一起。” 我点点头说:“追。”弯腰抱起了麻自理的尸体,麻云曦吹灭了蜡烛,当先往前飞奔而去。她可是学过轻功的,就是不一样,一眨眼,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其实也是废话,眼前到处黑漆漆的,就算没跑远,也是看不到的。 我们一路追到了麻自理赶尸旅店,最后我放出小白旗,断定他们进了幽王洞。这下我们全都慎重了,那里面有具成了气候的跳尸,还有不少恶鬼,稍一不慎,我们便会成了陪葬品。陆飞和沈冰提议,到天亮再进洞,毕竟现在已经是深夜三点多了,距离天亮没有多少时间。天亮之后,对我们大为有利。 麻云曦却急着进洞,唯恐她的师伯趁机准备好了陷阱,到了天亮进去更危险。我听她说的也不无道理,老家伙既然受伤都跑这么快,又是急着跑到幽王洞,肯定这是个有备无患的地方,如不趁热打铁,等他布置好了机关,我们就等着挨打吧。 这样我们意见又发生了分歧,沈冰这次站到了陆飞那边,明显是再不敢夜里进幽王洞了。 我说你们要是不愿进去,就在外面等着,不过,特别嘱咐陆飞,一定把沈冰看护好了。 陆飞冷笑道:“这不用你操心,她跟着你才会不安全。” 丫这小子不敢进去碰僵尸,还不忘奚落我,你二大爷的。 正准备往坡上走去,这时听到一阵银铃般的歌声从上面传下来:“妹妹十八郎十七,口口骂郎无年纪,大山木叶有长短,那得十指一般齐……” 歌声悠扬动听,一时听的仿佛有点醉了,深更半夜,哪个妹子在唱山歌呢?让我心里充满了一股旖旎。我和麻云曦都停住了脚步,沈冰也跑到我跟前,扯了下我的衣袖问:“谁在唱歌,真好听!” 我此刻心情出奇的好,小声对她说:“你要是这么对我唱,比她唱的会更好听。” “呸,土包子!”她拧我一下,不过又声若蚊呐的说:“这几句我记住了,回去唱唱看怎么样。” “呼喇”一声响,从坡上草丛里,冲下一条黑影,我定睛看了一下,不是鬼。但沈冰吓得赶紧缩到了我背后,陆飞冒充护花使者闪到前面,这小子倒不是个胆小鬼。 麻云曦打着火折子,一看来人是那个跟着鬼魂跑了的落花洞女,此刻披头散发,脸上轻纱不见了,不过被头发遮住了脸,看不到面容,只见两只黑漆漆的眼睛里,散发出呆滞而又诡异的目光。宛若喝醉了酒一样,踉踉跄跄的冲我们奔过来了。 到了我们跟前一下扑倒在地上,幽幽哭了起来,泣声幽咽,闻之心酸,这种事我们倒是没了主意,转头看向麻云曦。 她眉头一皱,抬头看着树木,我们也好奇的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只听哗啦啦一阵响声,一片落叶飞舞在空中,不禁让我们目瞪口呆。不会吧,现在可是春天,正是万物滋生的季节,怎么会落叶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落花洞女的哭泣,能将树叶哭落么? “她要回家,到了出嫁的时候了。”麻云曦轻叹道。 “什么意思?”沈冰从我身后探出头问。 “落花洞女被洞神选中后,在洞内待上一段时间,如若还能讨得洞神欢心,便要回家看望,也就是死期到了。死后家人会按照嫁女风俗办喜事,把女儿尸体送到幽王洞。幽王洞内的一个侧洞里,全是落花洞女的棺木!”麻云曦低头看着哭泣不止的落花洞女,语声中透露无限怜悯。 靠,看来这个传说是真的,真是悲哀,我心头不由一阵黯然。 沈冰生气的说:“难道就没人阻止这个可恶的洞神吗?” 麻云曦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从落花洞女身边绕过,上山区了。我本来想把麻自理的尸体放在这儿的,可是转念一想,带上或许还有用处,找不到姓梁的老东西,听听尸体不就知道了吗? 我抱着尸体从落花洞女身边走过时,心说今晚我会跟这个狗杂碎有个了断,但愿你还能活下去,祝福哥吧,就当是祝福你自己了! “小陆先生,咱们也上去,教训那个死僵尸,让他不能再害落花洞女。”沈冰说道。 “这个……”陆飞沉吟不语。 “你怕了?” “不是怕,而是……” 我心里冷哼,不是怕是什么?老子最讨厌心口不一的人,平时不是很牛逼吗,有胆子就跟着来啊。 “你要是怕就算了,土包子,等等我……”(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80章 棺材山 沈冰都跟着来了,陆飞脸上怎么还能挂得住,当然也跟着来了。我们很快来到了幽王洞外,望着这个诡秘的洞口,仿佛一张魔鬼巨口,正等着吞噬送上门的生灵,令人毛骨悚然。我让沈冰拿好了手里的符,紧跟我的身后,不要来回乱跑。 麻云曦学着她的父亲,在地上点了三炷香,大声说道:“洞神在上,小女有事进洞,请恕闯洞之罪。” 她比老爹要果断利落,说完向我们一摆手走进洞口,一边走一边说:“洞神其实就是前晚见到的僵尸,已经被我封在棺内,我们如果不动棺材,应该不会有麻烦。大家要小心了。” 沈冰接口道:“我们肯定不会动棺材。” 我把尸体放在地上,但麻云曦又招呼我继续抱起来,好像她也想利用尸体,在洞内寻找姓梁的老东西。好在老子对负重训练不怎么怕,但这玩意抱了一夜,两条膀子有点酸麻了。 进洞后,我发现阴阳眼早已过了时辰,失去了效力,抱着尸体又不能再开,只能跟着麻云曦有一步走一步了。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不如僵尸在跟前那种寒意浓重,但也足以让我们全是打颤不停。麻云曦手里举着蜡烛,烛火在寒气的逼迫下,往后躺倒,看样子随时有熄灭的可能。好在棺材还在原地不动,棺盖也没动过,我们顿时放下心来。 沈冰小声问我,僵尸不是没灵魂吗,怎么也能当洞神,还能勾引落花洞女?这丫头可能看僵尸片看多了,知道的不少。这问题不是三两句可以回答的,便吓唬她在这儿问僵尸,让他听见了,会破棺而出的,吓得沈冰吐吐舌头不敢再问了。 前面我介绍了僵尸的级别,跳尸按说还达不到像旱魃一样拥有灵魄,但这也很难说,毕竟书死的,无法概括一切发生的可能。再者狗杂碎长期得到落花洞女的阴补,说不定早已生出灵魄,只是不具备魔魄的条件。一旦变化为魔魄,那就是一只恐怖的旱魃! 我们转进左侧洞口后,麻云曦才让我把麻自理的尸体放下来,直立靠在石壁上。她把耳朵贴在尸身上静听了片刻,冲我们点点头,意思是凶手在里面! 然后她又点上三支香插进父亲尸体嘴里,香头朝外,跪在地上轻声念了几句咒语。起来后小声对我们说:“这是镇尸术里的‘把门关’,可用香烛阻挡僵尸野魂!” 这个我就不懂了,巫术也是一门非常神奇的法术。我看看陆飞,这小子抓耳挠腮,显然也不知就里。但我对麻自理这具尸体表示怀疑,从死后到现在,尸身一直温热,并没有僵硬的迹象,也就是说尸气不足,能否挡住僵尸野魂,还很难说。 像麻自理尸体这种疑点,在我心里还有很多,但却总是想不通,只能过了今晚,或许会找到答案。 麻云曦带着我们走向洞深处,前晚我在这里疯跑过,因为没有光亮,也不知里面有多大。此刻经过烛光撕开黑暗,才逐渐看清了里面的情景。这里其实是一个溶洞,空间很大,不时会看到石钟乳,和地上的石笋,并且非常的潮湿,到处看上去覆盖着一层水汽。 地上也不时会看到纸钱和送葬用品,看来这儿的确是个洞葬之处。我们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尽量避开脚下的纸钱等物,据说踩到出葬用品,会带来霉运。往前走了大概五六十米,才到了尽头,但同时两侧又各出现一个洞口。 不过,到这儿我们已经看到了前面堆积如山的棺材! 层层叠叠,不计其数,一个个散发出诡异的气息,令我们心头直冒凉气! 左侧一片棺材出现坍塌现象,不是自然形成,而是有具骷髅白骨躺在其中,压塌了几副棺材。我心头一震,这难道是麻云曦的母亲尸骨?我不由转头看了眼麻云曦,她这时正呆呆的看着那边,眼中已蓄满了晶莹的泪珠。 八成是她了,我便转头看向四周,到现在还没发现姓梁的老家伙,他在哪儿? 四处似乎飘荡着阴森的黑气,只是肉眼无法分辨,我连忙拿出点睛笔,开了阴阳眼。靠,一开阴阳眼,立马看到杨东浩和一只女鬼站在我们不远处,正瞪着眼珠子,静静的瞧着我们! 我假装没看到,而是挪到陆飞身边,把头探到他的耳边小声问:“学过‘两仪封鬼阵’吗?” 他一愣,左右看看沈冰和麻云曦,眼珠子转了转小声问我:“会,可是谁扮女?” 我把因为好奇伸过头的沈冰推开,压低了声音对他说:“我来,用沈冰一滴血就可以了。”说完指了指幽王洞口方向。 这小子是个聪明人,一下明白我的意思。现在我们要符没多少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尸体,外面还有位跳尸,一个人实在难以对付。麻云曦只不过跟父亲学过几手镇尸术,对镇鬼来说,还不够资格。现在只能跟陆飞合作,用两仪封鬼阵,才能化解这次危机。 所谓的两仪封鬼阵,是从阴阳两仪中变化而出的,阵法威力奇大,足可把这些怨魂恶鬼封在洞里,永世不可出来。只不过要求上比较严格,必须两个道家弟子,一男一女才能主持。不过,也不是不能变通,若是有两个男弟子,让其中一人在灵窍上滴女人之血,可扮女弟子。这也是陆飞为什么问我谁扮女的意思,为了合作愉快,老子只能牺牲自己,我扮回女人了,再说又不是没经验,以前还不是还错魂,上了沈冰的身? 沈冰听不到我们小声嘀咕的什么,又被我推了一把,显得很生气,咬牙切齿的小声问我:“你们搞基啊,有什么话不能让我听的?” 我听了这话,差点没晕倒,要搞基,我也不会找陆飞这种讨厌的货色。诶,我咋这么说,老子只喜欢女人,打死都不会搞基! 正在这时,突然发现从前面的棺材里,冒出一缕缕黑气,千头万绪,好像有数不清的黑蛇腾空,正在我们头顶凝聚。我不由倒吸了口凉气,他姥姥的,难道要形成寄宿鬼不成? 麻云曦流着眼泪叫了声:“妈……” 话音未落,躺在棺材上的那具尸骨,竟然应声站了起来,头骨喀喇喇转动一下,似乎多少年没动过,要活动活动筋骨。 我们一下子全都毛骨悚然,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要说死尸尸变或是惊煞都见过了,还从没见过变成枯骨能够复活的,草他二大爷的,你以为在看玄幻小说啊,骷髅都能作怪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81章 骷髅复活 我一转头,看到杨东浩满脸阴测测的笑容,非常得意。他旁边的那个女鬼,因为长发遮掩了大半张面孔,看不出长相,但从露出的眼角,透露出凶狠怨毒的目光。看来主宰洞里鬼魂的是他们两个,要想平息这儿的怨气,必须把他们搞定。 对付鬼老子不是吹牛,还是有把握的,虽然被惊煞厉鬼给闹的灰头土脸,但那东西另当别论。 我才要对杨东浩动手,只听麻云曦惊喜的叫道:“妈,你神灵附身了吗,你还记得女儿吗?”听说话有点神志不清,我向沈冰使个眼色,意思叫她拦住麻云曦,别中了鬼魂的诡计。 沈冰一下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还冲皱眉说:“干吗,她不是好好的吗?” 陆飞倒是抢先一步,拉住了已经抬脚往前走去的麻云曦,沈冰这才反应过来,帮忙拉住了麻云曦衣服。 骷髅一挥臂骨,嗖地从棺材堆上跳了下来,看模样跟只大蟑螂差不多,歪着脑袋,两只黑洞洞的大眼洞,盯着麻云曦不住瞧看。这模样真他妈的瘆人,沈冰轻声叫了一下,连忙放开了麻云曦,用手捂住了嘴巴。 我一看情形不妙,骷髅都自个过来了,顾不上去对付杨东浩,径直闪到麻云曦一侧,挺起了桃木剑。 骷髅向前两个大踏步,冲到了麻云曦面前,近距离一看,浑身银光闪烁,不禁头皮子一麻,妈的,通体全是银蛇蛊!麻云曦极力挣脱陆飞的手,她的力气不小,陆飞跟本抓不住,再伸手去抓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往前挺上一步,伸出双手去抱骷髅。 我及时刺出一剑,正中骷髅胸骨上,“滋”的冒起一股青烟,与此同时,骷髅也被这一剑给捅飞了,又倒飞回到了棺材堆上。这玩意在棺材上爬了几下,一时没爬起来,好像被桃木剑给伤到了。 麻云曦转头瞪着我叫道:“你为什么了要打我妈妈?” 我被瞪的心头一寒,这小姑娘身手不弱,要是动起手,我恐怕打不过她。我没回答,而是飞身跳向棺材,这其实是声东击西之计,眼角余光注视着杨东浩那边。 “休想再害我妈妈!”麻云曦大叫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的追到了我身后。我就知道她会这么做,所以早就算计好了时间,不等她的手抓到我身上,一个转身,窜到了杨东浩面前。 杨东浩起初以为我是在躲闪,并没意识到我会看到他,还歪着脑袋,带着嘲笑看我。我冲他一笑道:“你死期到了!”抡起桃木剑,刺中他的心口,唯恐这下搞不定他,撒出八枚铜钱,在空中布了铜钱阵。 “啊”这混蛋发出大声惨叫,瞪着血红的眼珠,满是恐惧和疑惑,似是想不明白,我是怎么知道他站在这儿的。 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管是人是鬼,你不能低估了任何一个对手,不然你的下场是会死的很惨。 虽然我们很熟络,但对于这混蛋我是毫无怜悯可言,生前是黑道上恶霸,死后还做地府黑势力狗腿子,宁肯杀死他后再复活,让我再杀一次!可是我没这机会了,他在惊恐的惨叫声中,魂飞魄散,在桃木剑上消失了! 他身边的女鬼还想出手袭击我,但被铜钱阵给打的抱头逃走,窜入了右侧一个溶洞内。 这两只恶鬼一走,麻云曦马上清醒了,本来正要踏上棺材堆,现在茫然看了看左右,又谨慎的收回了脚。 但骷髅却又爬起来,看样子要跳下去,此刻麻云曦还处于懵懂状态,陆飞跟我距离都远了一些,想要赶到跟前救她已经来不及了。我急中生智,从包里拿出那束跟麻云曦要来的香,迅速念了火铃咒,“呼”冒起一股冲天火光。 我将香头一倾,火势冲着麻云曦和骷髅窜去。麻云曦虽然对骷髅没怎么防备,不过遇到火势袭击还是知道躲避。在火势冲到身边这间不容发之际,闪身躲开了,动作干净漂亮,我心里忍不住叫了声好。 这股火势飞窜到了骷髅身上,一下将它燃烧起来。熊熊火光中,骷髅还在手舞足蹈的蹦跳不已,不知道是被烧糊涂了,还是被烧的痛苦不堪。一时从火势上散发出刺鼻的腥臭,麻云曦连忙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骷髅身上的大火,使洞内一下明亮了很多倍,尽头石壁上还悬着一个人。准确说,是被钉在石壁上的,一条粗如儿臂的铁钎,从这人胸口插入,只露出少许一段,后面应该还有很长,都刺入石壁了。 这人青衫白发,浑身是血,正是姓梁的那个老东西,他为毛被钉在这儿,难道起内讧了?只见他眼睛微睁,似乎还活着,嘴角不住的往外滴淌血浆,看着浑身起鸡皮疙瘩。 “师伯?”麻云曦看到了老东西,一时忘了燃烧中的母亲尸骨,抬头看着他一副惊讶的样子。 老东西听到有人叫他,眼皮抬了抬,露出浑浊不堪的眼珠,看模样离死不远了。他咳嗽了几声,从嘴里吐出两大口鲜血,才以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云曦,是……是你……” “哼,是我。没想到你会有此下场,倒省了我亲手杀你为爹报仇。”麻云曦冷声道。 老东西嘿嘿一阵笑,但随即脸上涌起一股痛苦的神色,整张脸都扭曲了,只听他说道:“你爹是什么……好东西么?他……他一心想要杀死我,我弟弟就是被他逼走的……” “你不用狡辩了,你杀死我爹,此仇不共戴天,我无论如何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麻云曦激动的说道。 “不信……也罢,反正咱们今晚都……会死在这里!”老东西说完一闭眼,脑袋耷拉下去,不知是不是断气了。 老东西说的话耐人寻味啊,麻自理一心想要杀死他,并且他的弟弟是被麻自理给逼走的,那可能就是死在省城的老梁了。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觉得老东西说的不是谎话。可惜麻云曦打断了他的话头,后面的没说完,难以知道更多真相了。 我回头看了眼洞口处,心想老东西最后一句话说都会死在这儿,那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说,这背后还有只大BOOS没露面,会将我们全都杀死在洞里吧? 想到这儿,越发觉得心里不安,兼且头顶上的无数条黑气还在飘动不已,不知要搞什么东东。我连忙对麻云曦说:“他活不了了,你父亲大仇已报,咱们快走吧。” 陆飞和沈冰一听说要走,比兔子跑的都快,马上转身跑出了老远。我们一走,发现头顶上的黑气,沿着洞顶,紧跟而来,我心说不妙啊,这玩意会不会到洞口把我们拦下? 正想着,已经到了洞口,只听外面又响起了歌声:“娇家门前一重坡,别人走少郎走多,铁打草鞋穿烂了,不是为你为哪个……” 落花洞女为毛又回来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82章 梅若奇 沈冰皱眉说道:“这傻姑娘回来干吗,不是回家了吗?” 陆飞扯了她一下:“快走,管她干什么。” 刚要出洞,只听外面咕咚一声巨响,听着像是棺盖落地的声音,我们不由同时变色,僵尸又他妈的的活了! 麻云曦指了指麻自理的尸体,当然是要让我抱上了,要不是看你是美女,这活儿真不想干,抱个尸体整夜跑,多大霉气啊! 我刚要抱起麻自理,忽然发现有些不对。这可能是我的记性太好了,记得他临死时手是攥着的,现在竟然张开了。人死一般肌肉会收缩,除非外力把他的手拉开,不然收缩的更紧,自己不可能放开。 这事有点诡异,草他二大爷的,是不是又是尸变?好在不是惊煞,对付这玩意陆飞有绝活儿,我连忙拉住正要跑出洞口的陆飞,指了指尸体,悄声跟他说:“可能是尸变。” 陆飞冲我得意的笑了笑,这种笑看起来比之前友好的多,这可能是我邀请他共同主持两仪封鬼阵对我有了好感。他嘴里轻念两句咒语,伸手在尸体面前晃了晃。如果是尸变,他这种手法,应该让尸体恢复原样的。可是尸体的手,却仍然是张开的,并且我发现手指好像还微微动了一下。 由于麻云曦这根蜡烛的光芒太暗了,可能是看花了眼,但我心里还是生出了警惕。回想着老东西的话,又加上神秘的鬼国巫术,我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急忙叫道:“尸体暂时不管了,咱们赶快出洞。” 麻云曦一怔,急道:“不行,我来搬吧。”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说:“来不及了……”说到这儿,只听狗杂碎蹦跳发出的“咚咚”声已经逼近到了洞口外,我慌忙催着陆飞道:“快带着沈冰先走,我们俩断后。” 陆飞拉住沈冰就要往外跑,结果还是晚了,正被僵尸堵了个正着。一股逼人的寒意立马袭遍全身,在这一刻差点没冻僵了。他们两个一边掉头跑回来,一边双手抱着身子大叫好冷。 我看了麻云曦一眼,镇尸的法术,道术的没有巫术好使,这是几千年赶尸匠摸索出来的,他们对此比较专业。 麻云曦挥手示意让我们靠后,她从身上摸出一张镇尸符,伸手从麻自理口中拔除了燃了一半的三根香。嘴里轻声念了两句什么咒语,好像还是用的苗语,根本听不懂。左手三根香向下翻转,然后又朝天而立,三根香上烟气,两侧弯曲,中间笔直,很像一个叉子形状。 此刻狗杂碎已经进洞了,正好跳到麻云曦面前,她右手一扬,刚好镇尸符贴在了狗杂碎的脑门上。 狗杂碎一下子僵住不动,身上散发出的寒气逐渐变弱,估计是镇住了。 蜡烛同时跟三根香握在麻云曦的左手里,距离僵尸的脸并不远,这下让我首次看到狗杂碎的真面目。 我顿时一阵毛骨悚然,全身打个冷战。 这他妈的造型比僵尸片里的要恐怖的多,整张脸上生满了红毛,脸皮跟那种陈年老茧一样,像是一层硬壳,全是紫酱色。嘴巴张的大大的,露出满嘴的僵尸尖牙,这玩意寒光森森,咬上一口,恐怕能把人连肉带骨都给咬下来。那对绿油油的眼珠子,微微透着一层血红色,此时还不住骨碌转动着,看着既心惊又恶心。 麻云曦看了一眼父亲的尸体,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我们走吧,父亲尸体来日再来取回。” 我们刚要从狗杂碎身边挤过去,突然只披头散发的脑袋伸进来,把我全都吓了一跳。麻云曦手里的蜡烛一抖,也险些熄灭了。 “嘿嘿,嘿嘿……”是那个落花洞女,躲在僵尸后面,此刻探出头冲我们傻笑。 沈冰拍着胸脯子道:“吓死我了!” 陆飞皱眉喝道:“快滚开!”说着伸手就去推她。 在他的手将要碰上落花洞女衣服的一霎那,突然看到她身上泛起一层银光,我不由大吃一惊,急忙拉住陆飞的后背衣服,将他到了我身边。 “你干吗?”陆飞还不知道刚才已经从鬼门关边上转了一圈,竟然冲我瞪眼发飙。 我没理他,而是盯着落花洞女冷冷问道:“你是梅若奇?” 落花洞女诧异的抬起头,一股冰冷的目光透过散乱的发丝,直逼到我的脸上,冷声说:“你怎么知道我是梅若奇?” 我冷哼一声,双臂一挥,让他们都向后退了两步,说道:“你不但是梅若奇,并且还是麻云曦的妈妈!” 这话一出口,立马把他们都震惊了。好像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他们三人都怔怔的看着我,似乎在看我是不是脑子有了毛病。 老子脑子没毛病,也不是开玩笑,问题是他们都不喜欢动脑筋,其实这件事挺简单,就跟脑筋急转弯一样,无非兜了个圈子,迷惑了视线而已。但也不代表我猜的非常正确,在水落石出之前,就不能说是真相。 落花洞女哈哈的笑了起来,笑了一阵子对我说:“小伙子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我这么年轻,怎么会是麻云曦的妈妈?” “年轻?你真的年轻吗?”我嘿嘿冷笑。 “你不觉得你说的太可笑吗?”她反问一句,撩开长发,露出了她的面容。 靠,真的很年轻,不但年轻,而且非常好看,比麻云曦和沈冰都要美上几分,令我怦然心动。 这么年轻美丽的女孩,看上去绝不会超过二十岁,如果谁说她是麻云曦的妈妈,我肯定不相信。可是这是老子说的,自己怎么能不信自己。 “你这张脸是很年轻,但你的声音出卖了自己,二十岁的小姑娘,不会有你这份老道的语气。”我往后退了一步说。 “我声音很老吗?”她的声音的确不老,我是指的语气,妈的,什么耳朵。 我指着麻自理的尸体说:“别人认不出你,你老公还认不出你吗?” 我这话一出,让他们几个人全都感到了惊讶,怔怔的看着我,那副表情,似乎是看到了精神病患者!(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83章 麻自理复活 落花洞女忽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摇头对我说:“你脑子可能真的有毛病,别说我不是她的妻子,就算是的话,他一具尸体怎么会开口?” 麻云曦回头看看父亲尸体,又皱眉看向我,眼神中写满了不满,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一时猜不透我想干什么,并没有开口。 陆飞这小子却小声问沈冰:“你的这位土包子朋友,精神这方面是不是有毛病?” 沈冰挠挠头,羞惭的看了看我,然后扯我一下说:“土包子,少说两句吧,你是不是中邪了?” 我没理会她,而是对着落花洞女嘿嘿冷笑道:“你老公装死,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连你都没分辨出来。好,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试试,看他是真死还是假死!” 麻云曦再也忍不住怒道:“你……” 落花洞女倒是对此大感兴趣:“是吗,那我用‘金蚕蛊’试试。” “你,你真的是梅若奇?”麻云曦吃惊的说。 “金蚕蛊又是什么厉害的蛊术?”沈冰好奇的问。 “金蚕蛊是蛇灵山梅派两大毒蛊之一,与银蛇蛊并驾齐驱,是天下最为恶毒蛊术。”麻云曦义愤填膺道。 我转头冲麻云曦说:“你父亲反正已死,就让她试一试金蚕蛊,说不定以毒攻毒,反而将他救活了。” 麻云曦还没说话,沈冰倒先开口了:“胡说八道,死了的人,怎么还能以毒攻毒,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别理他,他精神有问题。”陆飞不失时机的插上一句,对我进行打击。 我不屑的笑道:“别忘了,我们都是进过地府的人,要踢咱俩一块都被驴踢了。” 沈冰张张嘴,没话说了,我们都能死而复生,别人为什么不能? 麻云曦却气的站在麻自理尸体前,怒道:“枉我好心救你们,这个时候竟然…...” 她话未说完,只见背后的麻自理突然往旁边倒下,紧跟向洞内滚出很远,站了起来,真的复活了!这下不仅让麻云曦、陆飞和沈冰感到惊讶,我和落花洞女也张大了口,说实话,麻自理没死,我纯属猜测,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么做,我只想证明,他们两个是不是夫妻。 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麻自理气喘吁吁的骂道:“死婆娘,你真的向我下毒手,没半点良心!”显然刚才落花洞女已经悄悄出手放蛊了,差点让他中招。靠,对方这手放蛊的手法,神不知鬼不觉,老子可要当心了。 “爹,你没死?”麻云曦惊喜的大声叫道。 落花洞女冷哼一声:“果然没死,你这么做,还不是想骗过我的眼睛,趁我不备时偷偷出手杀了我?” 麻自理一翻白眼,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混蛋小子,你坏了老子大事。” 这一下,沈冰和陆飞才知道我不是胡说八道,脑袋也不是被驴踢了,惊奇的看着我,似乎在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麻云曦不明所以的问:“爹,他怎么坏了你的大事?” 麻自理看了看女儿,欲言又止,老王八蛋总不能对着女儿说要杀死她的妈妈吧? 落花洞女哼了一声说:“既然我的真面目被这个小子揭破,那就没必要再演下去了。女儿,我是你的妈妈梅若奇,七年前跟你父亲起了争执,被他打伤,就躲进了幽王洞,利用银蛇蛊招聚怨魂跟他对抗,才避免被杀。一直耗了七年之久,没分出胜负。他告诉你我是死于银蛇蛊,全是骗你的,你妈妈我才是真正的银蛇蛊传人!” 麻云曦“啊”的惊呼一声,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诧和不信。 沈冰挠挠头,小声问我:“土包子你怎么想到这种事的,你是神仙啊,这么神奇?” 我笑而不语,其实挺简单的事,只是你们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 麻自理不忿的说道:“你还不是想得到我的听尸语秘术,把你们的老祖宗从聻冥幽境救出来吗?” 什么意思?我都听糊涂了,梅若奇想从聻冥幽境救她老祖宗,关听尸语秘术鸟事? “你是什么好东西了?当年我们梅派被姓习的灭了,你偷偷救了我,还不是为了想学会银蛇蛊和金蚕蛊,帮你夺了你师弟的烟斗?”梅若奇怒道。 麻云曦左右看看,一时没了主意,便问父亲:“爹,这到底怎么回事?” 麻自理没开口,梅若奇冷笑道:“还是我来说吧。” 说完这句话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露出了那张美丽的面容,我们仔细观看之下,有很的地方与麻云曦很相似。只是美女大都有共同特征,只注意她的美,而忽略了相貌的本质。但是,今晚我从她的眼神中,察觉到了跟麻云曦非常的想象,才会做出大胆的假设。 她又整了整衣衫后,才对我们讲起了以往的事情,而麻自理负手站在那儿,冷笑不语。 蛇灵山梅派是个世代制蛊流派,居于深山之中,外人无法涉足之处,非常隐秘。他们这个世家,蛊术传女不传男,男人在家里,地位非常低等,只不过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要不然就是干活的苦力。他们的生意,都是来自于北方一个神秘的组织给提供的,每次远赴北方做一次生意,帮这个组织放蛊杀人,会获得丰厚的报酬,维持梅派几十口人的生计。 三十年前的一次生意,招惹了鬼事传人习震,一路找到了湘西。当时赶尸帮也经常受到梅派蛊毒的骚扰,当习震找上年轻的麻自理后,他们一拍即合,共同发掘线索,最终找到了蛇灵山,把梅派几十口人全都杀死了。 麻自理跟习震合作,那是别有用心,偷偷的救了梅若奇,当时她还以为麻自理是个好人,才嫁给了他。谁知在一起生活的十几年里,他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得到银蛇蛊和金蚕蛊的秘方,这才发现,原来救她是出于祸心。 麻自理的师父是个道行深厚的祝由科,祖辈做的是赶尸行当,一生中只收了他一个徒弟。麻自理的大师兄和小师弟,那是师父的儿子。老大叫梁冬山,小弟叫梁春海。师父最喜欢的是小儿子,所以将一只藏有巫术秘密的烟斗传给了梁春海,这让麻自理垂涎欲滴。师父死后,他就鼓动大师兄,联手去夺烟斗,梁春海被逼无奈之下,远走北方。 梁春海在北方居住了多年之中,从烟斗中悟出了秘密,练就了捉鬼奇术,在当地名噪一时。麻自理曾悄悄去找过他,但并未得手,又废然而返。 梁冬山后来也回过神来,知道中了麻自理的奸计,把自己弟弟逼走,因此跟麻自理反目。麻自理便来到了幽王洞下这个地方,自己开起了赶尸旅店。他因为一心想要得到烟斗,所以便处心积虑的学会银蛇蛊和金蚕蛊,但这是梅派的规矩,家里的男丁都不会传下,何况是一个外人。 十六年的争执终于使夫妻反目成仇,大动干戈,一次趁女儿不在家时,两个人各用蛊术和巫术做斗。制蛊术人有个弱点,那就是每天要吃解毒药物,以防蛊毒反噬。而长期以来,麻自理用心险恶的在她的解毒药物内加入了另一种慢性毒药,激烈斗法中,血行加速,毒性发作,被麻自理打伤,逃进了山洞。 七年之中,麻自理用尽了办法,都未能将她制服,而她也一直没有把毒性化解干净,无法收拾麻自理。直到七年之后,北方的神秘组织又找到了她,答应她做完这次生意,便帮她解决麻自理。她才会出洞,扮作落花洞女,模样大变,连跟她过了十六年的丈夫都没发现这个秘密。 说到这儿,梅若奇得意的昂起美丽的脸庞,冲着麻自理得意的森然一笑:“这种驻颜变相术,也是梅派千年秘传,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所以,我本来该是五十岁的老太婆,却变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你根本没发觉这就是我。” 她虽然把以前发生的事说的很清楚,但我觉得还隐瞒了很多东西,比如北方的神秘组织,以及这次生意,她都闭口不提。麻自理这老王八蛋,也对我说了不少谎话,他妈的这是狗咬狗一嘴毛,都不是啥好东西。 麻自理咬牙切齿说:“贱人,你自从嫁给我,一直都在防着我,把我当成你们家那种低贱的男人看待。你都会什么东西,老子怎么知道?” 梅若奇冷哼道:“我防着你,你还不是变着法的从我口中套出很多秘密,不过我不是傻瓜,对于梅家的看家本领,是从来不会在你面前使用的。” 他们两个人现在说的都是实话,麻云曦明白了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女子真的是自己的妈妈,一时傻呆呆的看着他们,眼中泪珠闪现,但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接口说道:“你这种驻颜变相术,是离魂大法吧,秃子?” 梅若奇脸上顿时变色,惊诧的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84章 山歌的秘密 我这句差点没把沈冰说呛了,她指着梅若奇:“土包子,她,她就是秃子?” 陆飞也满面疑惑的看着我,秃子的事,他应该早就听龙少辉和阎相说过了,他们此行目的也是来找这个人的,可能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姑娘。看他模样有点不信,好像又把我当成了精神病! 我摸了摸鼻子说:“别忘了,那个秃子不是她真正的面目。” 沈冰恍然大悟点点头:“对哦,秃子变成了一具带毒的尸骨,就是你说的离魂术吧?” “孺子可教也!”我嘿嘿一笑道。 沈冰踮起脚,居然在我头顶摸了摸说:“你这个小家伙,脑子也不笨嘛。” 我差点没晕倒,现在什么时候,她还有心情跟我开这种玩笑。 梅若奇用冰冷的目光盯着我问:“从一开始,我就低估了你,直到现在我都无法相信,你是怎么拆穿这一切的。要知道,你从来没到过湘西,连麻自理都没认出我,你是如何识破我是梅若奇的,竟然还知道我是云曦的母亲?” 我转头看了看他们,都是一脸的期待神色,我笑了笑说:“其实很简单,从你唱的山歌上听出来的。” “什么?”全都愕然,连麻自理也表现出非常好奇的神情。 唯独梅若奇神色平静看着我,又问:“这支山歌是苗家极为普通的曲子,人人都会唱,你是怎么听出来的?” 我嘿嘿一笑道:“我是用心听出来的。” 沈冰似乎受不了我这种卖关子的说话方式,轻轻的掐了我一下道:“快说了,别磨磨蹭蹭的,吊人胃口。” 我苦笑道:“好,好,我说。山歌虽然是普通山歌,但其中透露出的意味很凄凉,表明你爱的这个郎,当年负了你。再加上语气沧桑,根本不是年轻女子能够唱出的味道。当你冲到我们跟前时,故意摔倒,我捕捉到了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情景,就是你曾爱怜有加的看了麻云曦一眼。所以我断定,你不是真正的落花洞女,很有可能是麻云曦的亲人,至于为什么会躲在这儿,后来再次出现的歌声,帮我解开了这个谜底。” 梅若奇咬牙恨恨的道:“你太可怕了,从歌声里,也能听出我是装的。” “后面的歌声怎么了,快说。”沈冰捅了我一下。 我接着说道:“后来的你唱了‘娇家门前一重坡,别人走少郎走多,铁打草鞋穿烂了,不是为你为哪个’,你们夫妻山上山下隔了一重坡,别人很少往这儿走,只有你的郎经常在外面守着,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你。你唱出了心底十几年的怨恨,这不是很清楚的告诉我,麻自理就是你的丈夫吗?” “你太聪明了,可是我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是梅若奇的?”梅若奇不甘的问。 我还没说话,沈冰插口说:“他比狐狸都聪明,你就认倒霉吧。” 这丫头话太多了,我苦笑了一下,说道:“你既然是云曦妈妈,为什么会住在幽王洞里?并且银蛇蛊与此洞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而银蛇蛊又是梅派传人的蛊术,除了是梅若奇还能是谁?我先前曾问麻老爷子,梅派是不是单纯的制蛊世家,可他回答的模棱两可,分明是不想让我知道内情,他又提起梅若奇时,恨恨不已,所以,我断定,你就是梅若奇。” 麻自理嘿嘿说道:“小子果然聪明,比你爷爷脑瓜好使。梅若奇自从被我救了之后,一直隐姓埋名,连云曦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你居然从我说话的破绽中和梅若奇唱的歌里找到了线索。” 麻云曦听父亲亲口证实了这一切,她抱住脑袋痛苦的喊道:“你们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梅若奇叹口气,用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梅派传人的女儿,才对你隐瞒了真名。可是,妈妈的一颗心永远都挨着你。” “你说谎,你刚才用银蛇蛊尸骨来害我,这难道是爱我吗?”麻云曦哭道。 梅若奇凄然说道:“傻丫头,你自小有我给你吃的解毒药,其中就含有化解银蛇蛊的解药,你不会受到伤害的。我为的是杀死他们!”最后一句语声森厉,令人毛骨悚然! 草他二大爷的,这娘们心地忒毒了。 我又警惕的抬头看着洞顶无数条黑气,心想得赶紧了断这里的事,这些怨魂好像有凝聚成寄宿鬼的架势,如果真他妈的再出一只寄宿鬼,很难招架得住啊。对了,忘了那只寄宿鬼,难道没跟梅若奇回到湘西吗? “可是你算计再好,还是被习家传人给你识破了,今天你不会得逞的。”麻自理这话里头,大有股挑衅的味道,妈的,老王八蛋,什么居心? 梅若奇咬牙切齿道:“三十年前,梅家灭门大仇,今天要你习家血债血偿!” 她说话的时候,我就全神贯注的盯着她,只见她右手食指搭在拇指上,指甲轻轻往外弹了一下。我心说不妙,肯定是要放蛊了,连忙用力推了一把身边的沈冰,我也及时的往旁闪开。眼前一道微弱的金光闪过,擦着我的脸颊飞走了。 “习风,她用的是金蚕蛊,你要注意了。”麻自理大声提醒我。 这老王八蛋也不想让我死,为的要我帮他铲除劲敌。不过,这娘们放蛊的手法真是防不胜防,得把她搞定才行。看来蛊毒是藏在指甲里的,只要把她的手给制住,一切就OK了。 梅若奇见一袭不中,颇感意外的看着我,随即又再次弹了下指甲。这时我已经挺起了手里的这束香,念了火铃咒,发出了一道笔直的火光,从僵尸身边窜过去,直逼梅若奇。只见火势中“呼”地跳起一团金色的火花,瞬即灭了,妈的,那是不是跟银蛇蛊齐名的金蚕蛊? 梅若奇被这道火势给迫的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僵尸身后。刚才这道火势擦着僵尸衣服烧过去的,狗杂碎身上一下被点燃了,迅速烧到了脸上的红毛,噼里啪啦的往下滴着黑油。 陆飞和沈冰见我动手了,也都拿起架势,做好了出击准备。麻云曦却是眼神犹豫不决,似是在考虑该帮谁。 狗杂碎脸上的红毛瞬间被烧光,额头上的那张镇尸符也被烧着了,草他二大爷的,这倒是没想到的意外。 “嗬嗬”狗杂碎喉咙里一阵奇异的叫声后,吐出一股黑烟,“咚”地一下跳到我面前,伸出干瘪的两只说黑不黑,说绿不绿的爪子,朝我脖子叉过来。 这一下寒意侵入骨髓,冻的我打个冷战,慌忙掉头躲开,他的一对爪子一下插进了石壁,直没腕骨,发出“喀喇”两声响,溅出一片石屑。(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85章 除僵尸 我一矮身从狗杂碎腋窝下钻过去,拉住沈冰,招呼一声陆飞就往外跑。但迎面看到梅若奇就堵在洞口,心头一颤,又慌忙掉头,凭着感觉梅若奇指甲放蛊的方向,我猫着腰连转几个弯,看到两道微弱的金光从身边划过了。 正巧这时候狗杂碎从石壁里拔出了爪子,又朝我叉过来,草他二大爷的,这里这么多人,干吗非认准了我?怎么不去找老王八蛋,就是找麻云曦也行啊,他们都有镇尸绝活。我拉着沈冰狼狈的躲开这一击,仓惶跑到麻自理身前。 冻的我牙齿格格相撞,结结巴巴的对他说:“麻老爷子,你赶快把这玩意给搞定了。” 麻自理也不说话,点头窜上前,迅速扬手在狗杂碎额头上贴了一张符。他又马上退回原地,狗杂碎便不动了。 陆飞也满脸惊色的退到了我身边,他小声跟我说:“先出去吧,用两仪!” 我心说出去个毛,你没见死娘们堵着洞口吗?过去准中什么金蚕蛊,还要不要命了?我转头往后看了看,小声对他说,咱们先撤到里面,把死娘们吸引过去,然后再逃出洞口。陆飞不情愿的点点头,这时候他也没了主意,竟然肯听我的了。 我们才要返回去,只见洞深处火光大作,传来“扑嗒……扑嗒……”尸体跳行的声音,全都吃了一惊。麻自理和女儿也回头看去,只见从里面跳出一群的尸体,在火光映照下,一个个面色紫黑,特别的诡异瘆人! 怎么回事,都他娘的的诈尸了不成?此刻洞顶忽然听到一阵“桀桀”怪笑声,钻进耳朵里,感觉无比的阴森,不由心头一颤。抬头一看,妈的,刚才那一团无数条黑气,此刻变成了一条巨蟒一样的黑影,张开一张阔口,露出森白的尖牙,冲我们发出狰狞的笑意。 草他二大爷的,这简直前有追兵后有堵截,上有轰炸,并且入地无门,往哪儿逃啊? 这还没完,狗杂碎居然又动了,伸手在额头上一扫,把那张镇尸符给扫落了,猛地一瞪眼珠,差点没把我吓尿了!老王八蛋用的符是不是伪劣产品,不然为毛不管用? “不好,刚才大火把僵尸脸皮烧坏了,灵窍扩大,镇尸符不起作用了。”麻自理惊慌失措的大叫。 麻云曦也急道:“那怎么办?” “云曦你出来,到妈妈身边就没事了,不用管他们的死活!”梅若奇在洞口处叫道。 麻云曦看了看我们,麻自理叹口气点下头,毕竟虎毒不食子,为了女儿安危,只能让她先出去避难。但又对她小声说:“你过来,我有几句话对你说。”麻云曦赶紧走了过去。 这时候他们还有心思说悄悄话,狗杂碎已经跳过来了,我只有拉着沈冰往洞深处连连倒退,里面的尸体也正在往外蹦跳,马上就会跟我们碰头。我一时也想不到好主意,看了一眼陆飞,决定就在这儿施展两仪封鬼阵,虽然地点不是太好,不如在洞口外,这样不容易把所有恶鬼僵尸给封住,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才拉起沈冰的手,说要从她手指上取一滴血的时候,只听麻云曦“啊”的惨叫一声,我们慌忙转头,看见麻云曦左肋上插了一把匕首,而握着匕首的这个人,却是麻自理! 麻自理满面狰狞的神色,左手勒住了女儿的脖子,大声叫道:“死贱人,你还不过来救你女儿,再不过来,我就勒死了她了!” 我们全都愕然怔住,他妈的这老王八蛋丧心病狂,居然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刚才叫麻云曦过去有话说,原来是骗她的,女儿身手很好,真刀真枪的不一定得手。这样拿住女儿做人质,不怕梅若奇不投降。 “混蛋,你竟然打伤自己的女儿,你简直是畜生!”梅若奇愤怒以及的骂道,身影一闪,就到了跟前,跟麻云曦一样的快速身法。 靠,这一走神,忘了狗杂碎,被他一下叉住了脖子,立刻感到脖子一阵疼痛,透不过气了。沈冰惊叫一声,飞脚踢在狗杂碎的裆部,对方没什么反应,她倒是咕咚倒地,抱着那只脚叫痛。陆飞从我包里翻出那把匕首,迅速插在狗杂碎的手腕上。 “嗬嗬……”狗杂碎痛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咆哮,挥手把陆飞给打飞了。他松开一只手,我立马感到呼吸顺畅,伸手用力掰开他剩下的这只爪子,矮身蹲在地上,蹲下同时,也从包里摸出了红绳,快速绑住了他的双腿。 正巧狗杂碎想抬脚踢我,结果被红绳缚住后,红绳缠绕的腿部冒起一股青烟,那只脚抬起又赶紧落下。喉咙里不住发出“嗬嗬”惨叫声,咕咚一声倒地。不论跳尸还是飞尸,或是级别更低的白僵黑僵,软肋都在腿上,把他们腿给绑住,便不能再动了。 我呼呼的喘着粗气,从包里摸出一把糯米,趁狗杂碎正张着口之际,全都塞他嘴里了。一时他的嘴里跟喷出爆米花一样,噼里啪啦的炸个不停,冒出一股股黑烟,喉咙里的嗬嗬声也变成了闷叫。全身不住的发抖,就像触电一样,看样子非常痛苦不堪。 身上寒冷之意顿时消了大半,但随之又从头顶涌下一股巨大的冷风,我勒个去的,上头开始轰炸了,连忙撒出铜钱,念了咒语,最后一句“急急如律令”出口后,黄光大作,使那团巨蟒一样的黑影惨叫一声,往后飘退了。 还好这铜钱阵没扯后腿,不然我们全得玩完。我擦了一把冷汗,不用再管地上的狗杂碎,他正在倒气,估计挺不了多久了。先把沈冰从地上扶起来,而路飞也从对面石壁下爬起了身子,这才看向麻自理那边。 麻云曦软软的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手里的蜡烛已经熄灭,现在眼前还是一样的明亮,那全是来自洞深处的火光。麻自理和梅若奇正扭打在一起,两个人这哪是斗法啊,简直是两个互掐的泼妇。(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86章 两仪封鬼阵 但看了两眼后,才知道不是泼妇打架那么简单,我发觉麻自理很聪明,像梅若奇这么神奇的轻功身法,如果不跟她近身搏斗,就是找死。所以才扭住她死不放手,这样梅若奇很多招式都使不出来,尤其手被攥住,不能放蛊了。 可是梅若奇也不是省油的灯,力气不容小视,扭动之际,搞的老王八蛋气喘吁吁,差点拿捏不住。 陆飞和沈冰这时候还有心思看他们打架,我没好气的冲沈冰说:“你去看看麻云曦怎么样了。”然后冲陆飞使个眼色,现在洞口障碍没了,我们就可以顺利出去,带走麻云曦,然后出洞封鬼,让他们两个老混蛋尝尝鬼乱的滋味。 因为封鬼的时候,鬼跟人一样会失去理智,变得非常疯狂,不管是谁,都会使出杀手。两个老混蛋,估计都会被鬼杀死! 陆飞机灵的点点头,身子贴着石壁往外溜了。这时洞深处的尸体已经接近了我们,我不能任由他们跳出去,还有那个巨蟒黑影在后面虎视眈眈,我得断后。两仪封鬼阵需要时间的,不能让他们接近到洞口。 一边用法诀催动铜钱阵,拦在那条黑影的前方,一边拿出红绳,一端系在左侧石壁上的一块石头上,拉到右侧石壁前,找到一块石头系好了。这条“绊马索”,能把这些尸体全都拦住,要不是糯米带的不够,肯定会把他们全都搞定的。 做完了这件事,见沈冰抱起了麻云曦,似乎这姑娘还活着,我冲她摆摆手,示意往外快走。沈冰向我关切的看了一眼,掉头走出去了。 当我要走的时候,只见那团巨蟒黑影突然冲我扑过来,来势快如闪电,虽然被黄光击打了几下,飘开了几率黑气,但还是闷哼着窜到我跟前。我不由倒吸口凉气,这他妈的就是寄宿鬼,因为这下让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好像这是他的发源地,在北方受伤后回到这儿,分散了怨魂,此刻又重新聚拢起来了,看起来比以前变得更加强大了! 千万不能让他上身,否则在这儿可没人帮我斗魂,必死无疑! 草他二大爷的,这种东西太让我头疼了。 好在那束香就丢在地上,还剩下半截,我急忙挥着桃木剑念了两句驱鬼咒,往后退了两步,弯腰把香捡起来。火铃咒的威力,神鬼皆惊,这玩意虽然烧不死寄宿鬼,但起码能把他吓退,这也是老子最近所仰仗的逃生手段。 引发出一条火光把寄宿鬼逼的退后一段距离,铜钱阵上的黄光又击打几下,令他有点胆怯的又退回了洞深处。此刻,那些蹦蹦跳跳的尸体来到了红绳跟前,不出所料的,跟下饺子一般,哗啦哗啦的往前栽倒。 趁此时机,我赶紧扭头往回就跑,这是赶时间,连麻自理和梅若奇都没顾上看一眼咋回事了,几乎在几秒钟之内,窜出了这个洞口。等我跑出幽王洞时,听到陆飞正念着咒语,依稀看到他跟一条黑影斗的不亦乐乎。沈冰抱着麻云曦,躲在一边。 因为外面太过黑暗,看不清这条黑影是毛玩意,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符贴在了桃木剑上,念了咒语,火光闪现,哦,是跟杨东浩一起的女鬼!此刻陆飞空手跟她做斗,正被打的鼻青脸肿,眼看就快坚持不住了。 我飞身向前一扑,一剑刺中女鬼后心。我这种速度很少发挥,女鬼肯定不会想到我有这么快,惨叫一声,从伤口上冒起缕缕黑烟。黑暗中,她挣扎着,显得极为痛苦,不过扭动几下后,随着黑烟消失了! 最后留下了她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群山之中不住回荡。 陆飞呼呼喘着粗气道:“谢谢。” 我没想到从这小子嘴里,还能对我道出谢字,我也不是没风度的人,回了一句:“少客气。”我勒个去的,咋说出这么一句? 这也不能怨我,这是跟人学的。我们当地有个笑话,说领导们去酒店吃饭,服务员的服务非常到位,得到领导的表扬。这可是一位大领导,对服务员说了声谢谢,本来服务员该说不客气的,结果面对大领导一时激动,就来了一句:“少客气!” 扯远了,咱们书归正传。 陆飞这小子哈哈笑了声,说我太逗了,然后叫我赶紧弄一滴阴血,这就开始摆弄两仪阵。阴血不用让残害沈冰了,直接在麻云曦伤口上搞了一点,涂在我的印堂灵窍上。弄血的时候,顺便问沈冰,麻云曦的情况。 沈冰说伤的很严重,失血也很多,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如果不敢快送到医院,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我心想就算现在一刻不停的去医院,那也来不及了,心里叹口气,这么一个美少女,就这么香消玉殒,太可惜了。 接下来,我从包里拿出最后一张黄符,黑暗里也看不清是啥符,翻过来咬破手指,用血在符背面临时画了一道封鬼咒。和陆飞走到洞口,两个人按照八卦两仪方位,踏着罡步,四只手抵在一起,把封鬼咒夹在中间,一起念道:“两仪主使天地攸,摄魔封鬼天地咒,存局通乎妙旨前,太一之尊握大权。吾今飞符前路去,听令随号急速行。敕令,封鬼!” 最后一句咒语时,陆飞松开了手掌,我把符丢出。这张符像打了鸡血一般,笔直的挺起来,飞进了洞口内,呼地燃着了! 我们两个赶紧盘膝坐下,又四手抵在一块,嘴里同时念着封鬼咒语。 那张符瞬间燃尽,继而洞口出隐隐闪烁出一副闪光图案,正是太极两仪。我和陆飞不由松了口气,两仪封鬼阵成功了!起初我还担心,在已经画了符的符纸背面再画符,会有所冲撞,但现在看来,并没有发生这种情况,一张符纸上出现两道符,那就以威力稍大的血符为主了。 我们两个收工,缓缓站起身,看着洞里等热闹出现。 可是等了两分钟,居然毫无动静,陆飞沉不住气了,问我:“你这张符是不是有冲撞,没起到作用?” 我摇摇头:“不会,如果没作用,洞口不会闪现两仪图案。” “那怎么回事,怎么会没动静?” 他话声刚落,就听里面突然爆出一阵鬼哭狼嚎声,吓了我们一大跳。沈冰也跑过来问:“发生什么了?” 我正要回答,只见两条黑影从洞口里窜出来,看身影像是麻自理和梅若奇。他们两个像落荒而逃的丧家犬一样,拼命跑出老远,才一起摔在地上,不住的粗喘着,竟然也不打了。 紧跟着洞口光芒大作,一下眼前变得极其明亮,只见一张张鬼脸都冲到了洞口,瞪着森绿眼珠,恶狠狠的盯着我们! 我们不由非常紧张,要是这道关口卡不住,这么多恶鬼跑出来,符用光了,铜钱丢在了洞里,老子一根桃木剑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87章 临死之言(一) 好在两仪封鬼阵还是很给力的,两仪图案闪烁着,就像两条巨大的蝌蚪在急速游动旋转,把这些恶鬼全都击打回去,冒起一缕缕的黑烟,令他们惨嚎不断,抱头窜回洞里。光听这惨叫声,我们都不禁脸上变色,两只拳头不知道啥时候攥的紧紧的。 很快,惨叫声停止了,估计全都给镇压在洞深处,再不能出来作恶了! 寄宿鬼也应该挂了吧? 四处一片寂静无声,唯有听到麻自理和梅若奇的喘息,我和陆飞相视一笑,头一次发现这小子原来也挺帅气的。我们同时感到全身无力,躺倒在地上休息。这时候才发现,身上衣服早被汗给浸湿了,经山风一吹,感觉好冷。妈的,外衣给了麻自理当裙子穿,我说怎么这么冷呢。 陆飞小声跟我说:“我喜欢沈冰,我知道你也喜欢她,以后咱们还是敌人!” 我先是一愣,第一没想到这小子真的喜欢上了沈冰,第二没想到他会跟我当面说出来。不过我苦笑一下,你太高估我了,老子其实连追求她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我是不会对他说实话的,毕竟这次几天跟沈冰相处,又找回了之前在一起的感觉,我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麻自理和梅若奇好像都受伤不轻,始终没有站起来,但梅若奇让沈冰把女儿抱过去,她梅家的蛊术中,有治伤的一种。天亮前,梅若奇拼尽了全身之力,用蛊术保住了麻云曦一条小命。但她也因此元气大损,奄奄一息了。 麻云曦醒过来后,咬牙抱着妈妈下山去了,也没跟我们打声招呼。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心酸。生父的无情,母亲的阴险,别说她一个小姑娘,就连我这个大老爷们都觉得太残忍了,唉,人心啊,这个世上人心是最难测的! 我爬起身,走到了非常虚弱的麻自理身边,这件事虽然结束了,但还有很多的疑点没有解开。不用我怎么问,老王八蛋全部道了出来,相信他临死前说的都是真的,不再是瞎话了。 正如梅若奇所说,他当年帮我爷爷去剿灭梅派,是有私心的,为的是得到梅家的蛊术。最终目的是杀死梁春海,夺回烟斗。但就算不为这个目的,梅家同样是要灭了的,因为他们这个世家并不是单纯的蛊术,还有养鬼邪术,那就是养炼寄宿鬼,用来帮人将陷于聻冥幽境里的恶鬼祖宗营救出来。 形成寄宿鬼,就需要大量的怨魂,所以放蛊杀人,收集怨魂。可是死在深山的尸体,便会托付赶尸旅店运送,尸体不能无魂,是以梅派跟赶尸帮历来是对头。 而梅派传人又一心想获得赶尸帮的听尸语奇术,能够从尸体上获得聻冥幽境幽魂的信息,有助于找到聻冥幽境的老祖宗。这样,他们一对夫妻生活这十六年,相互勾心斗角,谁都没能如愿。后来终于反目,梅若奇受伤躲进了幽王洞里,这个洞也是梅若奇苦心经营的,利用鬼魂到处勾引少女,大家都以为是洞神所为,其实全是她一手所为。 麻自理想要得到一条银蛇蛊虫原因,是想利用蛊虫,反噬其主,没想到梅若奇有了外来恶鬼的帮忙,也就是杨东浩了,险些一败涂地。其实之前他也从尸体身上得到信息,从外头会有恶鬼来到湘西,所以把收到手的四只尸体魂魄放出去,去打探北方神秘组织的老窝在哪儿,还有梁春海的动静。 这些鬼魂因为尸体在他手上受到牵制,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家乡,那只女鬼可能太过虚弱,才会去我店铺买药。 麻自理除此之外,也叫来了一位当地的炼丹道士过来帮忙,谁知那晚大雨中,遇到从死尸客店跑出的另外四只惊煞厉鬼给杀死了,死后竟然尸骨上涂了一层蛊毒,连尸骨都没法收拾回去。他这才明白,他的大师兄被梅若奇买通了,这次惊煞,并不是一个意外,梁冬山干了一辈子赶尸生意,岂有不知给尸体掩耳封目的? 他们在山内住久了,基本上白天看一眼天气,就知道晚上会不会下雨。梁冬山也是故意这个时候出去赶尸的。为了就是让尸体变成惊煞厉鬼,杀死外来的警察,阻止他们办案。 我听了不由一惊,他们怎么什么都知道了?转念一想,其实也不奇怪,杨东浩来的时候,正好是沈冰他们出发之前,肯定是得到了什么讯息,也就是知道了认领梁春海尸体一事东窗事发,省城警察会查到湘西,才会赶过来帮忙的,并不是单纯的为了梅若奇弄死麻自理。 麻自理一想,能够买通脾气古怪的大师兄的东西,除非是烟斗。我们前脚刚走,他后脚就锁门去了鹰嘴岩。可是当时梁冬山正在忙着往回收拾尸体,他们来来去去的兜了几个圈子,最终在旅店碰头,打了一架。本来梁冬山就被惊煞厉鬼给打伤,怎么是他的对手。正好把梁冬山打倒,找到了烟斗之际,梅若奇放了一把火。 麻自理本来是想把梁冬山杀死的,但一想这烟斗是他们家的祖传之物,这老小子一定知道其中秘密,所以才把他扛了出来。没想到梁冬山昏迷是假装的,到了半路,趁他不注意,给他来了一针,那也是梅若奇送给他的对付麻自理的秘密武器。 他为了防备梅若奇的银蛇蛊,手里一直攥着那块“香魂”,梁冬山偷袭时,他及时发现,连忙抬手用药砖挡在了胸口前,这一针只是刺中了药砖,并没有刺中他的胸口。他也趁机假装中毒而死,让梅若奇失去防范之心,然后给她来个突然袭击。 所以女儿听他尸体的时候,他故意用巫术传音,告诉她把自己的尸体带进幽王洞。至于梁冬山逃走,去了哪里,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去了幽王洞。 后来发生的事,我们也都知道了。没能趁梅若奇不备发动偷袭,而是被我识破了。 巫术中虽然有一门假死的绝学,可是尸身不冷,也不能真的像死人一样僵硬。换做平时,尸体肯定要收敛入棺,像我这样抱着来回跑的恐怕不多见,再说老子是干什么的,鬼事传人岂有察觉不出人的死活? 一路上,我已经怀疑他没死了,后来又见他的手动过,断定是真的没死。他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对付一个受伤的梁冬山吗?答案肯定不是,不用多想也猜到就是为了对付梅若奇,加上梅若奇的幽怨歌声,以及看麻云曦时的爱怜眼神,我心里突发奇想,他们是夫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88章 临死之言(二) 说完这些话,麻自理也因受伤过重挂掉了,我们把他葬在了幽王洞外。他虽然是个心如蛇蝎连自己女儿都下杀手的混蛋,但毕竟也救过我们,帮他入土,算是我们还了他那份人情。 从山上下来,陆飞说赶紧往山外赶,或许在天黑之前能上大路。我和沈冰相视一眼,这件事还没有彻底结束,真正的凶手是梅若奇,我们还有很多疑点没搞清楚,怎么能走呢?回到吉首再带人回来,说不定她和女儿早逃的无影无踪了。 像她这种阴险狡诈的女人,比麻自理不遑多让,留着她等于放虎归山,以后还会再出现寄宿鬼和银蛇蛊,害死更多的人! 沈冰不走,陆飞当然也不能走,跟着我们来到了麻云曦居住的山洞外。 麻云曦正抱着梅若奇,失魂落魄的坐在洞口,脸上没戴轻纱,一张清丽的面容看上去苍白而憔悴,眼睛红肿,呆然无神,看着让人心疼。 我们轻轻走过去,都坐在地上,她视若无睹,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我向沈冰使个眼色,这个时候,还是由女人来安慰女人比较合适。 沈冰也愁眉苦脸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憋了半晌才问:“你妈妈她……” 麻云曦听到说话声,才如梦方醒的抬头看了看我们,幽幽的叹口气:“她走了。”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们也跟着叹气,我心里是感到可惜,她死了,有很多疑点无法破解,将永远成为一个谜。比如像梁春海是怎么死的,梅若奇为什么要杀死他,虽然我刚才也有猜过,觉得八九不离十,但毕竟得不到她亲口证实,不能算是真相。 麻云曦似乎看穿了我们的来意,对我凄然说道:“妈妈临死前,要我转告你一些话,说是你想知道的。” 我点点头,梅若奇也是个十分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我想要得到什么,临死前怕我们难为她的女儿,所以留下了遗言。 她临死前告诉她的女儿,梅派的确有一门离魂术,她从小就练习。这种巫术要每天不间断的修炼,如果超过十二个时辰不练,就会功亏一篑,要从头重新练起。那就是跟我猜的一样,用一副尸骨做替身,附上自己的魂魄,生出幻象肉身。这种幻象千百年来,无人得以破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梅若奇并没有说出这个真相。 三十年前,我爷爷突然袭击梅派,把她打伤,从此间断了修炼。那个时候正巧已经将要成功,只差头发没有练出,所以只能是个秃子模样,不过倒也无关紧要。这件事,她一直瞒着麻自理,将那具尸骨藏在了幽王洞里。 直到十六年后,夫妻反目,她曾用过秃子身份,偷袭麻自理。麻自理也不是个省油灯,数次没有得手。秃子面目亦暴露了,自此便没用过秃子这副尸骨。后来北方生意找上门,说有个男孩将要出生,是夜魔眼的绝好坯子,这种生意也是梅派的拿手绝活。 当年我爷爷找到湘西,就是为了夜魔眼的事,才铲除了他们梅派。 北方神秘组织答应她,做完这笔生意,无论成功与否,都会帮她摆平麻自理。她便将幽王洞里的数百个怨魂凝聚了成了一只寄宿鬼,远赴北方。诱出夜魔眼非常顺利,然后就等夜魔眼生长,与寄宿鬼通灵。 寄宿鬼如不与夜魔眼通灵,就很难控制,因为怨念太重,搞不好会反噬其身。这也是她七年来,一直不敢用寄宿鬼去杀麻自理的原因。麻自理也有自己的一手镇鬼巫术,如果策反了寄宿鬼,那她便是自找死路。 等夜魔眼和寄宿鬼通灵之后,便是七星连坟开始之时。二毛沦为弃婴,一路上只要遇到另外六个命宫注定之人,都会被寄宿鬼上身杀死,收取眼睛。可是她没想到会遇上梁春海,这老家伙自从破解了烟斗的秘密,练就一身神奇的除鬼术。他在火车上没下车而是跟着来省城,就是知道了这是七星连坟面世,赶过来解决的。 寄宿鬼正巧上了陆晓翔这个大厨身子后,梅若奇便心生一计,用梁冬山的名号约梁春海来到龙兴居。当时梁春海在龙兴寺游玩,估计跟我想法一样,都是为了借此地方,要铲除寄宿鬼。 不幸的是,他没想到约他竟是梅派传人,还没搞清楚这个人到底是哥哥什么朋友,就中了对方的蛊毒。 老梁临死又留下了遗言,用五尾狐灵血可破夜魔眼,梅若奇从神秘组织那儿获得这个信息后,就去偷袭了曲陌。最后还是失败,受了重伤,带着寄宿鬼废然返回湘西。刚回来就得到北方传信,警察将来湘西调查寄宿鬼,并且同时也听说麻自理找了一个炼丹道人来对付她。 两方而来的压力,让梅若奇感到很苦恼,而北方的帮手还不知什么时候赶来,所以就想到了一个计策,以烟斗为诱饵,怂恿梁冬山帮忙。梁冬山曾经为了此物跟弟弟决裂,可见此物对他有如何大的诱惑力,马上答应了梅若奇。 惊煞、银蛇蛊出现、夜袭麻自理旅店以及毁尸灭迹,都是梅若奇一手精心策划,梁冬山帮忙完成。最终梁冬山也失去了利用价值,被钉死在幽王洞内。这个老混蛋是挺悲剧的,为了一只烟斗,害人害己,以头脑来说,没有麻自理精明。 最后麻云曦说,梅若奇一心想要得到的听尸语术,只有麻自理学过,这门奇术并不是得自师传,而是他的一次奇遇。至于是什么奇遇,也没必要去深究了,反正人都死了。 这些事,基本上跟我猜的不差多少,只是没想到听尸语,竟然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想想他们一个比一个坏,的确是狗咬狗一嘴毛,最终一个个全都到地府去了。他们估计在地府也不会太安生,还会继续打个昏天黑地。 这事到此算是画上了一个完满的句话,我们也该走了。 临走时,麻云曦说我们是好人,这几天也感谢我们对她的帮助,将烟斗送给了我。问沈冰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想学蛊术,会毫不吝啬的倾囊相授。沈冰一听蛊术两个字立马吐了吐舌头,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但她转着乌溜溜的眼珠,在麻云曦耳朵边说了几句话,麻云曦皱眉沉吟片刻,就把她叫到了一边,说了老半天的话。让我跟陆飞感到十分好奇。 告别了麻云曦,已经是下午时分了。走在山道上,我问沈冰,刚才跟麻云曦说了半晌的话,都说了什么? 沈冰狡黠一笑道:“不告诉你。” 这丫头还卖起关子来了,不告诉我也不急,你那张嘴,以后不愁套不出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89章 回家度假 从湘西回来的飞机上,麻云曦那令人怜惜的面容,一直在脑海里浮现,挥之不去。 这个女孩的遭遇太让人揪心了,虽然她的混蛋父母之死,并不值得惋惜,可是,我忽然对她生出一份同病相怜的感觉,那就是我们都同样失去了父亲,只不过,我比她幸运太多了。想起以后她孤零零的一个女孩,深居荒山之中,与幽暗的山洞相依为命,我便感到非常心酸。 唉,我发现我越来越有颗女人般柔弱的心了。 或许她生的太美,让我抑制不住的对她生出好感。也或许,妈的,想不出还有什么也或许了,反正美丽的女孩,男人看了如果不喜欢,那就不是男人。 还好我并不花心,那种喜欢只是属于纯粹精神层面上的一种欣赏和享受,跟喜欢沈冰在本质上是不同的。沈冰就坐在我身边,心里想着麻云曦的同时,还在为能跟她同乘一架飞机回来感到开心。 她的这次任务,可以说又在我的帮助下完成了。虽然又损失了几个同事,但拔掉了梅若奇这颗毒牙,相比之下,还是得大于失。这颗毒牙一日不拔,七星连坟还会继续搞下去,后果将不是死几个警察可以比拟的。 尽管这几个警察根本就没发挥作用,就像电影里的龙套演员,刚出场就挂了,但依然被警局追认为烈士。而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沈冰,反而遭到龙少辉的一通责骂,或许责之深就爱之切吧。倒是陆飞得到龙少辉电话里的口头表扬,交代他把沈冰平安带回省城,只是对我只字未提,好像老子是多余的。 我明白龙少辉的心思,他不希望我再跟沈冰有所接触,所以对我有点排斥,故意无视我的一切功劳。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他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沈冰挨骂后心情很不爽,又对龙少辉抹杀我的付出感到不忿,立马提出病假请求,说自己在湘西受伤了,要修养一段时间。龙少辉对她也非常无奈,休息就休息吧,反正不是去胡闹,也就答应了。 在省城下飞机之后,正好天黑,我想借机住进沈冰家里,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会有所收获。不过大家不要想歪了,我这个人很正经的,虽然我有那啥心思,但我也没那胆子。这也是被逼的,陆飞这小子在湘西已经给我发出了挑战书,我能不急吗?如果这一走,等于把机会拱手让给他。 哪知一出机场,我还没开口,她却小声跟我嘀咕,让我跟她去火车站。我当即就是一愣,不会这么绝情吧,刚下飞机,就急着赶我回家,这不是过完河马上拆桥,念完经就打和尚吗?太现实了点吧? “我们快溜,别让小陆先生发现了。”她拉着我从人群里挤过去,跳上一辆出租车,往火车站方向去了。 听她这么说,还防着陆飞,好像不是要赶我回家,她要干吗? 出租车上她看着我一脸的疑惑,嘿嘿笑道:“没猜出我要去干吗吧?” 我呆呆点头,这次还真猜不出来。 “去度假。反正有几天休息时间,不出去玩玩多浪费啊。”她眨着黑漆漆的大眼睛,模样相当可爱。 度假?不会吧,下了飞机坐火车,还让不让人活了?不过我是十分的情愿,跟她一块去度假,不是又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吗?遥想山清水秀的风景里,我们俩携手徜徉其中,打情骂俏,其乐融融,累死我也心甘情愿。 “打算去哪儿度假?”我表现的很淡定,不能让她看出我心里的念头。 “去你家啊。” 我差点没晕倒,这丫头脑子里到底都想着什么啊?不过,我依然很乐意,把她带回去那就不止我一个人高兴了,老妈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她见我表情很晕乎,嘿嘿一笑:“我想吃你老妈做的饭菜了。” 我们当天晚上十一点多在县城下了火车,她早就关了手机,成功的躲避了陆飞的“追捕”,那小子在飞机上一再声称,把沈冰送到龙少辉面前才算是完成任务。看来这任务她是不可能完成了,说不定这次沈冰就再也不回省城,变成我的媳妇也未可知啊。 咳咳,虽然这是个相当遥远的梦,但做下梦也感觉特别的爽。我是不是有点贱骨头?! 我们一进门,老妈见到沈冰,笑的那个开心啊。要说知子莫如母,她儿子有啥心病,怎么能不知道,这么多天闷闷不乐,其实她心里明镜似的,就是不肯说而已。这次我出去几天回来,又把沈冰带回家,让她好像看到了未来媳妇,能不开心吗? 沈冰本来就喜欢我妈这个人,嘴上又甜,几句话把我妈哄的晕头转向,马上钻进厨房给我们做饭去了,从她老人家背影上都能看出笑容。 我有点发愁,今晚她住哪儿?我那狗窝虽然自认为比较干净,但一屋子鬼牙的味道,的确不太好闻。让她住旅馆吧,她又不去。 “我怕遇到付雪漫,多尴尬。”她一个劲摇头。 “她早不在那儿做事了,不会遇到她。”这事她其实知道,看样子是不喜欢旅馆的条件,毕竟小镇的旅馆太简陋了。 “你好像对她现在的事知道的挺多,是不是又旧情复燃了?”她抿着嘴笑道,不过笑的有点邪恶。 “少废话,不去旅馆就住我屋子。”汗,这种事少说为宜,不然越描越黑。 我们吃过饭,都已经是十二点了,不用我说,老妈抱了新被子在我屋子里收拾好了床铺,很慈祥的跟沈冰聊了几句,然后她老人家就去睡了。 我让她赶紧去睡觉,这几天都累的够呛,反正现在也晚了,我去开会儿店铺,直接在店铺眯一夜算了。 “我在飞机上睡足了,不觉得困,不如我陪你去店铺聊天吧。”她笑眯眯的跟我说。 这丫头做事往往出人意料,我苦笑道:“你不怕见到鬼啊?” “怕什么,这些日子见的还少啊?再说你不在家,我还感觉有点怕怕呢。”她说着脸上浮起一丝恐惧之色,这很像是妻子依赖丈夫那种样子,让我心里感到倍觉温馨,一个劲热血冲头。 “好吧,跟我来店铺吧。”(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90章 失去嘴唇的女鬼 走在那条漆黑的小巷里,不由想起她第一次到我店铺的情景,那个时候她扮鬼来接近我,被我耍最终发火不干,想想都觉得可笑。而如今几个月过去,她竟然变成了除了雅雪之外另一个被我深深所喜欢的女人。 她虽然胸大无脑,做事冒失,有时候可以用疯疯癫癫来形容,但却就是这么吸引了我。跟她在一起,让我找回了跟雅雪在一起的感觉,尽管她的性格和雅雪有着天壤之别。 我就是这么打心眼里喜欢她。 “想什么,也不说话。”沈冰在黑漆漆的巷子里感觉气闷了。 “在想……你为什么要到我这儿来度假。” 沈冰不屑的“切”了一声说:“以为你脑子很聪明的,连这个都没想到。回到省城,又要被高松给缠住,很烦人的,还不如来乡下享受一下宁静,再说还有你妈的手艺,我可是垂涎已久的哦。” 这丫头总是在我幻想美妙时浇冷水,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哄哄我?汗,我咋变成了小孩一样的心性,这么容易渴望被哄啊? 走出小巷,街上有了路灯,转头就能看到我的店铺了。可是一条长长的黑影,徘徊在店铺门外,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几分阴森。 我心头一动,居然有顾客在等。因为我开店时间应该是十一点的,现在已经延误了一个多小时,有顾客等在门外并不稀奇。 “那个……是人是……鬼啊?”沈冰看到那条黑影事时,一把揪住了我的衣服,小声问我,牙齿都撞的格格发响。 我不由感到好笑,刚才还大言不惭的跟我说不怕鬼,现在只不过见到一条黑影就吓成这样。我趁机握住她的小手说:“是鬼,可能是位顾客,不用怕。” “我不怕……才怪。”她说话大喘气,然后低着头跟我走过去,到店铺门前的时候,用手捂住了眼睛。汗,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见了这么多的鬼,还是怕的要命? 那是一个女鬼,头发很长,散乱的发丝将大半个面孔遮掩住了,只露出了两只瘆人的眼珠。一见我们走近,便盯着我问:“你……” 我举起右手示意先不要说话,这还在大街上,老子不接生意。那个女鬼也挺乖,马上闭嘴,等我开了店铺门,带着抖抖索索的沈冰走进去,她随后进来。 “你就是习先生是吧……” 我又冲她摆摆手,绕过桌子,让沈冰坐在椅子上,我才转过身说:“我就是习风,有什么事直接说。”对付鬼就得霸气外露,从气势上压倒他们,让他们心悦诚服的乖乖把鬼牙交出来。 沈冰被我这股气势给打起精神了,壮着胆子抬起头,看了女鬼一眼。也没什么可怕的,就露出了一对眼珠,尽管有点瘆人,总比那张惨白的脸要好看点。 女鬼一边用手撩起遮在脸上的发丝,一边幽怨的说道:“前几天我跟男朋友不知怎么死了,还……” 她说到这儿的时候,沈冰“啊”的发出一声惊叫,吓得赶紧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靠,这丫的女鬼也太恐怖了,揭开头发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脏也跟着猛烈的跳动起来。她的脸就不必多说了,鬼都是那种惨白惨白的脸色,只不过嘴巴太过吓人,妈的,竟然没有嘴唇,鼻子下面血肉模糊,露出白森森的两排牙齿! 幽暗的光线里,女鬼嘴巴流血已经是非常可怖的画面了,再加上嘴唇没了,似乎是被硬生生撕扯掉的,嘴巴形成一个O形圆洞,血淋淋的,显得特别狰狞。谁要是看了这情景不怕,我跟他姓。 “是不是很可怕?”女鬼森然笑了一下。 我瞬间满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觉得这女鬼带有点挑衅的味道,极力镇定内心的恐惧,冷眉一挑说道:“比你更可怕的鬼我见多了,有什么事快说,我没时间跟多说废话。” 被我这气势一加震慑,女鬼立刻变的乖了很多,马上把发丝放下来,重新遮住了面孔。 “我来请求习先生两件事,一是帮我治好嘴唇,二是帮我搞清楚我和男朋友是怎么死的。” 我一愣,一般很少有鬼不知道自己怎么挂的,不过这事也有发生。就像生前遭到突然袭击,或是女人遇到色狼**最终杀人灭口,凶手在鬼魂清醒之前逃走,的确不容易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但我从没接过这种生意,查一只鬼是怎么死的,就等于帮警局破案差不多,有时候也是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可是这种请求又不算过分,按店铺的规矩是不能拒绝的。 我只有点头道:“两件事我都可以接,但你的嘴唇,我不敢保证恢复的跟以前一样漂亮。”因为像她这种嘴唇被人撕掉的案例,我也从没见过,店铺里的治伤药,对症的也就是治疗杨东浩那种滋生鬼体的药粉。只是滋生鬼肉,并不能再重新长出一对嘴唇来,搞不好,还会把嘴巴给封住了。 女鬼凄然道:“做鬼了,还能追求那么漂亮么。只要能有个嘴唇,那便知足了。最重要的是习先生帮我查出死因,能使我在九泉下瞑目。” 被女鬼这两句说的我心里酸酸的,人死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确是种悲哀,谁都会对死因产生强烈的求知欲望。 “嗯,说说你们临死时的情况,我可按照这条线索去追查。” “好,我和男朋友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女鬼连说了两次那天晚上,却卡住了,阴森的眼珠里竟然浮起一丝羞涩。 我一看就明白咋回事了,现在的年轻人,特别的开放,结婚后再上床基本上算是古董,哥懂这个,不用害羞。我说你有啥说啥,就像有病不避医一样,不说清楚,我没法下手。 她又羞涩的点点头,接着往下说。他和男朋友是附近县城的,距离我们这儿只有几十公里。虽然我们这儿地处平原,但他们县域内有太行山脉,大半个县域都处于山区之内。两个年轻人又都是在山区附近的国企上班,两个人晚上偶尔去山野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咳咳,好像说***不如说滚床单含蓄一点,太粗俗了。坚决抵制粗俗恶语!不过这个粗俗的词语是我说的,可不是人家女鬼说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91章 死因不明 那晚,他们两个吃过晚饭,就打算去山里双宿双飞,过一次神仙生活。其实说去山里,也就是出了他们的厂子,到后山找个僻静的地方滚床单而已,这样只是为了增加情趣。 女鬼说的很含蓄,其他部分的讲解,那是我加上的。 他们两个上山之后,坐在几棵大树之间群石环抱之中,以下便是少儿不宜的情节了,咱就不详细解说,留给大家联想空间发挥无限想象力了。当他们正在万分激情当中,仿佛身边一切和宇宙空间都不存在之时,突然眼前一黑,感觉全身犹如刀割一样火辣辣的疼痛,就好像全身的皮被迅速剥光,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原地,男友不见了。当时不知道自己已死,还在漫山遍野的寻找男友,可是发现自己走路毫轻飘飘的不费力气,感觉有点怕。但心里牵挂男友安危,也没多想,找遍了整座山,最后没找到他人,只有废然返回厂子。 当她回到宿舍,觉得嘴巴很痛,好像还流了很多鲜血,对着镜子一照,险些没晕过去。看到这副惨怖的脸孔,才知道自己死了! 做鬼的可怕使她变得非常疯狂,越想越觉得是男友害死了她,因为之前她总觉得男友跟厂子里另外一个女孩有说不清的暧昧关系。她疯狂的跑到那个女孩的宿舍里,但没见到男友,便把女孩叫醒,问他在哪儿。女孩哪见过这么可怕的鬼脸啊,尖叫一声,一下就晕过去了。 她接下来便挨着宿舍找过去,一时把整个厂子闹的鸡飞狗跳,有的吓晕,有的没穿衣服就逃出房间,全部陷入无限恐怖的恐慌之中。 在厂里没找到,又返回山上,顺着山脉往前跑了几公里,才最终嗅到了自己尸体的气息。而在她尸体的一侧,静静的躺着男友的尸体,只是不见魂魄。她这才知道冤枉了男友,非常的后悔,趴在他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哭的是天愁地惨啊,可是最终也没能找到男友的魂魄在哪儿,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为了解开这个谜团,只好下了地府,在鬼口管理处没查到男友的登记记录,这些管事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死的,说这得问黑白无常。他们俩经常到处去勾魂,说不定知道这事。 靠,都他妈的踢皮球,鬼口管理处岂有不知道人是咋死的?听到这儿,我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句。 黑白无常女鬼倒是见了,刚进地府就被他们接引过去的,可是没问他们。再去找这二位爷的时候,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不定又去哪儿晃荡了,偌大的一个地府,去哪儿找啊?再说一个新死的小女鬼,又是这么一副惨怖样,遭鬼白眼那是肯定的,问谁都不愿意搭理。 不过倒是遇到一个醉鬼,给她指引了一条道,找鬼事专门店,所以就来了。 她说的那个醉鬼应该是马大文吧,这小子还不忘给我店铺拉生意,就是不务正业,整天喝酒嫖鬼妓,把自己整的穷困潦倒。不过心眼倒是不坏,下次给这小子稍两颗补阴丸,那次还得多谢他的帮忙。 女鬼说完这事后,我问了她和男友的名字,又问清了他们死亡和埋尸的准确地点,然后跟她说:“这活儿我接了,药呢是一颗鬼牙,调查死因要三颗鬼牙,今天先给药钱,等事情水落石出后,再付剩余的三颗。” “还要牙齿?”女鬼愣愣的问。 我勒个去,这规矩不知道就来我店铺了?天下有没免费的午餐,你不给我鬼牙,难道给我冥币啊,老子往哪儿花去? “对,这是报酬。”我点头。 那女鬼竟然幽幽凄凄的哭起来:“我的命好苦啊,没了嘴唇,还要失去牙齿……” 汗,又不是要你满嘴牙齿,你哭个毛? 沈冰虽然一直不敢抬头看她,但此刻却用手肘捣了我一下,小声跟我说:“算了,人家这么悲惨,鬼牙就免了吧,就当是学**做好事了!” 我差点没趴下,你捣什么乱啊,我要是全发扬**精神,喝西北风去啊?不过这丫头胡搅蛮缠的性格我是惹不起,如果不同意,肯定当着女鬼跟我磨牙。 “好,我女朋友帮你求情,报酬免了。”我说着转身去拿药。 “你……”沈冰气的在后面叫。 “谢谢你了。” 女鬼向她道谢,她才放过我,客气的说道:“不用谢,我也是死过的人,知道做鬼挺不容易的……” 我晕,这什么白痴客气话,谁会说自己曾经死过,又复活了?这丫头说话总是不打草稿,幸亏对方是鬼,要是人,还不被吓着?我赶紧包好了药丢给女鬼,告诉她七天之后来问消息,这种事最少一周,最慢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等女鬼走后,我没好气的跟她说:“你到处宣传你死过了干吗,要是他们回地府打个小报告,上头大管事的一发怒,把你再抓回去。” 沈冰一吐舌头:“嘿嘿,我刚才不是嘴快么,知道错了,下次再不敢了。” “知道错了就好,下次不许再帮鬼求情,不收鬼牙,以后靠什么生活?”我走过去把长凳搬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不就少收几颗吗,你一年总也作出三颗黑珍珠吧,最少买三十万以上,够你花了。”沈冰一撅小嘴,颇有股娇嗔的小女儿姿态,十分诱人。 “你咋知道这么清楚的?”我一怔,以前没探讨过这事啊。 “哼,那天你不是看过收入记录吗?” 我一拍脑门,那天晚上,我的确有把账簿拿给她看。我承认每年收入不菲,够我花销,要不然黄山、湘西的来回跑,没钱吃得消吗? “对,那也是我为了向女朋友表达忠心,才会拿出家底让你看的。”我恬不知耻的说。 “土包子,刚才那句女朋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她一下瞪圆了美丽的大眼睛,满含杀气,“玩笑不带这么开的,我都告诉过你不喜欢你了。” 我一撇嘴:“你以为我喜欢你?不这么说,女鬼怎么看我们?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的在这儿,干什么呢?我是为了咱俩好。” “哦,这个样子啊。”沈冰恍然大悟的说。 我故意板起脸,忍住笑说:“不然你以为我这个人喜欢占便宜啊,好歹我也是军人出身,一身的正义啊!” “呸,少恶心,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看不出来。咱们不说这个了,说说这个女鬼的事,你能帮她查出死因吗?”看来沈冰职业病犯了,这本来属于警察做的事,现在竟然转到了我的手上,也勾起了她的兴趣。 “有啥查不出的,我觉得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有人作出的事,没有不可被发现的。像秃子这么那挖的角色,都被咱们在湘西挖出来了,何况这个杀死这个女鬼的凶手?” 她一听我说“咱们”在湘西挖出了秃子,高兴的笑颜如花,非常灿烂。(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92章 天王山 我们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儿,都有了困意,正好是三点了,我把店铺门关上,两个人就顶头趴在桌上,呼呼睡着了。毕竟这种睡姿不太舒服,只睡了三个多小时,我们都醒了,此时天也大亮。 从店铺出去,就当是晨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不过真他妈的倒霉,竟然又遇上了跑步的王子俊。 “呀,沈冰妹子,啥时候来的?”这小子一脸坏笑的跑过来。他见到美女脸上就没有过正经的笑容。 “昨晚十一点到的,好久不见,你更帅了啊。”沈冰掠了一下鬓角的秀发,抿嘴笑道。 “嘿嘿嘿,美女都这么夸我,我也挺不好意思的。”王子俊丫的还知道谦虚,不过谦虚的让人想吐。 我没好气的对他说:“跑你的步去吧。” 他贼眉鼠眼的看看我们俩,又看看我们身后走过来的路,点点头仿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沈冰妹子中午我请你吃饭啊。”说着冲我们挥挥手跑远了。 沈冰捂着嘴笑道:“看到他就想笑,这人太逗了。” 我无奈摇摇头,这年头,帅哥加幽默,那简直是杀人利器,美女都不可阻挡的被迷上。唉,老子这只土包子要帅不帅,要幽默没啥幽默,难怪沈冰一个劲的严正声明,她不喜欢我。 回到家老妈已经起床,正在厨房做早饭。她知道沈冰最喜欢吃什么,香喷喷的小米粥和香肠外加小黄瓜上来,沈冰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妈是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人,尤其要把聊天机会让给我们,吃晚饭就收拾东西回屋子了。 我们坐在沙发上喝水,沈冰挪到我身边小声问:“现在不出去吗?” “出去干嘛?” “查盛艳艳的死因啊。”盛艳艳就是那个女鬼的生前名字,她的男友叫史玉清。没想到沈冰记性挺好,听一遍就记住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现在还早,等八点才有公交车,要先到县城,才有车去‘天王山’。” 天王山是他们两个死亡地点,也是附近一带比较出名的名胜山景,传说天王曾在此山上歇脚,并点化过几个人的,因此得名。这只不过是善男信女的一种信仰寄托,每逢初一十五,山上供奉的天王庙就会香火鼎盛,祭拜的人络绎不绝。 等了半个小时,差不多快八点了,我跟老妈说了一声,要带沈冰去天王山玩玩。她老人家拿出瓜子栗子给我们带上,看样子是新炒的,可见老妈对沈冰的喜欢。 沈冰最喜欢我妈做的这种小零食,眉花眼笑的全都接过去。 我走在街上唯恐遇到王子俊这小子,去天王山虽然主要是去查案,但还是想跟沈冰一块逛逛风景,不想被这小子跟过来破坏了气氛。好在上了公交车,没见到王子俊,一颗心顿时落在了肚子里。 在县城倒了车,中午十一点多点,到了天王山脚下。 这座山以前来过,属于太行山的支脉,气势很磅礴,群山环绕之中有个水库,山清水秀倒是养眼。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北方的山大多是土山,天气有十分干燥,走近了看,到处覆盖了一层尘土,脏兮兮的。并且附近工业发达,主要矿产较多,属重度污染区,天空看上去都是灰蒙蒙一片。 不过住惯大都市的沈冰,很少有出来游山玩水的机会,尽管去过黄山和湘西,这儿跟那两个地方提鞋都不配,但看到山水相间的美景,还是非常的开心。 现在已经进入旅游季节,但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大的旅游区,再加上不是周末,游客并不多。本来盛艳艳死亡地点是在后山,也不在景点之内,不过要绕过去,就得等上半天的公交车,还不如从景点内穿过去,这样观景查案两不误。 买了门票进去,顺着一条柏油斜坡往上走了大概二百多米,上面看到了中巴,那是送往山顶的车,到上面可以坐索道下来。我是来过一次,所以打算要坐车上去的,可是沈冰坚持要爬山,坐车上去,沿途的风景就很容易被忽略。爬山就爬吧,我提前警告她,这不是大景点,上面很多路是没修的,非常险峻。 她眨眨眼问我:“比黄山那儿还要险吗?” 我顿时哑口无言,当然没那儿险,不过要翻过这道山,恐怕得半天的时间。 爬山是不从车道上去的,而是往左过了一道浮桥,经过一个山神庙,就是上山的路了。从这儿开始,就没有台阶,全是游人踩出来的小道,并且十分的陡峭。刚从湘西回来,本来就很疲惫,昨晚又只睡了三个小小时,爬山简直就是自虐。 爬了一个多小时,才不过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这条路基本上很难见到游客,大部分是坐车上去。因为大部分景点在山顶上。我们坐在小路上喘气,现在都十二点了,我把包里的带来的面包火腿拿出来,两个人就着矿泉水胡乱吃了点。 我指着山顶跟她做讲解,那两座笔直的山峰,之间有一条百米多长的浮桥,据说曾经天王凌空走过去给修出的一座桥。两边山峰上有天王庙、天王下棋、天王点化台等景观,不过最好看最揪心的当属这条浮桥。走上去晃晃悠悠,大有一副倾翻过去的恐惧感,非常的刺激,堪比蹦极! 沈冰一脸神往的望着上面,但过不久又现出愁色,越往上越险,就以现在这速度,真不知道爬到什么时候。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接着往上爬,这个时候变天,起了山风,不多时气温就下降了很多,感觉有点冷。沈冰倒是带着衣服,她穿上一件外套,转头看着我身上的一件T恤衫,皱眉问:“一直没见你穿我买的风衣,是不是嫌不好啊。” 她眼光挺毒的,估计在湘西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对着陆飞没有问。我急忙笑道:“哪有的事,我是不舍得穿。” “有什么不舍的,穿坏了我再给你买。”她出人意料的很温柔的笑着说,然后又握住我的手问:“冷吗?” 这次握手不同于其他时候,因为每次握住她的小手都有特殊原因,尤其这次她是主动,让我心里突然感到受宠若惊,扑腾扑腾的直跳。 “有你在身边,我觉得无比温暖。” 她忽然放开我的手,笑着往上爬去,说道:“我有那么厉害吗?” “你当然很厉害,比梅若奇都厉害!”汗,怎么拿她跟那个恶婆娘比。 她居然没听出毛病,笑着说:“你也很厉害,跟你在一块,我都觉得很开心。”说完这句,好像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叫道:“快爬山了,我们比赛看谁爬得快!”(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93章 夜宿荒庙 尽管我始终搞不清楚她心里对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定位,但是听到刚才这句话,又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我希望这条山路无比漫长,永远不到尽头,就一直这样,慢慢的爬上去。 这条山路不是一般的险,有些地方根本没路,全靠攀岩上去的。好在我们体格都很好,又有爬山经验,全都摆平,下午三点的时候,杀到了山顶。这条路线是右侧山峰,也是主峰,因为天王庙就建在这个山头上。 参观完了天王庙,沈冰有点失望,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殿,供奉了一座泥塑雕像而已,还很破落,跟期望有天壤之别。不过走过这条浮桥的时候,让她感觉到了真正的刺激。浮桥全是用粗如儿臂的铁链吊起的,脚下是一块块尺许宽的厚木板,两侧是三条铁链扶手。 刚走上去还不觉得怎么摇晃,当往前走了一段时,随风飘荡,感觉摇晃的非常猛烈,下面可是看不见底的深谷,沈冰顿时小脸吓得没了血色! 我说“别怕,你抓着我的手,我们俩需要掌握平衡,尽量走中间,减少浮桥的摇摆力度。” 她苦着脸把手递给我,我们俩手拉手,一前一后,迈着整齐的步伐,慢慢的走过去。终于捱到了尽头,我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来了,其实说句不怕笑的话,这一路差点没尿了裤子,两条腿都是软的。 “过桥了吧?”沈冰一脚踏在平地上,居然问了这么一个脑残的问题,我怀疑是吓傻了。 不过她一回头我才看明白,敢情她是闭着眼睛走过去的! 看了几个景点之后,这山上也就没什么好玩的了,我们坐在山崖边休息。我看看表都下午四点多了,从后山下去,路更难走,起码也要两个小时。然后再爬上太行山主脉,往前几公里,我勒个去的,真不知道要到几点了。 果然跟我预料中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后山下,基本上六点钟,在夕阳的余晖里,四处大山变得一片苍茫。而山脚下的那座规模很大的工厂,应该就是盛艳艳生前工作的地方吧?他姥姥的,到了这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今夜看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往前又沿着一条蜿蜒崎岖的羊肠小道,走到太行山主脉上,基本上天黑了。虽然出来时带了手电,但夜里找两具埋在地下的尸体,那还不是跟大海捞针一样?再说我们还没从湘西这趟恐怖之旅的阴影里走出来,今天再来个荒山寻尸,还让不人活了? 我对沈冰说:“咱们找个避风的地方,将就一夜,明天找尸体吧。” 沈冰撅了撅小嘴:“万一晚上下雨怎么办?”她抬头看看天色,现在天阴的很沉,风也很猛烈,要是下起雨倒是个头疼事。 我弯腰往山下看了看,只见左前方山腰上有一片灯光,就对她说:“下面好像是个村子,咱们去找个借宿的地方。” “好吧,你得背着我,我走不动了。” 我立马傻眼,姑奶奶,你以为我走得动啊?我这两条腿也跟废了差不多。不过为了咱的心上人,咱总得表示一下男人的体贴。咬紧牙关,拿出部队上地狱式训练的劲头,就当是负重爬山训练,还好是下山,相对来说要轻松一点。 “嘻嘻,你真的背我啊,我以为你不肯呢。”沈冰在我背上满足的笑道。 “唉,我这是想着背未来媳妇呢。可是梦想跟现实咋差距这么大捏?”最后一句我学着范伟的口气调侃道。 沈冰“噗”的一声笑道:“你这是猪八戒背媳妇!” “唉,猪八戒就猪八戒,反正是媳妇就行,我不介意。” “啊,土包子,我上当了,你好坏!”结果,她在我肩头上拧了一把,但我感觉这就是打情骂俏,骂是亲打是爱嘛! 往下走了一段路后,实在是无法背着她走了,太过危险,不然稍一不慎,会失足滚下去。不过沈冰在我背上休息了一会儿,体力恢复了不少,比我走的都快。 到了前面灯光处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这儿是个村子不假,只不过也太小了,估计不超过十户人家。倒是村东头一座庙修建的非常雄伟,大殿飞檐,气势庞大。我说这么晚去骚扰人家,还不如住进庙里猫一晚上。 沈冰也同意了,但庙门上着锁,看来不到祭拜的时候,平时不开门,左看右看,手电光最终落在了窗户上。窗子虚掩着,里面没有插上,走到跟前轻轻一推,窗子应手而开。顿时一股呛鼻的烟尘味扑面而来,多长时间没打扫了,窗子上都积满了灰尘,急忙扇着鼻子让开。 等烟尘散尽,我们才跳了进去,晚上进庙我可是第二遭了,上次在省城跟曲陌和那个陆晓翔,就曾在龙兴寺大殿里呆了一夜。这个庙外面看起来颇有气势,但里面空间并不大,神像也只有一尊,用手电照了半天,我就纳闷了,从来没见过这种神像。 这尊神像端坐在一把椅子上,右手拿着一本书,左手捋须,看模样和气势,好像是关公架势,但头上却是带着一顶清朝官帽,顶戴花翎,身上也是清朝官服描绘。神像脸上神态温文儒雅,相当生动。可能门窗没怎么打开过,漆色保持的很完好,非常新鲜。 这好像是供奉的是一位清朝的文官,从顶戴花翎上看,官职还不小。我抹着鼻子想半天,想不出这一带清朝时出过什么大官啊。可能是村子里的这不到十户人家是这位清朝官员的后代,在此立祠供奉,这在民间很平常。 只是供桌上满是尘土,蛛网遍结,很久没人上供了。这也是奇怪的事,为毛没人上供呢? 沈冰这时用装食物和水的手提袋,在地上拍打出一片干净的地方,拉我一把:“看什么呢,坐下来休息会儿吧,你刚才背着我走也够累的。” 听她居然体贴我,心里感觉暖呼呼的,冲她一笑,随着她坐下来,两个人背靠背。如此亲密的坐姿,大面积的身体接触,我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老实点,快点睡觉。”她可能感觉到我因为呼吸急促而使后背起伏不停,发出了警告。 其实并不是我不老实,她的小香背同样的不安分,散发出火热的气息…… 荒山、野庙、静夜,与美女这么背靠背坐着,你说我能睡得着吗?这简直是一种煎熬,是一种考验。 但连日来的疲倦还是战胜了旖旎的心情,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了梦乡。正睡的香甜,忽然听到窗子“吱呀”一声响,顿时就醒了过来。 感到一阵寒意在庙里涌动,使我不由自主的打个冷战,妈的,有邪祟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94章 追魂 沈冰此刻睡的挺香,黑暗中发出轻微的鼻息声。她可能太累了,窗子发出的声音没有惊醒她。我这是多少年养成的习惯,不论训练当中有多累,睡下去的时候像死猪,但只要有轻微响动,我就会如同受惊的小猫一样会惊醒,相当的机警。 这股寒意在身周丝丝袅袅的萦绕,感觉特别的阴冷,迫得肌肤生疼。草他二大爷的,来的这位“主”可不是一般货色,能够发出如此强大的鬼气,至少也是接近厉鬼的品质。不过哥还是那句话,只要是鬼哥就不怕,怕的是邪魔,就像曲陌身上的那只鬼狐。 开阴阳眼是来不及了,这混蛋就在身边晃悠呢,仿佛是黑暗中一只猎犬,闻到了美味猎物,正在流着哈喇子,嗅我们气味呢。 我悄悄蜷起手臂,拉开背包,从里面摸出了八枚铜钱。遇到不明鬼邪时,铜钱阵是最好的选择,不但快捷方便,而且攻防兼备,不像用桃木剑还要贴符,手续有点麻烦。 头上忽地一凉,似乎有滴冰冷的水珠落在了额头上,冰的我瞬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妈的,外面没听到雨声,怎么庙里开始落雨了? “唔,下雨了吗?”沈冰这个时候像说梦话一样的说了一句,可能头上也被滴了水珠。 我才要回答,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呼呼”粗喘声,像极了猎犬吐着舌头呼吸的声音,心头猛地一惊,再不动手,这狗日的恐怕要先下嘴了。 “唰”地甩出了铜钱,抛到我们头顶上,快速念了一句咒语,立刻眼前一亮,铜钱阵发出了黄光。 顿时让我看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脸孔出现在头顶上,相距我的头顶只不过有半尺,一下子让我满身本来鸡皮疙瘩上又起了一层。 草他二大爷的,这副造型实在是恐怖了,好像脸皮被人揭走了,鲜嫩的血肉以及每条血管都非常的清晰,正张着犹如异形电影里怪兽的那种惨怖的嘴巴,从森厉的牙齿上,滴落出滴滴口水,落在我们俩额头上。 “啊”沈冰惊叫一声,一下快速转身,紧紧抱住了我。原来她已经醒过来了。 我慌忙伸出指诀凌空一点,催动铜钱阵变化,在黄光的爆闪中,这张恐怖的鬼脸上闪出噼里啪啦的电光火花。 他“熬”的一声怪叫,整张脸孔一阵收缩痉挛,变得更加瘆人,蓦地一晃便即消失无影。 铜钱阵黄光也随之熄灭,这混蛋跑了! 小庙里一时又陷入了黑暗中,非常的寂静,唯有听到我们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我才意识到被沈冰抱着,这种感觉非常的销魂,汗,这是什么时候了,我居然还能享受到什么滋味。 “你没事吧?”我问她。 “没……没事。他走了么?”沈冰一般嘴很硬,从来不承认害怕,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嗯,走了。我怀疑杀死盛艳艳的就是这只鬼,你如果没事了,咱们这就去追。” “还要去追啊?”沈冰带着哭腔说。 “废话,不追上他,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凶手。”我其实也不愿破坏了这么美好的感觉,但还分得清事情轻重,不能因为被多抱一会儿,再失去了那混蛋的踪迹。 “好吧,你给我几张符。”这丫头竟然还知道跟我要符。 我打开手电,眼前一亮才让沈冰意识到她正抱着我,连忙松开我,往后一仰身皱眉道:“你干嘛抱着我,死土包子,又想趁机揩油。” 我晕,是你抱我好不好,这纯属欲加之罪啊,如果让你穿越回古代,变成武则天,恐怕没一个男的能活下去的。 这个时候没心情跟她胡搅蛮缠,从包里拣出两张驱邪符递给她,然后收了东西就要从窗口出去。不过这时无意扭头看了一眼神像,妈的,发现这神像脸孔发生了变化,油彩剥落,显得支离破碎,不成人样了。 赶紧停下脚步,把手电光调正,一看吓一跳。神像整张脸因为油彩剥落,变得非常花,看上去跟鬼脸没什么区别,挺瘆人的。尤其嘴唇和鼻子不见了,眼珠也变成了白色,跟死鱼眼一样可怖! 凶庙!我脑子里一下闪过这个念头。 茅山古籍中层有这么一段记载,宋代有个秀才上京赶考,因为错过了宿头,在夜里遇到一座荒庙,大概跟我们现在这情形差不多,不过这儿附近还有人家。他就带着书童进去住宿,结果午夜时分,神像化身为厉鬼,将书童生吞活吃。幸好当时他身上有块祖传的开光玉佩,才免于被恶鬼杀死,逃出了这个小庙。后来逃到前面一个村子里,说出自己的遭遇后,村民告诉他,那是一座凶庙,因为生前惨死,又无安身之处,所以托梦给亲人,建造了一座祠庙,栖身于庙中,每逢夜里有人借宿,都会被他残忍的吃掉。 我靠,从庙门紧锁,庙中又没人供奉的情形上来看,与古籍中记载的差不多啊。这么一只恶鬼住在这儿,谁敢进庙啊,也就不知情的外来人才会进来。这混蛋一定是很久得不到人供奉,常常出去打野食,盛艳艳就成了他的猎物。 但这也是猜想,要想知道答案,只有把他制住才能明白是不是他干的。 今天运气还不错,没找到盛艳艳尸体,就能解决了难题。我拉着沈冰转身跳出窗子,放出小白旗,然后开了阴阳眼。如果这小庙是他老窝,肯定跑不远,或许就躲在附近山里,等我们走了才敢回来,找出他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小白旗嗖地在夜空中划过,瞬间不见了影子,这玩意比狗鼻子灵的多,就是可惜没有二毛可掌控,不然威力会大很多。 我和沈冰站在小庙门前左右探望,发觉村子里大部分灯光都熄灭了,唯独还有东北角上一座屋子里,传出幽暗的光亮。看看表差不多午夜一点了,这户人家为毛还不睡觉? 正在奇怪的时候,就看到小白旗的影子,在这座屋子上若隐若现,不会吧,鬼躲进了这户家里?我赶忙捏了指诀与小白旗通灵,果然就是那儿。(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95章 女鬼化妆 这座小庙距离村子大概有一百多米远,离这座还有灯光的屋子最近。其间只隔着一条山沟,我小声告诉沈冰,那儿有古怪,要她当心,紧跟在我后边。她这会儿手里有符,倒是没刚才那么怕了,神色镇定的点点头。 我把手电关掉,尽管风高夜黑,刚才已经把前面的地形看清楚了,只不过一条山沟,没什么危险地带,摸黑悄悄的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抬头看到小白旗就在屋顶上迎风飘荡,我轻声念了一句咒语,把小白旗收回。 这座屋子座落在一个斜坡上,傍着山壁用石头砌成的。北方修建房屋很少用木材的,特别我们这个地方,大多用石头依山而建。有的还在山壁上开洞,跟延安那种窑洞极为相似。像这种居住在山里的人家,生活都是比较贫穷落后的,因为没有水源,在山上开荒,往往都是望天收,水对他们来说是非常的珍贵。 屋子门前有道台阶,我们蹑手蹑脚的走到上面,趴在窗台下。窗子还是沿袭了传统的木格子,没有玻璃,而是封了窗纸。我伸出食指蘸了点唾沫,小心翼翼的在窗纸上点出一个小窟窿。沈冰也学着我,在窗纸上挖出小洞,伸头往里张望。 屋子空间很狭小,基本上就容下一张木床和一张桌子,一盏油灯放在老式而又陈旧的桌面上,散发出昏红的光线。 一个女人背对我们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在梳头发。而她的面前桌上,放着一只小圆镜,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镜子里映出女人的发顶和她梳头发的光景,看不到她的面容。 看了一会儿,这女人一直都在梳头发,屋子里除了她也没别人,这让我感到一股诡异,背脊上忍不住直冒凉气。 为毛这样?因为我们过来的时候,窗子上只有灯光,没发现有人影。而此刻看到的是这个女人就坐在窗口,如果正常情况下,受到油灯灯光的照射,她的影子肯定会投射在窗子上的,为毛没有? 越想越觉得诡异,身上又不由起了鸡皮疙瘩。 可是我开了阴阳眼的,怎么看不出她有什么毛病呢?这也不是说不通,因为有些鬼魂是懂得善于收敛自身鬼气,特别在晚上灵力最强时,会变得跟生人一样不容易被分辨出来。这种鬼至少是厉鬼以上的级别,不过他们无论掩藏的再好,始终还是有迹可循,那就是影子。 鬼是没有影子的,自古到今从不会改变。 沈冰轻轻扯了我一下衣袖,在我耳朵边小声说:“好奇怪啊,她干吗一直在梳头发?” 我偏过头在她耳朵边嘀咕道:“女鬼都这毛病,一个是梳头发,一个是画皮……” 沈冰身子一颤,连忙捂住嘴巴。画皮是最吓人的一个聊斋故事,电影又刚翻拍了新版,在夜里谈到此事,简直就是没事找虐。 我拉住她的小手,轻轻捏了一把,示意她不要太害怕,有我在呢。然后又把眼睛贴在窗纸上那个小窟窿上,只见这会儿女人放下了木梳,左手拿起了小镜子,右手拿起一只眉笔,好像在脸上画起眉毛来了。 小镜子拿高,我这个角度就能看到从镜子里,看到女人从鼻子往上的脸孔了,一对黑漆漆的大眼睛,挺漂亮的,只不过透露着一股阴森寒意。另外看着十分别扭,总感觉除了眼睛之外光秃秃的。 哦,明白了,女人把眉毛全都扒光了,正在用眉笔画出一条细细的黑线。随着黑线画出,眼睛也被衬托的更美丽,有了整体的美感。 两条眉毛画完后,她又拿出一只唇膏,开始画唇了。镜子里的画眉,从鼻子往下慢慢的浮现而出,我的天,一下我全身的毛都炸了,他妈的,这位姑娘根本没嘴唇,跟盛艳艳一个模样,只是不像盛艳艳那么血腥,撕烂的嘴唇边缘,都已干涸,发出紫黑的颜色,看上去是陈年腐肉,比盛艳艳的嘴更恐怖更恶心! 沈冰一下伸过手掐住了我的手腕,指甲都陷进肉里很深,痛的我全身一哆嗦。还好她以这种方式发泄了恐惧感,没叫出声来,不然会惊动了屋里这位化妆的大姐。 她是不敢再看了,一脸哭相的看着我,好像在问,为毛还不动手,把这只鬼给除了? 茅山对付鬼魂是有规矩的,有个“以驱为主,以降为辅,一切妖魔鬼邪概无诛灭”的理论。如果对方并不是恶鬼,我上手就杀,那就显得太过霸道了。虽然觉得这个女鬼是刚才在庙里要对我们下手的恶鬼,也是杀死盛艳艳的凶手,但毕竟还没证据,还有再等一下看看。 我就分散了这么一下注意力,再回头看的时候,女鬼妆画好了,两片丰唇性感诱人,还绷了绷,均匀一下唇膏。靠,嘴唇是怎么长出来的? 她放下镜子和唇膏,脸孔侧过来,不得不说,真的是一位绝色佳人啊,要不是看出她是一只鬼,这么一个荒僻的小山村里,那真是飞出一只凤凰来了。 女人站起身子,才看清她穿着一件紧窄的白色衬衣,下面是一件超短黑裙,一双修长的美腿上,穿了黑丝袜。我靠,还是一位制服MM,好靓好诱人啊,诱的我心里都有犯罪的冲动! 她迈开穿着高跟鞋的美足,嘎达嘎达的走向门口,随着走动,诱人以极的丰臀,左摇右摆,真的令人喷鼻血! 看来她要开门出来了,我慌忙拉着沈冰向右侧房角指了指,快速闪到房角后面。 我们刚藏好,门吱呀开了,这是老式的对开木板门,在夜里发出的声音特别清晰。嘎达嘎达之声传来,女人走下了台阶,还有意无意的回头冲我们躲藏的方向瞧了一眼,才转回头继续往前去了。 看样子她是早就发现了我们,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在屋子里又是梳头又是化妆的,不知要跟我们耍什么花样。到底现在要不要把她收了?我摸了摸鼻子,觉得还是往下看看再说,祖宗的规矩不能破,发现她要是出去祸害人,收了她便是天经地义。若是误伤了好鬼,别说祖宗不能答应,地府也会怪罪我滥伤无辜。 拉着沈冰顺着旁边的斜坡,蹲着身子慢慢的滑下去,反正对方发现了我们,也不怕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尽量避免搞出太大动静。我们俩在几棵大树之间不住掩藏身形,跟着女鬼走入了几户人家之间的一条巷子里。 穿出这条巷子,基本上就是村西头了,那儿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头房子,也是依山修建,在夜色下,黑乎乎的一片影子,透着一股子诡异。 女鬼走到那座屋子门口,稍停一下,又回头看了看,我们吓得赶紧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只见她推门进去,然后便消失于黑暗之中了。 我急忙追过去,到了跟前一看,靠,房子不见了,黑乎乎的一片石壁,还有凌落的几棵歪脖小树。打开手电照了照,草他二大爷的,这是一座坟!(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96章 凶地 孤零零的一座坟,座落在漆黑的山野中,说不出的诡异和凄凉! 搞了半天,这座坟原来是女鬼的家,难怪她要故意装作没发现我们,把我们带到了她的家门口。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一个笑话,一个男人尾随一个漂亮的女孩,一直往前走,走到了荒郊野外,到了一个坟墓前,女孩回头跟那男人笑道:“我到家了!”男人立马吓瘫。 沈冰跑过来,看着坟头问我:“刚才不是座大房子吗,怎么变成了坟墓?” 我抬头看着四处飘荡的黑气回答说:“坟墓就是风水先生嘴里所谓的阴宅。这儿鬼气笼罩,阴气深积,所以最容易让人产生幻觉。鬼利用地利,把我的阴阳眼都给骗了,这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那我们接下来不是要挖坟吧?”沈冰问。 我急忙捂住她的嘴巴,我的姑奶奶,这种话岂是在人家坟前说的。从古到今,挖坟掘墓就是非常缺德的事情,就算这只鬼真的是凶手,我也不能干这事。 “少说两句,我们回去那边再说。”拉着她匆匆返回巷子里。 这时开着手电,照射两边的房子,我不由感到毛骨悚然,头皮子都麻了。这哪儿是巷子啊,这他妈的是坟地中间的一条小道。两侧沟坎上,全是一座座坟头,隐隐飘荡着阴森的鬼气,给人十分惊悚的感觉。 “啊,房子全没了,都成了坟墓!”沈冰捂住嘴巴说。 草他二大爷的,老子不禁误入凶庙,还误进了坟地。幸好刚才没有出手收拾那女鬼,不然惊扰了这些坟里的主人,今晚可有的玩了。慌忙带着沈冰从十几座坟包之间穿过,来到刚才女鬼化妆的屋子外。 现在屋子也不见了,只是一片长满野草的山坡,非常荒凉。 不过在草丛里看到了凌落的几根白骨,其中有几根一端发黑,好像被点燃过。摸到一根还热乎乎的,似乎刚刚燃烧过。妈的,我们刚才看到屋子里的那盏油灯,肯定就是这根骨头。从形状上看,是人的骨骼。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腐烂的供奉物品,包括香烛、纸钱和供菜。这些东西下面是一条长约丈许宽约一尺的青石,深陷泥土之中,看不出有多厚。 我们又回头看了看那座小庙,庙还在,只是显得相当残破,庙顶上长满了荒草,跟初来时看到的油漆新鲜的画面大不相同。大都漆面剥落,门板也非常破旧,窗子更是断折的耷拉在窗口上。 “这个地方不能再多待了,我们得赶紧走。”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紧张的拉着沈冰往山上爬去。 “怎么了,要走也不用走这么快吧。”沈冰在后面追问。 “这很可能是个古代留下的凶地,比养尸地都要厉害的多,多待一会儿,阴气就会缠身,以后会有无穷麻烦。”我一边往上爬,一边对她说。 “什么凶地,让你这个厉害的鬼事传人都这么害怕?” “这不是几句话可以解释清楚的,我们上到山上,等驱散了身上阴气再慢慢跟你解释。” “哦。” 往上爬了一个多小时,爬到了山顶上,我们坐下来休息。望着东西连绵的山脉黑影,就像一条巨龙一样,蜿蜒向前伸展,我才算放下了心。龙形山脉,便会积聚阳气,从山下带上来的鬼气,很快就会自动化解。 沈冰从包里掏出两瓶水,递给我一瓶,喝了两口水,她喘着气问我:“到底什么叫凶地,让你怕成这样?” 我低头望着下面依稀看得到的坟包黑影,对她说:“凶地就是大凶之地了,误入其间,会有灾祸上身。尤其阴宅选在这里,那家里肯定祸事百出,不出一年,人丁凌落,难以后继。” 这么解释她肯定是听不懂的,然后我又跟她详细的讲解凶地的形成和来源。大地之上自古便分阴阳吉凶,就如人分男女,事分祸福。但凡大山大川之间,有灵泽之地,也必有凶煞之所。这是自然形成的,人力难以改变。 就像养尸地,误葬此处,那尸体便不会腐烂,会养成僵尸。而凶地比养尸地还要令人头疼,养出的不仅有僵尸,还有千年凶鬼以及鬼狐一类妖魔。 凶地虽然深储凶煞之气,但无后人增添煞气,也不会太过厉害。比如在这里选作坟地,就等于为凶地增添了凶煞。况且那条青石上的供品,以及周围的人骨和兽骨,证明有不良用心的人,曾在此处做过邪恶祭祀。 祭祀虽然是中国几千年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据说原始巫教的祭祀,有血祭一说。开始用动物活祭,而后演变成为用人来活祭。人如果被活生生的给烧死或是用极其残酷的手段杀死,那么这种怨念,就不言而喻,肯定凶猛无比。自然而然的为凶地增添了沉厚的凶煞之气。 “这么厉害。”沈冰吐吐舌头。 我拉过她的小手,她马上没明白我什么意思,赶紧又抽回去了,“干吗,现在我又不害怕,这么占我便宜就没意思了啊。” “谁占你便宜,只是让你看看,进入凶地后落下的后遗症,是如何的厉害。”我哼了一声说。 沈冰愣了一下,才伸出右手,我让她手心朝天,用手电照上去。只见白皙的小手上,出现了斑驳的黑斑,就跟放久了的食物,上面出现的霉点一样,似乎隐隐又长出黑毛的迹象。 “啊,这怎么办,我的手会不会烂掉?”沈冰大声惊叫道。 “不会,幸亏我们出来的及时,不然符水和法事都难搞定。”我说完后,把她拉起来,指着西面说:“往前走走吧,一来活络活络血脉,这些黑斑消失的快些。二来我们去找盛艳艳的尸体。” 沈冰走在我一侧,不放心的时时抬手看一下,走下这个山头,爬上前面这个山头时,她手掌心的黑斑完全消失了,她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晚上只凭一把手电,是很难找到尸体的,我们往前翻过两个山头后,感觉距离盛艳艳说的地点也不远了,便坐下来休息,等着天亮。 也是我失策,原以为白天去找,晚上就能返回家里的,不用盛艳艳帮忙。谁知会在荒山上待一夜,早知如此,肯定要盛艳艳在这儿等着,晚上带我们去挖尸。早上我们就完事可以回家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97章 刨尸(一) 在这条状如龙脉的山脉上,倒不用担心鬼气侵扰,我又在周围摆了黄符,我们两个人靠着一块大石头竟然睡着了。 明亮的阳光把我们晃醒了,揉了揉眼睛,发现今天的天气特别好,站起身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远远的看着前面两座连绵起伏状如驼峰的山头,那就是盛艳艳所说的埋尸地点了。目测距离大概有两公里,要是平地,也就最多半个小时步行过去。但这是大山啊,还要翻过几个山头,恐怕要两个多小时。 包里还剩着一块面包和两根火腿肠,两个人一分吃了,然后灌了半瓶水,早餐搞定。沈冰指着我脸上的泥垢直皱眉头,问我她脸上是不是也这样,其实跟我一样,但现在我们所剩水不多了,太行山上不像南方的山里,到处可见溪流飞泉,干巴巴的,全是泥土石头。所以我骗她挺干净,不用洗。 我们俩就像一对小野人,蓬头垢发,满脸泥污的走下这个山头,往那边的驼峰进发。翻过几个山头后,眼看着到了驼峰下面,发现山道被一根树干给封住了,有一伙儿山里的村民在把守着。 一问情况,原来山下村子里前天出了点事,有两个小孩不见了,当地的一个巫婆说,是这座山上的山神因为长期没收到供品,就拐走了两个孩子去吃。巫婆说要向山神祭拜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化解这个灾祸,否则整个村子的人都会被山神给吃掉。祭拜期间要封山,除了本村上山祭拜的村民之外,不许任何人上去。 这儿本来就是无人踏足的荒山,政府肯定不会管,所以村民把山道给封了。 我差点没晕过去,七七四十九天,那我们一天一夜才好不容易走到了这儿,敢情力气白费了?再说这狗X巫婆的话简直是屁话,山神好歹也是神,怎么会吃人呢?就算长期没给他上供,最多村子里丢几只牛羊啥的,绝不会死人。 但迂腐的村民,对于本地的巫婆那是敬若天人啊,把他们当做了半仙之体,连说句她的坏话都不成的。我们就算说破了天,他们也不会放我们过去。 草他二大爷的,来硬的我和沈冰收拾他们几个人,肯定不在话下,不过山那头也被堵着,两边山峰陡峭如削,只有这么一条道,上去后被他们一堵,我们就等坐化吧。 沈冰问怎么办?还能咋办,下山吧,眼看要中午了,先下去吃饱了肚子再想对策。好在距离他们的村子不远,这可是在大白天里,看的清清楚楚,的确是一个村子,里面也全是活人。 靠,我们都成惊弓之鸟了。 这个村子叫槐杨村,跟我们昨晚看到的凶地幻觉的村子模样,基本上是一样的,无非这个村子大了很多倍,大概有七八十户人家。其中有几户人家就在山壁上开了窑洞,门窗都是解放前期那种风格,可以想象出,村民的思想是如何落后。 村子里难得找到一个小餐馆,其实叫小铺,里面不但卖杂货,也卖酒菜,不过太脏了,板凳上脏兮兮的,桌子上一层的黑色油腻,连老板的脸都是黑的,跟我们一样,估计很长时间没洗过脸了。 前面说到过,这儿的水是很珍贵的,因为打井根本打不出水,全是靠池子积蓄的雨水生活。流进池子里的,同样还有牛粪和尘土,没办法,他们都是喝这种水长大的。而洗脸的水,那是半盆水,要一家人共同使用,并且用几天,变成了泥水再不能用了,才会泼掉。 我说的是真的,绝不是随口胡说。 沈冰捏着鼻子坐在凳子上,从表情上看得出有多恶心。不仅桌凳太脏,并且气味难闻啊,杂货里还包括农药,跟食品的味道搅和在一块,让你难以想象得出都是什么气味。 小铺做出来的饭菜就是猪头肉和面条,这是最好的,但味道实在是差强人意。我是无所谓,当过特种兵的人,告诉你啥都能吃下去。可是沈冰就不行了,只吃了一口就吐了,然后等我吃完,赶紧结账逃了出去。 我们俩坐在村头一颗大白杨树下,看着村子里老老少少坐在屋檐下,小孩嬉笑玩耍,老头老太太唠嗑,非常热闹。 沈冰也双手支颐的看着他们,一脸的恬静。过了一会儿后,她才看看天色,小声问我回去还是留下来想办法? 我说我们等晚上吧,一会儿到小铺多买点火腿肠和水,深夜村民不一定还会把守吧?就算有人守着,凭我们身手,把他们干到全都绑住,天亮之前下山,不就结了? 沈冰一听又要晚上行动,差点没哭出来,但她是个好奇心特别强的人,这事要是不带她去,肯定会难受死。强打精神,跟我一块等到天黑,我们到小铺里买了仅有的三瓶还过期的矿泉水,和五六根火腿肠,便向山上出发了。 到了山口的时候,我们远远的躲在一边,啃了两根火腿肠充饥,一直等到夜里十二点。把守山道的村民回去几个,只剩下两个人值夜。他们也没熬多长时间,都歪在山石上睡着了。这倒省了我们力气,悄悄的捏了手足,从他们身边溜过去,爬过横在山道上的树干,顺着山道上去了。 这两个人睡的挺熟,也没发现,我们直到爬了几十米后,才敢放开手脚往上爬。一个小时后,到了山顶上。 月色朦胧,氤氲笼罩,我擦了擦眼睛,以为看花眼了,这他娘的看上去有点像天庭仙境啊!只不过,这雾气丝丝袅袅,透着一股寒意,让我打个激灵后,才意识到,还真是看花了眼,这全是阴气啊! 急忙开了阴阳眼,从包里拿出了一把折叠铲,这东西是盗墓贼用的玩意,前年去古董黑市出手黑珍珠的时候,见到这玩意觉得挺好,就买了一把,不想这个时候派上用场,虽然不是盗墓,却也差不了多少,那也是挖人尸体的。 沈冰接过手电,按照盛艳艳所说,他们的尸体就埋在第一个驼峰上。山头上地方并不是很大,前面除了一块巨石和一座一米多高的石堆外,就空荡荡别无他物了,应该好找。 我们拿着手电一路往前找去,绕过这块巨石,到了那堆石头前,沈冰“哈”兴奋的叫了一声,指着脚下,找到了埋尸地点。这儿有一片翻新的泥土,看面积就能看出下面是个埋人的坑。 我伸出食指在唇边嘘了一声,小声跟她说:“小声点,万一对面山道上有人守夜,被听到了就麻烦了。” 提起铲子,刚要往下挖,不过看到就在面前的那堆石头时,不由愣住。手电余光照射在上面,清楚看到上面写着三个字:“山神庙”! 靠,怎么山神庙这么小? 正纳闷的时候,突然看到这堆石头其实是一张脸型,而这张脸是隐藏在石头之中,如果不开阴阳眼应该很难看得出来,因为这是若隐若现的鬼气所形成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98章 刨尸(二) 我不由吃了一惊,这里用一堆石头砌成的所谓山神庙,居然还有恶鬼附体,太妈的恶搞了,这鬼简直不拿豆包当干粮,山神好歹也是神啊。 敢于跟神挑战的,那绝对不是一般的鬼魂,肯定有两把刷子。 我左手反到背后摸进包里,去找黄符,丫的在石头上一贴,然后抡铲子拍死你个混蛋! 沈冰见我不动,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你刚才挺急的,这会儿又盯着这堆石头看什么?” 我没理她,而是一直盯着这股阴气所幻化的脸孔,眼睛迷离,却没有鼻子和嘴唇,耳朵看上去也残缺不全,不知是幻影有缺陷,还是这只鬼本来就是这个熊样。才掏出一张黄符,石头的鬼脸忽然隐没,不见了! 抬头看看四周,也看不到有其他异常的情形,估计这只鬼是闻到了黄符的味道,给吓跑了。 “是不是……”沈冰机警的随着我到处乱看。 我点点头,然后提起铲子要往下去挖,这时听到了对面山道上传来了踢踏脚步声,赶紧把手电给关掉了。紧跟着有人说道:“刚才听到有人说话的,会不会是听错了?” “你发神经啊,这么大半夜的,两面都有人把守,谁能上的来?除非是鬼……” “啊呦,你少说废话了,上面有山神镇着,怎么会有鬼?” “我们就坐在这儿吧,离山神越近,就觉得越放心。” 两个人在那儿聊了起来,看样子不打算下去了。 他姥姥的,竟然守夜的爬到了山顶口,我怎么挖啊?我看了一眼黑暗中的沈冰,她也正看着对面山道方向。心说这泥土是很松软,我小心点应该不会发出声音,当下悄悄的把铲子插入土里,慢慢的撅起,就这么小心翼翼的挖起来。 好在这山上大多是泥土,石头都在深层,泥土又很松软,没发出什么动静。过了一大会儿,坑已经挖开,沈冰拉着我衣袖往下指,黑漆漆的坑内,依稀出现了一条黑影,看样子是尸体了,心头不觉一动。 这不能开手电,月光又不是很明亮,很难看清楚坑里的是什么人,还找线索,找个屁啊?我眼珠一转,有了,把铲子放在地上,轻手轻脚的走到对面山道口。那两个守夜的还在聊天,他们两个都抽着烟,明灭不定的烟头在黑夜里显得很刺眼。 我从地上抄起一块碎石,顺着山道丢了下去,顿时传来石头滚下去发出的“嘎啦啦”声响。那两个守夜的一惊起身,忙问是谁,一起追着石头往下跑了。 沈冰在我身边小声笑道:“你馊主意真多。” “馊主意再多也没把你勾引到手。”我叹口气,摇着头回去,到了坑边打开手电。 沈冰跟在后面骂道:“又来了,死土包子!” 我才要反驳一句,突然看到坑里的尸体,一下就惊呆了,这不是成人尸体!盛艳艳和男友史玉清都是大人,可是坑里躺着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人,看上去只不过有一米多点,从露出的半张脸上看,大概就十岁左右,只是一时还没看出是男孩女孩。 沈冰看到我神色不对,连忙也低头往坑内看,只看了一眼,愕然问我:“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这个不是没有可能,但这里埋着一具童尸,有点诡异啊。看着小孩的脸色,虽然被尘土覆盖,但仍旧看得出是新死未久,应该不会超过两三天。难道,这就是村里丢失的小孩?我又将小孩脸上其余覆盖的泥土扒开,我靠,竟然也没有嘴唇! 这种惨怖的画面在手电光照耀下,是十分吓人的,我饶是胆子够大,看到了还是忍不住全身打个冷战,而沈冰轻呼一声,又用手捂住了嘴。 这是个男孩,年龄太小了,不可能是盛艳艳的男友,很有可能是村里丢失的孩子。可是这埋尸的地方,就在山神庙前,那些上来祭拜山神的村民难道就没人发现吗? 现在不是纠缠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两个守夜的家伙,一会儿就会回来,我们得抓紧时间找到盛艳艳和史玉清的尸体。 我匆忙将坑又重新填上,冲沈冰一甩头,又在附近找起来。在这个坑南边有五六米远的地方,有找到了一片松软的泥土。当下用铲子掘开,埋在里面的还是个小孩,这次是女孩,眼睛暴睁,灰蒙蒙的眼珠里,仿佛充满了无穷不甘与恐怖,看的我心里直发毛。不出意料,她也嘴唇也被撕掉了。 把坑掩上后,沈冰咬牙切齿的说:“这是谁干的,连小孩都不放过,太残忍了。” 这个问题太脑残,懒得回答。本来就知道肯定是鬼干的,恶鬼岂有不残忍的?我们追求恶鬼向善,那跟缘木求鱼是一个道理。 我又拿着手电在山顶上快速转了一圈,再没发现有翻新过的泥土,怀疑盛艳艳是不是记错了?他们埋尸地点可能在第二座驼峰上,害我们在这儿折腾半夜,却找到了两具小孩尸体。正琢磨这事时候,听到了那边山道上两个守夜的回来了。我赶紧关了手电,招呼沈冰先坐下来歇会儿。 我们此刻所在位置距离对面山道口很近,对他们说话声听的很清楚。 一个叫骂道:“他妈的,那是啥东西啊,连个毛都没看到。” 另一个笑着说:“可能是石头吧,听声音还听不出来?你非要追下去看看。” “那你不早说。” “我也不敢确定,才跟着下去的。” 两个人说着话,听声音灌了几口水,又接着聊起来。 “我说大选,你说咱们村丢的那两个孩子是山神发怒给吃了吗?我咋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先前那人问。 这个叫大选的说:“我也琢磨着,事挺怪的。狗牙子和糊涂虫两个家伙前天在山上挖出两具尸体,晚上他们家两个孩子丢了,丢的还是一男一女,真他妈的怪,但周善友愣是说山神发怒,我们也想不出是咋回事啊。” 我一听当时就是一愣,敢情村里出事,丢了孩子,是因为有人在山上挖出两个尸体,那这尸体很有可能是盛艳艳他们的。大选口中所说的周善友,就是那个巫婆了。我们当地人叫巫婆称作“善友”,积德行善之友! 刚才说话那人又道:“是啊,还封山祭拜,搞的老子不能安生过日子。诶,对了,那两个尸体光着身子没穿衣服,女的好像挺好看的,后来被埋在哪儿了?” 我心头一动,嗯,果然是盛艳艳他们,当时他们死的时候,正在激情高峰,肯定没穿衣服。我和沈冰抬头同时对视一眼,也都迫切想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埋在哪儿。 大选说:“听说埋在了村西头的坟地里,周善友说,等这儿的祭拜完成之后,才能报警,不然警察会上山查案子,会破坏了我们祭拜的事。”(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199章 刨尸(三) 听到这儿,我就没兴趣再听他们下面的话了,急着去找他们村的坟地。现在是凌晨两点多,距离天明还有几个小时,动作快点,还有时间。 我拉着沈冰悄悄摸到了上来时的山道口,原路下去。这边两个守夜的还睡的跟死猪似的,打的呼噜山响,一看就没对面那两个有责任心。也幸亏这两个家伙不负责任,不然我们不可能顺利上去。 村子里黑漆漆静,在朦胧月光下,显得颇为寂静安详。但我们在山上一连看到了两个小孩的尸体,以及山神庙里的鬼影,心境不同了,看着静悄悄的小山村,总觉得透着一股阴森和诡异。 从村子之中的那条小土道穿过,也就五六分钟就到了村西头。往前顺着一条羊肠小道,又走了几分钟,到了一片荒凉的山坡下,坡上杂草丛生,其中隆起一座座坟头,放眼过去既感瘆人又觉凄凉。 沈冰一下握紧我的手,声音颤抖的问:“这就是坟地了吧,看着很瘆人。” 我嗯了一声,回头看看,觉得离村子很远,打开手电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打开手电,拉着手有点颤抖的身边,爬上山坡,走进坟地里。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被埋在什么地方,但还是能从土色上看得出来。 夜里进坟地,我这是第二遭。第一次那是为了救沈冰,这次却是找尸体。想起一部电影里演过的情节,就是为了练胆,夜里去墓地找刺激,结果惹上了一只鬼,现在感觉有点发怵。 一座座小坟头,在手电光照耀下,隐隐透着一股诡异之气,让我时不时的头皮发麻。万一那个喜欢开玩笑的,蹦出来跟你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啥的,虽然吓不死你,但也会吓个心脏病吧? 此刻我的阴阳眼还有效力,没看到有游魂出没,这才放心。很快在坟地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两个算是坟头的新坟吧,隆起的坟堆也太小了,要不是土色很新,几乎没看出那是坟包。 按照我们当地的风俗和风水学,男左女右,下葬肯定是男坟在左,女坟在右。先扒开右边女坟看看,因为盛艳艳的尊容我们已经看到过,证实一下是不是他们。我让沈冰拿住手电,挥铲子刨了起来。 不一会儿,坟坑挖出来了,露出了一具肤色惨白的女尸,在灯光下,那种惨白,没见过死尸的是绝对不会想象的出来,非常的瘆人!虽然赤身裸体,不过重要部位还是被好心人用破旧的布条给裹住了。拨开脸上的泥土,果然是盛艳艳,眼睛紧闭,嘴巴那副惨状跟我们见到她的鬼样是一样的。只是现在血液凝固,嘴巴一圈烂肉紫黑异常,看着更加恐怖。 沈冰慌忙闭上了眼睛说:“你等会儿看完了告诉我一声。” 我笑着摇摇头,用铲子在尸体两侧开阔一下,然后丢下铲子,蹲在地上,开始用手从盛艳艳的脚上往上摸去。 “你变态啊,居然摸女人尸体!”呃,沈冰并不是真的完全闭上眼睛,还在留着一条缝偷看。 “忘了过年的时候,我在广场上,怎么做的吗?”我一边说,一边手上不停,在冰冷的死尸腿骨上,逐寸的往上捏摸。 “哦,是摸尸寻气。不过,人家没穿衣服啊,这也太……” “不穿衣服更好,会摸的更清楚。”这句话其实挺有毛病,当然不穿衣服摸的更清楚,那可是女尸啊。 说话之际,就摸到了小腹上,探手之处感觉有点硬。好像说的是废话,尸体全身都僵硬了,何况是肚子。可是小腹是身子上极为柔软的地方,就算挺尸,这个地方也应该富有一定的弹性。而此刻手指上的感觉,坚硬似铁,好像整个肚子变成了一块石头一样。 鬼气凝结,有时候也会像这种情况一样,变得非常僵硬,那要看鬼气的凶煞程度。如果是厉鬼之上的鬼气,特别像我们在湘西遇到的跳尸,那种尸气,进入人体后,并不是把人的内脏腐烂这么简单了,而是会凝聚成一股强大气息,郁久不散,并且相当的坚硬。 这已经基本上搞清楚了盛艳艳的死因,是被鬼气入侵而死掉的。这种鬼气太厉害了,不但使人当成昏厥,死后鬼魂也马上不会清醒。所以才导致盛艳艳鬼魂苏醒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其实搞清楚这个原因,我便算完成了任务,没必要再往下查了。虽然在店铺就看出她是被鬼害死的,但无凭无据不能乱说。她小腹中凝结的鬼气,这就是证据。再说这次生意我是免费的,还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搞的我们俩像个野人似的,够意思了。 把坟坑掩埋后,忽地又想起了那两个小孩,心里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回想起这一路上的遭遇,那个凶地荒坟,加上山顶上山神庙鬼影,要是不搞清楚这件事,会不会死更多人啊? 沈冰这时睁开眼,问我找到线索了吗。我把事情一说,她当时就火了:“什么叫完成了任务?没找到凶手,还好意思舔着脸说。” 汗,按照警局的思路,不破案就不算完成任务。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小气了,不就是免费生意吗?不能因为这事让她瞧不起咱,好歹咱也是造福一方百姓的鬼事传人,免费也要把事搞个水落石出。 大不了以后遇到不顺眼的鬼,多要两颗鬼牙什么都解决了。嘿嘿! “你别发火,我还没说完。死因的任务完成了,找凶手的任务才刚刚开始。”我连忙给她解释。 “这还差不多,再刨开那座坟,我看看那男的长什么模样。” 我不由眨巴眨巴眼,你到底是怕还是不怕,这男的估计比盛艳艳好不了哪去。不过她要坚持挖出男尸,我要不照办,又得拌嘴。得,咱就再费把子力气。把男尸坑挖开后,沈冰倒是壮着胆子蹲下去,探头往下瞧。 这个时候我正在清理尸体脸上的泥土,但露出男人的面孔时,突然发现尸体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沈冰“嗷”惊叫一声,噗通一下往后仰身坐倒。 我也吓得全身一颤,起满了鸡皮疙瘩,妈的,不会是诈尸了吧? “救命啊,救命啊……大选死了!”此刻听到一阵惨厉的大叫声,从山上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听着特别的清晰。(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00章 邪尸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身上这个汗毛啊,恐怕都得了羊羔疯,唰唰的摇摆,冷汗也一时从额头上渗出来。 好在这具男尸只是睁开了眼睛,并没有其他动静,眼珠灰蒙蒙的,典型的死鱼眼。一张脸惨白的那个吓人,加上嘴唇那副惨怖样,要多狰狞就有多狰狞。 你说沈冰害怕吧,她坐在地上还不忘伸手把我给她的一张黄符贴男尸脑门上了,虽然位置有点偏,不过还算有模有样。 男尸被黄符一加身,眼睛立马闭上了,但又发生了一个非常诡异的事情,他的眼角挤出一滴眼泪,从惨白的面颊划过。草他二大爷的,这堪比一具尸煞了,死前怨念太深,导致尸体上还残留怨念,会出现诈尸、流泪、不腐等情况。 形成尸煞的尸体,是要及时焚毁,请道士或者和尚作法事,超度亡魂才能平息这股怨念,不然以后这附近三乡五里的地方,肯定不会太平了。可是我们又不能自作主张把他给烧了,现在我们的行径已经等于挖坟掘墓,给别人逮着,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还是先把他安抚住再说。 我把沈冰贴的那张驱邪符换上一张镇尸符,来时因为就是冲着尸体来的,这种符是必备之物。镇尸符在七天之内,会将尸煞暂时镇压,七天后如果他的尸体还无人问津,那就麻烦大了。 此刻村子里很多人被山上鬼哭狼嚎的声音给惊醒了,纷纷亮起了灯,我赶紧关掉了手电。坟地距离村子不过两三百米的距离,可以清楚看到有人拿着手电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我心想还是把坟给埋上吧,然后偷偷从一边绕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转回头一看,沈冰竟然诡异的把头伸进坟坑内,不知在做什么。这两具尸体是草草埋在这儿的,挖的坑不深,基本上尸体跟坑边相齐,她这伸下头,岂不是拱到尸体身上了吗?我当时就吃了一惊,莫非镇尸符没起上作用,尸煞散发出的煞气,把她迷惑了? 我急忙用力把她拉回来,二话不说,在她印堂上贴了一张驱邪符。 “你干吗,我正看他是不是还有气儿,你拉我干什么?”沈冰一边说,一边把额头上的符给揭下来。 我立马无语,真想给她一巴掌,这都死了好几天的尸体,你说能有气吗?这也就是沈冰这种脑残的人才会说出这么白痴的话来。 “他刚才流眼泪了,我觉得是不是还活着,以前听说过好多假死的传说。”她彻底白痴了,又弯腰把脑袋拱到尸体上去了。 她爱怎么胡闹就怎么胡闹吧,反正我们在坟地上,村里的人也不会发现,先在这儿坐等消息也行。 看着村子里跑出老多人,正拿着手电火把往山上跑,结果村子里又有人发出惊叫,好像村子里也死了人。这事这有点古怪了,挖开这座坟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出了这么多的事?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慌忙把她推开,拿起铲子往坟坑里填土。 “你干嘛这么粗鲁啊,我还没搞明白这人是死是活呢。”沈冰在一边生气的大嚷。 “闭上你的嘴,还嫌叫的声不够大,怕村子里的人听不到是吧?”我没好气的冲她一句。 沈冰这才不作声了,不过听她气呼呼的喘气,还在生气。 把坑子埋好后,看了一下地形,拉着她斜刺里从一条陡峭的山坡上绕过去,往村子摸过去。谁知走着的时候,沈冰突然在我身后拉起我的手,咬了一口。虽然不是很痛,但感觉很意外,她是不是中邪了。 急忙回头看她一眼,朦胧夜色下,依稀看到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一副怨恨的目光。我心里更感吃惊,真的中邪了! 才掏出一张符,只听她小声说道:“咬你一下算是解气了,下次再敢这么对我,我把你生吞活剥了!” 呃,原来是因为记仇啊,害我担心受怕。想起刚才我的态度的确太粗鲁了,冲她笑道:“要是还不解气的话,再咬两口。” “你以为我是小狗啊,这么爱咬人,我才不咬了。哼!” 我们从这个没路的斜坡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爬到了村子南边。这个村子是东西狭长,只不过有两排房屋,中间一条小道。我们躲在一座石头屋子后面,基本上能听得清村民的说话声音。 有一拨人已经上山去了,而老人们都在门外议论今晚发生的事情。刚才在山上大叫的那个人,此刻就在村子里,正胆战心惊的说着之前山上的遭遇。这也是在山口上守夜的其中一人,我们虽然赶上他说到了一半,但还是能够听得明白,因为之前肯定都是一些没用的。 他说两个人坐在山口正在聊天,忽然间大选就撂倒在山道上,眼睛一闭,跟抽过去一样,嘴巴鲜血淋漓,一时也没看清到底怎么回事。他吓得推了大选几下,竟然毫无反应,然后就一边大叫,一边从山上跑下来了。 说完这事后,一个老头叹口气说:“今年灾气大啊,天气干旱,这两天又闹邪乎。丢了两个孩子,今晚又死了两个人……” 另一个老太太接口说:“刚才二宝家媳妇,听说死的很惨,嘴巴都给扯掉了,啊呦,听的我心肝颤那。” 我心头一动,果然村子里也死了一个,还是个女人,嘴唇被撕走了!我不由回头看了眼远处的坟地,这都是盛艳艳和史玉清两具尸体惹的祸。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茅山古籍中记载,曾有这么一种情况,一男一女同时而死,并且还是在媾和的情况下,会产生一种阴阳煞气,会随着尸体游离不定。 如果及时火化尸体或是掩埋起来,这股煞气便会消失或者消停不动。要是被刨出尸体,尤其是两具尸体都被刨出来过,这股煞气便会凶极一时,就会在附近害死一男一女,尸体死时是什么惨状,那害死的人也必定跟他们一样。这种尸体也被称作“邪尸”! 刚才我就是想到了这个问题,才会紧张,赶紧掩埋男尸,对沈冰态度强硬无礼。可是,那也是亡羊补牢,还是死了两个人。 说起来,那两个小孩的死,也是出于这种情况,因为他们家的长辈在山上挖出两个人尸体,煞气就祸害了他们家人。靠,得想个办法,赶紧把这两个人焚烧了,不然村子里还会死人。(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01章 山神发怒 等了不到一个小时,山上那拨人下来了,抬回了叫大选的人尸体。我们躲在屋子后面,尽管看不到尸体的症状,但也能猜得出来,今夜见过四个了。听他们的惊讶和恐惧的议论,大选的确是嘴唇被人撕扯掉,早已经没气了。 在大选亲人哭声中,村长慌忙派人把周善友请过来,丫的村子里出这么大事,闹得如同滚开的沸水锅,这巫婆居然还在睡大觉。 周善友一过来就大叫一声,好像被大选的惨状吓着了。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听她说:“这……这是山神又发怒了,他肯定在守夜的时候做出了什么对山神不敬的事。” 村长就问跟大选一块守夜的那人:“罐子,你怎么回事,大选到底做了什么?” 罐子颤声说:“我们就觉得坐在山道下面感觉害怕,到山口上离山神近了心里踏实点。所以我们上去了,也没做什么,就在那儿聊天。哦,对了,大选撒了一泡尿还拉了一泡屎。” 周善友一听就火了:“看看,看看,你们都干了啥,在山神面前能拉屎吗?臭气熏天,那是把山神给呛着了。” “哦”大伙儿发出一片恍然大悟的声音。 草他二大爷的,巫婆原来就是这么蒙骗愚民的,太他妈悲哀了。 “那我们二宝媳妇咋回事啊?”一个抽抽噎噎的妇女问。 周善友“嗯”了一声,马上没回答,我估计正在想着编谎话呢。过了片刻才说:“你们不见前两天咱们村不见的孩子是一男一女吗?山神发怒,肯定要死一公一母,所以山神他老人家要找上谁,那就是谁家倒霉。”草他二大爷的,公母这话都出来了。 “啊”村民当中又发出一片恐慌声。 “哎呦我的二宝媳妇,你死的好冤那,都是大选这个毛躁鬼给害的呀……”刚才问话的妇女哭上了。 “能怨我们家大选吗,我还说是你家媳妇招惹了山神,才害死了大选的……” 一时两家七嘴八舌的斗起嘴来了,群情汹涌,听着场面挺乱。最后村长各边劝了几句,见没压下去,就发火了,大声训了两句话,然后把大伙儿都赶回去。接着在街里跟周善友商量,咋才能摆平这件事。 周善友叹了几口气说:“预备一副猪头大供,天亮了,我上去给说道说道。” “哎呀,咱们村哪有猪头呢,最多有几斤猪头肉。”村子为难的说。 “那还不快去城里买去。” “好吧,我让人这就买去。”村子无奈的说。 猪头大供对于现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对于贫穷的小山村,那是奢侈品,我们去那个小铺吃的最好的东西,就是一盘猪头肉。山里人都对善友非常迷信,这个我们左右不了,也算是他们精神上的一种寄托吧。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找到警局报案,把盛艳艳和史玉清的尸体挖出来尽快火化了,以免留下后患。 等他们都散了,天也基本上快要露出太阳,我和沈冰都是一副苦瓜脸,今夜又是一夜没睡,并且还饿着肚子,那三根火腿肠,根本不够塞牙缝。自从认识沈冰,咋每次跟她出来,都是这副惨样呢?她不会是我命中克星吧?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们躲在房后偷听,就悄悄顺着村南这条斜坡滑下去,到了山脚下。这时候天已大亮,我们两个再一看对方,都是全身是土,一张小脸没一块干净的对方。这副模样,就像是这山里的矿工一样,太狼狈了。 沈冰还指着我笑,我说你比我模样好到哪儿去啊,她赶紧掏出化妆盒,用小镜子一照,马上捂住了脸孔,差点没哭了:“这种样子,我怎么见人啊?” 我站在一块大石上往四周看看,妈的,这是个山谷,除了上面村子之外,四处都是苍茫大山,很远都看不到有人烟。 正巧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王子俊打过来的。接起来这小子就劈头盖脸的冲我发飙:“你死哪去了?一直打电话没信号,你妈说你去天王山游玩,怎么到现在都回来。害曲陌昨天在镇上等了半天,想跟沈冰见个面。” 我有气无力的对他说:“哥差点挂了,现在正在山谷里当野人呢。你要是还是兄弟的话,就赶紧滚过来,记得带点吃的,我和沈冰都快饿死了。” “啊,咋混成这样了?你们在哪儿,我这就赶过去。” 靠,老子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告诉他在天王山往西几公里,看到两个驼峰,就在那个山谷下面能够找到我们。王子俊说你们等着,我带足了干粮去拯救你们,记得开机啊,说完挂了电话。 沈冰问我:“你还打算在山谷里等他们来啊?” 我全身就像散架一般,有气无力的歪倒在一块大石上对她说:“不然怎么样,要我们饿着肚子走回去,再翻过几座山,你以为你能够挺得住吗?” “这倒是哦。”沈冰一脸无奈的跟着坐下。 虽然肚子很饿,但晒着太阳,感觉温暖异常,全身懒洋洋的,不一会儿竟然都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大会儿,手机铃声把我吵醒了,一看是王子俊。他说赶到县城,曲陌让朋友找了辆车,一个小时就赶到了我们这边,现在已经看到了那两座驼峰,问我们准确位置。 我告诉他,在第一座驼峰山南边,就挂了电话。这小子能力挺强的,竟然知道找曲陌弄辆专车过来,这样快捷的多,一个小时就找到了这边。不过他们要翻山过来的话,肯定还得一个多小时,再耐心等等吧。 沈冰还在睡着,我看看表,上午九点多了。这一醒再也睡不着,就坐在石头上翘首等待。可是左等右等,过了两个多小时,都十二点多了,也没见他们到,我感到很奇怪,以他们充足的体力,怎么会爬这么长时间? 给王子俊打个电话吧,竟然无法接通。我手机上还存着曲陌的号码,再给她打,结果一样,都是无法接通。 沈冰这时候醒了,问他们来了没有,我说还没,她嚷着好饿,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村子,看样子想上去吃面条了。但想了想,似乎还是觉得那地方太脏,东西又十分的难吃,就摇了摇头,从石头上爬起来,四处乱走。 我心想这地方鸟不拉屎,树都稀少,别说吃的了。不过别说,沈冰竟然在前面不远处找到一处水洼,里面竟然还存着水。我飞快跑过去,也不管干不干净了,趴在那儿就喝。两个人猛灌一通,然后洗了把脸,模样比先前鲜亮了好多。 水灌饱了肚子,好受了点,又等了一个小时,依旧没见到他们到来,我真的有点坐立不安。电话打了几十遍,一直无法接通。这山里没信号,也很正常,但他们这么久找不到我们,就不正常了。 难道出事了不成?我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02章 小官祠 我们两个人也没心情聊天,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原地转圈,饥饿倒不觉得了,满肚子的担心啊。 一直等到下午四点,我再也沉不住气了,要说王子俊和曲陌两个人都不是没出过门的人,主意都挺多,怎么可能会找不到我们?已经足足等了七个小时了,就算在夜里也该早到了。 “不行,我们去找他们。”我对沈冰说了句,然后把包背在肩上。 沈冰也背起包皱眉说:“万一我们错过了怎么办?”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是对他们不放心,二是在这儿坐等,饿都饿死了。“看这山势,只有从北面山村下来才有路,其他地方都是悬崖峭壁,根本没路,应该不会错过。”我指了指南边的陡峭的山峰,然后往山村方向爬上去。 下来时挺轻松,上去可就难了,山坡非常的陡,加上我们饿着肚子,足用了两个小时,才到了村子里,实在又饥又渴走不动了。只有捏着鼻子跑到那家小铺,要了两大碗面条,这次沈冰再也不嫌难吃了,吃了个风卷残云,涓滴不剩。 因为这个山村挺偏僻,很少有外人涉足,我们这是第三次进这小铺吃饭,引起了老板的注意。他问我们是哪儿的人,来这干吗?由于前两次都是匆匆付账,没跟老板说过什么话,此刻才看清了这人的面目,其实隔着一层厚厚的泥污,看清他的脸挺不容易的。一张瘦削的小脸,唇上一对八字胡,眼珠子有点发黄,跟个痨病鬼差不多。 这副模样怎么看都跟地府钱庄不老板很相似。 我谎称是来天王山游玩,结果迷了路,昨晚一晚没走出这里。老板倒是好心,说出了村子,一直沿着山脉往东走,就能回到天王山了。这条路我们其实知道,那不是故意在这儿迷路的吗。 他还对我们说,迷路不止是我们,今天上午从城里买猪头回来的时候,在前面“小官祠”还碰到两个年轻男女,也迷了路,在坟地里转悠呢。 我和沈冰立马对视一眼,心说不会是曲陌和王子俊吧?慌忙问那两个人的特征,老板一说,靠,还真是他们俩。大白天的一片坟地,怎么会迷路呢?又问老板后来那两个人去哪儿了?老板说那个姑娘好像生病了,坐在小官祠门前走不动,他告诉了他们两个人路怎么走,然后就回了村子,后来的事他也不知道。 曲陌生病了?这事有点古怪,她从五尾灵狐已经修炼成了六尾,一般的疾病是不可能侵体的,一定是遇到了鬼邪的袭击,她身上的灵狐,那可是一枚定时炸弹,走到哪儿都会惹出麻烦的。 我们又问那个小官祠是什么意思。老板眯着眼睛对我们说,相传一百多年前,前面有个村子的,村里出了一位大官,到底是多大的官,谁也不清楚。这位大官衣锦还乡时被人问起,他人很谦虚,说自己是小官,死后后人就在村头修建了祠堂,叫做小官祠。 那一片坟地,便是小官的村子了,也被人称作小官村,后来经过一场瘟疫,村里人全都死了。多年后,还是槐杨村的人帮忙将尸体给掩埋下葬。坟地中最大的一座坟,据说就是小官的墓,听说被盗过很多次,可是盗墓贼都没能走出坟地就死了,非常的诡异。 我心想那可是凶地,盗墓贼进墓偷东西,能活着走出去吗?不过感到很纳闷,乡野之间最迷信的是风水,就算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他们也会去外面请风水先生来相地吧,怎么就没发现这个村子座落在一块凶地之上?小官村的人都死了多少年,这问题应该没人知道了。 那场瘟疫应该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尽管开始几代人不会有问题,那是因为出了一位大官,凭借这种福荫才会暂时压住凶煞,而后小官一死,整个村子便完了。 我们付了饭钱,匆忙出了村子,往东找过去。打电话他们的手机还是无法接通,让我们俩忧心如焚。尤其我知道曲陌身上有只灵狐,更是担心不得了。好在这条路走过一次,天黑之前,就赶回了小官祠。 到那儿的时候,天也黑了,四处黑漆漆的,还刮着小风,嗖嗖的感觉非常凉。小官祠耸立在前面不远处,在黑暗里,显得神秘而又诡异。而那片凶地坟包,草他二大爷的,又变成了一个村子,透露出一片灯光! 我的头皮子又麻了。 沈冰躲在我后面,结结巴巴的问我:“怎么又变成村子了?好可怕!” 我说:“不用怕,有我在。”先用点睛笔开了阴阳眼,然后拿出一张驱邪符,让她自己贴在胸口上,交代她时刻跟紧我,不要远离一步。 这会儿的沈冰很乖的,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服,死都不会放开。我们俩从小官祠绕过,拿手电到处照看,也没找到曲陌和王子俊的踪影。心想会不会在坟地里,就往那边走过去。 说实话,那个女人化妆的情景,特别的瘆人,老子真不想再看第二次。不过为了找他们俩,硬着头皮子过去了。同时我也把小白旗抛上空中,看那只女鬼在不在屋子里。小白旗嗖地一下,跟打了鸡血一样,就直冲那屋子飞走了。 靠,老子还得再看一回化妆,这可是现实版的画皮啊! 小白旗果然停在了那座屋子上面,我走到跟前收了回来,沈冰是打死都不肯再往窗子里瞧了。我一颗心扑腾扑腾跳着,把眼睛凑过去。昨晚窗纸上还留着我们俩挖出的两个窟窿,张眼往里一瞧,妈呀,一下差点没把我下吓出心脏病! 那个女鬼没化妆,竟然他妈的正面对窗子,冲着我笑。你笑就笑呗,可是你的模样太磕碜了,鼻子下面紫黑的烂肉,露出森白的牙齿,又是正面对着我,根本没这种心理准备。我就觉得双腿一软,不由自主的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沈冰还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跑下了台阶,往村子里跑去。这女鬼显然是早知道我们来了,这么干就是玩我们呢。老子不能应其锋芒,还是先到处找找曲陌他们再说。(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03章 凶地寻人 沈冰被我起初拉的踉踉跄跄,跑进了村子之中才算跟上了脚步。我拿手电来回照射,大声叫道:“王子俊,曲陌……” 叫声在寂静的夜里传的很远,在大山之中隐隐回荡,可是曲陌和王子俊却没回音。妈的,这两个家伙是走了,还是死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俩绝对还在附近。因为那个老板给他们指了路径,要离开这儿,也会朝西走,我们一路走回来,没碰到他们,说明还在原地没动。 我的叫声过后,村子里的灯光齐刷刷的灭了,一时四周漆黑异常,只剩下手电光柱,在巨大的黑幕中摇曳,就像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太过微不足道。 我顿时背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灯光灭了意味着什么,难道是村子里的鬼魂要发动总攻吗?正想着,就感觉到了周围飘来丝丝袅袅的寒意,一条条黑气,随风飘摇,靠,果然都出来了! 他姥姥的,不管你们有否恶意,两次这么玩老子,实在是孰可忍孰不可忍,老子就让你们尝尝鬼事传人的厉害。 我一下扯开上衣的第一粒纽扣,露出了鬼事传人桃木牌,然后从包里提出桃木剑,拈起一张镇鬼咒,贴在剑尖上,念了灵剑咒,黄符呼地燃着。左手在右手下用力一拍,桃木剑嗖地窜入空中,带着燃烧的符火,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指诀一催,桃木剑悬在空中,尽管符火瞬间马上熄灭,但从剑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淡青色的光芒,在幽黑的夜色里,颇为清晰。 “鬼事传人习风在此,诸鬼退避!”我大喝一句,手里又攥紧了八枚铜钱,谁要是敢不买面子,老子那便不客气了! 再看四周的黑气,慢慢向后退却,寒意也逐渐消隐。那些房屋瞬间扭曲变形,化为了一座座山坟。条条黑气犹如长蛇回洞一般,快速的钻入坟头上不见了。 一时,四处寂静无声,唯闻山风呼啸而过。 看来他们还知道鬼事传人的厉害,既然给面子,说明不算是恶鬼,我也不必赶尽杀绝。当下收了桃木剑,又顺着坟地中的小道,也就是昨晚跟踪那个女鬼的路,往前找过去。当走到了村西头这座孤零零的坟前,看到了两个人蜷缩在地上。 我回头看了一眼沈冰,心想估计是曲陌他们两个了。慌忙跑到跟前,用手电在他们脸上一晃,一下子放下心来,果然是他们! 两个人都紧闭双眼躺在坟前,脸色非常苍白,但不是死人那种像纸一样的白。从他们胸口不住起伏上,能看出还有呼吸,说明还活着。 沈冰从我身后跑出来高兴的叫道:“他们在这儿。”弯腰推了他们两下,但两个人像死猪一样,谁都没半点反应。沈冰回头急道:“他们好像昏过去了,怎么想办法把他们弄醒。” 在这儿是没有办法的,阴煞之气太重,我让沈冰抱了曲陌,我把王子俊扛在肩头上,先出了这片凶地。不然他们俩没醒过来,倒是让沈冰再被煞气侵体,那就麻烦了。上了山头,把他们两个放下。 对王子俊我倒是不太担心,主要担心的是曲陌,我唯恐因为她体内的灵狐,会招惹了这里的鬼魂,这么多的鬼对付她,一个人肯定招架不住。 他们俩身上都背着背包,里面果然装着水和吃的,我掏出一瓶水,让沈冰喝了半瓶,拿匕首把上半截给割掉,做成一只简单的水杯。烧了两张净身符,和成符水,灌他们俩人喝下去。 等了一会儿,王子俊先醒了,一看清是我们,那副德行就像失散了多年的孩子,一下看到了亲人,差点没哭出来。 “可找到你们了……” 我盘腿坐在地上说:“不是你找到了我们,是我们找到了你。” “呃,是吗?”他转头看看四周,挠挠头说:“我记得我和曲陌坐在那个小庙门前,后来天黑了,看到了灯光,又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冲我们走过来,然后啥都不知道了。” 那个漂亮的女人,就是我们看到化妆的女鬼了,是她迷惑了他们俩,把他们带到了村西头的坟前。要不是我们赶到及时,说不定会出什么岔子。 沈冰坐在曲陌身前,着急的问我:“曲陌怎么还不醒?” 我一皱眉头,刚才我灌她符水的时候,其实知道符水并对她并不管什么用处,那只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如果符水不能把她弄醒,说明麻烦大了。她身子里有只六尾灵狐,竟然还会中邪,那不是一般的邪祟。 王子俊也紧张的问我:“曲陌不要紧吧?” 要不要紧,我现在不知道,拿起手电,在她脸上仔细照看。她的脸色除了苍白之外,看不出任何异常,呼吸也很均匀,这就奇怪了。我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眼珠虽然无神,但很清澈,我不由抬头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知道了,灵狐不在她身上了! 因为灵狐多年盘踞在她的体内,基本上跟她融成一体,她本人的一切精神力量,都逐渐的依赖灵狐供给。突然之间,灵狐离体,等于把她全身的精气神给抽空了,她马上无法承受得住,所以虚脱昏迷。要想醒过来,至少得睡上一天才行。 不过这也是好事,曲陌终于可以做个正常人了。 我告诉他们不要担心,曲陌可能受到阴煞之气的侵扰太重,一时醒不过来,到明天估计就会好。 他们这才放心,沈冰问王子俊怎么大白天的会在这儿迷路? 王子俊挠挠头,满脸的羞愧,他说:“倒不是迷路,我们走到这儿的时候,感觉有点累。所以……” 我听到这儿,没好气的跟他说:“是你感觉累吧?”丫这下子肯定说的不是实话,以曲陌的体力,走这点路,绝对不会累。 王子俊没敢正视我的目光,干咳了两声:“算是我累吧。我们就坐在小庙前休息,要走的时候,忽然碰到一个山里人,他拎着一个大猪头从这儿路过。曲陌就走上去问路,他指着前面的驼峰,说这条路不用绕弯,往前一直走就行。那人走后,我们才要跟着去,谁知曲陌一下晕倒了,无论我怎么喊都管用。 “没办法之下,我只有背上她往前走,结果她又醒了,叫我不要动地方,在这儿等着她醒过来。说完这话,又眼睛一闭,接着昏迷了。我就听她的话,坐在小庙前等着,一直等到天黑,后面的事你们就知道了。” 我不由很奇怪,曲陌说不让动地方是什么意思?难道灵狐离体是故意的?可是又为了什么呢? 正想着这个问题,突然曲陌从地上坐了起来,吓了我们一大跳。太突然了,现在又是在夜里,正说着闹鬼的事,来这么一下,跟诈尸差不多,能不怕吗? 不过我们马上缓过神,知道她醒了,才要开口询问时,只见她脸色阴森,眼珠发出幽绿的光芒,冲我们嘿嘿发出一阵冷笑,嘴巴在此一刻忽地裂开了,溅出了鲜红的血液,触目惊心,令人毛骨悚然!(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04章 灵识入冥途 沈冰和王子俊一时吓傻了,只顾大叫一声,往后直仰身。 好在老子还是非常冷静的,这他妈肯定有鬼上身,刚才都已经亮出了鬼事传人的身份,还作出了一种镇鬼绝活儿,竟然还敢找事! 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左手一扬先捏住了曲陌的右手腕,然后将手电丢给王子俊,右手在包里摸出一张黄符,转眼看了一下,是一张镇鬼符。 这时曲陌的嘴巴基本上裂成了一个血洞,跟盛艳艳模样相同。眼见她全身皮肤迅速变得更加惨白,我心头一惊,连忙挥起这张镇鬼符贴在了她的额头上,不偏不倚,正中灵窍。然后右手捏个指诀,大声喝道:“奉承轰命,摄除祸殃。随符下应,摄附人身。急急如律令!”一指点在了镇鬼咒上。 曲陌顿时“嗷”发出一声尖叫,相当惨厉,在半夜里远远传出去,特别的惊心动魄,让我心里都不禁直冒寒气! 她的皮肤瞬间又变了回来,有了血色,裂开的嘴巴,逐渐复原,最终恢复原状。只是惨厉的叫声却没停止,身子还不停的扭动挣扎,力量非常大,我一只左手捏着的手腕,差点就握不住,被她挣脱了。 沈冰和王子俊趴在地上看,两个人都睁大了眼睛,满是惊恐之色。 “习风,这样不会把曲陌害了吧?”王子俊颤声问。 “沈冰过来帮忙,捏住她的左手腕脉门。”我没理他,而是冲着沈冰大叫。 沈冰慌忙爬过来,拿起曲陌的左手,用手指学着我捏住了手腕。 曲陌痛苦的挣扎了几下后,大声哀求道:“我是盛艳艳,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王子俊一听,竟然不是曲陌,才知道是鬼上身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大了嘴巴,像是嘴里塞了只大茄子一样。 “啊,怎么会是盛艳艳?”沈冰惊诧的抬头问我。 我冷汗一声,右手指离开黄符,对王子俊说:“拿过来一瓶水,把它喝光。” 王子俊傻愣愣的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光了,然后递给我。我把瓶子放在地上,从黄符里挑出几张镇鬼符,贴在瓶子上。让沈冰松开她的手腕,我也同时放开,拿起贴符的塑料瓶,把瓶口对准曲陌额头,揭下贴在灵窍上的镇鬼符,大声道:“出来!” 只见一缕黑气从曲陌额头上飘出,正好钻进了瓶子里。我把瓶盖一拧,将揭下的这张符贴在盖子上,不能浪费了资源。 我开着阴阳眼,能看到被收进瓶子里的黑气,他们两个人就跟睁眼瞎一样,看的一脸问号。我用指诀在瓶子上一点,念了两句口诀,瓶子里的黑气马上开始膨胀,慢慢显出原形,盛艳艳那副惨怖的嘴脸露了出来。此刻瓶子空间很小,她的脸也缩小了很多倍,头发被挤在一侧,整张脸一览无遗。 王子俊这小子张张嘴,结巴道:“妈妈啊,吓死我了!” 我盯着盛艳艳问道:“你为什么躲在山里不肯见我们,反而要害我朋友?” 盛艳艳被我逼问的满脸愧疚,低头垂目说:“我回到这里时,遇到了一个女鬼,把我拉进一个坟内。告诉我,只要上了这个女孩的身子,把她弄死,就能见到我的男朋友。呜呜……到现在我还没找到玉清的魂儿在哪儿。” 我哼了一声,幸亏我在跟前,不然刚才那下,曲陌皮肤迅速变白,再过不了几分钟,肯定就挂了。我拿住了她手腕脉门,又用镇鬼符封住了曲陌灵窍,把她困在身子里跑不出去,又用咒语催逼,刚才她可是生不如死! “你说的那座坟,就是西头的那座孤坟吧?”我问。 “对,是那座坟。” “在坟里都见到了什么?”我又问。 “看到一只狐狸,有很多尾巴,只是在我眼前闪过去,后来再也没见到。” 哦,原来六尾狐进了那座坟,可是为毛不见了?按说这只鬼狐离开了曲陌的身子,是件好事,死活不应该为它担心。可是想起几次也是受过它的救命恩惠,尤其二毛身上的夜魔眼,要不是它身上的灵血,恐怕二毛就无法起死回生。 咱这人不是不讲情义的人,再说这只鬼狐的生死,也不知与曲陌的能否清醒有无联系。我必须要进坟里看看,不过要进那个地方,除非是死了,魂才能进去,大活人是不行的,除非把坟给掘开。 这该咋办?我摸着鼻子想办法。诶,有了,我可以跟盛艳艳的鬼魂通灵,让她把我的灵识带进去,就跟当时在黄山除掉魇鬼时,用的炼神还虚这种办法。让自己属于梦中的灵识,进坟一探究竟。 不过,这有点危险性,所谓的灵识,是三魂七魄中的主魂,万一回不来,被鬼给吃掉了,那我下半辈子就变成一个植物人。可是盛艳艳才死没几天,她不会知道其中这么多道道,与她打通灵识,她不可能会把我干掉,遇到危险时,还会拼死逃命,我再做给她身上加点防御法事,应该不会出岔子。 我把这想法跟沈冰和王子俊一说,两人都摇头不答应。我说这是为了曲陌,她的主魂可能就在那坟里,你们如果不想让她下半辈子变成植物人,就给我乖乖的护法,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王子俊一听这个,眨巴眨巴眼说:“那不如你去看看吧,反正以你的本事不会回不来。” 靠,这小子重色轻友,一听去救曲陌,立马就同意了,哥太鄙视你了。 沈冰愁眉苦脸的看着我说:“你千万要回来啊,不然在这荒山上,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我明白这丫头心里想说什么,有时候词不达意,也或许想掩盖自己的真正想法,故意说的不靠谱。我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与鬼通灵,这本身是道家法事中的大忌,只有邪恶术人为了控制恶鬼才会这么做的。但我的太祖爷爷却不管这条禁忌,跟鬼通灵那便能查知鬼的内心世界,这是帮鬼的一个很好途径。 我用八张驱邪符围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圈子,又念了灵剑咒,让桃木剑悬于圈子正中。我就盘腿坐在剑尖之下,让沈冰和王子俊一人手拿一张黄符站在我身边,在我灵识回来之前,不能踏出黄符所布成的八卦圈之外。桃木剑赋有灵剑之气,这是鬼事传人的象征,再厉害的恶鬼都不敢闯进这个圈子。 然后我告诉还困在瓶子里的盛艳艳,一会儿我跟她通灵之后,会用灵识为她打开一条冥途,顺利出了这个圈子,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然后带我一起去坟里看看,回来后,我不但把杀死她的凶手抓到,还会找出她的男友,让你们一起去投胎。(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05章 僵尸画唇(一) 盛艳艳现在好像已经对自己的死因并不感兴趣了,把全副心思放在了男友身上。因为这几天一直没找到史玉清的鬼魂在哪儿,让她感到非常伤心,这才是真正的死不瞑目。听我说不但查到死因,还帮她找到史玉清,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与鬼通灵,便是要让自己意识打开一条冥途,进入这只鬼脑中。当然我的灵识是不能控制盛艳艳的,只不过能告诉她我想干什么,让她带我完成。而这条冥途,也将在八卦符圈内开辟一条通往圈外的安全通道,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出去后,这条冥途便即关闭。回来时,要重新开道。 我便用炼神还虚的方法,让自己的意识像进入梦境一样,心里默念着咒语,先打开一条冥途,也就是人与鬼之间的一条灵识通道。透过塑料瓶子,慢慢的侵入盛艳艳的脑子里。这期间当然盛艳艳要是不同意的话,会拒绝我的灵识侵入,那如果用强,或许她会把我灵识给吃了。 非常的成功,我感觉已经进入盛艳艳的意识内,她的一切想法,我都看得特别清楚。她还在害怕我会害了她,并且害怕进入那座坟里,会被女鬼给杀死。我告诉她,开启冥途时,我还念了“九千九百铁甲咒”,这是保护阴魂的一种护身咒,她此刻已经变得如同身披千万张铁甲,周身铜墙铁壁,不惧任何恶鬼攻击。 她听了我的解释后,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这才相信了。我催着她赶紧从冥途走出去,一分钟马上要过去了,不然再开冥途,我会耗费很大元气的。 盛艳艳点点头,顺着眼前一条极为明亮的通道飞过去,瓶子根本不受阻挡,黄符和桃木剑也像不存在似的,轻松飘出圈外,倏忽间到了山下。 现在灵识处于鬼的脑中,那比开了阴阳眼都看的清楚,一只只模样瘆人的鬼魂就坐在坟头上,闪烁着绿油油的眼珠,歪头看着我们。但他们只会看到盛艳艳,绝不会看到我的存在。我也比较担心,他们如果过来阻挡,倒是麻烦事。 不过他们没动,顺利的来到了西头那座孤坟前。透过盛艳艳的视线,才看清了这座坟一侧有不少盗洞,果然有盗墓贼来过。坟前隐隐出现一扇门,这种门阴阳眼也是看不到的,唯独鬼才能察觉。要是不进入鬼脑,恐怕很难体验这次奇异的旅行,长了不少见识。 门是虚掩着的,盛艳艳推门进去,前面是一条幽黑深远的甬道。黑漆漆,非常阴冷潮湿,我的灵识都感觉一阵阵颤栗。 沿着这条甬道往前走了大概几十米,便进入了墓室,一具棺椁停放在墓室中央。棺椁盖子是打开的,以及棺盖也在一侧地上放着,看样子可能是盗墓贼给破坏的。有几具骷髅歪倒在棺椁旁边,还有一具就趴在上面。这根本不用想,他们铁定是盗墓贼了,真他妈倒霉蛋,谁的墓不去偷,偏偏来这个凶煞极地找死。 都说盗墓贼多少懂点风水,我看也稀松,要是看得出这是凶地,还会来吗? 怎么没见到那个女鬼?这是她的家,还是别人的家啊?正在奇怪的时候,突然眼前一晃,那个女鬼出现了,她这次倒是画了妆,一副相当漂亮的脸蛋,穿着现代特别新潮的超短裙,下面是高跟黑丝,我看得不禁热血澎湃啊。 “你没杀死那个贱人,干吗回来了?”女鬼冷着脸问道。 盛艳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口结舌道:“我,我……” 我小声告诉她:“不用怕,她又杀不死你。你就说,我只要见男朋友一面,就去杀了那个女孩。” 盛艳艳马上按照我的话说了一遍。 “休想,杀不了那个贱人,你永远都不会见到他。”那女鬼厉声喝道。 盛艳艳又傻了,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说实话,老子也没主意。我要是能亲身在这儿,一张咒符过去,撒出铜钱阵,立马把她打跑,看看棺材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现在也只能YY一下。 正在这时,那边棺材忽然发出了动静,格格响了了几声。女鬼慌忙转头跑过去,趴在棺椁上,柔声道:“老爷,你想起来吗?” 这声问话,让我从头到脚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草他二大爷的,老子见鬼无数,但这种诡异的场面还是头一遭。 “嗬”地一声吐气,一条黑影从棺材里坐起来了! 我脑袋立马大了,幸好只是灵识在这儿,估计我那身体在山上,怕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条坐起的黑影,虽然看不太清楚,在幽暗的视线内,依稀看着就是一具尸体,穿着一身清朝官服,脸上一片阴黑,一时看不到长什么德行,不过这副模样跟小官祠里的塑像极为相似。莫非僵尸不成?我心头忍不住跳了一下! 僵尸是不能弯腰坐起的,我勒个去,但又绝对不是鬼魂,这是毛玩意啊! 尸体晃了晃脑袋,然后又吐了口黑气,那只女鬼慌忙点点头,似乎明白这位“老爷”想干嘛了。她一边转身向左边走去,一边向盛艳艳挥挥手,示意不要发出声音。看她这副紧张劲,似乎唯恐“老爷”受到惊扰,我也乐得看明白怎么回事,就嘱咐盛艳艳别出声,咱们就这么看着。 女鬼往左跑进去后,墓墙拐角挡住了视线,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女鬼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杆毛笔,还有一块鲜血淋漓的东西,暂时没看清那玩意是啥。奔回到棺材跟前,一同递给了尸体,然后从身上取出一只小镜子,举在他面前。 这位“老爷”右手执笔,左手拿着那血淋淋之物,对着镜子歪着头左看右看了半天,“呼”地重重出了口气,听声音有点不悦。左手往嘴巴上一糊,那块血肉模糊的东西,顿时贴在了嘴上,往下不住滴淌着血滴,看着又瘆人又恶心。 右手举起毛笔,就像当时看到女鬼化妆时一样的模样,往前伸着头,对着镜子画起嘴唇来了! 毛笔每描画一下,他的脸色就明亮了一点,也就是富有了一些血色。而嘴巴上的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随之变的淡了,血色消失,仿佛都被吸进了他的皮肤内,感觉太他娘的诡异了。 估计这位“老爷”生前肯定是个秀才啥的,不然你看他拿笔姿势都是那么潇洒,要我们现在人,在纸上写东西,握住毛笔都很别扭,但这玩意居然在嘴上运笔稳健,极有章法,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漆黑之中,尸体随着毛笔画唇,逐渐的脸色油光粉亮,起初所见的阴黑脸色,一扫而光。唇上生着一咎胡须,双目略有光采,隐隐有股不怒自威的神态。靠,真的是小官祠的那座塑像,这模样太相像了! 难道他是这个村的小官? 正想到这儿,尸体突然唰地直立站起来,往上一跳,双膝没有丝毫打弯,已经跳出了棺材,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他晃动着戴着顶戴花翎的脑袋,发出“咯咯吱吱”的骨骼怪响声,眼珠子在此一刻闪过一丝绿芒,在幽黑的墓室内,说不出的诡异! 我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心眼,妈的,他跳出来干吗,是要散步,还是要去祸害人?(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06章 僵尸画唇(二) 起初我看到女鬼化妆的时候,已经怀疑盛艳艳和史玉清的死,与她有关,因为他们都没有嘴唇,而需要生人的嘴唇来填补这个缺陷。现在又看到了僵尸也是如此这般,更加肯定了,他们杀人取唇,是为了化妆所用。 搞清楚了这件事,没必要在往下接着看戏了,我要灵识归位,亲自进一趟这个墓穴,把这狗僵尸给灭了。 “盛艳艳,咱们回去了。”我小声对盛艳艳说道。 她正等着这句话呢,因为僵尸这个时候,脑袋转过来,正死死的盯着我们,眼神有点不太友好。要说僵尸不是鬼,但也属鬼邪科目中的一类,其实说白了,就是狼跟狈的关系,所以他们能看到人所不能见的东西,何况同属蛇鼠一窝的鬼魂。 僵尸在某种意义来说,在鬼邪中算是个白痴,不过攻击力非常的高,并且他们的嗅觉,跟猎犬一样,认准了目标,那就死不放过。最后的结局,除非你死,要么他亡,不然就算你能暂时逃过一时,他还会继续追着你纠缠到底。 盛艳艳掉头就跑,鬼的走路速度已经算是快了,逃跑就更快的跟火箭似的,我才一眨眼,就到了墓穴的门口。 好在我回头看了一下,女鬼跟僵尸都没追过来,放心不少。可是当要出门的时候,麻烦来了。门被关死,出不去! 这扇门是一道无形大门,也就是冥途中的鬼门,这儿出不去,其他地方就不用想了。我们平时看到的,鬼魂穿墙入室,看似无所不能,其实这是个误区。因为鬼魂所走的路,都叫冥途,而冥途上的门,我们肉眼是看不到的。阳宅中,只要风水先生给摆置过的,冥途暗门都会给封死,只有阳宅大门可以通过,所以我们往往会在门头窗户上挂镜子或是贴符,就能挡住鬼邪入侵。 这种坟地阴宅,只有走冥途大门了,除非风水先生缺德,不给留门,那鬼只能困在坟内饿死了。有时候人们听说路过坟地,听到有的坟里咕咚咕咚直响,就是出现了这种情况,鬼跑不出去,到处乱撞,跟疯了似的。 妈的,鬼门给封住,我们咋出去啊?我一时也慌了神,看来僵尸和女鬼,是有意要扣留我们! “怎么办,怎么办?”盛艳艳慌了,一边叫,一边四处张望。 “扑嗒……扑嗒……”墓室深处,忽然传出了这么熟悉瘆人的僵尸跳步声,老子刚从湘西回来,听到这玩意就过敏,瞬时头皮就麻了。 我运气咋这么背,又遇到一具僵尸,竟然懂得化妆,估计最少是跳尸这种高级货了!我现在可不能慌,得想个万全之策,逃出这个鬼地方。 “桀桀……”一阵阴森的笑声突然出现在门口,那个女鬼满脸狰狞的站在那儿,此刻她的嘴唇没了,只剩下我当初见到过的惨怖嘴脸,忍不住全身打个冷战。 “想逃?我还没说让你走,滚回去!”女鬼厉声骂道,她的嘴巴一动,真他妈的瘆人。 盛艳艳一时被吓得只顾牙齿打架,格格直响,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回头看看,僵尸跳的很快,女鬼说话之际,这狗杂碎都到了我们身后,只差两步之遥了! 虽然盛艳艳身上有九千九百铁甲咒,但僵尸的爪子是非常厉害的,无坚不摧,尤其是到了跳尸以上的级别,恐怕铁甲挡不住。我没料到会有这么个狗杂碎,早知这样,我就会调整战略,增加点对付僵尸的办法了。 现在说啥也不管用了,逃跑是唯一出路。眼见后面的狗杂碎踏着富有节奏的蹦跳声,快要跳到我脖子后面,那股冷气早已把脖子快冻僵了,这时候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回墓室! 我交代盛艳艳,假装听他们的话,回到墓室里,一切听我安排。 盛艳艳这会儿完全没了主意,我说咋办就咋办了,然后冲着女鬼颤声说:“我不走,我回去,我马上回去。” 但一转身,僵尸正好落在我们面前,直勾勾的眼珠子正盯着我们,吓得我心头猛烈一颤,他妈的,太吓人了! 盛艳艳大吃一惊,给我的意识造成不小的混乱,她怕的简直有点过分,我知道她已经尿裤子了!一下捂住眼睛,两条腿只顾打颤,动也动不了地方。 妈的,你不跑,等着狗杂碎吃你呢?据说僵尸吃鬼,在古代很盛行的。旱魃这种级别的僵尸,吃鬼那是肯定的,就不必多说了,到了跳尸或是飞尸这个阶段,也开始吞食鬼魂,来铸就阴魄滋生。吃了她不要紧,老子还在她脑子里,肯定一股脑都进狗杂碎肚子了。 但僵尸似乎并没这意思,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然后用鼻子嗅了嗅,又往前探过头再闻。敢情狗杂碎眼睛看不清东西,全靠的是鼻子! 站在门口的女鬼跑过来笑道:“老爷,这只鬼不能吃,咱们留着还有用。” 僵尸听后,眉头皱了皱,妈的近距离看着他满脸的死僵皮,这么一皱起来,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嗬嗬嗬……”狗杂碎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这是给您老人家留着断魂用的!”女鬼又解释一句。 断魂?一开始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但随即脑子里把茅山古籍翻阅一遍,不由大为吃惊,不是断魂,应该是“锻魂”!什么叫锻魂?这就牵扯到僵尸了,僵尸到了飞尸之后,有两条路发展,一是变作旱魃,成为魔僵。二是变作拥有人的灵魂的鬼尸,鬼尸如果一旦形成,可回忆起今生前世,破坏力是非常巨大的,比之旱魃不遑多让。 形成鬼尸最后的步骤,便是要用怨念深厚的女鬼来锻造魂魄,相当阴毒。这肯定是有人别有用心,要让一具高级僵尸,搞成一具鬼尸! 僵尸听了这句解释,“嗬嗬”两声叫,掉头跳开了,我赶紧小声催了盛艳艳一句,她才敢睁开眼睛,慌忙逃往了墓室。 我叫她直奔棺椁跟前,地面是清楚看见有三四个盗洞,盗洞与外界相通,无疑是开了一扇阳宅大门,鬼是可以从这里通过的。这就不用我教她了,一低头就钻了进去,洞里空间不大,只有大概一米的直径,那女鬼想要跑到头里堵截是来不及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07章 审鬼 盛艳艳的逃跑速度也是相当快,兔子急了还咬人,别说鬼了,逃命的时候,简直是神速! 我就觉得眼前这么一晃,就已经从墓穴里出来了,到了地面上。后面紧跟着响起了那只女鬼的急叫声:“停下,不然老娘不客气了!” 盛艳艳吓得身子一哆嗦,脚步慢了下来,我跟盛艳艳说:“别理她,咱们快回山上,到那儿就轮不到她发威了。”盛艳艳也不想落在女鬼的手里,听我说的很有把握,一时信心充足,没命的往山上飞过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草他二大爷的,女鬼就跟在屁股后头,伸出两只尖利的鬼爪子,冲着我们不住的往前抓挠,只不过差了那么一点点。她皱鼻子张嘴时的模样,差点没把我吓死,太他妈可怕了! 老子阅鬼无数,就没见过这么狰狞可怖的! 好在盛艳艳不负重托,十几秒钟之后,就回到了山上,看到了我们摆放的八卦符圈,沈冰王子俊站在里面没动。我慌忙念了口诀,打开一条通往圈内的冥途,催着盛艳艳不要停,一溜烟的往里面冲进去。 正巧女鬼的爪子也追到了,掐住了盛艳艳的臀部,让她“啊”发出一声尖叫。我也有点傻眼,要是她抓住盛艳艳不放,一起进入八卦圈咋办?不过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能靠盛艳艳自个努力了! 盛艳艳还努力个毛啊,被女鬼抓住,死命的往里拖,因为她知道这条冥途只有一分钟的限制,马上就要关闭,哪敢在外面跟女鬼纠缠啊。哭死,她把女鬼带进来了。不过这倒因祸得福,把女鬼带进了塑料瓶里,哈哈! 一回到八卦圈里,我就马上念了咒语,从盛艳艳的脑中脱离而出,回到了自己身子。好险,如果在冥途之中,女鬼把盛艳艳干掉,老子也会跟着灰飞烟灭,那坐在地上的身子,就是一植物人了! 我猛一睁眼,见塑料瓶里,正咕嘟咕嘟的涌起一股浓厚的黑气,像滚开的沸水锅一样,估计女鬼跟盛艳艳在里面互掐呢。 “你回来了?”沈冰满脸高兴的问我。 “我就知道老大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王子俊这小子开始在旁边对我肉麻的发出赞誉之词。 “少恶心我。”我没好气的打断他,然后拿起塑料瓶子,念了两句现身咒,让盛艳艳跟那只女鬼同时露出原形。 沈冰一见到她,吓得一下捂住嘴巴:“你好厉害,把她也抓进来了!” 我得意的冲她笑笑,其实我自个知道,这哪是我抓进来的,是她自愿跟着进去的,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有没这本事制得住她。 “老……老大,天黑的时候,我就是看到了这女人,嘴巴有……点不像。”王子俊指着女鬼结巴的说道。 我没理他,而是看着女鬼冷笑道:“你已经被我捉住了,就乖乖别动,不然我用大金光咒给你洗洗身!” 女鬼本来一副凶煞恶鬼的模样,正冲我呲牙咧嘴,看样子要冲破瓶子把我吞了似的,但一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惧意,马上收敛了这股凶劲。 我冷哼一声,原来你还有怕心啊,那就好说,冷笑问她:“你为什么要杀这个女孩?”说着指了躺在地上尚未苏醒的曲陌。 女鬼转转眼珠,一副不太合作的神色,神情非常倨傲。但见我瞪圆了眼睛,气焰一下小了很多,开口说:“因为她醒过来对我们家老爷是个威胁,必须要死。哼,这死贱人做事不利索……”狠狠的拧了一把盛艳艳。 盛艳艳“啊”的痛叫一声,但没敢还手,反而吓得直往一边躲。 这女鬼有点道行啊,居然看得出曲陌身子里有灵狐附体,至少是个死去多年的老鬼了。可是我又想不通,就算她死的时候很年轻,为毛懂得打扮的这么时髦? “你叫什么名字,死了多少年了,生前是哪里人?” “我叫董慧,才死了十几年而已。” 我一愣,敢情还不是老鬼,挺年轻的嘛,我又问:“你不会是附近村子里的吧?” 董慧一撇脸哼了一声说:“我是河南人,你没听出来吗?老娘生前是干倒斗生意的,没想到在这儿翻船,遇到了粽子。要不是我机灵,懂得讨好那老鬼,早就被他吃了。” 要说口音吧,我们这边跟河南基本上搭界,区别不大,也难怪我刚才没听出来。这娘们死前竟然是个盗墓贼,盗墓这行里,叫做倒斗,墓里的僵尸,在他们这行里的黑话叫粽子。听说过有女人干这行的,不过太稀少了,并且是个看上去还算标致的货色,那就更稀奇了。 她是倒斗不成,反成了僵尸的随葬品。不过这娘们挺聪明的,能讨好像白痴一样的僵尸,就这么活了下来!想想也不奇怪,女人嘛,特别是聪明的女人,哄骗白痴最为拿手。 我嘿嘿冷笑一下,就是因为她太聪明了,还对我说了假话,当下伸手捏住塑料瓶,向内用力,几乎把她和盛艳艳都捏扁了,吓得两只鬼同时尖叫。 “你心眼挺多,不肯说实话是吧?”我冷冷问道。 沈冰一怔,看着我问:“她怎么不说实话了,我听着挺符合逻辑的。” 汗,就你那脑袋瓜,要是能想出其中破绽,那董慧这娘们肯定也是个白痴。 “你快放手,我说的都是实话!”董慧抱着脑袋痛叫。 我手指放松,让塑料瓶恢复原状,两个女鬼在里面大声喘气。我盯着董慧问:“你说你是倒斗的,死后讨好这只粽子,可是这只白痴粽子,怎么会告诉你杀人取唇,还有锻魂之术的?” 董慧一听,立马脸色就变了。杀人取唇还在其次,锻魂这种专业术语,除了那些拥有邪术的术人或是鬼术道行深厚的老鬼才懂,她一个才死十年,并且跟一只白痴粽子为伍的后辈,怎么知道这么多?明摆着其中有诈嘛! 我见她脸上神色闪烁不定,似乎正在想着编造谎话。我嘿嘿一声冷笑,又捏住了瓶子。 她吓得急忙叫道:“我说,我说……” 正在这时,只听从西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打破了大山的宁静。随着声音那边亮起一团灯光,正在迅速的朝这边移动过来。 董慧倒是见色行事,立马闭住了嘴巴。我们都好奇的看着那边,顾不上理她。只见灯光逐渐放大,原来是一盏玻璃油灯,一个人拿在手里,仓皇失措的向前奔跑。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那人就到了跟前,气喘吁吁的一副模样,我不由一愣,是槐杨村小铺老板。 他可能遇到了什么急事,跑起来慌不择路,到我们跟前竟然没收住脚,一下冲进了八卦符圈,带起的劲风,刮走了几张符,还冲我撞过来。我急忙往旁边一闪,伸手拉他一下。 “嘣”地一声,他人是被我拉住了,但我手里的塑料瓶子却被撞飞出去,远远的跌落在山坡下,骨碌碌的往下滚去。塑料瓶子那经得住摔,加上里面两只鬼一晃荡,一下就跌破了,我的阴阳眼还管用,看到两条黑气从中冒出,草他二大爷的,她们跑出来了! “哼,你等着……”董慧阴森的叫嚣声,从坡下传过来,听进耳中非常的瘆人,令我背脊上唰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08章 引魂灯 盛艳艳还算不傻,飞快的又跑回到了山头上,但我们身边还有黄符,她不敢靠近,就在那儿飘荡着,冲我露出惶恐的神色。这种画面只有我一个人看得到,他们根本不知道盛艳艳又回来了。 我冲她点点头,示意不用害怕,老子既然在这儿,就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 “哎呀,大叔,你这是去做什么,跑的这么急?”沈冰好心的扶住老板问。 王子俊有点不忿,瞪着老板,但被我挥挥手,叫他不要发火,这也不能全怪人家,谁让咱们在这儿挡住了道,黑灯瞎火的,难免会撞上。 老板弯着腰呼呼的喘了几口粗气,一脸的惊恐神色,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说:“不……不好了,俺们村周善友被山神给吃了,村长叫我去外村再找个明眼的先生过来。” 沈冰怔怔的看向我,她不明白咋回事,我也正犯晕呢,考虑是不是刚死的那几个人鬼魂干的?就问老板:“你们坟地里刚埋进去的两个外人被挖开过吗?” 老板倒是一怔,看着我反问:“你咋知道我们村埋着两个外人?” “我听说的。”我赶紧解释,又接着问:“那两个人,今天没人动吧?” 老板歪着头想了想,一拍腿说:“动了。周善友说,大选跟二宝媳妇死的也够冤,得赶快让他们入土。所以就匆忙在坟地了挖了两个坑,谁知道有俩毛躁小伙子,把那个后生的尸首给挖出来了,不过又马上埋好了。” “大叔,你不用去其他地方找先生了,他就是一位高人。刚才还捉到了一只鬼,被你老人家给撞跑了。”沈冰指着我说。 汗,这丫头又自作主张,帮我招揽生意。 “啥,我撞跑了鬼?”老板吓得脸如土色,双手抱头往后直缩身子。但看了看四周,没见到有什么动静,胆子又大了,看着不住打量,嘴里还小声咕哝着:“不像啊,这么俊的小伙子,咋能是先生呢?” 这句话我爱听,从小长这么大,头一次听人夸我长这么俊!为了这句,决定无私奉献,帮他一把。不过想到了史玉清的尸体被挖出过,周善友又死了,这事有点棘手。按说史玉清和盛艳艳两具尸体不碰头,邪尸煞气不会发作,怎么会出了这档子事呢? 不管怎么样,到了村子里看看情况再说。于是我对老板说:“大叔,带我们回去看看吧,我或许能帮上点忙。” 他一听我说的没什么自信,一对黄眼珠里,就出现了半信半疑的神色,最后摇摇头,但又觉得我们帮忙未必是坏事,就指着槐杨村方向说:“你们先去吧,我这得按照村长说的,把大胡子村的老刘先生请过来,不然村长肯定骂我。” 我说那也行,你老先去找那位老刘先生吧,我们头前去你们村看看。老板慌忙提了那盏玻璃油灯,告声辞就往前去了。当他走后,我忽然觉得那盏油灯灯光有股说不出的古怪,为毛这么说呢,因为油灯的灯光应该是红色的,而这盏灯透着一股子蓝色,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沈冰催着我们赶紧去槐杨村吧,王子俊一边背起曲陌,一边埋怨说:“曲陌还没醒呢,咱们还去别的地方折腾,你看现在都夜里十一点多了。” 我蓦地脑子里一道光亮闪过,想起来了,这种蓝光油灯,在灵棚里见过。那还是很小的时候了,估计那时只有八九岁。晚上我们这帮孩子都喜欢到处玩闹,特别有死人灵棚的地方,就有唱小戏的,人多热闹。那次在灵棚里见到了蓝光油灯,回去还问过老爸,他给我解释说,因为这个人是个傻子,鬼魂当然也不聪明。这户人家可能怕他的魂找不到地府的路,就找阴阳先生指点,用这种“引魂灯”指路,让鬼魂走上黄泉道。 想起这个,我就满心的疑惑啊,特别是乡村的上年纪的人,都懂这个道理,为什么这老板半夜要提着一把引魂灯到处乱跑呢,就不怕招惹了游魂? 这会儿还能看到,老板往前疾跑,蓝森森的油灯,随着左摇右摆,绝不会看错了颜色,老子可不是色盲。 沈冰推我一把:“快走啊,愣着干吗?” 我忽地一惊,赶紧往旁边看去,盛艳艳不见了!靠,难道是给引魂灯给带走了?有时候这种蓝光对鬼是一种莫大的诱惑,就像饿了几天的人,突然看到前面有只鸡腿在晃动,你还管那么多啊,不追过去才怪。 “怎么了?”沈冰和王子俊见我神情不对,都惊讶的问我。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曲陌那句话,咱们不能走远,等着她醒过来再说。”我不敢告诉他们引魂灯的事,倒是想起了曲陌昏迷前交代的话,离开这儿,真的怕灵狐回来找不到曲陌,到时候会迁怒于她。 “啊,那好吧,我们等她醒过来再去。”沈冰点头说。 王子俊正等着这句话,连忙把曲陌放下来,笑道:“你小子原来还有人心……”刚说到这儿,突然曲陌的身子坐了起来,在黑暗的夜色里,跟我见到僵尸从棺材里坐起来的模样十分的相似,吓得心头突的就是一跳。 他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大声叫着往后跳,因为刚才曲陌就是这么被盛艳艳附身坐起来的,能不让他们害怕吗。 不过这次,我拿手电直接照向了她的眼睛,从眼珠上,我几乎不用看第二眼就能确认是人是鬼。曲陌被灯光给晃的一闭眼睛,连忙用手遮住,还生气的说道:“谁啊,这么用手电照我眼睛?” 嗯,是人,并且是曲陌本人,看来是醒了。 “是你吗,曲陌?”王子俊老远往前探着脑袋问。 “不是我还是鬼啊!”曲陌似乎听到他说话就讨厌,一副没好气的模样。 沈冰跑过去,长吁了口气说:“吓死我了。” 曲陌这才抬起头,看到是我们,显得非常高兴,但随即一皱眉头,冲着我摆手道:“这儿有具僵尸,太厉害了,刚才……” 刚才怎么了?我看她样子是想要我过去,就告诉我一个人。不会吧,对着王子俊和沈冰,我能这么做吗,让他们该怎么想? 但我还是慢慢走过去说:“僵尸的事我知道了。” 曲陌多聪明啊,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知道悄悄话是不能说了,沉吟一下说道:“我梦见地府了。有人用一盏蓝灯,把我引到了地府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想要杀了我。” 我一听这话有问题,她梦到地府,是不是去过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09章 枉死城困鬼 沈冰还挺兴味盎然的问她,地府什么样的,因为她去过,看看曲陌梦到跟她见到是不是一样。结果不一样,曲陌说她梦到的地府,是一片漆黑,非常凄惨的地方。看起来是一处废墟,到处残垣破壁。 王子俊插不上话,但听着直皱眉头。 我也感到奇怪,曲陌肯定不是梦到的,而是灵识随着灵狐去过了,只不过,这地方并不是九幽大街。地府大了去,九幽大街我们只不过看到了凤毛麟角而已。她说的这地方,不会是地狱吧? 但对着王子俊和沈冰两个人,我们也不敢过多的说什么。不过,听她说完这个地府后,我就想起一个地府的角落,可能是“枉死城”!说起枉死城,大家应该不会陌生的,西游记里,就有关于这个地方的描写,李世民当时从此走过,受到无数冤鬼的讨伐。 顾名思义,这个地方也是枉死鬼魂的聚居地。可是那是老黄历了,早在很久之前,地府经过改革,废除了枉死城,把枉死的鬼魂全都迁移到了九幽大街上。因为按照以前的规矩,枉死者是不能投胎的,这是个太不公平的政策,为了保证每只鬼都享有投胎的权力,所以关闭枉死城,不论因何故死亡的鬼魂,都可以居住在九幽大街,去投胎管理处门前排号。 只有关闭了多少年的地方,才会形成一片废墟,我猜曲陌所说的八成就是枉死城! 但是她说的被人用蓝灯引到了这个地方,那是什么意思?蓝灯毫无疑问是引魂灯了,一般是去往黄泉路上用的,怎么会带魂儿去枉死城?我回头看了看老板消失的方向,他这样一个山村小铺的老板,肯定不会有这本事,而把魂引到枉死城。这么做也肯定另有阴谋的,至于是什么阴谋,那就想不出来了。 我又转头看了眼下面的凶地,妈的,不会跟这儿的狗杂碎有关吧? 杀人取唇、邪尸煞气、僵尸画唇、蓝灯引路、女鬼锻魂、枉死城困鬼,这一连串的事情在脑海里滚过,立马就形成了一条清晰的线路。我的天哪,这么做简直是超出了一切想象力,虽然一时想不出他们最终的目的,但绝对是一件不小的阴谋! 不管是什么目的,鬼尸肯定是要形成的,而困在枉死城的鬼,也会有必然的用途。草他二大爷的,看来老子得去趟枉死城逛逛了,不然,任由事态发展到最后,恐怕就再难收拾了。 看看表,现在是零点过几分。去地府这是最佳的时间段,因为三点之前我必须回来,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基本上算充足。 我神色郑重的跟他们说:“我得去趟地府,把困在那个地方的鬼魂救出来。曲陌你现在还好吧?” 曲陌点点头:“我现在没事了。”说着站起身,活动活动腿脚,挺利索的,“我跟你去吧,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 我摇摇头:“不,你跟他们在一块,我走了,没人保护他们两个不行。” 曲陌皱眉看看我,知道我说的是实情,要是我们两个都走了,别说他们两个人遇到危险无法自救,连我们的身体也难保住。“好吧,我留下保护他们。” 王子俊撇嘴道:“干吗又去地府,那地方好玩还是咋滴?” 沈冰哼了一声说:“当然很好玩,挺上瘾的,你去过一次,保管还想去第二次。不如你跟土…….习风一块去吧。” “才不呢。”王子俊一副打死都不去的表情。 “别闹了,我现在开始做起魂大法,你们帮我守后身子,出了问题,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我狠狠的对他们说,然后从包里掏出了蜡烛和黄符。 沈冰这时忽然说:“你说的那个地方,我好像也看到过,是不是叫枉死城啊?” 我听了这句,顿时毛都炸了,连忙捏住了她的手腕,仔细打量她的脸色。没有邪气啊,这咋回事,曲陌身上的灵狐回来是不是走错道,跑她身上了? “干吗,你弄痛我了?”沈冰皱眉把我手甩开。 “你怎么知道枉死城的?”我很好奇,这个地方只有像我们这么专业的鬼事传人才知道,有的鬼都还没听说过呢。 “嘿嘿,不告诉你。你要是肯带我去哪儿玩,我就对你说。”她还卖上关子了。 我哼了一声,还不是在哪儿看到过这名字,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让她给胡诌中了。我不再理她,弯腰跟王子俊和曲陌把蜡烛摆好点上,又摆了一圈八卦符,然后将我的包交给曲陌,按照她现在六尾狐的修为,挡住董慧这只女鬼号应该不成问题。 刚躺在地上,沈冰趴在我一边,低头看着我说:“你真不打算带我去玩?”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胡搅蛮缠,我没好气道:“省了这份心吧,你要是肯自杀,我就带你去。” 沈冰一撅嘴:“我实话跟你说,那个人在什么地方我真的知道,他就是史玉清,现在在枉死城里,并且被藏在一个很隐秘很隐秘的角落里。不带我去,你转到天亮也不会找到。” “沈冰,你就别胡闹了,快让习风上路吧。”王子俊不耐烦的说。我靠,什么叫上路,你以为哥是去地府报道啊? 不过沈冰说的,耐人寻味,她竟然知道困在枉死城的是史玉清,像她这种胸大无脑的家伙,是不可能编出这么完美的谎话的。 我心头一动问她:“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如果确定你不是说谎,我就带你去。” “真的?”沈冰眼睛一亮,满脸的兴奋。“我是用听尸语术,在史玉清尸体上听到了,他在枉死城一个……嘿嘿,后面的不能告诉你了,带我去吧!” 我不由瞪大了眼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吹牛了,就在湘西听到这么一种奇异的巫术,拿出来骗我啊?我还没脑残到那种地步。 “唉,下次记得学好说谎话的基本功。”说完我就闭上了眼睛。 “哎哎哎,你说话怎么不算数,我可是说的是真的。你忘了你问我,临别时我都跟麻云曦说了什么,我是让她教我听尸语呢。”沈冰不干了,用手指把我眼皮给撑开,冲着我叫道。 我一怔,睁开眼睛,这不是没可能,沈冰当时神秘兮兮的不肯说,原来是学了这门奇术?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昨晚我干吗要听尸体,你以为我真的傻了,会觉得史玉清还有气?” 这么说倒是合情合理,那她藏着这事不说是什么意思?我发现这丫头越来越变得鬼精灵了,她现在做事倒像处处对付我,就拿这件事来说吧,要是不带她去,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跟我说史玉清的具体位置。不会是为了让我离不开她,才会这么做的吧? 老子情愿是这么回事,我巴不得呢。 可是带她去枉死城,可不比去九幽大街。枉死城虽然变成了废墟,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不愿离开的枉死鬼,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忽然发现我现在越来越变得婆婆妈妈,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了,难道堂堂的鬼事传人,还不能保护自己心爱女人,从地府走出来吗?别人或许不敢说,老子却敢胯下这海口,因为从地府把她带出过两回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10章 枉死城 我带沈冰去了地府。因为我确定她说的是实话,虽然不确定这种听尸语能否在短时间内,就能练成,但总之对我是个帮助。何况以她死缠烂打的性格,我要是不答应,还不把我给吃了? 起魂大法做的很顺利,我首先把沈冰的魂魄离体,等着我也从身子里出来,让她跟在后面,一起进入了黄泉路。 不管是去地府,还是枉死城,黄泉路是必经之道。 但过了界河,那就是九幽大街了,可是枉死城的路怎么走,我还真是一无所知。对于枉死城的传闻,我只是在店铺听顾客提到过,但他们也都没去过。这个地方到底在哪儿,估计只有催处长这种大管事的鬼才知道。 上次从地府还阳时,可谓惊心动魄,这次再去打听道,说不定被他们发现,又给逮住了去投胎,恐怕哭都没地去。 站在这条灰蒙蒙的石板道上,我问沈冰:“你知道枉死城怎么走吗?” 沈冰瞪大了美目:“我怎么知道,你别告诉你不清楚啊。” “你可是会听尸语术,怎么就听不出路怎么走?”我又没去过,当然不清楚,这又不是啥丢人的事。 “我才学会几天啊?再说只能听得出鬼在什么地方,又听不出道怎么走。”沈冰瞪着我说。 惨了,谁都不知道路咋走,我们不是白来吗?满以为两个小时时间很充足呢,现在看来给两天时间也不够。 我摸了摸鼻子,又问她:“听尸语术就不能判断鬼的方位?” “我想想哦。”沈冰歪着脑袋,一张惨白的小脸,看着让人揪心。过了半天,才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那个地方好像在界河对岸西方,有多远我不知道。” 时间紧迫,有了这条线索,死马当活马医吧。于是我们俩趟过界河,向西一转,沿着河岸,往西快速飘过去。进了地府,那就是飘的,感觉十分的爽啊。 往前飘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大牌坊耸立在眼前,一看就是多少年的建筑了,显得沧桑破旧。牌坊上有刻字的痕迹,但好像被刮过,看不清写的什么字。正想着是不是枉死城入口时,看到牌坊柱子上贴了一块告示牌,白纸黑字,特别醒目。 “此地原为枉死城旧址,已于X年X月X日废除,凡枉死者,速去九幽大街中平大街鬼口管理处报道。” 下面又写了一行小字:“此地已废,切莫擅入,后果严重,一切自负!” 哦,果然是枉死城。还好没走冤枉路,这么容易给找到了。要说得归功于沈冰,多亏了带她来,不然乱闯一气,就在地府瞎转悠吧。 沈冰哈的兴奋叫了一声说:“这就是枉死城了,我们快进去吧。”说着就要往里走。 我一把拽住她:“等等,下面写着切莫擅入,后果严重,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危险,先别急着进去。”我说着探头往里瞧了瞧,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隐隐透着浓厚的阴森鬼气,让我心里感到一股紧张感。 地府不同于阳间,有昼夜可分,只是按照十二个时辰交替为一天,九幽大街每条街头都有漏壶,也叫刻漏,来计算时间。每天十二时辰都是处于黑灰色环境里,跟梦境一样,似真似幻。这儿隔着一个牌坊,却如同隔着两个世界,门里门外,可能有着天壤之别。不踏进这道门,永远不知道门后是啥样,当进去之后,悔之莫及! “能有什么危险?不就一片废墟吗,我见过的。”沈冰说。 这倒是,沈冰从尸体上听出了里面什么状况,而曲陌也说起过就是一片废墟。废墟有什么危险的,无非是地府不想让鬼到处乱闯,搞出什么乱子,故意写的危言耸听。走吧,我拉着沈冰进了牌坊内。 一股凄惨而又阴冷的小风,呜呜的在耳边响起,吹的我们俩同时打个哆嗦。这种感觉,跟半夜走进了停尸房差不多,心惊肉跳的,唯恐会突然蹦跶出个尸体来,不吓死才怪! “怎么什么都看不到,跟九幽大街不同呢?”沈冰嘀咕着,伸出手晃动一下,依稀就看到一条颤动的黑影,几乎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我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地方太他妈不正常了,跟地府其他地界大不相同。枉死城难道就应该啥都看不到吗?不对啊,记得西游记里,李世民去枉死城时,他都看到过那些缺手断足,有足无头的枉死鬼,不可能这么漆黑啊。 难道枉死城关闭,就变成了这样吗?如果啥也看不清楚,又不能像在阳间一样用手电照明,那还找个屁? 不过既然来了,又是好不容易来趟地府,总不能就这么马上回去。我咬咬牙,对沈冰说:“你还想的起来,史玉清在枉死城什么方向吗?” 沈冰嘿嘿一笑,听着有点神秘兮兮的,只听她说:“其实,我就知道他在枉死城,什么方向不大清楚。” 我听着这话有毛病,就问她:“你不会是连枉死城都不清楚,这位置是瞎说的吧?” “你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晕,差点没吐血!我算服了,这丫头真能蒙事,居然蒙对了枉死城在啥方向。 “哥被你打败了,咱们往前接着瞎蒙吧。”我拉住她冰凉的小手,往前走去。 “嘿嘿,姐平时第六感很灵的。”她还在吹,我恨不得一头撞死了。 谁知往前只走了几步,仿佛走入了另外一个世界,或许说像进了九幽大街一样,眼前逐渐的明亮起来,虽然视觉还不如九幽大街那么清晰,但已经能看清个大概情形了。 一眼望过去,破败的大街上,光秃秃的非常凄凉,两侧全是断垣残壁,就跟刚刚发生过战争,整个城市被摧毁过的画面,无非是缺少了硝烟,让人心里感觉非常堵得慌。 我心说这咋回事,刚才还看不清楚的,突然就看到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草他二大爷的,牌坊哪去了?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后面黑漆漆的,就跟我们在牌坊外往里看是一个模样,不过不同的时,现在看不到牌坊了! 我赶紧拉着沈冰往回走,她还问我咋了,我没心情回答,往回走了几十米,按说早该出了牌坊的,可是根本没见牌坊长啥样,我们走不出去了! 原来那个警示牌,写的是真的,枉死城是有进无出,进来就不可能出的去,这次麻烦大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11章 噬魂井 沈冰也发现了这个情况,问我牌坊躲哪儿去了?这问题我还想问你呢,我要是知道,就不用紧张了,咱们要是天亮之前出不去,恐怕要在这儿做一对枉死鬼了。 往前又走了一段路,仍然没找到牌坊,两侧倒是破败的房屋越来越多,从建筑模样上来看,年代很久远了,也都比较简陋。看样子枉死鬼居住的地方,根本不能跟九幽大街相提并论。给人的感觉就是心酸,凄凉! 我有点心灰,找不到牌坊,就等于我们找不到放生口,回不去了。正在这个时候,忽然眼前亮起了一团蓝光,对,是蓝光,在漆黑之中,显得特别刺眼。 “你……”沈冰指着前面蓝光刚开口说出一个字,我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然后冲右侧挥挥手,带她溜下大街,躲到了一堵断墙后头。我小声跟她说:“别出声,一会儿跟着蓝光走,或许就找到史玉清了。” 沈冰点了点头,但一皱眉,把我嘴巴往上推了推。呃,我基本上把她圈在怀里,下巴都蹭着她的头顶。 那团蓝光似乎就是从牌坊口进入的,慢慢的向我们这边移动,到了跟前才看清,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是一盏玻璃油灯! 跟槐杨村小铺老板提的那盏一模一样,可以说就是同一盏。 油灯诡异的漂浮在半空中,如同有人提着一般,向前飘移,而油灯后面却并没有任何影子。我的背脊不由唰的起了层鸡皮疙瘩,没人提着的油灯,自个在枉死城飘荡,这太诡异了吧? 沈冰也动了一下身子,我以为是害怕了,谁知又推我下巴一下,小声跟我说:“你多久没刮胡子了,擦的我额头好痒。” 汗,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情关注我多久没刮胡子,在山里待了两天,我用什么刮,总不能用手拔吧? 我指了指前面,示意她别说话,鬼的耳目都特别灵敏,微小的声音都会被察觉到。沈冰冲我皱皱鼻子,才转过头。别说她这副模样非常可爱,我特别喜欢看。 森蓝的油灯,就像一只幽灵般,在空荡无鬼的大街上飘过,渐渐的往前去了。我才要从墙后出来,忽然听到了脚步声,沈冰已经探出了半个身子,我又伸手把她按了回来。气的她冲我一瞪眼,才要发作,我向大街上指了指,要她去看。 她好奇的转回头,一下就长大了嘴巴,嘴里像塞了只茄子。 有几条黑影,从漆黑中走出来,高矮不等,有大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一共是六个。他们是跟着油灯过来的,虽然之间距离相差了有二十多米,但绝对是受到引魂灯的指引,往前跟着走的。 这几个人面目惨白如纸,嘴巴血肉模糊,全是嘴唇被撕掉,露出鲜血淋漓的牙齿,看着那个揪心啊!他们几个其中我们倒是认识两个,就是那两个小孩。 这一对童男童女,就是我们在驼峰上挖出来的那两具尸体,此刻眼神呆滞的走在最前面,好像魂魄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紧紧盯着前方的蓝光,眼珠一霎不霎。 后面的四个人,排成两排,中间的是中年男女,最后一排是一对老年男女。这他妈的诡异情形,跟湘西赶尸的有一拼啊,不过,这比赶尸吓人的多。 等他们走过去之后,我们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不见再有鬼出现,才从墙后溜出来,就沿着废墟,往前猫腰前行。我们也是非常的紧张,跟踪鬼可不比跟踪人,很容易被发现。好在大家现在都是鬼,只要努力飘起来,就不会发出声音,不像这几只鬼这么实在,还用脚走路。 往前走了很久,枉死城好像很大啊,到现在看不到尽头,这盏油灯也不转弯,笔直的顺着大街往前飘移。我转头不住看着两侧的废墟,心想着从古到今,不知有多少枉死鬼在这儿居住过。其实造成枉死最大的凶手,莫过于战争,战争一起,兵卒伤亡还是少数,无数百姓便成了牺牲品,这不都是枉死鬼吗?! 这么说起来,枉死鬼不比寿终正寝的死者少多少,所以枉死城的规模也一定不小。 我看了看表,妈的,在地府手表不走字了。但感觉时间,我们来的功夫不小了,如果这跟九幽大街一样来个十万八千里,油灯要飘到尽头,老子头发都等白了。这该咋办?正发愁的时候,发觉油灯停下了,蓝森森的光亮,停在了一口井上。 这口井就在大街的中间,八角井沿,显得非常古老,上面还刻着字,在蓝光照耀下,看的很清楚,是“噬魂井”三个大字。在井沿后面还坐着一只鬼,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似的,不过看上去很面熟。 我看了眼沈冰,心说不会是史玉清吧?沈冰却像读懂我我心思似的,点点头小声说:“土包子,你猜对了,他就是史玉清。”呀,她成我肚子里蛔虫了,咋知道我想的什么? 我摸了摸鼻子,把史玉清困在枉死城干什么,还有后面排队来的六只大小鬼,是什么用意呢?我又在井口上的三个字上瞄了一一眼,噬魂井我好像听说过,记得小时候老爸跟我讲过。枉死鬼因为困在枉死城得不到投胎机会,也不许走出城门半步,所以活的非常凄惨。 鬼在这种生不如死的情况下,便会跟人一样产生自杀念头,但鬼想自杀可不比人那么轻松,撞又撞不死,割脉上吊更不管用,死都是很难的一件事。所以地府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比较人性化的自杀服务,投井! 这口井可不是一般的井,井水是地藏菩萨所撒下的法水,鬼魂一入,便即销魂。所以得名为噬魂井。茅山古籍也有关于噬魂井的记载,说这口井其实就座落在聻冥幽境的上方,投井的枉死鬼,有很大一部分倒霉货,都又转入了聻冥幽境,做了聻鬼,继续过着惨痛不堪的生活。 唉,真是替他们可怜。 正想着这件事的时候,那六只鬼走到了井口前面,好像受到某种安排一样,纷纷走开,围着井口坐了一圈,挺有秩序。 蓝光在此时忽地熄灭了,油灯不见了踪影,凭空消失了! 沈冰歪着脑袋问:“他们干吗要围着井呢?” 听了这句,我心头忽然一惊,想起了一件事,这跟七星连坟有着共通之处。 “七煞围井,引聻出关”!(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12章 七煞围井 这段话并不完整,这是老爸口传的,说是茅山古籍里也没有的,是太祖爷爷传下来的。因为对我们鬼事传人并不太重要,所以没用心记住。不过现在想起,隐约回忆起几句,前面好像是“邪尸失口,枉死守城,天狗食月,地府门开……”后面的我就记不起来了。 不过最后两句就是“七煞围井,引聻出关”! 引聻出关,跟“引地狱之魔”是一个道理。自古法术多有变化,但疏通同归,万变不离其宗,方法不一,但最终目的却并无二致。一个是地狱之魔,一个是幽境聻鬼,两者并无多大差别。 从二毛出现夜魔眼开始,好像现在都热衷于聻鬼事业了,到底这些坏蛋或是恶鬼,要引聻出世,是什么用心呢? 不管是啥用心,总之不是好事,老子既然摊上这事,那就不能不管。 从老爸传下了来的这几句类似口诀的话里头,不难理解,所谓的邪尸失口,那就是盛艳艳和史玉清嘴唇被撕掉,然后变为邪尸,受邪祟利用,被引入枉死城,弄个七煞围井,导致天狗食月,便能从噬魂井引出聻鬼了。 妈的,老子当时以为这东西与我们鬼事店铺没啥关系,没怎么在意,老爸教的破局办法想不起来了。要不去问问老祖宗?这好像也不现实,来来去去,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天都亮了,回不去还搞个毛? 不管那么多了,就用简单的办法,带走一两个邪尸,把七煞围井局给破掉,先回去再说。我感觉关键在那个僵尸身上,他用邪尸嘴唇,画出自己的嘴巴…… 我猛地一拍脑袋,草他二大爷的,我咋把这事给忽略了?那几句口诀就掉了这个,应该是“邪尸失口,枉死守城。鬼尸画唇,怨怼苍空。天狗食月,地府门开。七煞围井,引聻出关!”这是完整版的,绝对错不了。 想明白了这点,转头就要对沈冰说:“咱们……” 突然看到沈冰正一脸哭相的看着我,还一个劲的冲我眨眼间。我一愣,你不会迷眼了吧?来给哥看看,伸手就去她眼睛上摸去。蓦地一股阴冷的气息,在背后涌起,跟他妈的的僵尸煞气差不多,差点把我冻僵了。 我心头不由打个突,猛地一回头,妈呀,有鬼! 这不废话吗,在地府里难道还能见到人?只不过刚才想事想的太入神,忽然见到鬼,以为不在地府呢,况且这两只凶神恶煞的熊样,的确很吓人。一个脑袋就剩半片,露出血淋淋的脑仁,好像被利器从正中给劈开,另外一半不知道丢哪去了。一只血红的眼珠死死盯着我,相当的惨厉骇人! 另一个好点,脑袋是完整的,但失去了一只右臂和半条左腿,胸口上像被刀子给扎的遍地窟窿,都成筛子了,不住的汩汩往外冒血浆。 “嗬嗬……”两个家伙站在一米开外,冲着我发出怪异的叫声,吓得我头皮一麻,连忙拉住正怕的要命的沈冰,斜刺里冲到大街上。 “哪儿是北来着?”沈冰还没完全吓傻,努力找方向呢,傻丫头真是傻的可爱。 我心想自从进了枉死城,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找这玩意没用,直接带上一只小鬼,顺着大街往回跑就是了,你管哪是北干吗? 可是刚到大街中心,就被那两个惨不忍睹的家伙给追上了,“扑嗒扑嗒”两声响,半边脑袋的落在了后面,一条腿的挡在前头。不过这家伙金鸡独立的功夫明显没练好,身子一晃,差点没摔倒。 我飞起一脚踢在他的那条腿上,跟敌人死掐,那就要找致命弱点,对付眼前这家伙,当然不能放过他的一条腿了。虽然这么做,不够光明磊落,欺负残疾鬼士,但老子这会儿哪还有那份善心。 “喀喇”一下子,那家伙的唯一一条腿竟然被踢断,我一闭眼睛,对不住了哥们,老子的脚狠了点,这也不能怪我,是你找错了对象。那家伙立马咕咚倒地,变成没腿儿了! 此刻身后的沈冰“啊”的叫了一声,我慌忙回头,见她被半边脑袋抱住了,她用力用手肘在那玩意胸口捣了几下,居然没反应。草你二大爷,让你试试半月刀的厉害。我转身扬起右手掌,猛地在他脖子上切了一下,这手劲当时可是有开砖裂石的威力,现在仍然宝刀未老,“咔嚓……噗通”,那玩意的半只脑袋也被我这一掌硬生生的给切断了,滚在地面上。 半边脑袋变成了没脑袋,身子没法支撑,也一下扑倒地上。沈冰惊恐之余居然还笑的出来,冲我一伸大拇指:“刚才你的剪刀夺命脚真厉害!” 我狂晕,大姐,我那是手好不好,到你嘴里咋变成了脚呢? 正想说了她两句,那两个家伙又他妈的趴过来了。鬼跟人不同,脑袋揪掉了不一定会挂,简直形同打不死的小强啊。沈冰一见这架势,气的抬脚就在那只没脑袋的手上一阵乱剁,一边剁一边咬牙切齿骂:“我让你狗爪子摸我,剁死你,剁死你!”感觉非常好笑。 我回头一脚把这个没腿儿的远远踢到一边,冲到井沿跟前,随手提起一个小女孩,冲沈冰招呼一声,就往回跑去。 沈冰好像还不解气,弯腰把没脑袋的一把提起来,高举过顶,往前远远丢出去,才拍拍双手,跟着我追过来了。 “哼,让你们横一会儿,马上就知道什么叫枉死城了。记住别走错道,像这种枉死的魍魉在这儿还有数不胜数。还有,你们能找到城门口吗?” 我们正往前跑着,突然从头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叽里呱啦的跟我们说了一大堆警告的话。他姥姥的,是谭青,这声音绝不会听错。 他怎么会在枉死城? “好像是谭青那只老狗。”沈冰说着抬头到处瞧看。 “别这么说。”我心里琢磨着谭青的几句话,说的挺有道理,枉死城估计没有清空,还有很多没离开的枉死鬼。这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我们找不到出路。 “怎么了,我骂他是老狗还骂错了?”沈冰不服气的说。 “不是,这样骂简直是侮辱了人家狗族,他应该是禽兽不如才对。” “这倒是,我最喜欢狗狗了,骂他是狗,姐岂不是也要喜欢他?” “……”(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13章 枉死怨灵 谭青这禽兽,也不能这么尊称他,那样也会有辱禽兽的。这禽兽不如的知道我们俩的厉害,不敢出来跟我们明刀明枪的干架,就躲在暗处等机会。我们往前一边跑,还要一边的防备他,真够头疼的。 目前管不了那么多,时间紧迫,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逃出枉死城,不然会错过还魂时间。可是顺着这条街跑到了我们起初的起点位置,往前有跑了一段路,依旧没找到牌坊。出口呢,你躲到哪儿去了? 这是沈冰之前问的白痴话,现在换上我问了。 又往前跑了一会儿,忽然发觉,这条路并不是永无尽头,而是在兜圈子。没听明白吧?我其实也挺糊涂的,顺着这么一条笔直的大街,居然到了前面,又看到了我们曾经躲藏过的那堵断墙! 我揉了揉鼻子,有点想哭,这条街就是他妈一条环形街,永远在兜圈子,在视觉上,还是往前在走,真够坑爹的。 沈冰跑的有点累了,往地上一坐,看着我说:“习大土包子,你不是主意挺多吗,快想个办法啊,怎么出去?” 我倒,我又多一称呼。不过蛮喜欢,如果去掉后面土包子仨字,加上一个“先生”,感觉有笑傲江湖莫大先生那种味道。我拉一把二胡,惊天地泣鬼神,呃,扯远了。 摸着鼻子想了想,来时是从牌坊进来直接到了大街上,可是一回头,牌坊就不见了。说明这个入口是有进无出,摆明了枉死鬼是不许出去的。要想出去,除非地府过来管事的,把城门打开。这就不用想了,根本不可能,比做白日梦还不现实。 这事我也不敢告诉沈冰,一根筋的丫头听说要是根本没路出去,不定要急成啥样。 低头寻思半天,鼻子都快揪肿了,也想不出什么主意。沈冰一直对我察言观色,一撇嘴问:“你别告诉我,没路出去。”我无奈的看着他,心说我不告诉你,但事实也不会改变。沈冰撅起小嘴一副要哭的模样,从地上爬起来,摇着我手臂:“小土包,快想办法啊,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咋又习大土包子,变成了小土包呢?你也太能整外号了吧?我算服了。 正在这时,只见我右臂里揽着那小女孩忽然动了一下。本来她自从跟着引魂灯走到了噬魂井那儿,就一直形同无魂鬼,现在有动静,说明还有意识啊。我心里一动,看向她的脸上。只见她的小眼珠瞪的圆圆的,充满了一股恐惧。 我心想咋了,不会有什么危险信号吧?这小孩可是真鬼,我们不过是离体的游魂,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没这小孩在地府知觉灵敏。顺着她的视线望左边方向看去,只见从幽黑深处,涌动出一片黑影,摇摇晃晃,我勒个去的,那似乎是未离城的枉死鬼。一个个凄惨模样,真是惨不忍睹,缺手断足,开膛破肚,模样百出,看着心头是唰唰的冒凉气。 敢情这些枉死鬼是躲在什么角落,现在被谁给引了出来,专门冲我们来的。草他二大爷的,还能有谁,肯定是谭青这禽兽不如的。 沈冰也看到了,唰的小脸变的更白,急忙问我:“怎么来这么多,你那剪刀夺命脚对付的了吗?” 还给我提脚,我想撞墙! 小女孩看样子怕的要命,挣扎着要从我手臂里出来,连忙用力夹紧她,盯着她忽然想出一个主意了。我的小白旗啊,真是越来越脑残,竟然把这件宝贝忘了。 上次能带着我们顺利找到在阳间的身子,这次照样能让它带我们找到牌坊。虽然不敢确定,牌坊是否是关闭了出口,但总之可以一试,总比困死在这儿强吧? 刚拿出小白旗,那群枉死鬼就像潮水一般快速涌到了跟前。我连忙推了一把吓得躲在我身后的沈冰:“你先挡一下,快。” “不会吧,你个大男人,竟然要我一个女孩帮你挡鬼,恶不恶心啊?”沈冰还不干了。 我飞脚踢开几只鬼,然后没好气说:“我要念咒,让大家伙都进小白旗,你不挡住他们,我怎么做?” “哦,这个样子啊,你不早说。” 汗,真拿这丫头没办法。沈冰壮着胆子从我背后出来,一阵拳打脚踢,把瞪着眼珠,伸着爪子的往我们身上划拉的枉死鬼,都给赶开了。不过他们数量太多了,倒下一片,又涌过来一片,踩在倒下的鬼身上,冲我们伸爪子。 我趁这功夫,赶紧念了口诀,先把小女孩给塞进小白旗里面。 正想把沈冰拽进去的时候,地上爬着的两只鬼爪子,一下揪住了我的裤脚,使劲往后一拉,差点把我拉倒。幸亏撞在了鬼群当中,才算稳住了身子,但这么一搞,小白旗竟然脱手,嗖地飞走了。 我一愣,丫的你要叛变咋滴,老子还没进去呢,你这白眼狼! 但一想这会儿顾不上进去了,反正我念了咒语,小白旗这就飞往我和沈冰身子的方向,徒步跟过去也一样的。当下用力挥打胳膊,扫开一片,拉着沈冰矮身往下一猫腰,别说这主意不错,倒让他们在上头狗咬狗一嘴毛,互相打成了一团。 我们趁机从鬼群缝隙里往外钻,这会儿场面比较混乱,谁也没想到我们会从底下逃走。再说他们也不是一条心,刚才误打了对方后,各自有气,有的互掐起来。我们踩着躺在地上的倒霉鬼,闻着这些鬼身上的毛躁味,终于钻了出来,差点没呛死。 眼见小白旗飞的老远了,赶紧使出全身的力量,拼命往前追过去。我们逃出很远,这些枉死鬼才发现我们逃了,尽管都追过来,可是不论速度,还是已经形成的距离落差,他们肯定是追不上了。 追了一会儿,跑到了小白旗下面,发现飘出了大街,扎进了一条废墟巷子里。妈的,枉死城跟我们玩了一手阴的,出口在这儿! 正感觉胜利在望时,突然不知从哪儿伸出一只讨厌的鬼爪子,“啪”的一下把小白旗给拍下去了,吧嗒掉在地上。 我们俩一惊,定睛往前看,草他二大爷的,竟然是谭青! 他飞身扑到地上,一把抄起了小白旗,又嗖的窜上空中往右边飞走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14章 丫头太有才了 沈冰一下就急了,她也知道小白旗是我们的指明灯啊,气的大声骂道:“禽兽不如的老狗,不对,禽兽不如的老禽兽不如的……”汗,也就她这种白痴,才骂得出这么白痴的话! 我咋就喜欢这么个白痴呢?好像她越白痴,我就越喜欢。又扯远了。 我一把拉住正要追上去的沈冰,对她笑道:“别怕,他不知道我家的宝贝都有什么功能,一会儿管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真的假的,你那破玩意不就一面小旗吗?”沈冰歪着脑袋问。 我没工夫跟她瞎掰,对着谭青逃走方向念道:“天门开,地门开,有头无头还回来,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不到十秒钟,小白旗就回来了,呈火箭速度往我们这儿飞。谭青这老禽兽不如的,还用手紧紧攥着不肯放松,被小白旗给拖着一路飞行,模样挺狼狈的。 我又大声念道:“悬空大圣,霹雳雷轰,着地!” 小白旗立刻在空中急速的旋转起来,像转动的螺旋桨一样,带着谭青玩命的转圈,看的我们眼花缭乱,只能看到一团飞转的影子,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小白旗,哪个是老禽兽不如的。 “帮帮帮”小白旗像放屁一样,最后来了几声雷子,我靠,这玩意对鬼可是有杀伤性的威力。我忘了我们现在是处于鬼魂状态,当然不可避免的受到波及。幸亏我反应够快,拉了沈冰一下,她也够机灵,两个人就地一滚,搞的地面上给丢了几颗炸弹一样,尘烟四起,弄的我们也非常狼狈。 谭青这老禽兽不如的,吓得怪叫几声,松开了小白旗,抱头飞走了。一边飞,还一边转着身子,好像还没从刚才转动当中缓过神来。 沈冰灰头土脸的趴在地上,哭着对我说:“这就是你家宝贝干的好事,差点没把我劈死!” 我嘿嘿一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又念了咒语,让小白旗往前带路。拉她一把,谁知她还不起来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正浩浩荡荡快要杀过来的枉死鬼,对她说:“你不走我走了,你就当断后,帮我拦住他们。” “呸,我才不干。”她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一直顺着这条幽黑的小巷,往前越跑越黑,到最后什么都看不到了,我们俩手拉手的往前跑,唯恐再失散了。至于小白旗,现在也看不见,只有按照这个方向一路跑下去,对错凭运气了。 眼前忽然一亮,呜吼,看见了牌坊! 心里那个高兴啊,我忍不住一下抱住了沈冰,她也紧紧抱住我,两个人搂着不住蹦跳欢呼。不过跳了几下后,沈冰脸上一红,用力把我推开,双手叉腰瞪着我骂道:“臭流氓,你又引诱我不学好。” 啥叫我引诱你不学好,这句话太有毛病了,说出这话的要不是才子,要么是白痴,显然她是后者。 “什么我就臭流氓了……” 我还想维护自己尊严反驳两句的,没料到跟踩中了地雷似的,让她一下爆发了复读机功能:“你就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 我们兴高采烈的趟过界河,回到了黄泉路上,打算还魂了。 可是,我又傻眼了。 为毛?因为从地府还阳,那是需要从放生口回去的,从放生口回去,就需要鬼口管理处的通行证! 草他二大爷,去管理处催处长不一定再给通行证,因为送给他的补阴丸够多,实在再没什么稀罕物讨他喜欢了。再说,时间真的不允许了。 我一咬牙,直接奔放生口,走一步算一步了,万一要是有溜号的机会呢?我和沈冰一起进了小旗,让小白旗带我们一路飞往放生口。 那个小女孩此刻看上去很安静,脸色也逐渐的变的有了精神,虽然看着我们,还有点畏惧,但比在枉死城状态好得多。起码看起来像只鬼了! 到了放生口,小白旗一阵颤抖落地,我清楚是被拉住了,溜号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从旗子里出来,还是黑白无常这哥俩把关,他们俩也够忙的,勾魂引路,还负责守关,跟我们阳间拼死加班一个德行啊。 “七爷八爷,真是想死你们了。”我都觉得自己笑的肉麻。 他们俩见到我也挺高兴,毕竟常常在我店铺白用白拿,还知道我跟催处长关系不错,白无常嘻嘻笑道:“那阵风又把你吹过来了?是不是要回去啊?” 这不废话吗,不回去我来放生口干什么?我赔笑道:“那是,我刚办了点事,这就要回去,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还不清楚呢。” 黑无常黑着脸说:“丑时末了。” 我不由心头一紧,靠,那就快三点了,再过一会儿就要鸡叫,老子就回不去了。 白无常右手一摊:“通行证。” 我眨巴眨白眼,嘿嘿笑道:“不瞒两位爷,我是急着回去还魂,没顾上去找催处长,你们两位爷通融一下,我回头给你们送点好货。” 白无常也跟着我嘿嘿笑,我看有门,我说的好货,那不止补阴丸,还有一些地府没有的日常用品,他们经常去逛我的。谁知白无常笑了几声后,脸一沉:“不行,这个规矩不能破,没通行证就别想出关。” 我勒个去的,给我来个大喘气,让我白高兴了。 “这个,这个,二位爷你们也知道,回去再回来,肯定没时间了,我死了不要紧,可是我后继无人,鬼事店铺肯定再没人开了。你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或是需要什么东西的,往哪去找这种店铺啊?”我只能跟他们软磨硬泡。 黑无常一扑棱乌鸦似的黑脑袋瓜子,说道:“你说破了天,没证,啥也免谈。” 你个黑乌鸦,脑子不开窍,每次去老子店铺,数你拿东西拿的多,真他妈没半点人情味。靠,我也脑子秀逗了,他要是有人情味,就不是黑无常了! 正在束手无策的时候,沈冰从小白旗里探出了脑袋,见情况挺僵,就没好气叫道:“你们两个也是的,老从习风店铺拿东西,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怎么半点情面都不给啊?” 黑白无常一听这个,都不爱听了,脸一板抬头望天,一副爱咋地咋地,没证就滚蛋的架势。 沈冰更来气,大声叫道:“你们神气什么,我们死就死了。土包子,咱们回去找你老祖宗去,他不是跟特别行政长官关系很好吗,让他把这两个家伙贪污腐败的事,跟长官好好说说,我不信地府就不反腐倡廉!” 我听了直接就愣了,死丫头你脑子是不是真的坏了,这不是撕破了脸皮,连个指望都没了吗?在地府还讲反腐倡廉,我晕,你太有才了! 不过别说,黑白无常倒是听了这番话后,两个家伙面面相觑,似乎有点怕。他们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儿,黑无常哼了一声别过脑瓜子,白无常砸吧砸吧嘴说:“其实我们哥俩也就跟你们刚才开个玩笑。你们要是真想往长官那儿捅事,我们也不拦着,要走的话,我们哥俩豁出一条命给你们放生一次。” 我不是听错了吧?我回头看看沈冰,没想到这丫头的一番没头没脑的愣话,把他们吓住了。我连忙回过头笑道:“哪能去捅事呢,这丫头就喜欢胡说八道,两位爷别往心里去,回头我给你们稍点西贝货,保管你们高兴。” 花花轿子鬼抬鬼,我这么给他们台阶下,他们也算捞回了面子。白无常笑着骂道:“滚你的臭鸭蛋吧!”(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15章 回魂遇蓝灯 出了放生口,我们没必要再进小旗了,已经看到了还魂灯散发出的温暖光亮,心里感到无比亲切。 循着灯光回到身子跟前,只见王子俊和曲陌正焦急的看着我们俩,显然鸡快打鸣了,我们还不回来,那就等着跟我们收尸吧。 不过他们两个好像遇到了麻烦,一个个头发散乱,满身的泥污,模样挺狼狈。尤其王子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似乎被人打了。不知道是不是趁我们不在,对曲陌生了什么邪心,被曲陌给打的? 我们正要还魂入体的时候,突然看到西面亮起了一团蓝森森的光芒,在黑暗中特别的扎眼。那玩意对游魂的诱惑力是非常大的,还好我的自制力比较强,咬牙抵制住这股诱惑,用力要往身子里钻。 可是沈冰却呆呆的看着那团蓝光,跟在枉死城见到六只鬼魂,跟在引魂灯后面走路的表情一样,不受自己精神控制了。我心说不妙,沈冰已经被引魂灯给吸引了,这该怎么办?眼看沈冰迈腿就要踏出八卦符圈,朝蓝光走过去,我不心里大急啊,伸手拉她一把,谁知道她的力气挺大,一下就甩脱了我,跨出了圈子。 我们此刻是属于人与鬼之间特殊的灵魂,没有任何能力,也就是说,我跟沈冰在力气上是相同的。她被蓝光吸引后,激发了身子里的一股巨大的潜力,我无论如何拽不住的。 这怎么办?我急得团团转,眼看成功在即,谁知道他妈的引魂灯出现了,明摆着知道我们从地府跑了出来,要把我们再搞回去的。 这时一声鸡啼,打破了大山里的宁静,也跟一颗原子弹一样,在我心头炸响了。鸡鸣三遍,鬼魂收敛,这是不可改变的定律!靠,老子不能等了,我一用力,钻回了自己身子,眼前一黑,猛地一睁眼睛,我醒了! “你醒了?”曲陌和王子俊又惊又喜的同时开口问。 我没顾上理他们,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摸到一块石头,冲着西面那团蓝光用力的丢过去了。投掷可是老子强项,丢手雷、掷飞刀,那可是百发百中。看似我这一下随手抛掷,里面大有章法的,手劲和准头把握的相当好。 “当啷”一声脆响,油灯被砸的粉碎,那团蓝光顿时熄灭。 “我以为你还魂后变傻了呢,原来要丢那只蓝灯。”王子俊苦着脸说。 曲陌皱眉道:“他还没走。” 我一听好像刚才曲陌也看到了那盏油灯,才要问她怎么回事,沈冰醒了。 “好险,好险,油灯幸亏自己碎了,不然我又得跟着它去枉死城了!”沈冰拍着胸脯子说。 我倒,那是自己碎的吗,那是哥用石头砸碎的好不好? 沈冰刚醒,鸡鸣第三遍,也真是险到了极点,只差一点她就完了。 “哎,子俊你脸被谁打成这模样的?”沈冰瞪大眼珠,好奇的问王子俊。 这小子一下变得忸怩起来,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知道,刚才稀里糊涂的挨了一顿揍。” “是女鬼打的。”曲陌白他一眼说。 哦,原来不是他对曲陌有了邪心,那我就放心了。忙问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王子俊一捂脸说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稀里糊涂的挨顿揍感觉挺丢脸。曲陌当下说起我们进地府后,那只女鬼回来捣乱。 这只女鬼就是董慧了,我们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来到了圈子外面。不知她被谁开了进入八卦圈的冥途,居然跑了进来,逮住王子俊就是一阵猛K。曲陌还懂怎么使用这种八卦符圈,一边拦住董慧,一边念了咒语,才算把她赶了出去。 这下董慧才知道除了我之外,曲陌也不好招惹,悻悻而去。 我心说开冥途的还能有谁,就是那盏油灯的主人了。草他二大爷的,一个山村小铺老板,难道是个深藏不露的术人?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听老爸说,很久以前,茅山正道为了给自己正名,对邪恶术人大打出手。毕竟邪道术人还是少数,那次被剿灭了不少,有些都钻入深山避祸,像谭青这禽兽不如的,还不是从云南偏远地方冒出来的? 小铺老板说不好是来此避祸的术人后代,一直隐姓埋名,不敢露出真正身份。可是,即便他是术人的后代,深居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内,可能繁衍了几代人,早就不与外界术人来往,又怎么会搞“引聻出关”这种恶事呢? 不过仅凭这盏油灯,也不能断定,小铺老板就是术人。我忽然想起了曲陌昏迷的事,便问她当时怎么回事。 曲陌说昨天上午,遇到了一个拿着猪头的村民,从此路过。王子俊插口说,就是之前提着油灯去找先生的那个。我和沈冰都认识他,知道那是小铺老板,让曲陌接着往下说。 其实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有些对着大家伙是不能说的。但这丫头很聪明,到该隐晦的地方,就拿做梦来代替,这样说,王子俊和沈冰也听不出有什么破绽,我倒是听清楚了。 按照曲陌说的,小铺老板的确不是好人。他当时是从城里买猪头回来,遇到曲陌和王子俊时,好心的为他们指点道路,然后有意无意的盯着曲陌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曲陌说那绝对是一双邪恶的眼睛,能看透人的灵魂深处。我明白,他是看透了曲陌身子里的灵狐。 灵狐受不了这种眼神,眼看就要变身,曲陌无奈之下,才选择让灵狐离体。这种情况是我从曲陌拐弯抹角的话里猜出来的。之后小铺老板似乎看出灵狐从她身子里出来了,吓得赶紧去了。之后她说做起了噩梦,那便是灵狐带着她的灵识,去追老板。结果这厮挺厉害,从山坡上兜个圈子,把她引到了那座坟墓前面,顺着盗洞进去了。 曲陌也跟着进墓,她倒是没看到僵尸画唇的场面,而是看到僵尸之后,就发现了引魂灯,把她引进了地府,一直跟着进了枉死城。到了噬魂井边,蓝灯居然要把她引进井里,在这一霎那,她才醒过来。当时见到了史玉清,但并不认识是谁,只是觉得刚才自己失魂落魄非常诡异。 多亏这只灵狐是曾经下过地府的一只鬼狐,对枉死城有些印象,找了半天才找到出口,终于回到了曲陌身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16章 小铺老板之死 王子俊听曲陌说的这么邪乎,再加上我们的遭遇也够诡异的,尤其是我说到僵尸画唇那场面,把这猴崽子吓得差点没抽过去。 “大哥,咱回去吧,我请大伙儿吃烧烤。吃着烤肉喝啤酒,那多舒服啊,不比在这荒山里找刺激强么?”王子俊带着哭相跟我说。 沈冰一听烤肉俩字,眼睛都直了,砸吧砸吧嘴唇,看样子口水差点没流出来。在山里待了三天,就没吃饱过,还饿了两三顿,我都觉得烤肉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曲陌白他一眼说:“要回你自己回去吧,习师傅遇到这种事,怎么会袖手不理呢?你就急着吃!”这丫头心眼挺善良的,遇到这种事,我就是想回去,她也不会走的。 我干咳两声,对她说:“不是早说过了吗,叫我习风就行,别师傅师傅的叫,不习惯。” “对,叫他土包子,我们这样口径不就统一了?”沈冰嘿嘿笑道。 晕,臭丫头,你叫我土包子就得了,还教坏别人。 曲陌看着沈冰一笑:“我不敢这么叫,因为这是……” “是什么?”沈冰不解的问。 王子俊插口道:“因为这是打情骂俏用的。” 沈冰一下脸红了,狠狠瞪了一眼王子俊:“就你会胡说,哪有的事,我们俩什么关系都没有的。”她嘴挺硬,不过给人感觉这话是此地无银三百。 我知道这丫头嘴不把门,很容易被王子俊给说混了,一会儿指不定爆出什么料来。我又干咳两声说:“咱们是不能回去,这就去槐杨村,先把小铺老板揪出来。” “揪他干吗,直接把坟里的僵尸给咔嚓了,不就可以回去吃烤肉了吗?”沈冰一张小脸满是好奇的问。 汗,还记着烤肉,也不怕把身材吃变形。 王子俊得意的笑道:“这你想不到了吧,你的土包子是想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要说王子俊这猴崽子脑瓜挺好使,一下猜到我的用意。不搞定这个术人,进墓去杀僵尸,那可是有着巨大风险的。 不过他这句你的土包子,彻底惹恼了沈冰,这丫头双手一叉腰,瞪着眼珠对王子俊就是一通狂轰猛炸:“你的土包子,你的土包子,你的土包子……” 复读机又开始了…… 王子俊吓得仓皇逃窜,在美女面前有史以来打了一次败仗。也怪他不分目标,沈冰是好惹的吗? 我们四个人立刻收拾了东西,赶往槐杨村。到了村子边,天已经蒙蒙亮了。但此刻才五点多钟,村子小街里,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村头的两棵大槐杨树,被风吹的哗啦啦作响,让我心头忽然浮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冰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小铺说:“就是那儿,我们过去。”她一边走,一边摩拳擦掌,看样子要逮着老板痛打一顿。 她走在头里,几步到了小铺门前,“吱呀”一声,破旧的门板,竟然被风吹开了。她立马“嗷”的轻呼一声,用手捂住了嘴巴。 我情知不好,连忙急走几步,先挡在她的前面,往里一看,妈的,老板站在门口瞪着一对死鱼眼珠子,正瞪着门外。几乎不用看第二眼,他肯定死了!要不我怎么说是死鱼眼珠子呢? 现在的天色还没完全大亮,眼前隐约飘着一层雾气,迷蒙之中,老板的死相显得特别瘆人! 他就直挺挺的站在门口这儿,嘴巴微张,眼珠瞪的暴圆,本来满是油腻污垢的脸孔,现在看着极为惨白。两只手交叉捂在胸口上,似乎临死前,感到非常害怕。我一时觉得挺意外,从他死状来看,绝不是受到外力攻击致命,因为没看到身上有任何伤痕。如果要是被邪祟杀死,他按照我猜测是一个术人的话,怎么可能呢? 术人会被鬼杀死吗? 王子俊也神色恐惧的往后缩了缩身子,曲陌挤到前面,看到尸体后,皱眉问我:“他是怎么死的?” “那还用问吗,肯定被鬼杀的,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沈冰从嘴巴上拿开手说。 我摇摇头,事情没这么简单,他是面朝门口,模样应该是刚进来要关门,结果,突然从后面遇到了袭击,双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胸口。我觉得自己推理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虽然这年头吹牛不报税。 “报警吧,可能是一起谋杀,我们不要破坏了现场。”我说着转身,首先把沈冰往后推开。 沈冰冲我一皱鼻子:“干吗推我?” 我附身在她耳朵边小声说:“给凶手让开道,有道是狗急跳墙,别让疯狗给咬伤了。” 沈冰要说其他问题上是白痴,在办案上还是有经验的,一下瞪圆了眼睛,小声问我:“凶手还在屋子里?” 我点点头,然后又把王子俊拉到一边,冲曲陌使个眼色,要她不要堵着门口。他们三人都满脸不解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我对着屋子里大声说道。 “你真的看到了?”沈冰立马问我。汗,我要是能隔墙看到人,那不成鬼了?我这诈人的话你居然也信。 “噗通”一声响,老板尸体一头栽到地上,紧跟着一条人影从里面窜出来。果然像条疯狗一样,气喘吁吁的冲出门口,捂着脸从我们四人之间留出的路逃走了。这人手上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还在滴着血,在路上撒出一条斑斑血迹。 再回头看了趴在地上的老板,后心上有个血窟窿,不知道怎么回事,血没流出来,而是凝结成茄。他们三人这才明白我刚才说的啥意思了,有人从背后捅死了老板,不过竟然没有马上离开,还躲在屋子里。 “追!”我一声令下,三人跟在我后面,冲着那条惶惶如丧家之犬的人影,往村西头追过去。 村子西头就是坟地,再往前就没路了。我们跑到跟前,凶手正靠在坟地尽头石壁上,呼呼喘着气,刀子也插在地上。他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脸上还挺白净,只不过因为刚刚杀过人,神色显得非常不安。 “你为什么要杀人?”沈冰停下脚步后,寒着脸问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别误会,我……我是村长!”那人双手连摇,急着冲我们叫道。(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17章 村长供词 什么狗屁不通的理由,是村长杀人就可以不是故意的了?你真以为你是块干粮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小山村里,村长就是皇上!那是干粮里的干粮,妈的! 沈冰才不管你是不是村长,几步从坟里跨过,上前扭住他的手臂给反背了背后。 “哎呦,哎呦呦……”痛的这家伙咧着嘴巴叫。 我们就地在坟地开审,这主审官非沈冰不可,她审犯人那可是老有经验了。在坟头上一坐,拿足了架子,跟包青天审案架势差不多,我们站在两边,就充当王朝和马汉了。 这人在她逼人的威势下,什么招了出来,没敢说半个不字。这人就是村长,其实刚才他说话时,我已经听出来了。 他杀人的动机,以及说的整个事情经过,特别的荒谬。你猜怎么着,原来杀死老板的主要诱因是为了那个猪头! 为毛啊?因为昨天凌晨村长不是派小铺老板去城里买猪头吗,后来买回村子里,就让周善友这老巫婆,带着众人上山去祭拜山神。本以为拜完了山神,就该平安无事了,那可是猪头大供啊,槐杨村多少年都没动用过如此贵重的祭祀物品了,山神还能不满意? 谁知道当天晚上又死了一个老汉,周善友说,还是山神发的怒,可能是供品出了问题。供品能有啥问题呢?于是乎,村长带人又上山看了看,果然在仔细检查之下,发现猪头两腮上少了很多肉,嘴巴里也没舌头。 村长就问小铺老板,怎么会这样?老板说买的时候就这样,他又没克扣东西。但村长不信啊,下山之后,又赶上周善友竟然死在村子大粪池里。村长这个害怕啊,赶紧派老板去别的村请阴阳先生。支开老板,村长是故意的,老板前脚离开村子,他后脚就撬开了小铺房门,进去搜查。 一搜之下,就搜出了猪头上少的两腮肉,还有那根舌头。小铺平日倒也买猪头肉,可是那都是从城里进的熟货,现在找到的都是生肉,这不明摆着是偷来的吗?村长那个气啊,忍痛花钱买个猪头,居然祭祀不成,反倒是招了祸端,心想今天非宰了你这个贪心货不可。就在厨房摸了一把剔骨头尖刀,就坐在小铺长凳上等着老板回来。 村长其实只是一时之气,并不是真的想杀人,只不过要用刀子吓唬吓唬这贪心货,给他点教训。等了半夜后,村长都有点困了,而老板始终没回来,村长惦记着老婆孩子,别被山神给吃了,就想回去。刚站起来,一下看到前面有东西,就吓得双腿跟灌满了铅似的,不能动弹了。 你猜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一张狰狞凶恶的鬼脸!那鬼脸就像躲在门板里一样,看着不是太真实,但绝对的是一张鬼脸,他发誓没看花眼。吓得都尿了裤子,想喊张不开嘴,想逃门被堵住了,那个害怕啊,差点没晕过去。 鬼脸倒也不动,就死死盯着他,而他也不敢动地方,就这么浑身跟筛糠似的,闭着眼睛站了半夜。 忽然听到开门声,他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睛,当时眼里只有那张鬼脸,其实是老板回来了,他也没看清楚,就觉得随着门板向两边移开,鬼脸冲他扑了过来,吓得往后一哆嗦,感觉鬼脸咬住了他胸口。生死关头,脑子一热,挺刀往前刺了一下。然后听到了一声闷哼,鬼脸不见了,他才发现,这刀捅进了人的身子里。 当时就把他吓软了,摊在地上半天不敢起身。直到天亮,听到有人来到门前,才爬到了门侧躲起来。后来被我这么一叫,知道藏不住了,就拼命逃出去。他也不知道该逃到哪儿,稀里糊涂的逃到了坟地,被我们堵个正着。 村长的供词没什么疑点,应该说的都是真的。从老板死状上不难看出,死了最少有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绝非刚刚死亡。那这段时间,村长为什么不走,还躲在小铺内?那就是吓傻了。还有我知道老板刚回去不久,因为他一直提着油灯躲在我们附近,直到油灯被我用石头丢中,才没了消息,肯定是逃回村子里了。 而村长居然在小铺等他半夜,除非是遇到了鬼,被吓得不敢出门,这个理由还算说的通。最后这一刀,从逻辑上来说,也没大毛病。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情景,老板进门,一时屋内黑暗,没发现村长就站在门后,他转身去关门的时候,正巧村长一刀捅过来,合该他倒霉,没看清谁动的手就挂了。 至于那只鬼脸,让我想起了山神庙,那堆石头里隐藏的脸孔,说不定,这两者是同一只鬼,更能确定,村长说的是真话。 没想到这个恶人稀里糊涂的被村长给杀死了,倒是省了我们力气。没了术人在背后使坏,我们就能全力以赴的干掉那只画唇的僵尸了,想想他画唇时的恶心样,我就想吐。 沈冰、曲陌和王子俊见我认同村长的供词,他们也就没啥好说的,因为他们都相信我的头脑。 村长见我们相信了他,这才缓过神,坐在地上对我们不住道谢。我问他老板平时有什么异常举动吗?村长摇摇头,说这个人平时忠厚老实,看不出有什么花花肠子,这次倒是真走了眼,居然敢动猪头大供上的肉。 “他们祖上是小官村的,后来全村都死了,就剩他们一家逃到我们村,没想到是一家灾星,又害苦了我们槐杨村!”村长最后气愤填膺的说道。 我一愣,小铺老板是小官村的,我说他为什么要搞引聻出关,还用小官村的僵尸,原来是为了他们祖宗! 村长说现在天还不算太晚,才七点多,趁街里没人,赶紧把这贪心货给整到坟地埋了。我们四人面面相觑,他这是埋尸灭迹,虽然说老板该杀,但总之不合法啊。不过我们现在不想多生事端,急着先去搞定了僵尸,再回城里报案,史玉清的尸体是一定要尽快焚毁,警察一过来,这件案子也会随之浮出水面,到时候我们再帮他提供点有利证词吧。 我们谁也不敢帮他,他自己一个人把老板的尸体扛到了坟地,回来时还拿了一把铁锹。他刨坑的时候,我让沈冰听听尸体,看这丫的鬼魂现在在哪儿。如果去地府报道,那就不用管他了,要是还留在附近,必须要收了的,不然肯定会兴风作浪,祸害村民。 谁知沈冰把耳朵贴在尸体上听了一会儿说:“听不到啊,不知道在哪儿。” 我不由心头一动,怎么会听不到呢?史玉清被藏在枉死城,她都听得出来,为毛就听不出这混蛋?难不成,他魂飞魄散了?还是去了聻冥幽境?不对,就算去了聻冥幽境,照样听得出来,梅若奇不就是想得到听尸语术,在聻冥幽境找到梅派老祖宗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18章 入墓行动 带着这个疑问,我们离开了槐杨村。出村子时,街里还是静悄悄的。我们一边往小官村赶路,一边在路上吃了曲陌和王子俊带来的食物。 在路上我一直琢磨这事有点蹊跷,觉得老板死的有点冤,也太过巧合了。你说一个术人,怎么就那么笨,进门时没察觉屋内有人,被人捅死,还站在那儿,连回头都没机会。不对啊,这是不合情理的,除非这一刀刺中要害,让他立刻失去意识,不然,他不可能不回头! 还有后背上的伤口,怎么没血流出来?草他二大爷的,我当时咋就把这事给忽略了?可是从村长叙述的整个事情经过来说,真的没什么毛病,他不可能在小铺等半夜,杀死这个人,然后还不走,非要等我们来发现了是他杀的人,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那这到底是咋回事呢?我发现事情不像之前想的那么简单,总感觉自己被搞混了! 不管怎么说,老板是个术人基本上毋庸置疑,因为从曲陌这件事来说,普通人是不可能有那种看穿人灵魂的本事。他死了,对我们绝对有利。暂时抛开这个疑问不想了,灭了画唇的变态死粽子再说。 到了小官祠,我让他们都停下,对他们三个说:“墓穴里的僵尸特别厉害,还有那只女鬼帮忙,很难对付。你们跟着进去,都会变成我的累赘,到时候我顾不过来照顾你们。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要是一个小时之后还没出来,就不用等了,直接回去报案,把我尸体挖出来,给我埋我们祖坟上。” 他们一听我说的严重,都很着急,沈冰拉着我的衣服说:“不行,要是这么危险,那就算了,我们回去报案,让警察来解决不好吗?” 王子俊和曲陌也跟着劝我,我说:“警察来了是送死。但我进去之后,就算没命活着出来,至少也是跟他们同归于尽了。到那时,再叫警察过来挖坟,就没危险了。” 沈冰绷着嘴说:“明知道没命活着出来,你还去,是不是脑袋被驴踢过?” 我一笑拍着她的肩膀说:“要踢也是被你踢过。你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我只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以我习大土包子的本事,还收拾不了两只鬼吗?” 这么一说,他们才没那么担心了。不过曲陌是进过那座墓的,她知道里面僵尸和女鬼的厉害,忧形于色的对我说:“我懂道术,还是我做你的助手吧,这样咱们彼此有个照应,哪怕我能帮你拖住女鬼,也好让你专心对付僵尸。” 曲陌能跟着我去当然是最后的了,不过我不是怕王子俊和沈冰想歪了吗?哪知沈冰在曲陌背后推了一把,嚷着道:“就让曲陌跟你去,我这次绝对不会吃醋!”说完这句,见我们都诧异的看着她,马上意识到说漏了嘴,一张俏脸腾地红了。“我说错了,是王子俊绝对不会吃醋。” 王子俊眨巴眨巴眼,懂事的点点头,她再也不敢跟沈大复读机对抗了。 我其实心里挺高兴的,沈冰再次泄露了心声,她绝对是在乎我的,不然不会说不吃曲陌的醋。我看着还在愕然的曲陌,笑了笑道:“走吧,她说不会吃醋,我敢保证,我们也不会有啥的。” 曲陌冲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转身往坟地走去。看着她的背影,我发觉我可能说错了话。到底这丫头心里是怎么样的心思,真的很难猜。我怕这次,会伤到她。 我心里叹口气,然后从包里拿出几张符,给了王子俊和沈冰,叫他们坐在山头上等。因为有曲陌同行,我不敢再说丧气的话,匆匆跟着曲陌,走进了坟地。 这丫头低着头走路,一声不响,好像在想着什么心事。我心说坏了,刚才那句话根本是多余的,加上沈冰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本来之前就有误会的,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我这脑袋看来真被沈冰踢了! 很快来到了那座坟墓前,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很通畅的盗洞,决定就从这儿下去了。我对曲陌说:“我们没带绳子,下去和上来,就全靠你了。” 本来进这坟墓之前,我该是有股空前的紧张感,这会儿因为曲陌的态度,我反倒是心里只顾纠结,没什么害怕的了。 曲陌忽然盯着我,眼神有点幽怨,叹口气说:“你这人,明知道没带绳子,还不敢大方的说让我帮忙,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敢接触她的眼神,低头看着黑乎乎的盗洞说:“我只是不想让你们跟着去经历危险。” “你是大男人,是我想多了。走吧,我带你下去。”她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见四周没人,才身子一转,唰地身后多出了一堆毛茸茸的尾巴。她的脸色也变得像冬日里的阴霾一样极其阴冷,看上去比以前更加凶狠,这也难怪,她升级了嘛,现在可是六条尾巴了。 我不敢多看她的神色,开了阴阳眼后先溜进盗洞里,她随后头下脚上的冲下来,在我往下急速的滑落时,一把揪住我肩头衣服,硬生生的把我扯住。盗洞是垂直的,少说也有十几米深,因为直径只有一米左右,所以不能同时容下两个人,只能一上一下,好在曲陌够厉害,不然这么滑下去,我肯定会报销。 她扯着我慢慢往下滑,穿过幽黑狭长的竖井盗洞,最后稳稳的落在地上,这并不是进墓了,而是到了盗洞的转折点,往里是横井洞,又跪着往里爬了好大一会儿,才出了洞口,顿时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急忙打开手电,发现我们所在的方位,不是在墓室中,而是在一间耳室内。古墓结构的知识,我相信喜欢看盗墓故事的朋友,都会比较清楚,不知道也没关系,我简单的介绍一下。像这种有墓室和耳室的主人,生前肯定是非富即贵,耳室是摆放陪葬品的,但价值都不如棺椁里的丰盛。倒斗行里有这么一句话:“左肩右脚。”贵重的陪葬品,都会放在棺椁中尸体左肩右脚的地方。有经验的盗墓贼,直接把盗洞就打到了棺椁前。 在西汉初时,只有墓室而没有耳室,墓室形状多为拱顶,墓室前留下一片小的空间摆放随葬品。到了东汉时期,才发展为砖石墓,有了耳室。因为埋藏的比较深,大多都有墓道。不过有一点,像这种设计有耳室的墓穴,那肯定不是平常百姓家可以建造的。贫穷的百姓,有时候棺材都买不起,就以一张破草席裹身下葬,跟哪儿来钱修建这么一座阔气的坟墓。 嘿嘿,我对古墓的了解,也是在上高中时,从盗墓小说里学到的。 手电光撕开耳室中的黑暗,看到了通往墓室的门,我和曲陌小心翼翼的走出去。刚一出门,手电光柱就照到了一张恐怖的死尸脸,还有一个,在光柱之外,但能看得很清楚,两个被撕掉了嘴唇的血窟窿,在灯光下,显得特别凄惨骇人! 妈的,竟然是史玉清和盛艳艳的尸体! 这一瞬间,我的一颗小心眼,立马就提到了嗓子里,唰地背脊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他们可是一对邪尸,谁他娘的把他们搞到这儿来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19章 邪尸把关(一) 突然之间,我有种上当的感觉。史玉清和盛艳艳的尸体放在这儿,明摆着是对付我们的。 因为董慧知道我的厉害,再加上鬼狐附身的曲陌,她和那只画唇死粽子,不一定能挡得住。况且从死粽子画唇上来看,我猜是有缺陷的,不画嘴唇,应该就是一具不腐的尸体,这在很多种关于僵尸传说中,也是有讲究的。 邪尸失口,应了那一段口诀的意思,是“煞口聚阴,吞月招祸”,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天狗食月。因为在古代出现月全食,就会被认作天狗食月,不管是出于何种因素,都会是此类的误解,包括煞口吞月这种情况。煞口聚阴,估计是要让僵尸复活,以僵尸之口,呼出沉淀百年或是更久的怨气,遮挡明月,招致噬魂井打开聻冥幽境的大门。 我从枉死城带出他们精心安排的七煞中的一个小女孩,这种地府门开局就陷入困境,董慧肯定要在这个时候,保护死粽子,不能让他出了什么差错。小铺老板已死,那对付我们的,只有这对邪尸了! 邪尸的厉害咱就不用个多说了,虽然说出土才会使煞气旺盛而杀人,但放在深积阴气的墓穴里,邪尸照样会变得极其邪恶,极有可能会变成一对粽子! 本来史玉清和盛艳艳的尸体是埋在槐杨村坟地里的,可是有人挖出来搞到这儿,那便是早有预谋。可是小铺老板死了,这是谁干的呢?难道是昨晚就弄过来了吗?这不可能啊,他应该心里很清楚,只要他不死,我们是不敢贸然闯进墓里的。 正想着,只听曲陌在我后头发出一声闷哼,声音听着挺痛苦的,我连忙回头去看。我勒个去的,她本来就很阴冷的脸孔,此刻都变成了紫酱色,并且根根血管都高高暴起来,在脸上纵横来去,特别的狰狞可怖! 曲陌双手扯着头发,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史玉清和盛艳艳的尸体,眼神里充满了一股恐惧。 我一拍脑袋,糟糕,后悔带她来了。本身她身上的鬼狐就是一种容易招邪祟的东西,遇到邪尸,肯定会把他们煞气勾引起来,而她也感到十分的恐慌。正想跟她说,咱们马上出去的时候,身后那对邪尸也发出两声怪叫。 “咕咕……”跟夜猫子的叫声很相像,在幽暗阴森的墓穴里,说不出的诡异可怖,一霎之间,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回头,两只邪尸的眼睛瞪的圆圆的,跟两只网球那么大,煞白的眼珠几乎看不到瞳孔,死死盯着我后面的曲陌,模样太妈的的吓人了! 现在退回去恐怕来不及了,迅速从包里掏黄符,从里面拣出两张镇尸符,以及一条红线,可惜没带糯米,来的时候没想到这儿会有僵尸,真是失策。 眼见两只邪尸被撕烂的嘴巴,蓦地用力扩张,跟两个碗口那么大,整个脸孔愈加显得狰狞。草他二大爷的,看来他们想把曲陌给生吞了。我慌忙往前抢上一步,要赶在邪尸发作之前,搞定他们。 挥手就往他们两个灵窍上贴符,谁知手刚伸到他们面前,突然两个家伙猛地一低头,一人一口,把我手里的符给吞了。我吓得赶紧把手收回去,看着黄符进入他们的嘴巴里,大嚼特嚼起来,看样子滋味不错,妈的,镇尸符咋变成美味烤鸭了? 嚼着嚼着,镇尸符终于爆发出了作用,噼里啪啦的像点鞭炮一样,在两个家伙嘴里开始放炮,闪烁着无数火花,往外直溅火星子。他们嘴巴子被崩的,那个叫惨,我实在不忍看下去,本来就是一窟窿,现在倒好,跟捅破了一张破鼓皮似的,皮肉向外绽开,整张脸都变花了! 但是这两家伙非常强悍,竟然神色不变,似乎崩扯的脸皮不是他们的,还在不住的咀嚼。直到黄符变成了粉末,停止爆响。我一时都看傻了眼,不知道该咋办了。 身后的曲陌此刻呼吸变得非常急促,呼哧呼哧的大声喘着粗气,我听着不妙,她要是被搞乱了心神,那会六亲不认,说不定我会成为她第一个攻击目标,谁让我挡在她前面的。我赶紧转身,但已经晚了,只看到眼前黑影一闪,一大堆尾巴从我头顶窜过去了。 再回头,看到曲陌落在了邪尸后面,趴在地上,六条尾巴高高竖起来,往前伸着脑袋,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恐怖的脸孔上,一张狐狸尖嘴,时隐时现,更加显得诡异瘆人。 我心说不好,曲陌这会儿完全凌乱了! 邪尸也唰地同时转过身,脚都没动,就这么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我站在他们背后,看不到他们有什么动作,就看到两条黑气,从他们脸上冒出来,笔直的冲向曲陌。曲陌好像对这两条黑气特别畏惧,哧溜一下转身往墓室逃了。她跑的时候是四脚并用,跟狐狸跑动姿势一模一样,后面还晃动着六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只不过脸和身子还是人形,真的太邪乎了。 她刚逃走,两只邪尸就相继跳起身,一下跳起三尺多高,幸亏这墓室拱顶有一丈多高,脑袋没撞上去,擦着墓顶往前跳出五六米,“咚咚”两声落在地上。然后接着又跳起来,顺着曲陌逃走方向追过去。 靠,曲陌竟然害怕邪尸,看来这是自然规律,一物降一物啊。我急忙撒腿就往前追,一边跑,一边摸出匕首。把红绳一端系在匕首柄上,用力的甩出去,正好缠住了史玉清的左腿,往后轻轻一扯。 红线缚住僵尸腿,不用使太大的劲,因为用力过大,会扯断红绳,而红绳是僵尸克星,别看只是轻轻一扯,史玉清扑地倒地,趴在地上挣扎。我几步跑到跟前,拿出一张镇尸符往他脑门上贴去。 盛艳艳蓦地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身,跳了回来,张口对我就喷出一道黑雾。妈的,感觉特别的阴冷,并且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让我脑子里一晕,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丫的两个家伙还挺默契,一只倒地,另一只还过来援救,倒是不容易搞定啊。我急忙闭住呼吸,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邪尸煞气,如果吸中一口,五脏六腑马上溃烂。 我这一闭气往后躲闪,盛艳艳又喷出一道黑气,把红绳给熔断了。史玉清直挺挺的从地上立起来,眼珠子瞪的更大,快赶上保龄球了!草他二大爷的,谁眼睛能瞪这么大啊,你以为你是咸蛋超人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20章 邪尸把关(二) 他们俩不去追曲陌,冲我较上劲了。两个家伙张口就吐出黑气,并且一起跳着往我身上扑过来。 乖乖,一只邪尸就够人头疼的了,来这么两个,我此刻能够深刻体会到曲陌身上那只鬼狐的心情了。现在根本没工夫去掏黄符,也没时间再用红绳缠他们的腿,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躲避煞气和他们的攻击。 我一个倒空翻,斜着往后翻出四米多远,同时避开了黑气和他们的扑击。从包里摸出桃木剑,刺向距离我最近的盛艳艳。对付僵尸和鬼魂使用道器有所不同,铜钱阵对僵尸威力不大,除非是铜钱剑。对付僵尸法剑最对路子,有“法剑开气”一说,无论是铜钱剑还是桃木剑,刺中僵尸灵窍或是下阴,便能将尸气泄尽,立马让他变成一具腐尸。 但刺中这两个地方的几率不大,因为他们虽然是白痴,却对自己的命门保护意识相当强。所以糯米和红绳,倒是比较实用的东西,不过用桃木剑,倒是能让他们感到畏惧,打乱他们的攻击节奏。 没想到盛艳艳居然对桃木剑一点不怕,对刺来的桃木剑视若不见,伸出紫黑的爪子往我脖子上叉过来。这正合我意,她叉中我脖子不要紧,我这一剑刺中她的灵窍,给她泄了火气,就没力气叉死我了。 没错,这一剑是刺中她额头上的灵窍,尽管刺她下阴会更方便一些,但老子是正人君子,捅女人那地方,就是流氓! “噗”桃木剑尖正点中盛艳艳的灵窍,满以为会开出一个洞,把煞气泻出来。可是老子完全想错了,桃木剑就像点中的钢板一样,非但没在她额头上开出洞,她反而更往前伸脖子,我们两股力气对决下,桃木剑“咔嚓”一下断了。 与此同时,死爪子也叉上我的脖子,立马就是一阵窒息,眼前直冒金星。悲了个催的,我差点没哭出来,这就是低估对手的下场啊,老子太大意了。 她叉上我脖子还不算完,史玉清这小混蛋也跟着吐黑气,我眨巴眨巴眼,心说老子大限到了,这次如果还不死,那说明老天爷太喜欢我了,不舍得让我挂。 别说,真是苍天有眼,在煞气扑到我脸上的一霎那,我由于脖子被掐的喘不过气,两只手情急乱舞,左手还捏着一段红绳,正好甩到盛艳艳的脖子上。 “嗤”地冒起一股青烟,让盛艳艳身子一颤,往后就退。我跟着往前一个踉跄,就躲开了煞气。好险,也正是这么一下误打误撞,盛艳艳手劲也笑了很多,让我喘过气了。我把断剑丢出去,两只手抓住红绳,顺势在盛艳艳脖子上一绕,让她脖子上的冒起的青烟更浓,“咕咕”的怪叫两声,叉着我脖子的爪子松开了。 我本来想宜将剩勇追穷寇,接下来把她脖子给绞断的,可是那边史玉清追过来了,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哥闪了。我收手带着红绳就地一滚,躲开史玉清的爪子,然后站起来往前就跑。 手电在刚才被盛艳艳叉住脖子时掉地上了,灯柱朝外,我是朝相反方向跑过去的,往前没跑几步,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到前面都有啥东西。 “咚”的一声响,我就觉得脑门一阵剧痛,脑子里阵阵发晕,老子撞墙了! 还好感觉这墙不太硬,起码不像是砖石,不然非磕崩了脑门不可。捂着脑袋歇了片刻,才缓过神,伸手在前面摸了摸,哦,可能是棺椁。墓室就这么大地方,棺椁居中而放,几步就跑到这儿来了。 不过马上又心头一颤,棺材里这死粽子,不知道今天画唇了没?不管画没画,现在跟睁眼瞎似的,先躲开这儿再说。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董慧是从那边拿出了画唇用的毛笔,老子先找到这东西,给他销毁了让你画个毛。 刚跑过去几步,就听前方黑暗中呼呼喘息声,紧跟着后面“咚咚”响起两只邪尸的蹦跳声,听到这蹦跳声老子就心肝发颤。前面的呼吸声极有可能是曲陌的,她这会儿不受本人精神控制,我叫也没用,直接冲着喘息声跑过去。 一道阴冷的气息从我身边急速闪过,我的鼻子还是非常灵敏的,嗅到了一丝鬼魂气味。只是太过漆黑了,看不见是不是有鬼。管他有没有,从口袋里摸出铜钱就撒了出去,还没念出口诀,就听头顶嗖一阵风声窜过,“叮叮……”几声响,铜钱全都落地上了。 紧跟着,前面的呼吸声马上变成了惊异声,“嚓嚓”的往右面跑了。我猜铜钱是被邪尸给打落的,此刻他们蹦跳着,往那边追过去,应该是去追曲陌了。 草他二大爷的,这看不见东西,还怎么玩下去?伸手在包里摸了一把,我带着香呢,掏出一束念了火铃咒,火光一下冲天而起,眼前顿时变得耀眼明亮。果然猜测不差,两只邪尸跟猫追老鼠一样,追着曲陌进了墓道。 我刚要追过去,突然发觉董慧站在棺椁跟前,而死粽子正坐直了身子,拿着毛笔在画唇呢。我勒个去,一下心底就冒起一股凉气,你画好了唇,老子还玩个毛? 不行,先解决了死粽子是正经,当我转身要跑向棺椁,只见董慧冲我发出一股十分淫荡又十分鄙视的目光,靠了,到底是啥眼神,老子没看明白。 突然之间,眼前浮起一张极其惨白而又瘆人的鬼脸,其实不是嘴巴撕掉模样凄惨点的就吓人,真正传统的阴森小白脸,还是挺让人心脏承受不了的,尤其是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在面前。 我被吓了一跳,对付鬼老子是绝对不怕的,伸手就去口袋里摸铜钱,妈的,刚才全丢地上了。再摸桃木剑,忽然想起来,跟盛艳艳两个给挤折了。不要慌,这不是还有黄符和香火吗。 又念一遍火铃咒,火苗子冲着前面鬼脸烧过去,要是给烧中了,立马让你丫的消失。这张鬼脸没有身子,直勾勾的用狰狞的眼神盯着我,眼见火势烧到了眉毛,居然一动不动,原来是只白痴鬼。 正当火势从鬼脸正中穿过去,我感到高兴时,那张脸就像一片水波一样,给火势冲的出现了圈圈涟漪,往两边荡开,好似是个幻象,不是真实存在的鬼魂。 火势一闪即灭,但裂开的鬼脸之中,忽地燃起了一团火光,摇摇晃晃,明明灭灭,发出蓝森森的光亮。裂到两边的脸孔,又慢慢的合在一块,这团蓝色火焰,就在他的鼻子上呼呼燃烧着。 不会吧,竟然让我遇到了灯芯鬼! 霎时我额头上冷汗就冒出来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21章 灯芯鬼 什么是灯芯鬼? 灯芯鬼最初的传说来自燃灯道人。燃灯道人面前灯芯马善,曾私自逃出玉虚宫下凡,占山为王时,生吞了不少冤魂恶鬼。后来被杨戬照妖镜发现了马善原形,为燃灯道人派去的白鹤童子收回,回到玉虚宫后,燃灯道人将其腹中恶鬼遣散。 这些冤魂恶鬼据说进入玉虚宫,沾染了灯芯仙气,已不是普通恶鬼所能相比,一般道家天师很难除掉了。这些恶鬼有的入地府投胎轮回,有的继续留在人间作恶,祸害一方百姓。此事最终还是让燃灯道人得知,亲自下凡将他们一一除去。 看似这件事平息了,但后来又不断涌现出一些与灯芯仙气有关的恶鬼,为毛来的?那就不得不说这些邪恶术人了。他们得知了那些带有仙气的鬼魂,拼命收了两只,做了鬼灯,专以此灯引魂,也就是引魂灯了。当时引魂并不是为了给一些鬼指引去往黄泉路,而是继续做灯芯的。做好的灯芯,在引魂灯内炼制九九八十一天,那这些灯芯也就沾染了仙气,之后便为术人所用于邪恶用途。 这些被炼制成灯芯的鬼魂,在茅山古籍中称之为灯芯鬼。不管是否像传说中那样具有仙气,不过其厉害程度,那是无与伦比的。原以为这些都是传说,茅山古籍中很大一部分也是不靠谱的,毕竟是加载了一些道家先祖的夸张说道。没想到,真的有这玩意。 草他二大爷的,昨天打烂了引魂灯,只不过是碎了玻璃罩,灯芯还在,并且是只灯芯鬼。现在曲陌被两只邪尸追的满地跑,我又遇到灯芯鬼阻拦,棺材里的那位爷马上就画好唇了,老子真是欲哭无泪啊。 我抽了抽鼻子,仔细看看灯芯鬼这张脸,马上想起来,就是那晚在山神庙石头里看到的这张破脸。心想茅山古籍里说,对付他不能用火,就算威力无匹的三昧真火,也只能使他鬼火助长气势,越烧越旺。而普通的水也浇之不灭,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仙人泪”! 仙人泪并不是真的神仙眼泪,是神庙塑像上收集的水汽。新鲜吧?其实在民间有这样一个传说,就是庙里潮湿,特别是阴雨天气时,塑像身上会出现一层水汽,收集下来,被称为仙露,也叫仙人泪的,可治百病。 可是这当口,你叫老子往哪儿去找这东西? 正在发愁之际,一转头忽然看到旁边地上,放着一堆陪葬品,其中竟然有一尊青铜佛像。一般这玩意属于冥器,是不开光的,所以对墓里的粽子和鬼魂产生不了影响。但墓穴中非常潮湿,佛像上隐隐泛着一层水汽,那不是仙人泪吗? 可是先别高兴,不开光的佛像,就算有水汽,也是不管用的。靠,我心想老子就利用开阴阳眼的方法,看能不能给它简单的开次光,现在都火烧屁股了,试试也是好的。当下转身就往那边跑过去。 我一动,灯芯鬼立马就跟着飞过来了,蓝森森的光亮,在我眼前不住晃动,让我觉得脑子里涌起一阵阵的迷糊,看着眼前原本都是陪葬品的陶瓷和青铜器,现在都变成了美女。哇,这到底是真的假的,一个个穿着层轻纱,透露出粉光若腻的肌肤,对我搔首弄姿,我勒个去,热血沸腾啊! 正被迷的快要流鼻血的时候,就听到身后“咕咕”两声叫,猛地就清醒了,是邪尸发出的声音。我用力在身上拧了一把,钻心的疼痛使脑子更加清晰。眼前的美女全都不见了,还是一堆死气沉沉的陪葬品。 我闭上眼睛往地上一滚,伸手顺着早瞄好的方向,把佛像抄到手里。果然湿漉漉的,佛像全身都布满了一层水汽。从包里拿出点睛笔,在佛像额头上一点,念道:“吾行一令,诸神有请,开光,显灵,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睁开眼,灯芯鬼已经飘到了我面前,鼻尖上的蓝色火焰晃的我脑子直发晕,那是引魂灯的威力,不但能引鬼魂,威力强大时,也能把人的灵魂引出来,可怕吧?!我用力咬了一下舌头,总算是清醒了一些,这时看到灯芯鬼嘴巴一裂,眼睛一眯,发出极其邪恶的笑意。 这种眼神,就像曲陌所说到的小铺老板的目光,能看透人的灵魂深处,一下感觉我整个人在这种眼神下,都毫无保留,全部被洞穿了。然后跟着神智又迷糊起来,咬了几下舌头,根本感不到痛处,内心一下子非常惶恐! 草你二大爷的,趁自己还没完全失去意识,抡起那尊佛像,也不知道我这简单的开光咒语,能让它发出神威不,就朝灯芯鬼丢了过去。佛像一出手,我眼前的景象就变了,看到了灰蒙蒙的黄泉道,还有黑白无常哥俩。两个家伙黑着脸瞪着我,也不说话。 “七爷八爷,你们怎么来了?”我感到好奇,不会是我的魂被灯芯鬼给引出了身子,现在已经是鬼了,两位爷来勾魂的吧? 黑白无常两个家伙没说话,冲我发出一股狞笑,各自伸出鬼爪子,往我脖子上抓过来。我心说不妙,凭着以前的交情,就算老子现在是鬼了,也不能这么无情无义的要杀我吧?我吓得拼命要躲开,可是发觉全身没半点力气,动都动不了一下。 脖子上一紧,两只鬼爪子都给掐上了,立马感到一阵窒息,眼珠子都快憋出去了。我正急的要死的时候,听到耳朵边响起“嗷嗷”几声尖叫,“当啷”一声,金属坠地的响动。忽然间我就清醒了,发觉自己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正用劲死掐呢。 眼前哪有黑白无常啊,也不是在黄泉道上,还是在墓里头。 灯芯鬼那张鬼脸又裂成了两半,嘴巴里发出惊心动魄的惨叫声,鼻尖上蓝色火焰也非常低弱,已经形不成任何勾引力了。 我一愣,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一低头看到那尊佛像就在灯芯鬼下面地上躺着,哦,我明白了,用点睛笔居然给佛像开了光,仙人泪起作用了。我正高兴的不得了时,只见灯芯鬼的两半脸孔,又慢慢的往中间愈合。 靠,这都不死?我让你不死,往前一个滚身,到了灯芯鬼下面,抓起那尊佛像,冲着灯芯鬼猛K几下。 “嗷……”惨厉的叫声,听的我都心肝发颤,灯芯鬼一张脸孔立刻被打的碎成了无数片。妈的,还不死,我站起身,又在这东西脸上猛敲了十几下,这个解气啊,最终打的他化成了无数条青烟飘散了,哈哈,挂了! 我正感解气,心情大好时,忽然听到后面传来“嗬嗬……”两声闷叫,我心头不由一阵收缩。赶紧回头,一看死粽子已经画好了唇,坐在棺材里,正冲我咆哮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22章 糯米汁 死粽子此时的眼神,比我初次见到时更加显得狰狞可怖,一对蓝眼珠,散发出极其凶狠的目光,仿佛已经拥有了灵魂一般,并不是僵尸那样呆滞。 我忍不住心头一颤,此刻忽地眼前一暗,掉落在地上的那束香,上面的火焰熄灭,只留下斑斑点点的暗红色香头,在黑暗里特别刺目。 “咚”地一响,死粽子出棺了!董慧也发出了两声“桀桀”怪笑,听的我头皮直发麻。 他姥姥的,看这模样,比湘西那只狗杂碎还要厉害。我从包里摸了摸,铜钱和桃木剑都没了,只剩下一团红绳和一束香,还有一沓黄符。 倒是还有一只三清铃和一块镇鬼令牌,不过那玩意对付董慧还行,对付死粽子,都没用处。桃木剑折的真是可惜了,这玩意对付僵尸,用处远过于其他法器。 拼吧,现在没别的路可走了。曲陌和两只邪尸现在都没了动静,不知道是不是都出去了。但愿曲陌没事,等我先把死粽子和董慧解决了,再去找她。 拿出红绳绕在左手腕上,左手拿着那束香,右手拿出了镇鬼令牌。此物一般是用于做法事,很少用于跟鬼做斗的武器,因为短了一些,又沉甸甸的用着不方便,不如桃木剑轻便灵活。但从制鬼方面,威力不逊于任何法器。 “扑嗒……扑嗒……” 黑暗中响起了死粽子的蹦跳声,我心头就是一颤,连忙念了火铃咒,洞里一时又明亮起来。草他二大爷的,幸亏念火铃咒的及时,董慧这死娘们都偷偷跑到我一边,正举着两只鬼爪子,要跟我下手呢。 我挥起镇鬼令牌就是一下,吓得这死娘们脸色一变,急忙退回去了。死粽子已经跳到了我眼前三尺之外。我迅速将红绳一端拴住令牌,往前一甩,镇鬼令牌带着红绳缠上死粽子的双腿上,立刻冒起一股青烟,嗤嗤作响。 死粽子蓝眼珠一瞪,“嗬嗬”叫了两声,显然是火了,往上用力一跳,我顺手往回扯了下红绳,他就在半空中身子失去平衡,一下子就仰天往地上跌倒。 妈的,吓我不轻,原来是只花瓶,中看不中用。这我就大胆了,等他“咕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后,飞身扑过去,扬起后面的一大段红绳,往他脖子上绕去。别看红绳纤细,对付僵尸那是克星,能绞断他坚硬的狗脖子。 不过红绳没绕上他脖子时,董慧这死娘们冲我捅了一爪子。草你二大爷的,差点没把我肋骨给捅断了。我痛的一缩身,这个时候死粽子直挺挺的从地上立了起来,一下伸出爪子掐住了我的脖子。 姥姥的,偷鸡不成蚀把米,没缠住他的脖子,反而把我的小粉颈贡献给他了! 这爪子非常冰冷,冻的我全身打个冷战。力气也挺大的,捏的我喉骨“咯咯”直响,顿时一口气就给憋住了,喘不出去。我心里不由感到特别恐慌,他只需再用那么一丁点力气,我的小粉颈肯定就咔嚓了。 情急之下,揪起了那段红绳,使劲的往上提。死粽子到底还是经不住红绳的拉扯,往后一仰身,就朝地上摔倒。不过带的我合身往下扑过去,好在他爪子上的力气小了很多,让我喘了几口气,从包里摸出一大把黄符,也不看都是什么了,全都往他脑门上糊过去。 死粽子好像也怕黄符,蓝眼珠里闪过一丝惊惧,松开了右爪子,猛地在我左胯上一拍,直接就像做了云霄飞车一样,我飞出去了! 飞了有多远不知道,就觉得后背撞在了墓墙上,然后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我就感觉啊,骨头架子差点摔散了,肚子里的内脏全都翻转过来,痛的一塌糊涂。最痛的地方,还是左胯,不知道被死粽子给拍碎了没有,反正爬了几下,左腿使不上劲,爬不起来。 “桀桀……” 董慧这死娘们乘机飘过到我跟前,伸出十只尖利的鬼爪子,使劲的插向我的双眼。你说能让她插中吗,那还不得直刺入脑,小命立刻就挂了?人在危机时刻,潜力是无限的,我都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劲,扑棱一下翻身躲开,然后拼命的手脚用力往前爬。 一边爬我心里一边哭,这次真的完了,老子看来今天要归位,因为黄符和镇鬼令牌都丢了,那束香也落在地上,包里就剩一只三清铃了,这还让老子怎么玩?不过右手摸到了一枚铜钱,咦,地上咋有这玩意呢? 对了,那是我的,刚才全撒在这里了。亲人啊,你们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使劲的往前摸,一枚两枚三四枚,已经找到七枚,就差最后一枚了。 “呃”我不由痛叫一声,死娘们用鬼脚踩住了我的屁股,还用力的揉搓了一下。牵动了左胯的伤势,痛的冷汗直流。 “桀桀……看你还有什么花招?”丫的这死娘们一副猫玩老鼠的口气。 老子有了七枚铜钱,看到了活着的希望,能放弃吗?现在老子小命在你手里掌握着,暂且忍一时之气,不跟你斗嘴。我拼命的绷住嘴,用力往前一窜,右手还在地上来回的摸。摸到了,最后一枚铜钱到手! 回头撒出铜钱的同时,我看到死娘们抬起右脚,正冲我脑袋剁下来。草泥马,这脚虽然不知道力气有多大,但把我脑袋踩个稀巴烂这浪劲肯定是有的。 八枚铜钱一升空,马上排成八卦阵型,发出灿然黄光,吓得死娘们一抱头把脚收回去了。 “奔雷奉行,乾坤震定。急急如律令!” 黄光像雷劈一样的“噼里啪啦”对她就是一阵狂追猛打,痛的死娘们“嗷嗷”怪叫着,抱头往耳室逃了。草你二大爷的,你有种别跑! 老子终于解气了,刚想爬起身,就见眼前黑影一闪,死粽子跳到跟前了。我吓得一哆嗦,他腿上的红线早弄掉了,铜钱对他不起啥作用,老子身手又不利索,这该咋办?还正想主意的时候,死粽子低头往下吐出一口黑气! 黑气一出口,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道,光闻闻差点没呛死我,如果给喷到身上,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出是啥结果。 这才是真正的尸煞之气,煞气冲天啊,比邪尸的煞气要厉害十七八倍。这玩意不知道被锻魂了没有,就凭这种煞气,足够遮星蔽月了! 我心跳剧烈的用力往旁边就滚,能滚多远算多远,还好哥们在关键时刻不掉链子,滚出有一丈多远。死粽子这口黑气吐在地上,我的妈啊,整个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有两米的大深坑。墓室地基可是夯实了的,记着是用糯米汁加灰沙、谷壳等东西搅拌在一块,一层层的夯实,那玩意硬度比我们现在的水泥也不遑多让,居然经不住黑气这么一冲,都变豆腐渣了。 不过想到这些东西,我就脑子里灵光一闪,不是后悔没带糯米吗,这地基里就有现成的糯米汁。本来都快绝望了,现在一下子又有了信心。老子匕首呢,我不等死粽子追过来,往前用力的爬,此刻地上的香火马上要熄灭,也顾不上了。好在我记得,匕首丢落的地方,手电也在。 往前四处看看,看到了一团光亮,斜指着耳室门口,那是手电!好在并不远,拼命的往前爬啊,等死粽子追到跟前时,我也拿到了手电,同时捡起了带着一段红绳的匕首。回头就把红绳缠向死粽子腿上。 死粽子没料到这儿竟然还有家伙,可能是大意了,红绳顺利缠到腿上。我用力往后一扯,这死东西咕咚倒地,摔了仰面朝天。我咬了咬牙,使劲的用手撑地,终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可是左腿一动,就痛的要命,走不了啊,还不如爬呢! 这时候死粽子起的挺快,跟弹簧一样又绷直了,抡起一巴掌,打在我的左肩上。妈的,老子又坐一回云霄飞车。这次运气不错,直接飞到了那个坑里。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也从没这么狼狈过。摸着浑身伤痛的身子骨,哼哼唧唧半天,都抬不起手。但听到死粽子“扑嗒扑嗒”蹦跳声,心头就忍不住直哆嗦。现在不能松懈啊,咬了一下舌头,感觉这股痛劲在全身游走,打起了精神,挥起匕首插在地上。 也幸亏死粽子煞气给冲了一下,我身子底下的这层灰土感觉非常松软,不然坚如水泥的夯土层,匕首是绝对挖不动的。挖了两下,左手抓起一大把灰土,里面可是有糯米汁的。 死粽子这时已跳到坑沿上,低头转动着蓝眼珠瞄了我几下,然后张口就吐黑气。我用右手一捂鼻子,扬起左手,把这把灰土甩向他的嘴巴。与此同时,我双脚用力在坑底一蹬,这可是把一辈子能发挥出的全部潜力都用上了,尽管左腿痛的跟刀扎一样,还是窜出了坑子,滚到了一边。 黑气喷到坑里,受到坑壁的阻挡,只不过把坑给扩大了,倒是没波及到我身上。而那一把灰土却丢进了死粽子嘴里,他就跟当时湘西那只狗杂碎一样,嘴里崩起了爆米花! “突突突”冒着黑烟,一通乱响。(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23章 炖鸡惹的祸 死粽子玩完了,他的眼珠子由蓝色,慢慢的变成了灰白,然后跟一只死鱼眼一样,没了任何光采。尸体也随着他嘴巴里的黑烟散尽,逐渐的开始腐烂,尸水流了一地,臭气熏天,这也都是毒气,闻多了会中毒的。 我拖着一条几乎废了的左腿,捂着鼻子,把铜钱收回,拿手电来回寻找曲陌。每走一步,都痛的头上冷汗往下哗哗的直流。可是那也得找到她,忍着痛在墓里转圈。搜遍了耳室和墓道,也没看到邪尸和她的影子,我觉得肯定是跑出墓外去了。 她走了我怎么办?凭我现在这副模样,能爬出盗洞吗?再说就算完好无损情况下,我也爬不上去。我最后走到那间耳室,坐在地上,瞅着前面的盗洞口,心想等着他们来救我吧。反正之前都交代好了遗言,我如果长时间不出去,沈冰和王子俊肯定会报警。 满身的伤痛,加上疲累,以及这两天没怎么睡过觉,再也坚持不住,眼皮一沉闭上了。可是我心里还在喊,不能睡啊大哥,董慧这死娘们没除,别趁你睡着了,把你杀了。可是老子就这么不争气,脑子里一阵迷糊,然后睡着了。 睡的正香,被人给推醒了。我曾经说过,无论什么情形下,我睡觉都不是很死,醒过来马上就会清醒。我顿时吃了一惊,是不是董慧这死娘们啊?手里还攥着铜钱,转头看的同时,就要把铜钱撒出去。 结果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小脸,是曲陌!看样子她没事,神情并不怎么急,我也就放心了,这心情一放松,又闭上眼睡着了。听着曲陌叫我几声,我只嗯了两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觉直睡到下午四点才醒。曲陌把我带出墓穴是上午十一点多,我足足睡了五个小时。沈冰急得不得了,眼睛红红的,看样子哭过,一见我醒了,高兴的一把就抱住了我,不过听到王子俊说话声,才脸红的放开了。 这让我心里感觉踏实啊,小丫头你假装的本事挺厉害的,让我一直误会她不喜欢我。不喜欢一个人,会这么忘乎所以的流露真情吗? 不扯这个了,也不顾身上的伤,先问曲陌我跟死粽子斗的时候,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猜的不错,邪尸是灵狐的克星。灵狐是鬼狐的雅称,另外还有狐仙这样的称号。鬼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邪尸,这可能是自然规律一样,互生互克。曲陌被邪尸逼的实在没办法了,只有找了个盗洞跑出了墓穴,把邪尸引出来。 在太阳底下,鬼狐附在人身上,什么都不怕,而邪尸经阳光暴晒,煞气自然就被化解。曲陌因为怕近了让沈冰和王子俊发现了自己的变身情形,就把邪尸引到山沟里,兜了几个圈子。邪尸煞气被阳光给摧毁殆尽,躺在地上不动了,必须要入土培养,才会重新滋生煞气。 曲陌回来时,正巧又遇到了逃出来的董慧。这死娘们挺聪明,竟然不知道从哪儿弄了把遮阳伞,顶在头上要逃走。狭路相逢,两个经过一场大战,最终董慧不敌给放倒,给封在了墓穴的棺材里。她还在棺材里找到了迷糊不醒的盛艳艳,她失踪后竟然给关在这儿。 多亏了带着曲陌去的,不然今天真的要惨,两只邪尸、一只灯芯鬼外加僵尸和女鬼,玩完的肯定是老子。活着真好,虽然差点挂了,弄的满身是伤,但能活着看到沈冰,感觉特别幸福,还是非常幸运的。 我这会儿感觉肚子好饿,就问王子俊还有没吃的,我现在可是伤病号,不补充东西不行。沈冰立马端起一只大粗碗,对我笑着说:“有,给你留了一大碗炖鸡,你快吃了吧。” “炖鸡,哪来的?”我看着这只粗碗,虽然很陈旧,但不像是山野里捡来的。里面盛满了鸡汤和鸡块,那香味,勾引的我直流哈喇子。这不会是他们捉到了山鸡自己炖的吧? “是槐杨村村长给我们送过来的,答谢我们帮他保守秘密。”王子俊笑道。 我心头登时就咯噔一下,不对,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没走的?慌忙问他们:“你们都吃过了?” 沈冰点了点美丽的小脑袋瓜:“嗯哼,我和王子俊都吃过了,给你和曲陌一人留了一碗。” 王子俊见我神色不对,忙问我:“咋了?” 看他俩气色挺好,没什么异常,心想我可能是多心了,但还是觉得这件事很蹊跷,把碗端到曲陌面前,冲她悄悄使个眼色说:“你闻闻这鸡块是不是有其他味道?”这碗炖鸡有没问题,灵狐应该闻的出来吧? 曲陌也不多问,把她灵巧秀气的鼻子伸到碗上闻了闻,然后皱起了眉头,脸上浮起一丝隐忧。我一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了炖鸡真的有问题,不由心里倒吸了口凉气,果然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转回头看着沈冰和王子俊说:“你们俩现在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吗?” 沈冰一愣:“有什么不舒服,就感觉太累了,浑身乏力。” 王子俊也点点头,表示跟沈冰一样。靠,那可能是种慢性毒药,要害我们的人,等着我和曲陌都吃过了,才慢慢的中毒而死。在荒山野岭上,死几个人,又有谁会发现,就算发现了我们的尸体,不过是食物中毒,还以为我们误食了山间有毒菌类死亡的。可谓用心恶毒啊! 我转头看看附近山峦,心想要置我们死地的人,恐怕就躲在某个角落里,等着看我们死呢。也没必要去槐杨村了,老子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当下我小声把这件事说了,沈冰和王子俊立刻吓坏了,又是揉肚子又是挖嗓子,想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我说你们别整那些没用的,你们都吃了好长时间,恐怕毒性都融入了血液,吐出东西也不管用。 沈冰带着哭腔问:“那怎么办,这次我死了,你还去不去地府要我?” 我看看她,假装很为难的说:“你也知道上次我们是怎么从地府回来的,恐怕去了也要不回来。再说,去趟地府要人,是要折阳寿的……” 她并不是真的傻,一下看出我在推脱,气的咬牙说:“好你个土包子,枉我这么喜欢你,到处跟着你疯,到头来你原来是个无情无义的陈世美!” 真是暴汗啊,陈世美又出来了。不过这次口气是动真格的,把她真实心声给道了出来。我眨巴眨巴眼,小样,终于让你说实话了,哈哈! “我话还没说完呢,就算是把我这条老命舍了,也要把你从地府要回来,不然咱俩就定居地府,跟我老祖宗作伴吧。”我一脸严肃的说。 “你没骗我吧?”沈冰撇嘴问。 “我啥时候骗过你。” “咱们拉钩。” 我们拉过勾之后,她忽然看见曲陌和王子俊正眼巴巴看着我们呢,顿时脸红的像熟透了的柿子,捂住脸叫道:“哎呀,我刚才都说了什么啊,可能喝鸡汤喝醉了,说的是醉话。” 我们集体晕倒,鸡汤能喝醉吗,你以为鸡汤是二锅头啊?这丫头也太能找理由了。 “大哥,你去地府救沈冰的时候,顺便捎上我吧。”王子俊眼泪巴巴的跟我说。 我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这个不行,地府有规矩的,只能要一个人。” 这小子又转头看着曲陌,哭着道:“习风他见色忘友,你总不会抛下我不管吧?” 曲陌眨眨眼:“我给你多烧点纸钱吧。” “呜呜……我现在就去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24章 小官后人 在我的主意下,我和曲陌假装吃了那剩下的两碗炖鸡,吃的时候,沈冰和王子俊极力的挡住我们,远处绝对是看不到,其实我们把东西倒掉了,只不过装作空嚼了很大会儿,吃的很香的模样。然后说会儿话,集体假装阵亡,躺在地上不动了。 等了很长时间,都没人过来,我们心想是不是猜错了?正等的奈不住性子的时候,沈冰和王子俊出现了中毒迹象,脸色越来越黑,在地上开始抽搐起来,口吐白沫。我和曲陌都吓坏了,但在我的坚持下,我们都没去看他们俩,而是也装作这模样。 过了片刻之后,已是黄昏时分,有个人悄悄的走到了我们跟前。我眯着眼睛看到,是槐杨村村长! 我招呼曲陌一声,两个人同时从地上窜起,以我们两个人的本事,别说拿下一个人,就是一只厉鬼也逃脱不了。 这老小子没想到我们俩竟然还没有毒发,被我们制服后,脸如死灰,无论怎么问都不出声,跟老子装死人。在他身上也没搜出解药,我冷笑一声说:“你不说,我替你说吧。” 其实刚才我把之前发生的事,重新想了一遍,回想起小铺老板被杀现场,那是村长一手设计出来的。因为我们从引魂灯上,发现了老板是术人的秘密,而后又逃出了枉死城,这让真正的主谋感到了恐慌,便下手杀死了老板。我用石头打碎那盏引魂灯时,提灯的人,已经不是老板,而是村长了,他这是在故布疑阵。 做成这种假象,便是为了把所有的事情推到已死的老板头上,让我们无从查起。可是,从老板死因上的种种疑点,还是没能逃过我睿智的双眼。 村长听了我对整件事的剖析后,不由感到非常惊诧,他可能以为自己做的非常周密,没想到被我看穿了。 我看了看就要毒发身亡的沈冰和王子俊,感到五内俱焚,对村长说道:“我们做个交易吧。你为我们解了毒,我们马上离开这儿,对此事绝对不向任何人提起。不然,趁我们还没毒发之前,一定会跟你同归于尽的。” 村长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半信半疑的问我:“你们真的不会报案?” 我冷笑道:“你作出的整件事,为的是要引聻出关,现在僵尸和灯芯鬼被我们搞掉了,你以后恐怕也没得做了,没必要再整死你。再说我们要是报警,与这件案子也有说不清的关系,何必自找麻烦呢?” 村长点点头,看来是相信我了,伸出左手,从油黑的指甲里,把黑泥抠出来说:“你们服下去吧,这是解药。” 草他二大爷的,真够恶心。曲陌都用手掩住了嘴巴,不敢去接他所谓的解药。我觉得事情说的明明白白,他不可能再耍什么花招,接过了这恶心的黑泥,先给沈冰和王子俊一人喂了一点。等了一会儿后,两个人脸上黑色慢慢消退,身子不再抽搐了,竟然还爬起身,拼命的往外呕吐,吐出的东西腥臭难闻,我们都不禁用手捏住了鼻子。 这下相信了村长给的真是解药,我让曲陌吃点,她摇摇头,睁大眼睛对我说:“我不用,真的,我身上这位有解毒办法。” 你不用,我得用啊,这么恶心的东西,跟吃苍蝇一样,真他妈各应人。我也没过多大会儿,往外吐了个一塌糊涂,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能要了,浑身臭气熏天! 等我们都消停了之后,天也大黑了,我们遥望着下面的坟地和那座小官祠,不胜唏嘘,几个人的命差点就丧在了此处。 沈冰又开始审起了村长。老小子还不干了,他说不是给了解药,你们就走人的吗,怎么又要翻旧账。我嘿嘿冷笑对他说,我们不告诉任何人,但没答应不审你,我们要走,也得走的明明白白,有很多地方,我们还并不清楚。 村长老胳膊被沈冰提在背后,痛的头上冷汗直流,再不敢叫屈,什么都招了。 他和小铺老板是堂兄堂弟,祖上都是小官村人。因为当年小官村受到凶地阴煞祸害,一夜之间全部死光了。他祖上当时正巧做了槐杨村的倒插门女婿,才避免了这场灾祸。他们祖上本是本分的山里人,也不会道法邪术。直到几年前,他的堂第也就是小铺老板,突然找上他,说自己是地府钱庄不老板兄弟的转世,不老板经常托梦给他,要他们弟兄去小官祠学法术。 靠,我听到这儿心想,难怪小铺老板看着跟不老板这么相像呢。 村长不信这套,以为他是做的胡梦。那天晚上,就跟着他去了小官祠,结果真的有人在等着。这个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带着一副墨镜,小官祠里只点了一盏引魂灯,根本看不清他的相貌。这人自称是从北方来的,受地府不老板委托,来教他们法术的。 当时村长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事实摆在面前,那就学吧,反正看着对方也没恶意。那人就教了他们一夜修炼方法,然后留下一本书和一盏引魂灯就走了。临走时说,等修炼好了法术,就能把他们祖宗那位小官,从地狱里救出来,会破了这块凶地,重建小官村。 那是好事啊,你想他们俩现在姓的是祖上媳妇家的姓,如果能重建小官村,把自己的姓给改回来,这可是农村人最为注重的面子事。弟兄俩就开始偷偷修炼那本书上的法术,别说,几年过去,两个家伙真的练出了点门道。 前些日子,不老板又跟小铺老板托梦了,说你们现在修炼的差不多了,该是为祖宗做点事的时候了。几年前,那位神秘的师傅,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女鬼,一直在照顾小官尸体,估计这会儿应该有点起色,成为了一具僵尸。只要他们按照那本书上的要求去做,不出几天,就能把小官的聻鬼,从地狱里营救出来。 他们的这位祖宗,就是小官,当年因为受凶地侵染,化为了恶鬼,被一位阴阳先生给除掉了。竟然没有魂飞魄散,而是进了聻冥幽境。这件事弟兄俩都是听不老板说的。 那本书上的办法有点邪恶,就是杀人取唇,助僵尸滋生煞口。兄弟俩还算有良心,没先从本村找目标,而是天天晚上带着灯芯鬼,就蹲在盛艳艳那座工厂上面瞅机会。也合该盛艳艳和史玉清倒霉,两个人正在快活的欲仙欲死的时候,被灯芯鬼把魂吸走。那个女鬼也闻讯赶来,取走了他们两个人的嘴唇。 这个女鬼就是董慧了! 当晚趁盛艳艳和史玉清鬼魂还不清醒的时候,先把史玉清引到了枉死城。这两只鬼魂是不能见面的,因为他们两个尸体给弄成了邪尸,如果魂魄相见,那就不得了啦,继而会化为邪魂,到时候他们也掌控不了。 以邪尸煞气再杀死三对男女,就会让死去的鬼魂成为煞魂,凑够了七煞围井的数量,也凑够了煞口。而留下盛艳艳不管,那是最后用来锻魂用的。锻魂这只鬼,必须要与七煞围井中的主煞息息相关,这样才能使那只主煞卖力气。 他们正在按部就班的做这件事,没想到盛艳艳居然跑到了我的鬼是店铺。这也算是他们的一大失策。本来以为盛艳艳失去了史玉清踪迹,不会离开附近,而他们需要用到她时,只需用引魂灯,就可以把她随时招引过来。 谁知盛艳艳竟然去了地府,这倒是他们始料所不及的,不但去了地府,还在那儿听说了鬼是店铺的名字。他们哥俩就慌了手脚,当天晚上就用邪尸害死了两个小孩,把两个小孩跟邪尸掉换了。 他们也没想到,看守山道的两个家伙,会半夜在山道口聊天被我们听到,得知了盛艳艳和史玉清的埋尸处。我们挖出了尸体,虽然害死了两个人,正中他们的下怀,但也感到害怕,因为这次不是他们干的,知道我们已经来了。 他们也是满山的在找我们,小铺老板去城里买猪头,其实是在查探我们的踪迹,在小官祠遇到曲陌和王子俊,猜到是我们的帮手,就对曲陌下手了。后来回到村子,发现我们又出现了,就故意告诉我们,曲陌和王子俊的情况,让我们聚到一块后,再动手全部除掉。 可是他们错估了我的实力,最终村长在董慧的鼓动下,把已经露馅的堂弟杀死,做成一个术人已死的假象,把我们诱入墓穴。这期间,他们早已安排好,把邪尸搬到了墓里,等着对付我和曲陌。他们也知道,邪尸对付曲陌身上这只鬼狐最为有效,所以我们一进去,差点就全军覆没了。 听他说完,觉得这次说的都是真话,与我猜测的基本上没什么出入。只不过,我对小铺老板死后鬼魂找不到这事,还挺纳闷,就问他:“你堂弟死后,鬼魂哪儿去了?” 村长没回答,只是一脸死灰的看着我,在手电光芒的照耀下,显得死气沉沉,跟死尸一样的瘆人。 沈冰见他不说话,使劲提了一下他的胳膊,没好气的说:“快说。”这也是她想知道的,居然听不出尸体说话,你说郁闷不郁闷? 村长“咕咚”一声歪倒在一侧,脑袋一下耷拉下来,死了! 草他二大爷的,怎么会这样?我和曲陌同时伸手过去,把村长扶起来,查了他的脉搏和心跳,果然是死了。我站起身急忙开了阴阳眼,心说先找到他的魂儿,问问怎么死的。当念完了口诀,发现村长正一溜烟的冲着东面飘走了,并不止他一个,还有他的堂弟和董慧! 他们走的很快,我估计自己的速度是追不上,除非老子马上自裁,变成鬼追上去应该没问题。本来我想让曲陌去追的,可是这样一来在沈冰和王子俊面前暴露了灵狐的真相,还有她一个人过去,我也不放心。 算了,反正沈冰还有听尸语的本事,不愁找不到你们!(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25章 送别 回到家里,我养了半个月的伤,这条左腿才能走利索了。这次也多亏了有曲陌帮忙,不然我一个人很难说能够摆平此事。 这姑娘回来之后,就匆忙返回了县城,一直没再来看过我。可能是因为沈冰在吧。沈冰在我家可算是歇够了假期,尝遍了我老妈的手艺,也跟我聊足了天。按照这丫头的一句话是:“住一辈子都吃不够你妈煮的饭菜,我太爱她老人家了!”可见有多幸福。 可是,她怎么就不说爱我呢?这问题我其实深刻反思过,这句话像我这个大男人都从来没说出口过,能让女孩先说吗?不过我脸皮薄,来来去去就是喜不喜欢,要不然就是,你干脆做我媳妇别走了,然后左腿上肯定再加点伤。 其实就算我们还是这么打哑谜一样,谁都不肯说破,但我心里现在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丫头肯定是喜欢我的。有时候爱情这玩意,要的是猜来猜去,这样才有意思,说破了反而就不美了。 能让我确定沈冰的心思,还得感谢盛艳艳,要不是做她这趟生意,还逼不出沈冰的心里话。说起盛艳艳,她和史玉清也算挺倒霉的,两个人野外找情趣,还找出了杀身之祸。看来,情侣们要引以为戒,玩情趣固然重要,但生命更珍贵。留着小命,时时都能找到情趣。下了地府,还玩个毛? 唉,也不知道现在盛艳艳跟史玉清见面了没有。我们回来后,让盛艳艳去了地府,还让她给黑白无常捎了点稀罕物。一来酬谢他们两位爷放生的恩惠,二来让盛艳艳把史玉清和其他几个枉死鬼,还在枉死城的事告诉他们,帮忙给解决了。只是半个月了,盛艳艳都没回话。 这件事我们也没报案,反正主谋都死光了,再翻案有什么必要?还不是跟我们自己头上舔麻烦。 这段小日子过的挺美,虽然腿脚不利索,但心里那个舒坦啊。天气愈加暖和,沈冰衣服穿的愈加性感,紧窄的小上衣和短裙,腿上不是黑丝就是肉丝,踩着高跟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再加上她那张迷死人不要钱的笑脸,我都快得心脏病了! 还好没流鼻血,不过都流肚子里了! 可是好景不长,不知哪个混蛋发明的这句话,果然挺灵验的。 这一天,我门口停了辆警车,从上面下来两个人,一个是龙少辉,一个是陆飞。我一看就明白咋回事了,这段时间,龙少辉一直催着沈冰回去上班,而沈冰愣是说自己还不舒服,要求继续休假,结果把他们给招来了。你说沈冰不上班,那是龙少辉该管的,有你陆飞毛事啊? 他们两个态度倒是挺好,都是笑眯眯的,陆飞也不像在湘西那么牛逼,满脸笑意的跟我说话。丫的那都是装出来的吧? 老妈慌忙给他们沏上茶,然后就出门去了,她老人家知道警车来了,可能是找沈冰的,所以不在家妨碍我们说话。 沈冰不见龙少辉本人时,在电话里说的胆气十足,今天一见面,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低着小脑袋瓜,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响了。 客套几句后,龙少辉说他们这次来,就是要捉沈冰回去的,因为再不去上班,就会被警局给除名了。而陆飞这次跟着来,一是为了完成要把沈冰带回去那个尚未完成的任务,二是来跟我见见面,也特别期望参观我的鬼事店铺! 别看陆飞笑的那么友善,我根本不信,他来我这儿是为了这两个目的。第一个要完成未完成的任务,这是肯定的,但第二个吗,我估计是说的胡话,应该是来向我炫耀的。不就是搬来了龙少辉,从我身边带走沈冰吗? 沈冰一听小脸就沉了,脑袋瓜一扑棱,不回去! 龙少辉倒是没了主意,这不是在省城,在我家不好跟她发火。苦笑着看看我,意思很明白,让我劝劝沈冰。靠,想从我身边把她带走,还要我去劝,我那不是贱吗? 我假装没看到,一低头,你们爱咋地咋地,我不管。 龙少辉最后没辙了,对沈冰说:“那好,你出来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他们两个出了屋门,在院子里小声说话。我看看陆飞,心想他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咱总不能不尽地主之谊吧,那样显得老子太小心眼了。 “很久不见……” 我话没说完,这小子却起身笑道:“咱们不用那么客气,我想去你的鬼事专门店参观一下。” 他打断人说话很没礼貌的,尤其是在我家,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吗?你狂傲我不反对,那要看在什么地方,跟什么人说话。我本来打算让他去看看的,不过现在改变了主意,心里尽管生气,但脸上还拼命挤出笑:“不好意思啊,店铺有个规矩,晚上子时开张,平时是不能开的,这是祖训。” 这小子一听,马上一脸的失望,又坐回去了。他瞅着电视,也不看我,我更懒得理他。一时屋子里气氛挺压抑。好不容易等龙少辉两个说完话回屋,心想沈冰不回去,看来今天我要管他们吃饭了。 正想着去镇上饭店请他们还是在家里让老妈露一手,这时沈冰一脸不爽的跟我说:“我要回去了。” 我没听错吧,你居然有屈服的时候?但看龙少辉满意的神态,那肯定是把沈冰给说动了。我心里顿时一落千丈,要说她早该回去了,在这儿陪了我半个多月,我也该知足了。可是恋爱中的人,能对这种短暂的时间满足吗? 一百年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一霎那。 但我又不能拦着她,有理由吗?就算有理由,也不是现在啊。她不可能说为了我,直接辞职吧?如果我为了一己之欲,让她放弃一切,那我就太自私了,爱一个人,就要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我就是这么想的,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心里流着泪,把他们送出家门。可惜老妈不在家,没能让沈冰临走时,带上她亲手炒的栗子和瓜子,只是沈冰最爱吃的。 他们上车时,沈冰大有一副恋恋不舍,生离死别的苦瓜相,龙少辉却淡定的给我挥挥手。而陆飞这小子,却向我发出了特别得意的笑容,那是一种挑衅!(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26章 鬼妓 送走了沈冰,我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每天都在时刻注意,手机响没,沈冰给我发短信了吗?我们每天都要打电话聊一会儿,然后互发短信,手机成了每天生活中无时无刻都离不开的必需品。 她回去就上班了,因为每天我们还在联系,她也感到很开心。只是我问她那天龙少辉跟她说了什么,能让她乖乖的回去,她却死活不肯说。 听到她过的开心,我比什么都高兴。这样其实也挺好,两个人不在一起,彼此牵挂对方,才更像是谈恋爱了。每天心里都觉得挺幸福,美滋滋的。 过了几天,盛艳艳跑到我店铺,说黑白无常接到了我的礼物很高兴,也帮她把这事报告了上司。不过,要进枉死城,也不是说管事的随便可以出入的,那要往上打报告,最后被行政长官审批后,昨天才把史玉清他们带出来。 我又让她向黑白无常求求情,帮他们尽快投胎吧。两位爷看在我的面子上,说不定会帮他们一把。可是盛艳艳却摇头,她和史玉清商量好了,打算永远住在地府内,不去投胎了。他们两个人的真情,让我着实的感动了一把,我说你们亲人可能不知道你们死了的消息,我帮你们烧过去纸马冥币吧。这让盛艳艳非常感激的去了。 她走后,我又想起了,小白旗里的那个小女孩。我这段日子养伤,一直就让她住在里面,现在是不是也该放她回地府了? 我把小女孩叫出来,把意思跟她说清楚,还答应帮她求情,尽快投胎。 可是小女孩却抽抽噎噎的哭起来:“我要回家,我不想去地府,我谁也不认识,好怕!呜呜……” 小女孩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哭的我挺心酸。我就数落她,回家是不可能了,现在你是鬼,要去的地方就是地府。投胎以后,还能做人。小女孩挺聪明,劝了几句后,也不哭了,睁着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我说:“大哥哥,我不要去地府,就让我住在你这儿吧。” 我说行,随便你住到什么时候,我一定会照顾你的。 于是,我又多了一个帮手。她叫三丫,今年才七岁,跟二毛一样的聪明可爱,无论教什么东西,一学就会。毕竟是小孩心性,时间一长,她逐渐就忘了自己死亡的哀痛,在小白旗里住的很开心。我也从她这份天真的童笑里获得了很多快乐。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现在基本上进入了夏季,而每天跟沈冰电话联络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了。她可能很忙,有时候打电话不接,一两天都不回个短信。最后,已经过了一周,我打了无数次电话,发了无数次短信,她不接也不回,这让我有点怀疑,我们会不会因为时间而冲淡了感觉? 很有可能吧,因为常言说,一切会随着时间而改变。 虽然沉不住气,但我还是坚信我那句话,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强求不来的!无聊的日子里,好在还有三丫陪我聊天,但时不时的看着店铺门外,盼望沈冰会给我一个惊喜,多想听到她的高跟鞋声啊,但千万不要是隔壁的牛大婶,那会让我恶心好几天。 这一天刚刚开了店铺,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到了大街上响起了一串急促的高跟鞋声音,“嘎达嘎达……”把我的心都踩炸了,是不是沈冰?! 我迫不及待的跑到店铺门口,往外伸头张望。只见路灯下,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正慌慌张张的冲店铺这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回头不住瞧看,好像被什么人追赶似的。到了跟前,才知道她果然是冲我店铺来的。 看清了这女人的长相,一下大失所望,尽管还有几分姿色,但他妈的是只鬼,你让老子怎么高兴的起来。怎么每逢渴望沈冰出现的时候,都不能实现呢? 女鬼跑到店铺门前,紧张的小声叫道:“习先生,快救救我,后面有鬼追着。” 靠,这是鬼事专门店,不是避难所。但好像这也算是帮鬼解忧的一个做法,可不能坏了规矩。不过老子得看清你是谁,我认不认识?别说,看起来挺面熟,除了脸色太白之外,倒没有那种阴森的气质。忽然又闻到了一股雪花膏香味,特别的熟悉,那是抹了我们店铺做的化妆品。 难怪看起来没什么鬼相,原来搽了雪花膏调的酱油。 我闪身让她进来,刚想坐回椅子上,又听外面响起了说话声:“这贱人跑哪儿去了,不会是去了鬼事专门店了吧?” “走,我们过去看看。” 我立马又堵住了门口,不管怎么说,女鬼跟女人一样,都是弱势群体,再说她又是我的顾客,我不能不管。 两只满脸凶相的男鬼凭空出现在我面前,探着头往店铺里瞧,我心想女鬼肯定也躲起来了,他们不会看到。 “有事求我吗?”我盯着他们问。 “我们找人。”其中一个还挺横,冲我瞪着眼珠说。 草你二大爷的,在鬼是店铺门外你敢对我不敬?我忍住气道:“是找个女鬼吧?” “对,是不是在你店铺里?” 我伸手往右边一指:“往那儿跑了。你们要是速度快的话,天亮前应该能追上。” “真的假的?”那只横鬼还不信。 我一瞪眼珠说:“知道我是谁吗?你身上皮痒了是不是?竟然敢怀疑我习先生的话。”说着一扒胸口衣服,露出了那面鬼事桃木牌。 “呃,不好意思,习先生,我们信了,再见。”两个家伙见到这块桃木牌,比见到我本人要害怕的多,那就是镇鬼的杀手锏!两个家伙掉头冲右边跑了,不多时消失了影踪。 我冷哼一声,转身把门关上,回到椅子上。而这时女鬼也从门侧走出来,坐在长凳上喘气。看她年纪并不大,最多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旗袍,头翻盘起,打扮的很有味,大有一副上海滩舞女的味道。 “让你躲到天亮前,一颗鬼牙,现在付账。”我盯着女鬼说。 “习先生,你要是能救我出这个火坑,别说一颗牙齿,就是满嘴的牙齿我都甘愿那。”女鬼说着幽幽凄凄的哭上了。 “先别哭,看你这身打扮,在地府也是高等大街上的主儿,怎么是火坑了呢?”我不解的问她。 “不怕习先生笑话,我在高等大街是坐台的……”说到这儿,没了声音。 坐台的?哦,是坐台小姐吧?在地府好像不叫小姐,应该还是旧称,鬼妓!听她这么说,做鬼妓,并不是出于情愿。唉,这地府和人间都是一样的黑暗,女鬼肯定是被逼良为娼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27章 百鬼贺喜 女鬼叫林梦希,她是河南人,生前是一个画家,和男友一起去往湘西取景,结果在山里迷路,不慎失足摔死。她男友把尸体交给赶尸旅店就返回了,谁知赶尸旅店的祝由科心术不正,把尸体给扣下不送,还将她连同其他几具尸体魂魄给赶出来,在他们身上下了降头(湘西巫术中的一种),派往北方去查一个叫什么“龙楼”的帮会。 靠,帮会,那不是涉黑了吗?不过听着这女鬼说的,怎么那么熟悉啊?我于是问那个祝由科叫啥名字。 林梦希摇摇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听人称呼他麻先生。草他二大爷的,是麻自理!她问我认识这个人吗,我心说何止认识,老子一条老命差点送他手里。当下也不说破,就让她往下接着说。 她嘿嘿一笑道:“其实去往北方路上,我来过你的店铺,因为身子虚弱,买了点补药。” 这让我十分诧异,因为店铺见过的鬼多了,有时候难免会记不起来。不过仔细打量她的脸,想起来了,我说怎么看着很熟悉,她就是那次从店铺里买药之后,差点被杨东浩给糟蹋了的女鬼。也正因为那次,我才去的湘西。 “是你啊,后来咋回事,怎么去地府做了……坐台的?” 一说坐台这个词,林梦希就垂下头,眼中泪光闪烁,挺让人感到怜惜的。她说跟着那几个同伴,一起按照麻先生指引的路线,找到了省城附近。结果一到地头,什么都没打听到,就被一群恶鬼给拿下了。其他几个男鬼下落不明,她反正是被送到地府的窑子里,做了鬼妓。 做鬼跟做人是一个道理,被逼无奈,也只有从了,每日里转承于男人之间,还要勉强带着笑容,不然,就会遭到老鸨的毒打。听的我这心酸啊,恨不得这就去地府,把那间妓院给铲平了。 但妓院在地府是合法的,那是自古沿袭下来的恶制,是有执照的,老子如果去踢场子,那还不得丢进油锅里炸炸啊?油炸小土包子,还玩个毛?遇上这种事,也就活动活动心眼,谴责一下,没什么屁办法。 我问她:“今天怎么逃出来了?” 林梦希说妓院老鸨听说出了地府,去参加一个亲戚婚礼,还带走了不少手下,搞什么百鬼贺喜。她是趁看守妓院的几个人睡着后,偷偷溜了出来。本来想趁机去投胎的,结果在投胎管理处门外排队的时候,被那两只护院鬼追了过来,就急匆匆的逃出了地府。想想也没别的地方好躲,只有投奔我的店铺来了。 百鬼贺喜这词倒是挺新鲜的,居然是庆贺活人婚礼,真是很稀罕啊。你不想想,婚礼盛宴上,一下出现百来只鬼,这婚礼还办个毛啊?全都吓死了。 不过,我倒是对这户人家挺感兴趣,就算办鬼宴,百十只鬼,也得十几桌吧,没钱的人谁会这么瞎折腾。于是我问林梦希:“知不知道他们跟谁贺喜去了,哪的人啊?” 林梦希说:“听说是省城人,家里开着大公司,我还听他们嘀咕新郎新娘叫什么。” 本来我对新郎新娘叫什么不感什么兴趣,但既然是省城的,听听也不错,到时候见了沈冰,把这件事当做笑话给她讲。 “他们叫什么?” “新郎叫高松,新娘叫沈冰……” “什么?”我一听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了,瞪着眼珠子,把林梦希吓坏了,以为说错了话,胆怯的看着我,不敢出声。 “你没听错,是叫高松和沈冰?”我从桌子后面转出来,站在她面前大声问。 林梦希摇摇头,怯怯的说:“没听错,他们是这么讲的。” 我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昏过去。这颗心拔凉拔凉的! 难怪这段时间,沈冰的手机一直打不通,短信也不回,原来要结婚了,还是嫁给高送这混蛋!我一时心里都感觉不出痛了,空空的,跟当时雅雪死后,那种心情是一模一样。这天与地仿佛一下变得晦暗无光,万木萧索,我整个人都僵化了。 她为什么不跟我说,是无法启口,还是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难道我只是她无聊时的一只开心果吗?而她真正需要的,是高松那样的高富帅,有钱又有型,并且是大学同学,比跟我这只不过相处半年的土包子感情深厚吧? 我算什么东西,我是一只土包子,要文凭没有,要钱不多,要职业也是道家天师中的怪物! 我凭什么娶到她?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椅子上,一时心里像沸水锅一样,难以平复。 “习先生,天快亮了,我该怎么办?” 我被林梦希的问话惊醒,只顾心里难过,全忘了店铺还有只女鬼。我叹口气,拿出小白旗说:“你先进追魂旗躲几天吧。” “谢谢习先生大恩大德,我给您两颗牙齿吧……” 我冲满脸感激的林梦希挥挥手,有气无力的说:“不用了,免费给你住到任何时候。” 林梦希进了旗子后,我坐在椅子上,一直到天亮。可以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想要干什么,满脑子沈冰的影子,就像玫瑰刺一样,想一次,就扎一次,这颗心简直千疮百孔。 后来到了上午九点,王子俊来敲门,才让我从忧伤里唤醒。原来他刚才去家里找我,老妈说我从店铺还没回来,就直接奔这儿了。他见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我正没好气,冲他就骂道:“你才生病了!” 王子俊见我火气这么冲,到底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了,也不计较,转着眼珠问我:“是不是跟沈冰闹别扭了?” 我一听到沈冰这俩字,顿时心里就是一痛,跟泄气的皮球一样,耷拉脑袋说:“她要嫁人了。” “嫁谁?不是你吗?” “是高松!” “丫的是这王八蛋,走,咱们去省城抢婚去,我就不信凭咱俩的本事抢不过他!”这小子倒是够义气,不过义气的不在地方。 我没好气说:“高松又不是王老虎,没抢沈冰,我们去抢个毛啊?” “你怎么知道他没抢?要是沈冰并不想嫁给他,这会儿正等着你去抢回来,你这么缩着乌龟脖子,不是让沈冰伤心死了吗?” 我一瞪眼:“你才缩头乌龟!”不过他这话不好听,但不是没道理啊。她其实并不喜欢高松,当时躲这王八蛋时,跟躲瘟神似的,莫非高松真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威胁沈冰跟他结婚的吗? 不行,老子得弄清楚了这件事才能安心,万一要是像王子俊说的那样,沈冰等着我去救她,我却不出现,岂不是遗恨一生?(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28章 神秘短信 去省城必须给自己一个理由,那就是,沈冰是被迫的。我要去救她,只要她亲口告诉我,她是情愿的,我就是想死,也会避开她,找个没人地方死了。 收拾好了东西,把能带的除鬼家伙都带上了,因为这场婚礼还有百鬼贺喜,不带齐家伙不行。在柜子里翻出了那只老梁的烟斗,这东西自从湘西回来后,我也琢磨不透怎么用的,就收藏了起来。现在也带上吧,也不知有命回来不,到省城不如送给阎相,算是个纪念品。 跟老妈简单说了一声,我有事出去几天,就出门了。老妈对我现在频繁出去,也习惯了,并不问啥事。 我心急火燎的赶到火车站,心想昨晚的鬼都去省城了,说明婚礼是今天,虽然赶不上中午正式典礼仪式,但只要他们不入洞房,老子就不计较。 买了票后,跟王子俊打个电话,说我的家底全存在一张卡上,就放在我屋柜子里。密码是我生日,如果这次从省城回不来,拜托他把卡交给我我妈,那点钱应该够她养老了。 王子俊一听就急了,在电话里骂我没出息,怎么会回不来呢?还说:“你等着,我跟你一块去,要死,咱哥们死一块!” 我说不用,留着你的小命照顾我妈吧,然后挂了电话。给沈冰打,依然没人接。 下午一点半,从省城火车站走出,我马上给沈冰发了条短信,告诉她,你要结婚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虽然你不接电话,不回短信,这么无情无义,但我还是来了,我找得到你。你的喜酒我一定要喝,就算毒药我也照喝不误! 出了车站,心想去哪儿找他们呢?现在这点,婚礼应该还没完,如果速度的话,还能赶上。可是在哪个酒店呢?我灵机一动,在路边报刊摊上买了一份省城晚报。像高家这么有财有势的家族,太子要完婚,小报怎么可能不使劲的发表呢? 果不其然,小报头条赫然出现了高松和沈冰两个人的婚纱照,她,她居然还笑的那么灿烂,简直在我心口上扎刀子! 一看下面详细内容,原来婚礼不是今天,而是明天。婚礼仪式在富春园举行。这地点基本在预料之中,他们如果不选最高档次的酒店,还有脸在省城混吗? 既然没举行婚礼,那沈冰应该还在家,我直接找她去。坐在出租车上,我一直闭着眼睛,心跳剧烈,见到她,万一答案她是情愿嫁给高松咋办,难道我真的等到明天喝他们的喜酒吗? 那还不如杀了老子! 从火车站到她家,也就是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但我好比度过了一年那么久。患得患失的心情,简直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到了,终于到了她家楼下,我抬头望着七楼那扇窗,老子曾经在那儿待过,杀死了死三八那个活养尸。而在窗内,我曾经还舍身为她做过血魄引路,把寄宿鬼给勾了出来。唉,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重现,平添伤心罢了。 我一咬牙,鼓足了勇气,搭电梯上了七楼,摁了门铃之后,心里又开始忐忑起来,万一高松那小子也在怎么办?他要是当着沈冰的面羞辱我,而沈冰坐视不理,我是不是要从七楼跳下去? 门开了,我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草他二大爷的,怎么阎相在这儿,是他开的门。 “进来吧。”老阎还是那副牛逼样,也不问我咋来了,直接把我让进门,好像他是主人似的。 我好奇的跟进门,来回转头找沈冰的踪影,就是找不到。客厅里空荡荡,卧室门也开着,里面没人,我心说给玩什么空城计?见不道沈冰,失望之情,油然而生,一屁股坐在老阎一侧,问他:“沈冰呢?” “她正在忙筹办婚礼的事,知道你来了,让我代她接待一下。”老阎死气沉沉的说。 靠,知道我来了,说明收到了短信,为毛不回信息?那不是有意不想理我吗?可是,不想理我,直接给我个闭门羹算了,为什么又请老阎来接待我?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不想浪费时间,再说我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必须马上见到沈冰把话说清楚。 “她让我转告你,不用去找她了,她没话跟你说。你要是愿意留在省城多玩几天,我陪你吧。”老阎说着用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满有情谊味,叹口气接着说:“她要嫁人了,知道你喜欢她,可是,为了避免尴尬,还是决定不跟你见面。喜酒,你也不要去喝了。” 听了这话,我的一颗心沉到了底。老阎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他转述的话,一定是沈冰亲口说的。话都说到这份上,跟她亲口对我说嫁给高松是情愿的,有什么分别吗?男子汉有泪往肚子里流,何必在别人面前流出来,让人看不起咱。虽然是个土包子,但老子也有土包子尊严! “明白了。”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虽然我想哭。站起身跟老阎握了握手说:“本来是想喝她喜酒的,既然她不愿见到我,那我就回去了。谢谢你接待我,下次有机会去我们镇上做客。告辞!” 我说完这话,几乎是匆忙逃出门去的,因为不敢保证保持这种笑容有多久。为了面子嘛,不能让老阎觉得我没出息。这也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道理。 电梯都等不及,我直接从楼梯一步步的往下走,每走一步,心里就沉重很多,仿佛压着一块千斤巨石一样。回去吧,这下彻底没了念想,我心里自己劝自己。她这样的天鹅,本来就不属于咱这癞蛤蟆,看看就行了,还想咋地? 这个时候,忽然手机铃声响了一下,提示有短信! 我心头猛地一惊,是不是沈冰发来的?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由于过于慌张,竟然没拿好,手机摔在地上,把电池都摔出去了。 靠,怎么在关键时候掉链子,万一摔坏了手机,看不到这条短信,还不如杀了我!把电池安好,又开机了,手机没坏。翻出刚才接到的这条短信,一看不是沈冰发的,我拍了下脑门,白紧张了。 但短信内容却跟沈冰有关,让我不由自主的又紧张起来。 “沈冰明天就要嫁给有钱有势的帅哥了,你这只癞蛤蟆,知道什么叫痛苦了吧?知道什么叫难过了吧?活该!” 下面没署名字,而且这号码也是生号,看短信口气,是专门气我的,就不必打回去了。会不会是高松?或者是陆飞?不可能是陆飞,我马上否定了他,他丫的都没得到手,还有心情取笑我? 一定是高松,他被我打过,趁这个时候对我打击报复的! 妈的,管你是谁,倒是把老子给激毛了。我马上回了一条短信:“婚礼没进行之前,什么可能都会发生,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癞蛤蟆是怎么吃到天鹅肉的!” 不回去了,老子非见到沈冰不可!(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29章 撞邪的女孩 当你一腔悲伤化为一腔悲愤的时候,脆弱的心忽然间就变得刚强了。我从小就没认输过,这次竟然让我产生了邪恶的念头,打算按照王子俊的主意,老子要抢亲! 这胆子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也有点太离谱了?不过下过地府,跟鬼经常打交道的人,胆子还小个毛,做事还会有循可依吗? 本来刚才还有气无力,跟打败的公鸡一样无精打采,现在可好,跟打了鸡血似的,蹭蹭蹭一溜烟下了楼梯。 出了小区,首先给沈冰发了条短信:“你不见我是吧,好,那咱们明天见,老子会架着七彩云朵去接你回家!”我一发火,把大话西游里的剧情给搬出来了。 然后就近找了个饭馆,我从早上还没吃饭呢,要了几个菜,两瓶白酒,自己大吃大喝起来。这会儿也不难过了,只是觉得满腔恨难平,越喝越来劲,一瓶白酒下去,居然越来越精神,半点醉意都没有。 正喝的起劲,进来一个女孩,长的挺文静,一对大眼睛,长长的的头发,穿着一身职业装,衬托出美好的身材。汗,我这会儿竟然还有心思看美女。 女孩直接走到柜台前,把饭盒递给老板,他们好像很熟,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模样挺和善,对这女孩笑道:“今天又加班了?” “可不,公司下午急着用文件,一口气加班到两点,这会儿才放我出来吃东西。”女孩尽管口气有点抱怨,但脸上还是那副文静的神色。 “还是排骨饭吧?你等着,马上给你盛好。” 女孩等饭的时候,不由冲我这儿看了两眼。满屋子的客人,唯独我这一桌是一个人,而且还喝了一瓶的白酒,第二瓶都起开了,跟谁看都好奇。 她看我的时候,发现她的眉心有团浓郁的黑气。我不是喝多了眼花了吧?晃晃脑袋,没错,是有团黑气。黑气出现在人的印堂,一则是沾染了邪气,最近会倒霉,二则是身子里附着邪祟。 她身子里是否有邪祟附身,那得走近了,我仔细来个“望闻问切”,才能确定。可是我们俩萍水相逢,人家又是女孩,我总不能走过去舔着脸看人家吧?肯定会被当做色狼,有侠义心肠的群众,不暴催我一顿啊? 女孩发现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眼神里闪过一丝惧意,谁让我现在喝了这么多酒呢,脸上一泛红,肯定不像好人。她急忙扭过头,接过老板递出来的饭盒,付了钱匆匆走了。 接下来这酒喝的就闹心了。本来自己的事还正在烦心,又凭空添上了这个女孩。也怪我这人心肠太软,这么好的一女孩,如果毁在邪祟手里,那多可惜啊。黑气如果很淡,那经常在阳光底下走动,会慢慢消失。像她这种很浓的征兆,只能用“大凶”两个字来形容。如果不立刻给她用净身符或是驱邪符来化解的话,必有血光之灾! 这要是不让我看到,也就算了,既然见到有人中邪,我如果不去帮忙,怎么都感觉心里不踏实。虽然太祖爷爷有遗训,只管鬼事,生人一概不管。可是做的这些鬼事,最终还不是为了保生人一方平安吗?再说了,老子都已经破例,帮过很多人了。 不行,这酒越喝越没味,今天要是不帮那女孩,我真的感觉良心难安。于是起身付账,顺手把喝了还剩半瓶的二锅头,装进了包里头。但这女孩已经走了很大一会儿,说不定出去打车回了公司,我往哪儿找去? 我付账的时候,问老板:“刚才那姑娘挺漂亮的,是哪个公司的?” 老板用鄙视的眼光扫我几眼,那模样摆明了你个土包子咋了,还想追人城里姑娘不成,也不瞧瞧你那德行。 “她是万城集团的,一个月薪水有七八千呢,谁能娶上这姑娘,真是烧了高香。”说完藐视我一眼,回头干活去了。 靠,老子又不是要娶她,再说她就算愿意,老子还不愿意呢,我现在心里因为沈冰的事正在闹心呢。 万城集团,我听说过,跟高松家融泰企业是省城两大房地产巨头。有地点就好办了,我当即出了饭馆,打车去了万城集团。姥姥的,下车后我才发现,其实万城集团距离那个饭馆只不过几步之遥,出租车司机蒙我是外地人,拉我兜个圈子,花了三十块大洋。 也难怪嘛,女孩买饭,怎么也不会离公司太远了吧?我心里被沈冰搞的一团糟,脑子也秀逗了。 万城集团所在大厦非常气派,有二十多层高,抬头看着楼顶,气势磅礴。只不过,从我这醉眼看出去,隐隐笼罩着一层黑气。我还没开阴阳眼呢,能看到黑气,说明这座大厦有邪气很重,难怪女孩中邪! 看来老子是来对了,要不然遭祸害的不止她一个人,肯定还有更多人。我正想着怎么进去看看,把大厦邪祟给搞定了。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是沈冰的号码,当时我激动的差点没抽过去。 “习风,我们……见个面吧。”沈冰在电话那头,声音很低落。 她不叫我土包子,我就感觉心底一凉,这么正规的称呼我,说明没戏了,那还见个毛?我苦笑一下说:“明天喝喜酒时候见面吧,我现在正忙。”我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心里其实都在流血。 “土包子,听你舌头直了,是不是喝酒了?你千万不要找事,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我听到这句土包子,心里一时感到无比温馨,听人骂居然还高兴,你说贱不贱?正要说我在万城集团门口,要来就来吧。这时就听到楼上当啷一声响,急忙抬头,只见一条人影撞碎了玻璃,从高处坠落下来。 那个人掉在我旁边不远处,发出沉闷的落地声。一下惊动了街上行人和大厦内的保安,一齐叫着往那边跑过去。当然我是最快的,第一个跑到了那人身边,一看都摔成了肉饼,脑浆迸裂,鲜血流了一地。 这人就是那个女孩,灰蒙蒙的眼珠瞪着,仿佛充满了无限不甘与恐惧!(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30章 每年要死人 我一下就傻眼了,恨不得一头撞死。明知道女孩中邪,没有及时拦住为她化解,最终还是让她发生了血光之灾!我这个恨啊,用力的在自己头上扇了一巴掌,酒劲清醒了很多。 眼看着救护车过来,把人抬到了车上走了,地上只留下一片醒目的血迹。我忍不住心里发誓,这事老子心里有愧,一定要帮女孩找还公道。不管是被人还是鬼害死的,老子一定帮你把凶手揪出来! “喂……喂……”手机里,沈冰还在一个劲的急叫。 我坐在路边,拿起手机对她说:“有个女孩死了!我要为她报仇,从现在开始不要骚扰我,明天中午或许我不会缺席你的婚礼。”说完我就挂了,并且关机。 从包里拿出了点睛笔,开了阴阳眼,先在附近看了看,只见那个女孩的魂魄,正躲在公司屋檐下发抖。她不敢在太阳底下,现在又是新死未久,胆子小的可怜。我心里一酸,冲着那边走过去,到了女孩跟前,看着她说:“跟我走吧,我帮你报仇。”说着拿出小白旗。 我这会儿虽然酒意清醒了一半,毕竟还是有点醉,说话根本不经大脑。要是不喝酒,我也不会这么意气用事,更不可能大白天的在大街上收鬼。 女孩吓得一哆嗦,好像看到了可怕的魔鬼一样问我:“你看得到我吗?” 我点点头说:“嗯,别怕,我是个天师,我会为你做主。” 女孩皱眉道:“你不是刚才在饭馆喝酒那个人吗?喝的这么多,不是说的醉话吧?” 倒,她认出我了,喝一瓶多的男人,并且是高度数的二锅头,并不多见。我冲她发出一个善意的笑容说:“天师也喝酒啊……” 正说到这儿,保安走过来疑神疑鬼的喝道:“喂,你在那儿嘀嘀咕咕什么?” 女孩以为是说她,吓得就往旗子里钻,结果我还没念“开旗咒”呢,把她又撞了回来。我没好气的瞪那保安一眼,慌忙念了咒语,对女孩说:“这次可以进去了。”女孩半信半疑的伸手往旗子里摸了一把,才涌身跳进去。 “问你呢?”保安推我一把。 我一翻醉眼说:“我在跟鬼说话呢。” “靠,原来是个醉鬼,快点离开这儿。公司刚出了事,你别在这儿没事找事。走远点!” 这保安印堂也有些发黑,只不过比较淡,还形不成大凶之象。但他这种职业经常缩在门口内,晒不到太阳,很容易患病。比如阳虚造成肾亏,这是肯定的。 我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看大厦整体,不禁有点奇怪。刚才没开阴阳眼的时候,黑气挺重,现在开了阴阳眼反而黑气比之前淡薄了很多。这怎么回事? 嗯,这是邪祟杀人之后,暂时得到满足,邪气收敛了。但黑气仍然盘踞不去,说明还没满足它的胃口。今天或许公司会平静,明天说不定还会再杀人!我又看看一直盯着我的保安,心想今天晚上来吧,白天根本进不去,这混蛋对醉鬼这么没爱心,符就免了,让他受点罪吧。 万城集团附近就有一家酒店,价格还算实惠,我先住了进来。睡了两个小时,酒劲彻底没了,想起刚才跟沈冰说的那番醉话,后悔的直拍脑门。为毛不让她过来找我啊?拿出手机开了机,心想要不要再打给她? 但看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还有事要准备,没工夫跟她见面。等我摆平了这家公司里的邪祟,明天早上再去找她。 把手机放下,将旗子里的三只鬼全都叫了出来,因为我不知道那女孩叫什么,只能一股脑的给拉出了旗子。三丫和林梦希可能早已跟这女孩交流过了,都是满脸的惋惜,坐在对面床上不肯回去。汗,一下有三只女鬼围着我,让我感到浑身不自在。 这女孩叫夏木春,今年才二十四岁,刚刚大学毕业,在万城集团上班不过两个月,真是可惜了。她此刻是鬼了,还没从死亡阴影中走出来,战战兢兢的对我说,万城集团每年都要死十一个人,更为诡异的是,从每年的今天开始,每天死一个,直到过了这十一天,就会在一年里平安无事了。 这听起来十分古怪啊,每年公司都要死人,并且是每年相同的日期开始,难道万城集团没找灵异大师吗?像省城出名的八大家,每个人本事都不小,不可能治不了这种邪祟吧? 我打开手机看看今天日期,农历五月初一。干我们这行的,计算日期,都是按照农历。五月没有鬼节,民间的四大鬼节,是三月三、清明节、七月十五和十月初一。五月就有个端午节,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事呢? 我问夏木春:“你才上班两个月,怎么知道公司每年死人的?” 夏木春说:“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我们部门一位大叔身上带了好多符,他一直自言自语的说今天会不会出事啊。我们新人就问他怎么了,他就把公司每年都会死人的怪事说了出来。当时我们也没在意,我今天加班到中午,两点出去买饭回来后,感觉背后有人推着我,一直把我推出了窗户。” 那不用多说,是邪祟把她推出去的。又问了他们公司大楼内的一些环境和情形,就让她们三个回旗子里了。我走到窗口,拉开窗帘,正好我住的这间房,在万城集团对面。现在我的阴阳眼还有效,清晰的看到,大楼外部的黑气,又开始浓重起来。 不对啊,不是每天杀一个吗?今天杀完人,应该偃旗息鼓,休息休息了,怎么看着又起劲了呢? 我一拍脑袋,坏了,像这种固定日期杀人的邪祟,应该不止是为了爆发怨气,很有可能要“食魂”,才能满足要求。鬼的种类里,就有一种“食魂鬼”,其实说白了,跟人间人吃人一个道理。无非这种残忍恶行,在阴间也是不容许的,但就有些恶鬼不顾王法,以吃人铸魂为乐,又不入地府,善于隐匿,便被称为食魂鬼。 那今天杀人之后,魂魄被我带走了,这位邪祟肯定不乐意,估计要再杀一个人,把魂吃掉! 不能等了,本来想到晚上溜进万城集团内的,但看目前这股阴气,不出多久,必会死人,我得赶紧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31章 再死一人 先从包里拣出了一把驱鬼符,然后将数出八枚铜钱装进口袋。这次学乖了,带了一大把,否则又像在太行山上那次,铜钱一丢,我就得翘辫子。香、红绳、桃木剑那都是必备之物,全放在了伸手可及的地方。 罗盘和八卦镜,这两样是找邪祟的主要武器,放在了包一侧偏袋里。出门之前,喝了几大口自来水,那不是酒精在胃里烧的口干舌燥吗。 可是出了酒店,有点发愁了,现在天还没黑,怎么溜进万城集团大厦?我在街对面,来回的溜达,看着公司大门想办法。两个保安正装站在大门内两侧,看这秩序,好像刚才公司什么都没发生。 我摸了摸鼻子,有了,用小白旗。现在旗子里住着三只鬼呢,运作起来,比平时要效率肯定高几倍。当下拿出小白旗,轻声对三丫交代几句,小白旗嗖地脱手飞出,它速度很快,大街上的行人都还没清楚,已经冲进了公司门内。 小白旗一进门,就被保安发现了,但按照我的指示,一溜烟的冲深处飞进去。两个保安一边大声惊叫着,一边追过去,把前台的两个服务MM都吓坏了,躲在了台子下面。你想啊,今天刚刚发生了死人事件,又出现一只会飞的小白旗,多诡异啊。 我趁机冲到街对面,跑进了公司大门。电梯就在服务台左侧,我几步跑到跟前,伸手按了开门键。电梯也给面子,很快就下来了,“叮”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门开了。可是从里面走出一个人,靠,是老阎! “习风,我知道你会来。这儿可不是随便撒野的地方,走,咱们出去说话。”老阎拉住我就往外走。 “我不是来撒野的,你难道不知道这楼里有邪祟?”但他的力气没我大,反而被我扯住。 “我当然知道,你离开沈冰家之后,我就来了,而且一直在这儿。”他又往外拉我。 “你一直在这儿,为什么没阻止邪祟杀人?”我们俩现在像较量手劲一样,拉过来扯过去的,不过他始终拉不动我。 “煞气太大,我阻挡不住,只能今晚子时过来开坛作法搞定它。” “来不及了,再晚一会儿,又要死人!” “荒谬,刚死了一个,今天不会再有……” 老阎这句话没说完,就听到公司门外传来一阵惨叫,紧跟着发出“咚”一声巨大的闷响,感觉地底都震颤一下。他立马闭住了嘴巴,我们两个人同时脸上变色,放开了彼此的手,一齐急冲冲的跑到大门外。 尘土飞扬之中,一个男人的尸体俯卧在街面上,鲜血横流,惨不忍睹。我们跑到跟前的时候,已经围了好多人。其实我们也没必要走近了看,人都死了,还看个毛?老阎脸阴沉的,跟黑狗脸似的,还带着墨镜,倒像是只瞎狗。 我们又回到公司大门内,公司里有不少人都拼命的往外跑,我就纳闷了,现在已经六点多了,还有这么多人在加班,可见上班族确实挺苦逼的。老子曾经在省城也当过一段短暂的上班族,深知其中滋味。 老阎这次等于打了嘴,一副又羞又惭的样子,不过那张黑狗脸还是挺牛逼。能做到这种牛逼样的人,就他跟龙少辉两个,不得不佩服啊。 他一甩头:“走,上楼吧。”说着往电梯走去。 我一把拉住他:“电梯现在不能上了,走楼梯!”感觉老阎现在心情受到影响,失去了判断力,出事之后,人都在往外狂涌,我们挤得上去吗?一只老笨狗! 他点点头,跟着我往左一转,进了楼梯,马上听到楼道内发出咚咚奔跑声,小白旗飞了下来,两个保安正拼命的在后面追。这两个家伙也算很尽职了,这么诡异的小白旗也敢追,要换我,我就装作没看见。 我伸手念了咒语,把小白旗收回,两个保安也被折腾的没了力气,跑到我们俩跟前,瞪眼指着我,但累的只顾喘气,说不出话。 老阎替我解释道:“他是我请的助手。” 两个保安认识他,一听是大师请的助手,立马对我肃然起敬,但还是喘的说不出一个字来。我们也没工夫理他们,从他们旁边挤过去,上楼了。 刚死的男人不知道是从几楼摔下去的,但我知道夏木春的部门在八楼。老阎显然也知道,我们俩默不作声的一直往上走,到了八楼,想进去的时候,被防盗锁给挡住了,这玩意要刷员工卡,门才会开。草他二大爷的,你以为上个八楼是容易的吗? 老阎看看我,也没主意了,难道上这么高,还要下去坐电梯不成?那是溜二傻子呢。 我把三丫叫出来,叫她把门锁给弄坏。小姑娘竟然还发上愁了,冲着我撇嘴说:“大哥哥,弄坏了门,要是被当小偷抓起来怎么办?”我差点没晕过去,你个小鬼,还怕有人抓? “不怕,不怕,有你这位大爷担着呢,他是警察叔叔的朋友,不会抓你的。”我指着老阎说。 三丫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伸出那只小鬼手,就把防盗锁给捅坏了,然后忙不迭的哧溜钻回了旗子里,唯恐有人抓她似的。 老阎无奈的冲我摇摇头,拉开门进去。我跟在后面,呵,好重的阴气啊,整个走廊都布满了丝丝袅袅的黑雾,这他娘的杀完了人,居然煞气还不减弱,是不是还想接着杀人? 我拿出罗盘的同时,老阎也拿出来了,两个人相视之下,都不由笑了。我心想你用这玩意,老子就不用了,免得我这鬼事传人,搞的跟你们阴阳先生都是一个德行似的。我又叫出了三丫,问她闻到这股煞气的味道了没?三丫说闻到了,我说那好,你去追正主吧,无论见到了啥,都不要逗留,马上回来给我汇报。 三丫点了点小脑袋瓜,缩回身子小白旗就起飞了,顺着走廊,笔直往前冲过去。老阎见我的武器先进,苦笑一下,收起了罗盘。我们俩并肩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不住转头看着左右。 煞气也未免太浓了点吧?我心里嘀咕,这种情形,都赶上邪尸那种怨天愁地的程度了。一般厉鬼也搞不成这么大阵势,他姥姥的,又是个厉害的主儿,怎么厉害的都让我给赶上了呢? 转进办公区,此刻外面虽然还没天黑,但大厦内光线不好,屋顶白炽灯都亮着,不过看起来非常昏暗,好像屋顶上就挂了几只几瓦的小灯泡似的。阴阳眼还有不到半个时辰才失效,目前只看到鬼气涌动,还没发现有鬼的影子。 小白旗这时候嗖地凭空出现,我都没看清它是从什么方向钻出来的,然后以火箭速度飞到我面前。 三丫从里面露出半只小脑袋,一脸恐慌的说:“有……有鬼!”(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32章 三只眼妖魔 废话,我当然知道有鬼,他在什么地方啊? “那只鬼有三只眼珠,四个嘴巴,数不清的大耳朵……”三丫就是不肯说鬼在哪儿,还在跟我叙述鬼什么模样。 这种模样的鬼,倒是让我和老阎同时愣住,按三丫说的,那不是鬼了,就是妖魔了!鬼是人死后的灵魂,活着的时候是啥样,死后基本还那德行。三只眼四张嘴,那是鬼吗? 我觉得三丫年纪太小,没二毛机灵,可能被鬼吓了一下,看花眼了。就对她说:“鬼在哪儿?” “在头上呢?”三丫用小手指头往上指了指,然后吓得一吐舌头,哧溜缩回去了。 我晕,在上面你咋不早说?难怪觉得头顶上冷气森森的,我还以为是空调口喷出的冷气呢。三丫你个小臭丫头,害死我了! 我和老阎胆战心惊的慢慢抬起头,看到了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跟黄鼠狼的尾巴差不多,毛色是黄的。悬挂在头顶上,还在不住的晃悠。妈的,果然是妖魔,鬼哪有尾巴啊?老阎的墨镜,是开了阴阳眼的,也能看到邪祟。看到尾巴后,我们俩不由自主的同时对望一眼。 再接着往上抬头,尾巴尽头是一条纤细的腰身,穿着褐色缎子做成的坎肩,就像时下宠物狗穿的小衣服一样,挺可爱的。不过现在看着,怎么看怎么瘆人!怪了,有尾巴但是看不到有爪子,顺着这条不过两尺长的腰身,一下看到了邪祟的脸孔。 草他二大爷的,果然跟三丫说的一样,这模样太吓人了! 一张脸足有足球那么大那么圆,脸上跟尾巴一样,都是毛茸茸的,看不到有鼻子,毛里就露出三只眼睛,两上一下,下面的眼珠好像占了鼻子的位置,发出黄油油的光亮。嘴巴倒是没四个那么多,因为中间的大门牙太大,露出了嘴唇,猛一看,像两张嘴一样。三丫估计把嘴唇给数成了嘴巴。 耳朵倒是真够多的,跟沙皮狗耳朵差不多,满脑袋都是,层层叠叠的耷拉在脑袋瓜上,看着眼都花了!我说咋没看到它的爪子,原来四条跟狗一样的腿,抓在屋顶灯池内,倒吊着身子。 这他妈的啥玩意啊,我可是只见过鬼,没见过妖怪,要说是狐狸吧,也不像,狐狸没这么大的脸盘,尾巴也不一样。说是黄鼠狼,也没这么惨不忍睹的。 我们抬头看到它眼睛的同时,这玩意也正盯着我们,目光邪恶,还伸出一条半尺多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巴! 霎时间我们俩冷汗就下来了,它在我们头上不知待了多大会儿,这时竟然还在好整以暇的舔舌头。看来我们俩就是一盘菜,根本不怕跑出它的手掌心。我冲老阎看了看,往左边歪歪脑袋。 老阎轻轻一点头,我们俩几乎是同时启动的,迅速往左边就跑,因为走廊口在左边! 虽然两个道家天师,见到了邪祟连动手都没动一下就跑了,有点丢脸,但我们连这玩意是啥都没搞清楚,怎么跟它动手啊?丢脸就丢脸吧,反正比丢人好。 “吱……”从身后发出一声非常尖细而又古怪的厉叫,脖子上顿时感到一条毛围脖给套上了。并且在这一瞬间,我和老阎两人的脑袋还撞在了一块,“嘣”的一声,差点没把脑袋撞坏了! 草他二大爷的,那是毛围脖吗,那是它的尾巴,把我们俩脖子同时给套在了一起。 我们俩都是一只手捂着脑袋,一只手去身上找法宝。我首先摸出了铜钱,扬手撒在空中,大声念道:“奔雷奉行,乾坤震定。急急如律令!” 我念完了咒语,老阎才从口袋里掏出那件金麒麟手帕,但还丢出去,已经在铜钱阵的打击下,这死玩意松开了尾巴,又退回到了屋顶上。它既然被打退了,我们还客气什么,接着跑吧。我和老阎刚跑进走廊里,就听到后面发出一阵叽里咕咚的杂响声,回头一看,我的妈呀,办公桌、电脑、饮水机一股脑全都贴着屋顶飞过来。 我们俩吓得赶紧收住脚,抱住脑袋一弯腰,让这些东西都从上面飞过去,在前面“嘁哩喀喳”的落了一地,像叠罗汉似的,把整个走廊给堵的死死的! 草,这分明是想把我们堵在这儿。 死玩意跟只蜘蛛一样,探出一只三只眼大脑袋,拖着尾巴从办公区沿着屋顶爬出来,把后路也堵死了! 我一咬牙,又念一遍八卦阵咒语,铜钱从办公区内飞转着追到外面,冲着死玩意就是一通黄光射击。死玩意挺强悍,被黄光击的低下脑袋,身上那件缎子小坎肩都碎成了布片,但就是忍住不动。 老阎也掷出他的金麒麟手帕,往死玩意脸上丢过去。手帕上祭有“麒麟镇鬼咒”,虽然名字里只有镇鬼两个字眼,但麒麟自古就是镇宅辟邪的祥瑞神兽,可镇妖魔邪鬼。不过手帕刚接近死玩意的脸孔前,金光一闪之际,竟然被死玩意给一口咬住,那只大门牙上下“咔嚓咔嚓”的嚼动,把手帕给嚼烂吞下去了。 顿时死玩意肚子里像放烟火一样,“砰砰砰”一通乱响,震的它差点没从屋顶上掉下来,最终张开嘴吐出一口黑气,便没了动静。靠,金麒麟手帕给它消化掉了! 老阎那模样想哭,金麒麟手帕估计跟我店铺的法瓶一样,都是镇店之宝,居然给妖怪给吃了,并且就放了几个屁。 我一看死玩意跟僵尸一样耐打,说不定也是多少年形成的精怪了,想要搞死它,铜钱阵还差点火候。再说我的道家修为稍微欠缺一点,如果能达到太祖爷爷那种境界,光凭铜钱阵肯定收拾得了它。 现在不是扯这没用的时候,拉着老阎就冲前面桌椅电脑堆砌的墙上冲过去。再怎么说,不是水泥钢筋铸成的,一冲还不散了? 哪知我们刚刚要撞在上面了,结果又给他娘的的尾巴缠住了脖子,硬生生的扯回去。差点没把脖子给勒断,一口气透不上来,险些憋死了。 好在摔在地上,尾巴松了点,总算吸了几口气。但他妈的毛上骚臭难闻,呛得的我俩不住的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叮叮叮……”几声响,铜钱全部坠地,死玩意舔着舌头,三只黄眼珠里闪烁着贪婪的目光,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真的把我们俩当成了一盘好菜! 这会儿我也想哭了,遇上什么不好,遇上一只妖怪,现在落在它的手里头,看来是没命活了!唉,就当哥们是为了沈冰嫁人,心痛之下自杀的,只是可怜了老阎,当了陪葬品。(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33章 烟斗有奇效 我这会儿心情消极,但老阎还在努力的寻求生路,他唰地从后腰里拔出一把铜钱剑。 “快起来,跟它拼了!”老阎大叫一句,挥剑斩在死玩意的尾巴上。 铜钱剑在道家法器中最具威力,我家就有一把,但老爸临死前说,那是太祖爷爷当年除鬼用的,说我们现在不干除鬼这行,就藏了起来,不让我拿出去用。 它是由九九八十一枚铜钱用红绳串起来编织而成的,因为九这个数在佛道两家为最大的意思,并且铜钱本身外圆内方,代表天地,且有中间黄帝符号,那就是天地人三才具备,拥有无上的力量。再加上铜钱历经万人之手,阳气最重,肯定是镇压百邪。 死玩意被铜钱剑斩了一下吃痛,尾巴一阵颤抖,非但没松开,反而在我们脖子上越缠越紧,我和老阎两个人脑袋紧紧的贴在一起。妈的,我倒跟他来了个贴面礼。 我心想自己想死也不能把老阎搭上,再说我口口声声的答应帮夏木春报仇,死也不能做个言而无信的鬼吧?想到这儿,伸手便去包里掏家伙,跟死丫的拼了!本来是想去摸桃木剑,结果我们摔了两下,包里的东西抖落的翻了个,桃木剑跑下面去了,摸出了那只烟斗和几张黄符。 这个时候,老阎又冲尾巴上用力砍了几下,彻底激怒了死玩意。它龇牙咧嘴的,就冲我们伸下大脑袋,看样子要咬我们俩了。我这会儿已经没时间再去找桃木剑,左手拿黄符贴在烟斗上,然后把烟斗嘴咬在嘴里,大声念道:“星移斗转,运动罡神。诛灭邪鬼,符到奉行。急急如律令!” 黄符呼地燃着了,冒着火苗子,我也学着老梁往外一吹,立刻吹出了一堆火星子,正好死玩意的脸刚伸到我们头顶上,一堆火星子全都扑到它脸上了。 “嗷”地一声痛叫,死玩意脸上黄毛被烧的滋滋冒青烟,发出难闻的焦臭味。它急忙往后一缩脖子,尾巴松开我们,甩回来在脸上扑打火星子。 我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一捅老阎,叫了声:“走!” 两个人的从地上迅速爬起来,冲着那堵桌椅杂物墙撞过去,“哗啦啦”一阵散落的响声,这堵墙立刻就塌了。可怜我们速度不够快,被几台电脑和椅子砸在身上,差点没砸到吐血。这会儿别说是电脑,就是给石头砸中,也得拼命往外跑。 跑动当中,我又从包里摸出一束香,回头见死玩意已经把脸上火星子扑灭了,正怒气冲冲,瞪着三只大眼珠追过来。我念了火铃咒,香头朝后一指,呼地一下,火光瞬时向前猛烈窜过去,把它给逼退了。 这玩意竟然怕火,那就成了,我们一路跑下楼梯,不时用火铃咒,催发香头上发出火光,就这样跟丧家犬一样,拼命逃到了楼下。 刚跑到大厅内,就见陆飞迎面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阎大师,我来了。” 我心说你来了管个屁用,还赶快滚出去,想当死玩意晚饭啊?老阎冲他挥挥手叫:“出去,出去。” 他一看清我们俩这副狼狈样,顿时就愣住了,站在那儿也不动,等着我们跑到跟前,他反而拉住老阎问:“上面有什么邪物?” 老阎还没开口,就听到了死玩意的厉叫声,大尾巴已经从楼梯上甩了过来。他妈的,它的尾巴能够任意伸长,并且准确度挺高,又冲我们脖子上来了。这次我跟老阎有了经验,往地上一滚躲开,样子难看点,不过很实用。 可陆飞就倒足了大霉,被尾巴一下给缠住,嗖地一下给拉到了楼梯上。他跟死玩意都被遮挡在楼梯口里面,我们这个角度看不到,就听到这小子发出杀猪一样的惊叫声。 我在地上趴着跟老阎对望一眼,心想你个扫把星,没事来凑什么热闹,眼看我们俩好不容易逃出了火坑,又给你拉下水了,草你二大爷的! 没办法,不救他不行,尽管这小子也是位天师,可跟已经经验十足的我们没法比,初次跟妖怪碰头,肯定不知道怎么下手。我和老阎二话不说,爬起来就冲楼梯奔过去,刚到楼梯口,就见陆飞慌慌张张的逃了出来。 “快跑,是妖怪!” 我和老阎都是一愣,这小子行啊,不用我们帮手,居然能自己挣脱那条大尾巴,有那么两下子。当下三个人一齐飞快跑出了公司大门,出来后发现天已经都黑了,一堆人都围在外面,正指手画脚的议论。 我们这么仓惶跑出来,顿时把外面的人都吓坏了,发出一阵阵女人的尖叫声,人群呼喇一下向四周散开了。我心想正好,你们离远点有好处。现在已经,死玩意不知道是否会追出来? 老阎到底是岁数大了点,跑出大门就扶着柱子大口大口的喘气,一张脸都变成了紫酱色。陆飞也吓得脸色苍白,在灯光下,满脸的恐惧神色。在湘西他都没这么紧张过,显然死玩意比僵尸恶鬼可怕的多! 我右手攥紧了烟斗,左手举着剩下的半截香,紧盯着玻璃门内。现在公司大厅内外都亮着灯,里面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只见死玩意脑袋慢慢从楼梯口探出来,只露出了两只眼睛,看了看外面,然后目光落在我们三人身上,眼神中浮起一股深深的怨恨! 陆飞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连老阎身子都颤了一下。我比他们好点,手里拿着香和烟斗,今天唯有这两件东西才对死玩意形成了威胁,所以并没那么怕它。 死玩意盯了我们片刻,倏然缩回头,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也缩了回去。看来是走了! 它没追出来,我倒是放了点心,否则,街上这么多人,不知有多少会无辜丧命。 我心劲一散,感觉双腿软的厉害,再也坚持不住的坐在地上。老阎也死撑了一大会儿了,现在也不顾面子的坐在我身边。陆飞这小子居然跟着坐下,你丫的才来好不好,就这出息啊? “小陆,你刚才用了什么办法,挣脱了那只妖怪的?”老阎问陆飞的时候,两只眼睛还是不放心的盯着大门内。 “嘿嘿,那是师傅的绝活儿,九字真言!”陆飞得意的笑道。(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34章 人面狐身多耳怪 我当啥绝活儿,原来是九字真言。九字真言就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九个字。别小看了这九个字,那需要深厚的道家修为,以道家纯正罡气,念出口诀,才具威力,不然跟放屁差不多。 虽然九字真言对我来说也没啥,不过我就没信心能念出威力来,倒是有点佩服陆飞。这小子年纪轻轻,道家修为还不浅嘛,不过在湘西没怎么看出来。 我们在门口休息了一会儿,神缓的差不多,老阎站起来在围观人群里找到了公司的负责人。交代他今晚谁也不能进公司了,明天早上他会再来。他说这话明显就没底气,说好了今晚来公司开坛作法的,却改到了明天。 交代完了,我们三个人坐上老阎车,先跑到了附近一家饭馆内,坐下来要了酒菜。吃不吃东西不要紧,酒一定得喝,压压惊啊。我做鬼事传人三年多,头一次碰到狐鬼以外的东西,居然还是他妈的这么邪乎,这次是真的把我吓到了。 我们一人喝了一大杯白酒后,老阎问陆飞,怎么会来万城集团?这小子抬头看了看我,好像跟我有关似的。我也没理他,端起茶碗又喝一大口。 “沈冰打电话要我来的。” 我一愣,沈冰为毛叫他来?我又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这小子卖起了关子,吵了两口菜吃了才又接着说:“她听说了万城集团发生职员坠楼案,所以想到习风会在这儿,就叫我过来把你叫走的。” 我听着更不舒服了,她不会直接来叫我走,还派一个情敌?虽然现在大家都没份了。 “干嘛叫我走?”我没好气问他。 “万城集团是阎大师罩着的,有他在就行了,沈冰怕你闯祸,坏了阎大师的法事。”陆飞放下筷子,大模大样的看着我说。 老阎立马干咳一声,老脸有点发紫,低头看着酒杯说:“今天还多亏了习风,不然后果很难说啊。” 陆飞听到这句话,也想到了死玩意的可怕之处,耷拉下脑袋,没了刚才那股嚣张气焰。 我还是对沈冰为什么会让这小子过来这事上纠结,又问他:“沈冰现在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不来,让你过来?” 陆飞一听这话又得意了,笑道:“她现在正在忙着明天的婚礼筹备,就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能在紧要关头,第一个想到我,我深感荣幸啊。” 靠,真贱,跟王子俊那猴崽子一样贱,一个电话就把你乐成这样。要是让你听到她跟我说的那样的真情告白,你还不得高兴的要跳楼啊? “她明天就是别人老婆了,你荣幸个屁啊?还口口声声的跟我公平竞争,咋不去跟高松竞争去?”我鄙视的骂了两句,端起那碗酒一口喝干了。 陆飞先是冲我瞪了瞪眼珠,但估计是回过味来了,抽了抽鼻子,一脸的失落表情,跟着端起前面的酒碗喝下去。 老阎见我俩都是因为沈冰这么不开心,他拍下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记得你不是还喜欢凌厅长的女儿吗?现在又为其他女人伤心了?兄弟,想开点,世上好女人多得是,以后肯定会找到一个适合你的。” 我一听他提到雅雪,不由就是一阵脸红,妄称那么爱她,现在又为了沈冰伤心的死去活来,到底我对她的这份心是真的假的?不过,听着老阎话里好像还有话,但这老家伙的嘴挺严,想说他早说出来了,不想说套也套不出来。 “唉,不想开点行吗?她明天就是别人新娘了,可惜新郎不是咱们。来,习风,我们喝个和解酒吧,从此之后,也不用再争了。”陆飞端起酒杯,神情显得很没落。 我这人倒是没心病,不会跟任何人记仇,他说和解,其实我早没当回事。但还是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干。 老阎也喝了一口,看着我说:“今天遇上的这个邪祟,是我一辈子没见到过的,临老了,差点栽了跟头。习风,你明天帮我一下吧,跟我一块去万城把这只邪祟给灭了。” 老朋友开口求助,我能不答应吗?上次还不是他一力帮我赶走了寄宿鬼,上次没有他,我自己一个人真的很难搞定。这次也一样,没有我的帮忙,老家伙肯定也难以除掉这只死玩意。 可是,明天是沈冰婚礼那,老家伙是不是借机把我支开啊? 但不管怎么样,我还不能拒绝,只有点头说:“好吧,明天我跟你一块去。” “加上我吧,我也能帮上点忙。”陆飞有点醉醺醺的毛遂自荐。 老阎高兴的说:“有你们俩帮忙,我心里就有底了。” 有个毛底,我双手托腮,想到那死玩意就感到瘆得慌。现在都不知道它什么东西,怎么灭啊?光凭烟斗吹火星,不过就烧焦一片毛,解决不了大问题。 陆飞问老阎:“大师想到除掉邪祟的办法了?” 老阎皱眉摇摇头:“暂时想不到,我们必须先查出这只邪祟的根底,对症下药,不然……” “它的尾巴像黄鼠狼,脸孔有点四不像,看不出是什么玩意。”陆飞歪着脑袋说。 我心想死玩意估计跟曲陌身上那只鬼狐一样,都属于妖魔一类,在野外吸取了天地日月精华,然后就跑到都市里找食吃。可是,也没必要弄个固定日期吧?想到了曲陌,忽然间,觉得死玩意的腰身,跟狐狸身子差不多,难道是传说中的人面狐身多耳怪? 多耳怪最初出现在释迦摩尼悟道成佛时,魔王波旬派六界妖魔前去阻止的故事。传说多耳怪耳朵可射出铁箭、喷出火焰,相当厉害。后来演变到了道家典籍中,就给多了人面狐身一说。可是说实话,道家有很多这类非常变态的妖魔,都是愚弄世人的一种传说而已,真正存在于世间的,不过狐鬼一类妖仙恶鬼,并没有传说中那么邪乎。 如果死玩意真是人面狐身多耳怪,那也是由鬼变化来的。因为老爸小时后跟我讲过,太祖爷爷曾遇到过这种怪物,开始在它跟前吃了不小的亏,尝试了很多种除魔办法,都没成功,后来还是用的除鬼方法,才将这个孽障给灭了。由此才知道,多耳怪其实本质还是鬼,具体是怎么变化来的,他老人家也没得出个结论。 想到这儿,我点点头,用那只烟斗加上一张黄符,就烧焦了它脸上的黄毛,说明它身上的邪祟根源,就是一只鬼!能烧焦它的毛,我就不信烧不穿它的脑袋。(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35章 修复破局 我们没敢多喝酒,只喝了三瓶,但陆飞这小子的酒量实在不敢恭维,喝不到一瓶,就满嘴跑火车,说起了自己的光辉历史。原来他不是省城八大家灵异大师的传人,而是刚从山西来到这儿不到半年的时间。不过,随着谭青死后,八大家变成了七大家,这位后起之秀,崭露头角,又被列入八大家行列,受老阎青睐和推荐,做了警局的灵异顾问。 那这小子的确有两下子,不然也不会让脾性古怪的老阎看中,这倒让我对他又另眼相看了。 后来陆飞酒劲越来越浓,都扯的跑上天了,这顿饭也就打住,老阎赶紧结了账。约定好明天早上六点到万城集团门口集合,趁公司还没上班之前,把死玩意给搞定了。我距离酒店并不远,步行回去,老阎开车把陆飞送走。 我虽然酒量大,但上午已经有一斤半垫底了,晚上又来一瓶,头上赶紧晕乎乎的。一边顺着街边往回走,一边醉眼看着附近地形。 万城集团座落在大街中心,这条街犹如一条玉带一样,将它围绕在其中。这种格局在风水中是有讲究的,叫“玉带围腰局”。有一句口诀说:玉带围腰局,财运滚滚来。此局不但旺财,也有破煞之效,玉带辟邪,可将一切邪气摒之于外。 为毛没将多耳怪挡住呢?不是光凭风水地理就万事OK的,大厦内也要做相应配合这种格局的摆设,才能生效。我记得公司大堂内,东西两侧有两尊麒麟神兽像,可镇宅辟邪。屋顶上装饰了两条如龙形般的灯带,这叫玉龙淘金局,与玉带围腰相比和。 按说这样的风水布置,应该没有问题啊,那问题出在了哪儿呢? 走到万城集团外,抬头看看这座大厦,此刻我的阴阳眼早失去了效力,但在夜色之中,这座大厦就像一只恶魔一样耸立在那儿,给人一种特别阴森的感觉。保安现在增加了几个,不过都站在大门外,可能是公司负责人接受老阎的忠告,所有人在今晚都不许进去了。 我回到酒店客房内,焚香沐浴,把身上邪煞之气赶走。然后端着一杯水走到窗口前,看着外面的这条大街。突然发现,在大街东面转弯处,有个报刊亭,看着有些别扭。如果在大街上看,没什么毛病,而在高处看,报刊亭比其他建筑物往前突出,似乎就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玉带角上,这就有破坏玉带围腰局的嫌疑了! 想到这儿,赶紧拿过来点睛笔,开了阴阳眼,仔细往外一看,靠,果然问题出在了这所报刊亭上! 此刻万城集团大厦上的煞气,已经变得很淡薄,可能邪祟这次杀死了那个男人,把魂给吞噬,暂时得到满足偃旗息鼓了。可煞气虽淡,但也看得出,并不止是围绕在大厦之上,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黑气,从大厦上面往东引过去,就像一条尾巴似的,到了报刊亭戛然而止。 妈的,因为这所报刊亭,破坏了玉带围腰局,把煞气泄露进来,这座二十多层的大厦,就成了邪祟的攻击目标。 发现了这个意外情况,倒是对明天早上除掉多耳怪更有信心了。今晚我先把玉带围腰局给重新修复了,断了它的后路,它必将失去灵力供给,要么赶紧逃走,要么乖乖被我们收服。看看表,这会儿十点多了,街上行人已经变得稀少,有利于我作法事。 背了包下楼,来到那所报刊亭旁边。修复风水局其实挺简单,有两种做法,一是用罗盘定位,围着报刊亭八卦方位挖坑埋下,用朱砂画符的青砖。二是在报刊亭周围八卦位上的坎位插下一把涂有阳血的铁器。 坎属水,水利阴,邪祟都会利用水位侵入,此位一断,就断了邪祟的后路。第一种办法有点麻烦,再说这么晚了去哪儿搞青砖去。于是从包里拿出罗盘,定好了坎位,用我的匕首,在左手食指上划开一道口子,在刃上涂了点血。揭开便道砖,把匕首插进土中。然后把砖盖好,那就完成了。 再回到酒店,从窗口看下去,大厦黑气又比之前减弱了很多,那条往东迤逦而去的黑气,也看不到了。成功阻断煞气入侵,睡觉! 这一觉抱着手机睡的,睡的特别不踏实。想跟沈冰打电话,却又怕她不接,就算接起来,电话里又能说什么呢?这种极其矛盾而又复杂的心情,别人是无法体会的,唉,我简直就是个悲催货,爱情道路上,咋就从来没有平坦过呢? 早上五点多起床,刷牙洗脸之后,在窗口看了一下,陆飞这小子倒是挺勤快,这会儿已经等在对面公司门外了。等我赶到对面,老阎也刚好开车来到。我先把昨晚的事给他们俩简单说了一下,老阎有点汗颜道:“枉我出道这么多年,竟然忽略了这件事,这次多亏了你。” 他昨晚想了一晚,带来了三把铜钱剑,想摆个三才破邪阵。三人站在三才位置,这样死玩意就不能同时用尾巴缠住我们,并且会顾此失彼,然后利用法阵和铜钱剑的威力,把它煞气消耗殆尽。这跟斗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好在昨晚我又修复了玉带围腰局,简直如虎添翼,更增加了灭妖信心。 万城集团来了一个负责人叫张云峰,老总助理,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长相挺有型,一对大眼睛微微发蓝,乍一看上去,有点像混血儿。他带我们进了公司,一边走一边问老阎,中午前能不能搞定这件事,他还急着参加表妹的婚礼。 我心想今天也不是好日子啊,怎么结婚的这么多? 老阎很有信心的告诉他,两个小时内绝对完成。他这份信心,还是来源于我修复了玉带围腰局,死玩意煞气供给给切断,凭我们三大天师界高手,两个小时还搞不定它,真的就没脸见人了。 张云峰笑道:“那就好。听说阎大师跟沈冰也是朋友,今天中午想必也会去参加她的婚礼吧?” 这下我愣了,不但是我,连老阎也愣了。没想到这人是沈冰的表哥。我就纳闷了,沈冰一直说她在省城无亲无故的,怎么突然冒出一个表哥呢?老阎看着我干笑两声,只说看时间,看时间,时间允许就一定去。 我心想,不管有没时间,今天必须跟沈冰见上一面,否则老子会遗憾终生! 张云峰把我们送进电梯,他就出去了,在大门外去等,这是老阎特别交代的。 我们直接上了八楼,在电梯里我才开了阴阳眼,陆飞看着我这件宝贝挺感兴趣,对我笑着说:“习哥,你也帮我开了眼吧。”行,这小子跟我喝了和解酒之后,对我完全消除了敌意,一口一个习哥的叫的挺亲热,这么甜的嘴巴,难怪老阎很喜欢他。 这又不是啥不可外传的东西,于是用点睛笔给他印堂上开了阴阳眼。我们三人此刻都是可以看到隐匿的邪祟了,一出电梯,就觉得四处黑气弥漫,比之昨天下午还要浓重。我心说不对啊,按说切断了它一夜的煞气供给,不可能再有这么充足的劲头啊! 老阎也疑虑重重的看着我,似乎在问,你不是说修复了风水局吗,咋越修越破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36章 换了怪物 靠,把破局修的更破,老子也郁闷。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三个人相互使个眼色,直奔办公区,此刻只能跟它拼了。按照老阎最初的想法,三才阵外加烟斗吹符火的办法,我觉得我们三人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可是进了办公区,这次死玩意不在昨天那个地方了,找来找去,连它毛都没看到一根。 于是我又放出了小白旗,让三丫循着煞气的气味去找。我们三人就在办公区一片宽敞的地方,站好了三才阵位置。因为昨天死玩意把很多竹椅电脑给丢出去,倒是给我们腾出地方能够施展阵法了。 三才阵是从八卦六十四卦位中演化而出的,八卦每个卦位有六爻,那便是初爻二爻为地位,三爻四爻为人位,五爻上爻为天位。阵法展开后,初爻可变二爻,三爻可变四爻,五爻变六爻。而八卦位可由乾天变坤地,坤地变离火,以此类推,有六十四种变化,威力可是大大滴。 幸亏我跟陆飞对道家阵法都是比较精通,不用老阎细说,马上可以开工。 等了一会儿后,三丫飞回来,她从旗子里钻出来的同时,我学乖了,抬头看看屋顶,别又是在我们头上了,你才做个事后诸葛亮。这次屋顶没东西,只见三丫瞪着小眼珠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又换了一只鬼,两只角八条腿,好害怕啊!” 什么意思,换了一只?我忙问她:“鬼在哪儿?” “这不,已经在你们头顶上了……”三丫惊恐的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慌忙缩回了旗子里。 我差点没趴在地上,咋每次都是你说完了,邪祟一定要出现在我们头顶上呢?咱可不带这么玩的,谁是导演,换个桥段可以不? 一抬头,我们仨同时吓了一大跳,三丫所说的鬼,真的在头顶上。还真是换了个造型,不是昨天那死玩意了。一张蓝靛小脸,看上去只有巴掌那么大,偏又五官挺大,眼睛和鼻子嘴巴都挤到了一块。光秃秃的蓝靛脑壳上,生出两只半尺长的尖角,身子比死玩意更细,有三尺多长,像根面条似的,不过也穿了缎子坎肩,是绿色的。 细长的腰身上,长出八条腿,跟蜘蛛的腿几乎一模一样,正扒在屋顶上,倒吊着脑袋,一对大眼珠闪烁着幽绿的光亮,死死盯着我们。 草他二大爷的,这又是什么种类,看着比死玩意更瘆人,看了第一眼之后,全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死玩意呢,它哪去了? “三才定位,何鬼不惊。人入离火,斩鬼无形。开!”老阎急忙念出三才阵口诀,他是天位,算是三才阵的总枢纽,而后便是我这个地位和陆飞的人位。人入离火,那是便是要陆飞站在离位上,开阵发动攻击了。 陆飞非常机灵,口诀一毕,马上挥起铜钱剑,刺向八脚怪的眼珠。要我也刺那儿,这玩意眼神太他妈吓人,相当狰狞,看的人心底直冒凉气。 他这剑刚刚刺出,我和老阎马上跟着各出一剑,相互响应他的攻势,让怪物顾此失彼,无法兼顾全局。 谁知我们低估了八脚怪,它眼神一变,变得特别恶毒,我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让你不由自主的打个冷战,心里产生了退缩的念头。扬起一对前爪,“拍拍拍……”把我们三把铜钱剑,全都给拍飞了,远远落在地上,哗啦啦,红绳全都断了,散成一片铜钱。 我勒个去的,铜钱剑给废了,三才阵还玩个毛,总不能也学武侠小说里,空手套白刃吧? 老阎见势不妙,大声叫道:“快跑!”扯了一把距他最近的陆飞,直接就往外跑了。靠,这也太没坚持精神了吧。不过也不能怪老阎,你说三大天师高手,拿着三把铜钱剑,摆出的三才阵没过一个回合就给破了,根本没法再玩下去,不逃只能等着像昨天那样被死玩意给蹂躏。他们俩都跑了,我一个人还坚持个屁,我也跑吧。 三个人狼狈不堪的跑进走廊,我心想八脚怪别跟死玩意一样往外丢东西,这次得防范于未然,直接用火铃咒把它逼回去。拿出了一束香,一回头,咦,它没跟出来。这倒省心了。可是我就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八脚怪肯放我顺利逃走。 这不,到了电梯口,刚打开电梯,八脚怪竟然在里面等着呢! 老阎又是一声招呼,直奔楼梯去了。我动作比他们快,早跑到了头里,而稍慢了一点的陆飞,给八脚怪的爪子拍上一下,整个人飞起来,重重撞在走廊墙壁上,又狠狠的摔在地下。痛的这小子不住发出怪叫,趴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靠,关键时候掉链子,我和老阎无奈之下又掉头回去救他。刚跑到跟前,眼前忽然一黑,走廊灯灭了。走廊四处没有窗户通向外面,全靠灯光照明。灯一灭,那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变成了睁眼瞎。 我凭着记忆中的位置,拉住一条胳膊转身就跑,谁知听到老阎急叫:“谁在拉着我?” 汗,敢情是我们俩同时伸手拉陆飞,倒让我错拉了老阎。 我说:“是我,你先往外跑,我回去救陆飞。” 松开老阎的手臂,刚一转身,就觉得胸口上被人扫了一棍子,嗖地就飞起了来,一下撞在屋顶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翻转过来了。好在我的头脑还算冷静,身子摔到地上之前,拼命调整好体位,双脚一着地,立马向一侧横滚出去,以免遭到二次攻击。 我的判断非常准确,刚滚出去,就听到头顶一阵风声扫过,肯定又是八脚怪的爪子。好险,脑门上马上出了层冷汗。刚爬起身,就听到老阎“啊”一声叫,紧接着“当啷”一响,撞碎玻璃的声音,估计老阎被拍到了走廊口的玻璃门上了。 那玻璃可是非常厚的,把它撞碎,那得多大力气啊,汗! “哎呦”黑暗中又响起了陆飞的叫声,他姥姥的,我们算是彻底溃败,三个人被对方整的毫无还手之力,搞的现在多一个人,倒比昨天还凶险。 我慌忙拿出了烟斗和黄符,把黄符我烟斗上一贴,迅速念了一句驱邪咒,忽地把烧着的黄符吹出去。红光一亮,让我短暂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形,老阎果然是撞碎了玻璃门,趴在楼梯上哼哼唧唧的起不来,而陆飞这小子居然就在我面前,这一把火星子,全喷他脸上了。 倒霉的孩子,一捂脸叫的跟杀猪似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37章 天师不是万能的 陆飞被突然烧一下,捂着脸滚倒在地上,立刻露出在他后面的八脚怪。这混账东西一咧嘴冲我发出阴毒无比的笑意,扬起两只前爪,就抓向我的脑袋。 吓得我双腿一软,尿意充盈,急忙往后直挺挺的板倒在地上,两只爪子基本上是擦着我鼻尖扫过去的。霎时间满身的冷汗,赶紧又从包里摸出一张黄符贴在烟斗上。目前对付它没别的好办法,除了烟斗我觉得其他东西都十分废品。 一骨碌身子,拼命的滚到八脚怪怀里,我这是玩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滚动之际念了咒语,等滚到它脑袋下面时,黄符燃着,我也同时往外一吹,一片火星子冲上了它的下巴。 它本来见我滚过来,正扬起两只前爪要往我身上插下,结果火星扑面,“吱”一声怪叫,两只爪子捂住了脸。有门,它跟多耳怪都怕烟斗!那就好办了,我一下就拿出几张黄符,不停的往它身上吹火星,痛的这混账东西一个劲的叫着往后退缩。 我也趁机痛打落水狗,它退一步,我跟上一步,不过他妈的这东西真的挺耐烧,都把它身上烧的红一块黑一块的,居然还不倒下。一直将它逼到了走廊口,老阎这时正巧刚爬起来,我冲他使个眼色,叫它拿出看家法宝,给它一下。 老阎慌忙从包里摸出一把匕首,上面染着血迹,我一看就明白了,那肯定是黑狗血。他也比较了老道,等着八脚怪慢慢退到跟前,往前探探身,匕首对准了这混账东西的后心,猛地往下扎去。 “噗嗤”一声,匕首全部没入八脚怪的身子里。它的腰身也太细小了,刀尖都从肚子底下露出多长。立刻溅出一丛腥臭难闻的绿色汁液,扑的老阎满下巴都是。八脚怪痛的双爪松开脸孔,拼命的往后就是一扫,一下把老阎从楼口给拍下了楼梯,顺着梯阶滚下去了。 草他二大爷的,带有黑狗血的匕首扎进他身子里,这样都不死,我真是服了你。老子还是闪吧,杀也杀不死,黄符都快烧光了,一旦子弹用尽,那我们就成了对付砧板上的鱼肉。我回头看了一眼陆飞,这小子正捂着脸靠在墙上喘气。 “别喘气了,快下去把阎大师扶起来,你们先逃,我断后。”我冲他道。 这小子松开两只手,呃,脸上烧的斑斑点点,破了相了。他听话的点点头,飞快的跑出走廊,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叫着“阎大师”! 我绕到八脚怪的屁股后头,把它烧的往回退缩,然后掉头也跑下楼梯。好在这混账东西被我给烧怕了,没敢追过来,让我一口气跑到了四楼,追上了老阎和陆飞。我立刻伸出手,跟陆飞一边一个,架起老阎,飞快往下逃。 顺利跑出大厦门外,那个张云峰正焦急的在那儿等着,见我们一出来,喜形于色的问我们:“搞定了?” 我和老阎还没开口,陆飞就骂了句:“搞定个毛!” 他再仔细打量我们三人模样,有种恍然大悟的表情。有谁见过玩命往外逃的胜利者?再加上我们仨衣服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的,相当狼狈,分明就是三只刚被打败了的小公鸡。 “这……这马上八点半要上班了,里面的邪祟搞不定,我们公司怎么办?”张云峰急道。 我一听他这话就来气了,老子三人在里面差点丢了老命,你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竟然还惦记着公司怎么办。我没好气说:“关门大吉!” “诶,这就不对了,这么大的一家公司,怎么可以关门呢?如果一关门,股市肯定会因此受到震荡,投资者抽回资金,楼盘卖不出去,我们万城集团就完了。”张云峰瞪着我怒道。 老阎一声不作,迈步就下台阶,我扶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冷哼道:“我们是没办法,如果你们还开张的话,肯定会死人,谁进去谁死,你决定吧。” 我们再也不管在后面叽叽咕咕发牢骚的张云峰,上了老阎的车,陆飞坐在驾驶座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惨叫! 我们一齐转头,靠,门外一个保安硬生生的给吸进大门内,闪进了楼梯口中,只听他发出喊叫声,却看不到人。他姥姥的,让我们喘口气成吗? 我和陆飞让老阎在车里等着,我们俩迅速下车,跑进了大厦。刚到楼梯口,只听“砰”地一声,那个保安直挺挺的从楼梯上栽下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也没任何声音了。我和陆飞把他扶起来一看,已经没气了,七窍流血,眼珠子瞪的比铜铃还大,写满了无限恐惧。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都感觉羞愧,两个天师高手,居然眼睁睁的看着这幕惨剧发生,而毫无办法,简直是打我们的脸! 打就打吧,反正整个人都快被打肿了。 我转头一看,只见保安的魂儿还在楼梯上,才要跑过去把他收进小白旗内时,八脚怪突然探出它的蓝靛壳脑袋,张嘴把保安鬼魂给吸进了肚子里。然后砸吧砸吧嘴,好像刚抽了大烟一样那么过瘾,眯着眼睛,看样子很享受。 妈的,晚了一步。 八脚怪享受片刻,冲着我们发出一丝狰狞的笑意,脑袋往后一缩,疏忽不见了。 我们俩耷拉着脑袋走出去,张云峰还在那儿鬼叫:“啊,你们是天师诶,怎么都保证不了我们员工的性命……” 我低下头走下台阶,心想天师不是万能的,老子连自己小命都保证不了,大家都认倒霉吧。 正往车上走去,陆飞捅我一下说:“你看,黑气消失了。” 我抬头一看,果然天色清新,大厦之外,没了半点黑气。我再往东看,这条黑气尾巴也不见了,看来八脚怪已经离开了这里。我心头一动,拉着陆飞往东跑过去。 “哎,习哥,你这要拉我去干嘛?” 我一口气跑到报刊亭后面,弯腰揭开那块便道砖,草他二大爷的,匕首被人给拔走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38章 放线钓鱼 我说怎么怪物劲头怎么比昨天还足,原来我修复好的风水局,又给破坏了。从便道砖整齐的模样上看,这是有人故意给破坏的,肯定是在我做完不久,匕首就给拔走了。 谁这么丧尽天良,故意把邪祟放进来,害死这么多无辜呢?难道,又是邪恶的术人?因为从昨天那只死玩意上来说,由鬼变化为精怪,说不定是人为造成的。这跟活养尸以及僵尸画唇的情形有点共通之处。 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教给槐杨村村长邪术的神秘人,村长说他是北方人。而槐杨村村长的鬼魂,到现在也不知所踪,沈冰当时愣是没听出任何动静,难不成,他们都在省城,这事与他们有关? 好像联想太过丰富了,这事与他们之间也没必要的联系,纯属一时臆测。 “你在这儿修复的风水局?”陆飞问我。 我点点头说:“可是又给人破坏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使坏?” 我盯着坑子说:“应该是。” “怎么想个办法把这人挖出来!”陆飞气愤的说道。 我心想挖出来是那么容易的吗,我们在明他们在暗,现在可能这人就在一边偷偷看着呢。诶,有了,老子不会来个放线钓鱼吗?听夏木春说,万城集团每年要死十一个人才罢休,现在才死了三个,其实准确来说,只有两个人死的有效,因为夏木春的魂没吃掉,她不算数。剩下还有九个名额,那么接下来邪祟还会光顾这座大厦。 如果继续修复风水局,那他们肯定会接着破坏掉。嗯,就这么办。 我问陆飞带着刀子一类的铁器吗,他说带着一把指甲刀,靠,你今天来除妖,竟然连把匕首都不带。指甲刀就指甲刀了,那也有效。我接过他的指甲刀,咬破手指,在上面涂了血,埋进土里,把便道砖盖上。 我们回到公司门口,告诉张云峰,今天白天暂时没事,可以正常上班,然后坐上老阎的车。由陆飞驾车从西边路口往北绕了个圈子,兜到东边街口,远远停在报刊亭斜对面,刚好能看到埋指甲刀的位置。 老阎这会儿恢复的差不多了,他跟我们一块都眼睁睁的盯着那边。可是从八点一直等到十点,没见人走近那儿。我不由有点焦急,我还想赶在婚礼之前,去见沈冰一面。心想不行让他们在这儿盯着,我撒个谎去方便,趁机溜走算了。 正要开口时,只见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从报刊亭买了份报纸后,转头一个劲的往亭子后面瞧,模样鬼祟,很惹人注目。 陆飞兴奋的说道:“这是不是小黄花鱼啊?” 他刚说完这话,那人离开报刊亭,左右看看四周,又盯着万城集团的方向看了很久,才走到埋指甲刀的地方,假装系鞋带弯下了腰。我一看这小子真的是黄花鱼啊,就看是不是要咬钩? 他果然咬钩了,顺手扒开那块便道砖,从里面摸索了一阵,虽然离的太远,但也依稀看到他拿出了指甲刀。他迅速的盖好砖,装作没事人一样的走到街上。 陆飞一下打着车,调转方向就朝那人开过去。我们刚过路口,就见那人上了一辆出租车,往前疾驶而去了。 “他奶奶的,今天我要是追不上你,我就不姓陆!”陆飞一咬牙,把油门踩到底,车子跟火箭一样往前冲出去。 我心里不由叹口气,看来今天上午是见不到沈冰了。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戏剧化,就跟电影里安排好的桥段那样巧合。我们一路追下去,那人竟然是到了富春园,下车匆匆进了酒店。靠,你这家伙太可爱了,知道我在为啥闹心啊。这让老阎和陆飞都感到有点意外,因为今天富春园整个酒店都被高家给包了,不可能有人来这儿吃饭,既然来这儿,那就是贺喜的亲朋好友。 万城集团闹邪祟,竟然与高家亲友有关,这不得不让我们想到,会不会是融泰与万城之间的商业战,给引发出一场阴谋呢?商场如战场,有些无良的公司老板,为了达到自己的利益目的,会不择一切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把对方往死里整。让对方公司闹个邪祟死几个人,造成不利发展的负面消息,这很正常的。 想到这点,让我对高家更加痛恨,你们家为了整死对手,却要害死那么多的无辜生命,这简直就是畜生啊! 妈的,这倒让我坚定了抢婚的念头,不管怎么样,我一定阻止他们的婚礼,不能让高松得到沈冰! “习风,你就不要进去了,我跟小陆进去,你在车上等着吧。”老阎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拍了拍的我手,居然不让我进酒店。 我看着他说道:“老阎,我必须要进去!” 老阎与我坚定的目光对视片刻后,叹口气说:“随你便吧,不过尽量控制自己,高家的婚礼,不会允许闹出乱子的。”他说完推开车门下去了。 陆飞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下车对老阎嚷道:“不行啊大师,我们穿这样,酒店肯定不让进门。” 我们又跑到附近商场,一人买了一件新衣服换上。赶回酒店时,正好赶上婚车来到,那排场真是阔气。清一色的劳斯莱斯,车队就像一条长龙般,远远看不到尽头,街道两边站满了围观的群众,非常热闹。新郎和新娘站在敞篷婚车上,举着鲜花冲大家致意。 沈冰今天穿着婚纱真的很美,像天使一样,优雅而又高贵。 她看上去很开心,满脸灿烂的笑意,举着一大束玫瑰花,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喜气! 我的心顿时一沉,难道她是情愿嫁给高松的吗?如果不是,这丫头怎么会笑得这么开心?正在心情糟糕透顶之际,新郎新娘下了婚车,婚童在后面抬着婚纱,与新郎挽着手臂,踩着鲜红的地毯,在众人拥护下,走进酒店大门。 就在沈冰进门的那一刻,她转头往四周看了看,此刻脸上没有半点高兴的神色,好像在找人一样,隐隐有一丝没落。可惜,这一刻太短暂了,随着她进入酒店门口,这种表情也跟着消失不见。 我心想难道她是在找我吗?这种表情在新娘脸上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该出现的,难道,她开心的外表是刻意装出来的? 我这个人做事喜欢给自己先找理由,自己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再加上刚才那个理由,很有必要,把沈冰带走! 只是高家的婚宴,形同龙潭虎穴,他们家不知派出了多少保镖,警局也肯定出动了不少警力维护秩序。老子想要大闹婚宴,有点不太容易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39章 抢亲(一) 新人进入酒店,接下来就是该亲朋就位,观看典礼仪式了。站在门外迎接婚车的人众,鱼贯而入,我和老阎、陆飞也混在人群当中,往酒店大门走去。 正当我们走到门口时,忽然看到站在一侧的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胸前戴着“接待”两个字红花的男子,显得特别紧张,转头在人群里搜索着。我心头一动,不会是在找我吧?还真是猜对了,就是找我的。 他们最终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相互使个眼色,一齐朝我围过来,把我硬生生的堵在门口外,老阎和陆飞跟着人流进入门口,被隔断目光,没发现我的情形。 哦,我说他们怎么知道我来了,原来这几人耳朵里都塞着耳机呢,一定有人通知他们,我这只猎物出现了。 “对不起,先生,酒店已被高松先生婚礼包下了,你要用餐,另请别处。”一个颧骨上有刀疤的人对我说,一看他这模样就不像好人。 “我就是来参加婚礼的。” “那请出示你的邀请喜帖!” 我勒个去的,参加你们婚礼,还需要喜帖?看来想参加高家的婚礼,普通人连这种资格都没有。草他二大爷的,咋办? 这时只见陆飞从里面挤出来,手里扬着一张喜帖,对这几个人说道:“这是我朋友,他也是新娘的朋友,因为老家距省城路途遥远,刚刚赶到,还没接到喜帖,先让他进去吧。” 他们一听是新娘的朋友,脸上神情更加紧张了,刀疤脸一摇头:“不行,我们完全是按规矩办事,没喜帖一律不能放过去。” 靠,听这口气,那是按照黑道规矩办事的吧?草泥马,今天非逼老子动手不可,反正今天打算是来搅局的,那就让你们看看从乡下来的土包子威风! 我一下握住了那人的手笑道:“兄弟,通融一下吧。”说着话,手上使了暗劲。 那人起初还挺强悍,手上也加劲跟我较量,冷笑道:“除非有高先生发话,不然谁也……呃……”他说到这儿说不下去了,因为手上完全被我压住,他的手掌已经快被我捏成面条,瞬时出了一脸的冷汗,表情也变形了。 旁边几个人看出刀疤脸在我手上吃亏了,一边大叫:“你他妈的敢在这儿撒野,找死啊”一边说着,几个人轮手臂就朝我身上推。 我冷笑一下,气沉丹田,手上用力把刀疤脸往外一送,“扑通扑通”几声响,这几个人全让刀疤脸给压倒在地上了。我冲陆飞甩下头,迅速挤进人流里,进了大门。 “快拦住他,他闯进去了……”只听后面像炸了锅似的,乱成一团。 陆飞急匆匆的跟进来,对我苦着脸说:“习哥,这可是融泰高家少爷的婚礼,你这么干,那可是闯大祸了!” 我没理他,而是一边往前走,一边观察酒店里的情景。我们跟着人流进入一个宴会大厅,真他娘的辉煌啊,大厅内装修豪华,高大气派,足能容得下两千人。中间是一条猩红地毯通往最前端的仪式台,两侧是一桌桌酒席,已有大半宾客落座了。 大厅内奏响着喜庆的曲子,加上人声喧哗,陆飞跟着又说了两句什么,我也没听到。而是一路踩着中间的这条猩红地毯,直接朝仪式台走过去。老子这是正大光明的来了,不怕你们这些狗玩意,再说我承诺沈冰,会驾着七彩云朵来接她,如果不从新郎新娘专用的地毯上踩过去,这些话岂不是变成了空话?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有惊讶有好奇也有恐惧!敢这么放肆的人,那肯定是对高家大大不敬,估计恐惧的人,是在为我担心吧。 陆飞沿着地毯一侧拉着我的手臂,想把我拉下地毯,但他那点小力气,就像蜻蜓撼巨石一样,根本扯不动我。最后他也来气了:“习风,你既然这么固执,那我就不管你了。”说完松开手,朝一边走了。 此刻新郎新娘手挽手从休息间出来,正缓缓走上仪式台。我转头又看了一下周遭形势,大厅两侧以及我身后,有不少跟刀疤脸那样打扮的人,朝我这边走过来。但好像又得到了什么指示,都停住了脚步。 大厅内突然灯光一暗,只剩下仪式台上还亮着,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男司仪拿着话筒叫道:“这位宾客,请您赶快入席,高松先生与沈冰小姐的婚礼仪式将要马上开始。” 我假装没听到,还在往前走着,这时从一侧的酒席上窜出一个人,身法挺利索。他一下拦住我,沉声道:“你不要逼我动手,以前在警校我可是柔道九段!” 是龙少辉! 我心想你柔道十段老子都不怕,怕就不来了。那些人在门外没拦住我,在里面又为了顾全脸面,不敢动手,就让你出来了。如果你这道关把不住,我看马上将会有一场暴风雨降临! 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加猛烈一些吧! “大家请安静,高松先生与沈冰小姐的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女司仪甜美的声音响起。 顿时眼前一亮,大厅的灯光又恢复了。我冲龙少辉一笑,然后一侧身,从他身边探出头,看着站在仪式台上的沈冰打个招呼:“嗨,我驾着七彩云朵来了!” 沈冰一下看到了我,刚才由于大厅灯光没开,她走上台只看到地毯上有两个黑影,并没看出是谁。此刻嘴巴张的大大的,跟塞了只茄子一样,唉,做新娘也没做新娘的模样,哪有新娘这样张嘴巴的? 大厅内立刻一片哗然,不少人都站了起来,往我这边看,竟然还有几个相机在咔嚓咔嚓的对我照相。靠,那老子也甩了下脑袋,伸出两根手指,做个胜利的手势让他们拍,自我感觉挺有型。 高松气的脸色大变,指着我叫道:“谁让他进来的,快把他赶出去!” 一个站在最前方酒席上的老人,沉声喝道:“住口,来了就是客人,怎么能往外赶呢?”这老家伙论气度和说话口气,特别有种王霸之气,看长相非常威严,与高松挺相像,肯定是这小子的老爸,融泰公司的董事长了! “龙组长,这好像是你的朋友吧,请他赶快入席。”老家伙又冲龙少辉说道。 龙少辉急忙颔首说:“是,是,我们这就入席。”说着瞪我一眼,还用手肘捅我一下。 我又是一笑,然后迅速在他身子一侧窜出去,这种速度,警校是练不出来的,龙少辉发现上当时,已经晚了,我已经冲到了仪式台前。(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40章 抢亲(二) “来捣乱的,来人,把他送到警局!”老家伙挺果断,发现我竟然耍无赖,立刻就下令让人来抓我。 他这一声喊,把守着大厅周围的那些人,呼喇一下,潮水般的往仪式台前涌过来。这让在座的宾朋更加吃惊,指着我们议论纷纷。 高松当时被我打怕了,不敢跟我直接动手,却拉着沈冰就往台子一侧要下去。但沈冰甩开他的手,对我皱眉说:“我以为你开玩笑呢,怎么真的来了?你害死我了!”一边说,一边气的直跺脚。 我看到她这种撒娇的模样,是出奇的开心,哈哈大笑道:“我习风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高松一把拦在沈冰前面,指着我对两边涌过来的人叫道:“快,快把他抓起来!” 我正想开口讥讽他两句,就觉得后面有风声,知道袭击来了,身子向旁一侧,回身就是一巴掌。谁知手腕一紧,靠,竟然是龙少辉,他可是柔道九段,被他抓住手,我还有好吗?这个时候,两边的人已经到了跟前,形势极其危急!草他二大爷的,这咋办? 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咬牙对龙少辉问道:“你知道你祖宗姓什么吗?” 龙少辉一愣:“你说什么?” 趁他分神之际,我往前一伸脑袋,“咚”的一声,跟他脑门重重的撞在了一块。我敢打赌,柔道我不行,撞脑门他肯定不如我。这下我是发了狠,撞的龙少辉立刻撒开手捂住了额头,我也趁机一晃身子,在涌过来的十几个人之间,拼命的钻了出去。 我奔上仪式台,回身踢开几个,一把揪住高松,这小子吓得脸色煞白,竟然还在恐吓我:“你……你别乱来,这……这里都是我的人!” 管你妈的谁的人,我一轮手臂,把他抛出去了,砸在了人群当中,倒下一大片。 “土包子,你气死我了,你闹我的婚礼!”沈冰一脸哭相的跟我叫,“我都让阎大师告诉你了,我们没什么可谈的,我嫁个人你也多管闲事。”她说着居然捂着脸哭起来。 我一听这话,立马心就沉了下去,啥意思,难道她真的喜欢高松?我这过来闹腾,倒是无理取闹。一下心情变坏,懒得再动手了,任由几个窜上台子的人给扭住了手臂,还有一个人在我后背上重重踹了一脚,迫不得已的跪在了地上。 “啊,你怎么不打了?”沈冰放开双手,紧张的看着我问,她脸上压根就没眼泪。 “打个毛,你都骂我多管闲事了。”我万分失落的看着她说。 “真没种,要管就管到底啊!”她忽然冲我皱皱鼻子,飞脚踢开抓住我的人,并且大声叫道:“他再坏,也是我的朋友,不许你们动他,谁再动他,我跟你们拼命!” 呃,哪有这种野蛮新娘子,为了一个外人,跟夫家人玩命?别说,她来这么一手,倒是把在场的人给镇住了。那些凶神恶煞的汉子,都不知所措的看着那边高老样子。 老家伙冷哼一声,果断的一挥手,做个斩切的手势!我草你二大爷的,看来想要我的命,那老子就不能再沉沦了。 我趁他们还没马上动手,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接连飞起几脚,踢倒一片人。拉住沈冰的手,冲下仪式台,往左侧冲过去。 “你拉着我干嘛,我要做新娘!”沈冰在我后面大声尖叫。 “老子要抢亲,你叫也没用!”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自从己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嘻嘻,真的?”沈冰一边跟着我过关闯将,伸手帮我挡开那些人的阻挡,一边笑嘻嘻的跟我说。 我晕,差点没趴在地上。你这到底是想做新娘,还是想让我抢走你啊?不管怎么样,反正听到这句话,我心情又他妈的大好了,出手更加卖力。高家请来的这些打手,不能说都是豆腐渣,有几个挺能打的,可是遇到我跟沈冰两个联手,再能打也白搭,全都倒霉的飞出去。 “嘻嘻,刚才你那句老子叫的挺有魄力的,我喜欢!”这丫头趁打倒几个人的空挡之间,还对我拍上马屁了。 我一回头问她:“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你们全家都吃错药了!”她说着还朝我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不过又挥手帮我挡开前面两个拳头。 我赶紧收起跟她斗嘴的心情,顺着大厅墙壁,往前闯过去。别看我们这么威风,来一个倒一个,来一双倒下俩,但他们的人太多了,并且这些家伙也都是亡命之徒,只要打不死又接着起来跟你玩命。已经有几个亮出了砍刀、铁棍和手枪! 这些东西一上场,我们恐怕就被动了,正在着急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整个大厅包括仪式台上的灯光,全部熄灭。 这个宴会厅为了布置气氛,让灯光得到发挥,所以窗户上都挂了遮光窗帘,一下大厅内变成了黑夜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灯光真是灭的是时候,我拉着沈冰,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迅速从人群之中溜出来,挤到了酒席之间。矮身钻进桌子底下,沈冰倒也机灵,跟着钻进来了。就听到大厅内人声尖叫,相互踩踏的声音,乱成了一锅粥。 “我们往西侧溜过去,那边有个侧门。”沈冰小声在我耳朵边说。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是趴在我肩膀上的,感觉到她柔弱温热的躯体,忍不住身子就是一颤。 我才要回答,“咣当”一声响,我们头顶这张桌子被撞翻了,可能宾客正恐慌的往外跑,已经没有秩序可言了。 沈冰拼力拉着我,从奔涌的人群里,往西边挤过去。好在恐慌的人群帮了个大忙,这会儿都分不清谁是谁了,那些打手估计也都搞懵了。可是沈冰的婚纱太碍事,被人踩住了尾巴,差点趴到在地上。 我一把拽起来,在怀里抱成一团,随着她继续往前挤。就在我们终于挤到了侧门前,推开门的时候,大厅内灯光亮了。有几个眼睛毒的,看到了沈冰的婚纱,一齐叫冲我们这边大叫:“在那边,在那边……” 不过他们被挤在疯狂的人群里,一时也挤不过来。我们顺利跑出了侧门,这是酒店后院,才要接着往大门口跑的时候,一辆汽车急速驶进了院子里,并且飞快掉个头,车窗摇下来,陆飞从里面探出头:“快上车!” 我们刚上车,只见一伙人已经从大厅内追了出来,并且有个非常面熟的家伙跑在前面嘶声大叫:“表妹,你别跑,你跑了表哥怎么办?” 靠,是张云峰! “啊,表哥,这……”沈冰伸手要去开车门。 但车子一下驶出去,一打方向冲出了酒店大门。这次驾车的是老阎,老家伙是比较镇定的,知道多耽搁片刻,那就走不了了。管你表哥表弟的,反正人家又不是抓你,那就不用管他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41章 婚约内情 车子一路开出市区,老阎的开车技术不错,外加沈冰这位警察的反侦察能力,一路上避开他们的追踪,到了附近一个砻楼镇上,才敢停车。我先下车到一家服装店给沈冰买了一身衣服,然后我们集体下车,让她在车上换下了婚纱,不然穿着这玩意多惹眼啊。 省城附近的镇子经济挺发达,比我们县城还繁华。几条主干大街修的特别宽敞,店铺林立,人流涌动,显得非常热闹。 我们把车停在了一个包子铺门外,买了包子和水,在车上吃了。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前省城是无法回去,因为在路上,他们三人都把高家势力说的比地府还厉害,黑白两道通吃,得罪了高家,就别想活命了。 我觉得挺对不住老阎和陆飞的,因为我一个人的冲动,连累了他们,有家不能回,跟着我到处像做贼似的,不能安心。 老阎倒是挺看的开,对我的歉意笑笑说:“没什么,像我们这种在江湖上混的人,难免会哪天遇到麻烦。再说我们不是朋友嘛,是朋友就不应该说这么客气的话。” 陆飞这小子也跟着附和:“对,对,是朋友就该两肋插刀,义不容辞。我从山西来到这儿,还不是因为帮一个朋友出头,得罪了当地的黑恶势力,逼不得已之下,才选择离开家乡的。” 我对他们的这份义气很感动,但觉得陆飞这小子说的那句两肋插刀,有点言不由衷,那还不是为了沈冰吗,不然跟我,恐怕就不会插刀子了。我谢了他们俩几句,看着沈冰,心想她为什么要嫁给高松,但这问题,由于对着老阎跟陆飞,一直问不出口。 丫头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嘴巴一撇,满脸的愁色,她低下头说:“这次嫁给高松,完全是为了龙组长和我表哥。” 我们同时一怔,老阎跟龙少辉也是多年老友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档子事,老阎皱眉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奇怪道:“你啥时候多出个表哥的?” 沈冰抽抽鼻子,然后对我说:“借下肩膀,让我哭下。” 我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说:“我这肩膀随时都是为你准备的。” 陆飞本来坐在前座上的,一下往后探出半个身子说:“来借我的吧,我比他壮实。” 你壮实个毛,我没好气的一把把他推回去。沈冰可能真的有委屈,侧头靠在我肩上,真的抽抽噎噎的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起了嫁给高松的原因。 原来这件事不但与龙少辉和张云峰有关,还有我的份儿。因为高松看上了沈冰,那是铁了心的要娶上她。我带着二毛从省城回来之后,高松就一直利用各种手段,对龙少辉和沈冰进行施压,沈冰去湘西并且回来之后,又跑到我家去度假,那完全是为了躲避高松的滋扰。 但她躲着也不是就没事了,高松利用卑鄙手段,让龙少辉牵扯进一桩贩毒案子里,制造了一个伪现场,使龙少辉成为了贩毒幕后帮手,证据就掌握在高松手里。并且省城内,沈冰唯一的一个远房表哥张云峰,也遭到高松的胁迫,如果沈冰不嫁给他,那张云峰也会跟着没命。 龙少辉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官,虽然说不是特别清廉,但起码还是比较正义的一个人。高松手里的证据,足以让他身败名裂,进入监狱,这是让他无法接受的。再说高松一再警告他,弄死他还不算完,张云峰要死,而我和沈冰也不会有好下场。龙少辉清楚高松的实力,只有亲自到我家把沈冰捉回去了。 沈冰那次之所以乖乖跟他走,就是知道详情,如果不嫁给高松,我们所有人都会有个悲剧后果。她人虽然大大咧咧,可是关键到了身边人的安危,最重要的是我的性命,她还是分得清轻重,只有妥协了,什么都没跟我说,就回了省城,接受老天安排的命运。 刚开始为了不使我看出她有什么异常,每天跟我打电话通短信,安抚住我,然后才逐渐的疏远我,以为时间长了,能让我对她淡忘。她还是没想到,我竟然从一只女鬼嘴里听说她结婚的消息,风风火火的来了,她惊慌失措下,只有找老阎出面替她抵挡一下,把我劝回家。 其实老阎这次抵挡,我是真的灰心了,要不是那一条神秘的短信,我可能早就回去,今天沈冰也顺利的结婚了!唉,看来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昨天她接到我的短信,为了那一句驾着七彩云朵来接她,感动的哭了很久。后来就想跟我见面,把一切告诉我。谁知我喝多了,当时正遇到夏木春坠楼,把她电话给挂了。没办法之下,又打电话找陆飞求救。后来陆飞悄悄给她打个电话,报了平安,也是抱着电话睡了一夜,可恨我竟然没再给她打过去。 今天的婚礼,她想到我们可能去除鬼,绝不可能再出现,心里尽管难过的要死,但还是打起精神,表现的很开心。直到走上仪式台,那位女司仪宣布婚礼正式开始之后,她真的想哭。而又马上见到我对她打招呼,那一颗心,当时差点没高兴的炸开。 我都已经闹到了这份上,她知道自己也不可能再嫁给高松了,什么都不想的跟着我逃走。觉得有我在身边,不管遇到什么困境,什么危险,一切都变得不重要,我会为她遮挡。那时心里就在想,没有我,以后的日子才是最恐怖的! 这番话把我也感动的鼻子酸酸的,心里暖暖的,握住了她的小手,心想原以为这次抢亲是一次无比荒唐的闹剧,但事实却证明我荒唐对了,不然,我真的会失去一辈子幸福。 陆飞听我们俩说的这么情真意切,居然瞪了眼珠,不服气的冲我说:“习风,你记住我在湘西跟你说过什么话,现在又重新奇效了!” 靠,起效就起效,老子现在已不是湘西那时候心情了,谁怕谁? 沈冰一下不哭了,好奇的看着我俩问:“你们说什么呢?” 我嘿嘿一笑道:“我们在打赌,你要嫁给我,他送一栋豪宅。” 沈冰立马眼睛一亮:“好诶,为了豪宅我决定嫁给你!” 我和陆飞一齐晕倒,敢情你嫁给我,是为了豪宅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42章 龙楼 接下来,沈冰问起万城集团闹鬼的事情,我把从夏木春坠楼开始到今天早上我们再次灰头土脸的逃出,详细的给她说了一遍。 沈冰问老阎:“那你先进的酒店大门,找到那个人了吗?” 老阎摇摇头说:“这么多人,往哪儿去找?” 我说:“我怀疑,他不是宾客,因为进门时根本没见他出示喜帖,一定是高家的底细。” 他们都同意我的见解,因为万城集团和融泰公司这两个最大的竞争对手,为了搞垮对方,都会使出任何手段。 老阎看着我说:“今天我们不必担心了,但明天一早之前,一定要想办法,把邪祟铲除。你那个烟斗,我看非常有用,你可以再研究一下,说不定,能用此物降伏邪祟。” 我拿出烟斗,递给老阎笑道:“说实话,我不喜欢抽烟,看了几次,也没看出什么秘密。你经验多,还是你帮着看看吧。” 沈冰探过头皱着鼻子说:“我就说,没我在你跟前,你什么都发现不了的。” 我才要反驳她一句,这个时候电话响起了短息提示,我拿出手机一看,消息来源又是昨天那个神秘的号码,内容是这样写的:“你们在龙楼吧,哈哈,那就等死吧!” 看了这条消息我顿时就吃了一惊,龙楼那可是林梦希所说过的,北方神秘组织。这是哪儿啊,不过是一个小镇,天哪,我不由拍了下脑门,这个镇子不是叫砻楼吗?虽然字不一样,无非这个砻就多了个石字底,靠,难道我们真的深陷狼窝了? 他们一见我神情有异,马上问我怎么了?我把这条短信内容告诉他们,然后又解释了龙楼是怎么回事。他们三个人立刻紧张的都转头看完车外,现在是下午四点多钟,街上行人已经不多,一时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人走过来。 老阎也不管那么多了,发动了车子,直接往前开走。不管短信是真是假,总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 可是刚开出几十米,就发现前面并驾齐驱过来三辆皮卡,将整个街面给堵严了,冲着我们疾驶而来。草他二大爷的,这一看就是冲我们来的,果然短信是真的,他们要下手杀了我们。 老阎赶紧踩刹车换挡,往后急速倒回去,可是我们回头一看,妈的,后面也有三辆皮卡,同时往前急冲。 在这当口,根本没别的办法了,我当机立断:“跳车!” 我们四个人哪个不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其实我这句也是多余的,我叫的同时,他们仨早就推开了车门,反倒是我跳的最晚。陆飞和沈冰滚到了路北便道上,我和老阎在街心上翻滚几下,还没站起身,六辆皮卡一齐驶到跟前,“咚”的一声巨响,四辆皮卡把老阎的车给夹在中间重重的撞在一起,一下子五辆车全都变形了。 剩余的左侧两辆车,左右朝我们夹击过来,我和老阎在地上一撑,往路南飞扑过去。老阎今天早上受伤不轻,虽然缓过来了,但身手还是不利索。飞起来的时候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两辆车给夹在中间挤死了。 我甩回右臂,揪住他的衣袖往前猛力一带,老阎立刻从我头顶上飞过去,我也被这股反拉力道给迫降了,正好掉在东边一辆车的引擎盖上。两辆车“咚”的也撞在一块,把我从引擎盖上给震飞了。 这倒难不倒我,在飞的过程中,努力调整了一下体位,稳稳落在了老阎的身边。老阎是躺在地上的,他刚才被我用力扯了一把,改变了用力方向,自然掌控不了落地姿势。倒霉的老家伙,我赶紧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见他还好,就冲街对面的陆飞和沈冰挥下手,往东跑过去。 那六辆皮卡上的人都是猪,他们还在开着撞烂了车头的皮卡,想掉头过来追,可是六辆车挤在一块,能掉的过来吗?我们跑出了一大截路,他们才开车门下来,徒步冲我们追过来。 老阎到底是受伤了,跑的挺吃力,我说让我背他,还不答应。都什么时候了,还死要面子,就别装牛逼样了。我不由分说,把他揽到背上,负重奔跑,哥是有功力的,就是老家伙有点沉,妈的,足有一百八十斤吧。 我们四个人又在大街中心回合,拼命的往前跑,但没跑多远,前面又并排驶过来三辆皮卡,堵住了路。我靠,你以为你们家是卖皮卡的啊,整这么多过来。沈冰一指左边,有条小巷,我们匆忙转进去。 这条巷子并不是死胡同,但我想既然对方发现了我们踪迹,龙楼整个镇子都是他们的地盘,跑到哪儿也是白搭。与其疲于奔命,还不如找个地以逸待劳呢。正巧巷子里有个年轻小伙子开门出来,我回头一看,那帮人还没追进巷子里,一把将这小伙子搡回去,我们跟着进门。 小伙子吓得张口大叫,要说陆飞这小子的确机灵,省不我不少心思。他一个箭步上来,捂住了小伙子的嘴巴,没让发出声音。而沈冰也迅速的把大门关上,并且上了栓。 我们像绑架似的,把小伙子推进屋子里,把他吓得面无人色,靠在墙壁上一个劲直发抖。陆飞还在吓唬人家,掐住他的脖子恐吓道:“告诉你,我们都是道上的,现在遇到了点麻烦,在你家暂时躲避一下。你要是敢放个屁,老子结果了你!” 小伙子一个劲点头:“我不放屁,我不放屁。” 一下把沈冰逗得噗嗤笑出声来,我连忙瞪她一眼:“你也不许放屁!” 沈冰气的双手一叉腰:“你才放屁,你才放屁……” 汗,我又犯错误了,整出了复读机! 还好外面的一阵敲门声,让复读机停止了,我们同时一惊,全都揭开窗帘,往外瞧看。他们把大门撞的差点要倒下,看来是不会放过这儿。我先把老阎放到沙发上,问小伙子家里还有什么人没。小伙子摇摇头,说父母都去上班了。 那就好办了,我转头看看这间屋子,虽然是平房,但收拾的挺客气,看得出他们家收入好不错。我让他们几个人全都坐在椅子上或是沙发上不要动,也千万不要发出声音。他们都按照我的吩咐坐下,全是一脸的疑惑。 我拿出小白旗,把林梦希叫了出来。女鬼一出,其他人倒是不怎么吃惊,那小伙子可吓坏了,捂着嘴巴叫了一声。我瞪他一眼,问林梦希懂不懂迷惑术?林梦希摇头表示不懂,我就一边盯着大门动静,一边快速的教她两句。这个其实挺简单,无非利用鬼气遮挡人目,让你看不到我们几个人而已。 林梦希马上就学会了,正巧这个时候,大门咕咚一声巨响,给外面的人给推倒了,真他娘的一帮土匪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43章 高家老宅 我冲林梦希使个眼色,让她按照我刚才的吩咐,站在门内不要出去。因为现在外面还有日头,是不能在院子里现身的。她脸上抹了鬼魂专用化妆品,基本上跟人的面目区别不大,应该能糊弄过去。她点头答应,张口拼力的往外吐出几口黑气,顿时屋子里阴气弥漫,身上感觉一阵寒冷,然后我就看不到其他几个人了。 那伙人凶神恶煞般的冲进了屋子,冲着林梦希就是一通脏话,然后在屋子里到处搜看。这屋子两侧是卧室,有几个人进去看了看,没发现有人就退了出来。 我们几个人都是大眼瞪小眼的,心头扑腾扑腾跳的厉害,眼看着他们在我们面前晃荡,就是看不到我们,头一次经历自己隐身,觉得挺玄乎的。 这伙人没找到我们,就问林梦希见到有四个人进来过吗?林梦希假装很怕的模样,一个劲直摇头不说话。他们无奈下都撤了出去,有一个还摸了一下林梦希的下巴,淫靡兮兮的笑道:“小娘们长的挺不错……” 旁边一人打了他一记:“快走,被老大发现,你就吃刀子吧。” 他们终于都走光了,过了老大一会儿,不见外面有动静,这才让林梦希收了鬼气,回到了小旗中。一看那小伙子都吓晕过去了,我们心想让他晕一会儿也好,反正没什么大碍。 老阎从沙发上坐起来,笑道:“真亏了习风会想办法,你的小旗竟然住着这么多鬼,不简单!”冲我伸了伸大拇指。 “就是啊,习哥艳福不浅,有御姐还有小萝莉,真让人羡慕。”陆飞跟着起哄,我勒个去的,什么御姐萝莉的,乱七八糟,不像是好话。 沈冰一下转过头盯着我笑道:“里面是不是还有一只叫夏木春的女鬼啊?” 我点头:“是啊。”发觉这丫头记性挺不错,说过一遍她就记住了。 “长相怎么样?”她又笑问。 我忽然惊觉,她是不是吃上女鬼醋了?我眨巴眨巴眼说:“我没看清楚,你要是想见的话,我给你放出来看看。” 沈冰脸上马上闪过一丝惧色,切了一声说:“你有那么好,居然看不清女孩子相貌。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扮鬼都骗不了你。” 我说你就别扯那么远了,现在我们是啥处境,马上这小伙子父母下班回家,我们赶快想个辙,怎么对付目前危机吧。 老阎沉吟说,这个镇子既然是他们的地盘,我们白天出去,肯定逃不过他们的耳目。只能晚上出去,才有机会逃回省城。可是,他也发愁,怎么面对即将下班回来的主人。 陆飞这小子馊主意挺多,他说不如这样,我们继续扮演黑道上的人物,就说他们家儿子欠我们钱,等着他们回来要钱的。这样多在这儿耗上一会儿,等天黑之后,再突然发现我们是认错了人,这样走岂不是好? 我们一想,这主意还不错,就这么着吧。可是一直等到天黑,小伙子父母也没回来,而他始终不醒。最后我们都沉不住气了,小伙子别昏迷时间过长,再出什么岔子。老阎过去掐着他的人中,这小伙子还是不醒。当我们都以为真的是出了什么毛病时,我忽然发现这小子眼皮有时候微微动上几下,原来是装的。 靠,跟老子来这手,我立刻冷笑道:“旗子里这三只鬼两天没吃东西了,不如让她们吃了这下子吧。” 话没说完,这小子就唰地坐了起来,忙不迭的叫道:“不要,不要,求你们放过我吧。” 在我们审问下,小伙子老实交代,他父母在省城打工,只有他一个人留在镇上不务正业,整天的跟损友喝酒泡网吧。今天下午就是要出门找朋友喝酒去的,被我们堵了回来。我们一听,这倒是放了心,在这儿随便待到什么时候了。 他们家倒是有吃的,火腿泡面挺充足,我们随便对付饱肚子,然后只等天黑逃出镇子了。 沈冰问小伙子,那伙人是不是经常在镇上欺负人?小伙子眼珠叽里咕噜的来回乱转,我看这小子不太诚实,说出的话未免是真的,就吓唬他,如果不说实话,真的拿他喂鬼吃,旗子里的两个成年女鬼,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伙子了。 这小子一听,吓得乖乖把实话说了出来。这伙人他也认识,都是镇上的一些地痞。有几个在泡网吧时经常见到,还跟他们喝过酒,只是没敢把他们领家来。他们这些人都是从省城来的,好像为了跟高家老宅看家护院。 我们一听高家两个字,全都感到惊奇,他说的这个高家就是高松他们家吧?小伙子说省城融泰公司董事长,就是砻楼镇的,早年去省城打工,发迹后就把全家人迁过去,只剩下一座老宅。据说,他们家能够发财,就是因为老宅的风水好。所以,他们专门派人,在镇上看守老宅。 我心里不由犯嘀咕,按照林梦希说的,北方这个神秘组织,代号叫龙楼,而这个镇子就叫此名。还有高家出身于这里,派人盘踞在镇上,难道这个神秘的组织,就是高家吗?我连忙又把林梦希给请了出来,问她上次是不是就来到这儿给抓走的? 她想了想说,没到这镇上,已经离此不远了。她还说,麻自理曾经交代他们,说只要找到“龙下有石”这个地方,就是龙楼的所在地。靠,龙下有石,那不就是这个砻字吗? 我其实对麻自理要他们来找北方神秘组织一直抱有疑问,找到了又怎么样,难道凭他的本事,还能从湘西跑过来,把人家组织给灭了吗?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我又问林梦希,麻自理除了让他们打探龙楼这个地方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交代。 林梦希说有,看这个龙楼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是真的有龙楼存在的话,让他们赶快回去报信。 草他二大爷的,麻自理这老王八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什么龙楼,为毛要知道有没此物存在?他也可谓是绞尽了脑汁,竭尽所能,派出四五只鬼,希望能够活着回来一只。可他没想到,全军覆没。 一直沉思不语的陆飞突然拍了下脑袋叫道:“我想起来了,我们山西就有一座‘龙楼阴山’,或许与这里的龙楼有些联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44章 龙楼风水局 我们急忙问他怎么回事。陆飞说,太原附近有座神秘的山峰,当地人称作“龙楼阴山”,常年迷雾笼罩,从外面根本看不清其真面目。此山方圆百里之内,寸草不生,特别诡异。而去往此山一探究竟的人,却从来没有回来过。 据当地老人讲,那座山曾经是唐高祖李渊的藏宝之地,也是李家取得天下的风水根源地。传说山内修建了“龙楼霸王局”,李家祖先阴魂坐据此局中,才使李家得了天下,开创大唐盛世。 麻自理口中所说的楼龙,极有可能就与此有关。因为从高家现在的财势上来看,背后必有一个强盛的风水局支撑,不然很难有如此大的作为。 我们都听的膛目结舌,姥姥的,高家咋还跟唐高祖李渊扯上关系了呢? 不过,他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不明此道的人,可能不会明白,也不会相信,风水局的作用有多大。但事实上,从古到今,不论大到国运,小到家财,都离不开风水的左右。像古代哪一个帝皇之家,祖坟不是具有龙脉风水相?更有我们平民百姓,阳宅(居家)阴宅(坟地)都要请风水先生来布置,那是决定吉凶祸福以及人丁财运的结果,如果不信,我们镇上范小兵搞出的五鬼运财局就是一个例证。 这么说来,高家老宅里就布置了一个高级风水局,而此局就有可能是龙楼局。龙楼在古代是指太子宫门或是朝堂的,帝王死后,也会按照生前生活格局修建,陵墓中往往会有龙楼宝殿。龙楼宝殿又是一个风水术语,那一般都是气象万千的大山,极具风水,葬在此处宜出帝王啊。 靠,高家野心不小,还想当帝王不成,玩这么大一个风水局?不过想想,也不可能,风水是注重地形的,他们家老宅就算风水再好,也不可能具有龙楼宝殿的格局。这种龙楼局,无非是旺财罢了。 沈冰也听不懂这些道道,但满脸兴奋的说:“我们不如趁机毁了他们家的风水局,让高家从此破产,我们不就没危险了吗?“ 破了风水局,不一定就会破产,无非生意不可能像以前那么顺风顺水的大赚了。我此时忽然心头一动,想到了万城集团的怪物,这跟高家老宅的风水局是不是有关?因为这种风水局跟五鬼运财局一样的损,会吸取别人的气运,来增旺自家的运道。 我一抬头,见老阎和陆飞好像也想到了这点,我们三人同时点了点头。与其被他们追杀的像野狗一样,还不如闯进他们老窝去看看。大不了鱼死网破,地府咱又不是没去过,谁怕谁? 一直在这儿等到夜里将近十二点,觉得是时候了。这个小伙子也听到了我们的秘密,为了防止他泄露风声,我招出林梦希,给他来了个鬼迷魂,马上晕倒,估计天亮才能醒过来。 我问老阎能不能撑住,老阎说没事,虽然年龄大点,但身子骨一直以来保持的很强壮,休息了半天,基本上恢复的差不多了。临走前,我又特意交代了沈冰,时刻跟紧我,不许私自行动,这才出门摸到了大街上。 让林梦希在前面开道,散发出鬼气,将我们笼罩在其中,我们在眼中,又隐身了!还好我想的周到,不然还真是在这镇上寸步难行。刚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了有几辆皮卡停在各个路口,简直比警察都敬业,这么晚了还在为了我们在执勤,老子真想跟他们敬个礼。 按照那小伙子所说的,从这条街往西走出两百米,见个路口往右转,见一条小巷进去。这座老宅挺惹眼,虽然巷子里很黑,但宅子里还亮着灯,从里面透出的灯光来看,这座宅子大门很气派,门口蹲了两只石雕怪兽。我伸手摸了摸,没摸出是什么玩意 但心里总感觉这两尊石雕有点说不出的邪气,可是我们现在被林梦希的鬼气笼罩着,感受不到到底是什么气息。 我们四个人不能说都会轻功,以我们身手,翻墙入室,都是非常轻松的。只是里面肯定是戒备森严,墙上也必定安装了防盗设备,要让林梦希跟着进去,就不安全了,那个风水局,会对她造成致命打击的。目前那只有一个办法,让老宅停电。 老宅的电表箱就在门口呢,这种锁几乎没用多大力气就拉开了。把里面的开关咔咔一拉,宅子里灯光顿时就熄灭了。 我慌忙把林梦希给收进了旗子,小声招呼一下他们三人,就在大门一侧,飞身上墙。我们刚爬上墙头,就听宅子里响起了动静,有个人叫道:“怎么回事,小刀,你去看看是不是都停电了?” 有个人应了一声,屋门吱呀开了,走出了院子。此刻依稀看到宅子的样貌,其实里面也不大,是个简单四合院形势。人是从东面厢房出来的,直奔大门口去了。等他进入门房下面,我们趁机悄悄溜下墙头,首先走到院院子中心,躲在了一个黑乎乎的大块东西后面。 这块东西是什么呢,高有不到两米,摸着像是金属,并且散发着香火残余的味道。仔细看了看,哦,下面是四只腿,是一只铜铸香炉。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香炉也做这么大,那得费多少铜啊。 他们仨也都大气不敢出上一口,仔细听了听,四面屋子,只有东厢房有人发出声音,还正在说着话,只听有人说:“那四个人也忒厉害了吧,我们这么多硬手都没搞定,这事要是让邪老大知道,还不把我们全都发配到西山去?” 另一人说:“那四个人跑不了的,砻楼镇布下天罗地网,还怕他们逃上天去?别说了,现在到点,正主该出去觅食,我们闭嘴吧。”立刻,屋子里没了声音。 正主是是谁?正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听堂屋正房的门无风自开,吱呀一声,两扇门往内缓缓开启,顿时,一股阴冷气息从里面涌了出来。靠,挺熟悉的,感觉这种气息,跟在万城集团遇到的两个怪物很相像。 我立马从包里拿出了点睛笔,在额头上开了阴阳眼,正当咒语默念完那一刻,我一下看到一团黑影,就盘踞在香炉上,一对紫红的眼珠,正盯视着我们,在黑暗的夜色里,显得特别狰狞瘆人! 瞬时间我身上就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手一抖,点睛笔差点脱手掉地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45章 蝙蝠怪 老阎带着墨镜呢,这牛逼老家伙,不论什么时候,墨镜不离眼睛,他也看到了。吓得赶紧推了我们三人一把,小声说:“快走。” 没搞清这东西是啥玩意,不走还等个毛啊,我们四人起身就往左侧跑去。这一跑发出了动静,东厢房里的人立刻叫道:“小刀,你别乱来,正主出行,你小心点。” 还好有个叫小刀给我们打了掩护,我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直接冲进了正房内。因为就这门开着,我们也没得选择。刚一进门,就听到身后房门咣当一声关上了,咋地,这要关门打狗啊? 正巧这个时候,眼前一明,屋子里灯亮了。可能叫小刀的人,把闸刀给合上了吧。这一亮不要紧,马上让我们清楚看到,一直像只蝙蝠一样的怪物,蹲在前面靠墙一张方桌上,只不过脸孔是人形的。 丫的一张雷公尖嘴脸,脸色和眼珠都是紫色的,头上和身上全是黑毛,身子一侧有两只蝙蝠一模一样的翅膀。敢情刚才在香炉上的那对紫眼珠就是它了,怎么跑到我们头里,我们这不是自投罗网,让它来个瓮中捉……呸呸呸,瓮中捉龙! 这模样我和老阎、陆飞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因为这两天已经见过两只不同的怪物出现。而沈冰就不同了,这次怪物完全现身,不用阴阳眼也看得到,把她立刻给吓坏了。一下捂住嘴巴,哧溜躲到我身后。 尖脸怪物跟八脚怪和多耳怪初见到我们一样,都是只死盯着我们在酝酿感情,没有马上动手的意思。我跟老阎、陆飞对望一眼,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既然身后的门自己关上,说明想从门口出去那是不可能了。而屋子里空荡荡的,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这么一张方桌,往哪儿逃啊? “烟斗呢?”对付这种怪物,只有烟斗管点用,可是我在包里摸遍了没找到。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在车上老阎正拿着烟斗看窍门的时候,敌人出现,我们仓惶跳车逃生,烟斗是不是落车上了? 那我们岂不是啥指望都没了?老子想哭! 老阎这时候说:“烟斗在我这儿呢。”说着把烟斗递了过来。 靠,你早告诉我,害我差点绝望。我冲他们俩挥挥手,都去门口,我掏出一张黄符贴在了烟斗上。想趁火星攻击怪物同时,让他们撞开门。两个人都会意的退到了后面。 蝙蝠怪一看到黄符和烟斗,一对紫眼珠内闪烁出诡异的光芒,立马扑闪起两只大翅膀,足有三米多长,往我身上扫过来,涌过来一股巨大的阴寒气流。 我慌忙矮身,同时念了咒语。在黄符燃着的一瞬间,我身后的沈冰、老阎和陆飞全被翅膀扫中,给拍到了东墙根。 “混蛋,你低头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沈冰哭道。 我顾不上理她,一口吹出去,一片火星子烧到了蝙蝠怪翅膀上,顿时发出“嗤嗤”声响,羽毛给烧焦了不少。蝙蝠怪“咕咕”痛叫两下,眼中闪出了惧色,两只翅膀上下一扇,方桌竟然蓦地往下一沉,带着蝙蝠怪沉到了地面以下! 靠,这里是个机关,方桌可以升级,地下还有个暗室。 老阎他们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这儿,看着下面这个黑乎乎的方洞口,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觉得一股股刺骨的寒意从下面冒上来,这里面是不是怪物们的老窝啊?我们一嘀咕,还是回去吧,要是它们老窝,那我们更不能跟着下去。回头吧,佛家不是有句话,回头是岸吗? 正当我们要回身去开门的时候,只听院子里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叫道:“他们四个人在堂屋内,大伙儿拿家伙,都不要进门,就在外面开枪!” 草他二大爷的,又是两头受堵,关键这次他们用枪,我们用眼神彼此一交流,都觉得怪物比枪要可爱点。其实真的,我们怕的是人,鬼怪虽然可怕,倒还有机会跟他们一拼。 我们二话不说,全都涌身跳进了洞口,大有一副狼牙山四壮士光荣为革命献身的壮举! 刚跳进洞里,就听外面响起一阵“噗噗噗”的响声,老子心知肚明,那是机枪子弹扫了进来,只不过装了消声器,听起来声音不大。这帮天杀的,竟然私藏军火,幸亏我们跳的及时,不然都被打成筛子了! 下面黑灯瞎火的,感觉有四米多深,跳下去的时候,沈冰从背后抱住了我,我们俩一着地向旁滚开。汗,两个搂着那个滚啊。耳听那边“咔嚓……咕咚……”,然后老阎闷哼一声,陆飞骂道:“他妈咯死我了!” 他们肯定摔到了方桌上,并且把桌子给压塌了。两个倒霉孩子! 我和沈冰从地上相互扶着站起来,从包里摸出了手电,打着一看,空间好大啊,因为有四米多高,显得特别高大宽敞,并不气闷。顶部拱形的,看上去这个空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四壁全是用青石砌成,往前远远的看不到尽头。顶上雕刻满了各种神兽图案,在手电光下,显得既狰狞又诡异。 我们刚看清下面的情形,就见那堆被压塌的方桌嗖地飞上去,“喀喇”一声,上面洞口合上了。 老阎和陆飞爬起来也抬头望着顶部,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颜色。陆飞揉着屁股道:“这么高啊,没摔死我们真够幸运的。” 沈冰一撇嘴说:“这跟我们上次掉进的陷阱差不多,怎么出去啊?”不是差不多,是比那个地主老宅陷阱要更糟糕,外面还有一帮恶匪,出去也是没命。 老阎墨镜也摔没了,一瘸一拐的走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往前照了照。走廊里弥漫着一层浓重的黑气,散发出逼人的寒意,并且有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远远看到走廊尽头,是个拱形洞口,里面就看不到什么情景了。 “咕咕……”叫声从里面突然响起,把我们都吓了一跳,蝙蝠怪在里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46章 十二层鬼塔 老阎说:“这样的布局,倒是让我想起了南北齐时期的一种风水奇俗,‘深穴藏龙’!” 我点点头,茅山古籍上的确有这种记载,至于是什么时期的我不知道,但“深穴藏龙”倒真的是罕见的奇俗,在历史上昙花一现,而后再没有出现过。因为北方平原居多,要想在这儿找一条龙脉,那是很难的,比如说龙楼宝殿的格局,只有往山里找。所谓风水,那是藏风纳气,没山还藏个毛纳个屁? 所以就有人想出了奇招,来个深穴藏龙。其实老祖宗不知道大山是因为地壳运动而形成的,变化出龙脉格局,追根朔源,还是从地底冒出的。但老祖宗们看得出那块地气有灵性,开挖之后,会异常发现,下面可能暗藏龙脉格局,然后再加以画龙点睛,就会变成了深穴藏龙局! 不过,对这种深穴藏龙的风水,现在几乎没人知道了。老阎竟然懂得,老家伙肚子里货可不少啊。 我接口道:“深穴藏龙,必有水脉,两端通风,中空纳气。否则就是条死龙!” 老阎一听,不由冲我笑着伸出大拇指。 陆飞挠挠头说:“我咋没听说过深穴藏龙这种风水局呢?” 沈冰哼了一声,讥笑他:“这你都不懂,还称什么先生。”她说这口气,好像她懂似的,然后冲着我们问道:“你们刚才说的都是什么意思,跟特务接头暗语一样。” 我笑了笑说:“因为这条龙脉是在地下,所以必须要两侧通风,让风畅通无阻的吹进来,中间肯定有个藏风纳气的地方,在那儿布置风水局。这样的话,另一头还有出口,我们就有逃出去的希望。” “真的?那我们快去找出口。” 我们往前走过去,蝙蝠怪咕咕叫声时不时的响起,在幽黑寂静的廊道里,特别的诡异,令我们不禁心惊肉跳。我心里挺纳闷,布置风水局,谁会在里面放妖怪啊?看这架势,蝙蝠怪极有可能就是在中空纳气的部位,那是去往龙尾的必经之路。 这个部位就是拱形门后面了,我们已经来到了跟前,四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拿手电往内照看。 里面是一个圆形的洞室,直径要比廊道宽一点,里面全是用玉石砌成,在手电光芒的映照下,反射出柔和的光亮。一座通体黝黑、高约三米的小塔,耸立在洞室中央,几乎占据了一半的空间。 塔身从斑驳的沧桑痕迹上看,有很多年代了,应该是钢铁材质。数了数一共有十二层,每一层的塔门都往外探着一只脑袋,草他二大爷的,最底下的两层伸出的脑袋,竟然是多耳怪和八脚怪! 而第三层露出的脑袋是蝙蝠怪!它还在冲着我们怪叫。再往上,每一层都会有一只不同形状不同面目的脸孔,只有第十二层是空的。这么多怪物同时聚在塔楼内,有种让人说不出的诡秘和恐怖! 我们全都感到毛骨悚然,一时都吓呆了! 龙楼这两个字霎时间在脑海里出现,难道这就是龙楼?里面一共住了十一只怪物,而万城集团每年都要死十一个人,就是它们做的恶么? “好可怕……”沈冰忍不住颤声说。 我慌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这时塔楼里的十一只怪物,除了蝙蝠怪睁着眼睛叫,其它的都处于睡眠状态,惊醒了它们,一下全跑出来,我们几个不够它们分啊! 老阎和陆飞此刻目光投向我,他们似乎也没主意。我看了看拱形门,门口下有一条淡淡的黄线,估计我们不进入里面,它们是不会苏醒的,就连刚逃回去的蝙蝠怪也不会出来。可是除了这条出路,我们没的选择啊。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问老阎和陆飞,你们这次出来带艾叶了吗?陆飞摇头,老阎从包里拿出一把绿色叶子,正是艾叶。我不由一阵高兴,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我跟他们说,这些怪物中我太祖爷爷碰到过多耳怪,说这东西其实还是鬼身,可能长期受到祭祀和食魂,就变成了这种妖鬼的怪状。我们用艾叶封住灵窍,再闭住呼吸,应该能从塔楼旁边溜过去,不被它们发觉。 他们一想我说的也有道理,只要是鬼,艾叶就有效,只要我们不呼吸,灵窍也散发不出生气,黑暗中,他们肯定是发现不了我们的。当下我一人分了几片叶子,都伸手按在额头上。我还特意纠正了一下沈冰封堵的位置,然后冲他们打个手势,关了手电。 眼前一黑,我们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沈冰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还微微颤抖着。我轻轻摇了摇她,示意不要太紧张,首先踏入了门内。现在可是完全按照刚才目测的方位和距离,在黑暗中行进的,偏差一点,撞上了塔楼,后果很难想象。 还好并不是往中间走,贴着墙倒是让我们心里有了底,闭着呼吸慢慢的往前一步步的挪过去。 蝙蝠怪还在他妈的的鬼叫,叫的我心里扑腾扑腾的,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紧张。 老阎和陆飞就跟在我们两个人后面,我们为了不发出声响,倒也不敢过分的贴着墙走路,用手指轻轻的在墙上划过,感应方向。随着墙壁圆弧的距离,我想我们已经走到了洞室中间部位,此刻已是满身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好在走到这儿,塔楼上并没其它动静,我也放松了不少。接下来很顺利的摸到了对面的门口,我和沈冰刚刚跨出去,就听陆飞在后面“阿嚏”打了个喷嚏! 我这脑袋当场差点没炸开了,靠你大爷的,关键时候你居然掉链子!我慌忙打开手电,只听蝙蝠怪“咕咕”叫了两声,而且就他妈的在我们身边。抬头一看,吓得没趴在地上,这狗玩意就飞在陆飞和老阎两个人的头顶上,此刻他们都还没出来。 “快走!”我伸出握着手电的左手,拉住前面的陆飞,把他拽出了门口,甩到后面老远。接着又去抓老阎,可是此刻蝙蝠怪张口露出一嘴的尖利牙齿,就往老阎脑袋上啃过去。 这一动静引起连锁反应,塔楼里咔嚓咔嚓,睁开了无数只眼睛,发出不同颜色的目光! 顿时我头皮“唰”的就麻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47章 十二重鬼龙楼 幸亏老阎也不是省油的灯,猛地往地上一倒,用力的滚出了门口。蝙蝠怪这下啃了空! 我往后搡了一把沈冰,迅速从包里拿出烟斗和黄符,念着咒语的时候,这狗玩意已经冲着我飞过来了。正好吹出一片火星子,把它吓得又掉头飞了回去。 “吱吱……” “嘎嘎……” 塔楼里传出一片怪叫声,听的我身上皮都要脱掉了,吓得赶紧拉起地上的老阎,飞快往前就跑。沈冰和陆飞见我们过来了,也都放心的往前拼命疾奔。一边跑一边回头,那些怪物都没追出来,心里一下放松了不少。 这又是一条长长的廊道,曲曲折折,可能要做成龙形,故意修的这么曲折。越往后走,地方越狭窄,看来快到龙尾了。果然,没过多大会儿,只能爬着往前,最终从一个脸盆大的洞口钻出去,外面豁然开朗。 这里是个大院儿,院子北边是一幢五层高的大楼,里面还有几个窗口亮着灯。而我们身后是房屋,洞口是在墙角下,这儿是一片花圃,枝叶遮挡的严严实实。我赶紧关了手电。刚要往前走,只听有人在不远处说:“奇怪了,刚才好像看到那边有光亮的,怎么又没了?” “你可能看花眼了,他们这会儿都在老宅抓人呢,没人回来,有个屁光!”另一人说。 “哎,你说他们会不会从那个洞口出来啊?” “千万别这么说,进去还能活着出来吗?你忘了前年大嘎子是怎么死的?” “倒也是,走,回去继续看片儿去。妈的,就是没娘们,咱们光看都快憋死了……” 我心头一紧,这儿也是他们的地盘。我抬头看看大楼,心想这可能就是梅若奇所谓的北方神秘组织的所在地了。幸好他们都在老宅,我们赶紧溜吧。 一看院子里还停着一辆皮卡,我冲他们三人打个手势,大家会意,都猫着腰跑到了汽车跟前。陆飞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在车门上鼓捣几下,喀的一声轻响,车门开了。那边两个人估计正在***看到热血沸腾,听不到这么微弱的声音。 我让老阎他们上车,我一溜烟跑到了大门那儿,一看大门并没上锁,也不是电子门,就是普通的两扇大铁门。轻轻的把门闩给抽出,把门打开,然后冲车子方向挥挥手。 车子一下打着了火,亮起了大灯,飞也似的向大门冲过来。那边值班室马上就跑出两个人,追着车子大声叫道:“谁啊,停下!” 汽车驶出大门的一刻,沈冰在后面把车门推开,伸手把我拉了上来。这次是老阎亲自驾车,像火箭似的,飞快的驶入大街,顺着这条街,一路开出了砻楼镇。 终于脱险了,那帮人都以为我们在老宅地下,谁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偷了他们的车,跑出了镇子。就算急着追过来,已经是晚了。 活着的感觉真好啊,尤其是跟沈冰两个人靠在一块,这一刻,感觉是有生以来最为幸福的时刻。 我们在路上一合计,还是回省城吧。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但我们不能就这么开车直接回去,按照沈冰提供的反侦察手段,果断的在公路边弃车,然后在路上拦了一辆卡车,天亮之前,先赶到了省城东面一个县城内。 在这儿简单的吃了早餐,又租车回到省城,这样迂回兜个圈子,彻底让他们失掉我们的踪迹。 回到哪儿呢?省城也不是说可以随便安身,到处都有高家和警局的眼线。我想起了鬼事外门弟子赵成实! 火葬场,谁会想到我们去那儿? 我们出现在赵成实值班室的时候,小老头一点都没感到惊讶,并且笑着跟我说:“我昨天听说城里有家公司出了事,占卜一算,竟然师弟也有麻烦,知道你肯定回来找我的。”他年龄虽大,但辈分不能乱,我跟他一辈,这要怨,就要怨他老妈生他生的太早了。 他让我们躲在停尸间内,这个地方不会有人随便敢进来的,草他二大爷的,这地方安静倒是安静,就是有点瘆人。 我先让他去看看万城集团有煞气没有,我们虽然能够苟延残喘了,但也不能不顾无辜生命。赵成实欣然应诺,中午的时候,买了一大堆吃的回来,告诉我们,目前看,万城大厦没有煞气,今天凌晨,可能是我用烟斗把蝙蝠怪吓坏了,没敢出来觅食。 听他口气,好像也清楚煞气的来源。就问他都知道什么,一股脑全说出来吧。赵成实叹口气说,两年前,梁东海来找过他。我们一听全都愣住了,这小老头居然认识老梁。靠,不早说,要是知道这事,上次带着二毛,就直接来找他了。 上次老梁来找他,就是为了龙楼的事情。赵成实是我太祖爷爷的外门传人,对鬼事不怎么精通,但对卜算之术却非常拿手。老梁就是听到了他这个名头,让他帮忙卜算龙楼的位置,以及烟斗的秘密。 我越听越瞪眼珠,不会吧,我这老师哥居然还清楚烟斗的秘密? 不错,老师哥真的知道,老梁真正破获烟斗的秘密,还是靠的他。以前老梁是从烟斗上看出一些门道,也因此成就了一身的除鬼奇术。可是真正的秘密,他始终没能破解出来。后来找到了赵成实后,老师哥见他这人不坏,就帮他卜算查找根源,终于,发现烟斗与龙楼之间,有着神秘的联系! 老梁得知秘密之后,就只身去了趟砻楼镇,可是也跟我们一样,差点没死在里头。高家老宅地下的风水局的确叫深穴藏龙,那座鬼塔叫做“十二重鬼龙楼”!这种鬼龙楼里要养十二只妖鬼,它们前身就是普通鬼魂。收进塔楼之后,受到龙楼的炼化,加上食魂这个重要的补养,会逐渐变成妖鬼,才能真正形成龙楼局! 我这老师哥说来说去,就是不提烟斗到底跟龙楼什么关系,都把我勾引的心里直痒痒,催着他说:“龙楼的事暂时往后推推,我们大家都是行里人,知道怎么回事,你先说烟斗的事吧。” 哪知我这老师哥脾气挺怪的,我打断了他的话头,他还不乐意了,冲我一瞪眼:“我饿了,现在给你们做饭去!”走了! 沈冰推我一把恨恨的说道:“都是你,现在连个故事都没得听了。” 呃,我们在听门道,你在听故事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48章 烟斗由来 老师哥做了一大锅猪肉炖白菜,这在乡下最为为流行的饭菜,特别是大锅菜就更香。我们一人吃了一大碗,感觉吃的特别爽。说实话,我这个乡下人,还是觉得这玩意才吃得饱,饭店那些山珍海味,吃的就是一种奢侈,那些东西你啥时候吃的打过饱嗝啊,除非是啤酒喝多了。 赵成实见我们个个吃的挺香,也高兴了,坐下来接着讲起鬼龙楼和烟斗的秘密。 老梁这个烟斗,是他父亲从北方得到的一件宝贝。在萨满巫术仪式中,烟草是一种拯救人灵魂的东西,特别重要。而萨满也就是巫教,只不过古代官吏不喜欢用这两个字,所以一直沿用了巫教这个宗教名词。萨满文化起源于北方民族,当然论巫术仪式中的烟草来说,还是北方更地道,老梁这个湘西人抽亚布力烟丝,也就毫不稀奇了。 湘西巫教流传的宝贝,也并非源于湘西,它也是从北方来的。说起它的来源,那就又要扯上十二重鬼龙楼。鬼龙楼是巫教中的一种特有的诡异风水术,这跟道家五鬼运财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这种风水术要比五鬼运财厉害的多,它要用十二位“萨满巫神”,住在塔楼内养成妖鬼,使鬼龙楼十二重气运冲天,才会改变子孙的运程。 在巫教所谓的巫神,也就是先人的亡灵。你家要是想做这种局,就必须收集往上十二代的先祖亡灵,住进鬼龙楼里才行。这是一件非常不易做成的风水局,也只有像唐高祖李渊和现代的高家,才有这财力做到。 其实萨满几千年的历史中,也只做了三座鬼龙楼。第一座是在殷商时期,至于是谁家做的,就不必考证了。第二座就是李唐家族,这座塔楼的确至今还座落在太原附近的鬼楼阴山里。第三座便是高家老宅的这座了,那也是高家祖宗在东北逃荒时,结识了一位巫师做的,那位巫师还送给他们家一只烟斗。二战结束后,高家又迁回了砻楼镇。 其实这个镇子原来不叫这名字,而是高家当时回来的时候,已经从鬼龙楼上获益,捐钱修路办学校,在当地人心中很有威望。那是高家老太爷名叫高砻楼,所以就以他的名字对镇子重新命名了。 可是后来经过十年动荡,在那个年代,你要搞祭祀,那是不可能的,马上就给扣个牛鬼蛇神的大帽子,游街!所以祭祀就得偷偷的来,而祭祀鬼龙楼,是要每月初一十五,在院子里对着天地公然祭拜的。后来一想,有了,那位巫师曾经送他们烟斗时说,如有变故,不能公然祭祀,就每月初一十五,用这只烟斗抽一袋烟也行。 那是巫师专门为鬼龙楼作出的一件微型祭祀物器!不过呢,这只烟斗,既有祭祀的作用,也有克制鬼楼里这些大佬们的奇效。养狗怕狗咬,养鬼怕鬼吃,你如果不防备一手,这些鬼大佬们,个个都变成了可怕的妖鬼,如果造反怎么办?所以在这只烟斗里,藏下了克制它们的办法。 老梁只不过才从烟斗上看出一些小门道,就能把驱鬼的活儿做的神乎其神,可见这烟斗真的够牛逼,里面没有挖掘的秘密更有分量。 我还没来得及问,沈冰和陆飞不约而同开口问:“藏了什么办法?” 我这老师哥嘿嘿神秘一笑,冲我一伸手:“烟斗给我。” 我急忙把烟斗拿出来递给他。他左手拿住烟斗,右手握住烟嘴往外用力一扯,嚓地一声,整个烟嘴那根管,从烟锅处分离开了。 我们不由吓了一跳,靠,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当积木玩呢?要是还原不了,我一巴掌把你像踩穿魂珠一样踩扁你。汗,那该是用脚,我用巴掌干吗? 赵成实冲我们又笑了一下,把拆开的烟管,递到我手上。老阎、陆飞和沈冰呼喇一下,全都把脑袋凑过来了。 烟管接连烟锅有一小段比较细的,上面包了一层银箔一样的东西,只不过被烟油熏的很黄。其它看不出有什么了,我就要把这层银箔给揭下来。赵成实非常紧张的一把按住了我的手:“别动它,秘密全在这上面呢。” 我们同时一愣,都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赵成实又拿回了烟斗,神秘兮兮的说:“这张银箔纸不惧高温,背面写着一段萨满经文。那是古萨满的一种诅咒,对妖鬼有着无上的杀伤力,早在千多年前失传了。不知道这位巫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竟然用在了烟斗里,养鬼克鬼两不误,非常厉害啊!” 我们听了这番话,恍然大悟,老梁驱鬼的法术,原来都是利用这种萨满诅咒搞定的。可是他只知道驱除小鬼,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鬼龙楼的办法,最后还得请教我这位老师哥。 “那该怎么利用这种诅咒,克制那些妖鬼呢?”我喜不自胜的问。 “要用正宗的巫术咒语,加上巫教的咒符,才能使这种诅咒生效。因为妖鬼是用巫术养出来的,也必须用巫术灭掉,道家的法术,管不了用!”赵成实说。 “那你懂的这些吗?”沈冰好奇的问。 赵成实摇摇头:“我跟师弟都是道家正宗传人,哪懂得这些啊。” 靠,我差点一头撞墙上去,你把我们胃口吊到了这会儿,竟然是个屁,等于没说。就像停电后不能坐电梯,好不容易爬了几十层楼回到家门口,结果没带钥匙!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大家都是正宗道家弟子,跟哪儿懂巫术啊,知道的也不过是皮毛。懂这玩意的,据我所知的都死了。 “那我们还是说说鬼龙楼吧。”我有气无力的说,“高家老宅里的鬼龙楼为什么只有十一只妖鬼,最上面少一只呢?” 赵成实说:“因为高家一直差一位祖宗的鬼魂。前头十一位都在地府里顺利的找到了,因为当时老高家穷,死后没钱打点,这些祖宗们一直都没排上号。可是偏偏第十二位那主儿,想投胎想的发疯,在地府闹事给杀死,打入鬼聻之境,他们高家一直想办法要把他弄出来,结果都被你们习家给破坏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一直以来有人想从聻冥幽境弄出聻鬼,竟然是老高家的祖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49章 假师哥 我这位老师哥的一席话,让我们一下心里迷雾散尽,跟明镜似的。想起二毛身上的夜魔眼,以及这个北方组织请梅若奇出山,全是为了十二重鬼龙楼风水局。 草他二大爷的,老高家真是心如蛇蝎,残忍歹毒。为了自家的风水局,害死了那么多的无辜,我们镇上的范小兵比到他跟前,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个时候,沈冰手机响了,她一看是表哥张云峰打来的。我慌忙按住了她的手,这小子很有可能在高家手里,沈冰一接电话,他们要是利用无线侦测技术,发现我们藏身之所怎么办? 过了没多大会儿,张云峰又发了条短信过来,说万城集团又在闹鬼,让沈冰赶快跟阎大师回来,不然万城集团就完了。 我心下冷笑,这么愚蠢的办法也能把我们骗过去吗?谁不知道你现在在老高家手里给捏着,让我们过去的主意还不是对方出的?拜托,你们用点高难度的计谋好不好,这也太没劲了。 但沈冰很担心,怎么说远房的表哥,那也是亲戚啊,她这人是非常注重亲情的。看到短信急得不得了,催着我们大家伙想办法。老阎、陆飞和赵成实都心知肚明的看着我,等我拿主意。 我看了看老师哥说:“师哥,再拜托你跑一趟吧。看看万城集团有没有邪祟就成,如果有,打个电话回来,我们大家一块想办法,如果没有,那就不用担心沈冰她表哥了。” 这其实就是个没用的办法,无非是安抚沈冰。赵成实点点头,跟我说:“上午去的时候,我用了‘通神开目咒’开的阴阳眼,可是咒符用完了,再画这种符,恐怕要等两个小时。” 开阴阳眼的办法在道家法术中有很多种,但用咒符开眼的,就这么一种,通神开目咒。但画这种符,是比较费力的,主要是结煞费工夫,最少得一个时辰。老阎墨镜早就打烂了,目前开阴阳眼的,除了我的点睛笔外,没好的途径了。 不过我心里感觉挺纳闷,记得上次我带着雅雪骨灰离开省城之前,跟老师哥聊了半天,他们家鬼事外门弟子,虽然鬼事绝活学到的少之又少,但正统的道家法术全都学会了,这也包括点睛笔的法术。怎么他不用点睛笔这么简捷的东西,反而用耗费精力画符的通神开目咒呢? 再加上今天我总感觉老师哥处处透着古怪,比如他的脾气,中午因为我打断他的一句话,他就发脾气不说了。我记得他脾气很好的,挺纯皮厚实的一个人,没那么多道道啊。还有我也从没听说,他们家的占卜之术出神入化,都能卜算出别人家风水局的秘密,这岂不是连人家夫妻被窝里的事都能算清楚? 汗,好像扯远了。 我拿出点睛笔,递给赵成实说:“用这玩意吧,方便快捷。” “咋用?”他握住点睛笔就像孙悟空捂住筷子那种模样一样蠢笨。 我嘿嘿一笑说:“你跟我来,那边有个镜子,你对着镜子在额头上画个通神开目咒,不用结煞,灵目马上就开了。” 我说完这话,除了陆飞之外,老阎和沈冰同时愕然看向我,那边的镜子可是照魂镜,开不了阴阳眼,就把人的魂儿给吸进去了。沈冰开口就要说话,我连忙偷偷冲他使个眼色,然后拉着半信半疑的赵成实,走到了照魂镜跟前。 赵成实不知道是老糊涂了还是咋地,竟然忘了照魂镜的危险,果然拿起点睛笔,按照我说的,对着镜子在额头上画起符来。我一边嘴里轻念“集神咒”稳住自己的心神,一边飞快的向镜子上看了一眼。 这一眼不要紧,把我吓一跳。靠,真的不是赵成实本人!里面的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眼睛炯炯有神,眉宇之间隐隐透着一股杀气,看上去挺牛逼的一副神色,这是除了老阎跟龙少辉之外,再见一位这么牛逼神情的人物! 与此同时,赵成实也发现了镜子里出现的真相,吓得脸色一变,急忙一个飞快转身,犹如一只猿猴般,飞窜到了停尸柜顶上。我也慌忙转移开视线,随着他的人影往上看。老阎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诧异的看着柜顶上的赵成实。 赵成实趴在柜子上,气喘吁吁的盯着我说:“我做的这么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让你给识破了,你简直就不是人!”说完这句后,目光中闪起一丝狠毒之色,没等我开口,身子一闪而起,速度和身法,远胜于猿猴。一眨眼间,人已经窜过了长长的一排停尸柜,落在地上拉门出去,然后“砰”地将门重重关上,并且上了锁。 草他二大爷的,还说我不是人,你简直才不是人了,这速度,老子自信追不上。 沈冰大声惊叫道:“他是人还是鬼啊?” “好像是人吧。”陆飞怔怔的看着门口说。 老阎飞身闪到门前,用力拉了一下门,没能拉开。我才要赶过去,跟他一块破门而出,突然听到停尸柜里,发出“咚咚”异响声,我们全都不禁毛骨悚然,停下了所有动作,往停尸柜上看去。 “嚓嚓”几声响,左右两排停尸柜,弹出了七八只大抽屉,冒着浓浓的白雾,那都是柜子里的寒气! 瞬时间,屋子里充满了一股诡异的阴冷气息。我们不由自主的全都打个冷战,盯着烟雾缭绕的大抽屉,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尸体。 没尸体就怪了,抽屉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自己弹开。唰唰几声,从里面坐起了一具具面目阴冷的尸体,慢慢的往外就爬。 陆飞还算镇定,拉着沈冰就往门口跑过去,可是他们身后已经有两具尸体爬了出来,张口吐出一口黑气!草他二大爷的,都给下了降头,变成了尸煞!他们两个在湘西早就有了经验,知道这玩意的厉害,吓得在地上一滚,躲开黑气,拼命冲我这边滚过来。 老阎飞身撞了一下屋门,没撞开门反倒是把他弹回屋子里。门好像被对方做了手脚,根本是撞不开了,往我身后看了看,可能是想从对面这道门出去,飞身朝我跑过来。 我往前跨上一步,拉起沈冰和陆飞说:“先不要慌,咱们可都是天师,怕他们个毛!”嘴里这么说,心里实在没什么底气,刚才那人太厉害了,搞出来的尸煞不会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老阎到我跟前时,七八具尸体全都出来了,竟然聚在了一块,站在两排停尸柜中间,用灰蒙蒙的死鱼眼盯着我们,特别的诡异。老阎喘着气说:“尸煞太多,不易摆平,还是快逃吧。” 他刚说完这话,我们两侧的停尸柜又他妈的弹出几只抽屉,差点把我们挤在中间,吓得往后就退。沈冰毛手毛脚的,竟然一下把照魂镜给撞翻了,跟着镜子一齐滚倒在地上。我和陆飞伸手去拉她,真他妈的倒霉,这次没防备之下,全都无意中看了一眼镜子。由于正在心慌意乱,这个时候心神最容易受到迷惑,顿时感觉眼前一黑,我知道我穿越了。 魂儿穿进了镜子里!草他二大爷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50章 失手 镜子里的世界,哥们早就体验过一次了,所以说进来没什么陌生的感觉,反而感到挺安全。可是沈冰他们还在外头,别遭了尸煞的毒手! 正担心时,听到陆飞在鬼叫:“你娘的,这啥地方?”他一急,山西话都出来,差点没听懂。 “注意文明用语,别像土包子那样不注意言行。”沈冰这时候还有心情纠正陆飞粗口,她也进来了。 “大家别慌,我们可能进了照魂镜!”汗,老阎也在。 我于是摸了摸身上衣服,靠,果然赤条条的,急忙叫道:“你们都别乱摸啊,都没穿衣服,沈冰你站着别动。” 沈冰“嗷”地叫了一声说:“你们都别过来啊。土包子,都是你害的,害我……多难为情……” 老阎接口说:“大伙儿就地别动,反正外面没人做法事,我们是出不去的,先坐下来想办法。” 陆飞“哦”了一声道:“照魂镜我也听说过,没想到这么厉害,就看了一眼,居然魂魄给吸进来了。” 我慢慢坐在地上,这他妈的那是地啊,简直就是一层冰,这可是光着屁股呢,一下给冰的全身打个激灵,又跳了起来。 “那个小老头不是你师兄吗,怎么变得这么坏了?”沈冰问。 “身子是他的,但魂不是。”我答道。 老阎这时“呃”的闷哼一声,显然跟我坐在地上,被冰了一下。他为了掩饰这种尴尬,急忙接口说:“难道是掉魂?” 我点头道:“除了这种解释外,想不到更好的原因了。” “你说有人跟你师兄掉魂了?” 我“嗯”了一声,因为我没看出赵成实有鬼气特征,说明他还活着,能够变成另外一个人,除了梅若奇那种神奇的离魂术,那就是掉魂了。用照魂镜测试之下,果然应验了我的想法。刚才我看镜子的时候,念了集神咒,心神稳固,不然早就给吸进去了。从此上来看,那人在毫无防备之下被照魂镜招了一下,竟然能够躲开,实在是够厉害。 “他是谁啊?”沈冰问。 这问题我也想知道,只是这张脸孔从来没见过。我才要回答时,忽然觉得身后出现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一下给吸的往后飞了起来。一回头,只见远处有个非常耀眼的光点,跟我上次见到的出口一模一样。心说糟糕,外面有人做法了,要把我们勾出去。 正想着,已经飞出了镜子,速度之快,连看到其他人的机会都没有。眼睛一黑后,马上睁开眼,发现身上被绳子给绑的结结实实,没来得及看其他人怎么样了,眼上被蒙上了一块黑布,嘴巴里也给堵上一团东西。 出道以来,以这次败的最惨,三个天使高手,外加一个身手不错的警官,居然让人给收拾的毫无脾气。可见对手有多强大。这么羞人的战绩,总得找点原因,不然多没面子啊。 眼不见物也不能开口说话,又听不到沈冰他们的声音,心里急也没任何办法。只感觉被他们从地上给提起来,被人抬走,因为全身绑的像粽子似的,自己根本走不了路。 出了门丢上一辆汽车,然后往前开走。这些人好像都是哑巴一样,没有一个人说话,让我得不到任何信息下,心里忍不住生出一股恐慌,这要把我们带到哪儿,是去高家老宅吗?想起十二重鬼龙楼里的那些大佬们,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随着车子开始逐渐颠簸,知道肯定是出了市区,也没走大路,看样子并不是要去往砻楼镇,去那儿不必走这么坎坷的道路。又走一会儿,车子终于停下,有人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之后听到他们都下了车,把车门关上,接下来便是无限的寂静。 车子里一静,才听到了身边有呼吸声,从粗重的喘息上,判断应该是老阎和陆飞两个人。男人和女人的呼吸,那是有微小的差别,只要用心,是可以听得出来的。再凝神听了一阵子,没听到沈冰的呼吸,心里不禁感到失望,同时也感到担心,他们把沈冰弄哪儿去了?难道,又逼着她去跟高松结婚了吗? 妈的,这该怎么办? 正胡思乱想着,听到车门开了,有人揪住我的头发给拉了出去。草他二大爷的,这会儿真的羡慕秃子了。然后我被他们像邮递员扔包裹一样,给丢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差点没摔死我。 随后跟着听到“扑腾扑腾”两声,肯定是老阎和陆飞也被扔了出来。 “突突突……”这时听到前面响起了一阵重械的轰鸣声,好像开过一辆大卡车。 跟着脸上黑布被揭掉,妈的眼前还是挺黑,对,在车上待了大半下午,这会儿应该是夜里了。黑布虽然给揭掉,但嘴里的东西没掏出来,说不出话。不过转头看到老阎跟路飞两个人,就在我旁边趴着。 眼前突然一阵明亮,一束明亮的光芒照射过来,晃得眼睛有些睁不开。原来对面开过来一辆大铲车,灯光挺亮,正冲我们慢慢开过来。看这架势,这件庞然大物,是不是要从我们身上碾过去咋地? 老阎和陆飞同时眼睛里闪现出恐惧的神色,两个人拼命的冲我滚过来,可是翻了一下身后,再也翻不动了。这倒好,两个人屁股朝我,连他们的脸也看不到了。 大铲车看上去有三米多高,突突突的已经开到了跟前,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姥姥的,看样子真的是要把我们轧死!这么重的玩意跟身上碾过去,不知道身上还有哪些地方能保持完好无损的。 我心里也开始害怕了,咋办?用力翻了一下身子,跟他们一样,都翻了一下后,再也翻不动第二下。眼看着大铲车轮胎翻翻滚滚的到了面前,轮胎上的毛刺都看到特别清晰,还是新的。我靠,这时候还有研究新旧的问题,简直服了自己。 当轮胎触及我头发的一瞬间,心里彻底灰了,这次不可能再有人来救我了!最后一刻想到了沈冰,她虽然被逼着嫁给高松,但她还有希望活下去,再加上高松那么喜欢她,不会受到欺负,这样我死也瞑目了! 我一闭眼睛,等着听脑袋咔嚓那一声爆响! 谁知听到了一声刹车,由于铲车速度非常慢,这一下马上就给停住了,我睁开眼后,看到脑袋几乎已经在轮胎斜下角里面,再往前一点点,脑袋肯定咔嚓。 我转头看了看老阎和陆飞,他们俩还好生生的躺在一边,比我情况好点,脑袋在轮胎外面。这就奇怪了,他们又没人挣脱捆绑,是谁制止了铲车前行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51章 虎口脱险 “快,快,有人劫车,把他干掉!”从后面急惶惶的跑过来几个人,手里都拎着枪,往铲车上爬去。 “砰砰”几声响,上车的人全部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后一动不动。剩下两个没上车的,拿起枪就要开枪,却被从驾驶室里飞出一只方向盘给砸中了手,手枪顿时脱手。紧跟着又从驾驶室飞出两把扳手,一人脑门上中了一个,两声惨叫后,他们一头栽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谁啊,好像是我们的帮手。难道是沈冰?除了她,谁还有这么好的身手呢? 哪知我完全想错了,从车上跳下一个人,是女孩不假,但不是沈冰,是曲陌! 她什么时候来到了省城,还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们三人一命的? 我们被解开绳子后,嘴里掏出了那团东西,靠,是一团团寿衣,瞬间我们的毛都炸了,那是死人身上的衣服!这帮狗娘养的,居然这么恶心我们。我见这些人都不过是被曲陌给打昏了,跑到他们跟前,把这几团寿衣撕扯成一条条的,掰开他们的嘴巴,一人塞了几条进去。 这次不但是曲陌来了,并且是和王子俊一块来的。地产大鳄的公子婚礼上,新娘竟然被人抢走了,一时成为了全省头条新闻。他们在家看的新闻后,知道我这次闯的祸不小,两个人一碰头,就跑来省城找我们了。知道我们现在躲着,打电话不一定打得通,所以压根没打电话,而想着我们会到什么地方躲避。 还是曲陌够聪明,跟敌人一样的聪明。她就想到了,我可能会去火葬场找鬼事外门弟子帮忙,便赶往了火葬场。这点来说,老子的确是一大失策,接连被两个人给猜中,脑袋肯定被驴踢了。 他们俩跑到火葬场的时候,正好赶上我们被绑装车,然后悄悄的跟出市区,来到了荒凉的郊野。一直在暗处等到天黑,见铲车要轧死我们的时候,曲陌把王子俊打晕,变身飞上了铲车,把司机给打倒。 曲陌救过我几次命了,真是我的福星,对她感激的点点头,都是患难与共的老朋友了,不必多说废话。 我们从草丛里拉出王子俊,把他弄醒后,这小子还摸着脑袋茫然问道:“好好的,我怎么被人打了一巴掌就晕了?” 曲陌一撇嘴:“你是被歹人给打晕的,就这身子骨,还非要跟着我来。” “是嘛?”王子俊尴尬的看我们一眼,禁不住老脸一红。 我心说你跟着曲陌救人,那就是自找挨打,打你的不是别人,就是曲陌。你不晕,她怎么变身啊?不过这事可不能说破。 老阎知道曲陌的底细,他这个人不喜欢多嘴,见我们不说破,他更是闭口不语。陆飞感到好奇,一个柔弱的小姑娘,一下打飞那么多大汉,还不惧手枪,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一个劲的打量曲陌,倒是引起了王子俊的醋意,狠狠的瞪他一眼。 现在我们安全了,就商量着是不是去高家,把沈冰再抢出来。他们几个都没异议,凭我们几个人的组合,去掉王子俊的话,那是不得了的一支力量。起码有曲陌这只可变身的灵狐,救人那已经是事半功倍了。 可是老阎说,高家在省城光别墅就有几十座,谁也不知道他们每天住在哪儿,救沈冰倒是个麻烦事。靠,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况且又是搞地产的,给自己建造几十座别墅,对于穷人来说,一座别墅都是个遥远的梦想啊。 我眼珠一转,想到了这些昏迷不醒的打手们。随便揪过来一个,弄醒了审问,他们把沈冰带到了什么地方。 这家伙苦着脸哀求:“大哥,放了我吧,真的不知道,我们都是一帮小弟,怎么知道上边的事情。” 说的倒是有理,不过一瞥眼之际,余光扫到他目光里闪烁着狡狯的神色,靠,跟老子耍花招,你还嫩了点。 “他既然不知道,那就送火葬场,直接推进炉子里给烧了。”我说着冲陆飞摆摆手,示意把他抬上车。 “别,别,我想起来了,他们把沈冰带到了万城集团!” 我心里顿时一惊,急忙问他:“把沈冰带到万城集团干什么?” “听说,听说……”这小子又开始不老实了。 “送火葬场吧。”我也挺直接。 “听说他们要放鬼吃了沈冰。”这下这小子再不结巴了,快速把话说完,乖的像孙子。 我的心一下就炸了,妈的,高家真是一伙儿禽兽,婚礼不成仁义在嘛,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再说高松你个王八蛋,不是很喜欢沈冰吗,怎么舍得让她喂鬼呢?现在一刻不能停下了,得赶快去往万城集团。 临走前,把这几个人全都捆了起来,塞到了铲车底下。开着他们的车,拼命的向市区赶。这次是我开的车,把油门踩到了底,恨不得汽车装上一副火箭推进器,一下飞到那儿。沈冰跟我们分开差不多三个多小时了,你说我能不急吗? 到了那条街上,远远的把车停靠在路边。看看表,已经是夜里九点多。我让王子俊留在车上,这小子还不干,想跟着我们去。我说你留在车上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等我们从大厦内撤出来的时候,需要有人开车过来接应,这比我们闯龙潭虎穴更重要。 这小子一听,摸了摸脑袋笑道:“既然这么艰巨的任务,那我就接了,你们请好吧。”看他笑的那么猥琐,肯定知道我是骗他的,也知道跟着去危险,这小子不就是想在曲陌面前撑个脸面吗。 此刻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我们夹杂人群中,装作散步,慢慢往万城集团走过去,避免被对方藏在暗处的眼线给发觉了。 老阎走着路跟我说:“他们放鬼应该是那只大蝙蝠怪,除了烟斗,别的东西都难以对付它。你负责用烟斗对付蝙蝠怪,我们救人,咱们不要乱了阵脚。”他怕我到时候会不顾一切去救沈冰,阵势一乱,搞不好会全军覆没,所以特意嘱咐我。 我点点头说:“好,救沈冰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三人了,我只对付蝙蝠怪。”我说着去摸点睛笔和烟斗,一下摸了个空,差点没哭出来,这两样东西都在赵成实手里呢! “怎么了?”老阎见我表情不对劲,就问我。 “没事,我想到了蝙蝠怪有点恶心。”老子那不是恶心,那是灰心,没烟斗和点睛笔,既看不到怪物,又没法对付它,那不是死路一条吗?可是又不能在这时候给大伙儿泼冷水,反正对付蝙蝠怪的任务是我一个人,为了沈冰,老子决定死也拦住那只死玩意!(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52章 又入万城 到了万城大厦门外,我们先躲在对面一处阴影里,观察情况。我们没开阴阳眼,也瞧出大厦外面隐隐笼罩着一层黑气。加之整个大厦都熄着灯,更加显得死气沉沉,诡异异常! “习风,你帮我们大家都开了阴阳眼吧。”老阎对我说。 靠,我拿什么给你们开啊?我砸吧砸吧嘴说:“点睛笔落在敌人手里了。” 他们一听都皱起了眉头,开不了阴阳眼,等于睁眼瞎,怎么在妖鬼手底下救人?我摸了摸鼻子后,跟他们打气说:“没关系,咱们都是从事这行多年了,有鬼近身还察觉不出来吗?再说妖鬼的气味,大家想必都很熟悉,闭着眼睛也能跟它玩。”我其实说的是屁话,睁着眼还玩不过它,闭着眼还不被它玩死? 陆飞挠头道:“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快进去吧。”我推了他一把,现在都快担心死沈冰了,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她遇害了没有。不过让我稍微感到安心的是,能用肉眼看出大厦外的黑气,说明妖鬼的鬼气正盛,还没害人。害人之后,煞气会淡下来,我们肉眼是不可能察觉到的。 大厦门口内,也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保安在什么地方。并且玻璃门被电子锁锁死,除非有张云峰给我们开门,否则就是砸玻璃了。 硬闯的话,可能会引起警铃声,附近的巡警赶来也是个大麻烦。我们正在商量对策时,忽然发现曲陌不见了。我正奇怪,只听左边一家超市内响起一阵惊叫声,一条黑影快捷无伦的从里面窜出去,身后拖着一堆毛茸茸的尾巴,迅如闪电般的窜上大厦二楼窗户上,“当啷”一下把玻璃窗撞碎,钻了进去。 曲陌竟然躲进超市变身,自己上去了。她的速度太快了,老阎跟陆飞根本没看清是谁。老阎也只是看得出曲陌身上邪祟,但他并不清楚内情。两个人都是用奇异的目光瞧着我。 大厦内立刻传出一阵警铃声,大门内灯光亮了起来,草他二大爷的,里面竟然黑压压的,有数不清的人站在大厅内,很显然是在等着我们砸玻璃闯进去,然后来个瓮中捉……你! 这些人全都急匆匆的冲进电梯,电梯不够用,剩下的涌进楼梯里。霎时间,大厅内一个人影都没剩下。我看是时候了,冲他们一招手,飞快冲到对面,从包里掏出镇鬼令牌,这玩意挺沉的,玻璃门虽然很厚,但经不住我往上连敲那么几下,全集中在一个焦点上,“当啷……哗啦……”玻璃门散成了一片碎玻璃。 冲进大厅后,我们直奔电梯过去,因为楼梯上有不少人。看着电梯上的指示灯,一路亮到了八楼,靠,还是在这一层。好不容易等电梯下来,我们刚进去,眼前蓦地一黑,他姥姥的,竟然停电! 这次又是一次重大的失策,停电意味着上不去,也出不来,我们被困在电梯里了! “别慌,我们合力撬开电梯门。”还是在关键时刻,老阎发挥了镇定剂作用。 陆飞打开手电,我用镇鬼令牌尖部插入电梯门缝,和老阎两个人合力向两边撬开一条缝子,然后一人拉住一边的门给扯开一道能够容人的缝隙。 我们跑上楼梯的时候,听到里面乱糟糟的,吵成一团,听声音应该都在八楼附近。果然爬到八楼,一片手电汇聚成耀眼的光海,听这些人的说话的内容,是负责在八楼堵住外来人的侵入。 我们缩在七楼的楼板下面,侧头看上面全是腿,都数不过来。这么多人,估计还有枪,硬闯不是好主意。有了,我拿出了小白旗,现在该是林梦希和三丫建功立业的时候了。悄悄交代她们俩,只要把这些人吓跑,就赶快缩回旗子里,我怕她们会遇上蝙蝠怪,再给死玩意给吃了。 一大一小两只女鬼,都点头应了一声,扯起旗子上去了。 没过几秒钟,上面就响起了一片尖叫声!他们这些人虽然现在干的是保卫鬼吃人的活儿,可他们没人真正见过鬼啊,两只女鬼一出现,尤其是在闹鬼的大楼里,林梦希还好点,三丫一出面,肯定吓到一大片!我个人感觉,鬼小孩,在视觉上更为可怕。 顿时那些人蜂拥而下,各个抱着脑袋,叫的那个惨厉啊,唯恐被鬼揪住一样,争先恐后的往下挤。有不少被挤倒在楼梯上,谁也不顾那么多,直接从身上踩了过去,简直惨不忍睹。我们三个跳到楼梯扶手上,给他们让开道。这时他们都被吓昏了头,谁都没注意到我们的存在。 等他们都下去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对老阎和陆飞说:“我们得下去一个,到报刊亭那儿修复破局,这样对我们有利。” 这也是个艰巨的任务,那些人都跑下去了,出门也是个问题。 陆飞说道:“我去吧,阎大师现在没我身手利索,我保管完成任务!” 老阎也同意道:“好,你去吧。不过遇到危险,千万别逞强,我们手里有烟斗,尽管修复不了破局,我们也没危险。” 我没敢吱声,心想你修复不了破局,我们就有大大的危险。 陆飞“嗯”了声,把手电交给老阎,飞快往下跑了。我跟老阎摸黑走上八楼,梯阶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人,在不住的痛吟。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从他们身上踩过去,又发出一阵痛叫,听的那个揪心啊。到了门口,我扬起镇鬼令牌就是一阵猛砸,把玻璃门给砸碎,窜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比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味道太熟悉了,熟悉的我们忍不住头皮发麻,心里不住的冒凉气。 这会儿楼里挺安静,不知道曲陌在什么地方。眼前随着手电光芒照射过去,黑暗被撕裂开来,隐约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感觉特别的阴森。 “提前准备好烟斗吧。”老阎小声对我说。 我慌忙点了下头,假装伸手在包里去摸,只不过摸出一张黄符。老阎也没注意,拿着手电往前慢慢走着,我跟在后面,这样手里没烟斗,他就看不到了。现在对这种骗他们的事情不觉得怎么,主要是救人心切,完全不顾了。当这件事过后,我回想起来,觉得自己挺卑鄙的,为了沈冰,怎么可以这么骗老阎呢。但同时又觉得做的很对,正因为这个谎话,让老阎才有信心,不至于害怕。 走到办公区后,越发的感觉寒意浓重,眼前的黑气越来越浓了。我们心里不由怦怦直跳,心想蝙蝠怪随时都会出现在头顶上,现在也看不到,那是最折磨人的事。 老阎拿手电来回照射,终于在西南角窗前,看到了沈冰。她全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东西,直挺挺的站在那儿,看到我们后,脸上是又惊又喜的神色。 看到她还没死,我们顿时一颗心都放在了肚子里,兴奋的不得了! 正当要跑过去的时候,就听到她头顶上传来“咕咕”两声叫,这声音简直他妈的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狞笑声,瞬时间,我从头到脚,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53章 救沈冰 蝙蝠怪竟然在沈冰头顶上,那不是随时有杀死她的可能吗?我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差点蹦出来! 老阎遇事不慌,冷静的说道:“我去救沈冰,你用烟斗!”说话之际,他人已经往那边飞奔过去。 草他二大爷的,拼了,没烟斗,不是还有火铃咒吗?我刚才已经拿出了一束香,这玩意可以作为勉强替代烟斗的办法。我一边往前跑,一边向前挺起这束香,飞快念了火铃咒。当火光冲出的时候,蝙蝠怪也现身了,它就倒挂在屋顶上,一对紫红的眼珠,发出贪婪的目光,正在盯着下面的猎物,突然扑扇起双翅,对沈冰下手了! 老阎还在路上,火光也救治不及,我的一颗心一下沉跳出了喉咙! 正在这万分紧急时刻,窗口玻璃当啷一声爆响,从外面窜进一条黑影,奋力挡了一下蝙蝠怪的翅膀。“砰”地一声闷响过后,那条黑影立刻被打出了窗口,但蝙蝠怪也吃痛的把翅膀收了回去。火光恰好这时候杀到,让这死东西吃了一惊,扑扇起翅膀躲开,然后又迅速飞起来,冲我过来了。 那条黑影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曲陌,她舍身替沈冰挡了一下,肯定也受了点伤,不知道被打出窗外,会不会发生意外。这念头在心里一闪即过,随即打起精神又念了一遍火铃咒,催动火光,把蝙蝠怪给逼了回去。 这时候,老阎已经把沈冰横身抱住怀里,在我逼退蝙蝠怪的同时,飞快跑了回来。一边给沈冰解绳子,一边埋怨我:“怎么不用烟斗?” 我看着沈冰一张小脸被吓得惨白无色,心里却是无比轻松,笑道:“刚才那么远,用烟斗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用火铃咒暂时抵挡一下。” “嗯,我带沈冰往外退,你挡住它!”老阎一面解绳子,一面拖着沈冰往外走。 沈冰嘴里东西被挖了出来,回头冲我大叫:“土包子你小心点!” 我听到这句关心的话语,心里一暖,冲她一笑:“放心,土包子不会有事……”正说着,发现她眼睛瞪的暴圆,嘴巴也张成了O型。我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就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流涌过来,跟着后背感到剧烈一痛,然后我就升空了! 草他二大爷的,死蝙蝠趁我说话之际竟然偷袭我。 我是三百六十度旋转升空,之后撞在屋顶上,又头朝下直线坠地。脑袋触地的一霎那,敏捷的伸手在地上一撑,借力往后一个倒翻,落下来时,一屁股坐在一张办公桌上。妈的,今天办公区重新收拾过,又摆好了工作器具,偏偏这下坐上桌子角,咯的我屁股那个又痛又难受,却又没无法启口。难言之隐,忍了! 此刻沈冰被老阎拖出了走廊,死蝙蝠也放弃了我,展翅往那边就追。我也顾不上难受了,咬着牙跳下桌子,挺起这束香,念了火铃咒,刚好这通火光把死蝙蝠拦在走廊口,把它逼的往后缩回去。 现在感觉打远攻,火铃咒比烟斗还好使。当下我就一边念咒,一边往走廊口那儿跑,倒是逼的死蝙蝠追不出去,想杀我又近不了身。不过这玩意也不是能无限使用的,当我跑到走廊口时,手里的这束香,只剩下了小半截,基本上快烧到手指了。在伸手往包里去摸,姥姥的,没了! 最后发出一道火光,把手指烧了一下,实在是不能再用了,抡手把剩余的一小截香全丢了出去,在黑暗的办公区内,犹如漫天荧光一样漂亮。老子无心看风景,掉头跑了出去,可是前脚刚迈出,就被翅膀给击倒了。 这次又在墙壁上撞了一下,我也不是铁打的,连撞两次,骨头都快散了架,趴在地上一时竟然爬不起来。 不过眼望着老阎带沈冰已经跑到了楼梯上,心里顿时一松,从包里摸出一把黄符,在黑暗里,朝风势来源处撒上去。那是死蝙蝠的翅膀又扑打过来了,黄符虽然对它没什么作用,但毕竟这玩意是驱邪之物,再加上数量又多。呼啦啦一阵响后,风声消隐,看来是让死蝙蝠收了翅膀。 我又顺手抄住几张黄符,趁机爬起身,往楼梯口跑去。上次对付八脚怪时,黄符基本上快用光了,就剩下这么点,我得留几张防身。 没跑几步,后面又传来风声,一股巨大的气流涌过来。老子在死蝙蝠面前,就跟一件小孩玩具似的,根本没任何抵挡能力,脊梁又被翅膀拍了一下,一头就栽倒在地上了。这下脑门直接磕在地板砖上,差点没把脑门磕崩。脑袋那个晕啊,这么黑的环境,我竟然看着满天都是星星! 晕归晕,我还没彻底被死丫的蝙蝠给征服,手心里早就捏了八枚铜钱,一把撒出去。张口念了几句咒语,至于正在晕乎之际,念的对不对,就不知道了。 还好铜钱阵布的及时,又为我挡住了一次致命攻击,死蝙蝠正伸着雷公嘴,要啄我呢,被一阵黄光给击的又缩了回去。但铜钱阵对付妖鬼,还不如火铃咒好使,死蝙蝠初遇这种法术,有所保留而已,等它搞明白,黄光对它构不成太大威胁,拼着黄光在身上闪耀打击,又伸嘴冲我头上啄来。 草他二大爷的,这次我是真的没辙了,现在还趴在地上,根本躲不开了。 可是老子总在即将不幸时,却又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一条黑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凭空冒出来,为我挡了一下。但这条黑影也被重重的击倒在地上,滚到我身边。 借着铜钱阵上的黄光,看到是曲陌,她此刻整个脸色都是青色的,眼珠冒着蓝幽幽的光泽,特别瘆人。她气喘吁吁的叫道:“这只怪物太厉害,我搞不定,你先逃,我断后!” 我稍一思忖,决定还是听她的。她虽然看上去打不过死蝙蝠,但六尾鬼狐,也不是省油灯,起码比我耐打吧。于是我说了声:“小心。”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撒腿跑向楼梯。耳听得后面,响起一阵乒乓乒乓撞击声,夹杂着曲陌的闷哼,和死蝙蝠的咕咕怪叫声。 刚到楼梯上,却听到曲陌发出一声惨厉的痛叫,我心说不好,慌忙掉头跑了回去。此刻铜钱阵还在上空盘旋,发出黄光击向死蝙蝠,眼前也是时不时的明亮耀眼。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死蝙蝠后面,拿着一只烟斗,从里面吹出一条烟气,扑到了曲陌身上。曲陌便捂着脸痛叫一声,在地上不住翻滚。 靠,是被掉魂的赵成实,拿着烟斗对付曲陌!那玩意对邪祟很有效力,看对方架势,又非常熟悉烟斗的用法,这样下去,曲陌非死不可!(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54章 斗败死蝙蝠 我草你吗,拿老子东西来对付我的朋友,气的飞身扑过去。对方可能没料到我身手这么好,一下能扑出这么远,几乎没作出任何反应,就被我扑倒在地上。 曲陌没了烟斗的攻击,马上又起身,为我挡住了死蝙蝠,倒是给我解决了后顾之忧。 我二话不说,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巴掌,几下就把赵成实打的像猪头一样。这小子居然也不求饶,反而不住的嘿嘿冷笑道:“用力打,打死我吧!” 听了这句话,我猛地心头一惊,这可是老师哥的身子,打死敌人不要紧,老师哥也就回不来了。虽然老师哥的魂儿在对方身子里,但他此刻还在敌人手上,打死这小子,等于是死了两条命! 我一巴掌斩在他的脖子上,把他击晕,然后夺了烟斗,又在他身上摸了一阵,找到了我的点睛笔。老子还是先开了阴阳眼再说,开眼后,拿出黄符贴在了烟斗上。一片火星子吹出去,立刻烧的死蝙蝠痛叫连连,往后退了。 这死东西比多耳怪和八脚怪还惧怕烟斗,因为之前在高家老宅吃到了这苦头,好像胆子也挺小,不敢像前面那两位大佬那么硬撑。 我趁机拉着曲陌往外就跑,只要跑到楼梯上,那儿有窗户,曲陌能带我飞下去。想法是好的,可是总不能实现。死蝙蝠不但又咕咕叫着追过来,那小子居然刚才是装晕,此刻飞身扑到我背上。我正回头燃着了一张黄符,准备吹出去,结果一下给扑倒在地上,气没吹出去,反而吸了回来。 真是倒霉催的,吸了一嘴的火星子! 我是又呛又痛,感觉整个嘴巴都被烫烂了。你们抽烟很好玩吧,但有没抽过火星子啊,告诉你,老子就抽过,太刺激了,刺激的我想哭! 那小子手上没烟斗了,曲陌这时候也就不怕他,甩尾巴将他拍飞,重重摔出老远。我还记挂着蝙蝠怪呢,怎么火星子没吹出去,竟然也没对我们下毒手?难不成,这玩意还讲江湖规矩?不会吧,刚才在里面,它还偷袭我来着。 但转头看着四周,黑漆漆的,铜钱阵竟然黄光消隐,说明妖鬼不在,它偃旗息鼓了。草他二大爷的,死蝙蝠胆子也太小了吧,两次都是遇上烟斗给吓跑了。 吓跑了不是很好吗,老子还找个毛?我起身拉起曲陌,跑到楼梯窗口前,回头对她急道:“快带我飞出去吧。” 哪知曲陌粗重喘息着说:“我……我飞……飞不动了。” 我吃了一惊,问她:“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快……走吧。”曲陌艰难的挤出这句话,身子就歪倒在我身上。 我慌忙把她抱进怀里,感觉她的尾巴没了,可能变回了身子。现在也顾不上多想了,把她往背上一负,拼命往楼下跑去。顺利到了一楼,老阎和沈冰还没出去,他们正在跟那伙人打的不亦乐乎。 不过那些人数虽多,但经不住他们两个拳脚。这些人又不敢开枪,因为地上丢了一片的手电筒,光线照不到人的上半身,场面又是特别的乱,估计是怕误伤了同伴。 我从包里掏出小白旗,放出了三丫和林梦希,顿时大厅内一片鬼哭狼嚎,纷纷抱头逃出了大厅。老阎跟沈冰从地上各自捡起一把手电筒,见我背着曲陌,沈冰急问:“曲陌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快走吧。”我招呼他们跑出大厦。 此刻时间还不晚,才不到十点,街上围满了群众,都是远远站在对面路边看热闹。我们一跑出来,都吓得作鸟兽散。 王子俊早把车开了过来,见曲陌受伤,赶紧接了过去,我们三人坐在后面,老阎坐在前面,沈冰开车,飞一样的驶出去了。不得不佩服沈冰驾车的生猛程度! 把车开出老远,才想起来,还落下了一个陆飞。我们赶紧又掉头,刚驶过万城集团门口,后面就响起了警笛声。靠,这完全是一场安排好了的剧情,他们围着我们打的时候,肯定有好事观众报警了,可是警察就不出动,那不是当时他们还占据优势吗?等我们一逃,警察出现了,多及时! 可是到了报刊亭,却没找到陆飞的影子,我们也不敢停车,一路往前开过去。老阎拿出手机给陆飞打电话,结果对方关机。 我们不由面面相觑,猜到陆飞可能遇到麻烦了!他八成失手被擒,此刻在高家人的手上。我有点后悔让他去修复破局,还不如跟着我们,现在都安然逃出了大厦。不过,也可能因为修复了破局,才使得蝙蝠怪仓惶逃窜,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我们去救他回来。”沈冰说道。 救他是肯定的,只是不知道他目前在什么地方。我们都为此大伤脑筋,高家豪宅就有好几十座,何况陆飞也不一定会关在他们家里,偌大的一个省城,该往哪儿去找?沈冰就这么往前开着车,大伙儿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曲陌到现在昏迷不醒,王子俊一个劲的自责,该让她来开车,他跟着上去的。我心想你上去我们今天肯定全体阵亡,才要开口安慰他两句,忽然目光瞥见车窗外闪过一群影子,飞速往前飘走。 我揉了揉眼睛,是不是看错了,这群人有几个竟然是擦着车身过去的,却毫发无损,车子也没受到任何震荡,这不对啊。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群鬼! 一个个在夜色里,面色白的像白灰,走起路来,那就是飘的。我感到十分奇怪,这群鬼为数不少,差不多有几十只甚或是百十只,男鬼穿的西装革履,女鬼打扮的花枝招展,这成群结队的,要去哪儿? 我忽地心念一动,想起了林梦希所说的百鬼贺喜这事,他们是不是去为高家贺喜来的?看规模是像了,可是时间不对啊,昨天婚礼搞砸,他们应该回地府去的,怎么还赖在这儿不走呢? 不管怎么样,他们此去方向不像回地府,肯定去一个重要的地方,先跟着他们去看看再说。 于是我指着前面即将飘没的鬼群,对沈冰说:“跟着他们走。” 沈冰诧异的回过头:“跟谁,跟鬼啊?” “对,就是跟鬼。不过你小声点,别让他们听到了。” “你脑袋又被驴踢了,哪有鬼啊?”沈冰冲我皱起鼻子,活脱像只小花猫。 汗,忘了现在只有我开着阴阳眼,他们都看不到这群隐身的鬼东西。当下我让她停车,跟她换了位置,我开车追上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55章 百鬼夜行 这些死鬼的速度竟然挺快,我追了半条街才看到他们。好在现在时间不算太晚,街上还有不少行人和车辆,我们这辆车跟在后面,倒是没引起他们的疑心。他们也没在街上惹事,遇到行人和汽车,都闪身躲开了,只是显得急匆匆的,好像在赶时间一样。 一连追过几条街,到了市东北郊,到这儿汽车越来越稀少,再往前就到荒野之中,我们没法再跟了。正在发愁之际,他们突然转个弯,飘进了一片别墅区内。这倒让我省了心思,看到前面有个超市,就开了过去,假装要买东西把车停在超市门口。 沈冰透着车窗往外看了半天,皱眉说:“高家在这儿有座宅子。” “是吗?”我一听不由来了精神,看来这群鬼是冲着高家这座豪宅来的。 “错不了,婚礼之前,高松带我来过这儿见他的父母。” 她之前来过,那一定错不了。我于是对他们说,有一群鬼钻进了别墅区,我怀疑是去高家。说不定,陆飞也关在这儿。然后叫沈冰告诉了我高家宅子的门牌号,让他们全部待在车上,这次我一个人去冒险。 因为曲陌受伤,老阎虽然表面装的挺牛逼,但我知道他肯定伤的不轻,只不过一直咬牙硬撑的。两个伤员,加一个王子俊累赘,如果让沈冰跟我走了,我有点不放心。老阎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就帮着我说话,把沈冰和王子俊说服,不再嚷着跟我去闯狼窝了。 我下车之前,问老阎身上还有黄符没有,这儿有百鬼之多,老子包里只剩几张黄符了,不够塞牙缝。老阎从包里掏出一沓黄符,足有三十多张。我先对着光亮把符分好,分别装在不同的地方,遇到不同情况好见机遣符。 走进这片别墅区,在明亮的路灯下,一座座豪宅映入眼帘,让我着实感叹了一把人生的悲哀。老子虽然每年收入不下十位数,可是要买这样的一座宅子,恐怕还要奋斗百十年,并且每年不吃不喝,才有希望。你说人与人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唉声叹气中,找到了高家的大门。我躲在一棵树的阴影里,左右转头看了看,这座宅子应该在别墅区中心地带。并且地势很高,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这在风水里,叫“众星拱月局”。 众星环绕,代表子孙满堂,老少团圆。而众星又可解为财星,汇聚成海,奔流向月,也是旺财之局。还有一解,就是明月高悬,一览众星,大有气吞天下之霸气,财富可敌国,权势可熏天。按照河图洛书术数,配合气运游年,一甲子(六十年)之中,这座宅子里,必出贵人。风水中所谓的贵人,就是高官了。至于多高的官位,那要看他们子孙的生辰八字。 这可是受过名人指点的绝佳风水局,不过比起深穴藏龙,要差了十万八千里。 看完了附近的地形,然后仔细观察豪宅内的动静。现在已经快到十二点了,院子里的灯光都熄灭了,只有小楼第二层还亮着灯,隐约映到楼前的游泳池内,微微闪烁着粼粼波光。 由于进了百只鬼,整个宅子,特别是三层小楼,显得黑气沉沉,阴森异常。 我看了看四面由铁栅栏围成围墙,并不是很高,但肯定安装了很多监控设备,尤其是红外监控,想要翻墙入内,基本上很难。正在想着怎么进去的时候,手机忽然又接到了一条短信。 这么晚会是谁? 打开一看,靠,又是那个神秘人发来的。消息内容是:“你以为你们会逃得掉吗?我知道你在什么地方,进来吧,高家为你准备了盛大的百鬼迎接仪式!” 我脊梁骨上顿时冒起一股凉意,怎么走到哪里,都会被敌人知道?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忍不住在脑门上拍了一下,靠,那辆车是从敌人手里夺走的,上面肯定装有卫星定位系统,无论跑到哪儿,目标都会被锁死!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直接闯进去吧!正要起身去翻墙,可是心里转念一想,老子这两天脑袋进水了咋地,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这次再鲁莽闯入,岂不是又踏入了他们精心为我做好的圈套? 摸了摸鼻子,脑子逐渐冷静下来,忽然就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嘿嘿,摸鼻子有益开发智力。 拿出小白旗,把林梦希叫出来,里面的三只鬼,就属她的资历最高,有些鬼术一点就透。教了她变形术!变形术其实就是可任意变化别人面目的一种鬼术,本来这是鬼的一种潜在能力,只不过有些鬼没有主动开发自身的潜力,像厉鬼那种害人的恶鬼,几乎把自身的能力全都开发遍了,根本不用教授。 林梦希悟性挺高,只教了一遍马上学会,立马就变成了我的模样。汗,半夜里突然见到另一个我,明知道是鬼变得,心里仍然忍不住感到害怕。我让她握住小白旗,以我的面目冲进了别墅。 别墅内肯定布有辟邪驱鬼的风水局,但里面藏着百只鬼,他们肯定早把风水局给撤掉了,再说对付我这个人,要风水局干吗?而鬼本身是属于虚无的,在监控之下不会现身,不过小白旗可是实物,一过红外监控,宅子里还不报警吗? 尽管里面有百只鬼之多,也不用担心林梦希的安危,因为我的追魂旗,那不仅是追魂用的,也有摄魂的威力,鬼一般是不敢靠近的。再说,如果遇到危险,林梦希马上可钻入旗子里飞走,所以大可不必为她的处境担忧。 林梦希握着小白旗飘进宅子的一刻,小楼里唰的亮起了一半的灯光,看来是察觉到有“人”侵入了。林梦希也按照我的嘱咐,过墙后散发出一团浓郁的鬼气,把周围监控全部遮挡住了。 我趁此时机,毫不犹豫的翻进去,一下窜进了花圃之中,往前匍匐前进。想起在部队上那种魔鬼训练,在臭水中匍匐爬行,相比之下,这简直就在天堂里,在我爬到小楼附近时,看到了一群鬼魂,从楼内窜出。急忙拿出一片艾叶贴在眉心上,这样那些鬼就很难察觉我的气息了。 林梦希见到一群恶鬼冲她赶过来,吓得往东面跑了,她的任务就是转移敌人视线,让我顺利混进小楼。我又往前快速爬了二十多米,到小楼左侧阴暗的墙角处,往四处头看了看,心想要想进去不被发现,就得控制监控室。 监控室会在什么位置呢?正在寻思着用风水术定位,忽然听到从头顶上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音:“他怎么不见了?不可能比鬼跑的还快!” 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犹如一颗巨雷在耳边炸响,草他二大爷的,怎么会是她?!(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56章 高家父子之死 听到她的声音,足以让我感到无比震惊,这还在其次,她怎么会在我头顶上说话,难道没看到我在下面吗?可是当我抬头四顾,却看不到半个人影,最后才发现,原来声音是从头顶一个窗子内发出的,而窗户没关,说话声清晰的传出来。 她在这间房内,而这间房就是监控室。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人是谁呢,我暂时卖个小关子,等我搞定了她,再告诉你们她是谁。 我摸了摸鼻子,有了,从包里摸出几枚铜钱,从地上慢慢的站起来。这个墙角的灯光照射不到,非常黑暗,也就成了监控的死角,不用担心被发现。慢慢的往上挪脑袋,直到目光能从几乎零角度这个视线,看到窗子里的一丝情景,赶紧停住。 恰巧这个女人就出现在视线内,一脸的焦急,他妈的多日不见,她越发漂亮了,并且眼睛里多了一份狠厉之色! 见她没发觉到窗外有人,又慢慢的往前挪脑袋,屋子里的情形,逐渐的浮出水面。几个电脑监视屏前,只坐了一个男子,在操作各个监控设备的角度,以求寻找我的影踪。可是画面上除了空荡荡的大院和波光粼粼的游泳池外,没半条人影,显得非常宁静。 就他们两个人,那就容易打发了。正要发铜钱镖,忽地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慌忙拿出来一看,又是神秘人发了条短信,上面写道:“你跑不远的,我知道你在哪儿?” 什么意思?我跑不远,老子压根没跑!哦,这是在故意诈我呢。可是我突然心头一紧,发短信的人,应该就在监视屏跟前,不然怎么会掌握我的一举一动?难道是她? 定睛一看,靠,这贱人正对着手机瞪眼珠,果然是她发的短信,这个神秘人就是她了! 她这个时候蓦地转头往窗口看了一下,突然看到我,立刻张大了嘴巴,比见到鬼还害怕。去你吗的吧,老子没时间给你玩下去了,甩手发出一枚铜钱,正中她的额心,她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昏倒在地上了。操作监视器的人吃惊的回头,估计还没看清我的模样,同样眉心中了一枚铜钱,立马歪倒在椅子上,跟死了差不多。 我随即翻身跳进去,把所有监视器给关掉,并且搬过来饮水机,在上面泼了一通水,再开准冒烟。 看着倒在地上的这个贱人,恨不得一脚踩死她,但始终下不了这个狠手。叹口气,把她上衣脱下来,撕成几条,接连在一起,把她绑了个结结实实的。然后又在她嘴巴里塞了一团布条。 轻轻把门打开,外面是一条通往客厅的走廊,没有亮灯,一片幽黑,也看不到那些鬼在哪儿,应该都追出去了。拖着这贱人走出去,对面是洗手间,把她弄进女厕所内藏好,才跑了出来。 你们一定还在纳闷,这女人是吧,估计你们也都猜到了,是付雪漫!年前跟我定亲,有过未婚关系的一个女人。先不提她了,想起她就来气,心地太歹毒了,简直跟梅若奇不相上下! 这座小楼房间不少,也不知道陆飞是不是关在这儿,一间间的找过去,非常麻烦。有道是擒贼先擒王,直奔高家正主的房间。高家主人的卧室,就不用发愁,老子一进楼,就看出在什么方位了,全都离不开风水布置。 出乎顺利的摸上二楼,往左一转,第一间应该就是了。左手里攥了铜钱,右手猛地推开门。里面亮着灯,一个人直挺挺的站在屋子中心,背对着我,另一个躺在床上,浑身是血,看样子还没死掉,正用极其虚弱的目光瞧着我,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躺在床上的是高家老爷子,在婚礼上见过了。他现在看上去奄奄一息,不用考虑,这个站着的人一定要干掉。甩手发出一枚铜钱,打中那人后脑壳,半点声音都没发出,噗通往前栽倒了。 这个人从后背看着很眼熟,闪身上前用脚把他踢翻过来,一看之下,我不由大吃一惊,是高松!看到他不该感到吃惊的,主要是他已经死了,并不是给铜钱杀死的,而是之前已经受到袭击,七窍流血,脸色紫黑,看症状,八成是鬼害死的。 我一下就迷惘了,正主怎么会遇害呢,床上那老不死的,看样子也活不了一时半刻,谁干的?难不成是付雪漫,她杀人夺屋,一跃成为高家的主人了?这女人虽然富有心计,对男人挺有招数,但也不过只能迷惑一下像范小兵那样的土包子,高家怎么会听信她呢? 想知道答案,只有问床上老不死的。我走到床前问他:“是谁干的?” 老不死的张张口,忽然鲜血满布的老脸上,浮起一丝冷笑,混浊的眼珠里,带有强烈的仇恨。看着我咳嗽了两声,艰难的说道:“是你害了我们高家,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快他妈的要死了,竟然还冥顽不灵,跟我头上扣帽子。我冷笑道:“我没动你们高家一下,少跟我血口喷人。” 老不死的痛苦的抽搐几下,一张脸也扭曲的不成人样,还嘴犟的说道:“你抢……抢我们高家媳妇,此仇不共戴……戴天……” 草他二大爷的,抢你们家媳妇,又不是杀了你亲爹,有啥不共戴天的,这老不死的。 “少废话,快告诉我是谁害的你们,我或许还能帮你们报仇。要是死了再去我店铺,我还不接你这单生意了。”我没好气说。 老不死的“咳咳咳”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看样子挺不过多大会儿了。但他居然还是挺嘴硬:“哼,你休息知道……杀我的……人也不会放……放过你……啊……”身子一挺,两只眼珠瞪的大大的,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我也不用查看他的脉搏,肯定挂了。这老不死的,真他娘的混蛋,临死也不告诉我谁是真正的主谋,看来我抢他们家媳妇,让他们高家脸面丢尽,对我仇深似海啊。 不过,老不死的不告我说,还有另外一个歹毒打算,就是杀死他的凶手,也不会放过我。有这么一个报仇的机会,他怎么能放弃呢。 好吧,你不说,并不代表老子一点线索都没了,不是还有个付雪漫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57章 逼问真相 当我出现在付雪漫面前时,这贱人已经醒了,蜷缩在马桶一侧里,满脸的凶狠神情,似乎对自己的处境一点都不担忧。 老子也真是佩服她,在镇上搞了个首富,来到省城,又傍上高家,相当有手段。可是,她始终没搞定老子,恐怕这也是她最大的恨事。 不过,想起她差点做了我的妻子,怎么说,也算有点情分。叹口气把她嘴巴里的东西掏出来,对她说:“说吧,你背后的主谋是谁,为什么要杀死高家父子?” 她冷笑了几声说:“我背后的主谋就是高家父子,他们是你杀死的,你等着判死刑吧。” 妈的,这又是个圈套。我们从万城集团逃出来,他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驱赶百鬼来到高家别墅等着我。我如侥幸从百鬼之中逃脱,但高家父子被杀,我是逃不脱干系的。凭我从婚礼现场抢走了沈冰这点上,任谁都会想到,我跟高家结下仇怨,他们父子是我杀的! 看她这样,死都不肯说出真相了。但她忽略了一点,死有很多种,最恐怖的死法,莫过于吓死!这是我接手鬼事生意三年多以来,总结出的经验。 我冷哼道:“你如果不说,我也不逼你。高家父子的鬼魂,我已经收进旗子里了。现在放出来,让他们陪陪你吧。”我说着拿出了小白旗,其实不过装个样子,我根本没收他们父子的魂。 付雪漫一听,脸上的那股凶狠色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换上一副惊恐失措的表情,颤声道:“不要,我不要他们陪我!” 哼,你果然怕他们父子,说明杀他们的,你不是凶手,也是帮凶。我没理她,而是张嘴装模作样的念咒语。小白旗的神奇,她多少知道一点,也清楚我咒语一完,鬼肯定会出来。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而她正因为做了对不起高家父子的事,能不怕这爷俩的鬼魂吗? “你停下,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她竟然在关键时候吓哭了。要不怎么说,女人毕竟是女人,她们再坚强,也只是个外表而已,内心的怯弱,远胜于男人,有时一只蟑螂或是一只老鼠,就把她们吓的屁滚尿流,何况鬼乎? 我立马停住咒语,看着她说:“好,那你说吧,最好不要说谎,你知道我的分辨能力。” 她看来是真的吓怕了,一边哭一边点头,抽抽噎噎的说道:“我也不认识那个人,他来见我的时候,总是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带着墨镜,我看不到他的真面目。是他把我送进了高家做佣工的,负责监视高家父子的一举一动。高家父子最终送死,早在计划之中。” 我也听不出什么漏洞,估计她没敢说瞎话,因为她早领教过我的智商。只不过这番话讲的太过笼统,弄不明白事情的始末。于是我让她把整个事件,从头到尾,包括她是怎么认识那个人的事,全部详细的说一遍。 原来她一家人从离开尚城镇之后,来到砻楼镇开了一家小吃店。可是“龙楼组织”这帮地痞,因为看她长的好看,就经常过来骚扰她,逼不得已之下,她跟一个小头目混上了,在砻楼镇生意倒是做的挺红火。 可是她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人,绝不会甘心做一个地痞头目的情人。后来,她又顺藤摸瓜,跟不少大头目睡过。直到那个神秘人看中了她的心机,决定收进组织里。然后把她送到高家做佣工,除监视高家父子外,还暗地跟高松上床,怂恿他一定娶到沈冰。这个计划纯属她个人的复仇念头,要让我痛苦一辈子。 要不说女人是祸水,几千年的历史,足以证明了这点,很多事坏就坏在了女人身上。尤其是美貌如花心如蛇蝎的女人。 高松虽然玩过的女人数不过来,可是像这么有心计的女人,绝对是独一个。他被付雪漫给征服之后,每天都受到她的挑唆,可以说娶沈冰,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赌气。堂堂融泰公司的少爷,怎么连个女人都拿不下呢?像陷害龙少辉取得证据以及以张云峰性命相威胁的计谋,都是出自付雪漫之手。 这贱人太坏了,幸亏老子没娶她。 高家的婚礼上,百鬼贺喜,并不是真正的为高家祝福来的,而是每年到了五月,来为“正主觅食”保驾护航的。我估计付雪漫并不清楚十二重鬼龙楼的事,所以从她嘴里也只能说出正主这个词儿。 高松娶沈冰的事,组织并没在意,但没想到我竟然掺乎进来了,这也出乎了她的预料。本以为省城距我们镇子很远,而沈冰又不敢告诉我这件事,他们结过婚之后,我才有可能慢慢知道的。谁料我从一只逃出地府的女鬼口中得到了信息,竟然还疯狂的跑到了省城。 我一来,反倒是更加激起了付雪漫对我的痛恨,发短信刺激我,我去闹婚场,正中了她的下怀,借高家之手把我除掉。可是局势发展并不像她刚开始想的那么简单,我不但抢走了新娘,还跑到砻楼镇,查探到了组织的秘密,又跑到万城集团杀死一只正主。 听到这儿,我不禁感到万分惊奇,死蝙蝠不是吓跑了吗,怎么变成我杀死了呢?不过,她没必要骗我,并且也不是个假消息,靠,老子怎么杀死死蝙蝠的,闷死我了! 局势发展到几乎无法收拾的地步,组织果断下令,杀死高家父子,引我过去,这倒跟我猜的一样,不论怎么样,我都逃脱不了一死。 她说完后,由于又想起了沈冰,对我发出痛恨的目光。这也难怪,我们让她在尚城镇名声丧尽,无疑是个巨大的耻辱。唉,女人在报复心理上,比男人更为强烈,可是老子当时对你并没赶尽杀绝,你反倒是差点把我们给毁了! 但她这会儿又沦为我的阶下囚,说明老天爷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我又问她,砻楼镇上的组织,不是高家的下属吗?还有老宅里的正主们,不全是为了高家吗,为什么到头来要杀死高家父子?这是刚才一直想不通的道理,就算要造反,没必要还维护高家来的风水局吧? 付雪漫刚开口要说,我忽然察觉背后一阵阴冷的气息涌过来,心知不妙,有鬼来了!正要转头的时候,只见付雪漫张大了嘴巴,满脸惊恐的神色,竟然“啊”的尖叫一声,头一歪便晕死过去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58章 孤注一掷 他妈的,在老子面前,是哪个不要命的混蛋敢这么嚣张?就是百鬼贺喜团咋了,老子一样把你们……牙齿全部拔光,能做几颗黑珍珠那,这主意不错! 我转回身的同时,手里已经数好了八枚铜钱。靠,是高松这王八蛋,满脸是血的盯着我,瘆人的眼珠里,充满了怨毒和痛恨。一看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这王八蛋简直该一死再死,今儿就把你打入聻冥幽境里,跟你老祖宗叙旧去吧。 才要扬手撒出铜钱,忽然又从门口飘进一只老鬼,是高家老爷子,他一把将高松扯到了背后。盯着我冷声道:“这贱婊子既然已经告诉你很多秘密,我也不打算再隐瞒了。我们高家老宅的深穴藏龙,是个骗局,根本不是我们高家老祖宗的先灵,而是别人家的。一直骗了我们几十年,直到今天才知道了真相。” 我一愣,难怪对方要杀死他们父子,原来十二重鬼龙楼里的大佬们,不是他们家祖宗。可是我有些纳闷,这种风水局如果不安置于自家宅中,那会闹出大乱子的。这是谁家的风水局,敢这么做? 老不死的见我一脸诧异色,冷笑道:“说实话,砻楼镇的那座老宅,其实是我们从东北回来后,在别人手中买的,买过来的时候,屋子下面已经做好了深穴藏龙。” “那你们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我刚问到这儿,老不死的拉着满脸恨意的高松,飘然出了厕所。我追出来时,他们已经消失了踪迹,估计进地府去了。 当我再回到厕所里,付雪漫也不见了。我有点傻眼,能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悄无声息的把一个大活人给救走,除了那个神秘人之外,就是百鬼贺喜团的成员了。那个神秘人,应该是跟赵成实掉魂的这个,感觉此人是相当可怕。虽然在身手上跟我差点,但在法术上,精通巫术与道术两家之长,是个极难对付的敌人! 在这儿呆立了片刻后,又将整个别墅搜了个遍,也没找到陆飞的一丝踪迹。走出小楼,发现宅子里阴气散尽,百鬼贺喜团,应该是走了,我念了几句咒语,小白旗从东面飞回来。把三丫和林梦希叫出来一问,她们刚才往东逃了一阵子,后来那些恶鬼也就放弃了,但她们仍然不敢回来,一直躲在一个角落里。 回到路口时,没看到车子,其实这个结果,刚才在别墅内就已经想到了的,不不感到意外。他们既然发现我跟着百鬼贺喜团来到这儿,那说明车子上装有卫星定位系统,我进别墅之前,沈冰他们已经失手被擒了。他们这儿可能跟陆飞在一块。 我抬头看了看星空,心想高家发生命案,加上万城集团今晚的动静,明天省城里肯定会沸腾起来。敌人不可能再留在省城内自找麻烦,一定全部撤回了砻楼镇! 现在将近十二点,如果有交通工具的话,到砻楼镇,不过半小时的车程,天亮之前,有希望把他们救出来。如果时间拖的太久,对我的处境大为不利,高家父子的死,一定会落在我的头上,到时再被警方追捕,救出沈冰他们就更难了。 还好这么晚有出租车,拦住一辆上去。司机一听去砻楼镇,不愿再出市区,并且我浑身泥污,形象很狼狈,让司机更加生出警惕。身上此刻也没多少现金了,只有两百块,也打动不了他。草他二大爷的,我一咬牙,从小白旗里叫出了三丫,坐在前座上。 “大哥哥,坐汽车真舒服!” 司机半夜突然见到一只小女鬼,差点没吓死,惨叫一声就要推开车门逃下去,但被我一把揪回来:“开车。我这小妹妹今天还没吃东西,你最好学乖点。” “是啊,我肚子好饿,一天都给我东西吃呢。”三丫很天真的说。 “啊”司机又是一声大叫,浑身抖的像筛糠似的,哪有力气开车。我偷笑一下,对三丫说:“待会儿我给你找点东西吃。”说着把她收回旗子。 “开车,不然小妹妹要出来觅食了。” 司机吓得一边发抖,一边把车开出去。在鬼的恐吓下,这家伙没敢耍任何花招,乖乖的把车开到了砻楼镇外。我知道敌人一定会猜到我找过来,所以早就做好了圈套,不能直接进入镇子,就在镇外下车。我甩给司机一百块钱,车费应该够了。 但他不敢收啊,一脸惊恐的对我说:“大爷,你饶了我吧,这不是给的冥币吧?”敢情他把我也当成鬼了! 我差点没晕倒,老子哪点像大爷了?嘿嘿冲他一笑:“冥币留着我在地府花,人民币给你用,我要这玩意没地花。”把钱丢在车座上,我就下车了。 出租车立马就地掉头,跟火箭似的开回去,眨眼之间,不见了影子。 此刻我站在镇子东侧几百米之外,远远看过去,整个小镇一片漆黑,连一点灯光都没有。这不太可能,现在时间并不算太晚,黑漆漆的像个鬼蜮一样,特别的诡异!这会儿阴阳眼失去了效力,拿出点睛笔开了眼,再看过去,镇子上空,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黑气。 这层黑气应该不是十二重鬼龙楼里那些大佬们的,深穴藏龙,不会外露气息,一定是百鬼贺喜团的那些龟儿们的。他们并不可怕,怕的是这些组织人员,他们手上有枪,这才是最令我头疼的。 往前走了几步,心想镇子的所有入口估计都有埋伏,也不能大模大样的进入,看看左右两旁道路下的麦田。现在麦子已经成熟,正处于收割时期,正好当做掩护溜进镇子。我闪入麦田之间的垄沟里,爬倒下来,往前匍匐前进。 一边爬,一边从包里往外拿东西,靠,艾叶没了。没这东西,怎么躲过百鬼耳目?但天不绝我,正好前面一块田地边上种了一丛香艾,这都是为端午节预备的。在我们这边,有人会把艾种在家里或是田边地头,到了端午节,把艾叶做成香包挂在门上或是胸前,以此辟邪。 我揪了一大把艾叶,放进包里,拿一片贴在额头灵窍上,这样从田间爬过去,那些鬼就无法察觉到我的存在。 然后手心攥了八枚铜钱,不但可以驱鬼,必要时还能当做金钱镖打人。烟斗和搭配的黄符也准备好,幸好老阎给了我一沓黄符,不然我几乎是弹尽粮绝了,烟斗没黄符的配合,使不出威力。 往前爬着,我摸着这只烟斗,心想付雪漫说的那句,是我杀死了死蝙蝠。这个问题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当时老阎跟沈冰逃下楼去了,只有我和曲陌在现场,并且情形相当狼狈,没被死蝙蝠和那个神秘人给杀死已经是奇迹了,哪有本事杀死死蝙蝠啊。 我忽然想起了,最后那一下,我把火星子全都吸到了嘴里,之后死蝙蝠就不见了。难道,是烟斗把死蝙蝠给干死的?越想越觉得蹊跷,忍不住一股冲动,把烟斗拽开,到底看看那层银箔一样的箔纸里面上,究竟有什么。 小心翼翼的把箔纸揭下来,翻转来看,在夜色里,依稀看到上面可能画了图案,但看不清都是什么。不过,其中有个紫色的亮点一闪一闪的,显得非常诡异,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跳,烟斗差点脱手。 那个紫色的亮点竟然是死蝙蝠的嘴脸,尽管很小,只有小指甲那么大,但却看得清清楚楚,还冲我呲牙咧嘴,发出恶毒的目光!(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59章 归位 看到这种诡异的情形,让我一下明白了烟斗的妙用。哈哈,原来烟斗克制十二重鬼龙楼,是这么回事。往外喷烟只不过有点杀伤力,并无太大的用途,而往回吸才是致命威胁。这张箔纸上的萨满诅咒,便是吸收这些大佬们归位用的。如今死蝙蝠已经归位,是不是意味着十二重鬼龙楼风水局宣告破产了? 十二层鬼龙楼,应该是按照家族中一代接一代的先灵序位来布置的,死蝙蝠在第三层,也就是家族中往上第三辈先人的亡灵。第三辈祖宗既然缺失,是无法代替的,整个风水局就算完了。之前缺少的是往上十二辈祖宗,也是最后一位,只要让它就位鬼龙楼,风水局便即成功,可是现在它就算就位,那也没用了。 想明白了这点,心情非常兴奋,一直担心鬼龙楼无法搞定,万一沈冰他们被关在深穴藏龙局内,老子只有干瞪眼的份儿。现在破获了这个天大的秘密,烟斗这么一吸啊,它们全变瞎!哈哈,老子不由自主的整了一句山东快板! 但高兴了没多久,随即想到,鬼龙楼里还有十位大佬,烟斗吸一下,估计不能全都给进去吧?吸一次只能归位一个,其它大佬们如果拼命反扑,老子还是会顾此失彼,那该咋办? 我慢慢的往前一边爬,一边摸着鼻子想办法。忽然想到这条龙形风水局,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他们每月初一十五都要祭祀鬼龙楼,而祭祀的方法便是在院中,从正房门“龙口”这个位置,送入祭礼,而大佬们出来觅食,也是通过龙口出来。要是从龙口往外吸烟斗,大佬们还不一个个都要排着队归位? 不过,这条龙形风水局,既然龙口和龙尾相互通气,那也是为了首尾相顾,遇到像烟斗的诅咒吸引,龙尾地气能化解一半的吸引力。那必须把龙尾封堵,地气无法畅通,烟斗一吸,它们就得乖乖出来了! 几百米的距离,在麦田里爬了将近半个小时。因为是从麦田之间的垄沟里爬过去的,没发出什么动静,速度也慢了很多。到了镇子边缘地带,前面已经是田地尽头,想要继续爬过去几乎不可能了。隐约看到,大树后面,以及房屋墙角处,都藏有人影。并且一缕缕黑气,漂浮在附近,幸好老子提前用艾叶封住了灵窍,不然肯定被这些鬼儿子给发现了。 正在观察如何溜进镇子时,一条黑影从大树后面走过来,我还以为被发现了踪迹,心头一凛,手心紧紧攥住了铜钱。谁知这人到了田地边上拉开裤子撒尿,他妈的,溅我一身。我伸手正好拉住他的右脚,猛力往下一扯。这人在摔倒在地上的同时,已经张开了嘴巴,我的左手迅速捂住了,只是发出一声闷叫。 右拳在他太阳穴上来了一下,这家伙立马晕了过去。就听那边有人走过来问道:“怎么了铁头?” 我把这个叫铁头的往后拉一拉,然后从麦田里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含糊其辞的说道:“一脚踩坑里了。” 在漆黑的夜色里,我们对面只不过依稀看到一条淡淡的影子,他根本察觉不出我有什么问题。 “小心点,赶快回你的位置。” 我“哦”了一声后,冲他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借个火。”假装要抽烟。 那人也没在意,等我走近,拿出打火机递给我。这时我看清了他是躲在墙角的,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然后趁他转身之际,一拳击在他的后颈上。这家伙哼都没哼一声往下倒去,我慌忙扶住,慢慢的抱到墙角里。 抬头看看周围的黑气,姥姥的,有两只鬼发现了异常,冲这边飘游过来。正好试试烟斗的吸引力,看能不能对付普通鬼魂。念了一句咒语,贴在烟斗上的黄符燃着,这次老子有经验了,立马把符火给扑灭,只要黄符生发镇邪功效就得了,没必要再吸一嘴巴子火星。 刚好此刻两条鬼气飘近,我冲着他们猛力一吸,靠,还是吸了一嘴巴符灰! 眼前两条黑气顿时消失无踪。其实我刚才捕捉到了一个情景,两条黑气是快速吸入烟斗,只是太快了,几乎用肉眼看不清楚。这倒不错,竟然还能收普通鬼,真是件宝贝啊。 “大罗、铁头,你们俩干吗生火?”这时从南边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声。 “没,是抽烟。” “把烟掐掉,不然容易被猎物发现。” 靠,把老子当兔子啊,还猎物。我假装“哦”一声,闪进这个墙角,左边是一堵墙头,翻身跳了过去。又把这户人家大门悄悄打开出去,外面是一条幽静的小巷。我不敢走大街,巷子里没人看守,就接连的利用翻墙,穿过几户人家,到了离老宅只有十几米的地方停下。 其实镇上并不是没有一点灯光,而是鬼气太过浓厚,以至于把一切光芒给遮掩住了。我心想光凭百鬼贺喜团,用鬼气把整个镇子给笼罩,并不是不可能。但他们要聚在一起,黑气才会强盛,从刚才几只鬼飘在镇子边上看,全都分散了,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鬼气。 我忽地心头一惊,他们一定又请了一只BOOS级的恶鬼! 瞬即我又放松了心情,有这只烟斗呢,还怕他个毛?按照大概方向,先翻墙来到了他们组织的总部,龙尾出口那个大院外。堵龙尾必须要来这儿,而他们一定会算到我会到此,因为我会想到沈冰他们被关在这个大院内。 但我现在先不管沈冰他们,而是把鬼龙楼拔掉,此处一毁,必会引起他们的恐慌,乱成一团,那我就有机可乘了。 这座高墙上,不用说监控密布,如果动作稍慢,进去很有可能就被打成了筛子。我算计好龙尾距墙边的距离,按照我的身手和速度,大概需要十秒钟。这个速度已经是非常快了,觉得有机会做到。不过堵住龙尾后,想返回是不可能,只能再经过深穴藏龙这条地道走到龙口外。 没时间多做考虑了,我深吸一口气,飞身上墙,刚落在地面上,就感觉眼前一阵大亮,整个大院灯光尽开,通明如昼。 一片子弹发出破空鸣响声,呈四面八方之势,朝我飞射而来!这帮王八蛋在枪支上装了消声器,等子弹靠近时才发现,我勒个去的,马上要变筛子!(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60章 冯公子 没想到他们竟然非常专业化,这么及时就做到了反应,已经接近特种部队的那种干练了。 可是老子不是普通人,不会变成筛子,迅速在地上一滚,让子弹贴着身体飞过去。顺着这种前滚势道,待子弹过后,又马上站起来,在他们第二波攻击打响之前,我人已经冲到了南面墙角,龙尾口外。 第二波子弹飞射过来时,我已经扒开一丛花,快速钻了进去。“噗噗噗”一片子弹全都打在了墙上,还有颗子弹射进龙尾口内,幸好地势往下是斜坡,及时收脚,子弹打在了对面懂壁上。 真是险到了极处,我一颗心此刻忍不住扑腾扑腾直跳。 但我没敢耽搁时间,赶紧掏出镇鬼令牌,现在手里只有这么一件可挖土的物件了。而龙尾口也没用水泥封灌地面,因为水泥会阻挡地气,那样等于破坏风水局。泥土非常柔软,用镇鬼令牌,几下子顺着斜坡,挖出一堆土,堵住了这个脸盆大的洞口。正好此刻又是一波子弹袭来,全都打进土堆里。 然后把镇鬼令牌插在土里,这样不但把龙尾封住,并且还会挡住任何煞气从此出入。我放心的往下爬进去,这里面的危险,外面那些人都是知道,所以不用担心他们挖开洞口,进来找我。可能还会想到,我进去之后倒省他们力气了,会被里面的这些大佬们给吃掉! 往前爬了一会儿,便能站起身子走路,慢慢走进了这条廊道内。再次进入这条死亡地带,感觉里面的阴寒之气,比上次要浓烈的多。那种彻入骨髓的寒意,让我不由心惊肉跳,难道大佬们现在不在塔楼内,跑出来了? 想到这儿,头皮有点麻,拿出烟斗和黄符,做好了一切作战准备。在包里摸了几下,找到了一只备用的小手电,拿出来打开,只见距前面塔楼的位置,已经只有十几米远了,光柱都照进拱形门,塔楼清晰的出现在视线内,那些大佬们还在里面。 草他二大爷的,那寒气怎么会这么重呢?想到这儿,心头蓦地一动,难道有只猛鬼在里面?这个风水局不是克鬼局,里面能养妖鬼,普通鬼魂也自然能进来,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不过有那么大胆的鬼敢进来吗,这不是给大佬们送食啊? 管你妈的是谁,老子现在有烟斗在手,就是阎王来了都不怕。 大着胆子走到拱形门前,把烟斗举在嘴边,才要进去,只觉眼前一花,一个人挡在了门口。顿时一股浓烈的寒意扑面而来,瞬时全身打个冷颤,差点没把我冻僵。我急忙往后退了两步。 这人是个高个男子,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身穿一件白色宽袍,显得非常舒适和潇洒,一脸的威严神色,双眼中满是冷酷而又犀利的目光,令我对视之下,不由自主的心头就是一颤。 靠,虽然看着跟人实在没什么区别,但他还是一只鬼! 无法用了我们店铺的化妆品,把鬼脸的可怕给遮掩住了,但从他的眼神以及浑身散发出的阴寒之气,绝对是一只厉害的鬼魂! 但老子阅鬼无数,还从来很少见到这么有气势这么很牛逼的鬼。就算催处长,都没这范儿。妈的,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鬼东西,看上去很像地府里的头目。我张张嘴,没敢念咒语,万一是地府高管,老子是得罪不起的。 “习先生,咱们终于见面了!”这人脸上泛起一丝冷冷的笑意,说话声音也特别的阴森,我听了都忍不住从背脊到脚后跟,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是……”我发出疑问。 那人轻哼一声,举起两只非常白皙的手掌,十根手指纤细而修长,比女人的手都觉得美妙动人。靠,这人生前不会是人妖吧? 这时有两只女鬼从里面闪出来,她们也都是摸了化妆品的,跟林梦希一个模样。一人接住一只手,拿起一把指甲钳,非常用心的帮他剪起指甲来。 “我姓冯,大家都称我为冯公子。上次你去地府的时候,想必听说过这个名字吧?”他阴测测的冲我说道。 草你二大爷不开花,原来你就是挨千刀的冯公子!我说谁这么大的范儿,这混蛋可是地府最大黑社会头子,非但控制地府黑恶势力,还掌控了地府的官府机构。还想必我听过这个名字,老子可谓是痛恨入骨,上次差点被他给摁着脑袋去投胎。 我冷笑一声说:“听过,当然听过,上次要不是急着回去处置范小兵,肯定要跟冯公子会上一面的。” 这句话可能触及到他内心的痛楚了,冯公子面色一黑,神色之间变得相当阴冷。“习先生,你果然是个人物。不过,你太不识时务,今天你恐怕是过不了这关了。” “我本来有很多关都过不去的,包括上次在地府里。可是,天意难违,我能活着,那是天意,不是任何神鬼所能决定的。”我很开心的笑道。 冯公子气的一副牙根痒痒的神色,冷声道:“那好,我看今天天意是否还会降临在你身上。”说着甩开两只女鬼的手,可能甩的时候,指甲钳还在钳着指甲,把他弄痛了。挥手在左边女鬼的脸上抓了一下,顿时女鬼脸上鲜血淋漓,出现了五条长长的血痕。 那个女鬼吓得捂着脸跪在地上哀求:“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饶了我吧。” 冯公子眼珠一瞪,抬起右脚狠狠的踩在女鬼的脑袋上,“吥”地脑浆迸裂,女鬼连哼都没哼一声,在地上一歪,化成一股青烟飘散了。 他妈的,在鬼事传人面前任意残害鬼魂,这可是打老子脸那! 我忍不住火气上撞,开口念出咒语。冯公子一眼盯上我手里的烟斗,马上变色,身子一转,便即消失无踪。跑的够快的! “你进来看看吧,你的朋友全在这儿,你敢动用法术,他们一个都活不成!”这混蛋的声音在上空中飘荡起来,不知道现在躲在什么地方。 我不由吃了一惊,真的把沈冰他们关在这里了。忙不迭的跑进拱形门,果然是真的,沈冰、老阎、陆飞、曲陌和王子俊,全都被五花大绑,贴着墙壁站立。因为里面是圆形的,他们处于凹处,从外面看不到。 他们一个个神情委顿,看见我来了,都显得非常高兴,却不能说话,嘴里塞着东西呢。而曲陌比他们更显虚弱,眼睛半睁半闭,看样子神智处于半昏迷之间。 我冲他们点点头,举起了烟斗,用小手电照着塔楼里面的十位大佬,此刻这些死玩意,也正睁着极其狰狞的眼珠,在盯视着我手上的烟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61章 十方恶鬼阵 我们这是各有所忌,它们是烟斗祭祀养成的,怎么会不熟悉这宝贝的厉害。上次我们能顺利跑出龙尾,也是出自烟斗的震慑。 此刻,死蝙蝠归位于烟斗内,它们应该闻得到气味,那种狰狞的眼神内,还隐隐透出一股恐惧感。 目前我如果不对它们进行主动攻击,估计它们是不敢招惹我。那只剩下一冯公子,才是最大的敌人。搞定他,我们就可以逃出这里了。 我一边抬头拿着手电往上寻找着冯公子的踪迹,一边把手反到背后,悄悄的帮我身后的老阎解绳子。刚解开一半,忽然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涌到,冯公子这混蛋出手了。赶紧念了咒语,待黄符燃着那一瞬间,猛地冲寒气来源方向吸了一口。 草他二大爷的,一嘴的火星子,把舌头快烫大了。 可惜,出手的不是冯公子,而是一只女鬼,在被吸入烟斗之前,看到了她变成一缕青烟的过程。 所幸这个方向没有涉及到塔楼,不然里面的大佬肯定有个倒霉的被吸进来,引起其它大佬们的恐慌。不过,这也让它们感到了威胁,一个个发出各种怪叫声,就像鸡笼内的鸡群受惊一样,变得狂躁不安。 草他妈的,谁系的绳子,结的死扣相当难解,已经解开了一半,另一半竟然又解不开了。塔楼里现在这状况,我看维持不了多大会儿,一定会爆发。只要有一只死玩意挺不住跑出来,其它的会引起连锁效应,一股脑的全都蜂拥而出,那就不易对付了。 心里一急,更加解不开绳子,脑门上汗都下来了。 正在这时,周围突然变得极其寒冷,寒意迫得皮肤生疼。小手电一转,只见身边站了无数的鬼魂,一个个像吊死鬼一样,吐着舌头,眼神呆滞的望着我,冲我慢慢的围逼过来。心底蹭地升起一股凉气,这好像是“十方恶鬼阵”! 传说这种恶鬼发明的阵法,源自枉死城。因为当时枉死鬼不准投胎,还要遭受地府管事的欺负,便合伙想出了十方恶鬼阵,来保护自己。阵法其实挺简单,无非调动所有遭受欺负的鬼魂,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前赴后继,视死如归。正因为这种坚狠的车轮战,迫使地府管事的不敢再欺压枉死鬼。 这儿可是有百来只鬼,正好十方恶鬼阵派上了用场。阵法虽然简单,但不是从一个方向对你进行攻击,而是消耗你的意志和法器,就算能力再高的天师,也不会取胜!妈的,烟斗只能吸收一个方向的恶鬼,一次也不过能吸进两三只,还不敢冲着塔楼方向,我恨不得多长几个嘴巴,多弄几根烟斗! 也顾不上给老阎解绳子,撒出一把铜钱,立马这儿变热闹了,黄光闪现,噼里啪啦的响成一团,再加上恶鬼的叫声,我的妈啊,我都感到惊心动魄,双腿有点发软。但又不敢稍有松懈,用烟斗往外吹着火星子,把四周涌过来的恶鬼都给逼退。 正在这时,曲陌忽然在我后面问道:“我们在哪儿?” 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我心里立刻就是一阵兴奋,说明她醒过来了。头也不转的对她说:“在深穴藏龙风水局内,快帮大家伙解开绳子。” 曲陌“嗯”了一声后,我也关了手电,还收回了铜钱,曲陌马上要变身,就算在这危险关头,也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她的秘密。 曲陌不负重望,“嚓嚓”几声响,把他们几个人绳子扯开了,还叫道:“开手电,我们赶快逃出去。” 我急忙又打开手电,此刻曲陌可能变回了身子,推着沈冰他们往对面拱形门逃出去。老阎和陆飞一脱束缚,马上拿出黄符,各念咒语,把围在门口的恶鬼驱开。有他们帮手,我心里轻松了不少,不过当我转回头,差点没把我吓死,那些大佬们都从塔楼里飞出来了,正打开挡住路的鬼群,冲我挤过来! 这个时候我哪敢多待啊,一边催动铜钱阵,一边吹着烟斗,往门口拼命钻过去,老子三十六计,脚底抹油了。 好在铜钱阵挺给力,加上烟斗吹出去的火星子,在群鬼中打开一个缺口,连滚带爬的逃出了拱形门,追上了沈冰他们。我让他们拼命往前跑,同时放出小白旗,交代三丫和林梦希,一定想办法在我们赶到出口之前,把机关打开。小白旗飞走了,我也不知道这么艰巨的任务,他们是否能够完成。 那帮恶鬼也够倒霉的,由于挡住了这些大佬们的路,一个个被扫的不知所踪,有的还被吸进了嘴巴,成了大佬们腹中美餐。它们之中我只见过多耳怪、八脚怪和蝙蝠怪的身子,此刻全部出来后,我的吗,什么模样都有,千奇百怪,有的是蛇身蝎子尾巴,有的是蛤蟆肚子蜈蚣百足,看上去令人不寒而栗,身上汗毛差点都脱落了! 我回头不住的吹出火星子,逼退它们同时,又往回吸了一口。草,一次法事不能两用,吹出之后再吸就不管用了。非得再燃着一张黄符才行,可是没这机会,换黄符念咒语需要时间,它们这就跟上了,如果吸的话,能吸进烟斗一两只,但其它的肯定会把你蹂躏致死啊! 要蹂躏,我也找个好看点的女鬼来蹂躏我,你们不照照镜子,都啥德行,恶心死了! 就这么吹一次,阻挡他们一下,不住的换黄符,跟打一枪装一颗子弹那种步枪差不多,往后匆匆退回去。 “啊,土包子快过来……”沈冰在后面大叫。 我急忙回头,小手电刚才交给她了,这时看到他们远远站在前面,离开我差不多有二十多米。老阎和陆飞正跟一只鬼斗的不亦乐乎,另外几只鬼,正抱住了沈冰和曲陌、王子俊三人。 汗,你们这么没义气,亏我这么拼死为你们抵挡,你们竟然跑出那么远,连个招呼都不打。现在距离这么远,我有心救他们也是力所不及了。冯公子这个混蛋非常厉害,老阎和陆飞两个人斗他都很吃力,根本抽不出手来帮沈冰他们。 正在这时,小白旗也拍的掉落在那边地上,一下从周围凭空冒出一群恶鬼,我心底一灰,完了! 我这一分神,这些大佬们追到我身前,一个个扬起爪子翅膀,把我整个人给拍飞了。它们其实挺蠢的,把我吃了多好,居然把我打飞,正好坐了免费飞机,落到沈冰他们的跟前。 但这次我没办法平稳落地,因为这些大佬们的力量实在他娘的大,身子骨差点给它们拍散了,根本没力气再动上一下。“咚”的发出一声巨大闷响,老子坠机了! 正在我痛的昏天黑地,感觉爬不起身的时候,就听到曲陌发出一阵尖利的叫声,听的我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62章 扼龙首 曲陌被恶鬼抱住之后,再也不能佯装下去,身子里的鬼狐不受控制的发出怪叫,变身了! 她变身的一霎那,我看到沈冰和王子俊满脸的错愕和惊诧,竟然都忘了害怕。六条肥厚的尾巴唰唰的一甩,立马扫开了周围的恶鬼,让沈冰和王子俊脱险。并且飞身往前一窜,伸爪子把冯公子给吓退。 她这是连环动作,毫不停留的又往上飞身,把上面的洞口给硬生生的撞开了。原来我们现在已经在洞口下面,而不知道出口在何方的鬼狐,凭着灵识,找到了生路。 “砰砰砰”外面响起一阵枪响,但变身后的曲陌怎么会惧怕子弹,挥动尾巴把子弹给扫开,飞身窜了出去。然后响起了惨叫声,外面乱成一团。 到现在沈冰他们还没从错愕中缓过神,张大了嘴巴看着洞口处,好像看到了外星人那么不可思议! 就缓了这么一口气,那些大佬们又追过来了,以及冯公子又从对面出手,杀向老阎和陆飞。我咬牙吸了一口气,还好,内伤不重,能起得来。爬起的同时,就往外吹了一口火星子,暂时把大佬们给挡住,催动铜钱阵,逼开那些恶鬼。 曲陌这个时候跟一只大鸟般飞回洞内,一手一个提起沈冰和王子俊,盘旋上去。马上又下来,把老阎和陆飞带走。 靠,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冯公子和那帮恶鬼,跟大佬们向我来了个挤压式攻击,他们双方像两堵石壁一样,往中间快速会合。老子眼看要变肉饼,此刻烟斗和铜钱,显得十分的微弱,跟大海里的一只小船一样,在滔天的海浪下,还不如一条小鱼自在。 就在他们会合的一霎那,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缠到我身上,嗖地把我扯出洞口。我的一颗猛烈跳动的小心脏,立刻放落肚子里。 “砰砰砰”地下面发出了一声声闷响,从洞口这个角度,还能勉强看到下面倒了一地的鬼魂,连冯公子都给撞飞了。那些大佬们太过蛮横,根本不管对方是敌是友,一律撞出去。刚才追我的时候就是这样,不管是谁,一副挡我者死的架势! “走,我们快出去!”老阎招呼我们一声,大家急忙逃出了屋门。 院子里到处躺满了人,估计都是给曲陌搞定的。我心想这么逃也不是办法,曲陌也是强弩之末,支撑不了多大会儿,得想办法,把他们困在里面。一眼看到了院子里的那个大香炉,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在大香炉跟前停下脚步,把一张黄符揉成纸团,塞进烟斗,拿出打火机点着了,拼命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缕青烟,冲着门口方向吹过去。 本来刚刚冒出头的几个大佬,突然跟遇到了克星一般,急忙缩回脑袋。他们身子上所冒涌出的寒气,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从阴阳眼看出去,一缕缕黑气,都迅速倒卷回入洞口。一时,屋子里显得一片宁静。 沈冰他们也都发现了这种怪异的现象,全都收住脚步,怔怔的看着屋子。 我心想这手居然管用,因为香炉的位置,正好是对准龙口。在风水术中,讲究“喜回旋,忌直冲”,只有祭祀或是相克物品才会这么布置。香炉虽是祭祀重要器皿,但世间万物都有两面性,有其利也必有其弊。祭祀十二重鬼龙楼的同时,也起到了克制大佬们的作用,因为这个香炉造型为四角鼎状,上面雕刻了无数神兽,这本身就是对妖鬼一种镇压。而香炉的四只腿,犹如一只叉子一样,对准“龙”的咽喉,在风水里,叫做“扼龙首”。 所以香炉这个位置祭起香火,就等于给大佬们敲了警钟,跟赶鸭子上架差不多,不能到处乱跑。所以它们都乖乖的退回去,估计这会儿已经回到塔楼里了。大佬们一退,冯公子也肯定心有所忌,毕竟我们六个人当中,有三个天师,一只六尾鬼狐,这种强强组合,是很少见的,没有想到万全之策之前,是不敢出来碰我们的。 这些东西说来话长,但在我脑子里只不过一闪即过,马上想到了一件事。从包里掏出八卦镜丢给陆飞。 内行人之间根本不用多说,他一下明白我的意思。咬破手指在镜面上刷刷刷迅速画出一道镇宅符,闪身窜到门口,一跃而起,把八卦镜搁到门头上。八卦镜镇宅有奇效,再加上阳气旺盛的年轻男子鲜血,画出的符,别说冯公子,就是阎王来了,都不敢大摇大摆的从八卦镜下面走过去。 曲陌望着八卦镜,脸色顿时一变,面目显得更加狰狞,急忙收回尾巴,变回了人身。她这一收敛鬼狐,整个人一下子软倒,又昏过去了,被王子俊给抱住。 鬼狐都怕的东西,何况那些鬼儿子们?老阎走过来说:“这么做只能封住龙口,它们还会从龙尾出去,我们要赶快想个办法,利用烟斗把鬼龙楼给覆灭掉,他们便会引起大乱,我们好趁乱逃走。”老家伙现在鼻青脸肿的,虽然眼神还是挺牛逼,不过模样实在挺狗熊的。 我才要答话,王子俊叫道:“习风,你快看看曲陌,她怎么样了?” 沈冰也吐着舌头说:“刚才她还长出好多尾巴,飞檐走壁,会不会是鬼附身了?” 我心知曲陌此刻没有性命之忧,只不过她本人身子承受不住伤痛,只要鬼狐没事,她人也不会有事。不过,曲陌变身这件事,倒是让我费脑筋,皱眉道:“她是被妖鬼附身了,只要咱们把鬼龙楼摧毁,她就会好过来。” “那你快想办法啊。”两个人一齐急着催我。 老阎和陆飞诧异的看向我,他们都是明眼人,那是妖鬼附身吗?骗沈冰和王子俊容易,骗他们就不行了。我急忙转过头,冲他们悄悄眨眨眼,赶紧转移话题说:“龙尾被我封住了,并且放了镇鬼令牌,冯公子他们一时半刻从那儿出不去。眼下只想怎么摧毁鬼龙楼吧。” 正说着,听到大门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靠,又来人了。老阎和陆飞说,他们两个出去阻挡一下,让我自己想办法。我心想他们都有枪,你们法术我承认都挺不错,但身子还经不住子弹吧? 有了,我把他们叫住,拿出小白旗,交代三丫和林梦希出去跟他们玩。刚才由于冯公子要摆什么狗屁十方恶鬼阵,肯定把这百只鬼全都调进了风水局内,外面没货。三丫和林梦希两个,足以把这伙儿王八蛋给吓跑。嘿嘿,真是跟我想的一样,小白旗飞出大门,就听到发出一片惊叫声,脚步声又迅速退了回去。 我按照之前来时的想法,拿出一张黄符,把烟斗对准了门口。龙尾被堵,地气不能通畅,烟斗中诅咒的吸引力,便不会被冲散。但是否能将这些大佬们给吸进来,我没半分把握。 正要吸的时候,突然听到东厢房传出一声大叫:“救命!”(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63章 组织老大 我们都不禁冲那边看过去,我们几个人都齐整了,里面还关着谁啊? “是我表哥!”沈冰惊诧的叫了一句,然后急匆匆的往东厢房奔去。老阎和陆飞不放心她,两个人跟着去了。 这我就有点奇怪了,沈冰这位破表哥,怎么会被关在这儿的?要说是以此威胁沈冰,可是一直不见把他拿出来做文章,并且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能随便关人呢?想到这儿,我也不放心了,收起烟斗跟着跑过去。 沈冰冒失的老毛病还是不改,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才要冲进去,老阎快速一把扯住她。 我到门口,用小手电往里照了照,里面地方并不大,只有两张床,上下铺,然后就是一张桌子上有台电脑。张云峰被绳子牢牢绑着,坐在桌子前,看到我们,一下子就哭了:“表妹,快救我啊!” 除他之外,床下铺上还躺着一个人,小手电照到他身上一看,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墨镜,好像睡的很沉。这张脸我记忆很深,在赵成实对着照魂镜时,就出现了这张面孔,他就是跟赵成实掉魂的那位神秘人,有可能便是龙楼组织老大! 老阎和陆飞看到那人后,虽然不认识是谁,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让沈冰进去。我寻思了一下,掉魂最佳时刻在子时内,还要在阴气旺盛之地,这儿明显不符合条件。他们就算在火葬场掉魂后,再跑回来,应该没这么快吧? “没事,那人可能是我老师哥赵成实。”我嘴里这么说,但仍然还是不放心,抢先走进屋门。就在进入屋门的一霎那,忽然间我就想到了一件事,这镇子上百鬼聚集,阴气比火葬场更盛,掉个魂还不容易? 妈的,老子这几天脑子不大好使,老是进水,这次可不能再栽跟头,不然真的再没翻身机会了!念及此处,踏进门口的一只脚马上收了回来。也幸亏我念头转变及时,刚收脚,床上那人翻身爬起,举着一把带有消声器的手枪,对着我就来了一下! 我慌忙往后仰身躺倒,在地上一滚,躲开了这颗子弹。倒在地上同时,迅速在包里摸出一枚铜钱,甩手朝他掷过去。那狗杂碎也挺机灵,从床上一下滚到地下,铜钱“叮”地嵌进了墙里。 沈冰也火了,原来里面有埋伏,她现在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一急之下脱了右脚鞋子,扔向对方。 老阎和陆飞也没闲着,纷纷脱鞋丢过去,汗,他们的包都落在下面了。一时,三只鞋劈头盖脸的冲狗杂碎激射而至,那叫一个好看啊。饶是狗杂碎身子灵活,还是没能躲开其中一只,给打脸上了。 “哈哈,中了我的飞鞋,欧耶!”沈冰高兴的举着两根手指摇啊摇的,我差点没晕倒。 沈冰因为结婚,穿的是红色高跟鞋,鞋跟扎在狗杂碎的脸上,顿时鲜血横飞,让他闷哼了一声。我趁机又发出一枚铜钱,先打落他手上的枪再说。手枪远远的被击飞到了对面屋角,他是没机会拿到手了,竟然一骨碌身子,把张云峰连人带椅的扯倒在地,挡住了他的身子,成为了一面人肉盾牌! “啊,表妹,你们别打了,快救我啊!”张云峰吓得又大声叫起来。 狗杂碎慢慢从地上爬起,还提着张云峰挡在身前,冷笑道:“把烟斗丢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靠,眼看是痛打落水狗的局势,竟突然逆转,就像面对被罚下一人的十人球队,愣是在补时阶段给灌进两球,真他娘的憋气! 沈冰也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看我,这是她表哥,感到挺不好意。 我叹口气,丢过去烟斗,大伙儿一块完蛋,不丢烟斗,张云峰肯定没命。按照我的想法,宁保大家不可能保张云峰一个。 沈冰脑子再简单,这种道理也明白的,看了看我表情后,又转回头看着张云峰说:“表哥,你幻想一下,你现在是救世英雄蜘蛛侠……” 我听到这儿,差点没趴下。丫头,你鼓励人的方式真是特别啊,特别的可以进精神病做研究工作了,只不过你是被研究! 没想到她表哥也挺特别的,马上精神一振,像换了个人似的,瞪大眼珠道:“对,我是蜘蛛侠,下面的不用你教我了。”说着抬脚在狗杂碎的脚面上重重的跺了一下。他们就像两个精神病人在交流,我们包括狗杂碎都根本没在意他会使出什么花招,这下突然变故,狗杂碎竟然中招。 “啊……”狗杂碎立马发出一阵惨叫声,松开张云峰,两只手抱着那只脚又蹦又跳的。 呃,他们表兄妹的特别,还真是不一般啊,听起来像神经病,可是做起来,真有点蜘蛛侠的味道。张云峰一脱开对方的掌握,跳脚往外就蹦。别说,这小子跳的挺高,一下就到了门口,可是不走运,正跳到门槛上,一下往前栽倒下来。 老子也是倒霉催的,我刚刚爬起身,正好被他扑到身上。你说他是沈冰表哥,又是刚摆脱了敌人,推开他说不过去,老子只有被他撞的又倒在地上。也不知这混蛋怎么就那么凑巧,一头磕在我右手上,烟斗嗖地脱手飞了出去。凑巧还在继续,飞进了屋子。 狗杂碎是不幸之后走运,伸手把烟斗抄到了手里。 紧跟着,又是三只鞋加上一枚铜钱射进了屋子里。狗杂碎左躲右闪,还是没能躲开沈冰的高跟鞋,不过这次打在了左脸上,刚才是右脸。他气的一咬牙,不知伸脚在哪儿踩了一下,地上嚓地裂开一个口子,涌身跳了下去。 其实他躲闪的时候,我已经防备他这手了,铜钱飞出去,我人早就站了起来。他跳下洞口的时候,我也抢到屋子里,飞起一脚,把椅子踢过去。正好卡在洞口上,“喀喇”一声,洞口合上后,把椅子夹的粉碎,但由于夹着一只椅子腿,洞口没能完全合上,留下一条缝隙。 我奔到对面屋角,把手枪捡起来,蹲下身子,用手扣住这条缝隙,向两边拉拽。但这是两块钢板,受到机关控制,我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还是拉不开。老阎和陆飞跑进来,两个人把床给踹碎了,卸下两只钢管床腿,撬进缝隙内。三人合力下,硬生生的把钢板给撬开了。 正在这时,王子俊抱着曲陌跑过来,一脸大急的叫道:“屋子里鬼出来了。” 草他二大爷的,关键时候总是出乱子。我探头往外看了一眼,靠,你小子话都说不清楚,冯公子带着一群鬼从洞口爬上来,但走的门口遇到八卦镜,又闪身退回去了。他们是出了洞口,不是出了屋子。 我让老阎和陆飞留下主持大局,我一个人跳进洞口去追狗杂碎。他是组织老大,如果能追上这个人,一切都好办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64章 烟斗真正的秘密 下面是一条隧道,比较狭矮,仅容一人宽的距离,走路还得猫腰才行。不过没有岔路,往前笔直的延伸而去,连个转弯都没有。从撬开机关到进来,我也不过是慢了三四分钟,猫腰走路是有一定难度的,狗杂碎并没走出多远,最多跑出一百多米。 但要追上他也并不不容易,毕竟在这种狭矮的隧道里,转个身都难,就算你本事再大,受到空间限制,想快都快不起来。 如果追不上他,我们全部要完蛋。怎么办?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赶紧回头,带沈冰他们往外硬闯。现在冯公子他们被堵在屋子里出不来,利用三丫和林梦希的帮助,有一线希望逃出砻楼镇。二是开枪,宁肯冒着杀人的罪名,把狗杂碎击毙,夺回烟斗,然后毁灭鬼龙楼,还世间一个太平。而龙楼组织老大一死,他们就会树倒猢狲散,我们以后也会活的更安全,没了任何后患。 手枪的射程大概在100米左右,目前他还在射程范围之内,我要是犹豫不决,等他跑远了的话,那将追悔莫及,马上就要作出决定。 为了沈冰他们的安全,我觉得牺牲自己,是没什么可考虑的,当即抬起手枪,瞄准了狗杂碎。其实这么窄的洞里,闭着眼睛也不可能放空枪。 一颗子弹飞出去,因为加了消声器,狗杂碎根本没有发觉后面追着一颗子弹,直到中枪,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一头栽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几下,便不再动了。 唉,我的枪法太准了,击中了他的脑袋! 等我跑到跟前,刚把烟斗拿到手,忽然前面涌起一股寒意,抬头猛地看到三只鬼,身子相互重叠在一块,幽绿的眼珠带有恶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是他妈的董慧、槐杨村村长以及槐杨村小铺老板! 他们跑了之后,沈冰听尸语竟然听不出在哪儿,原来躲在砻楼镇。这狗杂碎有两把刷子,能用法术将他们护起来,让世上非常神奇的听尸语也没脾气。 看他们架势想咋地,难道还敢跟我动手不成?特别那死娘们,在小官墓内,老子可是受足她的气,今天你也别想跑了,老子安排你去聻冥幽境。不过,是否去的成,那要看你运气,鬼死后,大部分还是会魂飞魄散,消于无形的。 我把黄符贴在烟斗上时,三只混蛋张口冲我扑过来。我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向后急退。待黄符燃着后,三只混蛋已经扑到了跟前,六只鬼爪基本上搭在我身上不同的部位。用力往回一吸,虽然满口火星子,但他们也化为四股青烟,吸入了烟斗之中! 怎么是四股?哦,倒霉的狗杂碎,鬼魂刚从尸体里出来,就被我吸进了烟斗。 看着狗杂碎的尸体,不胜唏嘘,一代枭雄,就这么玩完了,他绝不会想到有这么一天。而我也没想到,杀死他会这么容易。在他身上搜了一遍,只找到一把钥匙,再没其他东西。返回地面上,此刻他们都聚在屋子里,望着洞口焦急的等待着。 见我出来,都松了一口气。曲陌醒了,但面色苍白,显得很虚弱。要不是有只鬼狐在她身子里,恐怕这会儿就去地府了。张云峰躺在地上,好像昏迷不醒,我不由奇怪,问他们怎么回事。 沈冰一脸忸怩的说:“他这个人总是喜欢幻想,英雄主义也严重,刚才因为充当了一回蜘蛛侠,又想当超人,要进屋子杀那些恶鬼。所以,我把他打晕了。” 汗,难怪沈冰刚才跟他这么说话,原来这人有幻想的毛病。 走出这间屋子,看到小白旗隐隐飘悬在大门上,看来现在局势比较稳定,那些混蛋都被吓跑不敢再来了。而屋子里也空荡荡的,门口八卦镜没有动过的痕迹,看来他们没跑出去,可能又退入地下了。我忽然心头一动,他们是不是往龙尾处去了,这么大会儿没动静,万一有人看破了其中奥妙,把龙尾挖开那就麻烦了。 我急忙走到香炉跟前,拿起烟斗祭符后,待符火一灭,马上往回吸了一口。 没动静! 靠,是不是给狗杂碎给弄坏了?我把烟斗拆开看看,箔纸还在,怎么会不管用呢?我看看老阎和陆飞,他们俩也正看着我,三人同时皱起眉头。 沈冰伸着脑袋问:“你懂巫术?你师哥不是说用巫术咒语才能把鬼吸进去的吗?” 我愁眉苦脸的看着她,你啥时候长大啊?我那师哥不是假的吗,你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是,我的办法也不管用,难不成要我再进去,一只一只的吸进烟斗吧?那还不如就这么着,不管鬼龙楼,大伙儿赶紧走算了。 有时候没脑子也有没脑子的优点,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沈冰又说:“烟斗的秘密,不是在烟斗里吗?你不会在烟斗里再找找?” 她说的不无道理,烟斗的秘密,很可能就藏在烟斗之内。在麦地里,我匆匆看过一眼箔纸的背面,但由于太过黑暗,看不到上面究竟是什么,想到这儿,忍不住又把箔纸揭了下来。这次在手电光照耀下,看的一清二楚。 箔纸只有巴掌大,上面一共有两排图案,一排六个。十一个图案是黑的,只有死蝙蝠印在上面是亮着的。而其它暗淡的图案,应该就是留给其他大佬们归位的地方。十二个图案周围,还布满了斑驳的黑点,密密麻麻的,估计是那些被吸进来的鬼魂。 除此之外,也看不出还有什么东西。我把手电递给沈冰,把箔纸再反过来,其实这面什么都没有。再看也不过是稍解心疑。但我刚翻过来的时候,手电光从背面透射过来,这边竟然出现了两排字迹。 沈冰刚要把手电照过来,我急忙让她停住,对着灯光,清晰看到一共是十二个字。每一个字其实就是图形位置,在对面看到的是图形,反过来就是字了。不过没有光照,是发现不了的。 我心头大喜啊,赶紧把箔纸在烟管上卷好,把烟斗重新装在一块。也不用黄符了,直接把烟嘴叼在嘴上念道:“神王乌都嗜吒,恶魅归位分形!”这十二个字,就是刚才在箔纸上看到的,八九不离十是巫术咒语! 念完之后,还是没动静,莫非要用巫术咒符配合?正想着,就感觉地底一阵震颤,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各人不由脸上变色。 “不好,地震了!”沈冰大叫。 话声刚落,就听到从屋子里传来“轰隆”一阵巨响,从洞口处冒出滚滚浓烟,似乎下面发生了爆炸。紧跟着,屋子地面开始往下坍陷,整个屋子也往下沉落。 “轰隆”又是一阵巨响,屋子倒塌了! 一缕缕黑气,从残破的废墟中窜出,我不由吓了一跳。草他二大爷的,看这架势,是念错了咒语,把鬼龙楼崩塌了,大佬们都放了出来。这哪个混蛋在箔纸上写的咒语,简直坑爹啊! 我回头冲他们叫道:“你们快跑,我拦住它们!”(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65章 谁家风水局 事实结果是我搞错了,可能对这些大佬们太过恐惧,判断失误。鬼龙楼崩塌不假,整个深穴藏龙局也毁灭了,那些大佬们化成一缕缕黑烟,都相继的吸入烟斗中,在萨满诅咒图案上归了位! 不仅是它们,连冯公子这个混蛋,连带那些号称百鬼贺喜团的恶鬼,都一股脑的吸收进去。可能是因为鬼魂太多,里面地方太小,竟然他妈的把烟斗给崩坏了,差点把我手给崩伤。 箔纸碎成了一片片的,在空中慢慢飘扬,起初还能看到大佬们那些花花绿绿的亮点,但落在地上的时候,却又暗淡无光。拿起来一看,图案也消失了。估计它们是魂飞魄散,有的去了聻冥幽境,有的永远消失。 从高家老宅塌陷出一条龙形深坑,好在是一条曲折的路线,可能设计的时候,刻意避开地上人家,因为万一哪家要修房建屋,开挖地基,就会破坏了风水局。所以,从巷子里穿过,经过一条大街,然后进入了那所大院。 我们跑到那个大院内,发现人去楼空,里面空无一人。先前还挺热闹的镇子,一下静了下来,那些人也像人间蒸发一样,不知所踪了。 陆飞在三楼最东头一间屋子里找到一个暗室门,却打不开防盗锁。我便想到了从狗杂碎身上搜到的钥匙,上去一试,还真是打开了。里面除了关着两个人之外,什么都没有。他们是赵成实和付雪漫。 我这老师哥经过一番试探,的确货真价实,不是假的。他的身子被我揍过一顿,感到浑身疼痛,其他也没啥症状,我也就放心了。 这件事虽然结束,但还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比如这个风水局,到底是谁家搞的?为什么要借高家的外皮,最终还要杀死高家父子? 狗杂碎死了,其他人跑光了,也只有付雪漫才能回答这些问题。但不知道她是否知道那么多,毕竟这些牵涉到了龙楼组织的核心秘密。但我想错了,付雪漫竟然知道的,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因为她几乎把组织里各个头目都睡遍了,如果不知道核心秘密,怎么会被组织老大给看上? 这个风水局是冯家的,也是万城集团董事会主席冯仁泰搞出来的。草他二大爷的,老子怎么不知道万城集团主席姓冯呢?这么说,冯公子也是冯仁泰家族里的一位大佬!只不过他的辈分不高,轮不上进鬼龙楼。 这件事最早要推溯到清末时期,那时候冯家在砻楼镇是大户,而高家先人是长工。后因战乱,高家先人趁机杀死了主子,夺取了冯家财产。当时冯家只逃出一位身怀六甲的媳妇,到了东北,为冯家产下一个根苗。高家也没过几天好日子,因为一场瘟疫,全家逃到了东北。 在东北一过几十年,冯家后代已经回到故土,买回了自己宅子,但隐姓埋名,没人知道是冯家人回来了。他们找了个出名的风水先生,在地下建好了深穴藏龙,以图在老家东山再起。没想到,高家人也回来了,他们手里有地契,因为这个宅子,当时闹的不可开交,最后因为高家财大气粗,把镇长给买通了,拿出冯家买宅子时出钱的数目,把宅子买了回来。 为什么要争呢,因为这块地皮好啊,适合修建深穴藏龙局。高家还带回了空着的鬼龙楼,你说不争这块地,让他们去哪儿再找合适的地皮去?你以为随便找个地往下一挖,就是深穴藏龙啊?那要看这块地下以前的水脉,以及水脉的走向,这是关键。 高家回来带着鬼龙楼回来,那也是经过东北一位巫术高人指点的,鬼龙楼因为要收容十二位先灵,必须回老家。可是宅子被高家人重新夺走之后,冯家后人气愤难平,两个兄弟一个去了省城。一个留在老家,在高家开办的工厂内打工。后来,这位冯家后人凭着机灵能干,得到高家人的重用,成为了高家心腹。 要想收容十二位先灵,那可是一件庞大的工程,一代一代必须相连,不能差辈。万一有的投胎了怎么办?你别说,高家人因为后来有钱了,大把大把的银子送过去,那些先人们都投胎去了,没一个留在地府的。 可是这件事交给了冯家后人去办,他就偷偷的瞒着老高家,去找他们的祖宗。而冯家祖宗,也他妈的真给劲,因为很早一位老家伙死后,那个时候家里还没钱,排不上号投胎,在地府闹事,给打入了聻冥幽境,并且他的后代死了,也不给投胎,全塞进枉死城去了。 冯家后人那个高兴啊,一个个都用高家的钱,把自己祖宗给请到了鬼龙楼里面。多少年了,老高家始终蒙在鼓里。因此,冯家发达,那个去省城的兄弟,开创了一片天地,做起了大生意。 而老高家也因为占据这个深穴藏龙局老宅沾了光,家业越来越大,最后也都迁往省城。砻楼镇的老宅,就给冯家后人看护,并且因为风水局的事,还成立了一个组织,代号叫龙楼,连烟斗都交给他保管。冯家这个后人死后,又把龙楼组织传给他的儿子,也就是被我打死的狗杂碎,叫冯辰。 虽然冯家现在财势不比高家弱,但如果把这个秘密公开后,高家肯定会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恐怕会两败俱伤。所以,冯辰一直按照父亲的遗嘱,隐忍下去,直到把最后一位大佬给请到鬼龙楼里,再跟高家翻脸。 可是从聻冥幽境里请聻鬼,那不是容易的事。冯辰父亲就曾费尽心机,去湘西请梅派的人帮忙,为此在湘西还把烟斗给弄丢了,让老梁父亲得到手。可是梅派人因为没有听尸语的本事,始终找不到冯家这位大佬在聻冥幽境的位置,下不了手。听尸语当时又是一门神秘的绝技,在湘西根本找不到懂得这门技术的人。 一晃几十年过去,鬼龙楼里始终少一位大佬。但每年的妖鬼觅食,是要如常进行的。冯家为了怕让高家看出破绽,故意让妖鬼去万城集团觅食,这样也就无懈可击。 但没想到的是,冯辰把付雪漫这个贱货派到高家做监视,结果把好色的高松给勾引上。赶巧婚礼就定在妖鬼觅食期内。冯公子唯恐这场婚礼会跟妖鬼觅食有冲突,就派了一个百鬼贺喜团,名义上是为高家贺喜的,暗地为大佬们觅食保驾护航。没想到,也正因为百鬼贺喜,妓院疏于看护,林梦希逃出来,让我知道了沈冰结婚的消息。 而后一连串的意外发生,才迫使冯辰布下个连环局。料到我们会去火葬场找赵成实避难,便抓了赵成实跟他掉魂。说起冯辰这个人也是相当不简单,从小就送到湘西学巫术,十五岁回来,又学道术,兼巫道两家之长。掉魂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们在火葬场被擒,一旦不死,还会把我们诱进万城集团,让死蝙蝠给杀死。这样便也能造成,我们都是因为除鬼,给鬼害死了的下场。可是他万没想到,陆飞把破局修复,切断了死蝙蝠的灵气供给,跟我堵住龙尾的是一个道理,无意中烟斗一吸,把死蝙蝠给吸进去归位了。 冯辰气怒之下,简直失去了理智,把陆飞抓到了砻楼镇,然后故意放出百鬼,把我引到高家。本来高家辟邪风水局挺厉害,可是早被付雪漫暗中破坏了,可以说这个女人,扮演了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她不但勾引了高松,还特意勾引了高家老爷子,把他们两人身上的辟邪物给摘走,又故意让高松发现她跟老爷子的事。 高松死在老不死的房间,那个时候正是父子俩因为付雪漫在争吵,失去防范下,双双遭到恶鬼的毒手。我出现在现场,也就不可避免的会被列为凶手嫌犯。因为现场除了我的足印外,就是鬼的了,你说警局能找到鬼足印吗? 他知道我肯定会找到砻楼镇报复,所以把沈冰他们一块抓走,作为人质要挟,还叫来了冯公子助阵。这场大战,就算我不死,也逃脱不了警局的抓捕,沈冰他们,也会被鬼龙楼里的大佬们给吃了。 但他低估了我的能力,能突破镇子外人鬼两道关口。他们也忽略了曲陌身子里那只鬼狐,不。关键时刻,冯辰还想最后一搏,可是把命搏掉了。 我们没有难为这个贱人,因为虽然范小兵老婆投胎去了,摆脱了一个噩梦,但又有新的噩梦会缠上她,高家父子不会放过她。 走出砻楼镇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六点半,警车赶到。我们全被请到了省城警局。经过付雪漫的供词,我没有杀人嫌疑,而高家老宅里的一些尸体,也是出于邪祟手段,绝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这点警方比较信服老阎,这样曲陌也就逃过一个麻烦。 而我唯一开枪打死冯辰犯下的杀人罪,警方竟然没在隧道里找到尸体,我当然闷声大发财了。直到回到家,才知道是林梦希和夏木春帮我毁尸灭迹的。这两只女鬼,心挺细腻的,竟然懂的帮我善后。 龙少辉因为高家婚礼事发当天,就被高松把证据递到了警局,把他抓进了监狱。付雪漫的证词,倒是让他无罪释放,不过也因此被免职。警局有意让沈冰做重案组组长,但她拒绝了,宁肯调到我们县警局去工作。 嘿嘿,老子这次真的来对了,虽然九死一生,差点丢了老命,但真的不白来,终于把沈冰给带回来了。落在县城警局,不就等于在我身边了吗?至于陆飞这小子,只能抽着鼻子跟我们道别,他已经没机会了。 一个月后。 “土包子,我表哥说明天过来,参加咱们订婚仪式。” “来就来呗,又不是正宗大舅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呸呸呸!他说必须让你给买个大大的钻戒才行。” “你一个寡妇改嫁,还那么多事,随便一个金戒指不就行……啊……” “土包子,你别跑,我要杀了你!” 故事还没完,这个订婚仪式上,又出意外,奶奶的,老子爱情道路上,咋就那么曲折呢?大家别走开,稍事休息,咱们接着往下讲!(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66章 道人言祸 我和沈冰马上要订婚了! 经过这次冲动抢婚,终于打破我们之间的各自矜持,“土包子我不喜欢你”这句成为了过去,现在沈冰挂在嘴边上的话是:“土包子,你要不说出‘我爱你’三个字,休想吃到我这只天鹅肉!” 汗,她倒是一点都不谦虚。 为了能让癞蛤蟆与天鹅成为一段“武林”佳话,俺也就厚着脸皮,憋出了“我爱你”三个字。 尽管这仨字吐的那么拖泥带水,跟屈打成招差不多,但还是把这丫头高兴的眉花眼笑,主动跟我妈要求,我们要订婚。这就是沈冰,是个简单而又快乐的人! 订婚这个词我早就说过,那是城里人叫的,在我们乡下叫定亲。本来,在我们这儿,也就请媒人送上聘礼,然后带回回礼,管媒人吃顿饭,就算礼成。可是我订的是位天鹅,那便不能这么简单了。 沈冰通知了她的亲朋好友过来。这当中亲朋只有唯一一位,我曾戏言的不正宗的大舅子,张云峰。另外她的大学同学,警局同事,当然少不了龙少辉、老阎和陆飞。 我跟她商量,既然省城来了这么多人,咱就去县城摆宴席吧,可她一摇头,说入乡随俗,就在尚城镇。好在范小兵这扑街货之前打好了底子,镇上算是有家像样的酒店,虽然现在换人经营,但并不比之前差多少。 为订婚的日子,我特翻了一下茅山占卜术,这玩意是我的弱项,压根没怎么学过。按照我们俩的生辰八字,再加上这个月的黄道吉日,选中六月初六这个日子,大吉,利婚嫁,宜动土、祭祀。 六月六这天,老妈也打扮的很时髦,那都是沈冰的杰作。我们也请了左邻右舍,以及王子俊、曲陌等高中同学。他们一大早过来帮忙,曲陌显得非常高兴,从这丫头脸上看不出任何不爽,我倒反而感到奇怪了。可能哥们之前又是一厢情愿,总以为美女都会看上我。不过,我又不是吹牛,我生命中看上我的三个女人,雅雪、沈冰、付雪漫,就拿这三个妞儿来说,哪一个不是美女? 就付雪漫档次低一点,但那也是我们镇上的镇花! 张云峰早就打来电话,省城亲友团早上七点启程的,预计上午十点多到达。这次龙少辉没来,可能因为自己的利益,诱劝沈冰嫁给高松这件事感到羞愧,没脸来见我们。其实我们早原谅了他,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身不由己,再者,他一直视沈冰为亲人,照顾她呵护她,还不止一次的帮助过我,总的来说是个好人。 酒店里有个不小的婚宴大厅,摆好了十桌宴席,已经是上午十点,单等女方亲友赶到入席。我们大家伙都站在酒店门外大侃龙门阵。 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位身穿灰袍头戴道冠的老年道人,从酒店门口经过。我们家虽然是正统道家弟子,可是从不跟道人沾边,算也只能算是俗家弟子。说句实话,我连道观都没进过。 王子俊一看到这道人,小声取笑我:“你还请了道人啊,是你师爹还是师爷啊?” 听了这话,我恨不得把他脑袋拍成肉饼,没好气对他说:“那是你师爹!” 沈冰接口:“看不出来啊,子俊啥时候还拜了一个道长叫师爹?” 王子俊耷拉着眉毛说:“你们俩现在蛇鼠一窝,合伙儿欺负我。” 曲陌噗嗤笑道:“就他这德行,管人家叫师爹,人家不一定答应呢。” “陌陌,别忘了咱们俩可是蛇鼠一窝,你不要站错队了。” 王子俊立马被曲陌用手肘给捣了一下,痛的这小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了。大伙儿不由哄然大笑。 可能因为笑声,惹起了老道的注意,转头往我们这边瞧了几眼。最后把目光盯在我脸上,竟然还停住了脚步。 我心想这老道目光挺犀利,可能看出我一身道家正气,是不是要趁机化缘?今儿是哥们大喜日子,管让你这位同行满意。 老道果然驻足看我几眼后,冲酒店门口走过来。大伙儿都愣住了,一时鸦雀无声。 我才要开口,老道倒是先冲我打个稽首说:“恕贫道冒昧,有关施主今日气运,有两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施主可否愿听?” 靠,不会是江湖骗子吧?你看错人了,老子也是道家传人,你竟然想蒙我?老道这番话把大伙儿也都说懵了,全部看着他发愣。 我冲老道颔首笑道:“请讲,我洗耳恭听。” 老道微微一笑道:“看你气宇非凡,精神外露,也是位道家修行弟子。本来贫道不该多事的,但有些事身在此山中,难以看全貌,自己难知自己祸福,贫道不吐不快啊。” 我心想这老道怎么这么罗嗦,不过眼光挺毒,看得出我是同行,看来不是骗子。 只听他又继续说道:“你印堂暗伏祸胎,今日必遇凶煞……” 他还没讲完,我心头就有气了,老子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对镜子看印堂,因为跟鬼打交道,必须注意这事,有时候真像老道说的,自己难以察觉自身毛病,注意印堂就成了每天的必做功课。今天老子印堂没任何异兆,又是千挑万选的黄道吉日,你竟然说会遇到凶煞,简直开国际玩笑,死骗子! 大伙儿也在这时哄堂大笑,让老道没法讲下去。 王子俊笑道:“老头,你知道他是谁吗?堂堂鬼事传人,怎么会看不出自己的吉凶祸福,你少在关夫子门前耍大刀了。” 老道见我也是一脸的不信,皱眉叹口气,再也不说一句话,掉头走了。王子俊他们全都戳着老道脊梁骨,纷纷取笑。 “土包子,你说这老道怎么比我还不长眼啊,还想蒙骗你这个小机灵鬼。”沈冰笑道。 汗,道术跟机灵是两码事,机灵人又不能看出人的吉凶祸福。 倒是曲陌满眼担忧的跟我说:“我看这位道长不像江湖骗子,你不如再算一下自己今天的运道。” 我往哪儿算去啊,我不会算。但我敢说不会吗?我只是嘿嘿笑了几声,没接着她的话头。不过心里却开始起疑,老道从精气神上来看,的确不是个骗子,这点我绝对不会看错。反倒是看起来像位高人,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么? 正思索之际,省城亲友团赶到了。车队在酒店门前排成一条长龙,那个气派啊,虽然是媳妇亲友们的,但我也很长脸,赶紧走过去巴结我那个不是正宗却顶的上是正宗的大舅子。(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67章 遇凶煞 亲友团阵容不小,来了五十多人,沈冰只跟老阎、陆飞和张云峰打个招呼,去跟同学、同事叙旧。我拉住他们三人的手,赶紧让进酒店。按照我们当地风俗,他们算是娘家人,我必须礼数周到。 况且这个大舅子,沈冰只有这么一个亲人,那也等于亲大舅子,我敢得罪吗。 大舅子就是亲家,介绍给我妈认识,然后叫上老阎、陆飞,以及县城、省城警局的几个头头,我们坐一桌。现在正好十一点了开席,王子俊他们负责招待其他亲友团成员,一时忙的不亦乐乎。 在我们这儿订婚摆酒席很少见,更不会搞什么仪式,待会儿我和沈冰一块挨桌敬酒就算成了。 老阎不怎么爱说话,省城警局的头头对他敬若天人,老家伙仍然一脸牛逼样显得很满足。而路飞这小子一边喝着酒,一边不住的往曲陌哪儿瞅,靠,不会是没追到沈冰,又移情别恋,看上曲陌了吧? 张云峰不愧是大企业高管,举止大方,口才又是特别好,有他在席间,气氛非常活跃,连我妈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也不显得怎么拘谨。县城警局的头头自然不住的巴结上头同行,沈冰又是时不时说出几句没头脑的话,令众人捧腹大笑,这酒喝的倒是挺愉快。 酒一下肚,喜欢在美女面前爱出风头的王子俊,就坐不住了,要给大家献上一曲《今天我要嫁给你了》,还拉着曲陌过去。 别说这小镇酒店,还有K歌设备,两个人一上台,顿时引起了一片鼓掌声。曲陌并不是腼腆的女孩,再加上今天好像特意要表现很高兴的状态,所以跟着王子俊上去了了。两个人都唱的特别好,我觉得陶喆和蔡依林唱也不过如此。 最后有一段合唱的歌词是: 听我说 手牵手一路到尽头 把你一生交给我 昨天已是过去 明天更多回忆 今天你要嫁给我 可是当他们唱到最后一句时,突然音响哑了,两个人也是干张嘴没出声,并且脸上表情有点古怪。 我一愣之际,听到酒店门外“咣当”一声响,门口竖着“习风先生、沈冰小姐订婚喜宴”一块牌子无风自倒! 老阎和陆飞同时脸色大变,这可是不吉利的兆头。在喜庆日子里,比如说出现晴天霹雳,或是无风倒物等状况,视为不吉。草他二大爷的,难道真给老道说中了,今天订婚喜宴上,有凶煞光顾? 我由于没开阴阳眼,而老阎墨镜没戴,一时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当老阎刚戴上墨镜时,曲陌忽地身子一颤,呼吸变得非常急促,我心叫不好,她这种模样,是身子里灵狐遇到情况,要变身的前兆! 而王子俊突然从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怪叫,眼珠一瞪,咕咚一下面朝下栽倒在地上。 靠,真他妈的有凶煞出现,王子俊遭了黑手。一时亲朋好友,全都哗然起立,已经有几个同学跑过去。 我和陆飞同时看向老阎,他戴着墨镜冲我俩点点头,脸色显得很凝重,并且抬头不住的向四处看。 “小风,子俊出啥事了?”老妈紧张的问。 “他不会是中风了吧?”沈冰说。 我为了不使大家受惊,故作镇定的笑道:“子俊喜欢搞怪,刚才商量好了的,他吓一下大家。” “这坏蛋,怎么破坏大家气氛。”沈冰皱眉骂道。 老阎此时掏出了一块麒麟手帕,估计是后来重新做的,我一见他拿出这玩意,就是心头一紧。一般邪祟,老阎不会拿出看家法宝,这说明来的是厉害主儿。陆飞非常机灵,一看情况有异,马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绿玉,应该是他没露过手的宝贝。 我心想他们这么一整,那不露馅了,知道这儿闹邪祟,还不受到惊吓?我赶紧打圆场大声笑道:“阎大师和小陆先生,今天为了助兴,要给大家露一手法术,让你们开开眼界。” 此刻几个同学把王子俊抬到一边去了,看到他冲我发出惊恐的眼神,说明问题不大,也就放心了。而曲陌好像极力克制自己,比先前脸色好了很多。众人听到我这么说,都半信半疑的坐下去了。来自省城的沈冰几个男同学,都大声叫好,老阎和陆飞在省城是很出名的,平时见他们一面都很难得,今天要露一手法术,都是大感兴趣。 我刚要说我也想助兴的时候,一摸口袋,妈的,今天是老子没带任何东西,包括时常不离身的铜钱,助个毛兴。 老阎出手了,冲着大厅东北角甩出了麒麟手帕! 陆飞也把那块绿玉高举过顶,眼睛微闭,轻声念起咒语。那块绿玉像狮子一样的形状,头上有角,身有双翼,这是“碧玉辟邪兽”,又称“射魃”。此物是人们祈求赐福避灾,吉祥安康的好东西,既然陆飞用它,说明是开过光,并且是一件震慑鬼邪的宝物。 在大家热切的目光中,麒麟手帕旋转向前飞射而去,到了大厅东南角上,“滋”的一声响,停住了势头。 顿时那边又传来几声像婴儿又像是小猫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嗷嗷……”听的大家伙不禁心惊肉跳,相顾变色。瞬时间,一股阴冷的气息,迅速在大厅内蔓延,我从肉眼看出去,还察觉到了一片若隐若现的黑气,在半空中扩散飘荡。 我不由打个冷战,背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靠,这只邪祟煞气很凶猛啊,老阎和陆飞千万别出了丑,再让老子回店铺拿家伙去。因为我猜他们今天过来赴宴,身上也就顶多带了一件防身宝贝,两件法器如果不管用,他们就没辙了。 好在他们还没丢丑,麒麟手帕飞速旋转着,不住的向四处飘移,似乎在追击邪祟。而陆飞虽然绿玉握在手上,但从射魃上发出的驱邪正气,正在驱散弥漫的煞气。两件法器可谓是攻守兼备,配合的挺默契,更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嗷嗷……”惨厉的哭叫声,被麒麟手帕驱赶着,顺着东面墙壁往外传出,瞬时出了门口,声音旋即消失。而麒麟手帕停在门口处,旋转几下,飞回到了老阎手里。陆飞也睁大眼,闭口停下咒语,但伸手在鬓角擦了一把冷汗。 这小子只念念咒语,在众人眼睛里看似跟装模作样的骗子先生差不多,但实际暗地在跟邪祟玩命。如果压不住邪祟,他人也会多少受到点伤害! 既然邪祟被赶跑,大家只不过听到了几声类似婴儿的凄惨哭叫,倒也没露出什么马脚,我胡说几句,应该能遮掩过去。正要开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东面墙壁上,“呼啦啦”掉下一片白灰,墙面上出现了一行大字。 “凌雅雪在聻境,冯某暂为收容!” 我看到这十二个字,就如遭到晴天霹雳击打一样,脑子嗡的就炸响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68章 人胎鬼仔 凌雅雪这三个字,除了我的一些同学不知道外,省城来的亲友团,几乎没人不清楚的。活养尸大案,曾经在省城轰动一时,凌佩强一家人和谭青的新闻,当时在电视和报纸上,持续播报了很长一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没人不知道此事的。 据说,有些小孩不听话,大人就拿活养尸来吓唬孩子:“再不听话,活养尸就来了。”小孩立马变乖乖。 可是世上重名的人太多,此刻出现的凌雅雪,在他们眼里未必就是凌佩强的女儿。不过我和沈冰、老阎他们,却心知肚明,因为这段字内还有“聻境”和“冯某”两个词语,说明了一切,雅雪结束了活养尸生命之后,进入了聻冥幽境,而冯公子竟然也他妈的没有魂飞魄散,居然也到了那儿,并且遇上雅雪。 看这段话的意思,雅雪掌握在了他的手上! 喜悦的心情一下子荡然无存,心里涌起了无限恐惧和担忧。我怔怔的看着墙面足有两分钟,然后不顾众人反应,掉头跑出酒店,去了店铺。惶急的打开门,拿出小白旗。我身上还沾有尚未散尽的煞气,让小白旗“嗅”了一下气味,便交代三丫她们两句,把小白旗放了出去。 林梦希和夏木春由于不想去地府,自从省城归来,就一直跟三丫作伴,住在追魂旗内。 小旗飞走后,沈冰、老阎、陆飞、王子俊和曲陌一块找到了店铺。沈冰虽然外表是个胸大无脑的女孩,但其实是非常宽容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她并没有因为我不顾众亲友的看法,连声招呼不打就跑出了酒店而生气,反而劝我冷静,大家一起想办法。 我感激的看着她点点头说:“光凭邪祟留下的一段话,不能说明这件事是真的。也可能是龙楼组织故意使出的诡计,破坏咱们的订婚仪式。我想把邪祟挖出来,搞清楚这件事的真假。” 沈冰听我说完,眉头稍稍舒展:“那我就放心了,我怕你想不开,会走火入魔。” 王子俊这会儿看上去脸色有点苍白,但已经恢复了精神。据他所说,刚才正唱的好好的,突然嘴巴里好像被塞进了一只小手,发不出任何声音。后来被堵的实在难受,还被那只“小手”拉扯一下,就栽倒地上了。 曲陌跟我点头,看来她的症状跟王子俊一个模样。 老阎沉吟道:“是两只小鬼,看模样是不足月的婴儿,个头非常小,面目极为惨厉。要不是有小陆的射魃帮忙,麒麟手帕恐怕赶不走他们!” 靠,还是两个鬼婴!不会是冯公子的手下,又搞出大头鬼童子来跟我作对的吧?想起五个鬼童子,我就不寒而栗,太难对付了,忍不住看了货架上的法瓶一眼,除此宝物之外,找不出灭他们的办法。 老阎按理说做了这么多年的天师,比我见到的鬼要多得多,可是这两只小鬼是什么来历,他也看不出来。 陆飞跟我都是没开阴阳眼,看不到小鬼什么模样,更想不出咋回事。我们嘀咕了一阵子,我就让王子俊和曲陌回去招呼亲友,未婚新人全跑了,把亲友给撂在那儿不合适,让他回去告诉大伙儿,我突然身体不舒服,让大伙儿先尽兴喝酒,待会儿我们就回去。还特意嘱咐王子俊,让我妈别担心。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小白旗飞回来,三丫、林梦希和夏木春一起出来。林梦希从年龄和处事经验上,比她们两个高,所以成了小白旗里的大姐头。林梦希跟我说,他们追到了距小镇十多里外的一个村子里,这种煞气出自村南头一个小院中。 隔着窗子看见,一个大约六十左右的老头,刚刚进了屋门,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瓶子,里面装着一对形状恐怖的鬼婴。后来,老头抬头发现了小白旗在院子上空,林梦希赶紧扯旗回来了。 瓶子里装着的鬼婴,又是不足月的模样,会是什么邪祟呢?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茅山古籍中记载的一种可怕的恶鬼种类—人胎鬼仔! 我把想到的结果说出来,老阎皱眉想了想,最终点头说:“我也听说过这种恶灵,一直以为这是民国时才有的东西,现在早就灭绝了,不想竟然还有存在。” 陆飞是似懂非懂,而沈冰是一头黑,急着问道:“什么事人胎鬼仔,那又是啥新品种?” 汗,你以为培育无子大西瓜呢,还新品种。不过说起来,人胎鬼仔,并不是新品种,而是自古就有的一种养鬼术,跟活养尸一样的邪恶,都是起源于茅山术,最终又被茅山正道所弃用。 它的邪恶之处在于,养这种小鬼,要用未分娩之前的胎儿,当然也就是不足月的婴儿了。这是养鬼仔其中的一个分类,也是最为歹毒邪恶的养鬼术。什么叫养鬼仔?就是专门养夭折的小孩,因为小孩刚出生时,带有先天煞气,可通阴阳两界,他们能看到成人所看不到脏东西。像夜哭郎,就是小孩能够看到鬼邪,被吓的啼哭不止。所以养成鬼仔之后,也会煞气最重,做什么恶事无往而不利,有很多丧尽天良的术人,暗地偷偷养鬼仔。 一般鬼仔是术人听说哪里有夭折的小孩后,就悄悄跑到坟前,插上一段柳枝、槐树枝或是一段蔓藤,这都是阴木。祭过符后,树枝会慢慢生长,待到枝叶繁茂时,小鬼已经给勾引出来,困在小树之中了。到时以符取出,装进玻璃瓶中。但必须要装一对男女鬼婴,不然小孩心性好玩,只有一个不是偷偷溜走,便会沉郁而亡。 而人胎鬼仔,却是无比恶毒,是取自怀孕即将分娩的妇女肚子里的胎儿。这种鬼仔养成后,那便是鬼仔中的极品,被称作人胎鬼仔。 不过,的确如老阎所说,养鬼仔那是民国之前的事了,在我国经过十年动乱后,牛鬼蛇神扫荡一光,很多种类的邪恶东西都不复存在。但有些东西还是无法除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竟然养鬼仔在鬼事店铺附近村子里发生,真是打习家的脸面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69章 夜探西坪村 我们几个人一研究,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那就是人胎鬼仔在墙上留下的警告,可能是真的。因为人胎鬼仔,比出生后的鬼婴更具通灵本事,可以说能够看得到比地狱更深的地方,也就是聻冥幽境了! 这虽然都是传说,可是我们也没经历过这种小鬼,到底是真是假,尚还拿不准。我们商量晚上去那个村子看看,一是弄明白鬼仔传来的信息准确度,二是趁此机会,把人胎鬼仔给灭了,将术人绳之以法,以免祸害世人。 我们然后回到酒店,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我谎称自己拉肚子,才急急跑出去了。这个理由够大煞风景的,不过倒是合情合理,大伙儿尽管半信半疑,但也没再说什么。喜宴结束后,亲友团还想去我家参观一下,由于老子实在心情很差,因为自从看到雅雪的消息后,心里一直在想着她,在酒店里常常魂不守舍,哪有心情再带他们参观我的狗窝。 沈冰把他们全都赶走,张云峰喝的有八成高,还想留下来住两天,陪陪这位表妹,也被沈冰给无情的轰走了。 只有老阎和陆飞留下没走,其实我不想再把他们卷入这件事的,但他们坚持要帮忙,我知道凭着我们过命的交情,就是赶他们也不会走的,只好不再多说什么废话了。 王子俊和曲陌还不知道真相,但见老阎和陆飞没走,心里猜到了什么。我怕曲陌再被人胎鬼仔激的变身,不敢让她参与,所以说留下老阎和陆飞,只不过要给雅雪作法事,没其他原因,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到了晚上,我先带他们去了祖坟上,把雅雪的骨灰刨出来,让沈冰听听,是不是真的在聻冥幽境。这种事白天不能做,今天我订婚,马上要刨祖坟,那不是自找被戳脊梁骨吗? 听尸语并不仅限于听尸体,凡是尸体留下大部分的残留物,就能通过这个桥梁,与其魂魄通灵。要不冯家老祖宗都死多少年了,都剩一把腐骨,还是想要让梅若奇得到听尸语术,查探老祖宗的下落。可见听尸语是一门非常神奇的法术。 沈冰道行不高,她可不像麻氏父女那样听的很真切,听骨灰就更差劲了。不过还是听出,雅雪的确还有魂魄存在,那个地方比枉死城更为凄惨,具体情况她也说不上来。有雅雪的消息足够了,我听了十分的心酸,一下悲从中来,眼泪给流下来了。 抱着骨灰盒,心思犹如潮涌,往事一幕幕的在脑海里重现。与雅雪一别才半年多,我就跟别的女人订婚,是不是对爱情并不忠贞,对不起雅雪?看看一脸凄然的沈冰,心里极其矛盾,越发的难过。 过了很久,才把骨灰盒埋好,四个人跟着小白旗往南走去。 十多里路,很快就走过去了,原来是西坪村。这个村子曾经是白莲教分支老窝,在当时称为土匪村。村子民风彪悍,多少年来奇事不断发生,各色人等都有。要说这儿藏着一位邪恶术人,那还真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户人住在村南头,那我们没必要进村,就沿着村子西边一条河堤,走到南端。然后往东转入一条小径,走了几十米,来到那户人家附近停下脚步。术人不是一般阴阳先生可比,手里又养了鬼仔,我们身上带着捉鬼的法器,恐怕走到他宅子门外,就会被发觉。 我们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嘀咕,在黑漆漆的夜色下,前面那座宅子显得孤零零的,与其他房屋并不合群,上面笼罩着一层阴森黑气。我跟陆飞都开了阴阳眼,商量着,让陆飞和沈冰留在这儿接应,我和老阎进去。 他们俩还反对,我说其实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了,咱们没必要去这么多人,再说人胎鬼仔非常机灵,要是跑出去一只,没人在外面拦截,很容易给逃脱。他们一听我说的有理,就不再辩驳,等在外边了。 我跟老阎额头上贴了艾叶,又在包里用艾叶包裹住法器,才猫腰往前溜过去。这种情形,让我不由想起第一次在省城进地主老宅,不过现在有老阎陪着我,心情非常放松,我们俩联手,还有啥可怕的。 但我们还是低估了对方,到了那座宅子门外时,突然听到里面发出一阵“叮铃铃”的铃声,在夜里显得极为刺耳突兀,远远传出去。草他二大爷的,这里面的主儿非同一般啊。跟老阎迅速交流一个眼神,他戴上墨镜,我们才有分左右上墙,蓦地宅子大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了! 一股阴冷的寒意,从门内涌出,在身子上拂过,我们俩不由激灵灵打个冷颤。 鬼没看到,只看到大门内深处,飘荡着犹如云涛雾海般的黑气,他妈的,这也太离谱了吧,你当是拍鬼片,故意制造这么阴森的场面,搞个烟幕出来?倒是挺他妈吓人的。如果再配上一段鬼片里的音乐,呜呜的那种,就更绝了。 老阎把墨镜往下一压,抬眼看着我小时说:“走进去吧。” 我点点头,人家都发现咱们了,再跳墙过去,那真是脑残了。我手心里攥紧了八枚铜钱,以及一只手还在包里摸着香,火铃咒现在已经成为必不可少的保命手段之一。 我们俩并肩大步走进门,黑雾随之向两旁飘散,但进入雾海之中,感觉通体冰冷,回头看看,就跟陷身汪洋大海之中一样,一眼看不到尽头,大门外的一切都变成了黑气的世界。头皮不禁一麻,心里不住的冒冷气儿。这里面养了几只鬼仔啊,鬼气竟然这么深重! 那还真的小心了,不然一步踏错,很容易被诱进一种叫做“鬼冥迷途”里,就像鬼打墙差不多,不过要比鬼打墙厉害百倍,永远走不出来,直到进了黄泉路。 由于鬼气太浓,开手电已经不好使了,跟当时在派出所一样,能见度非常有限,还不如省点电呢。院子里的情景看不太清楚,不过大致看出是个四合院。农村四合院都是比较简单的,只有堂屋正房很高大,其他三面陪房都是低矮简易房,当做粮仓或灶房使用。 整个宅子静悄悄的,落针可闻,加上这么阴森诡异的气氛,心头犹如被压了一块重石般喘不过气。 老阎把墨镜往下压着,透过眼镜只能看到有无鬼魂,而其他情形就全看不到了。 “喵”突如其来的一声猫叫,打破了死寂的氛围,我跟老阎同时被吓了一大跳。“嗖”地一声响,一条短小的黑影从面前窜过,扑上了堂屋台阶。真的是只猫!妈的,主人玩什么心理战术呢,要动手就快点,这么玩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那只猫刚窜上台阶,蓦地发出一阵相当凄厉的惨叫声,在这半夜里,听的我跟老阎毛骨悚然,汗毛差点都脱落了。依稀看着那条小猫在台阶上扭动几下,随着惨叫声停止,身子也不动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70章 一门惨案 一时,院子里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刚才小猫不曾出现过,惨厉的叫声也不曾响起,一如进门时,静如止水般的沉寂! 走到院子中心,老阎拉了我一把,伸手指了指东边陪房门口,那儿好像立着一条黑影。看上去若隐若现,不如小猫窜动让我们能够按照声音来辨别形影的存在。我看着那边心想,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么寂静的环境里,如果是个人站在那儿,不可能半点声息都没有。 我冲堂屋指了指,咱们干脆别客气了,直接冲进去,我使出火铃咒,老阎甩出麒麟手帕,管它是人是鬼,甭想再玩躲猫猫了! 老阎点点头,又迈起脚步,两个人一齐往前加紧步伐,走向堂屋台阶。几步走到台阶下,猛地一条直挺挺的黑影出现在视线里,虽然仍旧是很模糊,但绝不会看错,是个人站在前面。 我们俩第一反应,主人出现了!根本不用商量,都能猜到彼此心里是怎么想的,两个人一齐伸手,快速拿住对方身子,往我们怀里一带,然后往旁一侧身,让他来个狗啃食。 “咕咚”一声,那人出奇的没做任何反抗,就被我们俩给拽倒在地上,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靠,还耍赖了,老子让你耍赖,伸出一脚重重的踏在他的背上。我的脚头是很硬的,这脚踏实了,他肯定别想再爬起来。 “噗”地一下,感觉脚底踩到了瓷实的沙袋上一样,有点僵硬,那人不但不动,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混蛋倒挺沉得住气,装死装的挺真实,比演员都敬业。不过我们沉不住气了,我急忙摸出手电打开,不由大吃一惊。趴在地上的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身穿一件朴实的庄稼人衣服,歪着脑袋,眼珠瞪得大大的,七窍流血,死状极为惨怖! 草他二大爷的,不会是被我一脚给踹死的吧? 老阎蹲下身子,把墨镜掀起来,仔细瞅了瞅,在尸体的脸上指指,意思要我也仔细看看。我先转头看看四周,不见有什么动静,才弯腰在尸体脸上瞧了瞧。死尸脸皮紫黑,眼珠灰蒙蒙的,没半点光泽,七窍流出的血浆,大部分都已呈现干涸的迹象,看来死了一段时间了,起码是在我们来之前死的。 死尸旁边,还横着一条猫尸,草,你们是没见过,猫的死状有多惨,我长这么大,也是头一次看到。 尾巴卷在自己的脖颈上,四肢跟剔除了骨头一样,大字型趴在地上。嘴巴从嘴角向上长长的裂开,直到耳根处,往上掀了起来,跟老阎把墨镜掀到额头上的模样差不多,两只血红的眼珠往外鼓鼓暴突,在夜里看着相当的恐怖,我忍不住汗毛全都竖立起来! 一瞬之间,能把猫这么弄死,根本不是人能干出来的,就算是人,也是个臂力特强,心底无比残忍的恶人。 忽然听到屋门口有一丝动静,急忙抬头,隐约看见一缕浓重的黑影,飘进了屋门。屋门是开着的。 他奶奶的,那条黑影看着极为短小,还没这只猫大,应该是鬼仔了。我和老阎交换一个眼色,两人直起身往屋子里走去。我首先把铜钱撒进屋子里开道,然后抓出一束香,念了火铃咒,顿时一条火龙笔直的烧进屋门,把整个院子映照的极为明亮。 靠,东边陪房门口的确是站着一个人,也是死人!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死状跟老头一模一样,都是眼珠暴睁,七窍流血。我火光瞬时熄灭后,我心里明白了,那个壮年男子和老头应该是一家人,或许是父子关系,不知道出什么状况,都被邪祟给杀死了。 难道是人胎鬼仔反噬主人?这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在茅山古籍中,记载了养鬼仔反被弑杀的事。小鬼头是养不出感情的,再说养鬼仔就是养的冷血杀手,稍一不慎,会反噬主人一家,还会遗祸九代。 那我们更得赶紧把鬼仔给除了,不然没有他们的主人控制,更加无法无天,会变得跟疯狗似的,见人就咬,比厉鬼要疯狂的多。 我又念了一遍火铃咒,火光熄灭之前,我和老阎已经进了屋子。铜钱阵在门口上方旋转,但没什么风反应,也就是没找到目标,鬼仔不在屋子里。才要退出屋门,突然眼角一瞥之间,看到东北墙角沙发上,蜷缩着一具女尸。 正好这时火光熄灭,但那也看清了女尸的惨状,我霎时间,头上冷汗都出来了!草他二大爷的,鬼仔真他娘的狠,把女尸肚子剖开了,一片血肉模糊,简直惨不忍睹! 屋子里鬼气不是很浓,用手电倒是看的挺清楚,我走到跟前,只见女尸以不可思议的姿势,挺身后仰在沙发靠背上的,肚子从胸口直小腹完全给划开,不但肚肠流出来,竟然还有一个八九月大的胎儿! 当时我就愣住了,难道这家人不是术人,有人故意引我们上当,而在我们到来之前,又取走了一只人胎鬼仔? 正愣着之际,听到女尸肚子里发出一阵嘶嘶响声,我睁大眼珠一看,不由从头到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说那个胎儿,竟然还活着,在皮开肉绽满是血浆的肚子里蠕动,慢慢的抬起那张极其诡异的小脸来。 草他二大爷的,这种情形,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最为诡异最为可怖的,恐怕以后天天要做噩梦了。 老阎也惊异的发出了一声轻呼,看着那张布满了不知是羊水还是鲜血,跟拳头大一样的小脸,眼睛慢慢的睁开…… 身后发出“叮叮叮”一阵声响,我急忙回头,不知何故铜钱全都落地。再转回头,胎儿眼睛完全睁开了,眼皮上还挂着浆糊般的红色液体,眼珠呈现碧油油的光亮,跟鬼眼一样的骇人。 你说的大半夜,一只从女尸肚子里爬出的胎儿,睁着绿油油的鬼眼,该是怎么让人感到惊悚,反正老子头皮一直是发麻的。 胎儿竟然冲我们咧嘴一笑,我的妈呀,我差点没尿了裤子。我就没见过这么大点,这么诡异的胎儿,还能笑的出来,尤其笑的这么邪恶瘆人的。 老阎拉我一把沉声道:“胎儿可能已死,是中了邪术发生尸变。” 其实我早看出来了,哪有胎儿是绿眼珠的,除非这女人不守妇道,偷了个外国汉子,不过这种几率好像不太高。再说那眼珠的颜色,根本不像人的,基本上属于鬼的特征。 “嘿嘿,习风,久违了!” 胎儿这模样已经够瘆人了,还他妈的张口说人话,我当场感到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71章 聻鬼映胎 老阎也吓得面无人色,张大了口,首次看到他破了那副牛逼样,看着挺猥琐。 我看了看老阎,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又紧张的看向胎儿那张恐怖的小脸,脖子都有点僵硬。他妈的,这声音好熟悉啊,我在哪儿听过? “怎么,想不起我是谁了?哼哼,你还记得砻楼镇,怎么把我吸进烟斗的吧?” 这两句话,跟平地响了一声春雷似的,脑袋里嗡地就炸响了,草泥马,是冯公子这狗杂碎!我简直不敢相信眼睛跟耳朵,这混蛋可是下了聻冥幽境,怎么可能附到一只尚未出生的胎儿身上呢? 老阎这时转头看着我,嘴巴张的更大,完全能塞下一只茄子! 但我马上极力使自己镇静下来,伸手探入包内,摸住了桃木剑和一张黄符。不管他是以什么途径,从聻冥幽境伸出罪恶的阴灵,只要我能及时用桃木剑刺瞎胎儿的眼睛,能让他眼睛也瞎掉。 老阎同时也抽出了铜钱剑,这玩意在理论上,比桃木剑威力要大,但真正在法事上,它不如桃木剑精纯,因为铜钱是经历万人之手,虽然阳气最盛,不过正因为经历过的人太多,当中什么人都有,好恶参半,对道家正气也是一种破坏。 铜钱剑对付妖邪威力最大,但对恶鬼来说,还是桃木剑比较地道。我冲老阎手里的铜钱剑一努嘴,使个眼色,意思你别动,让我来。老阎又把铜钱剑插回包里。 “你们别枉费力气了!”冯公子阴灵冷笑一声,“我此刻是借用人胎鬼仔开辟的一条通往聻境的冥途,把灵识附在了胎儿身上,就算你们把胎儿碎成万段,冯某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你们反倒是落下一个残害婴尸的罪名。” 草,听他说的挺有道理,但老子还是有把握,刺瞎胎儿眼睛,让你这狗杂碎也变瞎子。我为了不让他看出我的心思,探在包里的右手,慢慢的往外抽桃木剑,一边说话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已经都被打入聻冥幽境,还指望有人把你救出来不成?” “哼,我不想出来了,因为有个叫凌雅雪的女鬼陪着我,好逍遥自在,赛过神仙生活,何必要出去呢?”这狗杂碎说话口气相当淫靡。 听的我五内俱焚,火气上冲,冷喝道:“你不要乱来,不然老子一定亲自下聻境把你魂魄打灭,让你连活在聻境的资格都没有!” “哈,少来吓唬我,我千辛万苦的爬出来跟你会面,为的就是告诉你,凌雅雪在我手上。你要是还对凌雅雪有那么几分情意的话,就滚下聻境来救她吧。不然,我一定好好的代你照顾她,哈哈……” 我气的七窍冒烟,肺都快炸了。但老子理智还在,张口轻轻念着咒语,没发出声音,装作是气的磨牙。咒语即将念完,猛地抽出桃木剑,黄符早就贴在剑尖上了,“急急如律令”五个字一出口,黄符呼地燃着,挺剑刺中了胎儿的左眼! 这下对方毫无防备,就给中招了,狗杂碎“啊”的发出一声惨厉的大叫,从胎儿的眼睛里,流出紫黑的血液! 老阎也拔出铜钱剑刺中了胎儿右眼,但眼睛并没流出一滴血,而冯公子这个狗杂碎也没了任何声音,可能是缩回了聻冥幽境。果然,胎儿脖子一软,一颗小脑袋上,贯穿了两把剑,耷拉在上面,一动不动了。 妈的,只刺瞎了他的一只左眼,难平我心头只恨啊,便宜了这狗杂碎! “他回去了,我们赶快去找那两只小鬼!”老阎催我一声,拔出铜钱剑。 我点头拔下桃木剑,跟着他出了屋子,此刻看着院子里黑气散尽,恢复了如水的夜色,显得一片宁静。要不是院子里有两具尸体,还真是不像曾经有鬼出没过。小鬼跑了,现在不在宅子里,我跟老阎不用多说,奔出了大门。我放出小白旗,去寻找人胎鬼仔的下落。 刚把小旗放飞,突然听到西边传来沈冰的惊叫声,靠,可能是他们遇到小鬼了。我跟老阎急忙奔过去,到跟前,看到陆飞正一手举着射魃,一手举着一只二锅头空酒瓶,在念着咒语。沈冰躲在他的身后,吓得全身不住发抖。 酒瓶是我们来时准备捉拿鬼仔用的,一人拿着一只,瓶子外面用朱砂写了镇鬼咒。捉鬼仔,必须用玻璃瓶子,不但是我们用这种办法,就是东南亚的降头术里,养鬼仔也是用的这玩意。无非养法不同,我们这儿术人据说用鲜血喂养鬼仔,而在东南亚,是用牛奶水果。我觉得后者养法不太可信,你用牛奶水果能养出凶厉无比的小恶鬼来?打死老子都不信。 陆飞可能正在收鬼仔,可是我跟老阎都看不到小鬼的影子,连点黑气都看不见。不过,此刻陆飞也停住了咒语,转头看着四周,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说:“小鬼跑了!” 我看着他手上的瓶子,皱眉道:“怎么没捉住他们,不可能啊。”我对自己做出来的捉鬼瓶是很有信心的,那都是按照茅山古籍上的记载,写完了镇鬼咒,又加了一种闪光的磷粉,专门吸引小鬼玩心的,没理由收不进瓶子里。 “好可怕,小鬼的脸真的太吓人了!”沈冰一下握住我的手,她的小手非常冰冷,看来刚才吓得不轻。她可是跟着我见惯恶鬼的,居然被吓成这样,说明小鬼的造型太过可怖。 我把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脊背安慰:“别怕……” “滚开,你又占我便宜!” 说实话,尽管我们今天订婚,可是之前,我们仅限于拉拉手这么最高级别的亲密接触。汗,都成未婚夫妻了,居然还骂我占便宜,真服了这丫头。 陆飞哈哈大笑起来,让我觉得脸上发燥,幸亏是夜里,他们看不到我脸色。正在尴尬之际,手机响了,一看是王子俊的号码,赶紧接起来。 “喂,习风,不好了,曲陌出事了!” “别慌,出什么事了?” “曲陌好像又被附身,竟然长出了好多尾巴……”(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72章 驱鬼不成 曲陌可能是遭到了邪祟攻击,才忍不住变身的。不过,能让灵狐控制不住脾气,说明邪祟大了去,很有可能是人胎鬼仔。 问清了他们在哪儿,慌忙招呼老阎他们扯呼。曲陌和王子俊现在在镇上,两个人见我们白天嘀嘀咕咕一副神秘样,知道今晚肯定会有所行动,所以都赶过来找我们,不料我们先行一步。他们以为我们在坟地,又跑到镇西郊,结果出事了。 我们沿着河堤往回急匆匆的奔跑,因为这儿附近村子之间,没有一条正儿八经的大路,开车不好走,还不如步行速度快。这条河是民用渠,直接通往水库的。现在正值灌溉时期,五六米宽的河道内蓄满了水,我们小时候经常跳河捉鱼玩。 到了中途,忽然看到小白旗在前面,不过在河面上来回飘荡,似乎目标消失,让它无所适从。我们心头一紧,小鬼们跑到了这儿,说不定就在附近。我们各自立刻准备好了家伙,让沈冰拉着我衣服跟在后头。 “救命,救命!” 那边又响起了求救声,听着怪耳熟的,沈冰奇怪的说:“怎么听着像表哥的声音?” 靠,我听着也像,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前边一看,水里有个人影正在扑腾,溅起一丛丛水花。手电照射到他身上,还真是张云峰这小子。我就纳了闷,你上午都走了,怎么晚上掉这边河里了,不会是喝多来了个南辕北辙吧? 此刻这小子满头满脸的水,在水里不住的用力扑腾,一沉一浮的,非常狼狈。沈冰脱了鞋子要下去,但我知道他们省城里的人,无非就在游泳馆玩两下,水都不是很深。而这条河有七八米深呢,下去万一灌了水,非沉底不可。 我让她让开,鞋都顾不上脱,一个猛子扎下去了。妈的,河水竟然刺骨的冰凉,冻的我浑身打个颤。拉住张云峰,给拖上了岸。这小子灌了一肚子水,平躺在地上,沈冰帮他按压肚子,跟鲸鱼喷水似的,张嘴往外射喷泉。 把水吐的差不多了,我急着赶回去找王子俊和曲陌,催他们赶快走。小白旗也没找到目标,我索性把它收了。路上沈冰问起表哥,怎么会掉在河里的? 张云峰一脸的忸怩,支支吾吾的说,上午喝多了,到了高速口,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心血来潮,又想着回来找我们,就下车了。可是,县城高速口可不比大城市,附近都是村庄,连个出租车都看不见。他也迷迷糊糊的钻了几个村子,最后才找到一辆私家面包车,把他送到了镇子南边。 这个时候天也黑了,酒也醒的差不多,不过却迷路了。竟然顺着河堤一直往南走,走到这儿,忽然觉得一阵寒气飘过来,紧跟着听到了上午在酒店那种婴儿的啼哭声。四处黑漆漆的,一听到这声音,吓得汗毛直竖,往前撒腿就跑,结果一不小心,滑到了河里。 张云峰体力太差,鼓着个啤酒肚,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丫一看就是个纵情声色的货,把自己身体都榨干了。这么走下去,一个小时也回不去。我让陆飞、老阎和沈冰陪着他慢慢走,我先赶回去。 他们都知道事情紧迫,没人反对,我立刻撒开脚丫子,一阵风般的往回跑。几里路不过几分钟就过去了,跑到了镇西郊坟地里。王子俊和曲陌还在那儿,居然还是坐在我们家祖坟上,我勒个去的。 我一到,王子俊立马站起身,一脸紧张的冲曲陌努嘴说:“她现在好点了,尾巴没了,但还是不对劲,怎么说都不肯离开这儿。” 这小子灰头土脸的,浑身泥污,看来刚才被曲陌折腾的不轻。我点点头,小声说:“不要紧,我看看。”走到跟前,把手电照到曲陌脸上,我一下惊的骇然变色。草他二大爷的,曲陌这次是真的有问题。 她一张俏脸极为苍白,看上去没半点血色,眼神呆滞,但透着一股子阴森诡异,这种神色,跟灵狐大不相同。并且眉宇之间,一片乌黑。我用乌黑这个词已经是很低调了,简直可以用漆黑来形容。那不用再仔细查看,她身上肯定又附了恶鬼! 我真的很纳闷,她身上的灵狐干嘛去了,怎么会容许其他邪祟侵入?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先把她身上邪祟赶出去再说。灵狐是善意的,不仅不会对她身子造成伤害,还会让她强健体魄。可是其它邪祟就不同了,长时间阴气侵蚀,会留下后遗症的。 但这只邪祟从她眉心的黑气来看,不是普通的货色,单凭咒语很难驱除,那得用桃木剑了。拿出桃木剑,在松软的泥土地里插了几下,把上面的血迹蹭掉。正在这时,曲陌蓦地一抬头,眼神变得极其森厉,看的我不由心头一跳。 “呜哇……呜哇……”曲陌张口发出了非常诡异的婴儿啼哭声,差点让我崩溃,瞬时全身汗毛全竖了起来。 敢情是小鬼仔把灵狐从曲陌身子里赶出去,他们占据了这个地盘!桃木剑上有他们杀死的那个胎儿血迹,靠鲜血喂养的小崽子,肯定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引起了他们的警惕。 曲陌这么一哭叫,把王子俊吓坏了,他上午也听到这哭声,惊惧的说道:“是上午的小鬼!” 我把手电抛给他,拿出一张黄符贴在桃木剑尖上,朗声念道:“干降精坤,应灵日月。象岳渎形,驱雷电运。元精摧凶,恶亨利贞。太上符命,摄威十方。诸天星宿,自来辅荣。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往上一抛,急速飞旋起来,我用的是灵剑咒。这是鬼事店铺的镇鬼奇招,佐以驱鬼咒语和法诀,纵使通天恶鬼,也给轰跑了。 我右手捏着法诀,左手闪电般的拿住了曲陌的右手腕。手指接触到她的皮肤一霎那,感到一阵刺骨冰冷,蓦地手指上仿佛被针刺了几下,所谓十指连心,手指被刺疼痛最难容忍,慌忙撤了手。 曲陌一脸惊恐的往后缩身子,最后从坟头上滑到了背面,整个人都趴在坟头上,伸着脑袋死死盯着我。 草他二大爷的,人胎鬼仔果然与众不同,真他妈的难搞定。我心里骂了一句,一咬牙,催动灵剑更加快速旋转,加强法力生发,往前一弯腰,又把曲陌的左手腕拿在了手里。这次忍住针扎的疼痛,左手指诀点在她的掌心里,大叫一声:“去!” 他妈的小鬼竟然没去,反而是曲陌尖叫一声,“扑棱”一下,后面弹出一大堆尾巴。 我当时就愣住了,灵狐这不是还在她身子里吗,怎么能让小鬼跟它并存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73章 连环附身 曲陌满脸的痛苦,此刻面色发青,那一看是灵狐的本来面目。我脑袋上出满了冷汗,这到底咋回事? 王子俊多少懂点其中道道,见情况挺诡异,就急着跟我说:“要不先停下,别让曲陌再受到了伤害。” 他就是不说,我也打算停手了。这么搞下去,灵狐如果受伤,必然会给曲陌带来巨大打击。现在他妈俩,基本上属于融合成了一体一样,一者受损,两者俱损。我放开她的手腕,在头上抹掉一大把汗珠子。 曲陌现在眼神变过来了,目光虽然还是挺凶狠,但我知道那是灵狐。她的目光里,隐约闪现出一股求救的神色,可惜就是不开口。忽然间,她眼神一变,又成了刚才那种阴森诡异的目光,身后的尾巴唰地消失。 “呜哇……呜哇……”又哭了起来。 我一闭眼睛,脑袋都大了,这他妈的跟当时遇到多耳怪一样束手无策,不知道她身子里到底是啥情况,无从下手啊。 王子俊畏畏缩缩的走过去,刚伸手摸了一下曲陌的手臂,如遭电击般的慌忙撤回手。他带着哭腔跟我说:“你快想个办法啊,这么整下去不是个事,她再弄出毛病怎么办?” 我叹口气,无力的坐在地上,你以为哥是万能的啊?说个不怕大家笑话的实话,我虽然从小跟老爸学道术,但当了三年的兵,又在省城混了一段日子,基本上把以前学的忘差不多了。后来老爸死后,我又是凭借茅山古籍和小时的记忆,才在三年里,修炼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如果再给我三年的时间,我觉得再遇到这种事,估计根本不用发愁。可是,曲陌能等三年吗?还有雅雪,冯公子这只狗杂碎,会给我三年时间吗? 以前凭着运气和智慧,把一件件难题给解决了,也就有点自大,真的以为自己这点道行,是天下无敌了。今天发生的事,又彻底把我打回原形,老子原来还是一只小瘪三。 唉,正因为自己的自大,才不肯相信那个老道的警言。看来这老道,真是位世外高人,一眼看出我今天必遇凶煞,果然应验,把我搞的焦头烂额。 王子俊见我不出声,有点来气了:“习风,你别告诉我,你没办法。” 我心里又暗叹一声,他们个个都把我当成了神,这个时候,我如果表现出熊样,他们肯定会崩溃。 “这不还在想办法吗?你以为老子是神仙啊,随便出手就能解决一只恶鬼?先把曲陌扛回去,送我店铺。”我说着站起身往坟地外走去。 “呃,好吧。”王子俊把曲陌拖到背上,跟在我后头,没走几步就叫道:“等等我,曲陌怎么变得这么沉……” 回到店铺的时候,夜里十二点了,正好老阎和沈冰他们回来。曲陌跟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墙角内,一对眼珠乌溜溜的转来转去,竟然有点恐惧的神色。好在她现在不哭了,倒是让我稍感心安。 张云峰对曲陌还有印象,这种货色对美女都会记得很清楚。他好奇的问:“那姑娘怎么了,看上去中邪了是吧?” 汗,这个节骨眼上,他还在添乱。我皱眉冲沈冰使个眼色,叫陆飞陪她一块把这小子送镇上旅馆去。陆飞出门时,还小声跟我开玩笑:“你今天真够义气,一直安排我陪嫂子,不怕我把她勾回省城啊?” 我正心情不好,冲他一瞪眼:“滚你个臭鸭蛋。” 陆飞也不着恼,经过十二重鬼龙楼的事,我们成了生死之交。他哈哈一笑,跟着沈冰出门了。 他们走后,我把曲陌情况说给老阎,让他帮忙想办法。这老家伙吃的盐比我吃的饭都多,经验非常丰富,这事他说不定能想出主意。 老阎看着曲陌半晌,沉吟道:“狐狸本身就是喜欢独居的动物,鬼狐也不外乎于此,根本不可能容忍与其它物种同居。既然它们两种邪祟都占据了曲陌的身体,只有一种可能,鬼狐被鬼仔给压制住了。” 王子俊听的一愣一愣,插嘴问我们:“不是会哭的小鬼吗,怎么又多出一只鬼狐呢?” 我赶紧冲老阎使个眼色,曲陌的秘密我虽然没跟他说,但老家伙早就看出来了,他的本事难道还不如毛天师吗?老阎立刻心领神会,干咳两声说:“坟地里据说养有千年鬼狐,专门吸取阴灵之气修炼成精。可能你们遇到了一只鬼狐,凑巧跟鬼仔都上了曲陌的身子。” 老阎这么不喜欢说话的牛逼人物,竟然也敢满嘴跑火车,还千年鬼狐,你们家坟地能养出来啊?他这话也就骗骗一知半解的王子俊。 “哦,原来这么回事。那不是更糟糕吗,曲陌她一下被两种邪祟上身,身子骨会不会承受不住啊?”王子俊满脸担忧的说。 老阎耐着性子编瞎话,我却闭上眼睛想问题,忽然听到王子俊说了句:“会不会是鬼仔钻进了鬼狐身上,鬼狐又上了曲陌的身子?” 一语点醒梦中人,靠,我想出来了,为什么灵狐没有离开曲陌身子,还能容忍鬼仔的侵入。极有可能是鬼仔侵入曲陌身上时,灵狐由于没有变身,法力有所限制,猝不及防下,又让鬼仔上了它的身子。这成了连环附身,最终控制权在鬼仔手上,灵狐想跑也跑不脱。 除了这个解释外,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原因了。我猛地睁开眼,说道:“对,你说的有道理,可能是小鬼钻到了鬼狐身子里,又跑到曲陌身上。” 老阎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那就把鬼狐赶出来,不就把它们全弄出来了吗?” 王子俊说的挺轻松,我也知道这道理,可是鬼狐是那么容易驱赶出来的吗?当年它还是五尾的时候,毛天师都没办法,现在修炼到了六尾,并且受到小鬼仔的控制,等于人胎鬼仔与六尾灵狐的合体,别说我跟老阎,找遍世上高人,恐怕很难找出一个能做这种大活儿的人来。 “诶,我有个办法不知道管不管用。”老阎沉思片刻后,忽然抬头说。(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74章 血诱鬼仔 老阎的办法是,利用鲜血把小鬼钓出来。因为养鬼仔,是用人血喂养的,否则不可能形成嗜血如狂的凶恶本性。现在小鬼仔躲在灵狐身子里,在我们围困下不敢出来,如果三天内吃不到血,便会饿死。但随之问题又出来了,小崽子饿死之前,一定会发疯,搞不好灵狐跟曲陌,都跟着它去陪葬。 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但我们把握也不大。 王子俊这次倒是挺大方,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忍痛挤出小半碗的血液。此时沈冰和陆飞也回来了,听说我们要这种办法帮曲陌驱邪,陆飞也捋起袖子,大义凛然要献血。靠,这小子真是看上曲陌了。 王子俊不乐意,瞪他一眼:“又不是你女朋友,你献哪门子血?” “你咋知道她以后不会成为我女朋友?”陆飞还跟他杠上了。 沈冰没好气的说:“你们俩消停一下行吗?别耽误正事。” 两个家伙相互哼了一声,全都别过脸,谁对谁都不服气。 我先用清水和着符灰在地上围了圈子,把曲陌抬到里面坐下。又让老阎和陆飞同时拿起玻璃瓶,对准她的脸孔,只要小鬼仔出来,受到符灰圈的约束,会失去力气,无法对曲陌进行攻击。而准备了两只瓶子,应该会在他出来的一霎那之际,给吸了进去。 沈冰和王子俊站站在货架前,前面有五棺镇鬼局,身后有法瓶,可谓是上了双保险。 我端着小半碗血,放在曲陌面前,还用手指在里面搅了搅,让血气散发出去。并且抬起手指,摆在前面鼻子下晃晃,我不信对于嗜血如狂的鬼仔,会没诱惑力。 曲陌身子果然一颤,眼珠那种阴森的神色,逐渐变成了一种贪婪,张口“唔唔”轻叫两声,看样子有门! 我们全都十分紧张的盯着曲陌,我更加卖力的用手指的碗里搅拌鲜血,然后又在她鼻子下招摇,我现在都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曲陌身子不住的发颤,那种“唔唔”呢喃声更为强烈,忽然,曲陌一闭眼睛,身子不动了。我一愣,咋回事,鬼仔光闻闻鲜血就饱了,然后睡觉去了?草,那不是白费力气吗。 老阎却是一脸的紧张,两只手都紧紧的握住酒瓶,手背上青筋暴起多高。我一下明白了,老子阴阳眼早失去了效力,看不到小鬼,老阎带着墨镜呢,可能看到小鬼出来了。唉,老子现在心烦意乱,把开阴阳眼的事给忘了,重大失误! 我忍不住心头扑腾扑腾跳着,这会儿已经来不及开眼了,因为多余的环节,说不定会把小鬼吓着,又不敢出来了。老阎此刻就是一面镜子,从他神情变化上,能看出一些端倪,所以把目光盯在老阎脸上看。 只觉四周蓦地寒意涌动,老阎嘴巴轻轻动了起来,开始念咒语了。只见地上那只碗内的血,凭空就消失了,我勒个去,我手指上还有呢,千万别让小崽子给啃上一口。但我又不敢动,怕惊动了他,鬓角汗都下来了。 “吱”地一声叫,老阎双手一阵颤抖,然后他快速的抬起右手,手心里攥着的一张黄符把瓶子口给封住了。 “呜哇……呜哇……”顿时从瓶子里传出一阵凄厉的啼哭声。 瓶子激烈的震动起来,老阎双手握紧了还差点拿不住,陆飞慌忙放下自己手上的瓶子,帮着他拿稳。我又往瓶子上贴了两张镇鬼符,大声念了几句镇鬼咒,瓶子这才逐渐稳住,哭声也渐渐低弱下去。 我们三人同时抹了一把头上冷汗,相对一笑,成功了! 沈冰和王子俊跑了过来,都是一脸的高兴,王子俊还探头往瓶子里看,说道:“小鬼啥摸样啊,我还没见过呢。” “去,太难看了,看了会做噩梦。”沈冰吓得往后一缩身。 其实我心里也挺痒痒的,老子被小鬼头给耍的灰头土脸,到现在还没见过他的这面目,让人知道了,有点丢脸啊。我没敢吭声,悄悄念了两句金光咒,立马把小鬼给逼现身了! 我的妈啊,难怪陆飞和老阎都说小崽子瘆人,真不是假话。我看了都头皮发麻,心底直冒凉气! 这只小崽子,跟冯公子上身的那只胎儿基本相若,只不过小脸太恐怖了,脸皮白的,比湄公河打捞上来的尸体还要泛白,眼珠绿油油的,发着绿光,小嘴一张哭的天愁地惨,让人感到无比阴森可怖! 正因为是只小崽子,拳头大的小脸,才会让人感到诡异。好比是那部叫《咒怨》的鬼片,那死小孩,看上去比任何成年鬼魂都让人毛骨悚然!他在地上爬来爬去,你蒙上被子,会被他拉开…… 扯远了。 小崽子一现身,沈冰顿时嗷的叫了一声,慌忙跑回桌子后头去了。王子俊脸上肌肉一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 陆飞鄙夷的看着他说:“就这胆量,丢老爷们的脸。”他现在这德行,跟在湘西我们在一块的时候一个模样。现在我想起来,这小子并不是那种不易接近的人,而是因为沈冰对我特别敌视。可好,现在换上王子俊了。 “我丢谁脸了?你别嘴硬,你为毛不看瓶子啊?你如果盯着小鬼看三秒钟不怕,我跟你磕头。”王子俊拍拍屁股起来,不依不饶的跟陆飞干上了。 “少来,我刚才都看功夫大了,这会儿觉得恶心。” 这俩活宝,真让人头疼。 他们吵他们的,总归把小崽子给引出来了,曲陌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转头去看曲陌的时候,忽然发现她睁着眼睛,目光神色还是跟先前一样,突然张口又“呜哇呜哇”的哭起来,我不由倒吸口凉气,跟老阎面面相觑。 草他二大爷的,怎么会这样,难道她身子里还有一只没出来? 不仅如此,曲陌又突然从地上窜起身子,冲着老阎手里的瓶子撞过去。她的模样跟疯了似的,吓得老阎赶紧把瓶子举起来,曲陌一下冲出几大步,一头撞在了墙上。在地上抽搐几下,眼睛一翻白,就此不动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75章 老祖宗托梦 瓶子里的那只小崽子也是狂躁不安,来回乱撞,看架势想撞破了瓶子跑出去。大家也都不明白这是咋回事,全都急着上前把曲陌扶起来。她人事不省,额头上撞破了一块,正在往外汩汩流血,王子俊和陆飞抢着撕下自己身上的衬衣给她包扎。 两人你推我拒,靠,曲陌身上血全流干了,估计也包扎不上。 沈冰气呼呼的推开他们俩,从他们手上夺过布条,帮曲陌包扎好了伤口。 老阎把瓶子交给我,帮曲陌把脉,过会儿对大家说:“脉象还算平稳,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内有邪祟作乱,导致气血攻心,又加上外力撞击,暂时昏过去了。” 曲陌没事我就放心了,王子俊还在跟陆飞吵个不停,感觉挺心烦,拿着瓶子,仔细打量这只小鬼。别说,恐惧感能够转移巨大的注意力,都听不到他们俩的声音了。不过看了一会儿后,也没初时对小鬼感到那么惊悚。 这只小崽子是个男孩,双腿之间有JJ的。我不由心头一动,转头看了看曲陌,猛地想到了一件事,一拍大腿说:“我知道了,养鬼仔要养一对,曲陌同时被两只小崽子给上了身。刚才引出了一只,另一只还在她身上。” 王子俊和陆飞一听,立马又都伸出胳膊。 “接着引,这次用我的血吧。”陆飞叫道。 王子俊一把将他推开:“你的臭血,别把曲陌熏坏了。” 陆飞眼珠一瞪:“老子的血是QS认证的,你的血恐怕有三聚氰胺,小鬼不肯吃才是真的。” 我和沈冰听了这句,都忍不住笑喷,你当是牛奶啊,还QS认证,三聚氰胺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亏这小子想的出来。 “老子的血是国际认证的,绝对安全……” 草他二大爷的,他们像是两个奶制品大商家相互死掐呢! “诶诶诶,你们一人少说两句,救曲陌要紧。”我把他们两条胳膊都给打开,然后问老阎:“我觉得另一只小鬼是个女胎,可能胆子比较小,刚才没敢出来,现在再引的话,估计更不敢出来了。” 老阎点点头:“小鬼智商不高,但吓破了胆子,恐怕宁肯饿死也不会出来。” 我叹口气:“饿死它也不是回事,小崽子临死前,不会放过宿主!” “再用血魄引路管不管用?”沈冰瞪大了一双美目问。 她所知道的,也就我们使用过的法术,血魄引路对她印象太深刻了,那是她亲身经历过的。 奈何我跟老阎同时摇头,要知道血魄引路,引的是成年恶鬼,小崽子思想比较单纯,还不知道血魄的诱人之处,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会想到恋爱的美好吗?如果有的话,那肯定过奈何桥的时候没喝迷魂汤,那种事一万个人中都很难有一个。所以说,这种办法对小崽子肯定无效。 想来想去,只有用血引这个办法,可是小崽子受惊,不会再出来,倒是把我们难住了。沈冰说不如现在不管它,等小鬼饿的受不了时再用血引,还不乖乖跑出来? 按照常理,对婴儿来说,有奶就是娘,饿的要命的时候,肯定抵受不住鲜血的诱惑,倒也是个办法。可是她忽略了一点,灵狐和曲陌身上还有鲜血!它饿了会先吃宿主身上的血来充饥,直到灵狐血被吸干,接下来就是曲陌了,这也是我刚才担心小崽子最后的疯狂。 他们一听,都给吓坏了,这么说曲陌最终还是逃不过一死。陆飞开始蔓延王子俊,不该夜里带她去坟地。王子俊当时就急了,说不是自己的错,是曲陌非要去的,再说要怪也怪我们,为毛不等他们? 我真是服了这两个家伙,看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对他们说:“大家伙先休息吧,今天晚上子时,我去趟地府,问问老祖宗,看有没有好办法。” 他们一听只有这样了,陆飞和老阎去旅馆住宿,暂时先让曲陌在店铺安身。王子俊守在这儿不肯走,而沈冰这么晚,也不想再开车回县城宿舍。他们俩都留在店铺,陪着我一块发愁。 我去地府找老祖宗,其实并不只是为了曲陌,还有雅雪。曲陌的事,总有办法解决,而雅雪,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下聻境,那不是说话那么容易,去趟地府差点剥层皮,去聻境直接就不用回来了! 但老子不能因为有了新欢,而忘了曾经深爱的雅雪,到现在,她还在我心底埋藏着,从没有忘记过她。 就算真的只有下聻境才能救雅雪于水火的唯一办法,我会毫不犹豫! 王子俊席地坐在曲陌跟前守着,心情郁郁,一句话不说。而沈冰似乎也看出了我心里在想什么,坐在桌子后面,双手支颐,默不作声的看着我。 我坐在长凳上,右手捏着眉心,心里的愁苦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下聻境,对沈冰来说,也是非常不公平的,为了那份旧爱,让刚做了未婚妻的她,就将永远失去我。心里这个痛苦啊,真可谓柔肠百断。 你说这个时候我竟然能睡着,明明半点困意都没有,一闭眼睛,就给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仿佛进到了地府之中,四周灰蒙蒙的一片,呀,这不是在石碑跟前吗?巧了,不知道做梦能不能见到老祖宗,倒省了去趟地府。 正想着,老祖宗的脸孔在石碑上浮现了,冲我微微一笑说:“小风,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老祖宗咋知道我有麻烦了?哦,他老人家可是“鬼道人”,神机妙算,掐指一算就知道咋回事了。你说我之前遇到这么多麻烦,你怎么就不算算,差点让你家这根小独苗给毁了。 “是啊,老祖宗,你估计知道出了什么事,我就不多说了,老祖宗有什么锦囊妙计帮我度过这次难关吗?” 老祖宗脸色一沉,显得也颇为为难,沉吟道:“人胎鬼仔的事,我可以指点你一条明路,可是聻境的难题,只有你自己解决了。”老祖宗说到这儿,叹口气又说:“小风,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因为上次我助你逃脱地府的事,被行政长官责问了几句,要我潜心修道,再不理会子孙俗事。” 哦,是挨阎王爷骂了吧,老祖宗还挺会跟自己拾脸,说啥责问。我苦着脸说:“老祖宗,你要是不帮我,我只有死的份儿了。” 老祖宗一听,立马双眉之间蕴有怒气,对我说:“小风,你记住,咱们老习家现在就你这么一根独苗。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能想到要死。聻境你也不能去,那个地方,不是你我可做得了主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76章 闭关七天 我才要说什么,老祖宗又开口道:“据此三百八十里外的莲花山上,有座‘清风观’,现今主持道长是我生前道友传人。咱们店铺房梁上有只盒子,里面有件信物,持此信物找他,便会解决人胎鬼仔的麻烦。” 老祖宗说完就消失了,任我怎么叫都不肯现身。唉,愁死我了,不让我去聻境,你又不教我怎么处理这件事。不救出雅雪,你说我能活的安心吗? 那还不如死了痛快! 我忽然睁开眼睛,醒了。看看左右,沈冰撇嘴看着我,王子俊依旧低头注视着曲陌。我不好意思的冲沈冰笑笑,自己居然在这个时候能睡得着。可是我知道,那不是我想睡,是老祖宗托梦了。 沈冰没说什么,她反倒冲我作出一副温柔之态,看了觉得心里很温暖。我们还是谁都没说话,在沉闷的气氛中,心里纠结着如何解决雅雪的事,不知不觉天亮了。 八点多钟,曲陌依旧没醒,看来驱除了不了小崽子,是醒不过来了。 沈冰去了旅馆,把张云峰、老阎和陆飞请到了我家里。王子俊继续留在店铺看守昏迷不醒的曲陌,我回去陪他们一块吃早饭。 老妈见亲家没走,颇为高兴,连忙下厨去多做了几个菜。她可不知道我此刻有多讨厌这位大舅子,老子现在内忧外患,都快崩溃了,还得笑脸陪着你,真他妈是种煎熬。 吃过饭,老阎和陆飞都说刚才接到一个电话,省城出了点麻烦,警局让他们回去协同办案。不回去不行,他们商量好了,老阎回省城,陆飞留下帮我。我摇摇头对他们说,你们全回去吧,这儿的事我一个人能搞定。心说还让陆飞留下,他跟王子俊一见面又跟公鸡打架似的,老子实在受不了。 老阎看出我的意思,就劝着陆飞跟他回去,这小子还有点恋恋不舍,最后还是听老阎的,带着张云峰回省城了。 等他们走后,沈冰悄悄问我:“你一个人真的能搞定这事?” 我听得出她这句话弦外之音,也是担心雅雪的处境。我苦笑一下说:“先顾曲陌吧,活人重要。”说完这话,我心里突然觉得非常苦涩。要不我该怎么办,不能不顾曲陌,先救雅雪吧?那可是去了就回不来了,还是把曲陌救活,我再想着去聻境吧!唉! 沈冰此刻显出从未有过的体贴,握住我的手,不住的揉捏,柔声跟我说:“我知道你心里很苦,想着让雅雪脱离苦海。可是你也要为你妈着想,你不想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听她这么说,我鼻子忍不住一酸,没想到她并不是头脑简单的家伙,非常的善解人意。她抛开自己不提,可能觉得拿她来跟我说事,会很自私,还是站在老人家的角度去着想。她说的很有道理,老妈就我一个儿子,她老人家已经经历了丧夫之痛,难道在下半辈子,再失去儿子吗? 靠,心里更加的纠结了! 从家里抗了只梯子到店铺,我爬到梁上果然发现了一个红漆小木盒。吹去上面的灰尘,揭开盖子,里面是一块精致的八卦镜。这东西看上去很古老了,锈迹斑斑,一看就是一件道家的宝贝。老祖宗咋藏在这儿,不告诉后人呢,说不定,这里头还有什么故事。 莲花山位于河南省中南部,这座山虽然不是很出名,但风景相当秀丽,也正因为山上有一座求卜消灾非常灵验的道观,游人络绎不绝。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冲着清风观来的。 沈冰开车载着我们,顺着国道不过三个多小时,就赶到了这里。山不是很高,沿着石阶,我和王子俊轮流背负曲陌,下午一点的时候,我们爬到了峰顶,看到了那座清风观。 道观规模也不大,从外观上看,也就两座大殿,几间房屋而已。但红墙碧瓦中,透露出一股庄严和清静。 可是有个奇怪事让我们很纳闷,道观大门紧闭,外面积聚了一群善男信女,叽叽喳喳的议论不休。上前一打听才知道,道观每天都开门接纳香客的,唯独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一只关着门没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草他二大爷的,我们运气咋这么背,他们这些香客无所谓,可是曲陌不能等啊。 沈冰才不管那么多,走过去抓住大门上门环,“当当当”的敲起来。 起初里面没动静,但沈冰是个死性子,你不开我就一直敲。可能里面的道人实在沉不住气了,隔着门缝看到有个穿道袍的年轻道人走过来,不耐烦的叫道:“今日玄真道长身体不舒服,要闭关祈福,关闭道观七日,各位施主请回吧!” 靠,闭关祈福,要关门七天?我勒个去的,等牛鼻子出关,黄花菜岂不是都凉了? 那些香客一听,一哄而散,失望的下山去了。道观外就剩我们原地没动,里面的那个年轻道人,也不管我们,掉头就走。 我急忙大叫:“道长请留步,我有事想见玄真道长,这儿有件信物,麻烦你拿给他看!”说着从包里拿出了那只红漆木盒。 “闭关之内,不许开门迎客,你们七日后再来吧。”这小牛鼻子头都不带往回扭的,快步走进去了。 这下我也没辙了,人家七天闭关不开门,这也是一种规矩,就算进去道观,也不一定能把东西递到老道跟前。 眼看着变天,乌云遍布,刮起了一阵山风,大有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势头。不下山,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沈冰看着我,而王子俊焦急的左右踱步,这小子没下山的打算。我摸着鼻子叹口气,往门口台阶上一坐,没办法就这么耗着吧。 沈冰看着我们俩这副模样,一咬牙,又抓住门环,当当的敲起来。她这死缠烂打的精神,我是服了,由她去吧。 敲了好大一阵子门,这次再没人出来,但沈冰就是这么死缠到底,震的小手都通红通红,也不放弃。 天空中此时划过一道闪电,紧跟着“喀喇喇”打了一记焦雷,天上下起了小雨。我们站在门檐下,暂时淋不到。不过,没过多大会儿,雨势逐渐大了起来,一丛丛面条一样的雨帘,被风刮过来,瞬间,四个人身子衣服全部湿透了。 王子俊紧紧抱着曲陌,焦急的看着门缝内。沈冰敲门的频率也慢慢弱了下来,我看她的小手快要肿了。才要劝她放手,这时看到门缝里那个年轻的道人有出现了。 “唉,道长说了,你们回去吧。他不会见你们。人胎鬼仔的事,他已经知道,但他无力相助,如果帮了你们,清风观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77章 暗示 我们一下心里就凉了,看来老道是有意躲我们。牛鼻子占卜的本事挺厉害,竟然提前知道我们会来,一大早就不开门,谎称闭关来打发我们。最后架不住沈冰这种无赖的敲门举动,只好出来跟我们交了实底。 我打开木盒把八卦镜取出来,正好从门缝能够塞进去,对里面的道人说:“麻烦你把这件东西交给玄真道长,他要是还不肯见我们,那我们就走。” 年轻道人不肯接东西,皱眉说:“话说的这么清楚,你们还不死心……” 沈冰打断他的话头叫道:“别那么多废话,你要是不拿东西给道长看,今天就把大门给你撞开。” “你敢!这是道家清静之地,你敢硬闯,我们就报警了!”靠,道人竟然也懂报警,不过他没搞清楚,这位死心眼丫头,就是一位警官。 “看清了证件,我就是警察。我怀疑你们道观私藏毒品,还窝藏毒贩,马上开门,不然告你妨碍公务。”沈冰唰地把警察证件堵在门缝上。 年轻道人还真识货,看清了证件后,脸色一变,非常勉强的把八卦镜接过去说:“你们等着,不许再敲门了。”然后转身往里走了。 没多大会儿,这小牛鼻子回来,把八卦镜递出门寒着脸缝说:“道长说了,这件信物是上代祖师的东西,与他无关,你们回吧。他老人家还说了,警察如果要搜观,就拿出搜查证,我们不做亏心事,绝不会害怕。” 我们看着门缝上的这小牛鼻子身影消失,都不禁愣住。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老道就是比小混蛋懂得多,还知道没搜查证,警察也没权力硬闯。 沈冰气的七窍冒烟,瞪大了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珠,伸手又去敲门。我抓住她的手,叹道:“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别把曲陌淋坏了身子。” 曲陌紧闭着双眼,静静的躺在王子俊的怀里,湿漉漉的长发垂在他的臂弯下,一张苍白的脸上,积满了雨水,令人看着更为心疼。 当我和沈冰才要转身走到的时候,王子俊突然对我怒气冲冲的大声吼叫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教我高级道术,我要是学的跟你一样有本事,曲陌还会搞成这样吗?” 我一怔,他这是哪一出啊?沈冰也愣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子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满脸怒色的盯着我,又接着叫道:“我求你学道术,并不是单单为了泡妞,我想保护曲陌,让她不受伤害,你懂吗?”最后一句,叫的撕心裂肺,差点把我耳朵震聋了! 我心头跟锤子猛敲了一下那么难受,站在雨地里,任由大雨从头上冲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子俊,你别疯好吗?其实土包子他心里也不好受,他现在心里比任何人都苦。曲陌的事,他肯定会想出办法解决的,求你别再逼他了!”沈冰含着泪对王子俊说。 我心里蓦地一酸,眼眶也湿了,不过不知道眼睛里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在我内心最为脆弱的时候,沈冰最懂我,这让我感动万千!我拉住她的手,沉声道:“让他发泄一下吧。” 沈冰抹了一把混合着雨水的眼泪,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王子俊无力的坐在台阶上,摇头说道:“可是你看不起我,说我心性浮躁,不适合修炼道术,就是不肯外传你家祖传的法术。我恨你习风,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我一次也不能保护曲陌,我还算是个男人吗?!”他说着伸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长长的叹口气,蹲在他下面台阶上,仰头看着他,雨水冲的睁不开眼睛。我沙哑着嗓子跟他说:“救活曲陌,我就把我所有懂得的道术,全都教给你。” “可是晚了,你为什么不早这么对我,我恨你!”王子俊一下把头埋在曲陌的胸口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知道我这哥们,从小就是个刚强的男子汉,从来没哭过,也从来没为一个女人这么动过真情。这么刚强的汉子都哭成这样,可见对曲陌有多喜欢! 我也流着泪拍着哥们的肩膀说:“你要是不解气,就打我一顿吧。不过,我就是死,也会救活曲陌的!” 沈冰也劝他:“咱们都是为了曲陌好不是?现在让她一直淋着雨,淋出病更麻烦。先下山吧。” 王子俊可能发泄的差不多了,为沈冰这句话所动,抬起头嗯了一声,慢慢站起身,往山下走去。 我们跟在后面,沈冰挽着我的手臂,她的心情其实也是糟糕透顶,但还是极力的在安慰我,这点让我真的很暖心。看着手里的这只八卦镜,我不由发出感慨,现在的道人,可不比以前了,都是贪图势利的家伙,修道也不一定是真的,估计那是为了赚钱的幌子。 正想把八卦镜放进木盒,忽然发现镜子背面上有粘着一块胶带,上面还有很多针眼,似乎有人故意粘上的,用针尖一类细小的东西刺出了一溜小字。我心说不对啊,原先镜子是没这东西的,再说一百多年前,有胶带吗?看着这玩意挺新的。心头禁不住一动,不会是玄真老道粘上的吧? 把镜子拿在眼前仔细一看,胶带上刺出来的字是:“鸡鸣五更,阴木开穴!” 我一拍脑袋,果然是玄真老道给整的,不然别人也不懂这种办法。原来办法就这么简单,可是老子愣是没想到。草他二大爷的,今晚小鬼铁定引出来! “土包子,你不会是精神崩溃,变成失心疯了吧?”沈冰担心的看着我,不过雨水冲的她都难以睁开眼,像一朵雨中的玫瑰一样娇艳动人。 我轻轻的在她头顶上拍了一下,笑道:“是不是盼我发疯好改嫁?省了这份心吧!” “死土包子,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打我脑袋。” 王子俊听到我们在后面打情骂俏,转头狠狠的瞪我们一眼,似乎在说你们居然还笑得出来,真是禽兽!呃,禽兽这俩字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估计王子俊不会这么恨我们吧? 我连忙拉着沈冰跑上前去,告诉他们,玄真道长虽然不见我们,但还是通过暗递消息的手法,给我传递了一个解决小崽子的办法。可能他算到,如果跟我们当面出主意,真的会遭到灾祸,所以耍了个手段。这么看来,老牛鼻子还不失为一个好人。 王子俊一听立马就高兴了,催着我们赶快下山。本来刚才还一副失魂落魄的熊样,这下跟打针鸡血似的,特别的欢腾。 沈冰一撇嘴:“现在不恨土包子了?” “恨之深,爱之切嘛,快走了!”这小子不好意思的扭头往前就走,不敢跟我对视。 沈冰在雨中看看他,又看看我,苦着脸说:“他变态,把你当成基友了!” 我忍不住在她脑袋瓜上拍了一下,没好气说:“就你古怪念头多,我就是要找基友,也不找他……”靠,老子心情一好,嘴里也开始胡说八道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78章 阴木取鬼仔 冒雨下山不是好主意,不过我们急着赶回尚城镇,我们三人几乎抬着曲陌,一步步的走下山的。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七点了,直接去了店铺。 冬天取暖用的木炭还有一些,让沈冰在火盆里点燃了,放在曲陌身子边,给她暖身子。我让王子俊去找一只大公鸡来,这小子说:“一只够不够,我舅舅家养着十几只老母鸡呢,要不全弄过来?” 靠,老子要的是公鸡,弄那么多母鸡干吗,你以为我要吃鸡蛋啊?我没好气交代他,搞一只大公鸡就行了。这小子立刻跑出店铺,好在我们这边没下雨,很快就抓了一只公鸡回来。 我又让他再弄一根柳树枝或是槐树枝都成。他一瞪眼:“你不早说,遛我腿儿呢?哦,我知道了,你这是报复我。” “怎么那么多废话,误了时辰,我可就不管了!”他敢冲我瞪眼,老子眼珠比他瞪的还大。 王子俊吓得一缩脑袋,立马乖乖的出去了。我把大公鸡先绑好了放在桌上,然后打开录音机。沈冰瞪着眼珠问:“干吗?你打算让公鸡开演唱会啊?” 我差点没晕倒,你们家公鸡能开演唱会啊?这丫头有时聪明的让我都感到佩服,有时又蠢的恨不得……抱住她亲上一口! 冲她嘘了一声,叫她不要说话,然后摁下了录音键,使劲在鸡冠上拧了一把。沈冰一下捂住嘴,眼睛里全是痛恨的神色。女人嘛,都挺爱戴小动物的,我这种做法就是虐待了,她肯定会恨我。 大公鸡吃痛,“咯咯咯”的叫了起来,一直录了十多分钟,差点快把鸡冠拧成黑色的了,这才停了下来。心说大公鸡你可比怨我,老子这是要救人,做完这事,我给你吃点好东西。不过也不知道鸡都喜欢吃什么,先许了再说。 王子俊搞了一大捆柳树枝,都够编成一只箩筐用的了。看看表,现在才八点,距离五更还有五个小时,就让他们俩都坐着打个盹,昨晚一夜都没睡,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夜,怕他们吃不消。 但他们俩半点困意都没有,沈冰问我,这到底是什么办法啊,我一个人能否搞定?我给他们吃个定心丸,告诉他们绝对没问题。至于办法非常简单,所谓的鸡鸣五更,就是在五更时分打鸣,这是大自然的规律,也是鬼魂最为忌惮的,因为鸡一叫,意味着天要亮了,该是回去的时候。 尤其小鬼,像小鬼仔,更怕鸡叫,可以说是他们最大的克星,这属于天性使然。小鬼仔不惧任何东西,但听到鸡叫会吓个半死。我虽然也曾想过这个办法,但怕小崽子受到鸡叫的威胁,会在曲陌身子里变疯,反而害了曲陌。但有了后面“阴木开穴”这一招指点,就完全不用担心前面的想法了。 阴木开穴,也就是利用咒语,让阴木之气深入曲陌灵窍之中,好比把阴木种入她的魂魄中。之前咱们也说过怎么收取鬼仔的方法,就是在小孩坟上种上阴木,让鬼仔自己爬进去。阴木对鬼来说,就像一个温暖的天地,可以得到容身庇护,小鬼在受到惊吓时,见到阴木,肯定不会多想,爬进去避难。我就可以趁机把它引出曲陌体外,收进玻璃瓶子里了。 这么一说,他们恍然大悟,都问做这事的时候,需要他们干吗。我说你们不捣乱我就谢天谢地了,给我看好门,别让大公鸡跑了就行。虽然我录了急叫声音,但大公鸡还得摆在这儿,对小鬼仔加大威吓力度! 他们俩放心的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熬到了三点钟,外面隐隐传来鸡叫声。我心中一阵紧张,时间到了,但还是有点不放心,把林梦希和夏木春叫出小白旗,站在门外给我把门。 仍旧以符水围圈,让曲陌坐在地上,王子俊扶着她。我把录音机提到地上,接上耳机,把耳麦塞进曲陌耳朵里。声音从耳朵穿进去,那更有震撼力,不怕小崽子不怕。 大公鸡摆在她身前,刚摆好,她的身体就忽然一阵震颤,有门,肯定是小崽子见到公鸡害怕了! 我把写好符的玻璃瓶子放在地上准备好,拿起一根柳枝,抵住曲陌印堂,轻声念道:“木德辰星,东方之灵。随吾九气,中央合形。急急如律令!”然后冲沈冰使个眼色,她急忙摁响了录音机。 接上耳机,录音机喇叭就哑了,我们听不到声音,不过知道,曲陌耳朵里肯定响着震耳欲聋的鸡叫声。看到曲陌身子不住的剧烈颤抖,抵在她额头上的树枝,差点滑开。我急忙左手伸过去,握住柳枝前端,牢牢的抵住曲陌额头。这次我提前开了阴阳眼的,发现曲陌眉心一阵青一阵红的,似乎是阴阳交替,身子里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唰唰唰”一阵响动,曲陌身后弹出一堆尾巴,差点把王子俊给拱翻了。他连忙往后撤了撤,推着沈冰的姿势没敢动,这是我交代好了的,万一关键时刻柳枝离开曲陌灵窍,小崽子就出不来,反而从灵狐体中跑出来,钻进了曲陌魂魄里,更是麻烦。 灵狐尾巴既然弹出,说明它们之间的争斗到了白热化阶段,小崽子肯定非常疯狂,而灵狐也在努力不使自己受到伤害,斗的不亦乐乎。我们三人也全都紧张的盯着曲陌,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办法是否会成功,我也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曲陌脸上泛起了红色,并且越来越红,头上不住往外冒汗珠,呼吸也变得十分急促。我心里也跟着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心说这就快了吧,她脸上有了血色,证明小崽子正在往外爬,只要灵狐别搭错了神经,追着小崽子狂追猛打就行。 等了足足有五分多钟,忽然看见一缕非常浓烈的黑线,从曲陌灵窍里蔓延出来,进入了柳枝里,慢慢的往上爬着。这会儿我更加紧张的要命,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这到了最为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还好,黑线完全钻到了柳枝内,我快速把柳枝从曲陌额头上挪开,一下插入瓶子里。这根树枝是按照瓶子高度折出来的,立刻用黄符封住了瓶口。 而此刻曲陌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虽然相当的暗淡,但看得出是她本人,张开苍白的嘴唇问:“我在哪儿?” 我的心一下子放落肚子里,擦了一把头上汗珠,大功告成!(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79章 请镜神 曲陌是救过来了,暂时的喜悦过后,我的心情又重新落入谷底,又为雅雪开始发愁!那两只小崽子也被我装进了一只瓶子,好好的保存在店铺里。我没把它们就地正法,是因为它们竟然能跟聻冥幽境挂上钩,或许在后面也能帮到我,老子也养一回鬼仔玩玩。 这两天西坪村术人一家满门血案,闹的沸沸扬扬,沈冰回到县城参与破案。 死去的术人就是那个六十岁的老头,叫刘怀春,在村子里人缘很好,大伙儿都叫他老怀。他们家如果不发生血案,到现在也没人知道,老实巴交的老怀,原来是个心地歹毒的术人。他老伴十年前就去世了,现在一家三口人,儿媳眼看分娩在即,却被小鬼仔反噬,活生生的全部害死。 说起那个胎儿,我和老阎当时只顾除掉冯公子,没想那么多,一人刺了胎儿一剑,现在想起来,觉得我们挺残忍的,实在不该那么做。 还好有沈冰这个警局内应,帮我们洗脱嫌疑,不至于给定为凶手。但案发现场到处是我跟老阎的脚印,以及胎儿头上的伤口,想说清楚也不是那么容易。 其实警局信任她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沈冰来自于省城,上边有人嘛,他们也不敢胡来。 我也不可避免的被三番五次的被传到警局,接受调查,又多了这么一件烦心事,真是乱上添乱,都无法静下心想营救雅雪的事。可是一想到冯公子这狗杂碎被我刺瞎了一只眼,肯定会把仇恨发泄到雅雪身上,我就坐立不安,晚上觉都睡不着。 大家不要骂我这个人优柔寡断,去趟聻境不就得了?其实这件事轮到你们头上,估计比我更闹心。老祖宗不许我下聻境,而且还有两个女人需要我为她们负责,一个是老妈,一个是沈冰,就算抛除沈冰,我也不能让老妈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下半辈子! 再说,去了聻境,我一定能救得了雅雪吗?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冯公子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要我去送死,老子不是个冲动的傻瓜,直接去了非但救不了雅雪,反倒是搭上自己一条命。这需要想办法,雅雪是一定要救的,只是办法还没想到而已。 沈冰见我一天比一天沉默寡言,神情萧索,整个人也瘦了一圈,她看我的眼神里也特别的心疼,特意每天下班后,开车来到镇上陪我。可是我满脑子都是雅雪的受难处境,无论如何也不能使自己开心起来。 “要不,咱们再去趟莲花山吧?”沈冰这天跟我说。 我点点头,这丫头真够善解人意的,正好今天是从莲花山回来后第八天,清风观该开门了。可是我们跑到莲花山,却傻了眼,清风观变成了一座废墟! 是发生了火灾,据当地人说,昨晚一夜之间,清风观烧的干干净净,连道观里的七个道人,全都烧成了灰。 草他二大爷的,真的应验了玄真老道的卜算,尽管没跟我们见面,还是因为帮了我一次,遭到了灭顶之灾!这一下激起了老子的心中怒火,玄真老道教的这个法子,又不是泄露天机,肯定是有人暗地下毒手! 这倒让我想起老怀一家人的死,虽然养鬼仔有反噬的危险,可是做了一辈子术人的老怀,怎么可能没这方面经验?他们一家血案,值得推敲。隐藏于背后的黑手,不外乎与冯公子有联系的黑恶势力,不是那些已经风流云散的龙楼残部,就是他在地府中的旧党。 他们这么做,无非是逼我下聻境,老子就下给你看!先把冯公子这个狗杂碎魂魄给灭了,从他身上自然能查出背后的凶手是谁。 我掉头回了镇上,查阅茅山古籍,仔细查找一些关于聻冥幽境的蛛丝马迹,从中研究能否往返聻境的办法。可是上面有关聻冥幽境的记载都少之又少,根本找不出一点线索。聻境是一处人所难以接近的神秘鬼境,就连地府中的大管事都不曾进过,估计也只有阎王爷或是地藏菩萨,才有这特权。 搞了大半天,整本书都翻遍了,一无所获。我正在心烦,王子俊这时来了,他这几天一直在县城照顾曲陌,曲陌家人也挺中意他的,让这小子开心的不得了,一说起此事,那张嘴裂的跟瓢似的。恨不得给他塞进一个大西瓜,裂爆你算了! 他说曲陌完全恢复了,从今天起不用再去照顾她,就想起了在莲花山上我做的承诺,让我教他道术来了。靠,老狗不忘千年食,老子正心烦意乱,就把这本不外传的茅山古籍塞给他,让他自己按照入门术慢慢修炼,不懂了再来问我。 这小子早就垂涎这本书了,现在捧在怀里,眼珠发蓝,口水都要流了出来,屁颠屁颠的跑回去修炼去了。 得,茅山古籍也没了,老子还研究个屁! 沈冰正巧也接到警局电话,临时有事回了县城,留我一个人在店铺里发呆。 我心想着,要不今晚去趟地府,无论如何磨着老祖宗给指条明路。可是想到他老人家因为受到阎王的责问,估计跟玄真老道一样闭关不出,我又进不了他的石碑,还不是白跑一趟? 心头忽然一动,老祖宗把那件八卦镜藏在房梁上,说明这东西很珍贵,不知道这老头还藏着什么货没。我又搬来梯子,把梁上屋角,能找的地方全翻遍了,就差没把墙拆开,也没找到任何东西。 这个郁闷啊,拿着那只铜镜翻来覆去的看,心想这件宝贝是不是跟烟斗一样藏着秘密?先把镜子背面上的那块胶带给撕下来,清理了杂物再说。草,胶带竟然带下一片铜锈,露出一块灿然一新的铜面。害显露出一行小字,这倒是误打误撞,不然被铜锈覆盖着,根本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上面刻着的这行小字是:“请镜神,解忧难。” 原来这面镜子里有位镜子神。茅山古籍中,倒有请镜神的咒语,但从一般镜子里是请不出来的,因为镜子神跟筷子神不一样,随处可见,他只隐藏于古镜之中,并且这位大佬儿脾气古怪,非常挑剔,除非那种值钱的古董镜子,才有可能成为他的栖身之处。 哈,我明白了,老祖宗真是用心良苦,让我拿镜子去莲花山,跟打哑谜一样,玄真老道立马明白了老祖宗的用心,把胶带贴在隐藏了字迹的铜锈上,就是为了让我发现上面的秘密,请镜神帮忙!(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80章 泄露天机 把镜子端端正正的放在桌上,后面用香炉顶上,让它竖立起来,并且烧了三炷香,在地上叩了三个头。 “神气灵灵,镜子大神,天门通我,快快现身。急急如律令!”我念了请镜神咒语。 斑驳锈迹的镜面上立刻冒出一股青烟,镜子里出现了一张跟老鼠差不多的尖嘴小脸,满脸毛茸茸的,唇上还有几根长长的胡须。我靠,镜子神不会是老鼠精吧? 那小眼珠咕噜噜的转了几转,张口打个哈欠说:“谁这吗缺德,把我叫醒了?”声音非常尖细,语气皱巴巴的,跟动画片里机器人说话差不多。 我勒个去的,他这张嘴够损的。我左瞧右瞧,没敢开口,老子得确认了他是不是镜子神,别拜错了老鼠精,那可闹笑话了。 他见我没出声,小眉头一皱,也伸着脑袋在打量我,看了半天,他又打个哈欠说:“看什吗看,老子脸上又不开花。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还木睡够。” 我连忙干咳几声跟他说:“您老就是镜子神?” “屁话,老子不是镜子神,难道你是啊?” 靠,死耗子脾气还挺不好,倒也是,早听说这东西脾气古怪,是位很难伺候的主儿。我忍住气说:“弟子习风,想求大神指点迷津。”说着冲他做了一揖。 死耗子用极其古怪的眼神不住看我,哼哼两声说:“蠢货,求大神我,就是这吗求的么?”草他二大爷,他这是公然索贿啊! 哦,对了,据说镜子神喜欢吃烧鸡,跟城隍庙张先生喜欢吃鸡蛋一个道理。求他的时候,必须要摆上供品,不然根本不鸟你。我说大神你等着,弟子这就去买烧鸡去。现在刚天黑,到了烧鸡铺买了一只回来,摆在铜镜前面。 死耗子一看到烧鸡,立马两只小眼珠闪闪发光,露出一副馋涎欲滴的神色,鼻子抽了抽,闭着眼睛那个享受啊。 他咕嘟吞了口口水说:“放屁吧,求我什吗?” 真是忍不了他这种损口,恨不得脱了鞋在他小脑袋瓜上拍几下。但现在老子有求于他,只好忍气说:“弟子有个朋友在聻冥幽境遇到麻烦,大神可否指点……” 话没说完,只见死耗子小脸一变色,大声叫道:“这事老子管不了。”哧溜一下,影子消失了,跑了! 我晕,死耗子你他妈的早说啊,害我买个烧鸡你又不管了。我摸了摸鼻子,想着刚才死耗子盯着烧鸡那副馋相,我就不信你能抵得住这诱惑。但凡好吃的家伙,绝对受不了美味的引诱,我从货架上拿起一把蒲扇,对着镜子在烧鸡上开始扇起来。 烧鸡是刚出锅的,现在热气腾腾,扇子一扇,满屋子皆香,我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但死耗子没动静,还真是挺得住。正在这时,沈冰回来了,一进店铺门,见我这模样,噗嗤笑了:“你干嘛,在搞鸡呢?” 倒,什么搞鸡,听着像搞基!我冲她嘘了声,让她闭嘴,沈冰皱了皱鼻子,便不再出声了。但搞了半天,死耗子始终不肯露面,倒也让我们没脾气。我摸着鼻子眼珠一转,有了,对沈冰说:“大神不肯出来,那咱们回家吃饭去吧。” 向沈冰使个眼色,拉着她走出店门外,躲在门口一侧,偷偷往里瞧着。死耗子果然上当,在镜子里露出了小脸,向门外瞅过来,我和沈冰慌忙缩回头。等了一会儿后,我又悄悄探出头,只见死耗子正在砸吧嘴,咕嘟咕嘟的吞口水,盯着烧鸡那副模样,实在是馋的不行。从镜子里伸出一只小爪子,压根就是老鼠爪子,撇下烧鸡一只大腿缩回镜子里。 他刚咬了一口,我就起身走回去,站在桌子前,一脸坏笑的盯着他。 死耗子“哎呦”叫了一声,赶紧把鸡腿吐出来,两只爪子捂住了脸。“缺德玩意,你们太坏了,老子中了你们圈套,这下木脸见人了!” 沈冰也走了进来,我们俩同时被逗的哈哈大笑。我对他笑道:“大神吃了人的供品,不能不帮人解难吧?” 死耗子抽了抽鼻子,看模样想哭,愁眉苦脸的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说完拿起鸡腿,跟饿了三天没吃东西一样,咔嚓咔嚓的,几下子把鸡腿连肉带骨的跟吞进了肚子,然后喉头一翻,鸡骨头又吐了出来。 我又撇下另一只鸡腿递到镜子前,死耗子毫不客气的接过去就吃。我对他说:“大神啊,我那朋友在聻冥幽境正受人欺负,你看我是不是能下去一趟,把这事给解决了?” 死耗子一边啃鸡腿,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去个屁,去了就回不来了!” “那该怎么办?”我问。 死耗子鸡腿吃完了,又伸爪撕下两只鸡翅塞进嘴巴里。靠,那么点小嘴巴,也不怕给撑裂了。“我不能说的,说了就是泄露天机,要遭雷劈的!” 他竟然又卖起关子了,我还没开口,沈冰绷着嘴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烧鸡都给吃了,不帮忙才会被雷劈。” 死耗子也不反驳,还一个劲的点头,模样挺滑稽。他吃完鸡翅又吃鸡爪子,不一会儿,整个烧鸡进肚子里了。打个饱嗝,用爪子抹了抹嘴上油说:“我不能告诉人,但我能自言自语,你们别听啊。”小眼珠一瞪,像真事似的。 我和沈冰差点没笑喷,极力忍住笑点点头答应他。 “听尸辩其踪,南山白骨洞。鬼仔藏狐尾,入梦见聻宫。”死耗子摇头晃脑念了四句口诀不像口诀,诗文不像诗文的东西,然后不等我们开口,唰地消失。 我知道死耗子再也请不出来了,这四句算是诗文吧,就是怎么从聻境救人的办法。前两句不难理解,似乎要用听尸语术,获得雅雪在聻境中的踪迹,然后去一个叫南山白骨洞的地方。这个地方应该是个类似于凶地的阴煞之处,能够通过此处接近聻境。 只是后面两句,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鬼仔藏狐尾是啥意思?难道要用鬼仔藏在狐狸尾巴内,可是进入谁的梦里,才能见到聻境?(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81章 走光 我不懂难道别人还不懂吗?问问老阎知不知道。给他打个电话,老家伙似乎生病了,又是咳嗽,又是喘气的。听我说了这四句诗文后,沉吟了半晌说,听尸那就是听尸语,找到雅雪在什么地方,然后去秦岭去找一个叫“南山白骨洞”的洞穴。 因为南山被指为秦岭,而秦岭在远古时,据传有座鬼山,山中有个“冥途鬼洞”通往地狱深处。误入此洞者,都会瞬间化为一堆白骨,无法活着走出来,所以被称作白骨洞。老阎特别交代,那个洞人是不能进去的,除非用邪灵护身,才能进出,但那都是传说,至今没听说有谁这么干过。 至于鬼仔藏狐尾,老阎也把不准,是不是用来护身的邪灵,入梦见聻境,他更猜不到,是怎么入梦的,入的谁的梦。 老家伙活这么大岁数,果然吃的盐比我吃的饭都多。虽然他也搞不清后面两句是啥意思,但起码知道南山白骨洞在什么地方了。不行的话,我再多买几只烧鸡,套套镜子神。 最后我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老阎叹口气说:“别提了,我和小陆回到省城,遇到一只恶鬼,我们俩都受了点伤,恐怕一个月内是恢复不了,帮不上你了。” 我急忙跟他说:“你好好养伤吧,这件事我自己一个搞的定。” 老阎不放心的说:“这件事不小,你一个人恐怕很悬。我觉得后面两句涉及到狐尾,你可以找曲陌帮忙,说不定她能帮上。” 挂了电话,天还不算太晚,才八点多钟。心想不如听老阎的,去找曲陌问问。看她能不能让身上灵狐开口。六尾灵狐,肯定修炼的年代不少了,多少知道一些鬼神之间的奥秘。 沈冰给曲陌打了个电话,曲陌听我们要来,非常高兴,约我们在县城时代广场见面。但她特别嘱咐,别带王子俊。呃,她父母不是挺喜欢这小子吗,怎么她又反倒开始讨厌了? 既然人家不想见他,我们也不敢画蛇添足,沈冰开车直奔县城。到了时代广场,呵,夏天的晚上,这里聚着好多人,放着音乐,老少分成两个群体,跳舞健身,还有打太极拳的,非常热闹。 曲陌在广场边上接住我们,然后坐在石凳上聊天。说起这次被我救命的事,感激的不得了。我说不用感激我,要不是你过来帮忙,还不会发生这种事,倒是我心里过意不去。 沈冰又犯了没脑子的毛病,对曲陌笑道:“要谢就谢王子俊,你不知道,他在莲花山为了你,差点没跟土包子干起来……” 曲陌脸一沉说:“我不想听到他,他太讨厌了,花言巧语的哄我爸妈开心,快烦死了。” 我急忙用手肘捅了一下沈冰,对曲陌说:“你现在能不能跟灵狐交流?”她身上有灵狐的事,我已经告诉沈冰了,所以现在说话不用瞒着她,唯独只有王子俊不知道,只有他一个人还蒙在鼓里。 曲陌皱眉问:“是不是有事求灵狐?” 我点点头,把请镜子神的事跟她说了,是想让灵狐给解一下后面那两句是啥意思。 曲陌皱着眉头良久不说话,我心说是不是这件事有难度,正要说不行就算了,曲陌开口道:“灵狐被小鬼给折腾的元气大伤,恐怕一个月内恢复不了。现在它一直静静的休养生息,我都不敢打扰它。” 我点头道:“没事,我可以再去找别人问问。” 沈冰也抱着她的肩膀说:“你也好好养身子,等这件案子过后,我们再好好聚聚。” 曲陌似乎为帮不上我们感到过意不去,一脸不好意思的神色。我说这没啥,宽解她几句,又聊了一会儿,我看天不早了,就跟她道别,让沈冰送我回镇上。 坐上车,沈冰冲我一笑:“都快十一点了,再回镇上,你放心我一个人回县城?” “那我开车回去。” “不如,你就在我宿舍住一夜。我听说城里还有个挺出名的风水师,不行明天我托人带我们去请教请教人家。”沈冰说着开车往前走了。 我一愣:“我们现在还没结婚就住一块,不好吧?”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怦怦直跳,难道今晚,我会结束处男之身吗? “想什么呢?我可以跟其他姐妹挤一晚上。”她冲我白了一眼,似乎气还不消,又接着咕哝:“不像个男人,都未婚夫妻了,还有那么多顾虑。” 我咽了口唾沫说:“谁说我不像个男人了,今晚咱俩就一起睡。” “混蛋,我也没说跟你一块睡啊,那是流氓好不好?”说着踩住刹车,抬脚就要往我身上踹。 “你怎么就不顾风度呢,都走光了……”我眼睛盯着她抬起雪白的大腿,裙子滑落到了腿根,瞬时我心里跳的更厉害。 “啊”沈冰大叫一声,赶紧捂住了裙子,狠狠瞪我一眼,然后开车往前走,气鼓鼓的跟我说:“你还是自己开车回镇上吧。” 我正要取笑她两句,这时曲陌打电话过来了,我不由一阵心惊,天这么晚,她不会是遇到麻烦了吧?接起电话,曲陌没出事,而是说要我们回来,她有事要告诉我们。感觉这次她的语气有些神秘兮兮的,我就让沈冰掉头回去。 广场上人几乎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是一对对不知时间为何物的恋人。他们都是躲在广场阴暗的角落里,喁喁私语,然后拥抱在一块亲个嘴啥的,有的还有更夸张的动作,唉,现在年轻人,说你们什么好呢。 曲陌沉静的坐在那儿,眼神里好像有股犹豫不决的神色,我们盯着她半天,她不开口,我们只有等,我不信你让我们等到天亮。 最终沉默了足足有十多分钟,曲陌才开口说:“其实,这几天里,灵狐告诉了我它的秘密,这个秘密里,就是有关聻冥幽境的。因为它为此差点丧命,所以特意嘱咐我,不要把这件事泄露出去,也不会再帮任何人忙,所以刚才,我没说实话。可是,你们走后我想了很多,觉得不帮你们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面对一脸诚恳又略带纠结的曲陌,我和沈冰都是特别感动,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82章 鬼仔开冥途 这件事要从灵狐受伤之前开始说起。 灵狐本是湘西梅派养的一只鬼狐,已经有一百八十多年的高龄了,可说梅家出道做任何事,凭着灵狐的帮助,从未失过手。不过灵狐帮梅家作恶,也并非出于情愿,而是为了感恩。它当年曾被梅家祖宗救过一命,所以留在他们家成了梅家的保护神。 那一年梅派惹上我爷爷,他老人家远赴湘西找上梅家,遭遇灵狐的攻击,差点丧命。还好他老人家比我本事大,打伤了灵狐,把它吓破胆子逃走了。灵狐一走,梅家便被我爷爷给铲平了。梅家一门大小一十八口除了梅若奇外,全部被杀。说实话,那不是我爷爷的错,他老人家只是铲除梅派邪术高手的,那些无辜妇孺,却全是麻自理杀的。 这老王八蛋怕我爷爷追究,就借刀杀人,把我爷爷引到他大师兄那儿。我爷爷本来已经受伤,不然怎么打不过他的狗屁大师兄。我爷爷最终负伤逃回家,因此事愧对那些无辜妇孺,直到临死都没说起去过湘西的事。这些也只有灵狐和麻自理清楚根底,恐怕梅若奇都不是很明白。 但梅若奇没死,还一心想把灵狐找回来。可是灵狐这次因为我爷爷找上湘西的事,幡然醒悟,帮了他们梅家一百多年,做了不少恶事,也算对得起梅家了,所以远走北方,再不回去。 梅若奇就通过龙楼组织老大冯辰,让冯公子派出大批恶鬼,追捕灵狐。本来灵狐被我爷爷打伤,没有恢复元气,被杨东浩这死玩意又给打成重伤,要不是及时躲进曲陌身子里,恐怕就给抓回湘西了。 冯公子之所以这么卖命的帮梅若奇,并不是他们之间单纯的合作关系,而是灵狐身上藏着有关聻冥幽境的秘密。冯公子能不卖命吗,他正急着搞出他们家老祖宗呢。 梅派其实已经从聻冥幽境成功的救出过一只聻鬼,便是利用七星连坟之术,把聻鬼从南山白骨洞引了出来。七星连坟局成之后,最终还是要用灵狐的一只尾巴,作为护身符,可挡白骨洞举世无比的煞气,否则,人只要一进此洞,肉身马上会被煞气销蚀的无影无踪,化为一堆白骨,连魂魄都会顺着通往地狱深处的洞穴,吸入聻境! 哦,听到这儿,我明白了,原来灵狐尾巴这么厉害,能够抵挡白骨洞里的煞气。以及当时梅若奇的那个替身秃子,难怪能对付得了灵狐,这就是他们家养的,知道软肋在哪儿。 灵狐之所以不想帮任何人,要失去一条尾巴,的确是不情愿。之前好不容易已经修炼到了六尾,被砍了一条,现在又重新练出一条,还要被砍掉,搁我我也不会同意。 可是,这问题弄明白了,曲陌没提鬼仔的事,那鬼仔藏狐尾是啥意思?难道这件事还要做个七星连坟,再用鬼仔和灵狐尾巴同时上阵?草他二大爷的,七星连坟太恶毒了,打死老子都不会那么干,简直丧失人性。 我问起鬼仔的事,曲陌又说,梅家其实还有另外两种引出聻鬼的办法,一种就是咱们经历过的僵尸画唇,另一种是鬼仔开冥途。可是,这两种办法,都不如七星连坟有把握,那七对眼珠形成血珠开冥,等于是聻鬼指明灯,万无一失,聻鬼不会走错方向。这跟我从地府回阳间是一个道理,没指明灯给信号,说不定迷到哪儿就回不来了。 僵尸画唇的事我们知道了,鬼仔开冥途倒是头一次听说,茅山古籍中都没有的。曲陌说,鬼仔天生可开通阴阳两界冥途,只是他们太小,自己不懂而已,这需要术人的咒语帮助,尤以人胎鬼仔最佳。可是,鬼仔正因为太小,胆子也不大,很容易导致法事失败,所以宁用僵尸画唇,也不用鬼仔。 把鬼仔藏入灵狐尾巴里,被术人带入白骨洞,只要小鬼给力,是有希望把聻鬼引出聻境的,不过成功率很低,至于有多低,我想,恐怕两成把握都不到。不然,他们搞了这么多年,为毛不用鬼仔这个办法去弄出冯家那个老鬼。 我叹口气,还是死了这份心吧。第一我不忍砍掉灵狐辛苦修炼出的尾巴,就算我忍心,灵狐也不定同意。第二没把握的事还是少做,浪费灵狐尾巴不说,还浪费了时间,还不如想一个万全之策。想到这儿,又打起了死耗子的主意,再套问套问它去。 曲陌见我一脸失落之色,也不好意思的说:“我已经违背了灵狐的意思,把这件事告诉了你们,它是否能够借给咱们尾巴,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我冲她微微一笑:“没事,我再另想办法吧。” 跟曲陌分开之后,已经是将近十二点了,我还回去个毛,就按沈冰说的,去她宿舍对付一夜算了。可是这会儿心情又出奇的差,对于今晚我是否由处男变成真正的男人的问题,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沈冰也显得心情沉郁,一路上也不开口。她的宿舍在警局大楼五层,基本上整个一层楼都是宿舍。一间宿舍都是两个人住,她因为是从省城飞过来的凤凰,局长为了拍马屁,单独给她拨了一间独住。 可是此刻天都这时候了,其他宿舍的同事可能早睡了。沈冰把我让进屋,沉着脸说:“今晚引狼入室,真是失策。” 我没心情跟她斗嘴,感觉身心疲累,一下倒在她香喷喷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喂,快下来洗脚,别弄脏了我的床。”沈冰小声冲我叫道。 我一睁眼说:“这么小声干嘛,我们又不是偷吃……” “呸,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隔壁住着一位怀孕的姐妹,这墙壁隔音效果不好,别吵醒了她。” 我一愣问她:“难道是未婚先孕?” “不是啊,人家有丈夫的。”宿舍里有卫生间,沈冰说完走了进去放水。 “有丈夫干吗住宿舍,两个人打算离婚啊?”我追到卫生间问。 “不是,她丈夫在新疆当兵,而他们两个从小又是孤儿,她都怀孕八个多月了,跟前没人照顾,我们都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所以让她住宿舍,有什么事好帮她一把。”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这女孩命够苦的,怀孕八个月了,唯一的亲人还在边疆站岗值班,真是值得我们尊敬! 沈冰在浴缸里放好了水,要我直接洗个澡算了,我点下头正要脱上衣,就听到隔壁响起一阵尖利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83章 孕妇惨死 隔着一堵墙壁,还能听到如此惨厉,犹如在耳边叫响的那种撕心裂肺的叫声,实在让人心寒胆颤。我和沈冰唰的相顾变色,什么都不顾的便往外跑,出了门,沈冰拖鞋都跑飞了,也没顾上捡起来。 “安琪姐?怎么了?你快开门!”沈冰用力敲着隔壁的房门。 我们正在敲着门,其他宿舍嘁哩喀喳的打开一大片,从里面跑出不少男女。哎呀,可让我过足了眼瘾,男的好点,穿着大裤衩光着脊梁,女的就五颜六色了,蕾丝吊带小睡衣,一片片雪白的大腿…… 他们大部分人都认识我,在这紧急时刻,大家都是点下头算是打招呼,便都焦急的叫着这位准妈妈的名字。 可是这声惨叫过后,屋子里又悄然无声,任由我们再怎么喊叫,门都快敲烂了,却没人应声。 我心想不对劲,就鼓动大伙儿撞门吧,沈冰第一个用力把门撞开,汗,她蛮力够大的。 门一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一眼看到了床上惨厉无比的画面,当场让这些人齐声发出尖叫,其中有两个女的立马晕倒在地。 说实话,这是第二次看到这种惨景,我觉得世界上最为惊心怵目的画面,莫过于此,太惨了! 这场景无比惨厉,无比惊心! 那几个没晕倒的男女,也都吓傻了,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惨状,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沈冰一哆嗦嘴巴问我:“是不是有鬼?” 这倒好,她这句又给加了点佐料,“嗷嗷”两声尖叫,又晕过去一对女孩。我冲她使个眼色,叫她暂时少说两句,急忙冲到床前。可是到跟前又能怎么样,大人和肚子里的小孩都死了,已经无力回天,这个时候,也就是收拾残局善后的事了。 我叹口气,习惯性的去背后摸背包,一下摸了空,今天出来时没带。我想开阴阳眼,因为这个女人的死,跟术人老怀的儿媳死状一模一样,说明是鬼仔干的。我就纳闷了,那两只小崽子给我藏在店铺货架里,又法瓶镇压着,怎么跑出来的? 正在这时,那只胎儿居然轻轻动了一下,我的心跟着猛烈的跳动一下,靠,不会是也跟那个胎儿一样,给冯公子上身了吧? 胎儿动了一下之后,突然猛地竖起了脑袋,在灯光的照耀下,我勒个去的,比在老怀家看到的更为吓人! “桀桀……”草他二大爷的,竟然还来了个开场白,一阵让人发毛的诡笑声! “咕咚咕咚”后面立刻倒下一大片,我回头看了一下,全体阵亡,连沈冰都晕了过去。 我这个心里啊,又恨又怒,真恨不得马上下聻境,把冯公子这狗杂碎千刀万剐,然后再过油锅炸一炸,然后再喂狗! “别他妈的装神弄鬼了,有什么屁快放,老子赶时间下聻境会会你!”我咬断钢牙啊我! “你终于想开了?”果然是冯公子,“这么多天你没消息,雅雪说想你了,看你还来不来?如果你不来,打算要跟我结阴亲!” 他娘的狗玩意,又提雅雪,这是老子的心头肉,提一次,让我心里就痛一次! “今晚我就去,你等着吧。”我已经决定了,我如果不去,它可能会害死更多无辜婴儿! “你知道怎么来吧?”冯公子邪恶的笑起来。 “枉死城噬魂井!” “原来你还记得那里,好,我等着!”这狗玩意说完这句话,胎儿蓦地眼睛一闭,软倒下来,再不动弹一下。它走了。 看着这对母子尸体,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凄凉和愧疚,要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可能死。要不是我今晚来警局,他们可能会活的好好的。我是直接导致他们母子死亡的因素,更对不起在边疆站岗值班的那位军人丈夫,一时心里充满了悔恨! 我一边含着泪用床单把他们母子包裹起来,一边心里念叨着:“你们母子安息吧,我发誓,我会为你们报仇雪恨!” 转过头,见沈冰还躺在人群中昏迷着,便到桌前找到了纸笔,给她写了个纸条,大概意思是我去聻境了,银行卡和密码王子俊都知道怎么回事,让他交给我妈吧。而我们也不可能再见面了,忘了我吧。你本来应该有个更美好的生活,可是自从认识我之后,也改变了命运,常常遇到鬼,过着不正常的生活。 从此,噩梦结束了,去寻找本应属于你的幸福! 我心痛的看着沈冰一会儿,抹去眼泪,掉头走了出去,开上她的车疯狂的驶回尚城镇。我在家门口呆站了几分钟,竟没勇气进去看老妈最后一眼。我跪在地上,心里对她老人家说,儿子给您磕头了,您原谅儿子的不孝,不能为您要老送终。 我极力忍住不哭出声来,磕了个头便跑到了店铺,将门关紧。转头看着店铺里的每一个角落,从此之后,鬼事专门店,将再也不会开张了,老习家的祖传心血,到此终结。我咬牙想到,老祖宗不是说,包办一切鬼事吗?雅雪和死去的无辜,虽然没有亲口求我,但我秉承鬼事店铺的规矩,不能不管。这么去死,没能给习家留下传人,不算是不孝吧? 嘿嘿,如果我为了无后为大这个迂腐的理由不去聻境,目睹死去的无辜,面对雅雪的处境,我却置身事外,还有什么脸自称鬼事传人? 我深深的冲货架鞠了一躬,算是跟老祖宗道别了。 在货架前地上摆了八根蜡烛,这虽然是指明灯,但也是指引我去往地府必须之物。然后抑制住激烈的心情,躺在蜡烛圈里。刚念了一句咒语,忽地抬头看到货架上的玻璃瓶子还在,瓶口黄符封的好好的,这说明两只小崽子还在。 正在一愣之际,就听到门外“吱……”的一阵激烈的刹车声,紧跟着车门响动,沈冰在外面拍门大叫:“土包子,你等等我,不然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习风,灵狐答应帮你了,别做傻事!”曲陌也在外面,焦急的叫道。(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84章 鬼仔开冥的秘密 既然鬼仔还在,既然灵狐肯答应帮忙,我又何必去做比这更没把握的事?冯公子到聻境有一段时间了,就算他不可能像在地府一样聚拢一帮势力,但起码给挖好了坑,等我往里跳吧? 如果能用鬼仔藏狐尾的办法,把雅雪救出来,同时杀死它,又何必往坑里跳?老子脾气冲动了点,但一恢复冷静,还是分得出利弊轻重的。 我从地上坐起来,冲着门说道:“别叫了,我这就跟你们开门。” 打开门之后,沈冰一下扑进我的怀里,整个哭成了一个泪人。她一边哭一边说:“你难道不知道,你不等我,我不会跟着你去地府吗?咱们做鬼也在一块!什么狗屁美好生活,你以为没了你,我会过的开心吗?呜呜……” 这番话说的我心里一酸,忍不住泪也下来了,其实想想以前,她不是一直在为我而活吗?无论是主动过年跑到我家,还是陪我去黄山,在婚礼上被抢走的新娘,那都是电视上演的,我觉得能够让我抢走她,这世上不能说没有,简直太少了,她如果不是深爱着我,能跟着我胡闹吗? 曲陌也被我俩感动的抹眼泪,一边哭一边笑着跟我们说:“说实话,我也挺喜欢习风的,喜欢你这个人有情有义,敢作敢当,是个男子汉。但你也要为沈冰姐考虑啊,女人的心思我最懂,她失去你,就等于失去了整个世界,你怎么可以不顾她的感受,就这么轻易的要去死呢?” 这丫头终于也说出了心声,原来也喜欢我,不过既然从她嘴里说出来,说明已经把这种喜欢转变成了兄妹感情。 我拍了拍沈冰的后背说:“我答应你,再不会随便去死了。” 沈冰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的,把我胸口衣服全弄湿了。她高兴的不住点头说:“还好我反应够快,及时给曲陌打个电话,她在路上就征求了灵狐的意见,灵狐说你前几天也救过它,所以答应送你一条狐尾。” 我看着她哭的可怜兮兮的,就转移话题逗她开心:“我觉得这次我开车速度够快了,没想到还是让你给追上了。” “切,就你那开车技术,还当过特种兵呢,我闭着眼睛都赶上了。”沈冰一听这个,马上抹了眼泪,吹上牛了。 我说你甭吹牛了,让我擦擦衣服,胸口上全是鼻涕。沈冰冲我皱皱鼻子,招呼曲陌坐下,我们商量起了镜子神教的这个办法。 此刻曲陌通过灵识跟灵狐交谈,跟翻译官一样跟我对话。灵狐说,虽然她只是听说过鬼仔藏狐尾这句口诀,但当时听梅派一位邪术高手出个一个很高明的主意,能够提高鬼仔开启聻境冥途的几率。要不是搞成了七星连坟,那个时候,就要用这个办法去白骨洞引聻了。 我一听心情这个激动,忙问是什么高明的主意。 曲陌说用四只鬼仔,进了白骨洞,丢进洞穴两只,让另外两只拼命打开冥途,成功率在八成以上。 我听了不由笑了,跟曲陌说:“那不是一样吗?丢进两只,在外面的还不是剩下两只?它们是没什么智商的小鬼,就算有做内应的本事,下了聻境也没人教它们,不可能发挥出什么作用。” 曲陌摇头说:“我以前以为习风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现在看也不过如此。” 呀,这丫头将我一军。沈冰也愣着对我说:“可能是脑袋被驴踢过吧?” 我没好气的跟她翻白眼:“你就不能换个动物,被你踢过就不行?” 沈冰一咬牙:“好,我现在就踢你!”说着就要抬脚。 “不怕走光?”我嘿嘿坏笑两声。 沈冰吓得立马两腿并拢,气的嘴巴都歪了。 我们俩这一斗嘴,倒是让我有了灵感,哦,我知道了。对曲陌笑道:“养鬼仔都是养一对,一是灵通阴阳两界,需要一男一***阳互补。二是只有一个小鬼,因为玩心大,不可能养得活。它们这一对经过多少年在一块,就会彼此产生依赖和感情。如果从两对中挑出一男一女丢进聻境,另外两个绝对会玩了命的打开冥途。是不是这样?” 曲陌脸上涌起佩服的笑意,冲我伸了伸大拇指。 我说我没那么笨吧,从智商这块,只有我取笑人的份儿,怎么会让别人瞧不起我? 现在我手上有两只现成的小崽子,而杀死安琪母子的,肯定是另外两只。没想到术人养了这么多,正好给我提供了机会。想到这儿,马上拿出小白旗,现在我和沈冰身上还沾有安琪屋子里的煞气,让小白旗嗅了嗅,交代林梦希她们两句,给放了出去。 这次我们三人开着车,追在旗子后面,想一举拿下两只小崽子。另外,还想挖出现在驱使小崽子的术人是谁。 小白旗一路顺着镇子往南飞过去,竟然沿着河堤往前飞。我心说草他二大爷的,原来两只小崽子还留在老怀的家里。河堤太窄,汽车开不过去,我们就跟在后面跑。我们三人的速度那也是够快的了,基本跟的上小白旗。 一口气跑出了几里路,忽然见到小白旗悬在了河面上,而后就是一声“噗通”落水声。一条黑影迅速从河对岸往正西窜走,顺着田地一溜烟跑没影了。这儿没桥通过,我就算马上游水过去,恐怕也追不上了。 靠,眼睁睁的看着敌人逃走,真够憋气的。 我们在河边弯腰喘了一会儿气,发现小白旗又像上次那样,在河面上盘旋来去,好像失去了小崽子的影踪。 沈冰撅嘴说小白旗又发神经了,我这破宝贝压根没什么用。我心想不会啊,追魂旗怎么会没用,每次都是到了这儿,就失去小崽子线索了呢?我呆呆望着河面,忽然间想起刚才那声落水声,有什么东西掉进河里了。 然后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了河里。我就按照旗子盘旋划出的范围内,沉到河底寻找。摸了大概十几分钟,忽然手上摸到了一只玻璃瓶子,触手冰冷,不由感到一阵兴奋,立刻浮出水面。 “土包子,你在河里找到了什么?”沈冰蹲在河边问。 我爬到岸上,摇着手上瓶子对她们俩笑道:“天大收获,找到了另外两只小鬼!” 曲陌和沈冰同时兴奋的叫道:“真的?” “不信我念咒语,让它们现形……” 话没说完,两个丫头一个比一个跑的快,唉,我就吓吓你们嘛,这也当真!(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85章 无常勾魂 本来以为老怀只养了两只小崽子,没想到他竟然养了四只,并且还这么容易给弄到手了,当真是个意外啊。说起来,人胎鬼仔是最不容易养成,也是比较残忍的做法,对于老怀的死,就觉得真他妈的是种报应。 这么一来,四只小崽子齐全,就可以马上动身去找南山白骨洞了。靠,怎么一说起这个词,老觉得那么别扭,不由想起来西游记里的白骨精。 正当我们为此高兴的时候,可是传来一个令我们非常沮丧的消息。沈冰接到局长一个电话,说我因为两次出现在孕妇被杀现场,马上跟她回警局接受调查,并特意嘱咐,在这个案子没弄明白之前,不许我离开本地。也就是我除了可以在县城和镇上晃悠晃悠之外,哪儿都不能去。 靠,没了人身自由,等于被软禁,怎么去秦岭? 不过,我有点纳闷,警局局长为毛要加上这个特意嘱咐呢?难道他知道我要出远门,所以给来了个“限制出境”? 感觉其中有蹊跷,出现在安琪死亡现场的不止我一个人,而且整个警局大楼的走廊里都装着摄像头,安琪死之前,老子正在沈冰宿舍内,他们不可能查不出来。怎么偏偏在我得到了另外两只小崽子的时候,给我来这么一出呢? 不会是杀死老怀凶手,跟警局局长有一腿吧?妈的,这社会,真的很难说,我必须要防着点。 当下我把所有要用的东西全部收拾好,包括装着小崽子的两只玻璃瓶,以及这只八卦镜,包括刚才回来时路过坟地挖出的雅雪骨灰,一股脑塞进包里带走。 出了店铺我跟沈冰和曲陌说:“天明之前得摆平警局,早上就出发,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否则夜长梦多。” 曲陌点头道:“好吧,天亮我跟爸妈说一声,咱们就走。” 上车之后,沈冰愁眉苦脸的说:“可是局长特意交代不让你离开这个县的,如果执意要走,我们就是畏罪潜逃,特定成为通缉犯。” “我想办法摆平你们局长,你不用担心。”我非常有信心的跟她说。 我们赶到县城警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曲陌在车上等着,帮我守护两只玻璃瓶子。我进进警局的时候,开了阴阳眼,只带了一把桃木剑、一束香和几张黄符。沈冰还是挺担心,问我怎么摆平他们局长,我只是笑而不答,这个等会儿就知道了。 警局真给我面子,自局长以下到办案民警,差不多有三十多号人在等着我来。他们要带我去录口供的时候,我说免了,还是直接到案发现场,我给你们承认一切罪行。 我一说这话,不但警局的人全部愣住了,连沈冰都瞪大了眼珠,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我冲她使个眼色,要求大家一起上五楼,去安琪的宿舍。局长当场答应,挺着个腐败肚,妈的比孕妇肚子还大,跟着上去了。 县城不比大城市,警局没有停尸房,尸体收拾到了后院。宿舍内一片狼藉,床上地下到处都是鲜血,一看到这个场景,安琪那副被剖开肚子,胎儿趴在外面的惨状,就在我眼前闪现,感觉一阵揪心。 住在宿舍里的那些年轻人,听说抓到凶手了,本来吓破了胆子缩在各自宿舍内,现在又都跑出来看热闹。 我先在屋子里扫视一遍,发现一股非常单薄的黑气,缩在床上一个墙角里。嗯,还好,安琪的魂没走,否则这件事还真不容易摆平了。但凡新死鬼魂,胆子比较小,刚刚形成的鬼体,也非常虚弱,短时间内不会离开死亡地点。除非是正常死亡,寿命已到,黑白无常才会拿着生死簿来勾魂,把魂带回地府。 像安琪这种非正常死亡的,也就是枉死者,七爷八爷是不会来的。所以安琪的魂还在原地很正常,只不过胆子很小,有的唯恐怕人给发现了,躲在角落里像只刺猬一样的用尽一切办法保护自己,像我开了阴阳眼,也只看到一股单薄的黑气,那是刻意隐身了。 要想让她现出原形让别人看到,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拘魂咒。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拘魂咒符,点上了那束香,才要作法事,就听局长叫道:“你要干什么?” 我回头冲他们神情严肃的说:“我先向死者致敬,给她烧个香,这才能说出真相。” 他们一听,还真是信了。我不就烧香焚符吗,这在他们眼里,纯属江湖骗子糊弄人的伎俩,反正他们这多人看着,我又跑不了,烧就烧吧。 局长一点头,其他人更没人出声。我燃着了一张拘魂符,才要念咒语,草他二大爷的,却发现屋子里多了两只鬼! 这两只鬼老子惹不起,是七爷八爷来了。我当时就愣住了,按照规矩,正常死亡者寿终正寝时,他们哥俩会及时出现在跟前,那边一嗝屁,魂就被他们俩给带走,这之间不会有太大的时差。可是今天的事邪乎了,一个枉死者,还是死了大白天,他们哥俩居然来勾魂,是不是吃错药了? “七爷八爷,你们俩怎么来了?”我惊讶的问。 我这一张口,后面的这些人都给弄迷糊了,他们是看不到这哥俩的,有人就叫我别装神弄鬼,赶紧烧完了香交代罪行吧。 沈冰可是一下听出谁来了,瞪大了眼珠问我:“黑白无常来了?” 我点点头,只见黑无常黑着个脸说:“你管得着吗,老子来这儿干嘛,还要跟你汇报?” 靠,口气挺冲的,感觉声音也不对。我心里立马起疑了,摸着鼻子又问白无常:“八爷,到底咋回事啊?”白无常脾气好点,要比黑无常容易说话。 哪知白无常也拉着脸对我说:“老子来勾魂的,你赶紧有多远就滚多远,不然老子把你的魂也给捎走了。” 这不对,我心里越发的怀疑,要说七爷脾气不好,其实就一二百五,心情时好时坏。而白无常可不是这性格,再说他们没少从我店铺拿东西,就是来勾我的魂,都不可能对老子这么凶。 我眼见这两位爷都冲我瞪了一眼后,往墙角那边走过去,一下发现他们的衣服不对劲,是古代传统的鬼差服。我立刻就觉得他们有问题,这哥俩曾经说过,地府正在改革,连制服都改成新潮的了,怎么可能还穿过去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86章 死者说话 我当即拔出了桃木剑,飞身跳到床上,拦住他们俩,冷声说道:“两位爷卖个面子吧,等我把事情搞定后,你们再带她走。” “他要干吗,快把他拿下,还动管制刀具了!”局长大喝一声,顿时有几个警察冲我跑过来。 我晕,你他妈眼睛长裤裆里了,把桃木剑看成管制刀具?咋不说是军火呢? 沈冰知道我正在跟黑白无常谈判,这时候别人是不能插手的,伸脚一勾,这几个怂包,被勾到两个,另外两个也被撞倒了。 “哎呀,有鬼!”沈冰这时候倒挺聪明,假装惊叫一声。 安琪的死状多惨啊,他们可都是亲眼看见的,一听说有鬼,全都吓得张大嘴巴,转头看着四周,谁都不敢动一下。 这正好给了我时间,不然被警察一搅局,还真是感到头疼。 黑白无常见我拦在前面,两个脸色大怒,冲我叫道:“快滚开,不然直接把你魂勾了。” 他们语气挺霸道的,但我看见他们俩眼神盯着桃木剑,都显出有点畏惧。这不可能的,黑白无常是啥级别的鬼差,怎么会害怕桃木剑?他们害怕的只有钟馗用的斩鬼剑!草你二大爷的,九成九这俩无常是假冒的。 我还跟他们客气什么,摸出一张黄符拍在剑尖上,念咒语的同时,俩家伙吓得脸色大变,往后直缩身子。这正印证了我的猜测,等黄符烧着,冲他们一鬼一剑的刺去。两个家伙挺敏捷,都往后跳开了,正好踩在趴在地上的四个警察身上。 “啊,谁踩我……” 这一声大叫,更加的把这些人吓的六魂无主,他们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四个人身上毛都没一根。“啊”的发出一片惊呼声,全都往后退。 黑白无常竟然被桃木剑给逼退,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他们要不是假的,老子就不姓习。我心想是鬼就不怕了,老子让你尝尝灵剑咒的厉害。这段时间,我在灵剑咒上可是痛下苦功,那是太祖爷爷留下镇鬼的绝招,一直没当回事,就用铜钱阵了。其实灵剑咒要比铜钱阵厉害百倍,不听号令者,立斩鬼头! 咒语一念,把桃木剑抛上半空中,悬在上面旋转不止。我冲着两个冒牌无常喝道:“见了鬼事传人,还不立刻现出原形?” 那可是堪比钟馗斩鬼剑的当头利刃,一般恶鬼绝对招架不住的。果然两个家伙吓得面目一变,唰地向地上倒下了,靠,竟然是两个纸人!糊的跟真人一样高,样子就是做成了黑白无常的模样,只不过是按照经典的模样制作的,白无常吐着血红的长舌头,虽然是纸人,但半夜看着也够吓人的。 这倒好,屋子里站着的七八个人全都往外跑,外面还有二十多人堵着走廊,外面的没看清里面啥状况,挤又挤不出去,顿时乱成了一团。 草他二大爷的,这分明是有人做了纸人祭上法术,来拘安琪魂的。这种法术在茅山术中很常见,叫做“傀儡术”,可遥相控制纸人这个傀儡,帮你远程办事。但这种法术是利用施术者的灵识与纸人系在一起,跟鬼魂一样,都惧怕灵剑咒,万一灵识给打伤了,施术者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不过,能用傀儡术的绝对是高手,那比我跟鬼魂通灵要高明的多。这玩意用一对纸人,就能做出跟鬼魂一样高的工作效率,实在不简单啊。 可是这种法术有个缺点,就是灵识与纸人捆绑的问题。看似纸人变回原形,灵识已经离开它们马上缩回了,但他们之间还有一条开启的冥途没有马上关闭,就像古代打仗一样,兵马撤回城门了,但吊桥一时还没收起来。 这之间有短暂的时间,可以利用这条冥途来反击。我当即咬破了右手食指,跳下床顺手提起了黑无常这个纸人,在它脸上快速的划出个十字,这叫“血气十字杀”,会顺着纸人与施术者之间的冥途,尾追而去。至于施术者会受什么伤,那要看对方的本事了,本事大点的,最多脸上破点相,本事弱点的,肯定会搞个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 刚做完这个,忽然发现挤在门口的局长他们这些人,惊恐的瞪大眼珠看着我身后,个个张大了嘴巴,那种想叫又不敢叫的恐惧模样,特别是局长,裤子都尿湿了一大片,双腿不住的在颤抖,好像又见到了什么邪祟似的。 我一愣,也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赶紧转头,哦,是安琪现身了。 安琪还算是对同事们有良心,没现出死后的惨样,虽然脸色白的瘆人,但相貌还是不错的,有那么几分姿色。她怯怯的看着我说:“求你,求你收了那把剑吧!” 原来灵剑咒不但把纸人搞定了,连她也给逼了出来。见她一副又可怜又惊慌的模样,心里感到一阵心酸,慌忙收了桃木剑。我转头看了看局长,然后问她:“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老实回答,然后我送你去地府。” 安琪点点头,忽然又悲从中来,痛哭起来。我知道她是想起了未出生的孩子,太可怜了,我一时都心酸的张不开口来问她。 但时间紧迫,我看这些王八蛋的心理承受能力快突破底线了,再不把事情说清楚,他们不是吓晕,就是吓跑,再问也没这个必要了。 “你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一定要说清楚,让你局长听明白。”我说话时盯着局长。 这腐败大肚子此刻满眼恐惧看着我,他要是知道我让他也上来是这么回事,估计打死都不会踏上五楼半步。 “我是被两个小鬼杀死的,它们用爪子划开了我的肚子,把我孩子给抱出来了,我死的好惨那……呜呜……” 这么凄惨的哭诉,加上这么血腥的内容,立马有几个给吓晕在地上了。局长就是不一样,尽管又在裤裆上撒了一泡尿,但仍然站在那儿没倒下。 不过,安琪一激动,就变成了死后的模样,我的天哪,我看了都感觉腿肚子发软,两腿直抽筋。局长“嗷”地一声,倒地抽过去了,紧跟着一片尖叫声大起,晕的晕,跑的跑,屋子里最后除了我跟沈冰之外,没有一个是直立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87章 昴日星官一条虫 安琪下地府去了,我和沈冰把局长弄醒,问他刚才听清楚了没?这王八蛋居然不见鬼了,又装起了胆子跟我耍牛逼:“虽然她是两个小鬼杀死的,但谁知道小鬼是不是你操纵的?” 我点下头,草你二大爷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立马跟他说:“不瞒你说,我还真是逮着了那两只小鬼,它们专门喜欢剖人肚子,要不,我把它们带上来你再问问,看跟我有没有关系?” 局长一听这个,双腿一软,幸好有下属扶住了他,擦着头上滚滚不断的汗珠对我说:“不,不用了!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想这事跟你没啥关系,你抓住了凶手,帮警局破案,那是有功。天亮就把小鬼交给我们灵异顾问,让他审理吧。” 靠,破县城警局,居然还有灵异顾问。不会是指使小鬼杀人、用傀儡术想拘魂的施术者吧?想从老子手里再把小崽子骗回去,门都没有,你以为老子是傻瓜啊?我于是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小鬼又跑了。你要是想要的话,我这就跟你抓去。” 局长气的直翻白眼,但又不能对着下属出尔反尔,昧着良心再反口说我有罪吧?我哈哈大笑着,跟沈冰手拉手跟腐败肚肚子说声拜拜,走出了警局。 出来刚好天亮,曲陌还在车上守着。她说刚才有个行径很可疑的家伙,围着车子来回转悠,最后朝车子走过来,看样子想上来。结果正在那个时候,他突然捂住脸,仓惶朝东边跑走了。 我心头一动,姥姥的,这肯定是那个施术者,被我用血气十字杀给破了相。我连忙问曲陌又没看清楚这人长什么样子?曲陌说那时正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候,只看到一条黑影,根本看不到相貌。 草他二大爷的,便宜了他。不过他既然被破相,那就等于在他脸上做了个记号,总会揪出他的。现在急着救雅雪,先不管这孙子,再说小崽子都被我收了,我又离开县城,这孙子没了目标,应该不会再干缺德事了。 我们三人一商量,不打算告诉王子俊去秦岭的事,一来曲陌现在特别讨厌他,二来带着是个累赘。当下沈冰开车到了曲陌家门外,曲陌回家跟父母说了一声,背着一个背包出来。我们直奔火车站,到了火车站一打听,去秦陵当然是没有这个站点,只有去西安的火车,到那儿基本上就到了秦陵边上。但白天没这趟车,到下午三点才有。 现在我们是等不及了,因为还怕局长这王八蛋反悔,再限制我们离开本地,干脆直接驾车走了。 西安距我们这儿差不多八百多公里,好在有高速,我们也不心疼高速费,沈冰一口气开了六个小时跑到了西安。 进市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她累的够呛,我看天也晚了,而且一打听,离这儿最近能够驾车到达秦岭的,只有秦岭梁草甸这个景点,大概有七十多公里,再说我们还不知道南山白骨洞的位置,按照这么个凶煞的地方,绝不可能在秦岭边缘地带,肯定在深山之中。进山可就不能开车了,徒步翻山越岭,在黄山我们可是吃过这苦头,一个小时都走不出什么路来。 我跟她们商量住酒店吧,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发。 在酒店打听有没听说秦岭有个叫南山白骨洞的地方,服务员都说没有,然后就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们。一个男的带俩美女,还打听什么白骨洞,肯定没把我当什么正经人看待。我心想他们可能真的不知道,出租车司机应该在这方面知道的比较多。 我让她们俩在酒店休息,我一个人跑出去,也不去什么地方,就为了乘车打听消息。可是坐了几辆车,花了一百多块车费,竟然没一个人听说过这地方的。姥姥的,要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省点力气,直接套问镜子神口风呢。 想到这儿,在街上买了两只烧鸡回到酒店。把死耗子请出来之后,它盯着两只肥大的烧鸡,直流口水,不过给我来了个首先声明:“聻境的事一概免谈。” 我嘿嘿笑道:“不问聻境的事,就问南山白骨洞在哪儿。” “老子不知道。”死耗子盯着烧鸡的两只小贼眼珠都快发蓝了,居然嘴还这么硬。 我摸了摸鼻子,笑着跟它说:“我突然诗兴大发,咱们对两句怎嘛样?”靠,我也学起它的口气了。这对诗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老子其实没半分雅骨,要不怎么当初听到付雪漫念诗,会起鸡皮疙瘩呢。 死耗子非常精明,一听就知道我打什么主意,小爪子挠了挠头,盯着烧鸡说:“一句一个烧鸡。” 我心说你个死耗子怎么这么贪心,两只烧鸡就跟我对两句,要是对不出来咋办?但现在也不好跟它翻脸,只有先答应了再说。我先出了第一句:“秦岭南山白骨洞。”你看哥们诗作的多好,多直接啊。 死耗子小眼珠转了几转,接口道:“昨夜草头聚阴风。” 靠,没听明白,再来句直接的:“敢问此洞何处有?” “昴日星官一条虫!哈哈,对完了,烧鸡归我。”死耗子说着迅速伸出爪子,把两只烧鸡抓了回去,唯恐有人跟它抢似的。 我顿时就翘了辫子,草你二大爷的,这什么狗屁诗句,还不如老子憋出来的工整,连昴日星官都整出来了,咋不整出蝎子精啊?整个一西游记啊,白骨精外加昴日星官,就差孙悟空了。 看着死耗子那副吃相,恨的我压根直痒痒,算了,能骗出死耗子这两句,已经很不容易了,估计是不会再说了。把镜子收起来,躺在床上心想死耗子念的这两句狗屁诗,昨夜草头聚阴风是啥意思?就这句还听着有点内涵,最后一句简直他妈的胡诌的。 草头是不是说的草甸?昨夜可以指以往,难道是说,草甸是白骨洞的入口,长期以来聚集了阴风煞气?先这么解释吧,我也想不到其他地名,毕竟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只是这昴日星官是不是也有含义呢? 死耗子不可能随便胡诌,昴日星官就是一只大公鸡,或许秦岭有座鸡神山?那一条虫又是啥意思?(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88章 守鬼人 一觉睡到晚上八点,跟沈冰和曲陌出去吃了点东西。我把死耗子打哑谜一样的烂诗跟她俩说了,沈冰捂着嘴笑道:“其实你那两句比人家也强不了多少,都够烂的。” 晕,本来以为我整的两句挺好的,没想到让她一下给我否定了,伤自尊啊。 曲陌沉吟说:“我觉得镜子神两句诗里,都有含义。你猜的或许不错,第一句可能是指路,第二句可能是白骨洞地点。” 沈冰仍然笑个不停的说:“最后一句挺搞笑,大公鸡加一条虫,鸡是吃虫子的,咱们就按照这个逻辑找吧。”说完捧腹大笑起来。 这丫头,我都一点不觉得好笑,她居然能乐成这样。不过她这句见解,倒是提醒了我,之前我没往这方面去想,说不定秦岭有个鸡吃虫的地方。 回到酒店后,我让她们俩早点睡觉,进山之后说不定又要迎来几个不眠的日夜。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还是沈冰想的周到,她出去旅游的时候比较多,又吸取了在黄山的经历,在附近体育商场内,购买了登山物品,登山绳、登山鞋、帽子、雨衣、头灯,最后还买了个帐篷。 指南针不用买,我带着罗盘,还有匕首和手电筒也都带着,又到药店买了急救药品,以及在超市疯狂抢购了一大堆食品和水。基本上装备齐全了,这才出发。 到达秦岭梁草甸七十公里,只不过有了一个小时就到了。这儿是秦岭分水岭,是黄河、长江两大水系的分水岭,也是中国地理上的南北分界线。秦岭梁草甸还有个名字叫大葱籽坪,海拔2650m,是秦岭梁众多亚高草甸中的1个。但它是距离西安最近的唯一可以驾车直达的秦岭亚高山草甸。也是通往被驴友们称为“秦岭香格里拉”的地方--大寺的道路。 进了景区之后,我们心想得找个导游,不然第一次来这儿,光凭手里的地图,况且还不知道地头在哪儿,往哪儿去啊? 我说请个女导游吧,漂亮点的,有点亲和力的,这样我的心情会比较好。谁知遭到她们一致反对,就要男导游,理由很简单,我们不是旅游,是来找山洞的,得往深山里扎,找个女的,那不是个累赘吗? 得,她们看中一个帅哥,她们心里倒是舒服了,让我老郁闷了。这导游一上车,怎么看怎么眼熟,我们当时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异口同声叫道:“是你!” 这帅哥谁啊?说出来大伙儿都认识,就是曾经在黄山差点被魇鬼给咔嚓了的那个陈明,他的女朋友是被曲陌救了的女孩王阳。两个小情侣因为黄山求姻缘,却求祸上身,差点双双丧命在黄山,做了鬼鸳鸯。 我们仨可是他们救命恩人,他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们,一下就认出来了。一叙话才知道,他和王阳都是西安人,他在这个旅游区当导游,王阳在市行政单位工作。哦,原来这样,难怪女方家不同意,女方家肯定有政治背景,你一个穷酸导游,人家当然看不上了。 陈明见到我们,非常高兴,也非常激动,非要让我们返回市内,今天中午跟王阳一块请我们吃饭,好好的答谢上次的救命恩德。我说不用,请客吃饭咱们可以晚点再说,我们还有正事,先进山办事。 我的身份陈明是知道的,一听我们要进山办事,立马问我们:“是不是又是除魔卫道的大事?” 沈冰点点头,一脸严肃的说:“算你聪明,快开工吧。” “三位要去哪儿?”陈明满脸的崇敬神色。 我问他:“听说过南山白骨洞吗?” 陈明一摇头:“我在这儿干了三年了,从没听说过这地名。” 靠,三年的导龄基本上很有经验了,这儿的角角落落应该会很清楚,他不知道,我们还找个毛? 曲陌问道:“山里有没有关于昴日星官的传说,或是草头这个地方?” “昴日星官?”陈明皱起了眉头,抬头看着车顶想半天说:“草头我倒是听说过,山里有个村子,管高山草甸叫草头,但不是在这儿,在大寺那边。昴日星官,我没听说过。” 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有了草头这条线索,就不难找到昴日星官一条虫!连忙催他:“那个地方在哪儿,我们这就赶过去。” 陈明推开车门,指着前面这个山头说:“翻过秦岭梁草甸,再翻过三座山,对面的那个草甸就是竹虫谷村民所谓的草头山了。” 竹虫谷?我们仨人不由面面相觑,这地名带着虫字,会不会跟“一条虫”有关系?我问这个竹虫谷是什么由来。 陈明讲道,竹虫谷是个很神秘的地方,也是大寺旅游区游人止步的地带。那儿只有一个不足十户的小山村,与世隔绝,很少出来,过着非常原始的生活。据说,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老一代“守鬼人”的后代,家家供养的是地藏菩萨和阎王爷,全是地府里的头头。 草头山还有个别称,也是正规的叫法,叫鸡鸣山。传说竹虫谷老早以前,是个埋尸地,不管是染瘟疫而死还是饿死的或是被杀的,全都埋在了那儿,然后在上面种上竹子。因为竹子也是阴木,利于鬼魂安息。 但种上这些竹子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防止这些怨念深重的枉死鬼跑出山祸害人,所以专门请了吃看鬼饭的来看守这块地。种上竹子,在竹子上画上镇鬼阴符,这些枉死鬼,也只能没事从地下钻出来,爬进竹子里往外看看外面的世界,却无法跑出竹身。而鬼怕鸡鸣,所以把尸体埋在这个鸡鸣山下,更有利于镇鬼。 我心里不由一阵激动,鸡鸣山,那岂不是昴日星官的地盘?不用再想了,死耗子说的肯定是那地方。陈明正说着,我也不好打断,接着听他讲下去。 这些所谓的吃看鬼饭的,就是守鬼人,在茅山古籍中是有记载的,的确出自关中一带。本身这个职业起源于帮地主老财看守祖宗的坟穴,后来因为饥荒和战乱,死人不计其数,这些人可全是枉死鬼,怨气冲天啊,搞不好会弄成像寄宿鬼那样的恶鬼,所以官府把尸体集中埋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派这些吃看鬼饭的过去,按时发放钱米,供他们生活。 陈明说,这些人在山里繁衍了很多代,尽管自从清末到现在换了三个政府,但还是有人记着他们,会给他们送粮食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那个地方也因为是个埋尸地,所以被列为旅游禁区,禁止游人步入。 他说到这儿,脸色怔忡不安,看得出是不想带我们去,并且把话说的很明白,那儿不允许游人过去。他既然不敢去,别的导游当然也没这胆子了。草他二大爷的,你不带我们去,我们怎么知道路? 沈冰有点生气了,二话不说,发动车子就要往前开。陈明吓得赶紧把车门关上,这丫头,冒失的性格啥时候能改改啊。不知怎么回事,车子一阵颠簸,方向也拿不住了,沈冰赶紧刹车,下去一看,他奶奶的,四只轮胎全都没气了! 这事有点诡异啊,要没气也不能全是这样,一定被人做了手脚!(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89章 草甸迷途 每只轮胎上都扎了一只钉子,居然一路上没出事,到这儿停了半个小时后才泄完了气儿。如果只有一只轮胎上有钉子还好说,四只都有,那真是有人捣鬼了。 在西安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别人犯不着跟我们过不去,那一定是敌人了。这个敌人不会是别人,一定是那个施术者!草泥马,都被老子血气十字杀给打伤了,居然还敢跟到西安来跟我作对,看来他是一心要阻挡我把雅雪救出聻境。 我们只有弃车步行,不过陈明还算有良心,借了他们旅游公司的车,把我们送到了草甸上。往鸡鸣山的路,汽车过不去,只能下车了。 我叹口气跟他说:“你跟我们画个路线吧,不然我们迷路就麻烦了。”说着我把地图拿出来,递给他一支笔。 沈冰一撅小嘴,眼带杀气的盯着陈明说:“没良心,早知道这样,当初我们就不救你了。” 陈明被她说的满脸通红,把笔和地图还给我说:“沈姐你误会我了,我只说那儿不许游人进入,但没说我不带你们去啊。” 沈冰一瞪眼:“我比你老吗,叫我姐?” 汗,这丫头最讨厌别人喊她姐,但自己说话时又自称是姐! 陈明可是个导游,取悦游客那是拿手本事,立马改嘴道:“沈冰妹子,你原谅我一次,我说错了,别跟我计较。”然后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前面下山的一条碎石小道说:“咱们快走吧,去那边的路特难走,搞不好今晚要住竹虫谷了。” 高山草甸是因为高寒气候,形成的一种高山草地,放眼过去,漫山遍野都是绿油油的草茎,大多是蒿草一类植物,非常密集,并且开满了花朵,极为漂亮。站在山头上,遥望远山,云雾缭绕,美不胜收。 从草甸下去,就进入了茂密的林区。陡斜的山坡上,基本没路,全是靠攀着树木往下一步一滑的走。难怪陈明不肯带我们来,的确是太难走了。 沈冰问陈明:“竹虫谷为什么叫这名字啊,不就是种了很多竹子吗?” 其实这问题,我和曲陌也都纳闷,都看着陈明。 陈明有点气喘的说:“因为这些鬼魂钻到竹子里,被人称作‘鬼虫’,所以久而久之,就叫竹虫谷了。” 其实我也知道点鬼虫的事,可惜这些虫子钻不出竹子,被困在埋尸地,想去投胎都不成。你说可怜他们吧,给放出去,又不知道有多少会被祸害,所以当时的官府,才会采取宁肯镇压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的决策。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次是真的领教了,这没路的山坡,太他妈的难走,我都感觉两条腿有点撑不住。好在他们的体质都不错,还能坚持的住,只不过沈冰背上的背包,转移到了我的肩上,最后曲陌的也让给了我。 沈冰得了便宜还卖乖:“小鬼,这次给你一次发扬男子汉精神的机会,再说你以前不是经常负重训练吗,两个背包对你来说是小菜一碟!嘻嘻。” 我差点没晕倒,看这意思,就差把她也负在我背上了。我们中途休息了一阵子,然后一鼓作气到了山脚下,跨过一条山溪,又开始往上登山了。这一上山坡,又进了林区,林子枝叶繁茂,遮天蔽日,走的晕头转向,要不是有陈明带路,我们真不知道会迷到哪儿去。 上山容易是容易,可是累啊,到了山头上,两个姑娘全倒在草地上起不来了。我和陈明站在一个高处往前了望,看着看着,陈明脸色有点难看,我心说不会走错路了吧?这不是没有可能,这小子估计也没去过竹虫谷,在那种看不见日头的深山老林里,迷路是很正常的。 果然陈明很不好意思的对我说:“我们走错了方向,还得回去。” 沈冰一翻白眼,看样子差点没气死。曲陌倒是没说什么,但也皱着眉头,心情极为不爽。她们不是铁人,这么折腾,别说天黑回来,天黑到达目的地就不错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今晚留宿竹虫谷是铁定事实。 我急也没用,安慰了陈明两句,把背包拉开,拿出沈冰买的那些食品,好家伙,她们竟然还买了辣椒酱和馒头。我们吃过后,没敢多休息,又起身重新原路返回,开始下坡。我勒个去的,腿又遭难了! 这次陈明拿出了指南针,倒是省了我拿出罗盘来定方向。到了半山坡一个岔路口,又顺着西南方,往前爬过去。爬了大概有几十米,看到一棵树上挂着一只背包,颜色挺新的,看模样是游客最近落在这儿的。 我心说这是禁区,又有喜欢探险的驴友往这儿来了,可是为毛留下一只背包呢?正想着这件事,沈冰嘴里咕哝着:“谁的背包啊?”说着伸手就去摘。 我连忙抢过去摁住了她的手,对她说:“先别碰这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 沈冰脸色一变,明知我说的对,但还是嘴硬道:“在你眼里什么都有问题,也太小心眼了。”嘴上这么说,不过倒是没敢再伸手。 我们一合计,还是走吧,不管谁留下的背包都与咱没关系,咱们也不贪图别人的东西,赶路是正经。沈冰虽然一脸的好奇,但还是没反对。我们才有走,忽然听到背包里传来一阵婴儿啼哭声,靠,谁这么狠心,把孩子给遗弃到这儿了? 要说女人天生母性,沈冰和曲陌不约而同伸手把背包摘了下来,沈冰拉开了拉链。拉开的一瞬间,我们全都变了脸色,里面装的不是婴儿,竟然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 陈明“啊”的惊叫一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连曲陌也紧皱眉头,眼神里闪现着恐惧的神色。沈冰是跟尸体打惯了交道的,碎尸案见多了,看到一只脑袋并没吓着,反而把包完全拉开。 “是个女人的头颅,血迹早已凝固,死亡时间应该是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沈冰嘴里一边跟我们解说,一边提起头颅上的长发往上一提,露出了五官。 我们一看到这面目,除了陈明之外,我们三人全都震惊了,沈冰“嗷”的尖叫一声,松开了手,慌忙往后退着爬出老远,一脸的惊惧!(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90章 磨牙 这面目是谁呢?我告诉你们,你们别吓出好歹来,是安琪的! 一张紫青的面皮,在树林阴暗的光线里,显得特别阴森。两只灰蒙蒙的眼珠子,凸出眼眶死死的盯着我们,看上去非常的诡异和瘆人!我看了都不禁心底直冒凉气,背脊上起鸡皮疙瘩,陈明这小子更不济了,直接双手捂住了眼睛。 草他二大爷的,这肯定是施术者给我们示威的,这狗杂碎竟然本事不小,把安琪的头颅给割下来带到了这儿。也不怕断子绝孙,做这等缺德冒烟的事。 我叫他们别怕,走了过去,就要把拉链拉上,心想先埋在这儿,等我们回来时再挖出来带回家。谁知刚弯腰伸出手,就见安琪的嘴巴一张,差点没把我吓死,要说诈尸老子可是见过不少了,但没听说过就一只脑袋还能诈尸的! 再说尸体张口,必不是好事,淤积在腹中的尸气或是更厉害的煞气吐出来,谁给扑上了,那是找死。我连忙往后一个弯腰仰头,果然一股黑气从包里窜了出来,就擦着我的脸冲上了半空。 好险,只差一点点,老子就挂了! 这股黑气笔直的射到了一片树叶上,立刻“哗啦啦”一声响,那片树叶瞬时变成了黑色卷曲成筒,往下飘落了。这口煞气真够毒的! 我们四个人不由相顾骇然,曲陌也往后退开了几步。我急忙反手拉开自己的背包,摸出一张黄符,迅速贴在了脑袋上。“嗤”地从脑袋上冒起一股青烟,在林子里弥漫开,气味相当腥臭,我赶紧闭住了呼吸。 陈明和曲陌也都捂住了嘴巴,唯独沈冰刚才吓傻了,呆呆的坐在那儿,被这股烟气给呛得不住咳嗽。她咳嗽了几声,才缓过神,用手在鼻子前扇了几扇,看样子闭住了呼吸。 再看包里的脑袋,已经不见了,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不由感到非常纳闷,要说施术者这个狗杂碎用的是傀儡术,借纸人变化安琪脑袋来害我们,怎么被我破了法术之后,连个毛都没留下?太不可思议了! 想了想可能是上次被我利用冥途没有马上关闭这个时机,把他弄伤,这次学了乖,跟我玩了个空城计。靠,这狗杂碎手底下招数不少啊。 好在大家伙谁都没中招,真是万幸,万一刚才沈冰拉开拉链同时,煞气吐出来,她跟曲陌都够呛。我站起身看着林子深处,心想这狗杂碎肯定在附近,他为了阻止我们去白骨洞,肯定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添上这么一个躲在暗中的敌人,真是够老子头疼的。 接下来只能见招拆招,没什么好办法。 我走到沈冰跟前,安慰她几句,缓了一会儿后,她才长长的吁了口气,拍着高耸的胸脯说:“吓死我了。”那是她的同事,又亲眼见过死后的惨状,猛地看到这只头颅,没吓死算是好的了。 曲陌和陈明也都回过神了,我们赶紧离开了这儿。 后面倒是没发生什么异常情况,就是沈冰在我背后不住的发出磨牙的声音,吱吱嘎嘎的响个不停。磨牙一般是出现在睡眠期间,上下牙齿互相咬着,那是一种不良习惯。但此刻大白天的正在爬山,你磨什么牙? 我回头问她:“怎么了,一直跟那儿磨牙?” 沈冰也挺苦恼的,双手捂着两腮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觉得牙齿痒痒,不磨不痛快。” 我笑道:“是不是刚才被吓得留了后遗症?” “可能是太紧张了,放松一下。”曲陌说。 沈冰又磨了两下牙齿,愁眉苦脸的说:“我这会儿不紧张啊,就是觉得牙齿不对劲。诶,没事没事,都不要看我了,赶路要紧。” 往前又爬了一会儿,磨牙声变成了咀嚼声,好像啃着什么东西,沈冰刚才没吃饱又饿了吧?我回头看一眼,一下就皱起了眉头,她正双手握着一根干枯的树枝,咬在在嘴里,跟啃鹅腿一样,吃的挺香的。木屑顺着唇角往外飞溅,看样子牙口挺好。 陈明和曲陌都吃惊的瞪着她,这分明是中邪了! 我伸手从她嘴里把树枝夺过来丢掉,一把攥住了她的右手腕,将她揽进我的怀里,仔细查看她的眉心。靠,挺白净的,没半点黑气症状,身上没邪气啊。 沈冰神智很清醒,皱眉看着我说:“干嘛,别人看着呢。” 我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是饿了还是怎么着,为毛肯树枝?” 沈冰用纤细的小手抹了抹嘴角木屑说:“感觉啃下树枝,牙齿挺舒服,怎么了?” 看她精神很正常,一点都不迷糊,可是觉得她愈发的不对劲。平时她是个喜欢洁净的人,像这种脏兮兮的枯枝,打死都不可能会吃进嘴里,今天是怎么了? 想让牙齿磨的舒服,包里带着脆皮豆子呢,那玩意更有嚼头,干吗非要肯树枝?递给她一瓶水,让她漱了口,又给她一包脆皮豆,让她嚼这个,树枝多不卫生啊。 “土包子居然会体贴人了。”小丫头拿着脆皮豆吃起来,笑得非常灿烂。 汗,我啥时候不体贴人了,这丫头就喜欢胡说。曲陌和陈明见我们俩有了笑容,也都放了心,用树枝磨牙虽然古怪了点,但曲陌知道沈冰做事往往出人意料,啃个树枝,让人感到匪夷所思,这也是沈冰的一贯作风。 她不啃树枝了,不过一路上嚼着脆皮豆,嘎嘣嘎嘣的,听的我心慌意乱的。不知道为什么,从沈冰磨牙开始,我就老感觉心里不踏实,疑神疑鬼的,好像后面跟着邪祟似的,让我不能静下心来。 天色越渐渐暗下来,可是我们还在山坡上爬,到现在也没看到森林以外的光景。我们不由有点焦躁,刚开始还想着下午就能抵达目的地呢,可倒好,现在都快天黑了,连一半的路程都没走出,仿佛这山坡永远爬不到尽头,山头插入了天空一样高。 陈明低头看着手里的指南针,不爽的说:“指南针好像坏了。” 我靠,听到这句,心里不由腾地窜起一股无名火气,恨不得把这小子跟揉吧揉吧让沈冰啃了磨牙去。敢情我们走了半天的山路,全都跑偏了,折腾人不带这么干的,非把老子折腾死不可。 赶紧从包里掏出了罗盘,看着中间的指针,草他二大爷的,我们正在往正西爬,虽说不是南辕北辙,那走的冤枉路也大了去。 还好没爬到峰顶,不然又得下来,我们对着地图及时调整方向,不至于重返回头路,又顺着东南方斜着往上爬。 天黑了,我们还没走出森林,不过看到了前面山林之间,有座简陋的小土房。陈明说夜间爬山很不安全,遇到猛兽出没容易逃散,还是先到前面那座小土房借宿一宿吧。 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有无奈的同意。不过,在手电光芒的照射下,那座小土房孤零零的掩映在林木之间,四处雾蒙蒙的,显得有些诡异!(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91章 夜雨诡尸 虽然感觉那屋子诡异,但也得去借宿。我们带着帐篷,只是有点失策,因为没考虑到带导游,就带了一个,挤四个人恐怕有点勉强,况且是两男两女的比例,这半夜出点啥事怎么办? 将要走近那座屋子时,忽然起风了,整个山林摇动,树叶发出“哗啦啦”声响,声势极为壮观。再加上快到峰顶了,气候很低,这小风吹的刺骨冰冷啊。我们连忙加快了脚步,正好到了屋子外面,天上开始落起了雨,雨珠打在树叶上,劈啪作响。 靠,雨势不小啊,这他妈小土屋屋檐很小,遮不住我们,瞬间都给淋成了落汤鸭。陈明赶紧敲门,用当地土话求借宿。可是敲了半天,里面半点动静也没有,更令我疑心的是,屋子里黑漆漆的,主人怎么也不点灯? 沈冰被淋的双手抱着身子,牙齿更加咯嘣咯嘣的磨个不停,更来劲了。她见里面没人应声,伸手就去推门。屋门应手而开,没有上闩,一股潮湿腐败的气息扑鼻而来。估计这儿早没人居住了,不然不可能有这味道。 我们慌忙逃进屋子,不住的抹着头脸上的雨水,感觉暖和多了。用手电四处照看,这个屋子不是很大,里面也没家具,地上只有一个用泥土砌的炉灶,以及周围摆着一堆脏兮兮的锅碗瓢盆,上面蛛网遍结,看样子很久都没使用过了。 屋子西头是个土炕,上面蒙着一张破旧腐败的棉被,似乎里面躺着人,往上隆起,只是看不到被子一端有脑袋露出来。 我们之前刚经历了背包大变脑袋的戏法,现在都不敢去揭开被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躺着个人或是尸体。万一再来个大变僵尸,今晚就别想好好过了。我把背包卸在地上,招呼他们就地坐下来喘气。来的时候,包里带着蜡烛,拿出两根点上,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 沈冰又打开背包,拿出脆皮豆,嘎嘣嘎嘣的磕着,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令我心头随着响声的节奏不住的跳动。 外面风大雨大,呜呜的山风,吹的山林发出犹如千军万马奔腾的巨响声。雨珠打在树叶和屋顶上,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幸好遇到一座屋子,否则帐篷在这种暴风雨中,怕是扎不住。 陈明盯着门口,听着外面的风雨声,一脸的恐惧颜色。可能心里正后悔呢,咋就搭错了神经要跟我们带路,这吓人的旅途,连我都觉得心惊肉跳,心里不得安宁。 看看表现在是七点多,我又拿出了火腿面包以及袋装的牛肉分给大家,可是沈冰不要,就磕豆子。但这种零食带的不多,就那么几包,磕完了这一包就没了。她没东西磨牙,显得特别浮躁,站起身,牙齿磨的嘎吱嘎吱的响,来回的在地上转圈。 曲陌皱眉看着我,从她眼神内解读出担忧,我们都看得出沈冰不正常,可是就看不出哪有毛病。我不动声色的拿出点睛笔,悄声念了咒语打开阴阳眼。四处看看,除了我们四个大活人外,没有别的异常影子,而沈冰身上也看不出有任何邪祟的征兆。或许就是受到惊吓刺激,出现了反常举动。 我看着她说:“你能歇一会儿吗,这么转圈子把我们都给转晕了,你也不嫌累?” “没东西啃,我心里烦。”她有点抓狂的说。 来时还带着烧鸡呢,这是给死耗子准备的供品,现在只好拿出来,给她两只鸡腿说:“你啃骨头吧,这玩意比树枝还耐磨。” “你以为我是狗啊?”她还不乐意了,但嘴上这么说,却一把夺过来,将肉给咬掉吐在地上,咬着鸡骨头跟那儿啃。 陈明本来正吓得跟失魂落魄似的,见到她这种疯样,更加瞪圆了眼珠子。喉头不住抖动着跟我们说:“我先睡会儿。”靠在墙壁上闭了眼睛。 沈冰嘴里嚼着两根鸡骨头,听声音都嚼成了碎渣,但还在不住的翻来覆去的咀嚼。她有东西磨牙,心情就静了下来,坐在地上往我身上一靠,打个哈欠说:“我也睡会儿。”一闭眼睛,不多时看样子已经进入梦乡,嘴里嚼骨头的频率逐渐变弱。 我松了口气看了曲陌一眼,对她说:“我们都睡会儿吧。”说完这句,我拿出几张驱邪符围在大家伙身边,把小白旗插在跟前。不管出现任何情况,有鬼还是有人来了,小白旗都会首先做出警告,里面住的三只女鬼不是白住的。 曲陌也放松了神色,打个哈欠,学着陈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我也不知道我是啥时候睡着的,反正跟沈冰靠在一块,心里感到很温暖。睡的正香,突然被一阵“咣当”声给惊醒,不但是我,曲陌和陈明都醒了。原来屋门被吹开,一阵冷风卷着一丛急雨飘进来打在我们身上,大家不由自主的全都打个冷战。 妈的,老子记得插上门闩了的,怎么给刮开了呢?起身刚把门好重新插上了门闩,忽然想起沈冰呢,醒过来她没在我身边,要不怎么说醒过来的人里,没提到她。 “嘎嘣嘎嘣”的声音从土炕上传过来,我心头不由一紧,她不会上炕了吧?我转过头的同时,曲陌和陈明一齐惊叫一声,陈明直接闭上了眼睛,而曲陌腾地从地上跳起来。 我勒个去的,沈冰真的趴在炕上,不知啥时候把破棉被揭开了,一具干瘪而又阴黑的干尸,坐在炕上,两个你盯着我,我盯着你,全都把牙齿磨的不住发响。我头皮一阵发麻,草他二大爷的,干尸复活,那必有邪祟,而沈冰也肯定中邪,不然不可能跟干尸这么和平友好的对望,两个好像为同是磨牙人,感到惺惺相惜呢! “沈冰,快下来!”我大叫一声,然后快步跑到背包跟前,从里面拔出了桃木剑,对付僵尸,这玩意比铜钱好使。 沈冰趴在那儿跟只小猫一样,回头冲我一笑,我的天哪,那笑容太邪恶了,阴冷的眼神,一下就冰到我的心底。 我抬脚就往炕边窜过去,谁知这时候屋门咣当一声又给吹开,呼地一瓢风雨撒进屋子里,蜡烛骤然熄灭,眼前立刻变得一团漆黑!(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92章 火烧干尸 草他二大爷的,屋门我插上门闩了的,怎么又给吹开了?不管那么多,先把僵尸和沈冰搞定再说。 按照记忆中的方向,一下跳上了土炕,同时对曲陌叫道:“点上蜡烛!”然后伸剑朝干尸方向刺过去。 也活该我倒霉,这脚踩在了土炕的边上,刚叫完话,就给踩塌了这块,一下滚倒下去,跌在沈冰的怀里。桃木剑也没刺着任何东西,但不知道磕在了哪儿,竟然脱手飞出去了。 我那个气啊,怎么在关键时候掉链子,才要抱着沈冰起来,没想到被她反手给抱的紧紧的,还在我耳边不住呵气,笑道:“你终于开窍了,知道跟我亲热了,多抱我一会儿嘛!” 语气显得相当温柔妩媚,尤其这几下呵气吹在耳朵上,感觉一阵心猿意马,心里就出现了一大片涟漪。可是我感觉不对劲,沈冰虽然有胡闹的时候,也会摆出这副撩人的姿态,可是这什么时候啊,她不会这么没眼色。 “别胡闹,快松开我。”我用力挣扎了一下,晕,沈冰用的力气挺大,没挣脱。 我又不敢使力跟她较劲,怕她受伤。而这时曲陌和陈明都没半点动静,也不点蜡烛,让我觉得很诡异。雨珠一瓢瓢从门口的撒进来,现在除了能够听到沈冰急促的呼吸声和磨牙声外,屋子里没有其他任何声息,曲陌和陈明呢?陈明这小子胆子不大,怎么都没发出声音,太不合常理了! 我心里一急,又用力挣扎了一下,撑开了她的手臂。正在这时,感到身边一股阴寒的气息涌过来,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个冷颤。靠,这肯定是干尸发作了,现在沈冰这状态,百分百受到了干尸控制。 铜钱、黄符和一切驱鬼的东西,都在地上背包里,我就拿了一把桃木剑,还不知道掉在哪儿了。 再下去找背包,这么黑的环境,还不如就地找回桃木剑现实。我记得桃木剑好像磕了一下,往西墙上飞过去了,应该就掉在沈冰身后边。我抱住她往南边一挪腾开地方,也好让她躲在我后面。 伸手在坑上一摸,摸到了破棉被,然后再往前接着摸过去,他姥姥的,摸到了干尸! 冰冷无比的感觉,瞬时从手指尖传进了身体,让我心头一惊,触电般的把手赶紧缩了回来。那具干尸倒也没发作,仍然咯咯吱吱的磨着牙,不知道这玩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冰这会儿在我后面嘎嘣嘎嘣的又嚼起来,听声音兴味盎然,好像吃什么东西吃的挺香。 我心想别又吃什么脏东西,连忙回身摸到她的手问:“吃什么呢,快丢开。”一把夺过来一件东西,感觉挺熟悉,像桃木剑,不过是只有一小截。 “我吃的桃木剑啊……” 我晕,你竟然啃断了桃木剑!我都想不通你身上那位爷,是干什么的,居然不怕道家法物,我勒个去的。 这样必须下去找背包了,刚想拉起她下炕,突然两只冰冷的爪子握住了我的脖子。这下悄无声息,在黑暗中防不胜防,干瘪的手爪子紧紧的掐住了喉咙,草,不但呼吸不了,连整个身子都使不上劲了。 你说为毛这种剧情都是掐脖子呢?换个地方行不行?这玩意会掐死人的! 妈的,掐的老子快窒息过去了,舌头都吐出老长,整个脑袋都感觉憋大了。两只手尽管扒住了干尸的手腕,但无论如何就是掰不动,再这么下去,老子肯定要挂。 我现在的姿势是趴在炕上,跟跪着差不多,要说人急了跳墙,狗急了翘腿,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反正我抬起右腿往后就是一踹。力气虽然不大,但毕竟是顺方向,还是有点劲头的。正巧揣在干尸的怀里,让这狗玩意往后一仰身,给松开了爪子。 此刻都顾不上怎么喘气,一把拖住沈冰的手臂,飞快跳下土炕。沈冰是被我硬生生扯下来的,在黑暗里咕咚一声,落在地上,痛的她“哎呦”叫了一声,然后又叫道:“土包子,你在哪儿?” 听她声音挺害怕,应该是清醒过来了,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用劲把她扯起来说:“快跟我过来。”一边说一边往前就跑,只不过一个跨步,就到了门口,也是我们刚才休息的地方。 “怎么不开手电?”沈冰颤声问。 这丫头哪儿那么多问题,我也顾不上回答,刚弯腰摸到背包,就感到冰冷的气息快速逼近到了跟前,草他二大爷的,又来了。老子失去了桃木剑,还有很多东西足以致你狗玩意于死地! 抡起一只行李背包,向对面丢了过去,然后迅速打开我的工具包,正好摸到一束香出来。“砰”地一响,听声音那只行李包被干尸拍到一边了,趁这个短暂阻挡的机会,快速念了火铃咒。 “金生火旺,交链元神。内保形体,外伏魔灵。急急如律令!” “呼”一道冲天火光,笔直的朝前喷发而出,眼前顿时一阵大亮。那只干尸就站在我对面不足一米之外,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模样,火势已经烧到了他的身上!狗玩意一下子跟身上泼了汽油一样,轰地燃着了。 火势非常劲猛,狗玩意身子挡不住往前急冲的势头,焰头在他身上劈开,从两边绕过去一直烧到了炕上。那张破棉被立马也给点燃了,在炕上熊熊燃烧起来! 干尸包裹在大火之中,像个火人似的,只看到一张脸露出来,两只没有瞳孔又特别硕大的白眼球,仿佛充满了无限恐惧的望着我,非常瘆人。身子扭动几下,双腿“咔嚓”一声响,给火势烧断了,往前栽倒下来。我赶忙往后连退几大步,差点扑到我怀里。狗玩意趴在地上还在动,不住的挣扎扭曲。 沈冰睁大了一双写满了惊惧的眼睛,一边磨着牙齿,一边呆呆看着燃烧中的干尸。我转头看了一眼四周,曲陌和陈明都不在,我不由吃了一惊,他们人呢?要说陈明失踪,那还好说,曲陌身上可是有位灵狐大姐呢,怎么也给神秘失踪了? 一瓢风雨打在我们俩身上,同时打个冷战,沈冰也醒了过来,看了看我身后诧异的问:“曲陌和陈明呢?” 这问题我还想问你呢。这屋子太他妈的诡异,不能再待下去了,弯腰提起三只大背包,对她说:“我们出去找,他们俩应该走不远。” 沈冰点下头,刚转过身一眼看到陈明站在门口,刚才还没有的,突然的出现,吓了我们一跳。这小子浑身是雨珠,脸色特别的阴暗,眼神呆滞的看着我们,一句话不说。沈冰才要开口,我一把将她拉开,他肯定被邪祟附身了。 哪知这小子忽然掉头又走进了大雨中,立时被漆黑的雨夜给吞噬,失去了踪影。(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93章 鬼虫 奶奶的,屋漏偏逢连夜雨,我还没来得及追出去,沈冰这边又出事了。她的脸色变得一阵阴绿,比刚才在炕上都诡异。牙齿磨的更加响了,猛地抓住门板,张口在上面啃了起来! 她这模样,跟头小母狼差不多,看的我倒吸了口凉气。你二大爷的,这死东西一直潜伏在沈冰身子里磨牙,就是找不出任何毛病,现在脸色都变了,还他妈的这么疯狂,说明现身了,这样老子就有办法把你揪出来! 打开背包拿出一团红绳,蹲下身子绑住了沈冰的两只脚踝,然后又缠住了她的一对手腕,这叫斗灵!汗,以前大家见过的,就不用多说废话了,就是没了桃木剑,斗起来肯定费力一些。 不过这玩意肯定不如寄宿鬼难以搞定,我胸有成竹的扯起红绳往后一退,把红绳紧绷起来。 沈冰顿时身子一颤,抬头把嘴巴离开了门板,盯着我眼珠都变绿了,发出极其狰狞凶狠的目光。它愈是变得凶狠,我就越有信心,如果它一消隐,又搞不定它了。手上捏个法诀,催动炼神还虚道气,一提红绳往旁边甩过去。 沈冰跟着一下飞了起来,落在正在燃烧的干尸旁边,我赶紧又把她扯起来,红绳差点被火给烧断了。 幸好此刻干尸已经不动了,身上火势也不大,只不过炕上的大火,倒是让人担忧,已经顺着墙上的一张年画,烧上了屋顶,把椽子给引着了,我怕一会儿屋顶会塌。 沈冰又被甩到了门口,冲我呲牙咧嘴,但被我红绳给操纵着,接连几下的扯动,半点脾气都没有。 忽然“吱吱”一阵怪叫,从干尸身上发出来,这叫声听着像是某种虫子的声音,可是在干尸身上就显得有点诡异了,他身上正燃烧着呢,虫子居然不怕火?随着叫声加剧,一只跟手指那么大的一条虫子,从火焰里爬了出来,看模样跟树木上生的那种大青虫差不多。 妈的,这条小家伙全身被烧的焦黑,但生命力竟这么顽强,竖着一个跟拇指一样大的脑袋,在看着我。这种举动十分有趣,让我忍不住伸头去看它。当我看清了这玩意的小头脸之后,一时背脊上毛都竖了起来。 拇指般大的小脸居然是张人的脸孔,尽管烧的焦黑,但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五官俱全,简直是浓缩版的一张人脸。 在这一刻瞬时让我想起了这是鬼虫! 鬼虫这种东西,仅限于守鬼人弄出来的一种品种,因为困在竹子里久而久之没事做,整天的啃竹子,想要从里面逃出来,可是被镇鬼阴符给压住,不但逃不出来,反而因为咀嚼竹子,慢慢变成了一条鬼虫。这也是那边埋尸地为什么叫竹虫谷的原因。 哦,从鬼虫上才悟出了沈冰为什么磨牙的情形,因为鬼虫养成了啃竹子的习惯,一会儿不磨牙就不痛快。那她身子里的这只邪祟,是鬼虫无疑了! 我一边牵住沈冰,一边从背包里摸出八卦镜,这是个普通的镜子,张口在右手手指上咬了一下,把镜子交给牵红绳的左手,右手手指在镜面上快速写了个鲜红的“敕”字,然后右手抓住镜子跟玩套圈游戏一样,用上巧劲投过去。 镜子吧嗒一下正好落在鬼虫身上,把它整个小身子骨都盖住了。 “吱吱……”从镜子下传出一阵惨厉的叫声,你们是没听过,我都觉得心惊肉跳,虫子能叫的这么凄惨,真让人不可思议! 我这一分神,沈冰就冲到了我的跟前,张口冲我喉咙上咬过来。靠,死玩意也对这儿感兴趣。我慌忙往后一跳,催动道气,又把红绳扯了起来。到底鬼虫跟寄宿鬼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又甩了沈冰几下,只见她眼珠子瞪的暴圆,嘴巴一张,没见东西,先闻其声,“吱吱…..”一条鬼虫从跳出了她的嘴唇,噗地落在地上。 草他二大爷的,果然是只大青虫,身子哪儿都跟青虫一样,只有小脸是人的模样。 鬼虫一落地先来了个肚子朝天,蠕动几下才翻身爬起来。我趁它没爬起来的时候,松开红绳,窜到八卦镜跟前,把镜子捡起来就冲它丢了过去。鬼虫还没来得及对我发动任何攻击,镜子罩身,跟它同党一个下场,一阵惨叫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冰刚才跟一只木偶一样被我甩的飞来飞去,消耗了不小的体力,现在鬼虫一离身,马上恢复了清醒,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满头都是热汗。 “土包子,我为什么这么累?”她问我。 “你刚才突然发神经,蹦了会儿迪!”我抬头看看屋顶,上面正在往下掉落烧毁的断木,眼看屋顶给烧出了一个窟窿,房梁也很快要掉下来。急忙收拾了八卦镜和红绳,拉着她就往外走。 沈冰跟在后面叫:“你又耍我吧,我不喜欢蹦迪,没事就跳个伦巴什么的。” “啊,那你刚才跳伦巴了。”我嘴上一边胡说八道,一边拉着她跑出了屋子。 顿时大雨如柱般的在头顶冲刷而下,瞬时间洗了凉水澡,加上大风一刮,这个刺骨冰冷啊。赶紧拿出头灯戴在头上,向前跑出几步,离开房屋倒塌的范围。 沈冰也要了只头灯戴上,小灯光线挺强的,虽然雨很大,但也能达到十几米的能见度。我们刚跑到一棵大树下,就听到身后传了一阵轰隆倒塌声,那座土屋塌陷了。在瓢泼大雨中,废墟中仍然还在熊熊燃烧着大火,不过已经被雨水浇的很弱了,不然这大风一吹,怕会引发山林火灾! “你看你看,那不是曲陌吗?”沈冰用手肘捣我一下,冲着东面指着大叫。 我慌忙转过头,只见雨帘之中,曲陌站在距离我们十米开外的地方,直挺挺的,一动不动。头灯光芒打在她的脸上,以及雨水的冲刷,她眼睛竟然连眨都不眨一下。我不由心头一紧,千万别出事了,老子这会儿感到心理压力特别大,万一她有个好歹,我跟自己以及和王子俊怎么交代?(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94章 神秘的女人 我招呼沈冰一声,两个人冲那边跑过去,刚跑出几步,就看到陈明突然从一棵树后窜出来,挡在我们身前。 草你二大爷的,又给我玩突然出现,刚刚在屋子里饱经惊险刺激之后,我这颗脆弱的小心灵哪经得起这么折腾。吓得我跟沈冰急忙刹住脚步,差一点跟这小子撞上。 “陈明,你别这么跟鬼一样的出没好不好,会吓死人的。”沈冰抹了把脸上雨水,大声叫道。风雨声很大,如果不大声说话,对方根本听不见。 但陈明跟之前一样两眼无神,木然的看着我们,似乎背着一件沉重的东西,把腰都压弯了。我心说不好,这小子跟曲陌一眼就看出中邪了,没磨牙说明不是鬼虫搞的鬼,还是别贸然去碰他。 我往后扯了一把沈冰,仔细打量陈明,看不出背上有什么东西。靠,忘了阴阳眼早过了时限,赶紧拿出点睛笔。 就在这时,一股扑鼻的腥臭味传过来,靠,又来这一手,搞煞气突袭!我急忙捂住了口鼻往旁边躲开,与此同时,也快速开了阴阳眼。只见一只全身黑乎乎东西,跟只蛤蟆一样蹲在陈明背上,一对暴突的眼珠死死盯着我,在雨夜之中显得特别狰狞骇人! 我这时已经拿出了铜钱,才要抛出去,那蛤蟆一样的东西忽然一闪消失了踪影。四处探望下,根本看不到一丝踪迹,跑的够快的。这时陈明也直起了身子,眼睛有了精神,不过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跟个病秧子一样,一脸的病态。 “习师傅,我们什么时候跑到了外面?”这下子一连在脸上抹了几把雨珠问。 “刚刚,你梦游了,我们都跟着出来了。”我随口撒个谎,不然跟他说实话,怕把他吓尿裤子。 再看曲陌那边,我们相距已经不远,差不多就五六米。她还是那副雕塑一样站立姿势,头顶上好像趴着一只脑袋,我勒个去的,让我头皮一下就麻了。我倒不是害怕鬼,怕鬼把她给害了。 好像是一个女人,湿漉漉的长发遮着面孔,一对精光闪烁的眼珠,在长发缝隙中被灯光一映,灿然发着诡异的光亮! 这种眼神特别的冷酷无情,让人感到阵阵心寒,简直比鬼目都冷血。这种眼神虽然看着瘆人,但绝不是鬼,老子自信对人和鬼能够分辨的清楚。我心想这一切或许就是她搞出来的,能够制服曲陌,那不是一般的高手。现在曲陌在她手上,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沈冰也看到那对幽灵一般的眼睛了,小声问我:“这只鬼厉不厉害?”她以为是鬼呢。 我摸了摸鼻子在她耳朵边说:“你上过树吗?” “上树干吗?你要我躲在树上吗?”沈冰问。 “引开敌人注意力。你要是会上树,就赶快上去,举止越夸张越好。” 沈冰点下头,突然哈哈大笑一声,装作跟中邪一样,蓦地跑到身边一棵大树前,抱住树干往上爬去。你别说,沈冰爬树竟然很利索,下着这么大的雨,树身很光滑,她都没受任何影响爬上去了。 这下古怪的举动,让陈明一愣,不由自主的抬头往上看。我就看了沈冰一眼,马上转回头盯着曲陌头上那个脑袋。靠,这混蛋竟然不上当,只用眼角扫了沈冰后,又转过来盯着我。与她冰冷的目光一对视,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我勒个去的,右手里攥紧的一枚铜钱,始终不敢发出去。沈冰见我站在那儿不动,可能知道没把对方注意力引开,又大声的疯叫道:“哈哈,抓到一只大公鸡,有的吃了!” 汗,你们家树上能抓到一只大公鸡?还在这么大雨天里。 不过,那对冰冷的眼神,忽然斜过去了,歪头看着树上,在这一瞬间,我捕捉到了一个特别匪夷所思的情形,她的眼神蓦地变柔,透露出一股馋相。草他二大爷的,她不会跟死耗子一样,都喜欢吃**? 管她喜欢什么,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了,甩手掷出了这枚铜钱。早说过我的飞镖技术是很准的,再说这么近的距离,又有灯光瞄准。 “噗”地一声,铜钱正中这混蛋的眉心,让她吃惊的叫了一声,双手一捂脑门。妈的,不会吧,这都打不晕她!紧跟着我又甩出一枚铜钱,打在她的手背上。这次我是使了全力,铜钱一下插进她的右手背上,顿时鲜血四溅,顺着雨水流淌在曲陌的发顶上。 这混蛋“啊”的惨叫一声,整个人飞快的从曲陌身上跳起来,两只手一下攀住一根低垂的树枝,跟猿猴一样的敏捷,瞬间窜到了树冠内,消失了身影。大树被风吹的摇晃不止,根本找不到她躲在哪儿了。 沈冰见对方跑了赶紧跳下树,我们一块奔到曲陌跟前,发现她仍然呆呆的挺立在那儿,跟个死人一样,让我的一颗心都揪到了嗓子眼里。还好有呼吸,让我松了口气。她可能是中了类似于鬼迷魂的鬼术,现在一时醒不过来。 这会儿风雨小了点,就地搭起帐篷,全都躲进去。从包里拿出水和黄符,这次吸取了黄山的教训,黄符用密封在塑料袋里,没有被淋湿。烧了一张驱邪咒符,撒进水瓶里摇了摇,让沈冰给曲陌灌下去。我又念了两句驱邪咒,用手诀在她眉心点了一下。 曲陌“呵”地呼出一口气,眼珠转了几下,看我们三人一眼,茫然问我:“我是不是中过邪?” 我点下头说:“怎么回事?” 跟曲陌说话不用绕那么多弯子,她知道我问的什么。她皱起眉头说:“蜡烛熄灭之前,我忽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影子,不知是人是鬼。我才要起身,蜡烛一灭,我就人事不知了。” 陈明听完她说的,带着哭腔说:“我不是梦游啊,我也看到那个人影了,吓得还没叫出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竟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有点奇怪,灵狐不可能不清楚吧?由于对着陈明,我不好把话说清楚。 曲陌也似乎感到郁闷,低着头想了片刻,忽然抬头道:“糟糕……” 我和沈冰异口同声问她:“怎么了?” 曲陌唰地转头盯着陈明,一副怒气冲冲的说:“是他,他帮鬼暗中害我!”(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95章 灵狐不见了 这一句让我们大感惊诧,陈明也张大了口,一脸无辜的看着曲陌说:“大姐,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过我考虑这小子也不一定没问题,路是他带的,按说在这儿摸爬滚打了三年的导游,居然会迷路,这有点说不通。 再说他那个指南针会坏掉,真的有点诡异,最后把我们带到了这座土屋,结果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我……我没对你下手,真的,我当时也昏过去了好不好?”陈明满脸通红的跟曲陌叫道。 “就是你,我昏迷之前,你好像在我身上扎了一针。”曲陌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汗,那个地方,我们是没法验证了。她就是肯脱,我也不敢看啊,要是沈冰不在跟前,说不定我还有这胆子。 陈明急了,一副被冤枉的神情,大声道:“怎么可能,我身上跟哪儿来的针?”说着拍了拍贴在身上的湿衣服,证明自己的清白。 沈冰被他们俩给搞迷糊了,侧着头问曲陌:“你不会是记错了吧?” 曲陌冷笑道:“我怎么会记错,刚醒过来的时候我没想起来,后来一想,什么都想起来了。” 这会儿曲陌的眼神有点毒,也不像是灵狐的本色,她平时没这么霸气外露过,感觉不对劲。陈明不服气的跟她唇枪舌剑的干了起来,两个人一时吵闹声挺大,都听不到外面的风雨声了。 沈冰苦着脸看我,似乎她也觉得曲陌说的话有点不可信。我盯着他们俩吵了一会儿后,听出点端倪了,于是叫他们住嘴。 我问曲陌:“今天几号了?” 大家同时一愣,都没想到我会问这么个问题,跟他们吵架的内容八竿子打不着边啊。沈冰又用“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那种目光看着我,我只是紧紧盯着曲陌,看她怎么回答。 曲陌一皱眉,低头去想。要说我们经常会记错日期,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属于习惯性遗忘。她一时记不起来,也没毛病,但看她是否能想的起来。果然,她脸色越来越发愁,竟然扳着手指头算,我勒个去,这么简单的问题,需要跟幼儿园的宝宝这么作难吗? 她想了一阵子,抬头看着我,试探性的问:“是初八了吧?” 草他二大爷的,今天是农历十八,阳历23号,她给我整出一个初八!沈冰才要开口纠正,我连忙抢在头里又问:“今年是几几年?” 这个她看上去更为难了,抬头望着棚顶,又扳着指头在算,算了老半天,才毫无底气的说:“应该是民国一百年了。” 陈明直接晕倒,沈冰也翘了辫子。我心说这位爷,真是位白痴大爷,现在还有民国历吗,你给我整这个? 我拍着她的肩膀说:“今年啊,是民国一百零一年,你少算了一年。” “哦,我可能被雨淋糊涂了。”曲陌半点惭愧的神色都没有。 我猛地一下抓住她的手腕,捏了个法诀,一边念着:“秽气分散,不得停留,去!”一边用手诀在她手心点了一下。驱赶附身邪祟,有时候没香可以用法诀代替,那要看功力。我现在炼神还虚的境界比以前高了点,完全能以法诀来驾驭了。 曲陌眼珠一阵暗淡,只见一股黑气从她眉心飘出来,瞬时间扑到了陈明的背上,变成了一只黑乎乎的东西,又蹲在那儿了。 草他二大爷的,你个死鬼居然一直跟着我们呢,非等着我把你魂魄给打散是吧?我摸出一张黄符,就要往它身上拍过去,谁知陈明忽然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个圈子,负着那只大蛤蟆哧溜一下钻出了帐篷。由于他就在帐篷口那儿,跑的又快,我们都来不及拦住他。 我也匆忙爬出帐篷,用头灯四处照看,风雨飘摇,树木摇动,却看不到陈明的一丝身影。追是肯定追不上了,于是钻回帐篷,拿出小白旗放了出去。 曲陌这会儿脸色挺苍白,焦急的说道:“不好了,灵狐不见了!” 我和沈冰听了这句,不由大吃一惊,灵狐怎么会没了?沈冰慌忙问她:“怎么回事?” 曲陌咬着嘴唇说:“可能在那间屋子昏迷后,灵狐被捉走了。” 看着她现在倒是正常的本色,可是我还是不放心的问她:“今年几几年,今天几号?” 曲陌一愣:“问这个干吗?” “你快回答我。” “今年2012年,7月23号啊。” 哦,这个是真的。可是我就纳闷了,回到帐篷内,我都用符水给她净身了,怎么就没赶走这只邪祟呢?对了,可能是喝了符水之后,邪祟又回到了她身上,但这也太夸张了,老子开着阴阳眼呢,怎么就看不到邪祟是怎么上的她的身? 曲陌说起刚才的经历,说只清醒了一小会儿,刚说了一个糟糕,本来想把灵狐失踪的消息说出来时,就觉得脑子一阵迷糊,又给催眠了。 我摸了摸鼻子,让曲陌挪开身子看看,草他二大爷的,曲陌身子底下有个老鼠洞一样的小洞口,这里面经常居住着蛇鼠以及冬眠的青蛙一类动物。这种洞口有时会被邪祟利用,从里面钻过来,直接附进人的身子里,阴阳眼也看不出毛病的。 得,灵狐不见了,陈明也失踪了,老子还搞个毛? 此刻感到这个对手非常邪恶,跟梅若奇有一拼。到现在没见到他的真面目,却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尽管看到了那个神秘女人的面目,但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敌人,她只不过是一枚棋子。因为从开始到现在的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上,都看得出对方是经过精心设计,是个比较谨慎富有智谋的人,他不可能在我安然无恙下,直接跟我面对面的。 遇上这种对手,真是老子的荣幸,也是老子的倒霉,不过,他惹上我,肯定是他的噩梦! 虽然现在灵狐和陈明都被对方给划拉走了,陷我们于绝境之中,但老子是什么人,是个那么容易被击垮的人吗?我一定有机会扳回失分的,目前只有等小白旗的消息了,这也是老子唯一扭转败局的指望。 曲陌和沈冰两个人挤在一块睡着了,我坐在帐篷口焦急的等着小白旗。 天亮了,风雨停了下来,林子里出奇的宁静。撩起门帘,一股相当潮湿的空气涌动进来,林中笼罩着一层浓厚的白雾。 小白旗没回来,我心里有点凉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96章 竹虫谷 曲陌和沈冰都醒了过来,见我脸色不太好,都问是不是小白旗没消息。我点点头,但冲她们一笑说:“放心吧,小白旗可能是追的太远,马上回不来,一定不会有事。”可是我心里根本没底,因为我不止念了一次召回咒语,小白旗似乎压根没收到信息。 损失小白旗不要紧,里面还住着三只女鬼呢,草他二大爷的,老子不能再等了,这就找去。 曲陌跟我商量几句行程,我心不在焉的敷衍几句。沈冰了解我的脾气,知道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变得很乖,一句话都不说,唯恐打扰了我的思路。 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把帐篷收拾了,跟着陈明留下的足印追踪过去。山坡经过一夜大雨,非常泥泞,走一步陷一脚,走的特别艰难。也幸好山道泥泞,否则留不下脚印,我们就等哭吧。 雾非常大,能见度相当低,空气非常潮湿,本来身上衣服都没暖干,经潮气这么侵袭,全身又湿漉漉的挂了一层露珠,感觉十分难受。 两个女孩都挺坚强,在又湿又冷的天气里,艰难的爬着泥泞不堪的山坡,都咬着牙不作声。浑身都是泥,看着怪让人心疼的。顺着这行泥脚印,追了一个小时,但突然到了一处绝壁之前,脚印消失了! 左右看看,因为雾气太大,根本看不到哪儿还有路,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来时带着登山装备呢。我和沈冰都在训练时没少使用这些东西,曲陌竟然在大学时,也玩过攀岩运动。 我们装备了攀岩物品,我的经验最丰富,第一个打头上去。好在绝壁不是太高,也就十几米的高度,很轻松的就上去了,这已经到达了峰顶。我在岩峰里打下了一枚枚岩钉,给她们开辟了一条登山路,随后她们也毫不吃力的爬到了上面。 此刻大雾逐渐消散,露出了太阳,前面重重山景出现在视线内。一座座大山连绵起伏,云雾缭绕,一片片林木,犹如给大山穿了一件绿色的外衣,相当美丽而又壮观。可是老子无心看风景,对这些林木更加感到担忧,这该死的森林,一进去恐怕就给迷的不知东南西北了。 山头上也没找到陈明的足迹,让我们有点发愁,该往哪里去找。正在进退两难的时候,我忽然发觉对面山头之后,隐隐露出一座水墨般的山影,跟只鸡冠很相像。我心头忍不住一动,那儿会不会是鸡鸣山? 可是就算是鸡鸣山,灵狐给捉走了,我们去了也是白去,说不定这狗杂碎带着灵狐早就离开秦岭了。而留下陈明这个人质,让我们满山的乱找,最终迷死在秦岭山林里。摸了摸鼻子转念再一想,这狗杂碎一定还没走,虽然灵狐到手了,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但四只小崽子还在我手上呢。 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把我搞下聻境,而用灵狐尾和小崽子,把冯公子搞上来。所以,他不可能走,估计又做好了圈套,等老子钻进去,然后来个瓮中捉你。 想明白了这点,觉得还是直接去鸡鸣山的好,或许这狗杂碎已经在那儿挖好了坑,等着我去呢。拍了拍用绷带缠在腰上的两只玻璃瓶,死只小崽子我可是贴身带着的,否则昨晚肯定被他给顺手牵走,那可就亏大了。 拿出地图看了看,由于鸡鸣山和竹虫谷是旅游禁地,图纸上只标了一个圆圈,写了四个小字:“危险,禁入!”虽然从这上面看不出其中地形和道路,但旁边有两座山,都是在旅游范围之内的,也标明了道路。 陈明带的这条路应该是个近路,因为他是想着当天返回的,所以没带我们绕远路。但那边的路旅游区肯定修过的,要比这里好走的多。这么泥泞的山坡,不知道得爬多少时间。再说这条路早在对方算计之中,也是凶险百倍,老子就给他来个声东击西。 当下我们顺着山峰上的小道,一路往西走过去,下了山,就看到了一条用碎石铺的山路,时不时的还能在道上看到几个驴友。我们按照地图方向,沿着这条路往前行进。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鸡鸣山,山外到处插满了危险禁入此类警告牌。 说实话走到这儿我们已经很累了,连续走了七个多小时没休息。曲陌体力有点不支,因为灵狐不在她身上,单凭她自己的身体,撑到现在算是很不错了。 我便让她们俩在山外等着,我一个人进去打探下虚实,然后回来接她们。 曲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笑道:“我跟毛天师练过道家气功的,你不用担心我的体力。”这女孩挺聪明,一下看出我是为她着想的。 沈冰也说:“还是一块去吧,这样都不用为彼此担心。” “你挺得住吗?”我看着她问。 沈冰一瞪眼说:“挺不住你背我啊!” 我晕,难怪她这么坚持。不过她说归说,一直咬牙翻山,压根没再提过要我背她的事。再说山道险峻,背人爬山,很容易失足。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进了竹虫谷! 在山头上就看到满山遍谷的青翠竹子,种植的非常密集,几乎没留下任何空隙。在山头上看不出竹林里都有什么,但到了下面,我们不由全都看的心底冒凉气,一阵阵毛骨悚然。 竹林里遍地尸骸,处处白骨,特别的扎眼。这么说可能有点夸张,但在我们目所能及的范围内,差不多就看到了不下十几具尸骨。有的尚未完全腐烂,一看都是进来探险的驴友,为不顾警告付出了死亡代价。 竹林边缘地带,隔百米立着一尊石像,那都是镇鬼的神兽!像麒麟、天马、海马、狻猊、押鱼、獬豸、斗牛、行什,全是祥瑞之物,不但给人带来吉祥,还会镇压妖邪。在民间可能出现的很少,但在故宫屋檐上,只要细心一点,都会看到这些大佬们。 这些神兽眼珠隐隐透着精神,一看就是开过光祭过符的,不管是埋在地下的怨魂,还是死在竹林里的倒霉驴友,都不可能轻易逃出山谷。 我们当然也不敢擅入竹林,站在山脚下查看四处形势,只见山北坡上,树木掩映之间,有一片房屋。我们心想可能就是那些守鬼人的村落了,正想着要不要过去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喝道:“干什吗的?” 靠,这谁啊,怎么跟死耗子一个口气!(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97章 守竹族 我们仨一回头,看到一个黑瘦的中年男子,穿着脏兮兮满是油污的粗布衣服,都看不清是啥颜色的了。扶着一尊神兽石像,龇牙裂目的瞪着我们。 我心想这家伙是村子里的人吧?看这副行头,忒他妈寒酸,不仅衣服又脏又破,还是那种解放前的装扮,肯定是隐居在这竹虫谷很多年了的那些吃看鬼饭的。不知多少年没人给他们送东西吃了,你看都饿成啥样了,像个小黑鸡子似的。 “我们政府派过来探访守鬼人的。”我说着冲曲陌和沈冰悄悄使个眼色,叫她俩不要说漏了,要说是旅游的,肯定会被赶出去。 这人一听,愣了一下,似乎给我猜中了,很多年政府没再管他们死活。他愣了一会儿后,问我:“政府真的想起我们了?” 我点点头说:“我们三人都是灵异协会成员,专门负责寻找那些隐居深山里守鬼人的后代。确认清楚后,会每个月按时发送吃穿物品过来。” 这人一下裂开了大嘴巴,看起来非常的兴奋和激动,一下握住我的手说:“我是守竹族副族长,叫我老黑就行了。快跟我去见族长!” 守竹族?哦,他们自己不叫守鬼人,而是自称守竹族,这个小黑子还是个副族长。我们仨跟这他沿着竹林边上一条小道,向北走过去。到了没路的地方,在竹林里一钻,东转西拐,又走出来到了一条小道上。 看来他带我们走的竹林道路,都是生路,如果没他带道,恐怕会跟那些尸骨一样的下场。 走上北面山坡,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中穿过,明明看着前面没有路,但老黑抬脚这么一跨,前面又有路了。到了半山腰上,在夕阳余晖下,十几座破旧的土屋瓦房,点缀在林木之间,给人一种古老而又沧桑的感觉。 回头一看,在这个角度,竹虫谷完全纳入了视线的范围内。这个山谷四面环山,像个铁桶似的,没有一条道通向山外。而鸡鸣山就矗立在对面,一只高大的鸡头形状山峰,仿佛是在伸着尖嘴,盯视着下面竹林与山脚之间形成的一条缝隙,犹如一条虫子一般。隐隐从中散发出一股丝丝袅袅的黑气,这么远看过去,我都忍不住有股心惊肉跳的感觉。 哦,死耗子的那句昴日星官一条虫,估计就是指这儿了。那昨夜草头聚阴风啥意思?想想我们一路走过来路上遇到的诡异情况,可能死耗子是提醒我们,早在头一天晚上,敌人在去往草头这条路上,给挖好了陷阱。 族长的屋子就在这尿泡尿都能淹了的村子西头,在众多房屋中,是最高大最有气势的一间,只不过,跟其他房屋一样破。 族长是个白胡子老长看上去有七十多岁的老人,跟老黑一样又瘦又黑,但个头挺高,脑袋上缠了白布,怎么看怎么有点像**!老黑跟族长嘀嘀咕咕的小声说了几句,族长不愧是族长,对这事表现的很淡定。 抽着一只大眼袋,眯缝着眼睛对我们说:“我们守竹族在这儿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清末民国初期还有人给我们送粮,后来再没人管过我们死活。我们全靠了自己开荒种田,才维持了下来。但遇到干旱,就要饿上一年了。官府既然还记着咱们,那是很好的事,以后咱们也不用为吃喝发愁了。” 我们都是一愣,在他嘴里提到的还是官府,看来真是很多年没人管过他们了。沈冰忍不住好奇问他:“政府不管你们,可能是不知道你们的存在,你们为什么不去找政府呢?” 族长眉头皱了皱说:“守竹族的规矩,是只进不出。因为我们在世人眼里,是不祥之人,所以我们也不想受到世人白眼,所以谁都不许出去。” “就是饿死也不出去?”沈冰睁大了眼问。 “宁死不出山!”这句话老族长回答的锵锵有力。 这也是种精神,虽然是一种比较迂腐的坚持,但能够一代代的在这里繁衍生存,艰难维持生计,全是为了看护这片竹林,为外面的美好世界提供一份安宁,的确值得我们尊敬! 我恭维了守竹族几句,把老族长马屁给拍的,跟喝了陈年美酒一样,熏熏然的闭上眼睛抽了口烟,看上去很过瘾。趁此时机,我又打听山谷的情况,以及鸡鸣山下是不是有个传说中的白骨洞。 老族长一听到最后,睁大了眼珠子,满是紧张的神色,对我说:“不要听信谣言,这里怎么会有害人的白骨洞?我们这儿只有镇鬼竹林,那些不知利害的人硬要闯进来,结果摸到竹子,给竹虫把魂勾走了。” 看老家伙这么紧张,白骨洞就在鸡鸣山下,八成错不了。那个地方可能太过邪恶,他们不想让人靠近,所以才会守口如瓶。 白骨洞找到了,接下来该找陈明了,找到陈明,不愁找不到灵狐。 我摸了摸鼻子想,与其在山里像大海捞针一样的找陈明,还不如以逸待劳,我就住在这儿,不信四只小崽子这只诱饵勾引不来狗杂碎! 此刻外面又变了天,才七点钟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屋子里也不点灯,黑漆漆的让人感到不自在。其实也不是他们小气,多少年没有物资供给,灯油和蜡烛早就断绝了,怎么点灯?晚上照明就是一种奢侈。 我送给老族长一把手电,把他乐得嘴裂的像只瓢,自从见面,头一次见到他失态。我说天黑了我们打算在这儿住一宿,明天出山。他拿着手电不住的把玩,跟小孩子玩一件新鲜的玩具一样开心,不住点头答应。 老黑小声问族长:“我们村子只有一间空房,给前天过来赠送东西的人住了,让他们住哪儿啊?” 我们听了这个全都吃了一惊,三人面面相觑,这赠送东西的人,估计就是狗杂碎吧? 族长正在兴头上,对老黑说,村东头那个疯丫头不是这两天又不见人影了吗,让我们先住她家吧。她要是回来,就让她住祠堂。 我们跟老族长道谢后出了屋门,问老黑赠送东西的人是怎么回事。老黑说有两个好心人,听说了守鬼人的苦处,就带着大批吃穿用品送过来,在这儿住了两天了。 还是两个?我不由一怔,难道是一男一女,昨晚爬在曲陌头上露出脑袋的那个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正说着,老黑指着前面一条黑影说:“喏,他就是好心人。” 沈冰举起手电照过去,看到前面一个土屋门前,站着一个非常帅气的小伙子,我们差点没晕倒。草他二大爷的,怎么会是王子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98章 两个好心人 这小子一脸坏笑的看着我们,那副德行好在说:“没想到吧,惊爆你们眼珠!” 沈冰和曲陌同时惊道:“是你!” 这小子突然脸一沉:“不是我。”靠,他还给我们玩上了。 我马上走过去,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他:“你怎么来的,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女人是什么人?” 这小子顿时就瞪了眼珠:“哪跟哪儿啊,什么女人?” 我说:“你小声点,我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别让曲陌知道了,否则你小子以后肯定没机会。” “老大,你别诈我行不,我对曲陌的心那是天日可见,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我气的拧他胳膊一下说:“少废话,你就说你怎么来的,跟谁来的?” 王子俊嘿嘿一笑,看了看那边曲陌和沈冰,小声跟我说:“我是跟沈冰表哥来的,他说在这儿一定能等上你们。”说完这句,他的脸唰地沉了下去:“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带你马子爱去那儿去那儿,干吗带我的心肝来回跑,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咋地,你又对曲陌打起主意了?” 我勒个去的,哪跟哪儿啊,这小子就喜欢胡说。不过我感觉特别奇怪,他怎么会跟张云峰来呢,张云峰又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来这儿?靠,张云峰不会就是一直暗地跟我较劲的狗杂碎吧?也不像啊,就他那副腐败身板,酒色给侵蚀的快剩半条命了,哪有气力跟我斗?再说他那副德行,也不像个会法术的人。 我问张云峰呢,王子俊说他中午喝了一瓶白酒,这会儿还睡的跟死猪似的。 这时老黑走过来笑道:“原来你们都认识啊?” 我笑道:“认识,你们这儿的事,还是他们提供的线索。” 老黑哦了一声,一脸恍然大悟,便不再问什么了。沈冰和曲陌也走了过来,我把这事一说,两个人都错愕的不得了,沈冰推开屋门进去,呵,一股浓重的酒气从里面飘出来,差点没把我们呛死。 张云峰躺在一张铺着破草席的石床上,打着呼噜睡的正香。我知道这个大舅子酒量不行,还喝一瓶,估计明天早上之前我们是叫不醒了。于是让沈冰把门关上,跟着老黑去了村东头。路过这个村子其他房屋时,都是黑漆漆静悄悄的,总感觉跟小官村有种相同的味道,跟鬼蜮似的。 老黑跟我们解释,由于村子里没有照明物资,粮食也不充裕,一天只吃两顿饭,早上一顿,下午天黑之前一顿。然后天一黑,大家都上床休息了。 来到村东头,老黑推开一间屋门,把我们领进来。靠,简直臭气熏天,沈冰和曲陌掉头逃了出去。我和王子俊都捂着鼻子,看里面乱七八糟的堆着桌椅板凳,还有几只残破的锅碗瓢盆。一张土炕上,连个草席都没有,只有一块破旧的棉絮,看着又脏又恶心。 老黑满脸不好意思的跟我们说:“这个疯丫头自小父母双亡,脑子有点毛病,自己不肯种田,全靠大家接济过日子。有时填不饱肚子,就漫山遍野的找吃的去了,有时几天都不回家。我们这儿实在没别的屋子可住人了,你们就委屈一晚吧。” 人家这么热心,咱又不好打击人家积极性,我只有强忍着臭气点头称谢。老黑走了之后,我们都走出屋子,坐在山坡上说话。沈冰当头就问起他和表哥怎么会来这儿的。 王子俊说我们去西安,他本来不知道,还在家里刻苦钻研道术呢。谁知那天上午张云峰从省城跑过来找上他,说是收到了一只包裹,打开里面结果是一个血淋淋的胎儿!包裹里还留了个纸条,要他阻止习风去西安,如果没能拦住,就到秦岭竹虫谷等着,然后把习风劝回家。否则,他以后就别想过的安宁,就是以后结婚生子,也会跟这个胎儿一样下场! 他在镇上没找到习风,打电话又关机,只有找上王子俊了。我们一出警局就关机了,以防警局再找我们麻烦,可以想象到当时张云峰打不通电话给急成什么样子。 王子俊也不知道我们哪儿去了,跟着他有跑到了县城,一打听我们早上还在警局的,后来走了。又找到曲陌家,曲陌父母说女儿一大早说出去玩几天。张云峰一想,我们肯定去了西安。他们俩一合计,开车就追。到西安的时候,天还没黑,直接去了草甸,正好碰上陈明。 我听到这儿就是一怔,草他二大爷的,陈明昨天咋没说这事? 他们一见面都想起了彼此,王子俊告诉陈明说要去竹虫谷等习风,陈明说那个地方倒是有个村子,就是人挺古怪,要是不送点东西的话,都会死在竹林里的。王子俊和张云峰就地找了个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穿用品,又找了一个脚力给背着,当晚十点多就来到了竹虫谷。 陈明好像跟族长还挺熟,说他们是好心人,来资助点物品。他们带了这么多东西,族长高兴的不得了,当即给他们拨了一间屋子住。安顿好他们之后,陈明就出山了。这两天一直等不到我们,两个家伙儿也是百爪挠心,还得想办法骗族长在这儿逗留,所以张云峰只有每天大醉,赖在这儿不肯走了。 哦,我说呢,张云峰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来这儿,居然有心情喝小酒,原来是这么回事。 沈冰皱着眉头说:“没想到我又把表哥牵扯进来了,他也够倒霉的。” 张云峰倒霉是一定的,谁让他是沈冰的表哥?其实我觉得真正的扫把星是沈冰,我没遇上她的时候,过的也挺好,自从认识她之后,我就没闲过。不过,都快成我老婆了,咱们是自家人,说这个就见外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陈明原来真的是内奸,故意带错路。这分明是个精心设计的计划,在路上干不掉我们,就到竹虫谷逼我们乖乖缴械投降。因为张云峰和王子俊过来,已经被了他们做了手脚,具体是下毒还是其他的手段,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俩肯定是被狗杂碎拿来对付我的一张王牌! 狗杂碎,他妈的够阴险,并且卑鄙,这是在我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中,是最难对付的一个! 王子俊说完这些后,忽然皱起眉头裂了下嘴,用手捂住了左肋。 我心头一动,问他:“那儿不舒服吗?” 这小子点点头苦着脸说:“自从进了这个地方,我跟老张都觉得肋骨作痛,里面好像有个肿瘤似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299章 疯丫头 这个结果果然印证了我的猜测,我假装糊涂的跟他说:“可能是这儿气候太潮湿了,刚来不习惯,过两天或许会好。” 王子俊可怜巴巴的看看曲陌说:“你都没啥说的?” 曲陌白他一眼:“习风都说没事了,又死不了,让我说什么?” 他“哦哦”两声,耷拉着脑袋站起身:“我得回去了,老张喝酒犯后劲,总是夜里开始吐,我得看着他去,别呛着了他。” 靠,这小子啥时候这么长人心了?这也倒好,省我们操心了。王子俊临走时,忽然斜眼冲我有意无意的挤弄了一下眼睛,然后掉头走了。我心里开始犯嘀咕,这小子跟我是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我还能不了解他,刚才那眼色绝不是无意的,到底是啥意思呢? 村子也不管我们吃饭,再说我们也不忍心吃他们的。打开背包拿出几个面包吃了,喝了瓶水算是晚饭。 屋子里太臭,我们谁都不想进去,只有坐在外面聊天。聊起了这村子,族长和老黑看上去还算是挺和气,可是总觉得这儿处处透着诡异,毕竟是他们是一个特殊的群体,族长的那句特别有道理,在世人眼中,吃看鬼饭的,那就是不祥之人。如果别人不觉得他们反常,反倒不正常了。 可是又说起陈明,王子俊刚才说他跟族长很熟,这小子看来经常来这儿。真是一头白眼狼,亏我们在黄山花那么大力气救了他,到头竟然差点害死我们。既然这小子是敌人,就不用再为他操心了。曲陌又提起灵狐的事,我忽然觉得四周黑暗中,好像有人在窥探这我们一样,令我心绪不宁,慌忙冲她打个手势,示意进屋再说。 沈冰皱着鼻子不进来,给我硬是拽进了屋子。我让她们俩在屋子里扎起帐篷,钻进里面就闻不到臭味了。又在地面上好好的巡视一遍,然后里外贴了黄符。我把门闩好,跟她们道声晚安,自己躺在土炕上。 你别说,在臭气熏天的环境里待上一会儿,这一习惯,啥都闻不出来了。我还翘起了二郎腿,透过没有窗纸的窗格子,看着外面的山影,心里在想着王子俊临走时的那个眼色。 不知道沈冰和曲陌有没注意到,其实王子俊挺可疑的,按理说,我们好不容易碰头,就聊了一会儿,他居然惦记着张云峰就回去了,有点太不合常理。再怎么着,他会舍得曲陌住这么臭的屋子吗? 想着想着,忽然闻到一股香味!草他二大爷的,这不会是物极必反的道理吧?闻多了臭气,就变成了香味。不可能,我心头猛地一惊,赶紧闭住了呼吸。下面帐篷口封的很严实,不用担心她们两个。 我感到吃惊是因为小时后总听老爸讲,有些不良天师,会用一些鸡鸣狗盗的下三滥招数,使迷香祸害雇主家的黄花闺女。我虽然没闻过迷香,又不是黄花闺女,但臭气熏天的屋子里突然出现香气,太不正常了。再说老子还是黄花小伙子呢,万一给村子里那个寡妇老女人看上了咋办? 捂着鼻子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窗格子上冒出一团黑影,草他二大爷的,正主来了!我慌忙放下捂着鼻子的手,闭着呼吸,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往外偷偷的看过去。 一只黑乎乎的脑袋从窗口下面露出来,眼睛现在已经习惯了黑暗,依稀看到似乎是个女人,头发很长,在脑袋两侧披散开来。妈的,幸亏是个人,要是鬼的话,这副造型,在这种漆黑诡异的环境里,真的太瘆人了。如果再加点料,她吐出尺多长的舌头,满脸是血,吓不死你才怪! 这女人慢慢的把脸孔贴在了窗格上,往里探望着,这么静的环境,我居然听不到她的呼吸声,让我心里也不由扑腾扑腾的跳起来。我对自己的眼力开始产生动摇,这他娘的倒是人是鬼啊? 我脑中忽然灵光闪现,这会不会是那个被我打伤的神秘女?一定是她,我不由心头一紧,今晚一定要抓住她! 在这瞬间我算计好了出手时间、距离和速度,然后猛地从床上坐起,与此同时,左手打开了头灯,右手攥紧了铜钱。灯光一亮的这一霎,姥姥的,果然是那个神秘的女人,正以那种冰冷无情的眼神盯着我,但被光一照,吓得捂住脸孔就要逃。 我甩手把铜钱丢了出去,然后一刻都不带停的,猛地冲向窗子。“喀喇”一声响,这木头窗格子估计年代不少了,经过风雨侵蚀,没那么坚固,立刻被我撞了个粉碎,我人也跟着跳到了窗外。 那枚铜钱打中了女人的左手腕,痛的她闷哼一声,但此刻已经转身往山上逃了。这次我跟她只有咫尺之遥的距离,比赛跑我就不信会输给她。几个大跨步,我就到了那女人的背后三尺之外,又发了一枚铜钱,这次打中了她的腿弯。 她“啊”的惊叫一声,跪倒在地上了。 我上前把她摁住,将她双手反扭在背后,任你本事再大,都甭想动上一下。 撞破窗子和女人的叫声,在寂静诡秘的山谷中远远传出去,村子里很多人都给惊醒了跑出来。曲陌和沈冰也被惊醒,但她们是最后赶到的。可能帐篷透气,多少吸了点迷香,两个人手脚发软,脸色非常难看。 老黑急匆匆的跑过来一看,急忙叫道:“这是疯丫头,快放开她。” 我们都是一愣,这么厉害的一个神秘女人,居然是疯子,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再说现在的三岁小孩也不好哄,谁信啊! 不过周围站了一片男男女女,各个脸色阴沉的看着我们,看这架势我要是不放开疯丫头,肯定引起民愤。 我无奈之下把她放开,疯丫头从地上扑棱一下窜起来跑到老黑背后,显得挺害怕。草他二大爷的,这倒像是我欺负了她。刚才她可是差点把我们全干掉了! 老黑一脸不爽的跟我说:“不是早跟你说了疯丫头的事吗,这是她的家,觅完食肯定要回家的。算了,大家都散了吧,我带疯丫头去祠堂。你们也早点睡,明天一早就离开吧。” 他带着衣衫褴褛的疯丫头,往西走过去,看这模样,还真像是个疯子。 村民们脸色不忿冲我们瞪一眼,纷纷散了回屋。我也只好挥手让沈冰和曲陌回去,但转身一瞬间,灯光扫过一个中年村民的侧脸,发现他从鼻梁到眼睛下面包扎着白布,形成一个斜十字,正低着头往回走。 我忽然就是一惊,姥姥的,你就是狗杂碎,脸上的伤肯定是我的血气十字杀给留下的记号!(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00章 祠堂揪凶 但我马上又把目光收回,现在我闹了这么一出,村民都对我有了成见,再这么没头没脑的摁住一个,非把他们逼急不可。 回到屋子以后,我把刚才发生的跟她们俩说了,包括那个可疑的狗杂碎。 曲陌皱眉说:“族长不是说,这个村子不许有人外出吗?他怎么会跑到千里之外,对我们下手呢?” 沈冰也说:“是啊,他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里土包子,怎么可能会懂得坐车?” 汗,你能不能不提土包子? 我冲她们一挥手说:“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那人给我的感觉,应该就是施术者。因为他让疯丫头来对付我们,肯定会在附近看着。刚才我看这些村民,一个个都不是普通人,多少都会点法术,如果有外人躲在村子边上,肯定会被发现。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混进村子里。” 她们俩都点头,问我该怎么办。 我摸了摸鼻子,自己感觉有点坏笑的跟她们说:“他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他的事,这样今晚上演一出好戏,把这孙子给拿下了。说不定今晚还有时间进白骨洞,把雅雪救出来。” 沈冰皱着鼻子说:“别卖关子,快说演什么好戏?” 我小声在她们俩耳朵边说了几句,她们都笑着点头,都说我好坏。汗,我哪点坏了,不就出了个损招吗? 我把镜子神请了出来,拿出给它准备的烧鸡,我们都一直没舍得吃。死耗子也饿了两天了,看到烧鸡眼睛都绿了。我说你只要答应帮我一个忙,俩烧鸡都是你的。死耗子舔了舔小尖嘴说,那要看什吗事,要是犯了原则,打死也不干。 我说这个不犯原则,你只要让这些村里人都拉肚子,拉到直不起腰,又不是要他们的命。死耗子挠挠头说:“也是,让他们拉拉肚子更健康嘛!”我勒个去的,死耗子居然也懂网络语! 死耗子把两只烧鸡全都划拉到镜子里,然后跟我说:“三分钟之后,全村人集体拉肚子。” 我们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像滚开了的沸水锅一样,一个个都跑了出来,还在嚷着肚子疼。我们趴在破窗子上探头往外偷瞧,丫的村子里只有两个厕所,有不到三十号人都往那儿挤,能容得下吗?有的直接奔山坡上,扎到灌木丛里解决。 草他二大爷的,满山飘臭气啊,我们都不禁捂住了鼻子。 我后悔没跟死耗子说清楚,王子俊和张云峰也都捂着肚子跑出来,俩家伙也不傻,全奔山坡上去了。 这些人当中有族长和老黑,就是没看到那个脸上有伤口的人,可能天太黑,距离远了看不清楚。不过,这会儿村里屋子肯定全都空了,我就带着她们俩出去挨个搜屋。可惜搜了大半个村子,都没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那些人反正都直不起腰,刚起来又蹲了下去,我们倒不用担心他们回来。最后连族长的屋子都搜了,也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我忽然发觉,搜遍了所有屋子,我们没找到老黑所谓的那间祠堂。低头想了想,又想到一个主意,右手捏个法诀,念了召唤追魂旗的咒语。然后竖起耳朵倾听,蓦地听到左边不远处发出咕咚咕咚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的清晰。有门,小白旗就在那儿,可能被关在什么空间里跑不出来。 循着声音跑过去,到了灌木丛中的一个山洞口前。一到这儿,扑鼻的臭气,妈的,有人在洞里拉屎!沈冰和曲陌都捂着鼻子往后躲,我是顾不上这事了,打开头灯就冲了进去。 里面大概有三间房那么大的空间,对面石壁上凿出阶梯式的台子,一层层台阶上摆满了牌位。前面有张石头供桌,上面摆放了野果和香炉,这应该就是守竹族的祠堂了。 转头一看,我晕,疯丫头正蹲在斜对面的角落里,见到我进来,吓得连忙提起裤子,闪进了黑暗的阴影里。 但此刻咕咚咕咚的响声非常清晰的从另一方传过来,我一扭头,靠,那个脸上包扎着白布的男子,正捂着肚子压在一只木箱上。而这碰撞的声音,就是发自箱子里。 草你二大爷的,都痛成这样了,居然还不放过我的小白旗。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跑过去,到了跟前,这孙子才发现了我,圆瞪的眼珠里满是吃惊的神色。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往前一扬,发出一道火焰。 虽然没我的火铃咒势道威猛,但也够劲道的,给烧身子也不得了。我慌忙闪身往旁边躲开,谁知这孙子是虚晃一招,趁机身子往前猛地一窜,在地上翻个滚,到了洞口。迅速爬起来就往外跑。 他没料到沈冰和曲陌在外面呢,当即就中了沈冰一记飞脚。但这孙子挺硬朗,随着这一踢的势头侧身贴在了洞口石壁上,一矮身子,竟然从她们俩旁边窜了出去。沈冰拔脚就要去追,我赶紧把她喊住。有道是穷寇莫追嘛,万一这孙子把我们引进了竹林,那可麻烦。 我打开箱子一霎那,小白旗嗖地飞了出来,悬在我的肩头上。我把它收起来塞进了口袋,再往箱子里看,里面放着几件祭祀用的青铜器皿,估计是祭祖的时候用的。其中有个青铜壶,上面封着一张黄符,仔细一看,是镇妖符。 哈哈,灵狐肯定被关在这里头! 我才要伸手去揭符的时候,感到一阵冰冷的气息逼近背脊,迫的肌肤隐隐生疼。我心头一紧,是邪祟来袭了。此刻手上没东西,顺手把小白旗掏出来,转身上下左右的一阵摇摆,口中还念道:“天地玄宗,万气之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敕令杀杀杀!” 可惜这不是桃木剑,不然真的把这只狗玩意给来个十字绞杀。但小白旗也是件具有道家法气之物,经咒语一催,卷起一股道气,将身后这狗玩意给“啪啪啪”地像打耳光一样,扇了个晕头转向。 本来我没开阴阳眼,可是这狗玩意被拍蒙之后,就显露出了原形,竟然是那只大蛤蟆模样的恶鬼,转了原地转了几个圈子之后,一跤坐在倒在地上。 这狗玩意头大肚子大,四肢短小,坐在地上跟站着的时候个头差不多高,难怪看着像只大蛤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01章 疯丫头开口 正在这时,只听疯丫头在斜对面角落里不知叫了两声什么,大蛤蟆虽然还在发晕,但还是一张口,就冲我吐出一口黑气。我一边赶紧往旁边闪身,一边闪起小白旗,嘴里念道:“火虎布气,八龙奔飞。急急如律令!” 那口黑气就像录像倒带一样,倏然缩回了大蛤蟆的嘴里。 “嗷”的一声惨厉尖叫,听的我们毛骨悚然! 大蛤蟆往地上一趴,眼珠子瞪的都凸出了眼眶,血红血红的,非常骇人。张大了嘴巴,只见从里面“嗖嗖”窜出无数只鬼虫,瞬时间密密麻麻的在眼前地上布满了一大片。 “都天五将,噉雷发声,飞沙走石,拔树移根。急急如律令!” 小白旗朝着疯丫头那边方向猛力一扇,这一片鬼虫呼地全都给卷了起来,在半空中不住翻滚着,犹如卷在飓风中,势道威猛的扑向斜对面。 “啊……” 疯丫头立马捂着脑袋,从黑暗的角落里逃出来,浑身上下都爬满了鬼虫。我乍一看之下,也吓得心头为之一颤。这玩意我知道不咬人,但一起钻进身子里,恐怕最后连个渣都剩不下! 我吓得赶紧冲着洞口外叫道:“你们快躲开!” 话声刚落,疯丫头已经火箭般的冲了出去,幸好这句提醒,沈冰和曲陌都飞快向两边闪开,让疯丫头从中间穿过去,随着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消失在黑暗夜色里。 沈冰和曲陌急惶惶的跑进来,脸色苍白的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现在那只大蛤蟆已经化成了一股青烟,飘散在空气中。我指着箱子里那个青铜壶,兴奋的说:“别问那么多,曲陌快准备好,我要把灵狐还给你了。” “真的?”曲陌一对漂亮的大眼睛顿时一亮。 我点下头,伸手揭掉了镇妖符,只见一缕淡淡的青烟从里面冒出,瞬时扑进了曲陌体中。灵狐这下受惊不小,肯定会忙不迭的回到自己的老巢中休养生息。曲陌身子颤抖了一下,眼睛一闭又即张开。 “它回来了!”这丫头高兴的跟我说。 沈冰一下挽住她的手臂笑道:“恭喜你啊。” 汗,这个应该是贺喜吧,靠,也不对。正在想没用的事,只听洞口响起了一片嘈杂的脚步声,族长和老黑当先跑了进来,不过都是双手提着裤子,敢情临时从茅厕赶过来的。 族长瞪着眼珠,一副老牛逼的模样,但可能顾及自己的身份,冲老黑努努嘴。老黑一点头就跟我们骂道:“你们三个杀千刀的,怎么就跟疯丫头较上劲了,她怎么招你们惹你们了?看你们撒她一身的鬼虫!” 身后站了一排的村民,其中疯丫头也在,有个人手里抱着一只大坛子,听到里面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估计那些鬼虫都在这里头呢。 沈冰和曲陌听到这声音,全都变了脸色,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这会儿我才看清了疯丫头的真面目,虽然两缕长发遮在脸上,但看得出眉清目秀,是个模样不错的女孩。她正用极其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我,这模样给别人看,的确不像正常人,但在我感觉来说,她实在是个厉害的角色! 一个头脑疯疯癫癫的女人,能够使出捉鬼放鬼的法术?哪个师傅有这么大能耐给教出来啊,想黄药师这么牛逼的武学宗师,也不过把傻姑教了个三板斧。 现在灵狐和小白旗都找了回来,没必要跟他们翻脸。再说我们闹翻,正是敌人所想看到的结果,老子又不是傻瓜,别跟我玩这个。 “两位族长老爷,我没跟疯丫头较劲啊,这件事完全是她自己搞出来的。”我胸脯一挺说。 族长一瞪眼,老黑立马叫道:“不是你们,她还能自己闲着没事干,往自己身上撒鬼虫?” “族长老爷,你们搞清楚,我们怎么会有鬼虫?玩火必自焚,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吧?” 沈冰也插嘴道:“鬼虫是你们玩的东西,她身上有这些虫子,找我们问罪是什么道理?” 族长和老黑顿时一窒,说不出话来了。是啊,鬼虫是他们守竹族弄出来的产品,你找别人说事,那不是找抽吗? “你们这是狡辩!欺负疯丫头脑子不清楚,无法辩白,就敢在守竹族祠堂圣地与所欲为!”族长瞪眼叫道。 我嘿嘿一笑说:“族长老爷,话不能这么说,疯丫头能把话说清楚的。你要是不信,让我问问行不行?” “好,你问,要是疯丫头能开口跟你说话,本族长就跟你磕头!” 我心说这头你老小子是磕定了,心里冷笑一下,于是盯着疯丫头问:“你昨晚捉走的那个人,我找到了……” 一说到这儿,疯丫头脸色马上变了,但随即又沉下脸,仍旧这么死死盯着我,也不开口说话。 我不由倒吸口凉气,疯丫头是不是压根就是个哑巴?要是这样,老子把话说大了,可怎么收场?但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只有硬着头皮子干到底了。我摸出一枚铜钱,在手上抛了抛,对疯丫头说:“我这铜钱上,一共喂了两种蛊毒,一种是银蛇蛊,一种是金蚕蛊。要是我念下咒语的话,只要一种蛊毒发作,嘿嘿,蛊虫在身体里疯狂噬咬,一定会死的很惨!” 疯丫头听了,立刻发出一声惊呼:“啊!” 众人全都一脸诧异的冲她看过去,似乎她这种正常的反应,显得极不正常。 我一见这情形,有门,紧跟着又说:“你今晚回来,我其实早跟上你了,你偷偷在族长屋子里放鬼虫……” “你胡说,我没有!”疯丫头马上打断我的话,冲我大叫,一张小脸因为受冤枉憋的通红。 “你敢说没有,那你当时在干什么?”我咄咄逼人的问她,给她造成一种巨大的压力,让她根本没时间去思考。 “我当时就拿了迷香回来,要迷倒你们……”她说到这儿才忽然醒过来,吓得脸色苍白,一下闭住了嘴巴。 族长和老黑不由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02章 作恶只为一口饭 守竹族是清朝时期当地官府招募的一个特殊族类,其中以吃看鬼饭的为主,但也有很多落魄江湖的阴阳先生。大都因为穷困潦倒,难以维持生计,才报名参加守竹族,去深山中做守鬼人。 所以说这些人当中,有不少身怀绝艺的能人,只是为了讨口饭吃,以至于埋没于深山老林之中。当时官府为了防止这些人流失,下禁令“只许进不许出”,有人如果奈不住寂寞逃出来,便会被处以极刑。是以一百多年以来,从没有人敢跑出山去。 起初官府还会给他们送吃用物资,以及一些发配的女犯送到这里,供他们结婚生子,繁衍后代。后来到了民国时期,逐渐被政府遗忘,自生自灭。但他们与世隔绝,不仅惧于禁令,也害怕被外面的世人视为不祥之人,所以也就宁肯饿死都不敢出去。 他们在山谷中自己开荒种田,可是山谷中绝好的田地都种了竹子,唯有山坡上的一些有限的荒地,加上指望老天收成,粮食收成甚微,可谓艰难度日。有时遇到干旱年,就食不果腹了。 疯丫头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她为了填饱肚子,装疯卖傻,时不时跑出山去找吃的。族长和村民们,怎么会跟一个疯丫头计较,拿禁令来惩罚她?但谁都想不到,她这是装出来的。 这个村里的村民,可以说每一家都有自己的道法绝活儿,疯丫头也不例外,虽然是女孩,但也继承了父亲一生所学。疯丫头所学当中,有一部分是道家所弃用的邪术,像收取鬼虫,养炼邪魂。那只大蛤蟆就是她的杰作。 她一个女孩出山找吃的,难免会遇到歹人,所以就带着大蛤蟆防身。这次碰巧在山外遇到了一个外来的术人,就这个狗杂碎了。他对守竹族非常的了解,就用食物引诱疯丫头。 饿了几天肚子的疯丫头,一顿饭就卖给了这孙子,不但帮他对付我们,还悄悄的把村子里一个光棍汉刘老三给杀死,让他乔装刘老三住在这里。这个刘老三因为脾气古怪,不跟任何人来往,经常足不出户,所以他的样貌早被其他人所模糊,加上这孙子脸上包扎了白布,别人也就辨别不出这个刘老三是真是假了。 他们把我的小白旗和捉来的灵狐,都藏在了祠堂的储物箱内。祠堂只有到节日或是祭祖的时候才有人来,平时没人进的,倒也没人发现他们的勾当。 疯丫头当着众村民,把这些事一五一十的全部招了出来,族长和老黑气的脸都绿了,当下带人搜寻那狗杂碎的踪迹。他们在竹林深处找到了那狗杂碎的尸体,竟然给竹子里的鬼虫勾走了魂。 我有点不相信这孙子会这么容易就死,但他的容貌我是见过的,尤其脸上被我以血气十字杀给打出的记号,绝不会错。可能是因为拉肚子原因,爬不上山坡,就钻进竹林避难,身子又虚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鬼虫杀死了,便宜了这孙子!可是我心里还有很多未解的疑惑,这恐怕成了永远解不开的谜了。 天亮后,全村人都止住了拉肚子的势头,王子俊跑过来跟我说了实情,他昨天晚上跟我们说的那些话,有一半是假的。因为他们没遇到陈明,而是到了草甸,碰到了这个假刘老三,他和张云峰立马就给拿下了,还被疯丫头在身上施了一种邪术,类似于傀儡术,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但王子俊现在钻研了两天茅山古籍,加上之前的一些入门根基,竟然出奇的能够暗中抵抗这种邪术。昨晚他知道刘老三和疯丫头就在附近盯着,所以没敢说实话,因为一旦说出实话,对方肯定马上让他体中邪术发作,当场就是一死的下场。不过,他最后还是跟我使了个眼色,也正因为这个眼色,才让我有了警惕,不然很难说,不被迷香给迷倒。 疯丫头把他们俩身上的邪术收了,张云峰才真正的清醒过来,眼泪汪汪的跟沈冰说:“不如你别嫁给习风了,跟表哥回省城吧,这么下去,咱们的小命迟早都要送到他的手里。” 沈冰也觉得愧对这个表哥,低头说:“表哥对不起哦。” 张云峰知道表妹是不肯离开我的,愁眉苦脸的说:“唉,表哥以后也不回省城了,走的远远的,再不跟你们见面了。” 疯丫头又说出了陈明的藏身地点,我们在山坡的一个岩缝里找到了他。陈明这两天连惊带吓,又没吃东西,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一条命给折腾的只剩半条命了,我们都觉得很对不住他。 陈明吃了点东西后,恢复了体力,带着张云峰离开了竹虫谷。 这件事了啦,但进白骨洞的事才刚刚开始。族长由于疯丫头帮人害我们,心里惭愧,也是为了帮她赎罪,终于说出了实话。白骨洞的确就在竹虫谷内,鸡鸣山与竹林只见的山脚下。 那个地方,村民是知道厉害的,因为里面有条通往聻境的鬼洞,煞气不是一般的深重,任何人进去都难以活下来。我说用灵狐尾护身是否可行?族长一听,立刻点头,他说这世上一物降一物,擦子降萝卜,白骨洞里用什么都躲不开煞气袭身,唯独灵狐尾就可以。 族长还送了我一个用来收鬼的竹筒,说聻鬼被引出鬼洞后,身上戾气太重,如不用这“洗煞筒”去除戾气,怕是会在洞内煞气的催化下,变成凶猛的厉鬼! 曲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让灵狐自断一根尾巴,并说出了引聻办法和咒语。沈冰也抱着雅雪的骨灰,说出了她在聻境的大概方位。有方向,就不愁找错了魂。 在老黑的带领下,我和沈冰、曲陌、王子俊一起来到白骨洞外。这儿虽然处于竹林与山坡只见的一条缝隙,可是两侧入口都被竹林包围住,而上面则是陡峭的绝壁,如果没有老黑带路,从竹林生路走过来,恐怕只有插翅才能飞进这儿。 洞口就在绝壁之上,两侧生满了杂草和藤蔓,从中冒出一股股迫人的寒意。由于是在山阴面,又被竹林挡住了光线,洞口之内黑漆漆的,感觉非常阴森和诡异。 我转身看着他们说:“你们在外面等我好消息吧。”勉强对他们一笑。其实我知道,这种办法引出聻鬼的几率是很小的,搞不好我会反被引入鬼洞。 “土包子,你小心点。”沈冰眼圈有点红红的,握紧了我的手不肯松开。 王子俊和曲陌也都神色凝重的给我加油祝福,老子突然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我拍拍沈冰手背,笑道:“你们别跟生离死别一样好吗?来,跟哥笑一个!” 沈冰虽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还是噗嗤一声笑了:“滚你的臭鸭蛋!”(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03章 聻冥幽境 把灵狐尾当做围脖一样套在脖子上,进了这个令人闻名丧胆的白骨洞! 一踏入洞口,感觉刺骨的寒意侵袭而来,忍不住打个冷战,从头到脚一片冰冷。洞内阴气森森,黑雾缭绕,头灯的光亮,简直太微弱了,根本撕不开眼前的黑雾,能见度只有不到三尺这么近的距离。 并且洞口附近,铺满了一堆堆白骨,触目惊心,不由让我倒吸了口凉气! 一边往前走着,一边从腰上解下了两个玻璃瓶,放出了四只小崽子。它们都挺机灵,一个个吓得钻进了狐尾茸毛内,乖乖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口。它们倒是会找地方躲藏,看来这也是鬼灵的一种天性,遇到危险,知道什么地方最安全。 经过一条长长的隧道,感觉走进了山腹中心地带,空间变得空阔无比。黑气愈加浓厚,寒意更加的强烈,我都冻的牙齿格格打架,双手抱着身子不住打颤。草他二大爷的,咋这么冷,早知道这样,老子穿件棉衣再进来。 这种寒冷,并不是低气温造成的,而是洞里凝聚的煞气所致,我深知要不是戴着狐尾,恐怕身上血肉早就给扒掉了! 看看地上的这些白光啥都明白了,世上跟哪儿来那么多的灵狐尾,这些倒霉的家伙。 再往前走,白骨越来越少,最后再也看不到了,寒意却越发的浓重,让我简直难以坚持,心说估计是到了鬼洞口了吧?闭上眼睛,将炼神还虚的道气在体中运行一个小周天,感觉身子暖和了一点。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眼前的黑气没有刚才那么浓厚了,隐隐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黑乎乎的大洞口出现在地面上,从中不住的往外喷发一缕缕白气! “呜哇……”此时四只小崽子齐哭乱叫起来,嗯,这肯定是鬼洞口,不然不会让它们这么害怕。 拿出一炷香点上,插在一堆乱石缝隙中。跪在地上冲着这柱香三叩九拜,祈求道家先祖以及太祖爷爷他们保佑我。然后取出黄符、黄纸、蜡烛、元宝和罗盘。用黄纸折成小人,在上面写上“凌雅雪”三个字,烧了元宝以求鬼差通融,再给纸人烧符,撒上一点雅雪的骨灰。 用罗盘按照沈冰所说的方向定位,将雅雪所在缩小到二十四山十二地支中的一个三角范围内。这种定位方法,如没有沈冰听尸语术提供的方向,我就是在这儿定上几年的位,都难以找到雅雪。 最后用祭了骨灰的纸人来验证和确定其魂的准确位置,把纸人放在罗盘锁定的范围上,再念控制人胎鬼仔的咒语,让它们开冥途。这些咒语是湘西古老的巫术中的东西,念起来挺拗口,比如“口旦哆啰口般口加嘙口悉哩耶曼卢呢般苏咖倚灵哎定哇时暖吞叨”又长又不通顺,好在哥们记性好,否则念错了一个字,都生不出效用。 四只小崽子立马哭声止住,“唔唔”发出呢喃声音。罗盘上的纸人突地自己一跳,紧跟着唰地挪到了三角中的右下角上! 它们开了冥途,但这种冥途是比较弱的,只有它们四个能隐约看到聻境中的一些影子。要想让我也能看到下面,那就得玩阴的。 我拿出红线,将纸人绑缚在罗盘上,又烧了张通灵符,丢进了鬼洞口。祭了这张符,雅雪的聻魂,就能跟纸人捆绑在一块了,就看接下来四只小崽子给不给力了! 做完了这些,从狐尾上拔下一撮茸毛,搓了几搓,结成一条短小的绳子,咬破手指在上面滴了血,然后又念了咒语。四只小崽子立刻从狐尾中飞出来,钻进了这条小绳中,它们两对各自挤在一块,泾渭分明。 对不住了小崽子,得让你们分开了,伸出左手捏个法诀,在左边一个女胎上一点:“多伯言灵争升霸涉摩石!”那只女胎嗖地从小绳中飞了出去,一下飘到了鬼洞口上,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给卷进了洞中。 我手上不停的又在右边一只男胎上一点,将它也给送进了鬼洞。剩下的两只小崽子失去同伴,又惊又怕,顿时又哭的“哇哇”的。我嘴上不停的念着咒语,让它们打开一条强有力的冥途,用鲜血染到小绳一端上,粘在我的眉心灵窍上。 这样小崽子通过祭了我鲜血的狐尾毛发,与我通灵了! 在小崽子哭声中,突然眼前逐渐亮了起来,那个漆黑幽深的鬼洞口,变的愈加清晰,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般,一下子看到了洞底深处的情景。 这是个漆黑冰冷的世界,看上去比地府都凄惨百倍。一个个聻鬼被放在油锅里、冻结在冰窟内、尖刀穿体、火柱烫身、石板重压、火山烧烤、剖腹剜肠、剥皮鞭打,草他二大爷的,看的我触目惊心,这简直就是地狱啊,我的一颗心都被吓得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聻鬼们个个被折磨的不成鬼样,跟植物人大战僵尸里的被打掉了手足的僵尸模样还要惨。一个个趴在油锅冰窟以及各种酷刑下,挣扎哀嚎,惨不忍睹。 我想到雅雪也是这模样,顿时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透过罗盘指出的方位,只见那是一片石板重压的地方。我不由松了口气,我感觉这些酷刑里,只有石板重压最轻了,你没看到那些聻鬼被油锅炸成了啥样,还有火山烧烤都成了焦炭,还有剥皮鞭打,说实话,我都说不去下了。 聻鬼因为遭受酷刑毒害,都变了模样,没半点人形,难怪非要用听尸语才能找到他们。就这我看了半天,也没认出哪个是雅雪。冯公子这狗杂碎还来威胁我,这里每一个聻鬼都没自由,活在生不如死的炼狱中,能够将灵识探到人间,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还想在下面作恶,那根本是做不到的。 一时想到雅雪并没有遭到冯公子的欺负,我心里又放松了不少。正想着之际,忽地看到在一大块石板下压着十多个聻鬼,全都身子给压扁了,鲜血横流,叫的声音也嘶哑了。眼珠子都高高的暴突出眼眶,充满了无限痛苦和恐惧。其中一个长发女鬼,虽然面目全非,但额头上有个黑洞,我一下认定她就是雅雪! 因为她被养炼成活养尸,额头和胸口是有印记的,其他聻鬼都没这症状,一定是她了! 我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赶紧大声念道:“阿雄霍闪毘罗震旭罗倚昙冰森石婆元诃!” 咒语一毕,一道闪电般的光亮,从罗盘纸人上发出,射进了石板下的那个聻鬼额头上。她身子一颤,跟中了邪似的,一对鸡蛋大的白眼珠,发出幽绿的光芒,咬牙从石板下爬了出来。 刚爬出来,却被一只鬼手给抓住了右脚。我一看这只鬼,当时就吃了一惊,这死玩意是冯公子,我认出了他那种狠厉的眼神!(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04章 引聻成功 这怎么办?雅雪被他牢牢抓住了脚踝,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开他的鬼爪子,反而把这狗杂碎给慢慢带出了石板! 要知道这条冥途是专门为雅雪开启的,只有她能够看到通往鬼洞口的光明,而狗杂碎却跟瞎子一样,万一在中途有什么闪失,两个都会走错了路,便会消失于五行外了! 我心里这个急啊,可是干瞪眼又帮不上忙,看着雅雪在下面不住的扭动踢足,就是踢不开冯公子的爪子,真恨不得跳进鬼洞帮雅雪一把。 他们两个这么一闹,把压在石板下的其余聻鬼注意力给吸引过来,都在纷纷伸出鬼爪,去抓冯公子和雅雪的腿。草他二大爷的,如果再带上几个聻鬼,雅雪更爬不出来了。再说小崽子的灵力是有限的,最多能坚持一炷香的工夫,到时冥途一关闭,那就再没机会了! 我不住念着咒语,想让小崽子用点劲,通过冥途帮雅雪一下。可是小崽子的心思全在同伴身上,它们才不管雅雪的死活,这条冥途彼岸见不得同伴,哭的那个伤心啊,我看大有一副也要飞进鬼洞口的架势。 我赶紧又咬了一下手指,在狐尾小绳上抹了点鲜血,加固一下封禁势头,不让它们跑了。然后看着下面,听天由命了! 雅雪就像置身于空中一条无形的阶梯上一样,一边用力的摆脱冯公子,一边努力的往上爬。幸好往上爬了几步,与石板拉开了一点距离,其他聻鬼的爪子触之不及,让我稍微松了口气。心说雅雪你是好样的,但愿你能把这狗杂碎给踢掉。 哪知接下来惊心一幕出现了,冯公子被雅雪踢急了,用力的左摇右摆,带的雅雪也稳不住身子,就要往旁边侧翻过去。我立马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摔出这条无形阶梯外,他们两个就永远消失了! 正在万分紧急关头,忽然出现了那两只小崽子的身影,它们竟然与同伴心有灵犀,找到了冥途口岸。小崽子虽然没什么智商,但它们认死理,清楚这条冥途是为女鬼打开的,如果女鬼出不去,也不会把它们带出聻境。 就见它们俩一左一右,狠劲的在冯公子脑袋上各咬了一口,痛的这孙子大声惨叫,松开抓住雅雪的双手,捂住了脑袋。两只小崽子也机灵的趴在了雅雪的肩头上,雅雪受到它们的恩惠,自然不可能去赶开这两个救命的小鬼,带着它俩往上急爬。 冯公子捂着脑袋叫了两声后,又跟着往上追过来。不过,刚才说过了,这条冥途是专为雅雪开启的,只有她看得到路,像冯公子以及两只小崽子,都跟睁眼瞎一样,需要雅雪带路。冯公子往上爬了几下,眼看要追上雅雪的时候,忽然转转头,好像迷失了方向,伸手四处乱摸,终于往一边爬开。 这孙子一步走错,顿时摔出了我的视线之外,就听到远远的又传来他的惨叫声,这孙子估计连聻境都没得住了,到了五行之外,魂飞魄散了! 我不由长吁了口气,用力一握双拳,感到一阵痛快。这孙子终于得到了报应! 雅雪没有了干扰,往上爬的很快,我转头看了一下那边石堆中的那柱香,靠,已经燃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小截了。并不是说香燃完了,雅雪就出不来,问题是小崽子的灵力,不知道还有多久的持久力。 果然,停了片刻,小崽子在我脑门上感觉一阵颤抖,呜哇呜哇的哭起来,看样子快撑不住了。我的一颗心又悬到了嗓子眼。 好在雅雪身上带着它们的同伴,两个小崽子估计拼了小命,也要坚持到最后。终于,那柱香燃到尽头的时候,雅雪爬出了鬼洞口。 我心头那个激动啊,一时眼眶也湿了,赶紧的拿出那只族长送给我的竹筒,对准鬼洞口念了一句收鬼的咒语。雅雪和两个小崽子飞快的飘了进去,我慌忙盖上了盖子。此刻感觉雅雪距离我是如此之近,心里那种激动和兴奋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咕咚一下坐在了地上。 为毛啊?因为我刚才太过紧张,整个人绷的太紧了,这下一放松,全身就跟散了架一般,双腿没半点力气。 过了一会儿,觉得雅雪在竹筒内戾气消除的差不多了,便打开筒盖,把她放出来,收进狐尾里头。四只小崽子又重新相聚,叫的那个欢畅,自打接触它们以来,头一次感到它们的可爱之处。 雅雪从狐尾中探出半边面孔,出了聻境,又变回了做鬼时的容貌。虽然苍白憔悴,但依旧是那么漂亮,我的心一阵哽咽,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习风,是你吗?”雅雪也哭了。 我哽咽着点点头:“是我。你受苦了,我真该死,到现在才接你出来。” “不是你的错,谁会知道,鬼死还能进入这样一个可怖的地狱里。”雅雪还是那么温柔体贴。 我伸出手,在她小脸上轻轻抚摸着说:“一切结束了,你又可以回到地府,获得投胎做人的权力。这真像一场梦,原以为活养尸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没想到你从聻境周转一下,又可以重新做鬼了!”说完高兴的眼泪又哗哗的往下流。 雅雪也流着泪,喜悦无限的不住点头:“我投胎做人了,要做你的妻子,以后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我的心一下就开花了:“我等你长大,咱们生生世世都做夫妻!” 做出这个承诺时,完全忘了沈冰。我这人太混蛋了。但我没想到,我的人生当中,还会出现一次戏剧性的变化,雅雪会获得重生,虽然要等二十年之后,可是上天给了我一次弥补心中缺憾的机会,我能错过吗? 我又无视了沈冰的存在和感受,我就是个十足的混蛋!当我准备走出白骨洞的时候,才想起了她,不是我心里没有她,也不是雅雪比她更重要,而是刚才太过感情投入,什么都抛到了脑子后面。 我该怎么向沈冰交代?我该怎么实现对雅雪作出的承诺? 草他二大爷的,我终于明白脚踏两只船的悲剧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05章 痛苦的最高境界 出洞之前,我把雅雪收进了小白旗,这下旗子里可热闹了,一下住了四个大美女,虽然三丫还太小,不过也是个美人坯子。这是自打太祖爷爷作出这个追魂旗以来,小白旗最为风光的时候,要是太祖爷爷知道了,指不定想复活了吧? 这件事一了,四只小崽子也没了用处,反倒成了我的累赘。它们不能投胎,养着它们又怕出事,万一不留神给跑了出去,不知要祸害多少人呢。但灭了它们我又不忍心,毕竟为救雅雪出了大力。最后一想,有了,把它们送给了守竹族,让他们帮忙给看守,把四只小崽封进竹子里吧。 疯丫头的事我们也不追究了,反正对我们也没造成什么损失。临走前,我跟老族长说,我会定期让陈明送一些粮食过来,帮助守竹族解决生活困难。族长和老黑非常感激的把我们送出了竹虫谷。 我们回到西安,找到了陈明,他跟王阳一起招待了我们。我跟他讲,每个月我会给他账户上打过来一笔钱,让他帮忙给竹虫谷守竹族送点东西。其实钱也不用很多,有千把块钱,给他们买点粮食,加上他们自己种田收成,应该够用了。这点钱,对我来说负担也不大,还能承受得起。 张云峰早就回去了,打电话这个大舅子也不接,考虑是这次吓破了胆,不敢跟我们再有联系了。我好沈冰一笑,便开车载着王子俊和曲陌回了尚城镇。 一路上,沈冰一直问雅雪的情况,我只说很好,还有投胎的机会,其他的什么都没敢多说一句。但我看沈冰的时候,总觉得有种心虚的感觉,不敢跟她目光相接。这丫头也不傻,回到镇上,等王子俊和曲陌回去之后,把我摁在店铺里,开始了刑讯逼供! 我心想这事总有捅破的时候,我不说憋在心里对谁都不好,再说对沈冰也不公平。我把承诺雅雪的话说出来之后,沈冰低着头,失魂落魄般的呆了好久。 “对不起,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没跟你商量就答应了雅雪。这个……”我想跟她说,我再跟雅雪好好谈谈,毕竟她要投胎,过奈何桥要喝孟婆汤的,到时什么都记不起来,二十年之后,我这么一个老家伙去找人小姑娘,还不被扁死? 但沈冰忽然一笑,打断我的话头说:“你这么做就对了,证明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我没看错你。不是还有二十年时间吗,我能跟你做二十年夫妻,也不错了。” 她能这么谅解我,真让我感到非常的感动,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二十年后,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不放我,难道你还想娶两个老婆啊?美得你!放开你的爪子,开了一天的车,我要赶快回去冲个澡睡上一觉。” 谁知她这一走,再没跟我见面,那句二十年夫妻,成为了一句谎话。当我第二天从曲陌手上接到她留给我的一封信后,当时就傻了! 信上是这么写的:“土包子,我想了一晚上,觉得雅雪为你自杀,又在聻境受了这么多的苦,我不能霸占你等待她的这二十年。你应该做一个自始至终的有情男人,不能因为我,再愧对了雅雪。 我是一个简单的人,要么爱,要么不爱。二十年后,我怕到时离不开你,也怕你会因为我再次放弃了雅雪。所以,我决定退出。 其实,这多半年你带给我的快乐已经足够了,让我感到非常开心。从小我是个没有父母的孤儿,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份幸福,但是你已经给我了,虽然短暂,但足够我一辈子去消化,我还有什么可遗憾的? 还记得第一次在省城火车站,我送你回去时的情景吗?我多渴望你留下,但你这个呆瓜就是不解风情,走后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害我过年跑到你家。当我得知你有了未婚妻,那时候恨不得一头撞死。后来,揭破了付雪漫的真正面目,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我回到省城后,一直想着制造我们见面的机会,正好你要我陪你去黄山,我开心的要死。但是,那次也因为一场误会,让我失魂落魄的回到省城,伤心难过了很久。我跟高松在一块,那只不过是大学同学正常的聚会,但正因为我要气你,才显得跟他很亲热,你当时也生气了吧?嘿嘿! 从湘西回来后,我觉得我不能再失去你,就不顾一切的跟着你回尚城镇,说是度假,其实我打算好了再不回省城了。可是龙组长的一番话,关系到你们三个人的生死和命运,我只能放弃了你,你现在不怪我了吧? 当你出现在婚礼上,从高松手里把我抢走的那一刻,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你真的架着七彩云朵,把我接走了,让我着实的感受了一次神话般的美梦。谢谢你,土包子,我永远忘不了你! 我走了,你不用找我,我会去一个你找不到的角落里,默默的过完这一生。如果还记得我的好,就要好好的待雅雪,她是个命苦的女人!” 信纸上到处是斑驳的泪痕,可知她写下这封信时,心情有多痛苦。我的心也顿时揪到了一块,她原来早就这么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但从没说出口,到现在才让我知道。 我很想哭,可是欲哭无泪,心中的痛,不一定非要用眼泪表现出来。当你哭不出来的时候,感觉心中已空的时候,那么恭喜你,你终于达到了痛苦的最高境界。 “混蛋!”我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股火气,气的把信纸撕得粉碎,然后拿出电话拨了号码,沈冰关机了。我知道她肯定不会再用这个号码了,以后也不会再跟我见面,她的脾气我最了解。 但我不会放弃,咬着牙冲曲陌吼叫道:“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老子也会把你挖出来,这辈子你休想过的安宁!” 曲陌含着泪跟我点头。 两天了,我心情不好,都没敢把雅雪叫出来见面。但我又不能冷落了她,真如沈冰所说,她是个苦命的女人,她的一切苦难,都源于我的赠予。就算我不放弃沈冰,我也不能失去了她。 这是个非常矛盾令人感到痛苦的问题。 雅雪出来了,她站在桌前,我还没开口,她微笑着对我说:“其实,我想明白了,过奈何桥要喝孟婆汤,我们二十年之后,不可能再续前缘了。” 我一愣,她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我急忙站起来牵住她冰冷的小手说:“我会想办法,因为我的老祖宗跟孟婆关系很好,让他给求个情,过奈何桥时不喝迷魂汤。” 雅雪凄然摇头:“你错了。如果我记得前世,势必会被人看做怪物。你想让我新的一生过的不开心吗?其实,我很相信缘分,既然老天让我死了两次,说明我们之间是有缘无分,有些事是不可强求的。你能把我救出聻冥幽境,这已经是对我最大的补偿了,如果我们非要在二十年之后在一起,说不好又会害了彼此。 忘了我吧,就当我早已死后投胎。如果真的有缘分,来世我们肯定会再碰到一起的!” 雅雪的性格我也是深为了解的,就像她当年离开我,回到省城自杀,又再次遇到我结束活养尸的生命,是不会给我机会挽留的。她跟沈冰一样的执着,又是一样的善良体贴,都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我值得她们为我这么付出吗?我感觉我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因为没有及时追去省城,让雅雪失去了生命。而对沈冰的摇摆不定,差点让她变成了高家媳妇。我在感情这方面太软弱了,我他妈不是个男人! 雅雪去了地府,她这一走,我知道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了,包括她投胎后,会降临在哪个家庭,都不可能让我知道。 她说的也挺有道理,我如果让老祖宗求情,真的让她记得前生往事,就打破了轮回规则。再说了,投胎后是男是女也不是我所能左右的,到时不一定会有完美的结果。还不如让她失去一切前世记忆,重新做一个快乐的人! 我收拾了店铺里的一些药材和物品,打成了一个包裹,然后回去跟老妈说了一声,我要出去一段时间。我要带着店铺里的东西,做一个流动鬼事专门店,一边继续把生意做下去,一边寻找沈冰的下落。 你说我能找到吗?嘿嘿,我要挖出沈冰还不容易吗,她在我店铺遗落了大量的发丝,凭着这个,我就有把握找到她。只不过,这种搜魂术不能用于远距离搜寻,只能一个个城市搜寻过去,终有一天会发现她的踪迹的。 这一天,我来到了一个南方的城市,已经是冬天了,但这儿的气温还非常温暖,跟春天一样。 出来快半年了,挣的钱虽然够花,但长此下去酒店是住不起的,就住便宜的小旅馆,有时候还在火车站候车室对付一夜。刚在饭馆喝了一瓶二锅头,吃了点饭,要去找旅馆的时候,忽然发现了张云峰的身影。 这小子喝的酩酊大醉,搂着一个浓妆艳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妞儿,在大街上招摇过去。靠,那妞儿一看就是鸡,这小子啥时候跑到这儿鬼混了?那沈冰会不会跟他在一个城市? 我的心一下就沸腾了,跟着这小子走!(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06章 心太软 接近南海的这个新兴的小城明珠市,夜生活是相当开放的,这条被誉为红灯区的大街上灯红酒绿,到处是穿着暴露的美女,站在街头招呼男人。呃,她们那种放荡撩人的姿态,勾魂妩媚的眼神和娇嗲声,让我这个自认为心如止水比看破红尘的老和尚都有定力的男人,都脸上阵阵发燥,春心大动啊。 哥们不是石头,有七情六欲的,谁见了那种风骚的妞儿,如果不动心,那就不是老爷们。 我一边欣赏着路边的这些花花绿绿的野花,一边悄悄的跟在张云峰后面。反正过眼瘾又不花钱,不看白不看。 往前跟了大概百多米,只见张云峰搂着那个打扮的跟花猫一样的妞儿,停在了两辆豪车跟前。他拍着妞儿的肩头不知说了句什么,上了前头一辆车,往前疾驶而去。后面这辆车开了车门,伸出一只手,把这妞儿给拉进车门内。 靠,前面那辆车开的太快,眨眼功夫已经没影了,追也来不及。白让我跟了这么久,还不如刚才直接叫住他得了。没跟上他,我还找地儿住,径直往前走过去。 后面这辆车还停在那儿没动,一看这车就是有钱的主儿。要说我这大舅子神经好像有点毛病,可是在职场上挺会来事的,不然怎么能在万城集团当上高管。他如今又来到了南方,又不知巴结哪位财神爷,送个妞儿给人家。 正想着的时候,刚好经过这辆车跟前,突然车门被推开,刚才上去的那妞儿跟炮弹一样发射出来,正好撞在我身上。草他二大爷的,劲头挺足,差点没把我撞翻过去,看架势这妞儿是被人踹下车的。 要说人那,有俩破钱就觉得了不起了,不把出来卖的当人看,其实他们自己还是不是人自己都不知道。唉,鸡也是人,也有她的苦衷,如果不是被生活所迫,谁他妈会出来卖? 我叹口气,把正在捂着肚子痛苦呻吟的妞儿拉起来,这脚看来踢的不轻,她有些直不起腰。 “草你妈,就你这种烂货,还装什么逼,老子让你当街给我当回婊子!” 一个光头男叫骂着从车里跳下来,一把揪住这妞儿,“嗤嗤”两声,把她胸口衣服给撕开了! 这妞儿吓得“嗷”一声尖叫,捂着胸口拼命往我怀里钻。 这光头男一脸的凶相,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恐怕是道上的吧?遇上这种事,要是就打骂两句老子也就不管了,毕竟在人家地盘上,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咱也不自找腻歪。可是看这架势,光头男要当街撕光这妞儿的衣服,指不定接下来要怎么羞辱她,老子可不能不管。 我一把抓住了光头男又伸过来的手,对他说:“哥们,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跟个妞儿生这么大气呢?” 光头男一下瞪圆了眼珠子,满是凶光的冷笑道:“看不出你个土包子,还有怜香惜玉的心啊。你他娘的,呃……”他说着用力翻手腕,可是被我牢牢握住,跟铁钳钳住了一样,丝毫不能动弹。反倒是被我手上一加劲,捏的他受不了了。顿时下面的话说不下去,憋的一脸通红。 这妞儿忽然抬头看我一眼,“啊”的惊呼一声。我赶紧低头看了一眼,挺面熟的,就是粉底摸的太厚了,跟脸上贴了层面膜一样,一时想不起谁。 我一分神,光头男挣脱了我的手,抬脚踹在这妞儿的小腹上。他妈这脚够黑,立马让这妞儿惨叫一声,痛苦的蹲下身子,嘴角都流出血了。 对女人下脚这么狠,还算是爷们吗?老子腾地火就起来了,揪住这混蛋的衣领,直接从我头上甩了出去。这混蛋正好落在他的车顶上,把车顶砸了一大坑,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司机见势头不对,赶紧跑下车,把他从上面扶下来。 “扶我干什么,还不赶快打电话叫人,把这孙子给我做了!”光头男冲着司机咆哮大叫。 我见司机掏出手机就打电话,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子还是溜吧,但不放心这妞儿,拉着她挤出围观的人群,顺着一条小巷就跑了。一下跑过两条大街,这妞儿高跟鞋都跑没了,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街上,这妞儿实在跑不动了,肚子上被踢的太厉害,嘴角一直在往外淌血丝。 赶紧让她停下,躲进一块黑暗阴影里,喘着气说:“先歇歇,一会儿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了大哥,我,我,我自己就行了。”她说着推开我,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 我一听,声音挺熟啊,难道是她?当即冲着她的背影叫道:“你是付雪漫?” 这妞儿的背影顿时一颤,随即撒腿往前就跑,可是没跑出两步远,一下就栽倒在地上。 肯定是她!刚才看着面熟,现在又听到声音,绝对错不了。草他二大爷的,好人死了那么多,你为啥就不能死一回呢?我冲着她呸了一声,扭头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可是我走了几步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还趴在地上挣扎,看样子爬不起来,挺痛苦的。这黑天半夜的,小街又僻静,万一没人路过,她死在这儿怎么办?转念一想,死了活该,不正好合了我心意吗? 抬脚就要走,但老子实在硬不起这个心肠,如果真这么走了,恐怕今晚也睡不安宁。就当老子又作贱一回。转身回去,把她从地上提起来背在背上,往前去找医院。 她这会儿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脑袋软软的垂在我的肩上,鲜血还在顺着嘴角往外流,都流了我一脖颈子。 看到她这样,我的心一下软了,说实话,她混到今天这地步,也是拜我所赐。 出了这条小街,运气还不错,对面就是一家医院。进去之后说了情况,值班护士立刻迎上来,抬来了担架,去往急诊室。 转入左边走廊时,忽然看到电梯开了,里面却空无一人。其实这种情形也没什么,可能有人按电梯后走开,电梯下来自动开门挺正常的。可是隐隐觉得从里面透出一股阴森的寒意,我的心“嘣”的跳了一下,这不正常啊。 这不到半年来,我感觉道术各方面都有所提升,特别在对阴灵的感应上,这股冷气,十有八九是鬼魂散发出来的。 不过再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医院里这玩意肯定多,除了火葬场,就数这儿多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07章 诡异的苹果 正在这时,有个女的匆匆奔过来。抬着付雪漫的一个护士跟她打招呼:“媛媛姐,今晚该你值班啊?” 那女的冲小护士一点头微笑道:“是啊,到了接班时间了。”说完这话,人也冲进了电梯。电梯门愈合之际,看到这女的长相不错,挺有亲和力。随着电梯门关上,往上升起,这张俏脸也没得看了。 我们刚要往前走,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医院大楼里回荡! 紧跟着头顶的灯管发出滋滋两声响,明灭几下便即灭了,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两个小护士吓得“嗷嗷”尖叫,我心说不好,慌忙伸手托住了担架,幸亏我出手及时,俩小护士真给松手了。 也不能怪她们,刚才的叫声听着像是从电梯里发出来的,半夜在医院里听到这声音,我都觉得毛骨悚然,何况是两个小女孩呢。 “别怕,别怕。”我急忙安慰她们,从包里掏出了手电,拿出点睛笔。一边向四处照着,一边开了阴阳眼。 草他二大爷的,这医院阴气挺重啊,身边到处是丝丝袅袅的黑气。难怪走进来,感觉冷森森的。长期处身于这种环境下,女人待久了,容易月事不调,变得虚弱无力。男人就更衰了,恐怕滚床单这种功能有障碍。 两个小护士捂着眼睛靠在墙上发抖,劝也没用,我只有先把担架放在地上。然后盯着电梯掏出一张驱邪符,念了咒语,手指一搓,黄符“呼”地燃着了。我将燃着的黄符在半空中扬了扬,轻声念道:“南方丹天君,流金大火铃。半天横五岳,翻海震乾坤。掷火万里,扫荡妖氛。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正好手上黄符也燃烧完了,随手把灰烬抛到空中。只见眼前黑气迅速朝两边游离,不过片刻,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滋滋”廊顶上的灯管又亮了,走廊里恢复了一片光明。 电梯按键上的灯也亮了,随即“嚓”地开了门。那个刚刚进去的女医生还在里面,不过又多了一个人,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正用身体把她挤在墙上,两只手撩起她的裙子,操他二大爷的,下面不能说了,少儿不宜! 电梯门一开,女医生看到了我,冲我嘶声力竭的叫道:“救命,救命啊!” 这男医生慌忙放开她,扭头跑出了电梯,朝着大门方向跑了。我要是追绝对能追上,可是看样子他们都是一个医院的,彼此肯定认识,他跑是跑不了的,还是通过警方来处理这件案子吧。 女医生也跟着跑出电梯,一个踉跄歪倒在的地上。那俩小护士从我身后跑出来,赶紧扶起她。这女医生精神方面受到了刺激,神智显得不太清醒,满眼都是恐惧,只是张大了嘴吧喘气,无论小护士怎么问她,都不出声。 正在这个时候,不知从哪儿钻出一个小女孩,跑到了她们跟前,模样长的挺可爱的。歪头看着叫媛媛的女医生说:“阿姨,有人让我送给你一件东西。”说着伸出胖嘟嘟的小手,递过一只红彤彤的大苹果。 我转头看了看四周,不由一怔,小女孩不过六七岁,这么晚了,谁家父母会这么放心她一个人跑出来?再回头看小女孩,怎么都觉得她不对劲,似乎全身上下都有股说不出的邪气。正要侧头去看她的眉心,就听媛媛“啊”的发出一声尖叫:“是她,是她……”脑袋一歪,整个人脱落在地上昏过去了。 那俩小护士也盯着那只苹果,吓得各自大叫着捂住了眼睛。靠,问题不在小女孩身上,在苹果上!在苹果上定睛一看,刚好诡异的一幕正在消失,被我捕捉到了。苹果就像一只腐烂了的尸体脑袋,一只只蛆虫,从耳朵眼睛鼻孔中爬进爬出,一对浓缩的小眼珠,只有眼白没有瞳仁,特别恐怖的盯着媛媛。 只不过,这一幕蓦地消失,又变回了鲜艳的苹果。小女孩眉心陡然聚齐了一团黑气!妈的,在我面前,竟然还有邪祟敢这么玩的。我忍不住火气上升,右手捏个法诀,就朝小女孩眉心点去。 指诀还没点上女孩眉心,这死玩意估计是发觉了我的厉害,倏然从小女孩灵窍飘出,就见到一股黑烟,冲着大门外迅速窜走。 想跑,你不想想遇到了谁?我快步往前就追,心想出了门咱们玩,免得吓坏了这里的三个女孩。可是刚跑到门口,猛地看到眼前火光闪现,一个全身着火的男人,一边大声惨叫着,一边冲我撞过来! 我赶紧朝旁边躲开,这个火人火箭速度的从我身边冲过去,砰地一下撞在大厅柱子上,仰面跌倒。我也急忙脱了衣服,在他身上拍打,把火给扑灭了。只见这人全身焦黑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从嘴里还往外冒着一股股烟气。 幸好这人脸完好无损,但也因为痛苦和恐惧,都严重变形了,眼珠子瞪的圆圆的,盯着屋顶,一看就知道去地府报道了。我认出这小子是刚才在电梯里猥亵女医生的那个混蛋,怎么无缘无故的给惹火上身了?难道是要畏罪自杀? 这里一死人,本来半夜死气沉沉的医院,一下沸腾起来,医生护士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全跑到了这儿,满眼都是白大褂,站的远远的,指着尸体交头接耳在议论。后来警察也来了,把尸体以及媛媛和两个小护士带走。 医院领导把人都驱散了,各回各的岗位。这时才有人发现付雪漫,把她抬到急救室抢救。医生护士还在悄声议论着,最近医院不太平,总是出事,搞的人心惶惶,晚上都不敢来值班了。 我问都出了什么事,他们立马闭嘴,谁也没理我。我心想医院出点事也正常,鬼魂多了,难免会有几个奈不住寂寞到处溜达的。当下也不再多问。 付雪漫经过确诊,说是脾脏出血,再晚一点时间恐怕就给耽误了,需要马上做手术。我勒个去的,要是警察来的再晚点,肯定付雪漫也跟着那流氓医生一块去地府了。虽然她可恨,但也是条命啊。 手术费挺贵的,我忍痛给付了。 其实把她送到医院,已经是仁至义尽,大可不必再管之后的事。可是,看着她那张惨白而又可怜的小脸,无论如何都硬不起心肠弃她不顾。于是,我又做回傻事。(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08章 神秘的小女孩 钱都付了,怎么也得看看最终结果吧。好不容易等到手术完毕,转入病房,医生交代我如何看护病人,完全把我当成了病人家属。要时刻盯着监护仪器和点滴,发现任何异常,马上叫医生过来。草他二大爷的,我又给套牢了! 得,就当住免费旅馆了。 可老子掏过钱的,住五星级的也绰绰有余啊。 每当一个人无事可做的时候,就会想起沈冰和雅雪。不到半年的时间,我几乎走遍了大江南北,不知道沈冰这丫头躲在哪儿,始终找不到她的下落。我有时甚至怀疑,她出国了。更有个不敢去想的结果,就是她……. 还是想雅雪吧。 她当时是在小白旗内,听到了林梦希和夏木春说起我跟沈冰的事,才决定离开我的。这也是后来,我听林梦希说的。她是个比较现实,也非常善解人意的女孩,知道我们注定不会有结果,与其这样三人伤心,还不如她去投胎,结束彼此之间的痛苦。 虽然她刻意躲在地府,不让我知道她的一切情况,但我还是通过七爷八爷,得到了点消息。冯公子的势力被谭青一伙儿恶鬼继承,仍然掌控着地府投胎的局势。不过,雅雪混蛋老爸可是谭青当年雇主,所以这老王八蛋念旧,给了她一个投胎指标。 立冬之前,她已经投胎了! 具体降临到了哪一户人家,七爷八爷不肯说,这是地府规矩。像我知道二毛投胎的事,是这小子机灵,提前知道了地点和父母是谁告诉我的。 唉,我心里叹口气,知道又怎么样,她喝了孟婆汤,忘记了前生往事,相见争如不见,徒增伤心而已! 正在为此唏嘘不已时,忽然听到病房门“笃笃笃”有人在敲,我心想医院护士挺客气的,进来换药还要敲门。 “进来。” 门吱呀开了,不是护士,是一个小女孩站在门外。吖,这不是给那个叫媛媛的女医生送苹果的小丫头吗?在大门口男医生一死,混乱之中,也没注意小女孩哪去了,怎么又跑到这儿了? 现在时间都凌晨两点多了,谁家的孩子,还在医院到处乱跑? 才要问她有什么事,只见她睁大了一对黑漆漆的眼珠,伸出小手冲我勾了勾手指,好像要我出来。 此刻阴阳眼效力已经过了,看不出小女孩有啥邪气。不过,她这么神出鬼没的,又给人送过一个附有邪鬼的苹果,感觉这丫头有种说不出诡异气息。 我冲她点点头,心想倒要看看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走出了房门。 小女孩见我往外早就往前跑了,一边跑,一边冲我回头招手。走廊里空无一人,看着她让我感到特别的诡异,好像一个来自与地狱的小使者,要我把勾引到万劫不复的鬼蜮之中。靠,老子英明一世,可不能小河沟翻船啊。 但她这种神秘的模样,又不由勾起我的好奇心,跟着她向楼梯走过去。这是三楼,然后跟着她一口气爬了五层,到了八楼。忽然间,听到上面传来了女人的哭声,非常的幽怨和尖细,在半夜里,听着非常瘆人。 我心头一紧,妈的,真要拉老子去地府啊! 一时,除了哭声之外,又响起了大火燃烧的声音,以及摔碎了瓶瓶罐罐、桌椅倒地和到处碰撞的动静。我心说不好,是不是上面又有人被烧死了?赶忙从包里摸出了铜钱,飞身往上就跑。 小女孩已经爬上了九楼楼梯,眼看就要追上她的时候,就听一个女人呵斥道:“又是你个小鬼,快给我下去。下次再敢带人上来,我把你屁股打开花!” 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先是让我吓一跳,差点就把铜钱撒出去。不过抬头一看,一个戴着口罩,身穿勤杂工衣服的女人,右手拎着一个扫把挡在九楼楼梯口。是个人,我赶紧又把铜钱攥住了。 这声音好熟悉啊,有点像沈冰。可是她戴了口罩,看不到脸,并且身材这么臃肿,又穿的这么邋遢,那绝对不可能是沈冰。她穿衣服是最讲究的,再说那双眼睛,汗,眼影涂的一塌糊涂,跟熊猫差不多,晚上看着怪吓人的! 小女孩“哇”一声被吓哭了,掉头往下就逃,瞬间隐没在下面楼梯拐角处。 “你看什么看,还不快滚?”这女的瞪着眼跟我吼,跟正在发春却被甩了的母狗一样。 靠,虽然沈冰也有泼辣的时候,但泼辣的可爱,绝不像她这种泼妇骂街似的。我不必跟一个泼妇一般见识,转身下楼。 但下来后,再也没看见那个小女孩,感觉挺纳闷的。 回到病房又想着沈冰到天亮,付雪漫麻醉效力消失清醒过来。她一看到我,赶紧别过脸,但眼泪划破了面颊。危险期过去,我没必要耗在这儿,什么都没说,背起了我的包裹,走出病房。我做的这些,没想让她感激,所以再见都省了。 这个时候病房走廊开始热闹起来,很多病人亲属都醒了,去洗手间洗漱。此刻一个勤杂工拿着拖把在搞清洁,看背影很熟悉。等我从她身边走过才看清,是昨晚在九楼冲我发飙的那个泼妇。还是戴着口罩,正在默默的拖地。 不知怎么回事,我对于这种生活底层的清洁工最容易在心里产生共鸣,或许我是土包子出身吧。经济发达的城市,物流横欲的繁华,迷惑了我们的眼睛,还有很多为了生计在艰难的挣扎着。 这女人好像忘了我是谁,抬眼看我一下,又低下头,拿着拖把冲我脚下拖过来,我也赶紧往前疾走两步。 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见到一个人手里提着早点从里面出来,大声叫道:“哎呦喂,下面又死人了,一个小女孩死在一楼厕所里……” 我听了大吃一惊,慌忙窜进电梯内,没想到刚进去,那个女清洁工也飞奔进来,一对熊猫眼里满是焦急的神色。她干吗那么紧张啊?正在纳闷,一下子电梯里挤满了人,有医生护士,还有几个病人亲属。 到了一楼,大家冲出电梯,奔到厕所外,那边已经围满了人,走廊都给堵的水泄不通,根本挤不到跟前。 清洁工甩着拖把大叫:“让开,让开……”别说,那些围观的人都给让路了。我跟在后面狐假虎威,也进了厕所。(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09章 恶鬼警告 因为在等警察,尸体没被挪动,也没人敢呆在里面。我跟着清洁工进去之后,就看到一个厕所门开着,一个小女孩坐在马桶上,两只手捧着一只苹果,已经啃了半个了,嘴巴张大着,里面还有未嚼碎的果肉。一对本来挺可爱的大眼睛,现在变得灰蒙蒙的,无神的盯着前方,整张小脸煞白的毫无血色! 清洁工“啊”的惊呼一声,手上拖把吧嗒掉地上,呆在当地一动不动。 我也感到吃惊,这小女孩就是昨晚引我上楼的那个,没想到她曾送给别人苹果,现在又在吃这东西,还丢掉了幼小的生命。 看这种架势,不是被毒死的,因为嘴角没有任何残留物,眼底也没任何症状,八成是被邪祟给害了。我不由握紧了拳头,你害死那个流氓医生我没话说,他妈害死一个无辜小女孩,这就不地道了,况且还是在老子眼皮底下,太嚣张了! 忽然低头看见,小女孩脚下有一片苹果皮,竟摆出了四个字:“滚出医院!” 这是让谁滚呢?是让清洁工吗?不过我仔细一想,大有可能是对我的警告,因为昨晚我用过驱邪符,这邪祟知道了我的厉害,才会半夜让小女孩引我上楼。可是被清洁工给阻止了,今天早上就来了个杀鸡儆猴,让我滚出医院。 应该是这样,我留在这儿,会妨碍它作恶!草他二大爷的,老子就是不滚,非把你这个残忍的恶魔给揪出来不可,不然老子以后也不用开鬼事专门店了。 正想到这儿,警察来了开始清场,我和清洁工都被赶出了厕所。清洁工失魂落魄的走上楼,拖把都没拿。她也不坐电梯,而是走的楼梯。我对她越发感到好奇,觉得她认识这个小女孩,所以跟在后面。 她心不在焉的似乎没发觉我跟着,上了五层楼后有点累就坐在梯阶上,这才发现了我。她出奇的没出声,而是双手托住两腮,在那儿唉声叹气。 我柔声问她:“大姐,我想问你件事。” “嗯,什么事?”她无精打采的望着梯阶,看都不看我一眼。 “那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怎么没人管她,在医院里来回跑呢?” “她是个孤儿,一生下来就被丢在医院垃圾桶。是一个好心的清洁工收养了她,在医院里长大的。”清洁工声音没落的说。 我一愣,清洁工收养的孤儿,难道是她收养的孩子吗? “那清洁工为什么不管她呢?”我又问。 “那个阿婆一个月之前死了,孩子也就没人管,全靠医生护士们给她东西吃。” 哦,是这么回事。那这小女孩挺可怜的,我心里忍不住酸酸的。又问她:“医院最近是不是很不安宁?” 她听了这个,突然一瞪眼说:“你是什么人啊,干吗问这问哪的?去去去,姐没工夫跟你瞎掰。”说着起身上楼了。 诶,她自称姐的口气,还真像沈冰。不过看着她臃肿的背影,打死我也不能相信她能跟沈冰挂上边。 本来打算走的,现在又决定留下来,总不能师出无名,到处晃荡吧?只有出去买了早点回到病房,好歹这是个留在医院正大光明的理由,不会让人看着起疑。付雪漫以为我走了不会回来,一见我提着早点进了屋子,顿时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我心说你别误会,哥们不是为你留下的,少一厢情愿。我吃了一份早餐,但看着她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唉,老子就是心软。于是端着早餐开始喂她,付雪漫几乎是一边流着泪一边吃的,但我们始终都没说一句话。 正巧这时候医生查房,带着一大堆人进来,我也把早餐放下。医生观察了病情后说,付雪漫情况很稳定,撤除了监护设备。他们出去后,留下一个小护士换药,小女孩长的挺灵秀,也非常喜欢开玩笑。 “看你这人很体贴,你是在这儿打工的吧?”小护士一边换上药瓶,一边笑着问我。 我一愣,你哪只眼睛看我像打工的?不过斜眼看到我那个包裹,用的是塑料编织袋,那玩意省钱还装的东西多,也是大多民工兄弟经常用的包。我这身打扮,又是很久没洗过衣服了,有点邋遢,倒真像是个打工仔。 “对,我是打工的。” “这是你女朋友吧?”小护士问的时候,眼神很古怪。 靠,付雪漫这打扮,任谁都看得出不是正经女人,一个打工的跟一位小姐搞在一块,肯定不正常。 付雪漫也很聪明,我们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说:“不是。” “民工兄弟,挣钱不容易,省着点花。”小护士意味深长的跟我说一句,斜眼白了付雪漫一下,转身往门外走去。 我差点没晕倒,小护士年龄不大,说话倒是挺老气的。听这意思,可能以为我傻了吧唧的被这位小姐给迷上了,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 “诶,小姐你等等,我还有话问你。”我在后面叫了她一句。 这句小姐把小护士叫急了,转身瞪着我说:“我像不正经女人吗?” “不是那意思,那我叫你姐吧。”我头上差点见汗。小姐现在成了鸡的代名词,叫谁都不乐意。 小护士见我一副慌乱模样,噗嗤笑了:“好了,我没你大,你就叫我小敏吧。”这小丫头,挺调皮的。 “小敏,这病房楼是不是不干净啊,昨晚上才死了一个男医生,今天早上又死了个小女孩,我们住着害怕。”我故意表现的很紧张。 小敏听了唰的脸上变色,不过没跟那位清洁工大姐一样遁走,而是沉吟说:“这几天医院是很乱,不过你们不用怕,听说院长去请先生了。” 我又问她:“那个小女孩,昨晚上还要把我领到九楼上去……” 小敏听到这儿“啊”的惊叫一声说:“真的?”瞪了一双眼珠,写满了惧意。 我点点头:“真的,后来被一位清洁工大姐给赶下来了。” 小敏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说:“晚上最好别出门,没事也别上楼。十楼上死过一个女医生,一到晚上,整个十楼都不安静。” 正说着,那位清洁工大姐从门外进来了,她又开始接着打扫卫生,打断了我们话头,小敏一脸惊恐的走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10章 夜探十楼 我对这位大姐也没在意,而是想着小敏刚才的话,十楼上死过一个女医生,难道是她的鬼魂在作怪?那今天夜里,我得去趟十楼,看看到底啥情况。 忽然听到那位大姐“咦”了一声,我赶紧转头去看她,见她正盯着付雪漫在看。我心头一动,她认识付雪漫?可是付雪漫正满脸疑惑的看着她,明显不是认识她。 清洁工大姐跟着说:“没想到你一个打工的还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口气听着挺尖酸刻薄。 汗,又一个这么看我的,草他二大爷的,付雪漫你害死我了,老子真是倒霉。 付雪漫也不是善茬,她毕竟有自尊的,听出了对方弦外之音,冷哼道:“打工的就不能泡妞了?你不也是打工的吗?” 清洁工大姐满不在乎的说:“我打工是靠劳动致富,不像有些人,钱来的不明不白。” 付雪漫气的七窍冒烟:“无论谁挣钱都不是不明不白的,那都是劳动所得。” 清洁工大姐拖着地往外走,到了门口一回头说:“床上劳动所得吧?”然后哈哈大笑着走出去了。 吖,这位大姐还挺幽默,这笑声也挺爽朗,很有沈冰的味道。不知怎么回事,我越来越觉得这位大姐可爱了,可能是她的声音与沈冰有些接近,爱屋及乌吧。 付雪漫起身就想追出去理论,可是一动牵动了刀口,痛的呻吟一声,满头都是大汗。 我哼了一声,斜眼看着她说:“床上所得跟打工所得能比吗?这是干净与不干净的区别,不干净的钱也就来路不明。” 付雪漫满眼恨意的盯着我,咬牙说:“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我看到她眼神中隐约闪烁着气苦的意味,心又软了,说道:“好好养伤吧。”然后把那喂了她一半的早餐放在她胸口上,她又不是手臂受伤,自己吃吧。 哪知她还发飙了,一下把早餐给打翻在地上,让我心里相当不痛快,你还有资格跟老子耍脾气,那好,你一个人在这儿耍吧。于是我大步走出了病房,一眼看到清洁工大姐在左边不远处,靠在墙上往这边看。 她一迎上我的目光,慌忙躲闪开,低头又开始拖地。不会吧,那块地明显是刚拖过的,你慌个毛啊?难道见到我这赛过潘安胜过宋玉的土包子,让你这颗尘封了许多年的老芳心动了春念? 那还是最好不要有,我只对你声音有爱,其他一切免谈。 那位大姐可能也发现自己出错了,模样狼狈的转身逃走,躲进了洗手间内。我笑着摇摇头,往左右看看,见西头楼梯口那儿,围着一大堆人,正在聊着什么,就往那边走过去。 这伙人全是照顾病人的亲属,刚好吃过饭,都闲着没事聚在这儿谈医院发生的怪事。我走过来也没人在意,继续七嘴八舌的聊着。 要说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就是大,特别是小道消息,早上起来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大家都给摸清楚了来龙去脉。虽然是半道上听的,不过有人不断提起前事,所以昨晚死的那个男医生,也给听出了个大概。 叫媛媛的女医生,跟那个被火烧死的男医师都是外科大夫。男的叫谢子文,是医院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到处沾花惹草,跟不少女医生护士有一腿,名声非常不好。这个媛媛叫方媛,刚好昨晚就是接他的班。据说谢子文一直都在追她,却连连碰壁,所以才发生了昨晚上电梯内的那一幕。 大家也都猜这小子可能当时在电梯内兽性大发,冲昏了头脑,后来清醒过来,怕被送进警局,就来了个自焚谢罪。可我不是这么想的,那把火不足以烧死人,谢子文的死,有很多疑点,包括在电梯内的荒淫举动。不过他们也都是道听途说,我也就听个乐呵,打发时间而已,没必要插嘴。 后来他们又说起那个小女孩,都说是个灾星,把收养她的那个清洁工老阿婆给克死了。原来那个阿婆身体很好的,不过才六十多岁,按现在的寿命,算是正当年啊。可是奇怪的死在了十楼上,医院最后也没检查出什么毛病。 这个小女孩经常在走廊里到处乱跑,有时候还把人叫到十楼。听说是为了拉魂,上去的人都会被老阿婆把魂给勾走。前一段时间,就有个病人家属,半夜死在十楼上,嘴里还咬着半只苹果,跟你小女孩死的一模一样。 听这事又有新变化,十楼不止死了个女医生,那个清洁工阿婆也死在上面,是谁在兴风作浪,还不一定呢。 后边听着他们越扯越远,说起了其他事,我就没兴趣了,回到病房里。付雪漫见我回来,立刻气呼呼的闭上眼睛,我也不理她,往对面床上一歪就睡着了。当中小敏几次换药把我惊醒,但又接着睡过去,到了下午四点多才醒。 出去买了一瓶白酒和烧鸡,付雪漫反正有点滴维持营养呢,再说刚做完手术不让多吃东西,我自个吃喝上了。一瓶白酒和烧鸡下肚,感觉很舒服,然后接着躺在床上睡。因为今晚可能又要熬夜,先补充了睡眠。 这一觉到了晚上九点多才醒,看看付雪漫睡的也挺香,我就背起了背包,悄悄出了门。走廊上这时候还有人,我慢慢的溜达到西头楼梯上。白天听他们说,这个地方本来是病人亲属最佳居住地,都在这儿搭床睡觉。可自从上次有个人从这儿上去死在了十楼上,再没有人敢在这儿住了。 我一边上楼,一边开了阴阳眼。然后手心里攥了八枚铜钱,这几个月里,专门在铜钱上下功夫,感觉比之前功力提升了很大,对付鬼魂,那是没的说。另外还有备用的桃木剑、小白旗,可说胆气十足啊。 楼梯上的灯不知是因为瓦数小,还是因为邪祟的关系,显得非常昏暗,并且有丝丝袅袅的黑气在灯光周围萦绕。要说医院里有点阴气,那再正常不过了,不能说见到这玩意,就肯定有鬼在附近。 上到了九楼口,我还怕再被那位大姐给挡回来,却没见到她。她又不是看门狗对吧,每天耳朵那么灵,专门听着楼梯口动静。但我还是尽量不发出声音爬上十楼。 草他二大爷的,这儿果然有问题啊,煞气相当严重,跟昨晚我在一楼初时见到那种情况差不多,到处都弥漫着森冷的黑气。先不用驱邪符开道,以免打草惊蛇,看了情况再说。我几步跨进十楼走廊内,刚一进去,就看到一条黑影站在面前! 太突然了,虽然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但也被这突然出现的黑影给吓了一跳!(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11章 清洁工大姐 草你二大爷的,定睛一看,猛然发现是个人,这才放下了要发射铜钱的右手。 这人竟然是那位清洁工大姐,她刚开始看到我突然出现,也吓了一大跳,自己捂着口罩,没使自己叫出声来。 我一皱眉,大半夜的你在这儿站着干嘛,那不是诚心装神弄鬼,死在十楼的人不会是你杀死的吧?才要开口,只见大姐把右手食指竖在口罩上,嘘了一声。她指了指走廊,慢慢的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什么意思?看着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由于我对她有种亲近感,所以也就什么不问,跟在她后面。 十楼的情形我也听那些人说过了,整个一层楼是手术准备层,主要是办公室、示教室、清洁区布置术中休息室、餐厅、库房等房间。一般没手术,这儿是非常安静的,到晚上只有两个麻醉师和两个护士在值班。这儿自打出事后,值班室全都挪到了十一层,现在是空无一人。 廊灯很明亮,但给我的感觉,有些阴森,因为黑气浓郁,这层楼肯定有未散的阴魂,灯光也感觉到非常的阴冷,让人打心眼里冒凉气。 你说半夜看到这么明亮的灯光都感到这么诡异,要是黑了灯呢?要说我这乌鸦嘴,刚想到这儿,廊灯“滋滋”几声响,忽地熄灭了! 靠,这整个是外人侵入了他们地盘,给出了警告信号。我左手拿出准备好了这张驱邪符,就要念咒语。 只听前面那位大姐颤声说:“别关灯啊,我就来找点东西,别吓唬我好吗?” 你跟谁说话呢,不会是跟鬼求情的吧?你别说,她说完这句后,灯光又滋滋的亮了。我勒个去的,大姐真认识十楼的这死玩意。 我一把拉住她的袖子,顿时吓得她“嗷”的尖叫一声。 “大姐别怕,是我。”我急忙跟她说。 “你,你,你吓死我了,拉我也不提前说一声。”她两只手拍着胸脯,一个劲直喘气。 “这层楼这么害怕,你半夜上来干吗?” “你管我干吗,我要拿东西。”汗,这大姐跟沈冰脾气也一样,明明不告诉你,偏偏还是告诉你。 “白天不能拿,非要晚上拿?”我十分起疑,怀疑她是来偷东西的。白天还义正言辞说自己劳动致富,晚上偷偷摸摸的偷医院东西,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吧? “白天有人值班的。” 吖,还是来偷东西的。这咱就要教育教育她了,于是严肃的跟她说:“大姐,你干这份工作也不容易,别被医院发现了,给辞退掉,到时连个维持生活的工作都没了。”我这是为她着想。 大姐一听还不乐意了:“混蛋,你以为我来偷东西的啊,我是来拿的。”说着回头白我一眼,往前走过去。 你背着人拿东西还不是偷啊?真是服了你。得,我是来找鬼的,跟她没关系,你偷你的,我找我的。转身往一间值班室走去。 哪知她一把拉住我说:“别往那边走,里面什么都没有。这边。” 我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看她意思是把我当成了同行,大家都是来偷东西的。我把她的甩开:“大姐,我是来找鬼的,咱们不是一路人。” 大姐听到鬼这个字,吓得身子一颤,连忙小声说:“你小声点……” “滋滋”两声响,草他二大爷的,灯又熄灭了。看来是因为我说出了实话,惹邪祟不乐意了,给我关灯了。 我这次直接一扬手上黄符,大声念了咒语,黄符烧着同时,灯又再次亮了起来。本以为大姐会感到惊讶,想不到我这土包子打工仔还有这么一手,多少恭维两句,哪知她嗤之以鼻的说:“就知道遇鬼烧符,换点新鲜的啊。” 大姐,你咋跟沈冰一模一样啊,我真恨不得撞墙! “快来,赶紧把东西拿了下去。”她往前疾走几步,推开了一扇房门。 我心想你要拿自个拿去,老子不能跟你同流合污。我从包里掏出了小白旗放出去,今晚一定要把这死玩意给找到。突然,大姐“啊”一声惨叫,捂着脸从那间房里跑出来,一下就钻进了我的怀里。 呃,虽然你老了点,身材也不咋滴,但跟沈冰有很多共同点,你投怀送抱,我还是能勉强接受的。 此时小白旗直接冲那间房门飞过去了,嗖地钻进了房门。哦,原来这大姐真的在里面遇到了鬼。 “大姐别怕,我去把死鬼给收了。”说着推开她。 大姐一对熊猫眼睁的大大的,余悸未消,颤声说:“它,它太可怕了,再说你个混蛋为什么不跟着进来?” 我算是服了她,哭笑不得啥也没说,直奔那间屋门去了。刚到跟前,灯光又齐刷刷的熄灭,看来这死玩意要负隅顽抗,我也不费精神力气烧符了,法术用多了也耗费元气。当下打开一把手电,正好大姐也颤颤巍巍的跟上,我把手电递给她说:“你在门口等着,我进去捉鬼!” “那你快点,千万不要用火铃咒啊,这儿很邪的,怕见火光!”大姐提醒我。 我不由一愣,回头看着她的眼睛,奇怪的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会使火铃咒?” “啊,这个,我是猜的。哪个法师不懂使这个啊?”她一对黑眼珠在眼眶里骨碌碌的乱转,分明是在掩饰什么。 火铃咒属于高等法术,除了我之外,极少有人能用香发出这么大威力的。这大姐的话特别让人起疑。这当口我没工夫去细想,顺着灯光看到屋子里是间办公室,有两张办公桌,墙壁跟前放着一排文件柜。小白旗就悬在办公桌与文件柜之间,旋转不停,看来死玩意就在那儿。 我也不用进屋,甩手撒出铜钱,念了咒语。八枚铜钱一个个急速旋转着飞到小白旗下面,瞬时排列成八卦形状,灿然发出黄光。我右手捏了法诀,运起炼神还虚道气,冲着铜钱猛力一点! 铜钱阵黄光大作,比以前的威力可是大大的上升了一个台阶,满屋子都亮了起来。 立时听到一声惨厉的叫声,从屋子里发出来,简直撕心裂肺,远远传出去,这整个病房大楼里的人,恐怕都能听得到。 随着一溜鲜血迅速冲向屋门口,我也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女鬼,呲牙咧嘴,瞪着狠毒的眼珠子,冲我玩命的扑过来。靠,果然是那个老阿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人死了做鬼也凶狠。(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12章 鬼入墙 草他二大爷的,都这模样了,还想跟我同归于尽。我手上法诀快速在画个圆圈,八枚铜钱嗖地飞过来,一下套在老鬼婆的脖子上。这叫“锁魂”,之前我的功力不够,达不到这境界,现在炼神还虚的修为提高,自然铜钱阵中的一些高级变化也就使出来了。 八枚铜钱锁住了脖子,就像被带刺的狗圈给套上了一样,让老鬼婆猛地收住脚步,大声惨叫着,从脖子上流下紫黑的血液。她伸着一双鬼爪子想要扯开这“套子”,可是锁魂术是越碰就收的越近,并且八枚铜钱犹如八根利刃一样刺进鬼体内,又痛又不能呼吸,把她两只眼珠子都憋的高高暴突出来,血红血红的,看着非常瘆人! “土包子,你放了她吧,她是个好心的阿婆!”大姐在我后面求情。 “你真糊涂,她刚才没吓你吗?还有杀死了小女孩和那个男医生,留着她是遗虎为患!”我断然喝道。 “不,人不是她杀的,是她要我今晚来这里拿走一样东西,就会让大楼恢复安宁。死土包子,你快放开她了!”大姐用力摇着我的手臂叫道。 我一回头盯着她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土包子啊。” “你是沈冰?”我心头忍不住一阵激动,土包子虽然不是我的专用词,但从她嘴里叫出来,那就不同了。因为这声音,这语气,这神韵,天下除了沈冰之外,谁都不可能达到这种火候。 大姐一下放开我,结巴道:“你,你发春了?谁,谁是沈冰啊?” 一听就是典型的沈冰风格,在答案明确之下,还是那么嘴硬。我伸手握住了她的肩头,才要开口,忽然听到后面铜钱阵“叭叭”一阵脆响,叮当落地。我心说不好,赶忙回过头,只见八枚铜钱各个从中掰断,全部落在了地上。 而老鬼婆浑身上下是血,眼珠子里也憋出了血浆,在惨白的面孔上淌下,我的那个天啊,太他妈的吓人了。她张嘴冲着我吼叫一声,然后一头撞上墙去。 大姐在后面吓得大声尖叫,又握住了我的手臂。 老鬼婆那是鬼好不好,她撞墙跟撞豆腐似的,身子转瞬间钻进了墙壁内,只见墙面上“喀喇喇”龟裂出一条长长的裂纹,往外渗着血水,一路快速的冲到楼板下面去了。 我心叫不好,刚才我一激动,把法诀收了,铜钱阵威力大失,让老鬼婆从锁魂术中挣脱出来。不过她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几乎将自己鬼魂都给撑到爆破的地步,为了不使自己魂飞魄散,就钻进了墙里,利用狭窄的空间,强制魂魄收缩。 一旦收缩成功,那就是一位凶恶的猛鬼要诞生了! 因为这也是鬼术中的一种修炼法,让自己置死地而后生,阴魄能力将大大提升,怨念也变得更加深厚,那会形成一只比厉鬼都凶猛的恶灵。但这种做法太过危险,修炼时要用尽一切办法让魂魄达到将要飞散的境地,再钻进一个狭小的空间内收缩融合。这跟道家练气有共通之处,真气在体中游走膨胀,无法宣泄,要么是死,要么打通任督二脉,达到升华阶段。 所以太危险,很少有恶鬼这么自杀式修炼的,可是老子却帮了老鬼婆一个大忙,把她逼到了绝境。如果她不死,变成猛鬼,是令人很头疼的。 我拔出了桃木剑,就往楼梯跑过去,得在下层找到她,及时将她消灭在墙壁内,不然麻烦大了。 “你要干嘛去?”大姐跟着我跑过来。 “废话,当然是下去找她。”我没好气的说。 她忽然一把扯住我,把口罩拉了下来,皱着鼻子对我说:“死土包子,难道老太婆比我还有魅力啊,让你这么巴巴的去追?” 呃,这什么狗屁不通的理论啊?不过一眼看到眼前这张熟悉而又明艳的脸蛋,瞬间把所有一切都抛到了脑后。 沈冰,真的是她! 这一刻让我一下就愣住了,仿佛时间一下子凝固住,呼吸也停止了! 我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寻找了几个月,始终无消息,不想魂牵梦萦的她,会这么突然的出现在眼前。虽然刚才已经有所察觉,可还是觉得挺突然!惊喜之下,又感觉是个虚幻的梦境,唯恐让自己空欢喜一场。 沈冰也是呆呆的看着我,忽然眼泪就流了下来:“土包子,我好想你!”张开双臂冲我扑过来。 我一把将她揽入怀内,心情激动的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涌出了眼眶。此情此刻,我高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土包子,你是不是又搞上了前未婚妻,现在对我没话说了?” “没有的事,你又瞎猜。”想起她今天早上见到付雪漫那种讶异,又连忙掩饰的转移话题,最终变成忍不住损她,那句床上劳动所得,让我想笑。这丫头,当时明明在吃醋,还表现那么镇定。 “哼,那你怎么一直不开口,好像抱了个陌生人似的。” 汗,陌生人我敢随便抱吗,给人告个流氓猥亵咋办?我摸着她的秀发说:“我在想你越来越会打扮了,眼影画的像熊猫!” “呸”她一把推开我,抹了把脸上的眼泪,但又是满眼的喜悦,对我急道:“那不是为了怕你认出来才这么画的吗?” 我一怔:“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来了?” 她点着美丽的小脑袋瓜说:“嗯哼,昨晚在大门口我见到你了,所以赶忙跑回去把眼睛画的像熊猫,然后戴了口罩。” 听她这么一说,我差点没崩溃了,这么辛苦的找你,结果见到了,却化妆来掩藏自己,这对我来说不是太狠心了吗? 我一瞪眼问他:“是不是在这儿遇到了新欢,不想再跟我见面?” 沈冰一嘟嘴,满脸委屈的神色,带着哭腔说:“我要是有新欢,至于落到这么凄惨的地步吗?堂堂省城警官,却在医院里当清洁工……”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我心里一酸,连忙将她又抱进怀里问:“你怎么会这样,快告诉我。” 她一下推开我说:“还不都是为了你…….” 刚说到这儿,忽然觉得脚底一阵震动,并且伴有爆炸的巨响声,从下面不知哪个楼层发出来。我当时就是一惊,估计是老鬼婆破墙而出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13章 凶灵 现在没工夫听沈冰陈说往事了,连忙收了小白旗,拉着她跑下楼梯。一边往下跑,一边又掏出八枚铜钱,咬破手指,在每一枚铜钱上涂血。最近我悟出一个厉害的法门,让铜钱涂上我的旺盛阳血,与万人阳气融合,会更增威力,摆出一个铜钱血阵,驱鬼无往而不利。 沈冰跟在后面急道:“你放过阿婆吧,她是个好人,不,是个好鬼。她死后一直守在在十楼帮很多人化解了无数次危难。昨天她的养女小恬被害死,非常伤心,托梦给我,要我今晚在天黑后,子时前把这间办公室内的一只腐烂的苹果拿走,以后医院就会太平了。” 我听后不由一愣,原来她不是来偷东西的。呸,我怎么能把沈冰想成是小偷。这么说,老鬼婆是好鬼了,可是沈冰开始不说,害我误伤了好鬼,并且让她变成了一只凶灵,真是阴差阳错,不可挽回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沈冰,要怪就怪我除鬼心切,还有老鬼婆不该吓沈冰,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我叹口气对她说:“现在已经晚了,阿婆变成了残暴的凶灵,如果不把她灭掉,别说医院以后不会安宁,恐怕整个明珠市也不会太平了。” “这怎么回事?”沈冰焦急的问。 我把老鬼婆入墙缩魂会变成凶灵的事给她说了,沈冰登时急得不得了,跟我跺脚说:“你今晚不该来的。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放过十楼,所以一直等在楼梯口,就是怕你误伤了阿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放出小白旗,随着它往下跑。每到一个楼梯口,都听到里面人声鼎沸,乱糟糟的。刚才那声爆炸响动,恐怕惊动了整个病房大楼。这两天又出了离奇古怪的死亡案子,不闹的人心惶惶才怪。 最终小白旗飞进了一楼厕所内,停在了小女孩死亡的马桶上。厕所内弥漫着浓厚的黑气,空气非常森冷,整堵墙壁都出现了大量的龟裂痕迹,马桶后面是一个黑乎乎的大洞,大概有澡盆那么大。看来凶灵从这儿出关的,但还留在当地并没离开。 我让沈冰等在门口,不敢让她进来,万一出现什么纰漏,遭到恶灵的毒手,那就追悔莫及了。 老鬼婆变成凶灵之后,已经属于鬼魂中的极品,能够在阴阳眼下隐身,很好保护自己的鬼体。纵然再厉害,还是躲不过小白旗的嗅觉。 掏出一张黄符,快速用双手卷成了一条纸筒,在八枚铜钱上一穿,大声念道:“皇天生我,皇地载我。雷霆佐我,仙宫立身。号召日月,掌握星辰……”咒语到此,卷成纸筒的黄符呼地燃着,八枚铜钱立马失去载体,向下坠落。 “天雹风雹,雷声分明。黑黑夺夺,霹雳震天……” 八枚铜钱唰地跟吃了伟哥似的,陡然升空,旋转不停的飞到了小白旗下。黄光闪现,朝着马桶上方不住的发出光箭。 “呃……”两声闷叫过后,一条若有若无的黑影显露出来,披头撒发,一张脸孔呈现紫黑色,却横七竖八的出现了无数条暴起的经络,颜色血红,跟爬了满脸的大蚯蚓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老鬼婆两只血红的眼珠,还在往外不断的渗出血水,用极其狠戾的目光盯着我,充满了深深的仇恨! 换上以前,碰到这种凶灵,铜钱阵对她只不过跟搔痒差不多,但现在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铜钱阵上涂了阳血,又经我的道气提升威力,她被黄光击打的苦苦支撑着,没有任何还手余地。 为了防止她从后面洞口逃回去,一边催动法诀,一边用左手拿出一束香和一段红绳,念了咒语,这束香燃烧起一段火苗子,把红绳焚烧。然后用力一抖左手腕,刚好把香束丢进了黑洞墙砖上。这种力道要把握刚刚好,不然用大了,会丢到对面男厕所内。 顿时,香火上散发出一条红色的虚线,瞬间在黑洞口上结成了八卦形状,这样就切断了老鬼婆的后路。除非她拼着魂飞魄散的危险硬闯,或许也有两成活命的几率。 老鬼婆一见后路给封堵了,一张本就骇人的脸孔,变得更加凶厉狰狞。她左手捂着脑袋,右手试图去抓铜钱,可是刚伸起来手爪,就被黄光打断了两根手指,掉进了马桶内。老鬼婆惨叫一声,右手也抱住了头,跟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左躲右闪,想朝我冲过来,可是在我指诀的威力下,把她又逼了回去。 医院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保安们也在寻找爆炸地点。眼见老鬼婆被铜钱打的遍体鳞伤,快要歇菜的时候,一伙儿保安冲进了厕所。 虽然老鬼婆被铜钱阵逼的现身,但仍然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得见,别人看到的,只有马桶上飘旋的小白旗和铜钱阵。 “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当即有两个保安去推沈冰,还有两个来拿我的手臂。估计他们看到了墙壁上的黑洞,以为我俩是恐怖分子呢,半夜在这儿炸厕所。 草他二大爷的,我们要是恐怖分子,也是俩脑残分子,放着病房不炸,炸个臭气熏天的厕所,回去肯定被组织给枪毙了。 我只有往旁边一闪,躲开这俩人的手。沈冰跟他们认识,当即给他们解释情况。但被他们这一搅局,法诀收了,铜钱阵立马变弱,让老鬼婆硬生生的从八枚铜钱之中穿出,飞到了屋顶上。 这下她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整只脑袋都被击打的跟只烧焦了猪头一样,脖子以及四肢,都给打断,只是相连着一点筋肉,差点就分尸了。她没敢做任何停留,拼命的往墙壁龟裂的纹路上一撞,又钻进墙去,霎时不见了踪影。 我心里叹口气,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关键当口上来,倒是帮了老鬼婆一把。现在她变成凶灵之后,鬼体缩大缩小,可任意变化,在墙内通行无阻,不会再给墙面上留下任何痕迹。然后躲在地下养伤,怕是再不容易干掉她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14章 困苦的回忆 沈冰不过是医院里的一个清洁工,没人会相信她的话,要不是保安见她长的漂亮,恐怕早就动手了。我们暂时被带到了保安室给关起来,一个大概有三十来岁,医院领导模样的男人,隔着窗户看我们一眼,然后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过来后,勘察了现场,并没有找到到任何炸药残留物,都感到疑惑不解。紧跟着医院请的阴阳先生也来了,这是一个六十来岁的小老头,戴着一副圆形镜片的那种墨镜,长的又黑又瘦,嘴上留着一撇鼠须,一看是个地地道道的算命先生。 那个医院领导管他叫陈先生,先带着他去了趟厕所,然后回到保安室,问我们当时见到了什么。 我毫不隐瞒的把十楼老鬼婆的事说了,现在她已经化成了一只厉害的凶灵。陈先生眉头一皱,抬头看着屋顶,掐着手指头算来算去,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让人感觉相当可笑。这是闹鬼好不好,你跟那儿算什么命啊?你以为你真是半仙,掐指一算,能卜出凶灵在哪儿? 过了好大一会儿,小老头眉头舒展了说:“医院死过人,又恰好被路过此地的狐仙给上了身,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草他二大爷的,我差点没趴在地上,老鬼婆咋又沾上了狐仙?你个江湖骗子。 那位领导一听,顿时大惊失色,忙问他:“陈先生,您看怎么化解?” 小老头用手捋了捋那撇鼠须,装模作样的说:“明天中午,你们带好了礼物,到我家给你们请筷子神给医院化解凶灾。” 这他妈的小老头真能蒙人,竟然用筷子神来糊弄这些愚民。要知道筷子神不是万能的,那是用来驱赶家亲邪祟,或是一般鬼魂的。遇到这种凶灵,除非像镜子神有这本事,但镜子神是好请的吗?死耗子脾气大家都知道,给烧鸡不一定就吃的。吃了烧鸡也不一定会帮你。 那位领导连忙点头答应,问了都需要什么礼物,然后送小老头出去。我隔着窗户看到他们在外面,小老头给了那位领导几张黄符,后者立马递过一沓钞票,看样子不下千把块。靠,老子包里黄符要多少有多少,那几张我最多收一百块。 虽然小老头蒙人挺可耻,但倒是替我们洗脱了恐怖分子的嫌疑。医院领导回来后,沉着脸熊了沈冰一通,说晚上有什么动静,不要凑热闹,搞出事来医院可不负责。熊完了沈冰,又对她柔声安慰几句,吩咐保安把我们放了。 沈冰带着我回到九楼。她住在这儿一间清洁杂物室内,摆满了拖把和清洁物品,只有里头一角放着一张小床,但是东西摆放的很整齐,屋子打扫的非常干净。 我们俩坐在床上,沈冰靠在我的怀里,说起她离开我之后的情况。 她作出离开我的决定时,心里也是相当的纠结和痛苦。但他为了我能得到快乐,就选择了离开。写下那封信后,交给曲陌,什么都没说,悄然返回了省城。又怕我找上这儿,几乎没怎么停留,就收拾了东西,飞往了黄山。 因为她心里放不下我,思念的痛苦,让她不知何去何从,就跑到我们曾经一起到过的地方,重温当时的记忆。然后又去了湘西,还找到了麻云曦,在那儿住了一段日子后,才离开湘西到处云游。最后感觉明珠市气候适宜,四季如春,就在这儿住了下来。 待把所有积蓄全部花光之后才发现,她除了做警察之外,什么都不会。曾经做过公司职员、推销保险、售楼小姐,但都因业绩不佳,被公司解雇。她又去保安公司应聘,可是人家只收男的,把她拒之门外。最后搞的分文没有,连饭都吃不上了。 她哪儿受过这种苦,一下就病倒了。当时没钱交房租,又被房东赶了出来,跑到医院交不起医疗费,没人理她,最后昏倒在医院门口。是清洁工阿婆救了她,还有一个死去的谭芳芳女医生,都挺热心,帮她治好了病,并介绍给医院,做了清洁工。 听到这儿,我心痛的握紧了她的小手,要是我早来这个小城两个月,就不至于让她这么受苦了?我那个大舅子怎么就不管她呢,真是够混蛋的! 沈冰接着往下说,阿婆跟她一样无亲无故,都住在病房大楼里。一个月前,那个叫谭芳芳的女医生忽然被烧死在十楼的办公室内,死的非常惨。从此之后,医院便开始不安静了,接着阿婆莫名其妙的死在十楼。当晚有人看到小恬带着阿婆上去的,第二天就见到了阿婆的尸体。 后来医院请了那个陈先生过来,请了几张符贴在十楼里,倒是安静了些日子。可是前几天,有个男医生在十楼办公室抽烟,谁知竟然把符给燃着了,差点酿成大火。从那天开始,小恬又开始乱跑,带人上十楼,就有个病人亲属死在了上面。 医院曾经要把她赶出去,可是大家都觉得她孤苦伶仃的可怜,还是个孩子,全都帮忙求情留下了。但沈冰怕小恬再胡闹,就每天晚上守在九楼楼梯口,不止一次遇到她带人上楼。谁知昨天晚上还是出事了,方媛在电梯内遭到猥亵,谢子文被烧死,今天凌晨小女孩又抱着苹果死在了厕所。 正是昨晚上,她在大门口看见了我,吓得慌忙逃上九楼,立马化妆怕我认出来。可是她又希望见到我,昨晚在在九楼赶我下去的时候,真的很想追下去跟我相认。但她忍住了,怕功亏一篑,她曾经发誓不再见我的。 今天没想到在病房里见到我陪护的病人是付雪漫,那个气啊,差点当场就要露出真面目。不过看到我看付雪漫的眼神也挺讨厌,才知道可能不是她想象的那么回事,就忍住了,出门又偷听我们说话,确定我跟付雪漫不是旧情复燃。 我听到这儿打断她:“啥叫旧情复燃,我跟她本来就没情,复燃个毛啊?” “你都跟她做过未婚夫妻,还说没情?难道咱们未婚夫妻,也是啥都没有?” 呃,她在这儿等着我呢。我连忙低头认错:“跟她那是被逼的,跟你才是真有情。” “你肯认错还是好同志。”她说着笑嘻嘻的摸了摸我的脑袋,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哎呀,忘了那只苹果。今天中午阿婆给我托梦,说十楼办公室通风口内,有一只腐烂的苹果,拿走后埋到没人的地方,医院就会平安无事了。我们快去吧,现在都十二点了,阿婆要我子时前拿走的。” 我哭笑不得啊,丫头,知道子时是啥时候吗,现在就是子时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15章 火气旺盛 不管是不是子时,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就跟着沈冰出门,悄悄爬上十楼。 我觉得小女孩曾经拿着苹果送给方媛,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又啃着苹果而死。那说明这只苹果的罪恶源头就是阿婆托梦说的那只腐烂的苹果。 很有可能,那个谭芳芳因为被火烧死,深厚的怨念封入了这个腐烂的苹果里,借它引诱天真的小恬,带人上楼给杀死。又借苹果隐身,在电梯内作恶,吓晕方媛,烧死谢子文。 如果把罪恶源头掩埋了,也等于掩埋了谭芳芳的怨念,病房大楼或许真的会太平。 上了十楼前,重新开了阴阳眼,一进入走廊,感觉这里的黑气比之以前更浓厚,寒意更强烈。虽然现在是冬天,但在南方的这个小城,最低气温还有十五六度,加上在建筑内,不该有这么寒冷,可是我们感觉这儿的温度最多有七八度,双手抱着身体不住发抖。 靠,之前老鬼婆只不过是个配角,现在主角回来了,这儿怨气大的惊人啊。我拿出一张驱邪符递给沈冰,她也习惯的把符贴在胸口上。 我指了指房门洞开的办公室,小声问沈冰:“那个女医生,是不是就是烧死在这个房间内的?” 沈冰惊恐的点点头。我明白了她不让我用火铃咒的原因了,这间屋子八卦方位中属火,又因为受过火灾,虽然修复了,但仍旧火气冲天。加上死鬼的怨念,也全是火气,见到明火,搞不好会闹出火灾的。 有个男医生正是用打火机点着了烟,而把黄符给燃着,所幸没酿成灾难,但因此把禁制死鬼的符咒给烧没了,又让她出来作恶了。 现在不用拿出小白旗,就能确定死鬼就在屋子里,因为阴阳眼看到特别浓厚的黑气中,有一条淡淡的黑影,直挺挺的站在屋子中间。对于这种害人的恶鬼,不必遵循道家规矩那个概无诛灭的理论,直接打发她魂飞魄散。 拿出了那八枚染有血迹的铜钱,才要抛出,忽地眼前一暗,灯光灭了! 沈冰一下抓紧我的背后衣服,颤声说:“她在里面,肯定在。” 汗,我都看见了,不用你提醒。你说这死鬼也是的,整天就会玩这种招式,灭了灯光,然后掐你脖子,就不能换个别的花样?老子都厌烦了。 说起这个我想起个笑话,说某个单位领导座驾司机,整天的假公济私报条子,上面注明轧死了一头猪,赔付多少多少钱。领导大笔一挥,就给报了。可是司机来来去去总是轧死猪,财务就提醒领导,这也不能老轧死猪啊,哪有那么多猪给送死?于是领导就火了,司机再批条子时骂他:“你猪头啊,就不能轧死只狗?” 扯远了,接着说咱们的故事。 灯光一灭,那就失去了死鬼的准确位置,铜钱阵尽管有自动寻找阴魂的本事,可是不能第一时间罩住她的话,那便让她察觉到厉害,趁机给逃走了。再说这死鬼火气太大,而铜钱属金,阴火克阳金是最毒辣的。万一把她惹急了,再给搞出一把火,摧毁了铜钱阵,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世间万物都离不开五行生克,遇到什么情况要用什么办法,要不然一个铜钱阵那就天下无敌了,也显得太不实际。 对付这死鬼的最好办法就是用水,只需一碗清水,烧了黄符和红绳后,把灰烬调和在里面,往她身上一泼,管叫她痛不欲生。可是再下去搞这玩意来不及了,之前用铜钱阵打老鬼婆的时候,见到屋子里有台饮水机,这倒是可利用的资源。 我把铜钱装进口袋,拿出手电打开,看不到了屋子里那条黑影,但我肯定她还在里面。烧着两张黄符往前,带着沈冰往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将两只手上燃烧殆尽的符灰撒在身子两侧。 这叫“开明道”,配合金光神咒,开出一条护身通道,鬼邪是不能侵体的。几个月我又悟出不少法术吧?嘿嘿! 进去之后,我让沈冰拿住手电,四处看看,没见到死鬼的身影。走到饮水机跟前,才拿起了一只水杯子去接水,“嘭”地一下纸杯燃着了! 草他二大爷的,这下明火够旺的,吓得我慌忙脱了衣服,将纸杯包裹住。但还是晚了点,办公桌上有几份文件也跟着燃烧起来。这空气中好像弥漫着煤气一样,紧跟着火势笔直形成一条线,烧到了易燃的窗帘上。 窗帘一烧起来,整个屋子顿时明亮,我看到那只死鬼就站在窗前,穿着一件白大褂,看模样生前是个漂亮的美女。不过一张惨白的鬼脸在火光照耀下,显得特别狰狞。尤其她的眼珠子,可能因为烟熏的缘故,白蒙蒙一片,根本看不到瞳仁,但却透射出一股极为狠厉的眼神,让人接触之下,打心底冒寒气! 他妈的,这么烧下去,这里又会形成火灾。但此刻烧着的是阴火,饮水机里的阳水不用太多也能给浇灭了。我当即从包里拔出桃木剑,念了灵剑咒,往空中一抛,桃木剑滴溜溜的转着圈子,飘悬在我身前,等于为我护住了“明道”路口。 桃木剑属阴木,我也不敢拿它攻击这只火气大的要命的死鬼,怕把吃饭的家伙再给烧毁了。当下斜眼注意着死娘们的动静,又拿起了一只纸杯去接水。 这次死娘们狠狠的瞪着眼珠看纸杯,但被桃木剑上的光芒一闪,又连忙扬了一下脑袋,火气给阻挡回去了。不过桃木剑上也被灼出一片焦黑的印痕,幸亏桃木坚硬,不易燃烧,不然也跟着报销了。 “土包子,那点水能灭得了火吗?”沈冰没好气的跟我说。 我接好了水,边烧黄符红绳边跟她说:“你拿好手电就成了,别管那么多。” 说完这句话,抬头盯着死娘们说:“不管你死的怎么冤屈,但你无故害人,那就不能容你了。你要是运气好的话,可能还会变成聻鬼,到聻冥幽境安身。我这就送你上路!” 死娘们早就盯着我的举动,呈现了害怕的神色,因为她也清楚,清水中调和灭鬼符和红绳后,跑也跑不脱,只能是魂飞魄散的下场。我心想你现在害怕已经晚了,扬起手中纸杯,把符水冲她撒了过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16章 天雷地火 在我泼出水的同时,沈冰还问:“你,你在跟谁说话呢?” 她刚问完,死娘们就双臂一挥,卷起一张办公桌挡在了身前,靠,这杯水全泼在了桌面上,向两边溅出水花。我又赶紧接了一杯,烧了黄符调和,泼到窗帘上,再不灭火,就把屋顶给烧着了。 “嗤”地一声,火出奇的迅速熄灭! 眼前一暗,只剩下了手电光柱,照射在竖立我面前的桌面上。妈的,想不到死娘们挺机灵,不容易搞定啊。我让你机灵,一连接了四杯水,正在烧着黄符和红绳的同时,突然头顶上发出喀喇一声爆响,天花板裂开了,往下砸落一大块石膏板。 我和沈冰慌忙伸手护住头,虽然都没受伤,但我们俩也给整的灰头土脸,特别狼狈,接好的四杯水也都撒在地上。紧接着,两张办公桌同时朝我们砸了过来。 她进不了我开出的明道里,就利用其它东西攻击我,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倒让我没了脾气,只能先挥臂挡开桌子。草他二大爷的,桌子来势凶猛,劲头挺足,没能扫开桌子,我和沈冰反而给撞出了屋门,一齐摔了个仰面朝天! “哎呦”沈冰痛叫一声,手电也甩了出去,骨碌碌的滚到了楼梯口,跟着滚下楼梯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照明工具没了,眼前漆黑一片,成了睁眼瞎! 我们还没爬起来,就听到一股劲风涌过来,好像桌子跟着飞出来了。你说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智商这么高的恶鬼,不跟你硬拼,利用鬼术用东西砸你,我勒个去的,真让老子没半点脾气。 我和沈冰同时向两边滚开,桌子砸在地上喀喇一声摔散了,木屑溅在头脸上,感觉一阵生疼。 正在这时,屋子里又忽地燃着一团火光,我心说今天脸可丢大了,让这死娘们给玩的没还手之力,再让她把屋子烧了,大火一着,更增加她的火气,我们非给烧死在这儿不可。 我慌忙爬起来,借着里面透出的光亮,见沈冰也正起身没啥事,我才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燃着的是桃木剑,此刻已经落在地上,火苗子窜起多高,把里面的两把椅子给烧着了,还有饮水机,那种塑料外壳经不住火的诱惑,烧的挺旺! 死娘们一脸阴笑的站在窗口,那意思好像说,服了没,要不要老娘再跟你整一手绝的? 我被她笑的脸上发燥,草你妈,老子跟你玩手绝的!蹲下身子把包摘下来,掏出一束香和两张黄符。这两张符有点特殊,一张叫天雷符,一张叫地火符,包里也就这么两张。由于我炼神还虚道气修为大增,这些高级的符咒就能使出一些。不过天雷地火,相当耗费元气,一般不到紧要关头是不用的。 但这种高级法术,威力肯定是没的说,虽然我从没使用过。 两张符天雷在上,地火在下,覆盖在香束上,然后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捏了法诀。大声念道:“天雷隐隐撞金锺,神雷威烈摧帡蒙。龙雷震动地火红,烧尽邪魔无尘踪。急急如律令!” 那束香跟吃了伟哥似的,陡然竖立起来,两张符也漂浮而起,一上一下,相差尺许高。那束香先是燃着一团火焰,笔直烧起,天雷地火符相继烧着!立刻耳边雷声隐隐,窗外“喀喇喇”打了一声焦雷,将窗户都给劈碎了! 吓得死娘们满脸慌张,抱头往前一窜,蹲在地上不敢起来。 鬼怕惊雷,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可是能够引出天雷的天师,实在是少之又少。再说做这种法事,耗费大量元气,几天都难以恢复过来。如果出现差错,会走火入魔,不死也变残废。所以很少有人用这种法术,我也是被逼的,这死娘们智商太高,用什么都不好使,只有跟她拼了! 天雷一现,地火便即发威,只见从香火上发出笔直的一条火线,往屋子里迅速烧去。控制天雷地火,功夫在于道气和手诀,我拼了老命的挥动双手。但天雷就出现了一声,再也弄不出来了。而地火倒是给面子,一下烧着了死娘们。 她生前是被火烧死的,根本不怕火,可是当火势裹身之后,她才意识到想错了。地火是啥玩意?那是大自然最大的力量,可以毁灭万物,阳间最为旺盛的大火,说实话比天雷威力都大。还搞不定你个死娘们? 死娘们一脸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啊啊”的发出惨叫声,地火这么烧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她烧成灰烬。 沈冰在我身边叹口气说:“她就是谭医生,死的太可怜了。”说着低下头不忍再看。 “沈冰,你要救我,你忘了我是怎么对你的吗?”死娘们突然嘶声力竭的大叫,在空旷的走廊里不住回荡。 沈冰陡然抬起头,看着她挥舞着手臂的痛苦模样,咬着嘴唇跟我说:“饶了她吧,她曾经免费帮我治病,要不我肯定活不到现在了。” 我听了这话,心头一软,死娘们虽然死后作恶,但生前对沈冰有救命的恩惠,这么杀了她的确于心不忍。不过,死罪可饶,但不能再让她以后害人了。 “好,我为了沈冰可以放过你,但你要发誓以后再不害人,马上去地府报道。”我大声说道。 “呜呜……大哥,我也不想害人,可是我死的冤啊,死都不知道凶手是谁!”死娘们凄惨的哭起来。 听她意思,不报仇之前,还不打算收手。要是换上别的天师,肯定一巴掌呼死你了,幸好你遇到了老子,就是干的帮鬼伸冤的职业。 “我可以帮你追查凶手,但你必须答应我不再害人!” “真的吗?”死娘们脸上痛苦,但语气非常兴奋。 “真的,我是鬼事专门店第十代传人,只要你按照规矩,交一枚鬼牙做定金,我就帮你伸冤!”我一说到哥们是鬼事传人,就挺直了腰杆,感觉这事业挺神圣的! “啊,我听说过鬼事专门店,前一段日子跑到了尚城镇,却发现关闭了,原来习先生在这……啊……”她说到这儿,被火烧的已经受不了,眼看要挂掉。 我赶紧收了手诀,让火停下来,死娘们已经给烧的不成模样,几乎成了一跟焦炭了。她呼哧呼哧的趴在地上张口喘气,才看得到一嘴白牙。 她此刻鬼术用尽,没什么法力了,廊灯重新亮起。(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17章 接单 我们虽然在十楼搞的惊天动地,上下楼层肯定听得到,但根本没人敢过来看上一眼。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谁有这么大胆子啊? 还好屋子里只烧了窗帘椅子和饮水机,倒没酿成火灾。我和沈冰坐在屋门口地上,听谭芳芳说起她的冤屈。 她生前本来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心地也特别善良。她可是医科研究生出身,分配到这家医院做了外科医师。她上班不到半年,就得到了医院不少男人的追求,其中不乏今晚我们见到的那个领导,院长助理许斌,还有外科主任和其他科室的医师,以及包括昨晚见到的那个被烧死的谢子文。 正因为追求的男人多了,让她看花了眼,不能确定谁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她并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可是经常周旋于众男之间,不免被人误会,医院很多人悄下议论她的名声。 其实她也很痛苦,要说这个花季正是春心萌动,寻找知心伴侣的时候,要她隔绝与所有男同事来往,那也做不到。但悲剧就这样产生了,这些男人都为她不断争风吃醋,明争暗斗,相互诋毁,就差动手打架了。 但这里边谁还能压得过院长助理,这小子假公济私,以工作接口经常带谭芳芳出去吃饭唱歌,让其他人眼红的要死。就在一个多月之前的一个晚上,谭芳芳在十楼值班,另一个医生有事下楼了,这时候忽然屋子里闻到了汽油味,才察觉出不妙,就见到从火从门缝下燃烧过来。 她慌忙要逃出屋子,发现门从外面给锁死了,怎么都打不开。等那个医生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给活活烧死在了里面。跟她一块值班的医生就是方媛! 她死后的魂魄,只看到了方媛被吓晕在地上,然后听到了消防车的鸣笛声,却根本找不到是谁放的火。而消防员和医院保安上来一堆人,也破坏了现场,更加找不到凶手的痕迹。这才使她异常痛恨医院,变得丧心病狂起来。 沈冰跟着也说,当时警方介入了,可没查出任何线索。那晚的病房大楼从大门口到十楼的一条线上,给侦破工作带来了很大难度,警方到现在也没半点眉目。她曾经暗地调查和搜集线索,跟警方一样怀疑作案最大可能的是谢子文。 因为他的为人大家都很清楚,以为他软求不行,便对谭芳芳来硬的,最后导致撕破面皮,让他生出了杀人灭口的动机。但谢子文有不在现场的证据,那晚他找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过夜,那个女人在警局帮他证明了。以及他所住的小区监控录像调出来,那个时间段,他的确是带着一个女人回家的。 再加上谭芳芳自己的陈述,根本没见到凶手,那么大家的猜测是不对的。可是谭芳芳认为谢子文有很大的嫌疑,所以昨天才会让杀死此人。 又是一个不知道是谁杀死自己的死鬼,这有点难办了。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还从何查起?可是我刚才信誓旦旦的答应帮她伸冤,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草他二大爷的。 谭芳芳倒是懂规矩,说完了这些事,从嘴巴里拔下一颗血淋淋的牙齿丢过来。我也只好从包里拿出镊子和艾叶,夹起鬼牙包进艾叶里。 我又问了她生前跟几个男人之间的细节问题,包括有没有人威胁过她。她说曾经接到过一个匿名短信,威胁自己不要水性杨花,只爱一个男人。而之前在跟谢子文一次吃饭中,他半开玩笑的说过,谭芳芳现在名声不好,最好检点一下自己的行为,别没事跟那么男人搞在一块。让谭芳芳回想起来,觉得那个匿名短信是他发的。 谭芳芳说了一会子话,气喘吁吁,非常虚弱,毕竟被地火烧的不轻,有点坚持不住。我让她先去地府报道,如果伤势恶化,明天再来找我,给她点药治伤。因为包裹放在病房内,没有随身携带,不能马上给她。再说她杀死了无辜的阿婆和小女孩,应该让她吃点苦头。 她要走的时候,沈冰拦住了问她,为什么要杀死阿婆和小恬。 谭芳芳对于杀死阿婆的理由挺坚定,说阿婆这个人喜欢捡小便宜,总喜欢上十楼拿些东西出去当废品卖。所以谭芳芳曾经说她几次,觉得她可能对自己怀恨在心,便下毒手对自己放火。 而小恬的事,她却感到很内疚。因为要控制一个人去帮自己,大人身上阳气太重,不容易下手,才选上了这个小女孩。当昨晚遇到我后,知道来了一个厉害的天师,便让小恬引我上十楼,谁知没能做到,一气之下,就把小恬杀死在厕所内。 当然,她还对沈冰也起了杀心,只不过沈冰从湘西回来时,麻云曦送给沈冰一件驱邪的象牙手镯,一直戴在手腕上,让她难以近身,才算保住了沈冰一条小命。 现在经过我的一把地火焚烧,再加上我答应帮忙,她也就幡然醒悟,对小恬和沈冰感到很愧疚,保证以后不再想着害人了,等着我的好消息。 谭芳芳去了地府,我看看表是两点半,就回到病房去拿包裹。付雪漫睡的依然挺香,我心说明天就不用再回来了,收拾了东西悄悄出门,上了九楼。 在沈冰这间小窝内,支起了炼丹炉,把这颗鬼牙给炼了。 满屋子飘满了一股诡异的药香味,沈冰靠在我的肩头上,我们俩一边看着炉火,一边谈着谭芳芳的案子。 沈冰说从作案动机来看,这几个男医生里,除了谢子文的嫌疑最大之外,大家的嫌疑都是均等的。还有的根本不可能有作案动机,就拿内科主治医师曹纯正来说,此人为人忠厚老实,人缘特别好,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心眼挺细,非常会体贴女孩子,对谭芳芳很好。谭芳芳死后,曹医生失落了很久,在她眼里,这才是个好男人的标准。 而谢子文就不同了,谭芳芳死后没过两天,他就左拥右抱,到处跟女人鬼混。说明他只不过贪恋谭芳芳的容貌和身体,被对方拒绝之后,心怀不忿,便动了杀机。杀完人又找女人来掩饰自己杀人的紧张心理。 我听她分析的有那么几分道理,也不打断她的话头,等她说完后问:“你表哥怎么不管你?” 沈冰一愣:“我们在谈案子诶,你干嘛转弯了?搞的驴唇不对马嘴。” “我在这儿遇到了你表哥,很奇怪他为什么不帮你一把?” “什么?我表哥在这儿?我不知道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18章 重新审核 我诧异的看着她问:“你们不是一块来的这儿?” “谁跟你说的?”沈冰茫然道。 “我猜的。” “猜你个大头鬼,我是周游各地后,才落脚在这儿的,怎么可能跟我表哥一块来。他来这儿,估计是要躲我们吧,没想到他在守竹族说的那句话,还真当真了。”沈冰说。 看来他们兄妹同在一个城市内,是个巧合,谁都不知道彼此也在这儿。我扇着炉火,没有做声,心想这个大舅哥,现在感觉挺神秘的。他放着好好的大集团高管不做,要跑到南方来发展,并且还跟人尽可夫的付雪漫搞在一块,真是想不通啊。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跟付雪漫搞到一块的?”沈冰用带有杀气的目光盯着我问。 我淡定的看她一眼道:“是个巧遇。”当下把我初到此地后,看到张云峰搂着付雪漫,并且把付雪漫送给一个光头男的事说了。 沈冰一下瞪大了眼珠:“怎么可能,我表哥怎么会是这么没品位的人,居然喜欢付雪漫?” 我晕,那是他没品位吗?没好气的跟她说:“他既然把付雪漫送人,说明他们俩之间不是恋爱关系,而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那也对哦,他们俩怎么搞到一块的?”沈冰眨巴眨巴大眼睛,显的很迷惘。 “要想知道还不容易,找到你那脑残表哥问问不就得了?” “呸,你才脑残。”沈冰倒是挺护自己的表哥。 一时我们谁都没再说话,沈冰靠在我肩头上,双手拨弄着秀发。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虽然垂着眼帘,呆呆盯着地面,但脸上洋溢着一股幸福的神色。而我也不用提了,能够找到她,除了百分之八十开心之外,剩余的百分之二十还是开心。 过了很久,沈冰才试探性的问我:“雅雪她……还好吧?她放心你一个人出来鬼混?” 汗,我们见面这么久,一直都在听她诉说过去的往事,从来没轮到我说呢。我沉声说:“她投胎了。” “哦,她投胎后,你可以自由很多年没人管,所以出来找了我吗?”感觉她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一滴水滴落在肩头上。她哭了吗?我没敢回头去看。 “你走的那天,她也告诉我,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无论谁过奈何桥,都不可能逃过孟婆汤,她不想让我痛苦过一辈子,所以,让我忘了她。”我说着手上不知不觉停下了扇子。 沈冰突然在我肩头咬了一口,哎呦,痛死我了,咧着嘴赶紧把她推开,皱眉道:“你有毛病啊,啥时候变成狗了?” 她果然眼泪汪汪的,绷着嘴,寒着脸跟我说:“你这是没人理了才会想起我,是不是?你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哼,你休想!” 女人在这个时候一般会出现两种反应,一是像她现在这种小心眼表现,另一种是高兴的不得了。这都是影视剧中演烂了的桥段,咋就没有第三种桥段呢? 我叹口气,继续扇着扇子说:“你不是随便的女人,我也不是随便的男人,你以为我四个多月苦苦的寻找,是那么随便做出来的吗?” 她撇着嘴看看我的包裹,再看看我身上的这身邋遢衣服,鼻子一皱,眼泪又扑簌扑簌的掉下来。然后又依偎着我坐在床边上,盯着我的脸哽咽道:“找谁要花这么长时间啊,真是白痴!” 要说沈冰她并不是小心眼,有时候喜欢胡闹是真的,她这句白痴,让我听出她对我的关心,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温暖。我呵呵一笑:“我寻找一只失踪了四个多月的小花猫,走遍了大江南北,幸好找到了。”回头冲她笑着。 沈冰一撅嘴:“你才小花猫,你小花狗!”汗,这时候还不忘回嘴。 我苦笑道:“小花狗跟小花猫,正好相配。” “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好,小花狗配小花狗,小花猫配小花猫。猫狗在一块只能是猫狗大战!” “怎么样大战,就像现在一样吗?”我伸手在她腋下搔了下痒。 “坏蛋啊!”她一下搂住我的脖子,狠狠的在上面咬了一口。 我吃痛之下,赶忙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红嘟嘟诱人的嘴唇,心里禁不住一荡,伸嘴就吻了过去。说句不怕大伙儿笑话的话,我跟她都订婚了,还从来没接过吻呢。沈冰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手,一下就愣住了,当四片火热的嘴唇交织在一起,我们俩都如同触电般的同时一震。 “砰砰砰”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草他二大爷的,关键时候有人来打扰,真恨不得开门丢出一颗炸弹,轰你妈的上天! 沈冰神情慌张的把我推开,用手抹了抹嘴唇,急忙跑到门后问:“谁啊?” “保安!刚才十楼发生了点小火灾,你刚才听到什么了没有?” 沈冰回头看我一眼,又慌慌张张的扭过头说:“没,没有啊,我早睡了。” “哦,晚上小心点,这两天医院不太平。”那个保安说完走了。 得,被这混蛋保安一搅局,刚才那种旖旎的气氛荡然无存,沈冰走回来都不敢靠近我。而是靠在墙壁上神色不太自然的说:“就一张床,怎么睡啊。再说明天姐妹们要是发现从我房间走出个男人,我还怎么见人啊?”她所谓的姐妹,应该同是清洁工。 你说医院领导真是瞎了眼,让这么漂亮的MM去当清洁工,要我直接弄到身边当秘书了。 “怕什么,我们是未婚夫妻,人家没订婚都同居在一块了,你害啥羞啊?”诶,我现在反倒是开始教训她了。 “你说话注意点,我们已经不是未婚夫妻了。”她煞有介事的说。 我一愣:“此话何意?” “此话没意。”她冲我皱皱鼻子,又接着说:“我那封信就是休书,从此你就不是我未婚夫了。” 听这话我有点急了,心想莫非她在医院里又看上了别的男人?都四个多月了,她这么漂亮的女孩,不可能没人喜欢,再说医院里又不乏有魅力的男人,一来二去,干柴烈火的,我越想越心凉。忙跟她说道:“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点。” 她见我急了,竟然噗嗤一笑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要重新追我呢,我要按照程序重新审查你的标准。以后不许再以未婚夫自居,也不许对我毛手毛脚的。像刚才让我靠在你身上,还有你……你……你不小心亲上我嘴的事,不能再发生,不然那是耍流氓。要给我一个初恋的感觉,循序渐进,直到通过我的审核。” 我差点没晕倒,还要重新审核,就这死丫头古怪念头多!(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19章 阴线吸魂 我很好笑的接受了她的条件,反正我也不能睡,熬鬼牙溶液,要用四个小时,就让她上床睡觉,我继续看着炉子。她刚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聊着,但过不多少时间,就睡着了。她做这份工作,每天天不亮要起床,开始打扫卫生,也是够辛苦的,让我感觉相当心疼。 谭芳芳这个任务完成后,我就带她回尚城镇,发誓让她一辈子过的幸福快乐! 到了六点多,鬼牙熬成了溶液,收进塑料瓶内。此刻沈冰睡的非常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个笑容,我估计是因为见到我的缘故吧。这么久,她可能都没这么开心过,虽然她是个开朗的女孩。 我从包裹里拿出一块床单,铺在地上躺上去,然后在身上搭了一件外套。这也是我找不到旅馆的睡觉法,经常在火车站椅子上对付一夜。尽管睡地板很冰冷,可是我心里暖和啊。 想着这段时间的辛苦没白费,不但找到了沈冰,收入也没受影响。这四个多月作出了一颗黑珍珠,卖了十二万。给陈明打过去一万,让他帮忙给守竹族赞助物资。剩余的我也没敢乱花,都存着呢,这次回去给沈冰卖一枚大点的钻戒。 不知不觉在幸福的遐想中睡着,没睡多大会儿,就听沈冰嗷的叫了一声,我以为她中邪了,赶忙睁开眼问她怎么了?原来她睡过了时间,起床简单洗了把脸,把我推到床上,拿着一大堆拖把跑出了门。 我急匆匆的追出去,把拖把全都给夺了过来丢在地上,一本正经的跟她说:“从今天开始,再不做这份工作了。你不是让我重新追求你吗?如果我这个男人养不起一个女人,还有什么追求你的资格?” 沈冰一撇嘴说:“可是我没提前辞职,做事总要有始有终吧。让我打扫完最后一次,我跟后勤主任说一声,咱们再走。” 汗,她挺敬业的。我知道她的脾气,给人中途撂摊子不是她的做人风格。于是我抱起这堆拖把说:“那我替你干活,你就说你负责哪层楼吧?” 沈冰脸上涌起一个温馨的笑容:“三楼和九楼。” 我一边帮她拖地,一边问她,医院的男人真的眼瞎了吗,竟然没人对你动心?沈冰用手肘杵我一下,现在走廊里已经有人走动,让我小声点。她说不是没人看上她,而是一个清洁工,在那些男人眼中,太过卑微了。就算喜欢你,也不过是想占你便宜而已。再说她唯恐有人对自己产生邪念,故意把身材打扮的很臃肿,其实衣服里塞了东西。 难怪,我说怎么她身材变成了直筒了呢? 九楼打扫完毕,去了二楼,刚好到了付雪漫病房外,看到病房内床上是空的。不对啊,付雪漫做了手术才不过两天,还不能下床,人呢?沈冰似乎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忙问走过来的一个小护士。 巧了,正好是那个调皮的小敏。 这小丫头居然阴沉着脸,没半分活泼的模样,撅着小嘴,还用双手紧紧抱着胸口说:“不知道,你不好好看护病人,又帮人干活,问我干吗?” 啥意思?她的眼神好像在说,我就是个花心男人,看护病人时又勾搭上清洁女工了。不过也不能怪她,我现在这种样子,的确惹人猜疑。付雪漫不见了,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自问对他仁至义尽,不会有任何愧疚。 倒是觉得小敏怪怪的,看着我的眼神挺警惕的,特别我看向她捂在胸口上的双手时,非常紧张。慌慌张张的转身走了,像逃走似的。 但她转身一瞬间,发觉她的眉心隐约有一团黑气,那是沾染了邪祟的初兆。我不由心里倒吸了口凉气,抬头看看四周墙壁,心想谭芳芳已经去了地府,没了这个死鬼,再出现邪祟,就是老鬼婆了! 她老人家变成了一只凶灵,比谭芳芳怨念都要深厚,特别难对付啊。 记得老爸小时候跟我讲过一个故事,就是关于这种恶鬼修炼成凶灵的,那也是在一个天师苦追下,给逼出来的。凶灵厉害之处在于凶,因为非正常死亡已经造成怨念深积,而做鬼之后,又要经历一次痛苦的变身,那种怨恨,可谓天高地厚! 当时那个恶鬼被逼修炼成为凶灵,藏身于一家戏院墙壁内,当晚戏院正在上演,连戏子带观众一共一百零三人,全部给杀死,连正在吃奶的婴儿都不放过。可见凶灵有多凶暴残忍! 天师赶过来时晚了一步,凶灵通过墙壁逃窜到了一家银行内,就地施放煞气,第二天上班的职员,统统头晕恶心,住进了医院。却又检查不出任何症状,三天之后,这些人肌肉慢慢萎缩,变成了一副鬼相而惨死。 不过两天时间,凶灵就害死了二百多人。这个天师也差点死于凶灵之手,最后邀请了两位帮手,用三才阵,把凶灵困死在一个极阳之地。什么叫极阳之地,有火葬场这种阴盛极煞之地,就有阳盛极旺之地。严格来说,这个地方是在午时日头旺盛,人流最多的地方。可是这个时候鬼是不出来的,晚上除鬼,只能按照风水去选位。 一般在空旷富有阳气的地皮上,饱受阳光普照,阳气最为旺盛。虽然在夜间,但地皮内存储了大量的阳气,便可选作为阳盛极旺之地。 三位道行不浅的天师,用尽一切办法,把凶灵引到此处,摆下三才法阵,足足用了八个小时,到了太阳升起,才将凶灵困死。但他们三位也因此受到煞气袭身,回去没多久,都跟银行职员那样,各个萎缩而死,死相极其恐怖! 要不刚开始我就对老鬼婆变成凶灵感到头痛,的确不是那么容易除掉的,搞不好跟那三位天师一个下场。幸好开始她变身之后,还没有完全清楚自己的能力,被我用铜钱阵给打伤,最短在五天之内,是不可能恢复出来害人的。 但她躲藏在墙壁之下,也不容易给挖出来,除非把整栋病房大楼给拆了。她在养伤期间,没有自己尸身灵气供给,很难恢复,弄不好会伤重难愈魂飞魄散。她可能要利用“阴线吸魂”的办法,放出一条阴线,系住人的脖子,慢慢吸取此人的灵气,来帮她治愈伤势。等她伤好后,这人也就变成了干尸。 我怀疑小敏是被老鬼婆选中了阴线吸魂的对象,这个要再仔细检查她的脖子,如果有条黑线,那就证明了是对的。想到这儿,丢下拖把向像小敏追上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20章 喜欢制服吗 沈冰跟在后面叫道:“你干吗?” 我没理会沈冰,而是窜到小敏前面拦住,伸头就往她脖子上去瞅。刚才小敏就特别显得对自己的胸部感到紧张,我这一伸脖子,好像要从衣领口往内看,模样挺猥琐的。 小敏顿时一瞪杏眼,抡起巴掌给了我一个嘴巴子。我勒个去的,距离太近了,又没防备,躲不开这巴掌。小丫头别看瘦骨伶仃的,手劲倒不小,打的我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眼前直冒金星。 “色狼!我东西肯定是你偷的,快还给我!”小敏气呼呼的往后闪身,双手把衣领捂的严严实实。 沈冰也傻眼了,她都不知道该说啥,我这副猥琐样,那不就是找抽吗? 但我刚才这一眼看清了,她粉嫩的脖颈上,有一条淡淡的黑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要不是我有意去观察,也不可能发觉。我点点头印证了想法,草他二大爷的,我得赶快想办法保住小护士的命。这条黑线被缠上了,不管你走到哪儿,一直都在给老鬼婆供给营养呢。 按照老鬼婆的伤势,一个人的灵气恐怕不够用,小敏说不好活不过今天就会挂掉,老鬼婆会再找上其他人选。 她们俩见我点头,都以为我真的承认了自己是色狼。沈冰一副要气晕的模样,闭上了眼睛,差点没哭出来。 小敏更是得理不饶人冲我怒道:“还了我东西赶快滚出医院,不然我就报警!” 我看着她没说话,而是琢磨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难题。因为阴线一旦缠颈,就深入血脉,是很难切断的,除非割断她的脖子。用符水能暂时抵御老鬼婆吸收灵气,可是我这会儿没带包,东西都在九楼呢。 “装什么混蛋,快还我东西!” “土包子,你到底偷她什么东西了?”沈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问。 我这才反应过来,但没时间跟她们解释,看着小敏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拿包下来。记住,不能上厕所,不能去阴暗潮湿的地方,待在人多的地方。”说完我撒腿往九楼跑了。 “喂,你站住……” 小敏的喝叫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都停住脚步朝我看过来,还有不少人都从病房内往外探头。有两个刚走出来的护士,以为我欺负了小敏,急忙伸手要拦我。老子也顾不上风度了,救人如救火,小敏这种症状还处于被吸魂的初步阶段,如不趁早解决了,恐怕很难保住小命。 推开前面两个小护士,一阵风的冲了过去,立马身后响起了一阵叫骂声。 沈冰跟着我气喘吁吁的跑上九楼,没好气的追问我:“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对小护士做了什么坏事?” 我喘着气背上包,又迅速出门说:“小护士被老鬼婆看上了,要抓紧驱除邪气,晚了有性命之忧!” “那你不早说,害我担心你变成了色情狂!” 说话之间,我们进了楼梯。听她这么说,不由哭笑不得,对她笑道:“有你这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我会看上别人吗?” 沈冰下着楼梯点头道:“也对。”不过马上又道:“喂,土包子,你说话注意点,你现在可是还在考核期,别老婆老婆的叫,八字没一撇呢。” 跑下了二楼,发现小敏不在走廊里,可能是以为我“畏罪潜逃”了,拿我刚才警告她的话,当成了我逃跑的托词。我让沈冰去护办室找,我挨着病房查看。找了一圈,没找到,连刚才被我推开的俩小护士也不见了踪影。 人呢?我们俩同时看向了走廊西头洗手间,她不会上哪儿去了吧? 厕所这个地方,不论在哪儿,都是属于五鬼六煞之所。这在阳宅风水中,是不能胡乱安插的,建错了位置,容易造成五鬼穿宫,必生凶祸。所以这地方也容易招鬼邪,阴气比较重。我不让小敏进厕所的原因,怕的是她本身被阴线缠身,生气低弱,进了厕所再遭阴气侵体,会加速灵气外泄,死的更快。 现在除了厕所外,没别的地儿可找了,我们便走了过去。我在外面等着,让沈冰进去找。停了两分钟,沈冰慌忙跑出来,拉着我躲进了西头楼梯口。我心说咋了,跟着她往外探头看,像做贼似的。 只见小敏跟两个小护士从里面出来,满脸气愤的说着什么,往护办室走回。 我说咱们躲在这儿干嘛啊,小敏的脸明显黑了一圈,正是阴气加重的征兆,再不给她驱邪,恐怕上午都过不去。 谁知沈冰小声跟我说:“小敏昨晚上值夜班,内衣被人偷走了。她刚才在厕所内,跟两个姐妹说,怀疑是你偷的。她觉得不是什么光彩事,所以没敢声张,不然早跟保卫处说了。我们再过去纠缠,万一她要是急了,跟保安说了,倒是麻烦事。”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他怎么抱着胸口一副紧张样,看她脖子一眼,都成色狼了,敢情里面是真空的啊?我不由砸吧砸吧嘴,护士的制服诱惑,对于正常男人来说,那是极大诱惑啊,里面又是真空的,你说能不让我活动心眼? “是不是喜欢护士制服?”沈冰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斜眼看着我笑。 “我没那种色狼想法。”我这人爱面子,怎么可能跟她说实话。再说还在考核期呢,万一惹她不高兴,给我画个叉,那不多值啊。 “哦”沈冰失望的说:“我还以为你喜欢呢,决定下次穿给你过眼瘾。你不喜欢就算了,以后不穿了。” “诶,别,你穿我就喜欢看。” “嘣”我头上立马挨了一记爆栗,“死土包子,就知道你有这想法,还跟我死装。” 我揉着脑袋苦笑道:“咱别扯远了,赶快救人要紧。” 沈冰撇嘴说:“怎么救啊?” 我抬头看了看走廊四壁,跟她说:“既然不能在她身上驱邪,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体外疗法了。” 沈冰立刻懵了:“几天没见你本事见长,还学会了医术。” 我拉着她走下楼梯,笑着说道:“我阴阳鬼探岂是浪得虚名,医术算什么,小菜一碟!” “少恶心我,阴阳土包子才是真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21章 体外疗法 这个体外疗法并不是啥神秘的事,无非是要找到老鬼婆那条隐藏在墙壁内的阴线,用灵火符给烧断就可化解了小敏的危难。 所谓凶灵阴线其实是虚无的,而是专指系在被吸魂人脖颈上的那条黑气所言。凶灵找到了吸魂目标,会趁人睡梦中,从墙壁内探出头,以舌尖发出类似于口涎一样的分泌物,滴入此人口鼻之中,渗入咽喉会形成阴线锁喉。然后这条阴线,便会跟凶灵魂魄息息相通,通过墙壁这条途径,将灵气一丝一缕的供给给它。 说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了,既然能趁人睡梦中系上阴线,为毛不一口吞了这人的魂魄,费这么大力气干吗?不是有这句话吗,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鬼受伤生病也是一样的,一口吞下个胖子,解决不了大问题,需要慢火炖小鸡,慢慢的来,剥茧抽丝,随着灵气逐渐给养,伤病也会慢慢好起来。 阴线虽然是无形的,但毕竟是要靠墙壁这个途径,传给凶灵,那么就会在墙内形成一条阴脉,专供灵气游走。楼上人多,阳气太重,以至于会掩盖墙内这条阴脉的形迹,最好是去地下室,无人干扰,阴气又重,有很大把握找到这条阴脉的。 可是地下室大门紧锁,钥匙在后勤主任手里头,我们进不去。不进去在门口也成,这儿没人打扰,并且非常阴暗。从包里拿出一团红绳,一端交给沈冰,让她站的远远的,我按照五行方位,先将红绳打个对折,可惜没有铁棒之类的东西牵扯,作用小了点。然后用八卦镜压住这个水位,再走到木位,掏出镇鬼令牌压住红绳一个折角。 以此类推,简单的结成一个五星形状,跟当时在我们镇上广场结的形状一样。然后把罗盘拿出来,放在五星中心,拿出一张灵火符捏在手诀指间。 催动法诀指向罗盘海底。海底也就是指南针,指针唰地动了起来,飞快的转动了几个圈子,最后停在了西南角上。好,罗盘通过无形星阵,搜罗到了阴脉的位置。 “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灶蛇合形。周行六合,威摄万灵。无幽不察,无愿不成。急急如律令!” 咒语一毕,夹在手指间的灵火符,呼地燃着,急忙甩到罗盘海底上。符纸瞬间燃成灰烬,但符灰无风自起,飘飘摇摇的吹到了西南方向的墙壁上。如果不出意外,符火已经烧进了墙内,静待结果就成了。 沈冰盯着那边问:“这个办法管用吗?” 我点头道:“管用,你看墙壁上出现了裂纹……” 在符灰附着的地方,逐渐出现了一条条细小的黑色裂纹,呈现海星形状,向四外放射。这是阴脉被焚烧后,阴气散出,透出了墙壁。待会儿阴脉一断,这种情形马上会消失无影无踪。 正当黑气愈来愈浓,裂纹越来越密时,忽然这片黑气倏然回收,快速缩回到墙内。紧跟着红绳上传来“噼啪”响声,跟炒豆子一样热闹。两秒钟之后,“嘭”地一下,红绳烧着了,转眼间就烧成了灰。 我不由大吃了一惊,出现这种情况,那是凶灵的绝地反击术,可是老鬼婆伤的那么严重,不可能再发挥出什么威力。再说她要是没事,这会儿早出来把我们俩给弄死了,哪有功夫陪我们玩。 沈冰不知道内情,还一脸高兴的说:“是不是成功了?” 我没回答她,而是摸着鼻子想了想,忽地一个不祥的预兆涌上心头,叫了声不好。慌忙在地上收了八卦镜和镇鬼令牌等东西,拉着往楼上跑去。 “怎么了?”沈冰疑惑不解的问。 “小敏有危险了。” “哪个小敏?”汗,沈冰竟然不认识那个小护士叫啥。 “就是那个小护士啊。” “你……居然早就认识她,……扣你分!” 扣就扣吧,只要不是在最后鉴定栏里画叉就行。我们俩急匆匆的跑到三楼护办室门外,里面已经炸窝了,小护士们齐声尖叫不止,又引来了不少围观人众。 我们奋力挤进门去,草他二大爷的,小敏现在整张脸都变成了一团墨黑,并且正在逐渐干瘪下来,两只暴突的眼珠望着对面墙壁,双手紧紧捂着脖子发出“嗬嗬”闷叫声。 我不由头皮一麻,这是凶灵煞气布满了小敏全身,她有没救很难说了,但她一死,煞气肯定外泄,这个屋子包括门口这么多人,都会遭到波及。我顾不上多说,拉住屋内的几个小护士给推了出去,还把沈冰也推到门外说:“赶快让人离开这儿,不许任何人进来!” 叫完这句话,赶忙把门关上,掏出八卦镜挂在门头上,并且在上面贴了一张驱邪符。然后又一连围着屋子四壁,贴了七张符,形成八卦符阵。这是不是能把煞气困在屋内不使外泄,我也没有多少把握,毕竟老子也是头一次遇到凶灵这玩意。 忙完了这个,才想来还有我自己呢,啥防御措施都没有,一样会被煞气给弄死了。又忙掏出一张驱邪符,念了咒语烧成灰后,把符灰一搓,在灵窍、手心和脚心涂抹了,运起炼神还虚道气,心想应该能挡住这股煞气吧? 这会儿再仔细看小敏,见她脸皮已经干瘪的没什么水分了,完全塌陷下去,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薄皮了。眼珠鼓鼓暴突而出,跟两只眼球挂在脸上差不多,非常的瘆人。她的一双手也变成了鸡爪一样,还在死死握着自己的喉咙! 看架势,凶灵没有立刻杀死她,说明老鬼婆受伤之后,鬼术威力不大,不然刚才一下就可以让小敏变成断头干尸! 只要小敏还没死,就还有得救。 包里翻了一下,还有一截红绳拿了出来,在我中指上系了个死结。转头看看四周,在配药台上看到了针筒,幸好在医院有这玩意,不然就得用小刀等利器代替了。撕开一个针筒包装袋,取下针头,在末端把红绳也系了死结。 拿起针头要往小敏头顶百会穴上刺下的时候,我却犹豫了,举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刺不下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22章 开穴刺灵 这种办法叫做“开穴刺灵”,属高级法术中的一种。按照严格的做法,是要用金针或银针,系上红绳,与施术者手指相连,法气想通,刺入人的顶部百会穴。此穴虽然是死穴,但我们修炼道法的人,懂得轻重,在手法上经过严格训的练过,不会让被救者受伤。 百会穴在道家称为泥丸宫,居九宫中央,《道枢·平都篇》中讲到:“天脑者,一身之灵也,百神之命窟,津液之山源,魂精之玉室也。夫能脑中园虚以灌真,万空真立,千孔生烟,德备天地,洞同大方,故曰泥丸。泥丸者,形之上神也。”这是人命中枢,通全身百节。 在此开穴,以我体中法气引入对方体中,将煞气驱除体外,还有回收自身灵气的功效。但最大的凶险在于,我可能会在做法之际,难免沾染到煞气,因为红绳与她相连,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的。 她能不能活过来不说,我在施法时,门户洞开,煞气会趁虚而入,一旦煞气上身,最后会死的很难看! 看来我要切断阴脉触怒了老鬼婆,她就用这个损招,引我上入彀。但看着小敏痛苦的表情,我实在硬不起心肠不救。唉,我回头看了门口一眼,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夹杂着沈冰的喝叫声,心里一阵黯然。 刚找到她,我们或许又可能要永别。人生那,其实就是这么回事,不如意十有八九吧。快乐是短暂的,痛苦才是永恒! 我一咬牙,下定了决心,扬手将针头刺入小敏的百会穴上。一寸五厘刚刚好,然后轻声念道:“先净心,毋杂想。坐建方,向破上。存三清,虚空仰。领四圣,万兵将。存我身,驱邪相。急急如律令!” 念着咒语同时,提气运行,传入小敏体中。手指与针头之间的红绳顿时绷起来! 左手捏诀,顺着红绳往前推移。小敏身子蓦地一阵颤抖,挺直了腰杆,停住了闷叫,呼呼的喘起粗气。 好兆头,说明煞气已被道气刺中,正在往外驱赶,她有的救! 突然间,系着红绳的右手食指尖,犹如被针刺了一下,紧跟着一股刺骨寒意钻了进来,瞬间传到了肩头上。我正把全身精力用到刺灵上,无力阻挡这股寒意,只有任由它由肩头又往胸口袭去。 完了,老鬼婆还是给我使了阴招,凶灵煞气已经侵入了! 草他二大爷的,老子等于是癌症晚期了! 灰心丧气之下,还是要把法事做完的,咬紧了牙关,将体内道气源源不断的传过去。当左手指诀推到红绳尽头,到了针头上时,小敏张口“啊”的吐了口气,脸色迅速由黑变紫,再由紫变青,最后变为红色。脸上干瘪的薄皮内,像注了水似的,逐渐鼓胀起来,慢慢恢复了血肉。 行了,煞气驱尽,再给她喝一碗符水净身,休息几天她就没事了。 我连忙收功,拔掉了针头。但老鬼婆这股煞气真他妈的阴狠,让我本来耗了大量元气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脚下一软,向前栽过去,一下趴在了配药台上。 正在这时,房门被撞开,沈冰在前面极力拦着,但架不住人多,把她给推开了。进来四个保安,一见小敏的症状,还以为我把小敏咋地了,登时纷纷破口大骂,太难听,我就不说骂了啥。 他们一边骂着一边伸手拽我衣服,我忽地吃了一惊,我现在身上元气低弱,无法压制煞气,谁碰我一下,肯定会给顺势侵入,就是衣服也不能碰的。 “别碰我,有毒!”现在除了威严恐吓能吓住他们外,没别的好办法了。 四个人一愣,马上把手缩了回来,真不敢碰我。有个家伙转头问小敏:“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真中毒了?” 小敏这时才恢复了神智,回头看我一眼,根本不记得谁救过她了,虚弱的说:“这个流氓偷我内衣!” 我晕,真是好心做了驴肝肺,为了救你老子命都搭上了,临了你还跟头上栽赃。 四个保安一听,立马就火了,其中有个生猛蛋子挥手在我脸上左右开弓,“啪啪”闪了两记耳光。 沈冰见我挨打,又气又急,大声骂道:“混蛋,你们怎么可以打人呢?”冲过来挡在我身前,把那个生猛蛋子给推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别碰我,我浑身上下都是煞气!”我先警告沈冰,她懂我的意思。 沈冰头也不回的点点头,但她没意识到会有多严重,以为不过是平常鬼气,我自己能够对付得了。 四个保安还要上来打我,但沈冰发起脾气,那就是一头母狮子,他们四个根本不是对手,都给她几下撂倒在地了。 此时被挤在门外的医院领导发话了,要沈冰住手。草他二大爷的,好像是我们在打人,他们才是受害者。这个人就是院长助理许斌,他背着双手走进来,端着一副官架子,看着挺牛逼。 先是问了小敏情况,小敏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谁掐住了脖子一样,后来又没事了。刚刚发现我在屋子里,怀疑是我偷了她内衣之后,又尾随进门对她意图不轨! 我一捂脸,心说苍天那,你要是睁着眼睛,就来个雷劈死这小丫头片子算了,老子不但命栽到她手上,连脸都给丢尽了。 沈冰据理力争不是这么回事,但许斌当然向着小敏,就要搜我的身。如果我不同意,那就报警。我冷笑一下说:“不用你们搜,老子自己来。” 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站直了身子,把口袋全部翻开,解开了上衣扣子,除了裤子没脱之外,上半身藏没东西一眼就看出来了。 许斌见外面人越围越多,他们这是私自动刑,侵犯人身权利,传出去医院脸上也不光彩。再说又有沈冰护着我,再闹下去,脸上谁都不好看。这小子干咳两声,小声跟小敏嘀咕两句,小敏嘟着嘴斜眼愣着我,一脸勉强的点头,看样子是被说服不再追究内衣的事了。 然后他指挥保安,把外面人群都给驱散了,对我和沈冰瞪着眼说:“不管你们有没偷东西,但从昨晚到现在你们搞的医院鸡飞狗跳,不追究你们的责任算你们幸运,赶快收拾东西离开医院,以后不要再来了。” 沈冰哼了一声,她还正想不干了呢,正好被辞退,伸手就要拉着我走。 我急忙一缩手说:“我现在中毒了,需要住院治疗。” “你到别的医院去吧。”许斌甩下这句话,扭头往外就走。 “可是我现在不能用力过度,如果非要赶我走的话,死在了医院大门内,你付得起这个责吗?” 许斌一下停住身子,回过头皱眉看着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 沈冰差点没晕倒,问我:“你真的中毒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23章 梦中遇真人 沈冰意思很明显,这破医院还呆在这儿干嘛?但我有我的打算,老鬼婆一日不除,医院就会一日不得安宁。何况她老家人要是恢复了身体,我怕整个病房大楼里的人,恐怕没一个能活得下来的。 还有那个生猛蛋子保安,他打了我两个耳光,已经煞气侵体,这会儿眉心闪起了黑气。要是不想办法给他解决,估计过不了今晚,肯定挂掉。 而我自己现在虚弱的厉害,如果不抓紧找个安静的地方恢复元气,将会导致煞气快速发作,最终压制不住这玩意,到处散布,跟传播病毒一样,结果很难想象,我熬不过今晚。我如能暂时压住煞气的话,估计还有几天的活头,不出意外,老子能利用这有限的生命,把老鬼婆给搞定了。 还有谭芳芳这单生意,我也得给个结果,不然收了鬼牙不做事,坏了店铺名声不说,还会导致她怨念再生,又会害人。想破谭芳芳这个案子,那就得留在这医院内,因为我的直觉,杀死谭芳芳的凶手,就是医院内部人员,极有可能是追求她的这些男人当中的一人。 “老许,这人还是留下吧。我看他脸色发黑,明显是中毒迹象。如果不马上用药,搞不好真的会出人命。”门外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医生说。 许斌眉头皱了一下后,吁口气说:“既然曹医生开口,那就住下吧。不过你们俩最好别再闹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他双手一背,扬长而去了。 曹医生对我们一甩头:“跟我来吧。” 沈冰要伸手扶我,被我挥挥手,不要她碰,又深吸了几口气,咬着牙走出护办室。出来沈冰小声告诉我,这个曹医生就是她曾提起过的内科主治医师曹纯正,不但医术高明,人缘也挺好,这个医院的男医生里,沈冰就看他最顺眼。 她看中的男人,我就得好好看看了,别是因为这家伙,她才要给我重新考核的吧? 要说这男人吧,的确挺有型,大概有二十七八岁,身材魁梧壮实,一张国字脸,神色稳重,一看就是个成熟厚道的男人。不过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有很多女孩子,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少了一份张扬。 他要带我去门诊楼做检查,我说不用了,站在楼梯口跟他撒谎说,其实我不是中毒了,而是自己从小就这毛病。找过不少阴阳先生,都说是被邪气缠身,一辈子都摆脱不掉。毛病一发作,只要躺上三天,给狐仙奶奶上供烧香,那就没事了。 曹医生当然不相信,不过见我实在走不动了,身边就一个沈冰,我又坚持不让她碰,只好说先办理住院手续进病房吧。内科病房在四楼,我先跟着他上去,沈冰去办了住院手续。 一进病房,我浑身就像散了架似的,再也坚持不住,歪倒在病床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曹医生满脸担忧的拿过听诊器,要给我检查。我慌忙给他摆手说:“别碰我,这会儿邪气正在发作,谁碰我就会给沾上,会倒霉一辈子的。” 这玩意你要说不信,这两天医院发生的诡异事件,估计没人再坚持科学道理了。曹医生一脸惊悚的往后退了两步,跟我说:“那好吧,如果坚持不住就叫我。”说完逃也似的走出了病房。 看这模样,他是信了几分,像这种诡异的事情,一般人都会采取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估计不会再跟我做检查了。 我刚挣扎着坐起来,要打坐恢复元气,沈冰回来了。她这时才有机会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还要待在这破医院不走?我说你脑袋被驴踢了,接了谭芳芳的生意,我们一走,还怎么查? 至于我没几天好活这事不敢告诉她,好不容易刚刚相逢,再被这事搅坏了心情,先让她高兴几天吧,她这段日子吃了不少的苦。 沈冰挠头道:“是哦,离开医院再查的确就费劲了。” 我让她把我的东西全拿下来,然后在病房门口以清水围门,门头上贴符,这样我在练功的时候,煞气散发而出不至于跑出屋子,以免害了别人。我说我现在要练功驱除邪气,这个时候是最关键的,不能让人打扰,要她必须在门外守好了,不许任何人进来。 沈冰非常乖的点头答应,走出去把门带上。 我摒除了一切杂念,开始运起了炼神还虚之术。这种功法不但恢复元气奇速,还能把煞气给暂时压制下去。不一会儿,灵台清明,神智进入梦幻境地。说也奇怪,我竟然看到了一个人,是曾经在我订婚那天遇到的那个道人。 看到他挺惊讶的,因为我这是进了梦境,要知道这种梦,跟平时睡梦不是一个概念,不会产生虚幻,所有看到的东西都是真实的。除非有鬼给我托梦,会趁这个时机进入我的梦里。 难道,老道现在是个死鬼?他跟我托梦要干吗,莫非又要警告我什么?这次老子一定信他了。 老道忧形于色的看着我良久,才叹口气说:“你为什么不顾生命危险要揽煞气上身呢?难道不知道凶灵煞气的厉害么?” 靠,果然是给我警告来的,我慌忙说:“知道,可是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我不用开学刺灵,小女孩肯定没命了。” 老道点点头说:“正因为你宅心仁厚,不惜自己性命救人,我才肯动用入梦载道大法来见你。你身上煞气也不是没办法清除……” 我一听这句,立马兴奋的要跳起来,全忘了自己正在潜心练功,这么分心很容易走火入魔的。忙问他:“是什么办法?” 哪只这老牛鼻子一摇脑袋说:“唉,我也不知道啊。” 你们知道我想干嘛吗?我想把他脑袋拍扁了,然后揉吧揉吧塞下水道里。你这不是玩人吗,不知道你说个毛,白让老子高兴了。 但老道又说:“你老祖宗这几日闭关,早知道你要遇上凶祸,前几天就跟我打过招呼,要你在紧要关头,问问镜子神吧。” 我晕,我脑袋真的是被驴踢了,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个八卦镜里的镜子神,铁定不是一般的,曾经帮我摆平了白骨洞的事。咋把死耗子给忘了? “谢谢道长提醒。对了,还没请教道长法号?”这老道跟我老祖宗关系不错,下次遇上老祖宗要是说起这事,连人家叫啥都不知道,不被老祖宗骂我糊涂才怪。 “嘿嘿,贫道玄真…….”老道说到这儿,忽然身影一闪,没了踪影。 他竟然就是莲花山玄真道长,真没想到啊,居然这么巧,曾经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他不是被烧死在道观里了吗?可是怎么听着他刚才说用入梦载道大法跟我见面,那还没死呢,做鬼要托梦,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24章 北帝一盏茶 正好我醒过来,元气恢复了大半,感觉煞气也被压制下去。尽管还不服气在小腹丹田内一个劲往外猛冲,但被道气给裹住,始终突围不出,那就不会从身体散发出去,侵染到别人身上。 不过,这也是饮鸩止渴的办法,越是用道气跟它互相制衡,越会使煞气深入五脏六腑,加速死亡时间。 我跟沈冰一块出了医院,很久没这么亲热的手拉手逛大街了,那种感觉不是一般的美好。她首先跑到商场里,一人买了一身的新衣服换上,打扮的很光鲜,再对镜子一照,她哪儿还是一个清洁工大姐,整个一天仙美眉。我也不不差劲,有道是人靠衣服马靠鞍,我也变成了一个土里土气的小帅哥! 靠,这句咋听着这么别扭呢? 沈冰跟我说,这是她当清洁工攒的积蓄,全部花光了。我笑着问她:“那以后你吃什么?” “有你养我,还怕没吃的?” “那个,我不是正在考核期吗,万一要不通过呢?” 沈冰一瞪眼:“不通过你得陪我分手费,我的手是你随便摸的吗?衣服是随便给你买的吗?” 汗,这丫头分明是在耍我,什么考核期,还不是搞个新鲜花样,小女孩心性都这样。 我一看表,都下午一点多了,赶快买个烧鸡回去,请死耗子出来给我出个主意,然后还要急着给那个保安清除煞气呢。 可是沈冰非要去吃饭:“我送你衣服了,你总得请我吃顿大餐吧。我好久没吃过大餐了!” 看她一脸馋涎欲滴的神色,我心里就是一酸,她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啊,那是公主生活,再看现在,一想到大餐就成这幅馋相了。走,吃大餐去! 找了一家不错的餐馆,点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还要了一瓶红酒。我没敢喝白的,万一喝多了,对煞气失去制衡,那可得不偿失。沈冰吃的可高兴了,喝了点红酒,小脸红扑扑的,更加显得娇艳动人,我没喝酒都看醉了! 从餐馆带回两只熏鸡,一进病房,马上把门给反锁了。从包里拿出一束香点上,把烧鸡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将八卦镜恭恭敬敬的摆在烧鸡后面。念了咒语后,死耗子哧溜一下从镜子里弹出小脑袋瓜,两只爪子擦着鼻子在熏鸡上嗅着。 “好香,好香,这是什吗烧鸡啊,我还从来木有吃过呢。” 我和沈冰不由都感到挺可笑,你说镜子神喜欢烧鸡,那就没人敢买熏鸡,我也图个懒省事,买了熏鸡回来,没想到死耗子喜欢得不得了啊。那口水,都滴在熏鸡上一大片,把它馋的。 “大神,这次弟子遇到了点麻烦……” “有什吗事快说,屁就少放,你要不是有麻烦,会巴巴的给我买烧鸡?”死耗子挺直接,它都忍不住要伸爪子去扒挠鸡腿了。 我于是忍住好笑,把凶灵煞气的事给说了。沈冰都听的瞪大了眼珠,跟我说:“土包子,这么大事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你想让我当寡妇啊?我不干!” 听了这话我差点趴在地上,一会儿要考核我,一会儿又当寡妇的,大姐,我们还没结婚呢好不好? 死耗子咕嘟咽了口口水说:“别吵,没轮到你说话。这事情嘛,有点不好办,本来是木有办法的,但是……”它一对小眼珠咕噜噜的盯着熏鸡,看样子实在是舍不得这美味,但是了一会儿后接着说:“就教你个办法吧,不过不是我教你的,我是自言自语的,你们没听见啊!” 操他二大爷的,又来这一手,真是服了它。 沈冰眨了眨眼睛,煞有介事的说:“我们绝对听不见。” “仙人一滴泪,北帝一盏茶,明月中天时,抬头不见煞。哈哈,烧鸡是我的了!”死耗子又给老子念诗,念完了还是那德行,唯恐有人跟它抢似的,两只小爪子忙不迭的抓起熏鸡给缩回了镜子里,使劲的啃起来。那吃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沈冰听的云里雾里的,眨巴眼问它:“什么一滴泪一盏茶的,说明白了啊。” “你们听到什吗了?我可是自言自语的,谁听到了是要问罪地!”死耗子一边海吃,一边瞪着小眼珠说。 我忙了拉了沈冰一把,笑道:“啥都没听到,恭送大神回府。” 死耗子捧着熏鸡消失了,我才跟沈冰说:“原来办法都是挺简单,但没想到这能管用。” “什吗办法啊,你也跟我卖关子?”沈冰气的学起死耗子口气,什吗都出来了。 我一笑说:“仙人一滴泪,那是仙人泪,我不是跟你说过曾经怎么在僵尸那儿搞死那只灯芯鬼的吗,用的就是仙人泪。” 沈冰似懂非懂的点头说:“那北帝一盏茶呢?” 我给她解释道:“北帝,就是真武大帝,四灵中的玄武,属水。在它神像上刮下一滴仙人泪,砌成一盏茶,然后在明月当空的时候,面对北方拜北帝,把茶水喝下。然后抬头望月,明月灵气会将凶灵煞气给驱除了,这就是抬头不见煞的意思。”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找北帝搞茶去。” 听她说了这句,我才傻眼,真武大帝的神像,那不是像关帝或是财神那么普及,到处可见,只有道观中才有。我勒个去的,这个新兴城市内,不可能有道观,跟哪儿去找啊,这远水解不了近渴咋办? 正在发愁的时候,听到外面乱糟糟的,有人大声说:“刚才下面又死一个保安,这医院还能不能住了?” 我一听顿时愣住,又死人了,还是个保安?会不会是那个生猛蛋子?我们俩慌忙出了门,跑下一楼,大门口围满了人。我们也挤不进去,正在这时,从大门外来了一伙儿人,是院长助理许斌,带着那位一对圆墨镜陈先生。 立刻有人把围观人众给赶开一个缺口,让他们走进去。我们正好趁机跑过去,踮起脚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一个身穿保安服的男人,全身发黑,肌肉完全猥琐,跟一具干尸一样躺在地上。他就是那个生猛蛋子,以为他会熬到晚上的,没想到下午就挂了。他死的也够冤的,因为发狠打了我两耳光,却丢了小命。 说起来老子也有责任,可是我是无意的,他是自找的。 不过看到陈先生,我忽然心头一动,这老家伙干这行的,家里说不定会供着北帝神像,我何不跟着到他家里瞅瞅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25章 算命馆 这个陈先生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一看保安的死状,马上说这是被恶鬼吸了精血,全身都是煞气,不能让任何人碰触尸体,并且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围观人众一听,吓得连忙往后倒退,都离的远远的。你说他们饶是害怕,还是不肯走,这人的好奇心啊,真是比什么都强大。 老家伙拿出一张符烧了,符灰涂在眉心和手心上,让医院给拿了一副防毒面罩和皮手套戴上。蹲下身子检查保安尸体,我和沈冰混杂在人群里,他们也没发现到我俩。虽然距离挺远,但老家伙拿着一把手电照在尸体上,基本能看清一点情况。 保安脖子上明显一条深深的沟壑,好像是被人勒死一样。其实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引线缠颈留下的痕迹。看来老鬼婆把目标转移在这人身上,并且在半天内,把这人灵气给吸光了! 好在老鬼婆受伤之后煞气不浓,尸体没有往外散发,否则刚才这伙人这么近距离观看,肯定跟传播鸡瘟一样,谁都跑不脱。 陈先生最后站起身,把许斌拉出大门外嘀咕了几句,许斌然后回来叫过来几个保安,让陈先生用符灰在眉心和手心涂抹了,戴上防毒面具和手套,把尸体抬走。我估计会被抬到没人地方焚烧火化,跟着就地掩埋。 许斌亲自驾车送陈先生回去,我和沈冰赶紧靠着墙壁溜出大门,正好拦住一辆出租,叫司机跟上前面那辆车。 一路跟着从市区内穿过,到了东南市郊,前面的车停在了一座看上去比较古老的宅子外面,青砖灰瓦,一派古时建筑风格。我让出租车大老远的停下,付了车钱下去,让出租车走了。两个人悄悄的沿着一排大树后头,往前猫着腰溜过去。 这会儿已经傍晚了,光线昏暗,以我和沈冰的身手,他们绝不会发现。果然我们俩到了跟前,藏进院墙转角后头,听他们俩在车外说着什么,根本没注意到我们溜了过来。 但他们的谈话到此结束,许斌跟陈先生说了句再见,拉开车门要上车。不过听许斌又道:“对了,陈先生,那个女的还好吧?” 陈先生嘿嘿笑了两声说:“好的很,铁哥就看上了这妞,把她玩够了就会放了她的。” “哦,我怕这妞是从我们医院失踪的,到时候出了事,会查到医院头上。” “不会的,铁哥虽然脾气不好,但不会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放心吧,不会出事。” 许斌又说了声再见,开车走了。陈先生推开宅子大门进去,把大门关上。我望着绝尘而去的许斌汽车,心想他说的那个妞是谁啊?在医院失踪的,不会是付雪漫吧?想想很有这个可能,老家伙提到的那个铁哥听口气一定是道上的人,说不定是那个光头男。 要是这样的话,他们之间并不单单是请先生驱邪这么简单,还有背后更为阴暗的交易。操他二大爷的,难怪一个本事不咋样的骗子天师,竟然这么吃的开,原来是有背景的。 许斌就更可恶了,你一个医院领导,居然帮着坏人劫持女病人,真是丧尽天良啊。他既然能干出这事,也就能干出其他坏事,我看谭芳芳说不定是他给放火烧死的。 沈冰推了我一把问:“愣着干吗?” 我“哦”了一声醒过来,笑道:“看你看得入迷了。” 沈冰捂着嘴噗嗤一笑道:“我还没穿制服呢,要是穿上那种衣服,你不把眼珠都看掉了?” 我摸摸她的美丽的脑袋瓜说:“只许穿给我一个人看,不能便宜了别人。” “你想得美,那要看我心情咋样。” 我们一边说笑,一边从墙角后面走出,盯着宅子大门看。大门左侧上钉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陈先生算命馆。”下面一溜小字是算命、风水、起名、驱邪、避煞等。 那正好了,我们也不用遮遮掩掩的,直接进去装作算命,更省了麻烦。当即推门进去,正好有个人要出来,跟我们差点头碰头撞在一块。定睛一看,真巧,是曹纯正曹医生。我勒个去的,他在这儿干吗? 前脚刚走了个许斌,后脚又来一个内科主治医师,怎么姓陈的老家伙跟医院较上劲了。 “是曹医生啊,你来做什么?”沈冰诧异的问道。 曹医生一看是我们,也感到意外,但看到沈冰,不由两只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估计是没想到曾经那个臃肿肥胖的清洁工大姐,会变成一个苗条的小美女。 “呃……这几天医院发生太多怪事,我又……”说着看向我,“接了你这位沾染邪气的病人,就到这儿找陈先生给看看运道。” 靠,我还以为这家伙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邪呢。 “真是巧了,我也来找陈先生帮我驱邪的。” “那你们去吧,我走了,拜拜!”曹医生说着,眼睛却一直盯在沈冰高耸的胸脯上。出门的时候,差点撞门板上。 唉,不得不说美女的威力就是强大,这么稳重成熟的男人,见了也会俯首称臣。 院子很大,中间种了花圃,各种颜色的鲜花正争先斗艳的绽放。北面是一排高大正房,东西两侧是厢房。整个院子看起来非常幽雅,让人感觉心里特别宁静。 绕过花圃,走到正房台阶下,我才开口问道:“陈先生在家吗?”汗,好像这句是废话,我们跟着他屁股后头来的,不在就怪了。但我们要装作什么不知道,这样才会不引起对方怀疑。 良久没人应声。 妈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客户上门居然不迎客,真够牛逼的。 才要上台阶,就见屋门“呀”的开了,一个脸色惨白吓人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色长褂,站在门内,木无表情的看着我们说:“天晚了,老爷不接待客人,请回吧。”说着又把门关上了。 这一瞬间,我看到这人脑袋后面还拖着一条小辫子,操他二大爷的,这是只鬼奴吧!(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26章 勾引鬼奴 阴阳先生养鬼奴并不是啥稀罕事,跟我小白旗里养二毛是一个道理,但跟养凶鬼不是一个概念。因为鬼奴不害人,而是帮阴阳先生看家护院,寻找被平了坟头的祖坟,以及在相地、查找阳宅邪煞等方面,都是阴阳先生的好帮手,所以,拥有鬼奴的先生,都会混的风生水起,相当赚钱。 养鬼奴起源于清代末期,因为当时民不聊生,无主的冤魂太多,到地府又投不了胎,收上一只非常容易。那个时候的鬼,生前受封建思想所约束,对主人都是比较死忠的,绝不会给你尥蹶子。不像现在的人那么现实和复杂,早已没了忠心事主的思想,你好心收他当鬼奴,说不定因为什么事让他心里不痛快,反咬你一口。 所以现在出现的鬼奴,大都是清末时期的死鬼,就像这家伙一样,脑袋后面拖着一只小辫,称陈先生叫老爷,一看就不是现在的死鬼。 沈冰吐吐舌头说:“好吓人啊,看着像只鬼哦!” 我一笑,这丫头还有点眼光。盯着关紧的屋门,心想阴阳先生日落不开张的规矩,大有人在,因为算命驱邪,那是很耗费精力的,到了晚上精神不好,容易出错,以免砸了招牌。更有人打着驱邪的幌子,晚上是不敢接生意的,那可不是砸招牌的事,那是要命的事。 老家伙不肯接客,我们也没办法,当下和沈冰失望的走出大门。但沈冰不甘心,站在门外不肯走,皱着眉头说:“不如我们放把火,把他们全烧出来,趁机进去看看。” 我连忙打住她:“你瞎出主意,我们不成了纵火犯了?” “那你说怎么办?” 我摸了摸鼻子,心想里面不是有只鬼奴吗,老子小白旗里还有仨女鬼呢。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何不让林梦希出马,勾引勾引那死鬼小子?觉得这主意还不错,就跟沈冰说了。 她噗嗤一笑说:“就你歪主意多,林梦希能同意吗?” 现在天色已黑,本来这个地方就很荒僻,更看不到有人。我们俩躲到墙角后面,拿出了小白旗,把林梦希叫出来,给她小声吩咐几声。林梦希愁眉苦脸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做过鬼妓,不够正经,才要我勾引男鬼啊?” 我连忙说:“不是,你别想歪了,因为你比夏木春点子多。” “那你是不知道,夏木春鬼主意可多了。好了,我答应你这一次,下次再有这事,你找夏木春帮忙。” 我忙说好,心说姑奶奶你帮了我这次,下次再说吧。林梦希一闪便即坐在了墙头上,轻轻的唱起了歌。没想到她唱的挺好,我听着都不觉心动。这个后悔啊,早知道这四个多月,无聊寂寞的时候,把她叫出来唱唱歌啥的,不是挺解闷吗? 林梦希这一唱,里面有人叫道:“是谁?”跟着感到一股寒意涌上了墙头。 “大哥,是我,奴家闲着无事,想找个人说说话。”林梦希按照我的吩咐,用古代女人说话口气勾引对方,不料她的演技真的不错,韵味十足啊。 我和沈冰灵窍上贴了艾叶,蹲在下面大气不敢出一口,那只鬼奴也看不到我们。这小子一听林梦希勾人的语声,立刻坏笑着说:“小娘子,你从什么地方来的,为什么会跑到这儿?”说着坐在了林梦希一侧。 林梦希叹口气说:“别提了,奴家十八岁丧夫,二十岁也不幸染病而死。听说我那死鬼丈夫已经投胎为人,我想知道他在哪儿,见他一面。有人告诉我,这里有个算命馆中供奉着真武大帝,问问它老人家就能知道。” “我们算命馆倒是真的供奉着真武大帝,可是我们做鬼的,不能近身啊。嘿嘿,不如,你答应我个条件,我帮你问问。”鬼奴在黑暗中笑的有点淫邪,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估计跟笑声一样坏吧。 “那太好了,大哥有啥条件不妨说出来听听?” 诶,这就不对了,我当初跟林梦希交代,只要套问出这儿是不是供奉着北帝就成了,马上回来,她咋还在跟这色鬼纠缠呢?没玩够是吧? 正想悄悄通知她下来,就听院子里响起陈先生的声音叫道:“大浑,快滚回来,别招惹这些外鬼。” 这个叫大浑的鬼奴“哦”了,听声音挺不情愿。要我也不乐意,好不容易跟个鬼妞聊上,眼见上套的时候,你给掐镜头。大浑刚下去,陈先生又冷笑道:“小贱人赶紧滚开,不然道爷收了你!” 林梦希假装害怕的“啊”的叫一声,赶紧下了墙头,小声问我:“我演的好不好?” 我点头道:“不错,不错,快进旗子吧。” “那今晚跟我们加点好吃的,都快一个月了,没吃上顿有滋有味的饭菜。”林梦希撅着嘴钻进了小旗子。 要说我这一路上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她们当然也跟着遭罪了。今天只顾跟沈冰吃了顿大餐,把她们给忘了。 院子里传来屋门关上的声音,陈先生回屋了。我跟沈冰相视一笑,既然知道他老窝里供奉着北帝那就好办了,再等会儿,我们做贼去。我也不怕他会供奉着北帝牌位,而没有神像。因为牌位那是普通人供奉的,阴阳先生要么不供此神,要供肯定有神像,那表示对神祗的一种尊敬程度。 我们走的远远的,靠在两棵大树之间,聊着医院里的一些详细情况,不知不觉到了夜里十一点多。我看行了,拉着沈冰飞身上墙。她的身手是有目共睹能的,不用担心她会坏事。也不用担心陈先生家里有狗,因为养着鬼奴是不养狗的,狗猫之类动物最为通灵,跟鬼奴肯定不能和睦共处。再说了,鬼奴比狗鼻子灵的多,何必再养狗呢。 但鬼奴有个缺点,就是我们在灵窍上贴了艾叶后,他就察觉不到我们身上气息了。 我们俩悄悄溜下墙壁,直奔东厢房而去。因为鬼奴在正房出没,说明神像不在那儿,不然鬼奴会被吓死的。那只有东屋是最佳地点,有道是紫气东来,有东屋绝不会在西屋供奉神灵。 但我们轻轻推开东厢房的门时,却看到了一个非常吓人的画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27章 阴线缠颈 门口内两侧竟然站着两个人,屋子里深处好像亮着红色小灯泡,昏暗的红光照到他们脸上,不由让我们倒吸了口凉气。是两个人死人! 突然看到这副吓人的画面,又是在这种红色的灯光下,尤其的恐怖,我心里都吃了一惊。 他们是两个男人,衣服穿的好好的,眼珠灰蒙蒙的非常混浊,脸上肌肉呈现腐烂的迹象,并且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看样子死了有几天了。 沈冰连忙捂住鼻子,伸手向他们指了指,意思问我这里怎么会有死尸? 我心想管他什么死尸,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先进去再说。但进去关上门,我有点后悔了,因为尸体肚子显得很干瘪,嘴角往外淌着粘稠的尸液,我们一进来,立马屋子里涌起一股阴风,在四周萦绕。 草他二大爷的,是饿鬼守门! 半夜而死的冤死鬼,如果站在门口的话,都会变成这种情况,因为肚子里没东西,不肯离开原地,会搅闹家宅不安。并且把住了门口,只许进不许出,进去的人便会成为饿鬼的食物! 陈先生搞这么两只尸体放在这儿,明显是看厢房的,他是阴阳先生,自然有办法压住饿鬼出门生事。刚才唯恐被陈先生发现了,只顾心急进门,现在看清了这状况,心里是叫苦不迭啊。 搞定两只饿鬼不是啥大事,但难免不发出声响,我们俩这可是做贼呢,万一老家伙要是报了警那真是麻烦事。 好在我们现在艾叶封着灵窍,两只饿死鬼只能看到我们人形,却闻不出气味来。我赶忙开了阴阳眼,靠,两只眼珠饿的发蓝的死鬼,就站在我们一边,伸着鼻子,跟狗一样的在嗅着。好像只看到人形,闻不到人味,一时拿不定主意该不该下嘴。 我摸了摸鼻子,有了,在包里摸出一包糖炒栗子,那是沈冰逛街时买的,她自从吃了我妈炒的栗子后,一直喜欢吃这种零食。这还剩了半包,我解开塑料袋,将栗子撒到了南面地上,两只饿死鬼一闻到香味,忙不迭的追着过去了。 栗子撒了一地,你们一粒粒的慢慢磕,倒是给我们充足时间了。 现在才有心情观看屋子里的情形,妈的,这屋子里空空荡荡的,没一尊神像啊,看来老子走眼了。这时沈冰握住我的手,往北头指了指,红色灯泡就挂在北端墙壁上。灯泡下面钉着一个木板,上面有尊尺许高的神像,仔细一看,是真武大帝! 我的心情一下兴奋起来,但又觉得不对,屋子里供奉着真武大帝,为毛饿死鬼还敢活着?这句话有点毛病了,但是实话,在真武大帝的神气下,任何鬼魂都难以生存的。不过走到了跟前一看,原来真武大帝眼睛被黑布裹着,眉心还有一点血红的印记。 黑布蒙眼,北帝就目不见物,加上眉心用黑狗血封住,神仙灵气也就散发不出,什么鬼都不怕了。 但这不耽误我刮仙人泪,伸手在神像上摸了摸,草你家十八代祖宗的,神像外面竟然非常的干燥。按说南方的屋子里,因为气候原因,肯定潮湿,神像外表这么干燥,这证明是有人天天用干部给抹干净的。 我这个气啊,这咋办?正在这时,突然觉得脚底一股阴冷的气息迅速向四处散发,低头一看,一缕缕阴魂,都从我脚下冒出来,飘摇在四周。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冲我瞪着眼珠,怕是不下二三十之多。在暗红色的光线里,看着十分的瘆人,我整个脊梁起满了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回事?低头看脚底,不由大吃一惊,脚下踩着一只黑色的皮袋。那玩意不用多看就知道,是行里人收鬼的袋子。我这一脚刚好把袋口给踩开了,这些死鬼都是从袋口钻出来的。 我忽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老子让人给涮了! 门口的饿鬼守门,再到北帝神像下的收鬼袋,无不是针对我来的。陈先生这孙子肯定知道了我中了凶灵煞气,要找北帝仙人泪,而整个明珠市,估计就他的算命馆有北帝神像,所以在这儿给我挖坑! 草他二大爷的,我跟你有啥仇,为毛要害老子? 沈冰还不知道身陷群鬼包围之中了,皱眉小声问:“怎么了?没有仙人泪吗?” 我才要回答,就见一只鬼正张大了嘴巴冲她脖子上咬去,赶紧把她拉进我的怀里,摸出八枚铜钱撒了出去。管他妈的有没动静,先保证了自己安全再说。 这些鬼虽然多,但都不是啥厉害的主,给铜钱黄光一阵猛打,全都发出凄惨的叫声,远远的传出东厢房。吓得沈冰瞪大了眼睛,趴在我怀里不敢动上一下。 “吱呀”一声,外面响起了开门声,只听陈先生喝道:“是谁在东屋?” 糟糕,惊动这孙子了,我得赶紧想办法搞到仙人泪。摸了摸鼻子后,伸手在包里一摸,拿出剩下的半瓶水,拧开盖子泼了神像一身的水。然后揭开蒙着神像眼睛的黑布,以及把眉心那块黑狗血给擦掉了,念了两句请神咒。 本来还有几只没被打跑的恶鬼,连带那两只饿死鬼,一下子惊叫起来,逃命似的纷纷窜出了门口。北帝发威了! 于是我又迅速将塑料瓶里的水全部倒光,用手在神像上抹了一把水珠,顺着瓶口流进去。有一滴其实就够了,马上拧住了盖子,拉着沈冰往外走。哪知刚要出门,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逼过来,靠,这是个大麻烦。 手诀一挥,立刻把尚还飘悬在半空的铜钱阵调过来,可是没发光。怎么可能,难道来的不是鬼?正在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觉得嘴巴里一凉,像是飘进了一滴水滴一样,然后脖子跟着一紧,似乎被绳子给勒住了,差点喘不过气。 我心说不好,这他娘的是阴线,老子中了老鬼婆的阴招了!她个死老娘们不知利用什么办法,吐我嘴里一滴液体,在我喉咙里形成了阴线。 没想到老子也尝了一次阴线吸魂的滋味!(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28章 五鬼系 阴线缠颈后,不会再遭到二次攻击,然后等着凶灵慢慢的把你身上灵气吸光就行了。 这倒是个头疼事,我一个人怎么做开穴刺灵啊?不过我最少还有一天的时间,会想到办法的! 可是我又犯了个错误,这次阴线缠颈竟然是陈先生这孙子捣的鬼。刚一出门,发觉院子里灯光明亮,这孙子站在花圃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罗盘的东西,上面横七竖八的结满了黑线。他没戴小墨镜,一对跟老鼠一样大的小眼珠,冲着我发出让人心寒的阴笑。 右手长长的小指甲,在其中一条黑线上轻轻挑了一下,发出“嘣”的一声脆响,富有音律声调。 我不由停住脚步,不知道他手上那玩意是什么东西,正在奇怪时,忽然感觉脖子一阵收紧,就跟一条细铁丝勒紧了脖子是一个感觉,痛的感到快要把脖子给绞断了! 沈冰“咦”的一声急问:“你怎么了?” 我倒是想告诉她,赶快去把这孙子打倒,把他手上那玩意抢过来,可是喉咙被勒的透不过气,发不出一丝声音。并且一阵阵窒息冲击着大脑,眼看大脑严重缺氧就要挂掉了! 沈冰见我握着脖子非常痛苦,顿时吓得不知所措,摇着是手臂叫道:“土包子,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啊!” 陈先生这孙子哈哈大笑道:“他说不出话的。鬼事传人习先生,你不会想到,饿鬼守门,再加上阴魂脱困,必会造成五鬼穿宫,六煞聚阴,引出凶灵阴线吧!” 我听了这话,脑子里灵光闪现,忽然想到了茅山古籍中的一段记载,这是岭南“五鬼系”传人的一种阴狠邪术! 所谓五鬼系是邪派道术的一个分支,专控五鬼六煞作恶,是当年南派着名的邪术流派,被称作五鬼系。他们所运用的邪术当中,也不乏道家正宗的茅山术,但会利用道术的破绽和漏洞,生出一些旁门左道的邪法,就像饿鬼守门、阴魂脱困,来造成宅内五鬼穿宫和六煞聚阴,能将远距离的一些凶灵恶煞的灵识给勾引过来。 他手上那个黑色的圆盘,叫“黒木结阴盘”,这是控制五鬼六煞的工具,内附八卦九宫以及奇门遁甲之法。上面的纵横盘结的黑线,便是五鬼六煞以及凶灵煞气的操控线,一旦煞气上身,你的生死便都在这些黑线之间,他刚才弹了一下,就是引发凶灵发作,要不是老子体内有炼神还虚道气相抵抗,恐怕当即就给绞断了脖子,成为一具断头尸体了! 这也不是我太过大意,而是邪术流派太多了,浩如烟海,谁能想到在这儿会遇上五鬼系传人呢?想明白了这点,就有了解决办法。 一是马上打倒这孙子,毁了黒木盘。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起魂大法离体,将阴线引到对方身上! 可是这两样,现在老子哪样都使不出来,能做的就是等死。好在沈冰还算聪明,看出这孙子黒木盘有玄机,当下飞身就冲了过去,伸手去夺盘子。但还没到跟前呢,就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鬼奴给挡住了。 沈冰身手不错,但对付鬼魂根本不顶用,立马让叫大浑的死东西给撞回了原地。 陈先生嘿嘿一声冷笑:“别白费力气了,我这就先送习先生归西!”说着伸出小指甲,又往黑线上挑去。 我被阴线给勒的眼前直冒金星,快要给憋死了,动都动不了,眼见老子真要归西了。哪知沈冰在这关键时刻迅速脱下鞋子,一下丢在陈先生额头上,让这孙子脑袋向后一仰,小指甲就挑错了黑线。 沈冰脱鞋当暗器不是第一次玩了,又是特别突然,大浑竟然没来得及做出半点阻挡动作。 而陈先生挑错了黑线不要紧,居然引出一只恶鬼来,突地从地下滴溜溜的钻出,一张煞白煞白的小白脸,吐着鲜红的舌头,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咕”放了个屁。我勒个去的,真他妈的臭气熏天,这是一只臭屁鬼,能放屁呛死人的! “咕咕……”这死玩意竟然一转身,撅起屁股对着我们开始大放特放。 还好我吸不进多少气,比他们三个情况好点,沈冰、陈先生连大浑都一起捂住鼻子,弯着腰连眼睛都闭上了。可见院子里现在臭气有多浓厚。 你别说,阴线吸取灵气,倒是把这股臭气也吸走了,估计老鬼婆都给呛的受不了,让我顿感脖子上一松。草他二大爷的,你倒是不如不松开呢,一下让我吸了一鼻子臭气,呛的眼泪都下来了。捂住口鼻都还感觉到臭气从耳朵、眼睛以及各个毛孔之间渗进去,那种快要被熏死的感觉,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我也顾不上跟陈先生这孙子算账了,拉着沈冰飞快冲到大门口,打开大门跑了出去。然后马不停蹄的一口气跑出二里多地才停下脚步,放开口鼻尽情的呼吸。从小到大,从来还没感觉过空气有这么香甜美好的,不过,鼻子里还是有臭屁的味道,那是相当恶心啊。 沈冰一下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繁星点点,喘着气说:“那是什么鬼,放屁这么臭,真要熏死人了。” 我笑道:“那是臭屁鬼,这玩意品种很少的,基本上算是孤品。这死玩意胆子很小,因为怕放屁熏死人,会被天师给打死,要不是五鬼穿宫,有那只黒木盘引鬼,是不会出来的。” 沈冰一骨碌翻身趴在地上,对我笑道:“正好有这臭屁鬼帮忙,不然看你快要挂了。” 我点点头,这其实也是她的功劳,没那只飞鞋,我恐怕真的要挂。忽然脑子里灵机一动,刚才臭屁通过阴线传递过去,才使老鬼婆放了我,倒是让我受到了启发。我可以利用其它办法,让我灵气转变成道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老鬼婆形成致命打击! 其实也挺简单的,灵气是人的生气,就是人身自然之气。而修炼的道气,存于丹田,只有运用时才会充斥于四肢百骸,混杂于灵气之中,也叫真气。所谓意到气到,就是说的这种情况,真气与身体的自然气息是两个概念。只要老鬼婆敢再吸我灵气,老子就运功,把真气送到阴线内让她吸走,估计她会胃胀不消化,最终嗝屁着凉! 想明白了这个,心里豁然开朗,对阴线缠身倒是不用担心了。可是又转念想到了陈先生这孙子,心里开始生起一股隐忧。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那都是针对我的来的,包括在医院我没能烧断阴线,恐怕就是他从中作梗,帮的老鬼婆。 他为什么要杀死我呢?难道是因为我救了付雪漫,触怒了光头男才导致被人盯上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29章 谭芳芳变脸 我们从郊外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正巧碰上曹医生值班。他看见我像躲避瘟疫一样,手里攥着一张黄符,急惶惶的走开。草他二大爷的,老子有那么可怕吗,今天下午巴巴的去买了黄符。 要说他不怕就不正常了,因为下午保安诡异惨死,我又把自己说的那么邪乎,不怕才怪。 我们笑着回到病房内,刚一进门,我就察觉到了一股逼人的寒意扑面而来。定睛一看,谭芳芳站在窗口前,七窍往外渗出鲜红的血水,淌过惨白的鬼脸,在半夜里看着非常的瘆人! 沈冰一下捂住了嘴巴,差点叫出声来。 我慌忙关上门,心想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了?要知道怨念深积的恶鬼,如果七窍流血,那是变身厉鬼的前兆,说不好现在已经是了。真他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把我脑袋都搞大了。 “你怎么又出来了?”我一边说,一边不放心的把手摸进了背包内。 谭芳芳白纸一样的脸上,轻轻抖动着一丝冷笑,那对因为渗出了血水的眼珠,变得更加冰冷无情,让人寒到心底。她冷冰冰的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在地府内心绪不宁,要出来看看到底是谁杀了我!你找到凶手了吗?” 我盯着她狰狞的眼珠子,心想她才一天,伤势看起来恢复了,并且要变成厉鬼,这肯定有人在暗中捣鬼。不用想了,那肯定是陈先生这孙子,要破坏我化解怨鬼的机会,让怨鬼变为厉鬼,对我下手! “找到了!”我说。 沈冰一愣,张了张嘴看样子想问我怎么找到了凶手不跟她说,但最终还是闭上嘴没问。 谭芳芳登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忙问:“是谁?” “陈先生,就是算命馆的阴阳先生!”我纯属随口胡说,想来个借刀杀人,先让这孙子尝尝厉鬼的滋味。 谭芳芳跟沈冰同时一怔,似乎都不相信。谭芳芳又恢复了一脸的煞气,摇头说:“不可能,我从来没听说这人,他怎么会害我?你是不是在敷衍我?”说着鬼眼一瞪,妈的,我看着都觉得背上冒凉气。 我嘿嘿一笑:“怎么可能,堂堂鬼事传人,不能敷衍顾客。” “那你给我拿出证据。” “证据嘛,我暂时没有,不过过几天就会给你。”我只想骗着她赶快离开,好让我去把陈先生找出来,感觉他就在医院里,正拿着黒木盘操控着谭芳芳。就看谭芳芳定力咋样了,如果顶不住黒木盘的操控压力,老子只能再给她来个天雷地火了! 她身子一阵阵颤抖,看样子要发作,我也抓住了一束香。靠,这才想起来,天雷地火符只有那么两张,还没来及画呢。但谭芳芳也似乎察觉到我要往外掏符,眼珠里闪起了对天雷地火的恐惧。 最终咬着牙说:“好,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没有证据,别怪我不客气。”说着飘身上了窗台,推开窗户的同时,又回头冷厉的说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不会碰你,会等你不在沈冰身边的时候,我会让她死的很惨很惨!”说完身子一晃,便即消失在窗口外。 最后这一句,让我心底涌起无限寒意,这个谭芳芳太可怕了,她绝对是鬼魂里智商最高的。她不采取跟我硬碰硬的方式决斗,而是暗地偷袭,这才是最让人感动头疼的。我总不能一天到晚步步不离沈冰,万一上个厕所啥的,沈冰就有可能遭到她的毒手。 “你真的确定陈先生这老混蛋是凶手吗?”沈冰问。 我摇摇头,推门出去说:“先找到这孙子再说。” 他会在哪儿呢?我左右看着两侧的病房,现在这点,大家都睡了,病房内都黑着灯,倒是不易把他挖出来。正往前走着,忽然值班医生办公室的门开了,曹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他一看到我们俩,吓得往门框上一靠,对我说:“你别乱跑行不行,不然我马上请你出院。” 倒是不能得罪他,不然给请出医院,就很难查出真正凶手。现在过不了谭芳芳这关,不是鬼事店铺丢脸面这么简单了,那可是关系着沈冰的小命。我急忙点点头,冲沈冰使个眼色假装往回走,等他看不见时,我们再去找。 忽然听到后面有非常微小的脚步声,立马引起了我的怀疑。半夜走廊里静的落根针都能听得见,而曹医生走路没必要这么蹑手蹑脚的,不太正常。我急忙回头,一眼看见曹医生正站在门口,看着一条黑影往西慢慢溜走。他的门口距离楼梯很近,眼看这人要转进楼梯了。 草他二大爷的,正是陈先生这孙子! 原来他躲在这儿。曹医生丫的混蛋迷信这孙子,给他提供一切方便,那是帮凶知道吧?我气的摸出一枚铜钱甩手打出去,正中陈先生左腿弯上,这孙子“哎呦”一声叫,咕咚跪在地上了。 曹医生惊诧的回过头,一脸愧疚的看着我。他做贼心虚,刚才要赶人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我快速跑到陈先生跟前,才要去揪他的衣领,只见他小指甲拨动了一下黒木盘上黑线。顿时我就感到脖子一紧,又来了,老鬼婆给要绞杀我! 陈先生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远远跑进楼梯内,往外探头对着我冷笑道:“这不能怨我,是你非要接近黒木盘,那就等死吧!”说完脑袋往回一缩匆匆逃下楼。 我恍然大悟过来,阴线缠颈后,是不能接近这种操控凶灵工具的,如果距离远了,没有五鬼穿宫和六煞聚阴之局,是起不了作用的。而要是接近黒木盘,我身上的凶灵煞气又会跟黒木盘相连在一块,让这孙子给得逞了。这只仅限于操控凶灵的意识,其他便没什么效用,现在他就是再乱弹一气,像那只臭屁鬼再不可能出来了。 不过他在黒木盘上结了煞,与谭芳芳通灵,能把这死娘们给召出来! “混蛋,你别跑!”沈冰怒气冲冲的追上去。 我现在一边运气抵抗这股绞杀力,一边提气让真气沿着脉络,寻找阴线在体内吸取灵气的源头。找到了,阴线源头就在百会穴泥丸宫内,这里是所有灵气的汇聚点,好,老子就把真气送给你!(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30章 斩首 这两天跟阴线做抵抗运用的真气,没有找准源头,老鬼婆并没有吸走一丝一毫,现在想起了真是失策。此刻带有浩浩荡荡道气的真气,从小腹丹田升起,似一股暖流般,沿着胸前经络一口气游走进入百会穴。 而凶灵阴线这会儿正似一条张着巨口的大蛇一般,用力的吸食灵气,使得脖子上的那条阴线阵阵收紧,勒的透不过气,眼看就无法正常运气了。正在这时,老鬼婆吸走了一口真气,脖子上这根阴线剧烈颤抖一下,蓦地就松开了。 哈哈,试验成功! 你不吸就算完了吗?你的阴线可是在我身体上,我也有一半发言权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运到百会之中,现在的脑袋里,全是道家真气了,我自个都觉得有些头晕脑胀,给憋成了大脑袋! 随之脖子上一阵阵颤抖,不过半分钟的时间,感觉一股阴凉之气从喉头窜到了嘴巴里,忍不住张嘴吐出一口痰。脖子顿感无比轻松,阴线消失了! 草泥马,没了阴线缠颈,老子身体里那点煞气,一会儿用仙人泪就给摆平了。陈先生你个孙子,等死吧! 我火速冲进楼梯,三步并作一步,几乎是跳着往下奔楼梯的。在一楼楼梯转角处,看到了沈冰和那孙子,但沈冰却站在一边,呆呆的看着对方。我心想跟他还客气什么,直接暴揍一顿,先解了气再说。 等我跑到跟前一看,我勒个去的,陈先生跪在地上,一张老脸憋的紫黑,吐着长长的舌头,看样子想吸气却怎么都吸不进去,快给憋死了。他的脖子被一条黑气给紧紧的勒住,就像气球中间扎了道绳,眼看就给勒断了。 哦,原来老鬼婆放了我把他又给缠住了,难怪沈冰站在一边,她现在变聪明多了,不然沾上手,煞气立马会传她身上。 “快……救……我……”这孙子看到我,就像溺水之人发现了救命稻草一样,伸着无力的手指,拼命从嘴巴里挤出三个字。 我一笑,这回轮到老子看笑话了。救你是肯定要救的,但不是马上。我双手在背后一负,冷笑问他:“你要是告诉我,为什么处心积虑的杀死我,那就救你。” “是……有人……要我……”说到这儿,他憋的额头上青筋都暴起多高,实在吐不出气了。 “好,我来问,对了点头,错了摇头就行了。”我说。 陈先生用力点点头,这种动作看上去都是相当吃力。 “先问他把付雪漫弄到哪儿去了?”沈冰走到我跟前说。 这问题不是主要的,可以省略,没见他快要断气了吗?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是被人主使的对吧?” 陈先生点头。 “是许斌吗?” 这孙子摇头。 “是那个被你们称作铁哥的人?”这孙子先是眼珠一瞪,出现了诧异的目光,然后还是摇头。 靠,都不是,那会是谁?难道是曹纯正?“是曹医生?” “不……是……”这孙子似乎快要挺不住了,一边摇头一边用力开口,又接着说:“是……” 眼看他就要说出背后主使人的名字了,忽然脖子从中“喀喇”一声断开,鲜血四溅,脑袋“噗通”掉在地上,骨碌碌的滚下楼梯,那对暴睁的眼珠子里,满是不甘和恐惧,在滚动中不断的出现,特别的瘆人! 他的尸体也咕咚一下栽倒,鲜血顿时从血肉模糊的断颈中大量涌出,情景是相当的惨厉。我和沈冰不由看的惊心动魄,虽然我们都见过断头尸,但还是头一次亲眼目睹给斩首的血腥镜头,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这孙子差点害死我,又是五鬼系传人,死是活该,但临死前没说出背后主使人是谁,感到太遗憾了。 还有更让人头疼的是,他就死在我们面前,我们绝对是脱不了杀人嫌疑了,这咋办?正在这时,突然听到墙壁上,发出簌簌声响,在半夜里听着十分的清晰。 这声音有点诡异,我抬头看看楼梯顶和两边墙壁,没发现异常。然后把耳朵贴在墙上,感觉整个墙面微微发出震动,这种声音是发自墙壁内部。 “不好,墙壁正在龟裂,老鬼婆看来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要出来害人!”我说着不由脸上变色。 沈冰“啊”的惊呼一声道:“那你有没把握把她除掉啊?” 我摇摇头,心想除非把老阎跟陆飞叫过来,我们仨人把老鬼婆引出医院,找一处阳气旺盛地方,才有把握干掉她。可是他们此刻远在几千里之外,就算坐飞机也要几个小时吧,等他们到了,这儿估计会变成一座鬼城! “你不是说她伤的很重,近期不可能恢复吗?”沈冰皱眉问。 我也正在纳闷,按说她当时被铜钱阵给伤的快要肢解,没有十天半月是绝对不可能恢复的。再加上刚才我用真气猛攻,她可能要伤上加伤,怎么可能吸了陈先生全身灵气后,就变得这么生猛了呢? 低头忽然看见陈先生手里还拿着那块黒木盘,上面的黑线都变成了血红色,我脑中灵光一闪,明白了! 这块黒木盘上不知与多少恶鬼通过灵,被它给操纵过,所以煞气之盛,天下少有。这种旺盛的煞气,与陈先生身体相连,他的灵气被吸走时,连带这股煞气也一股脑给吸走了。这就好像跟她打了一针鸡血一样,让她暂时变得空前强大。这其实是个假象,等把黒木盘上吸走的煞气用完之后,她还会变回伤重状态。 但至少这会儿像个小牛犊子一样,蛮力用不完,倒是十分棘手的事。 我摸着鼻子想了会儿,从包里拿出一沓黄符,从中分出一些驱邪符,递给沈冰说:“你负责七层以下,上下不停的寻找墙壁上的变化,看到有裂痕就贴上黄符,然后马上离开,明白了吗?” 病房大楼一共十三层,看似给她分了一半的楼层,其实上面安全一些。老鬼婆要出来,肯定从下往上,这会儿估计连二楼都没到,把她支到上面,避免沾染了煞气。 沈冰接过黄符说:“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一边说着,人已经冲上了二楼。 “记得出现意外要大声叫我!”我趴在楼梯扶手上冲她叫道。 “知道了……”沈冰声音远远从上面飘下来,这丫头速度够快的,估计到三楼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31章 叔叔吃苹果吗 我赶紧的下了一楼,这时大厅内空无一人,只有几盏顶灯亮着,显得特别昏暗和凄凉。我一边用耳朵贴着墙壁,倾听裂动的声音的大概部位,一边沿着墙壁往那边走。 又是女厕所,这会儿反正没人,急忙冲了进去。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在里面弥漫。还没发现墙壁上的裂痕,倒是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站在一扇厕所门外,举着一只苹果对我说:“叔叔,你要不要吃苹果?” 草他二大爷的,是小恬! 要说这小女孩是无辜的,做了鬼也挺可怜,我不想用铜钱阵或是黄符把她除掉,但她这会儿出现在厕所内,肯定是受到了老鬼婆的召唤,来阻挡我的。 “谢谢小妹妹,叔叔不吃苹果。”也就我吧,大半夜在女厕敢跟变成了鬼的小恬这么温柔的说话,换上别人早吓瘫了。 “不嘛,你吃嘛。”小恬虽然一张小脸像白纸一样,但撒起娇,还是富有小女孩那种纯真的可爱。 我蹲下身子,一边跟她说:“那你跟叔叔说说,这苹果从哪儿来的?”一边转头查找墙壁上裂纹在哪里?如果这儿没有,我得赶紧换地方。 “苹果是芳芳阿姨送给我的,好甜的,你吃一口嘛。” 听了这话,顿时头皮就是一麻。怎么小恬死后,还被谭芳芳控制着,帮她到处送苹果?而我记得,沈冰说老鬼婆要她去十楼拿了那只腐烂的苹果就会使大楼太平,这只苹果上到底有什么玄机? 我被凶灵煞气的事给搞的把苹果给忘了,待会儿把老鬼婆给搞定了,一定得去十楼看看。 转头看了一圈,暂时没发现哪里有裂纹,但小恬身后有一排五个厕所,两边都敞开着门,能够看到墙壁,唯独小恬身后的这间门关着。 “簌簌……”响声还在继续,并且声音比在楼梯上更显清晰,老鬼婆肯定在这儿! “我要坐在马桶上吃,好不好?”我冲小恬一笑说。 “好啊,好啊,我就是坐在马桶上吃着苹果死掉的!”小恬十分高兴的说。 汗,这要换上别人听她这么说,非给吓死不可。我这背脊上都唰唰的起鸡皮疙瘩,从小恬身边挤过去,推开这扇门,一眼看见马桶斜上方墙壁上,出现了一大片龟裂的裂纹,并且一股股黑色的液体从中渗出来! 妈的,果然在这儿,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了的驱邪符,往前一伸手就给贴在了裂纹中心点上。张口念道:“见魔封魔,见鬼封鬼,急急如律令!” 立刻从墙壁内传出一声闷哼,裂纹中的黑色液体,倏然都倒流回去,霎时不见了踪影。厕所里,只留下小恬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寒意之外,比先前温暖了很多。 老鬼婆虽然凶猛,但隐藏在地底,循着墙壁内有限的空间往上爬,还要注意不能用力过巨,不然会挤爆自己的鬼体,所以几分钟过去,才刚刚从地基爬到了这儿,还好我赶到及时。 小恬被这张驱邪符给吓到了,在我身后“啊”的尖叫一声。我慌忙回头要安慰她,谁知她的一张小脸变得特别狰狞骇人,一头黑发往后直挺挺的飘起来,两只眼珠忽然没了瞳仁,变成了闪烁着银光的白眼珠! 不妙啊,小恬咋也变得这么凶厉?我才要从包里拿出一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打算用酒瓶把她收进去。但此刻忽然又听到墙壁上的裂动声,赶紧回头,见屋顶又出现了裂纹。现在顾不上她了,拿着黄符一脚踩在马桶上,就要爬上厕所隔扇。 不料脚下蓦地一紧,被一股大力给拉了下去。我没注意到小恬会有这么大力气,正好现在一只脚踩在马桶边上,这么一滑,草他二大爷的,咕咚一下重重的趴在了地上。胸口咯在厕所台阶上,下巴磕在马桶边上,这个狼狈啊。不禁又痛又气。 这次不管你可不可怜了,必须把你除掉,不然我丢了老命不要紧,整个医院这么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回头就是一张符甩过去,没想到小恬没在身后,她竟然缩在厕所门外,往内探着头,一脸凶狠的盯着我。 靠,小女鬼挺机灵的! 掏出铜钱想对付她,可是看着她这副小模样,实在不忍心看到被黄光打的魂飞魄散的惨状。于是一连在身后地上摆了几张符,想要再跑过来偷袭我,就会先尝到黄符的滋味。我再次拿着一张符,爬上厕所隔扇,伸手贴在了裂纹中心点上,把老鬼婆给封堵回去。 有黄符挡路,小恬倒是没敢再来招惹我,而是往回一缩小脑袋瓜,嗒嗒嗒的一路往走廊里跑去了。我坐在隔扇上,把耳朵贴上墙壁听了听,没声音了,估计老鬼婆给整的没了脾气,正在做梦鬼点子呢。 凶灵在墙壁内爬行,也是受到种种限制,不像神话传说那样无所不能,下面被黄符封堵了,等于封堵了整个五行位,不留空隙,就只能继续往上寻找出口。我暂时喘了口气,跑出厕所去二楼。 到了大厅我忽然想起怎么没看见陈先生这孙子的头颅啊?尸体还在一楼楼梯转角上,现在是深夜,幸好又这么安静,没人往这儿走,不然非给吓破胆不可。我转头看了看四周,按说头颅滚下来该是在走廊里的,就是找不到,不过顺着血迹看,靠,怎么到了走廊墙角下,什么都没有呢,谁给捡走了? 那玩意不是皮球,是人头好不好,谁这么大胆啊? 正在疑惑不解的时候,忽然墙壁上又发出了簌簌裂动的声音,不由让我心头一紧,掉头就上楼梯。刚从尸体身边绕过去,抬头看见曹医生站在上面。一脸木无表情的盯着我,仿佛中邪一样。 “嘿嘿,叔叔,要不要吃苹果?”这混蛋咧着一张大嘴跟我玩童真,真他妈的够恶心的,我还叔叔呢,真恨不得打你个狗玩意满嘴没牙! 不过同时我心头一凛,小恬上他身了。这还是其次,当我定睛看到他手里的那“苹果”后,身上毛全都竖立起来,这狗玩意抱着陈先生那颗血淋淋的脑袋,正好那对暴突的眼珠子对着我,仿佛充满了无限怨毒的瞪过来,让人不寒而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32章 穿女人胸罩 我这会儿急着上二楼,顾不上给他驱邪,闪身从他一边挤过去,就要往上跑。谁知这死玩意手挺快的,抱着脑袋的手竟然还能一把扯住我的背后衣服,往后一拉,草他二大爷的,差点就给摔个仰面朝天。 虽然倒退着站稳了,但又被堵在了下面。这混蛋嘿嘿冲我发出狰狞的笑意,配上怀里血淋淋的脑袋,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我让你笑,出其不意的飞出一腿,把他扫下楼梯,我慌忙往旁边一躲,让这混蛋摔了个狗啃食。但被鬼魂附了身,那力量就异于常人了,手也快的多,没等我抬脚往上跑,就一把抄住我的左脚踝,用力一扯。 草,竟然给他扯倒在地上了,真够丢人的。 我反应机敏,不料对方比我还机灵,我双手撑地还没起来,他一个翻身就压在我身上了。这混蛋个头太妈魁梧,这下差点没把我给压扁。现在我忽然有个奇怪的问题,你说男人这么重,为毛女人就不怕压,男人就受不了呢? 呃,扯远了。 我用力把腿往回一曲,顶上了他的小肚子,把这混蛋给顶到了一边。他竟然没半点吃痛的表情,那模样就像一具僵尸,手里还牢牢抱着陈先生的脑袋,特别诡异。 趁他这会儿跟乌龟翻身一样起不来,我赶紧往楼梯上冲,哪知诡异的一幕又发生了,这混蛋竟然直挺挺的竖立起来,腿都不带打弯的。那双夹着脑袋的手又扯住了我的屁股,手指尖在我屁股上头命门穴上使劲掐了一下。 我顿时感到全身一阵酸软,无力的软倒在楼梯上。这倒不是像武侠片里给点了穴道,封住了经脉,而是我身体内本来还有煞气,一直靠真气给包裹压制,才使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活动。 而命门穴被掐,经脉肯定受阻,真气运行不畅,体中煞气突破而出,立马让我变废物了。草他二大爷的,小恬居然懂这道理,看来是受到了老鬼婆的唆教。 我赶忙又用功提气,把这股散乱的煞气给重新压住,不使散出体外,不然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曹医生。但我运功的同时,是不能动弹的,又给这混蛋给扑倒在梯阶上,重重压在上面。你说这画面要是让人看到,不以为我俩搞基才怪,你妈的就不能踢我或是掐我,为毛非要压我呢?你个死变态! 这混蛋身大体重,加上力气又异常的大,我把煞气给压住后,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但此刻脑袋擦着墙壁,里面散发出的簌簌裂动声,让我心急如焚,抬头往上猛力一撞,“咚”一声大响,把这混蛋脑袋给撞的往上扬起,老子脑袋也差点撞碎了,眼前直冒金星。 趁这个机会,双手揪住他的双肩衣服,把他甩到了一边。这混蛋衣服也裂开了,脑门上还有个一大片黑青,看着也挺狼狈的。我爬起身他又冲过来,死死的抱紧了我,真是相当的头疼,这混蛋力气太大了。 他妈的,你别怪老子耍阴招,曲腿顶到了他的裤裆上,当场令这混蛋“嗷”一声惨叫,松开了我,拼命的用双手捂住下体。他这一弯腰,胸前裂开的衣服就耷拉下来,露出了胸口。我一下就怔住了,你个死变态,穿着女人的胸罩,我一直以为你胸肌强大呢! 突然之间,我就想到了小敏说内衣被人偷了,是不是这混蛋偷的?摆平了老鬼婆,一定要还我一个清白。 趁他暂时丧失了攻击力,赶紧冲上二楼,急惶惶的跑进厕所,谢天谢地,墙壁上一大片裂纹中心,才裂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口,眼看老鬼婆的一对眼珠子已经快要露出来了,“啪”的被我封了张黄符,将她干了回去。 贴着墙壁听了片刻,裂动声音往上去了。接下来跟接力赛跑一样,匆忙跑出厕所,又冲上三楼。不知道老鬼婆这针鸡血能挺多长时间,反正老子被曹纯正在命门上掐了一下后,感觉体内真气一直不怎么舒畅,搞不好会挺过不她。 但这期间我又没时间到外面“喝北帝一盏茶”,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能在寻找了四个多月后,又再见到沈冰,上天已经很眷顾我了,说实话,此刻让我死,真的没啥遗憾。非要说个遗憾,那就是到现在也没好好跟沈冰亲热过,不知以后,会便宜了哪个王八蛋,这才是最大的遗憾! 跑上四楼时,发现沈冰从上面跑下来了,她气喘吁吁的跟我说:“上面没动静啊,就听着下面叽里咕咚的好像在打架。” 我喘着气说:“我跟曹医生切磋了几下,不过被我干倒了。” “啊,你们为什么干架?曹医生人很好的……” “好个毛,他个死变态,偷了女孩的胸罩穿在身上。”我们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四楼走廊。 “什么,他这么变态,不可能吧?”沈冰瞪圆了眼珠,一副打死都不相信的模样,那可是她的偶像。 我一笑没再说啥,心想现在这社会,可能心理承受某种压力过大,往往会变成畸形,像他这种偷女人内衣穿的人,大有人在。外表掩藏的很深,根本看不出来。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对她说:“你快去外面买只烧鸡回来,要快!”说着把她推向电梯那边。 沈冰也不笨,知道我现在遇上了困境,要请镜子神帮忙,掉头就走。我猛地又想起电梯并不安全,又把她扯回来指指楼梯说:“走楼梯吧,如果遇上曹医生,二话不说,照致命部位攻击就行了。” “哦,知道了。”她急匆匆的奔下楼去。 天这么晚了,往哪儿买烧鸡啊,我这是把她支出医院,最好在天亮之前不要回来。不管跟老鬼婆我们最后谁输谁赢,我都不希望让她在旁边。 沈冰走了之后,我急忙冲进女厕所,草你二大爷的,竟然改变了方向,不在这儿,跑到了男厕所,看来老鬼婆方向感不强,跑偏了。 在男厕所封住了裂纹,又跑上五楼的时候,发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刚好走进厕所里。我一下愣住,有没搞错啊,这么晚你上什么厕所,我还怎么进去?但不进去是不行的,老子难道注定要被别人误会成色情狂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33章 吉凶星位 救命如救火,老子就算被人当做强奸犯那也得进去! 你说我这倒霉催的,偏偏半夜你个女医生不睡觉,去厕所干吗,真是的。 我脑子里想着这个脑残的问题,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女厕所,接下来不用多说,肯定是土的掉渣的桥段发生了,寂静的医院走廊里,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 当时情况是这样的,我一进厕所门,就看到女医生正撩起裙子往下褪丝袜,猛地抬头看到我,我也正看着她,我们俩同时盯视了足足有五秒钟。 于是在她脸上突然出现了变化,就像一池春水突然被丢进一块石头,荡起了涟漪一样,她整个脸都因为害怕夸张的变形了,那嘴巴张的能塞下只茄子,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声。 还好哥们反应奇快,并没有被她褪了一半的丝袜腿给迷住,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叫,我是来救你的,厕所里有鬼!”我说的是实话。 但这女医生好像经不住连惊带吓,最后又给整出鬼的恐吓,当时眼睛一翻白,马上晕过去了。汗,她竟然软倒在我的怀里,双手还提着裙子,你说这事整的,万一有人这时进来,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赶紧把她平放在地上,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那儿。大腿半截丝袜上面是一条粉色的小内裤,看的我热血澎湃,心跳加剧。一闭眼睛心里说,老子是好人,什么都没看见,然后再睁开眼睛,毛手毛脚的把她裙子给放下去。 我好像太胆小了! 这才如释重负的跑到厕所门口,探头往外看了看,走廊里没人出来。估计刚才她就叫出了半声,嘴巴给我捂住的及时,没惊动了大家伙。我抹了一把头上冷汗,回头看见西面墙壁上的一片裂纹,飞奔过去糊上一张黄符。 听着墙内的声音,又接着往上传去,心想不知道封到楼顶,最终会是什么样子。黄符封住的五行位,只仅限于厕所之中,而老鬼婆还可以横向从别的房间冒头。只不过厕所是五鬼六煞方位,最适合鬼煞出没,其它地方倒还有四个地方可出来,但可能要经过吉星位,恐怕她要费点力气了。 每一层楼按照风水中后天八卦方位顺行,以本宫卦象三爻与其它七个卦位对应的三爻之间的变化,得出七个吉凶星位。这么说肯定有点高深了,简单点说,本宫卦象可理解为大门,因为阳宅风水主旨乃是门生主主生灶,要先有门后有吉凶星位。比如说按照病房大楼的门口位置,正南,属离位,而在风水大游年歌诀就给排出了离位吉凶星,那便是“离六五绝延祸天生”。 六为六煞,五为五鬼,绝为绝命,延为延年,祸为祸害,天为天医,生为生气。这七个吉凶星中,一看就知道是那四个是凶星了,当然是六煞、五鬼、绝命和祸害。其余三个便是吉星位。而厕所只占五鬼六煞其中一个凶星位。所以,按照顺序推算方向,西南是六煞,正西是五鬼,绝命在西北,延年在正北,祸害在东北。厕所正是在西南六煞位上。 正西是走廊尽头,西北是库房,与厕所正对门。这一算清了吉凶星位,有点傻眼,三个凶星之间没有吉星相隔,老鬼婆是可以任意在这三个方向出没的。祸害位有延年吉星隔住,她也不必费劲往那儿钻了。 而西北和西南这两个方向,也有严格定义的,按照巧番八卦划分地域,西南可往东延伸到两间病房,而西北往东可延伸到医办室和护办室,我勒个去的,这楼盖太过纵长,以至于凶星位加大地盘。 先不想这么多了,头疼,还是上去挨着厕所封堵吧,不在厕所反正也跑不出三个方位。刚要出去,看到还晕迷不醒的女医生,草他二大爷的,也不能丢下她不管,还有个小恬丫头片子呢,万一让她吃个烂苹果咋办? 还是想办法把她救醒再说,于是弯腰去掐她的人中。刚才慌里慌张的,没看清女医生容貌,现在看仔细了,挺漂亮,吖,竟然是方媛! 对于美女,哥们记性好着呢。 你说你前个才在电梯内遇上邪事,今天还敢值班,真是服了你。在她柔弱的人中上掐了一会儿,这美女医生幽幽醒过来,迷茫的睁开眼,突然看到我,又张大嘴巴,不好,我赶忙又用手给封堵上了。 “别叫,不然把鬼叫出来,我们全都完蛋。”现在也只有继续吓唬她。 方媛惊恐的微微往上点头,看来有几分信了。不信不由她啊,她在电梯内的事,自己应该心里清楚,是招了邪祟。再说谭芳芳老是在十楼哭,小恬又不断把人引上去,这病房大楼十分的不干净。 我把手放开说:“你先起来回屋……”说到这儿,想到医办室也不安全,又改口说:“你去东头找间屋子凑合到天亮,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门。” 方媛又点点头,脸上那股紧张的表情始终没放松下来。 我站起身的同时,她也一骨碌站起来,一下溜进厕所内去提丝袜了。我刚走出厕所门,她也跟着出来,在后面小声问我:“你半夜难道不怕鬼吗?” “我是来捉鬼的。” “你是阴阳先生?”方媛半信半疑的问。 说着话,走到了楼梯口,我没回答,直接上楼了。哪知她跟在后面上了楼梯又说:“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这女孩真麻烦,你回屋不就行了,干吗要跟着我。我摸着鼻子说:“我不是阴阳先生,但是会捉鬼。” “今晚真的闹鬼吗?” 我勒个去的,她咋跟沈冰一个毛病,问题这么多?我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她差点撞到我身上,也连忙停下。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睛里满是惊惧,估计这段时间吓破了胆子。你说半夜一个女孩听说要闹鬼,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不怕鬼的男人,那还不跟着啊。 “不是真假的事,而是正在闹鬼,我送你一张黄符,贴在胸口上,会辟邪驱鬼。”说着递给她一张符。 “不,我还是觉得跟着你安全点。”方媛摇着头说,一脸坚定神色。(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34章 元气不济 这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么轻易相信一个男人。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宁肯相信一只鬼,也不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现在的女孩对男人也太不设防了吧? “你不怕我是色狼,趁机对你做出啥坏事?”我笑问。 “你不是坏人。要是坏人,早趁我昏迷的时候做坏事了,干吗要掐人中救醒我。再说你手上拿着那么多符,肯定有捉鬼的本事。所以我相信你!” 吖,这女孩够聪明的,都赶上我了,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把事情状况分析的很透彻。 我马上一脸严肃的跟她说:“我都泥菩萨过河,不知道能否保住自己的小命,你最好还是离开医院回家吧。” 方媛低头想了想,点头道:“那好,我听你的回家。” 她转身才要走,我忽然感觉到一股阴风吹过来,心头不由就是一紧,还没来得及让她回来,就看到小恬那张惨白的小脸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楼梯口了! “阿姨,有人让我给你送苹果!”小恬双手举着那只腐烂的苹果,就跟当时第一次看到的那样,要递给方媛。 方媛一下子捂住了嘴巴,就要往下软倒。我慌忙伸手扯住她的手臂,左手捏着一张黄符,嘴里念道:“元始化生,五雷威神。开天辟地,降伏威星。急急如律令!” 黄符“呼”地燃着,甩手把符火朝小恬丢过去。她到底是个没成气候的小鬼,一见符火,吓得脸色大变,“嗷”地尖叫一声,跑的比兔子都快,霎时间逃的无影无踪。 方媛被我一只手扯着,像根软面条似的耷拉在那儿,跟中了魔的似的,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我又念了两句清神咒,她才呼地吁出一口长气,双手拍着高耸的胸脯,呼呼喘着粗气。 我这才放开她,忽然想到老鬼婆,没工夫再跟她墨迹,急忙冲上五楼。方媛也跟着上来了,在后面还说道:“大师,让我跟着你吧,我不敢下去!”说话都带哭音了。 跟着就跟着吧,让她下去,说不定真的会遭了小恬的毒手。我只是点点头,直奔女厕所进去了。草他二大爷的,这次因为在楼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墙壁上裂纹中心的窟窿大的像碗口,老鬼婆的那张伤痕遍布的老鬼脸,已经露出了大半个,眼看就把整个脑袋探出来了! 方媛捂着嘴巴闷叫一声,咕咚一下摔倒在我身后。现在顾不上她了,拿着一张符心想,现在直接往上贴,恐怕不行,别再被她咬上一口,那种凶灵鬼牙上的煞气是最毒的,能把人在瞬间给腐烂了! 用铜钱,老鬼婆被铜钱给打怕了,应该会买账。摸出八枚铜钱数好了,往前撒过去,八卦阵还没排好,老鬼婆就吓得把脸给缩回去了。还真是出奇的顺利啊,赶紧的跑过去,在窟窿四周贴了三张符。窟窿大了,贴少了怕给她煞气冲掉。 我擦了一把额头冷汗,又是及时赶到,差点就给老鬼婆出来了。回头见方媛躺在地上,双手捂着嘴巴,吓得眼泪直流,一副完全魂不附体的模样。 要说这女孩吧,是挺聪明的,但没沈冰胆子大,简直差远了。老子还是喜欢胆大没脑型的美女,可能土包子品位不高吧。 收了铜钱,走向她跟前,可是这几步走的感觉挺吃力,步子有点沉重。我深吸了一口气,蓦地丹田内一痛,那股煞气正在猛力突围,紧跟着我全身一阵酸软,差点没摔倒。糟糕,刚才驱走小恬,以及撒出铜钱阵,都是费元气的活儿,现在精力基本透支,快支持不住了! 我咬着牙运气,硬是把作乱的煞气给压下去,将道气在体内循环一个周天,感觉情况稍微好了点。但愿不再碰到小恬,也不再碰到老鬼婆快要探出脑袋的情形,这样会省下元气,让我多坚持一会儿。 “大师,你怎么了?”方媛看到我一脸痛苦的模样,倒是没那么恐惧了,从地上站起来,看样子对我挺关心的。 “没什么,继续上楼。”现在不敢再耽搁时间,匆忙跑出厕所,刚跑进楼梯,忽然看到沈冰从下面上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散发出诱人的肉香! “方医生,你们怎么在一块?”沈冰抬头看见我们俩,感到挺惊奇的。 “你是沈冰?什么时候变这么漂亮了?”方媛惊讶的上下打量她。 “别那么多废话,快上楼。”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头前上去了。 上了七楼,方媛已经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的跟沈冰说了几句,让她明白了前因后果。我们进了厕所,却发现墙壁上到处干干净净,没半点裂纹。我赶紧把耳朵贴在墙上去听,听了一会儿,没半点动静,老鬼婆好像安生了,估计刚才被铜钱阵给吓的不敢再往上爬了。 她最后缩回地底,这样我还有一线生机,不然非被她给拖死不可。 我无力的坐在地上,问沈冰:“后半夜你跟哪儿买的烧鸡?”这事太奇怪了,现在都一点多了,她居然能买到烧鸡。 沈冰得意的提起袋子说:“这是炸鸡,比熏鸡还要香。医院门口就有通宵小吃店,什么吃的都有。” 我一捂脸,她在这儿待了这么长时间,当然知道医院门口都有卖什么的,我还指望把她支出去别回来呢,真是失策。 沈冰忽然跑到我跟前,在耳朵边小声说:“刚才我下楼,发现尸体不见了,并且血迹也没了,感到挺奇怪。后来回来的时候,又遇到了小恬,把我吓得,攥着黄符冲她骂了两句。说也奇怪,她好像很怕被我骂,抱头逃走了。” 我一怔,尸体不见了,那是谁干的?难道是那个幕后指使人?已经排除了曹医生、许斌和光头男,那会是谁,我刚到明珠市,人生地不熟的,还能有谁要害我一个土包子? 不会又是付雪漫这个贱女人吧?要真是她,那老子就荣幸当回东郭先生,可她也不配做中山狼啊! 那简直是对中山狼的一种侮辱!(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35章 找纸人 其实我也没想请死耗子出来,为的就是把她支出去。现在既然烧鸡也买了回来,而且我又处于精力透支状态,那就再听听死耗子半生不熟的打油诗吧。或许能帮我出个好主意。 我小声对沈冰笑道:“听说过鬼怕恶人这句话吧?” 沈冰没明白这话意思,茫然点点头。 “你平时对小恬那么凶,她做了鬼还是那么习惯性的怕你,所以……” 话还没说完,她立马就翘了辫子,瞪眼嚷道:“好你个土包子,原来绕着弯在骂我是恶人!” 我赶紧转移话题说:“你跟方医生去门外守着,我请大神出来。对了,时刻注意墙壁上的声音。” 沈冰本来怒气冲冲,听我说的严肃,也收起了胡闹之心,跟方媛撒了个谎,说我要单独在里面作法事,便一块出去放哨。 我把死耗子请出来之后,它一下嗅到香喷喷的炸鸡,比当时闻到熏鸡还要馋,那口水,快流成河了。我简单把老鬼婆这事说了一遍,让它给出个主意。 死耗子一皱眉头说:“这不太好办,凶灵发起威,老子都要退避三舍。此事帮不了你,回见。”说着抹了一把口水就要闪人。 “你别走啊,我又没说让你帮我,不过就是出出主意嘛。”我急忙把它叫住。 到底死耗子对炸鸡恋恋不舍,吞了一口口水说:“还没走呢。主意我没有,要是可怜我老人家没吃过这种鸡,就当送我了。”说着就从镜子里伸出爪子。 我一把按住炸鸡,没好气的说:“你是神仙啊,怎么可以没有主意呢?” “屁话,浑话,糊涂话。神仙又不是万能,没主意不是什吗丢人的事,再说老子也不是人,嘿嘿。”它丫的真够无耻的,骂了我又没主意,还舔着脸去夺鸡。 “那好吧,一会儿等老鬼婆开出洞,我用这面镜子去堵……” 死耗子拿走了炸鸡,刚咬了一口,听到这话,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急忙说:“别,别,别,你这不是诚心要老子好看么?” 我一摊双手跟他说:“事到临头我也没什吗好办法,只有用你老人家仙气去抵挡了!” 死耗子顿时气的眼珠翻白,砸吧砸吧嘴说:“我见过卑鄙的,就没见过你这吗卑鄙的。” 我强忍着笑说:“承蒙夸奖,这都是跟你学的,收了鸡不办事,不是比我还卑鄙吗?” “服你了,服你了,这次教你个办法,以后再也不要来找老子了。”死耗子一脸彻底服气的表情,接着念道:“极阳之地三才阵……” 我一听立马给它打住:“停,这办法我早就知道,换个别的。还有,别再跟我整诗文,我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死耗子呲牙咧嘴的冲我瞪了一眼:“毛病真多。除了三才阵这个办法之外呢,就只有送她几个人吃吃了。凶灵嗜好就是要杀人,杀的越多越好,这样她才会开心,杀完了人,又不舍得浪费那些魂魄,一定会吸进肚子里去滴。然后,你还用我教你吗?” 我听了这番话,立刻恍然大悟,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因为没有遇到过凶灵,对付这玩意经验太少,经验值简直是零。所以之前想到过几个办法,都拿不准好使不好使,万一砸锅,那便是反遭毒手的恶果。 死耗子说的不错,凶灵杀人目的,并不是单纯为了杀人而杀人,每杀死一个,就会吞食了这人的魂魄,那玩意绝对补鬼元。那我就送她几个人吃,在食物上做点手脚,比如说加点黑狗血、童子尿、朱砂等佐料,那可是让凶灵去火气的最佳补品。这种做法,就跟让老鬼婆吸到我道气一样,反受其害! 想通这点,我一拍大腿,冲死耗子伸了伸大拇指。它却哼了一声,好像还在记仇,捧着炸鸡消失了。 我笑着摇摇头,然后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了听,还是没动静。但我也不敢松懈,走出厕所,跟她们俩说,要送几个人让老鬼婆吃。 沈冰和方媛不约而同捂住嘴巴,瞪圆了一对美目。两个大美人站在一块,相互辉映,方媛虽然稍逊风姿,那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我急忙跟她们小声说:“不是让鬼吃活人……” “吃死人也不道德。”方媛摇着头一脸正义的神色。 我笑了笑说:“也不是死人,而是纸人。” 她们俩同时一怔:“纸人?” 我点点头,然后给她们解释。送殡所用的那种纸扎童男童女,我用符祭过后,在鬼的眼睛里,就是活人了。至于纸人没有灵魂,怎么才能让老鬼婆吸走那些佐料,那是后话,待会儿再说。 这么一说,两个人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胸口。 可是这么大半夜的,从哪儿去搞纸人?明珠市肯定有出售花圈纸人的纸马店,但一是后半夜没人开张,二是离的远了,现在这点找不到出租车,啥时候能回来啊。自己做又没原材料,需要白纸、画笔、颜料、竹条等东西。 沈冰说,医院东边不远处倒是有间纸马店,过鬼节的时候,她曾去给父母买过纸钱元宝。这种店铺半夜敲门,应该会开张。 但是刚才去买烧鸡的时候,遇上小恬给吓怕了,有点胆怯了。我说不怕,从包里拿出一根红烛点上,教给她说:“拿着蜡烛下楼,念开道咒,咒语一完,烧一张符。然后每过一个楼层,都要烧一张,这样就会百鬼让路,没鬼敢打扰你。但记住一点,蜡烛不能熄灭。” 沈冰接过蜡烛说:“你快教我开道咒吧,姐以后也会念咒驱鬼了,嘻嘻!” 汗,道家咒语有几百种之多,就学会一种开道咒至于这么沾沾自喜吗? 我于是教她念道:“火晶飞乌,凤觜龙鳞。飞符前路,剪除妖氛。敢有妖孽,断踪灭形。神威到处,食鬼**。急急如律令!” 沈冰跟着念了一遍就记住了,要说她胸大没脑,但记性倒是挺好的,端着蜡烛就要走。我一把扯住她说:“还没说完呢。” “那你一次不说完。”沈冰还赖上我了。 “纸马店应该有卖朱砂,买上几两就行。还有在附近能不能找到一条黑狗,最好要家养的笨狗就行,弄点黑狗血回来。” 沈冰一愣:“要黑狗血干吗?医院看大门的张大爷倒是养着一条大黑狗,那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偷偷杀了是不是太损了?” “这有什么损不损的,为了救大家的命,还讲那么多干嘛。”我说。 “对啊,那条狗好凶,上班时老是冲我叫,早盼着它死掉呢。”方媛也说,但说完了连忙捂住嘴,好像这也不是啥积德的事。 沈冰一撇嘴说:“为了千千万万条人命,那我豁出去了,杀狗取血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36章 偷苹果 这么晚在厕所门口待着不是个事,并且是一男一女的,让人看见了,这不是大半夜的要偷情吗?但也别的去处,老鬼婆安生了,反倒让我无所适从。 这层楼是脑神经外科,病号都住满了,走廊都搭了几张临时病床,还有西头楼梯口也睡着病人亲属。万一那个睁开眼,我们就曝光了。 还好,沈冰走的工夫不大,墙壁内又响起了簌簌的裂动声音,我冲方媛使个眼色,蹑手蹑脚的走到走廊西头,从睡在钢丝床的人堆里穿过,悄悄踏上楼梯。到了八楼,才要走向厕所,忽然看到从男厕所里走出一个男医生。 靠,夜里两点多了,你还上厕所,肯定肾虚尿多。还当医生呢,把自己都整的这么虚。 那人一抬头看到了我们俩,先是一怔,随后跟方媛打招呼:“媛媛,这么晚了,你来八楼做什么?”这男医生一脸严肃神态,长的也挺有范,大概三十岁左右,皮肤有点黑,看着有股子男人气概。 “啊,碰到一个老乡夜里要找病号,我就带他上来了。”方媛反应挺快,指着我说。 这人更是皱紧了眉头:“那你们怎么不乘电梯?” “……因为……田主任你知道的,前天我在电梯内遇到的事,所以让我不敢再坐电梯。” 这个男医生还是个主任,他点下头说:“因为这个才把你调到了四楼。那件事不要考虑太多,谢子文这人你又不是不清楚。”简单的安慰方媛一句后,又问:“你们要找哪个病房?” 我心里那个急啊,哪有功夫跟你闲扯,老子要上厕所。我假装捂着肚子说:“不好意思,我得上趟厕所。”说完就朝西边溜过去,正巧田主任背对厕所门,我趁机冲进了女厕所。 刚一进门,草他二大爷的,就看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浑身是血的蜷缩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只腐烂的苹果,正盯着前面不住的发抖。 这丫的不是别人,正是曹纯正! 他对我进来的脚步声,似乎充耳不闻,眼睛一霎不霎的盯着前面。凭我的直觉和一股阴冷的气息,断定他前面肯定有鬼。只不过老子没开阴阳眼,看不到。为毛不开?阴阳眼在灵窍上,开了阴阳眼,就等于打开了灵窍,现在元气不济,无法阻挡煞气进出,这是自己找死! 此刻顾不上什么鬼在这儿,先搞定老鬼婆再说,抬头看见一间厕所内,墙壁上涌现了大量龟裂痕迹,连忙跑到跟前,就要往上贴符。哪知我的右腿一紧,好像被谁给抱住了,但绝不是曹纯正,因为腿上一阵冰冷,肯定是一双鬼爪子。 我让你没事找事,先把你搞定了,一回头,这张符就贴上右腿被抱的地方。 这鬼东西倒是挺机灵,符没到,他却先跑了。他一跑,我就立马把符贴回墙上。 再转回头,看见了一只女鬼,披头散发的站在曹纯正面前,妈的,怎么谭芳芳又回来了? 她这会儿七窍已经不再流血,但眼袋和鼻子、嘴唇,都变得异常紫黑,那对眼珠也发着碧油油的绿光,正充满了寒意的盯着我。 草他二大爷,真要恭喜她,终于变成了厉鬼! 我心里不由叹口气,一旦成为厉鬼,怨念深重,很难化解,除非现在就找出烧死她的凶手,让她杀死泄愤,否则,她将失去理性,以怨念多深来决定杀人数量,恐怕比老鬼婆也不遑多让了。 她此刻变成厉鬼,火气会变得更猛,铜钱阵是不用提了,对付她的唯一一个办法,就是我辛苦得来的仙人泪! 我这会儿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放弃自己活命的机会,把她搞定。如果走运的话,我能坚持到算命馆,反正陈先生已死,再搞点仙人泪应该会比第一次容易。 “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回来?”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包里摸到了塑料瓶。 “因为他偷走了我的苹果!”谭芳芳用手指着曹纯正,但眼睛却还在盯着我。 曹纯正一副完全吓傻了的模样,回头看看我,好像看着陌生人一样,完全不认识我了。看到他手里那只腐烂长了白毛的苹果,我不禁心头一动,问她:“是放在十楼办公室天花板上的那只?” “嗯,那是我生前最后的记忆,你为什么要偷走?”她说着一对眼珠瞳孔不断在扩大,绿光更加旺盛了,透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我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只要不是出来想着乱杀人,那证明还在等着我的结果。厉鬼也不是说就跟疯狗似的,全都是一点理智都没有。只要把她骗回去,还是有机会帮她消除怨念的。 “曹医生,把苹果还给她。”我冲这混蛋使个眼色。 可曹纯正跟丢了魂似的,根本看不懂我的意思,还他妈在那儿瞪着一对惊恐的眼珠子发愣。 我往前一步,伸手把苹果夺过来,刚要递给谭芳芳,就听曹纯正惊声大叫:“不要给她,不……”这混蛋又跟打了鸡血似的,扑棱一下从地上跳起来,伸手就来夺苹果。 草他二大爷的,你这不是存心要让厉鬼生气吗?现在看着不像是小恬附身,为毛变得这么浑啊?他个头虽然挺魁梧,但经不住老子一个扫堂腿,哎呦一声,他又倒地上了。 他这声大叫,立刻惊动了外面的田主任和方媛,两个人一齐跑进来。一眼看到谭芳芳的鬼脸,同时“啊”的发出惊叫。田主任还好点,用手扶住了门框,方媛却是一下子软倒在地上,看着谭芳芳全身不住发抖,吓得脸色苍白。 “芳芳,是你……”田主任尽管怕的要命,但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是我怎么样?我没死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对我好的要死要活,我一死,你们全都喜欢方媛这个贱人了是吧?”谭芳芳横眉瞪眼的叫道。 要说方媛的确长的也不错,男人又容易移情别恋,你都死了,还管那么多干吗?不过她现在可是厉鬼,情绪一旦不稳定,会跟定时炸弹一样随时爆炸。 “我,我一直喜欢着你,从来没喜欢过芳芳……”田主任摇着头,满眼深情的说。 吖,有情况啊,这主任也是谭芳芳生前的追求者。小姑娘不简单,能让这么多优秀的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可是我死后,从没见你为我做过什么,哪怕烧点纸钱也好,为什么?”谭芳芳说着眼泪涌出了眼眶。(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37章 花果鬼胎 田主任顿时一窒,结巴道:“这…….” 靠,他们这爱恨情仇,搅的真是时候,我还急着追踪老鬼婆呢。当下先跑到墙壁跟前,贴上耳朵听听,裂动的声音正在往上移动,估计快到上面女厕所了吧? “哼,口是心非,可见你从来没真正的爱过我。”谭芳芳气苦的说道,跟着双眉往上一挑,冲着田主任厉喝道:“你是不是又喜欢上了方媛,无法跟我交代,才会烧死我的吧?” 田主任一惊道:“不,我怎么会作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杀死你?” 这番表白看得出是发自肺腑,声情并茂啊,这家伙眼睛里都挤出眼泪了,就是不知道是真的动情,还是被吓出来的。 谭芳芳一转头,又盯上方媛咬牙道:“那就是你这个贱人。我知道你一直喜欢许斌,但他只爱我一个人,所以你就妒恨我,对不对?” 草他二大爷的,这事她怎么当时没跟我说,这里面的事还挺复杂的。我忽然觉得,谭芳芳真的有点太过分了,你就算不知道哪个男人最好,但也不能同时霸占着几个吧?吃着锅里瞅着碗里,都不跟人剩点汤喝。 方媛吓得往后缩了缩身子,牙齿咯咯响个不停地说:“不是我,真……真的不是我!”看来是吓破胆了,话都说不成了。 这时曹纯正忽然插口道:“一定是你,那天我亲眼看到你把这只苹果送给芳芳的。” 这混蛋啥时候清醒了?我回头看他,正一脸气愤的神色,盯着方媛。 田主任一愣问他:“你怎么看见的?” “我……我当时正好去找芳芳借点东西。”曹纯正神色慌张,看样子这是借口,还不是上去找谭芳芳聊天吗。 谭芳芳又哼了一声,看向他说道:“你也不是好东西,看似在医院里最正经的一个男人,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盯着我的胸脯在看。” 这点我表示同意,这混蛋不知道是偷来的还是买来的女人胸罩,竟然穿在自己身上,真他妈是个死变态! 方媛战战兢兢的问:“那只苹果有问题吗,那是小恬送给我的!” 我听了这句,心头顿时一紧,草,这苹果从一开始就有问题!此刻这苹果还在我手上,拿在眼前仔细看了看。苹果已经腐烂触手就破开了,我的两个手指深深陷进去,感觉挺恶心,一时倒看不出什么毛病。 但当我抬起一根手指的时候,突然浑身就起了层鸡皮疙瘩! 手指摁下的这个洞里,看到了果核,那哪是果核啊,他妈的是一只微型鬼脸! 虽然就是苹果核那么大点,但五官俱全,小鼻子小眼睛,脸色死黑死黑,小眼珠骨碌碌的还在乱转,在灯光下看着特别瘆人。要不是拿在眼前仔细观看,还真不容易分辨,这到底是腐烂的果核还是一张鬼脸。 我不由倒吸了口凉气,草他二大爷的,这玩意也是五鬼系里的拿手绝活,叫做“花果鬼胎”! 名字好听吧?不但好听,并且诡异。貌似果核那张小鬼脸,那是五鬼系传人,捉了人胎鬼仔后,去其三魂中主魂,让小崽子变成一只白痴,再跟黒木盘放在鲜血内浸泡七七四十九天,这样小崽子就完全跟黒木盘通灵,受它控制了。 为毛要让小崽子变白痴?这个问题其实挺简单,因为人胎鬼仔要养就是一对,不然很容易逃跑。但这种东西很难搞到,弄到一只就不得了啦,所以必须让它变白痴,再跟黒木盘通灵,就不会逃走。再说只是为了搞花果鬼胎,又不是让小崽子去直接杀人,没必要给它主魂,它只不过是个传到施术人邪法的工具而已。也不完全就是要用苹果,可以用鲜花或是任何瓜果,要不怎么会取个花果鬼胎名字呢。 把小崽子植入果核内,通过黒木盘传达指令和邪法,小崽子会让接触到苹果之人,出现各种各样的情形。也就是说,可以控制拿到苹果的人,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鬼婆说拿走这只苹果,医院就会太平。原来是它在作恶。因为谭芳芳死前接触过这只苹果,曾被鬼胎给控制了灵魂,死后此物变为生前最后的记忆,所以,她视苹果为最为珍贵的东西。如果把苹果拿走掩埋掉,她也会跟着苹果去了。 可是我就不明白了,老鬼婆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可能是在偷这只苹果的时候,被谭芳芳给心生怨恨杀掉了。 曹纯正又是怎么知道的,会去十楼把苹果给拿下了,并且被谭芳芳给堵在了八楼女厕所?草他二大爷的,我已经给整迷糊了。 “苹果怎么了?”谭芳芳厉声大叫,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苹果内的玄机。 是啊,苹果怎么了,我把目光移到曹纯正脸上。 曹纯正先是脸上肌肉跳了一下,才结结巴巴的说:“我听陈先生说,那只苹果是用迷幻药炮制的,吃了会出现幻觉。并且存储了芳芳死前被烧的惨痛记忆,要拿到女厕所内冲进马桶便会没事了。”说完这混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珠。 屁话,苹果只能深埋,冲进马桶,那是要利用水来刺激谭芳芳,让她真正变成一只厉鬼!这么说,谭芳芳此刻,还没有完全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厉鬼,就差一点点了! “原来苹果有毒,你明知道有毒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你给小恬的?”谭芳芳气怒以及,对着曹纯正呲牙裂目,看来马上要动手。 “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曹纯正说话时牙齿撞的格格直响。 谭芳芳抬头又看向田主任:“苹果是你给小恬的?” “我没有,真的没有,你难道这么不信任我吗?”田主任这会儿表现的非常镇定,看上去心里真的没鬼。 “你们三人之中肯定有个是凶手,我不管了,要把你们统统杀死!”谭芳芳说着,一张本来就非常吓人的鬼脸,变得的紫黑异常,更加的狰狞可怕! 我心说糟糕,她怨念发作了,要杀他们。我又重新伸手在包里握紧了塑料瓶,急忙拦在谭芳芳前面说:“三天期限还没到,三天之后,我一定给你一个答案。” 哪知她桀桀的怪笑两声说:“不用了,你是在敷衍我,我连你也要杀!”她说完后突然消失了踪影,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身边急速穿过,奔着门口去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38章 抬头不见煞 靠,她是先杀田主任和方媛了,我连忙摸出八枚铜钱,遇上紧急情况,还是靠它们救场来得快。 撒出铜钱的同时,就听到田主任和方媛同时惊呼一声,但铜钱阵迅速排列阵型,发出灿然黄光,笼罩在他们俩身上。 “呼”地一把火焰凭空冒出,将八枚铜钱卷入其中,黄光顿时收了回去,发出劈啪作响的声音。眼看着一枚枚铜钱被瞬间烧的通红,马上就会化成铜水了。妈的,阴火克阳金,还真是没错,铜钱阵对火气旺盛的厉鬼无效! 我赶忙拿出了塑料瓶,才要拧开盖子时,忽然脑子里一浑,眼前火焰消失了,一个人都没有,转头看看四周,也没在厕所里,好像我在省城万城集团大厦内。草他二大爷的,我咋了? 再转头,我又跑到了鸡鸣山,一排排青翠欲滴的竹子,疯丫头正站在里面和沈冰挖土刨坑。我霎时间背脊就冒出一层冷汗,天哪,沈冰你不要命了?才要冲进去拉她出来,突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我可能中招了! 中了花果鬼胎的阴招,要不是老子体中有道气,恐怕就给迷的死死的,说什么也要钻进竹林去送死了! 当下用力一咬舌头,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传遍身子每一个地方,脑子一下就清醒了。但刚清楚了不到半秒钟,接着眼前的画面又换到了陈先生家里,满眼都是鬼,我勒个去的,这会儿我体中元气太弱,光凭咬舌头不顶用。 得,我直接把塑料瓶里的仙人泪喝了算了!但拿在手上的竟然是只尿罐,我们镇上老一辈人还在使用的玩意,青色瓦罐,两边有柄,从里面冒出臭气熏天的尿骚味,你说这让老子咋喝? 但我知道这不是真的尿罐,是施术人不想让我喝到仙人泪。你个仙人板板的,老子豁出去了,就算真是尿也要喝上一口,尿是污秽之物,同样有祛邪避煞的功效。捏着鼻子提起尿罐喝了一口,只有那么三两滴,甜甜的,没尿味。 这一喝下去,马上眼前的场景就变了,只见裹在火势中的铜钱,全部变形,给烧的往下滴淌金属液体。而方媛和田主任也都逃到了我身后。 “今天的夜色好美啊!”在火势之中,谭芳芳露出了一张面目全非的焦炭脸,非常凄凉的说了一句。跟着叹口气说:“我就是在这个有月亮的夜里被烧死的,我死的好惨,好惨!”她说着用怨毒的目光盯着我们身后的窗口。 我忽地心头一动,跟着转头,看到窗外一轮明月当空,当即口中念道:“北帝慈悲,哀悯众生。敕下神吏,剪馘鬼精。急急如律令!”咒语念完,感觉身子里立马像滚开的沸水锅一样,那股被苦苦用力压制的煞气,跟老鼠遇到灾难似的到处乱窜。刚才喝下去的几滴仙人泪,瞬间化成一股清凉的气息,充斥到了身体每一个角落里,散乱逃窜的煞气立马就给分解了,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哈,误打误撞,老子竟然化解了要命的煞气。要不是有谭芳芳发出感慨,还不知道外面挂着明月,也没想到,省了很多法事,就念了两句咒语,这就成功了。 煞气一去一身轻,没了后顾之忧,老子跟你们鬼毛子拼了,丫丫的! 没有天雷地火符,我就治不了你个死娘们了吗?往旁边一窜身,拧开了墩布池子上面的水龙头,双手捧起一抔水撒了过去。这次我的速度相当快,加上谭芳芳还在怨毒的盯着眼泪出神,水撒到火上,她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阴火遇阳水,立刻熄灭,八枚铜钱“嗤嗤”冒着一股股青烟掉在地上。 靠,一个个都给烧成了小刀形状,看着像赵国的古钱币。 鬼火一破,谭芳芳身子一颤,怨恨的瞪我一眼:“好你个习风,我会让你一辈子活在痛苦里的。”说着闪身逃出了厕所门。 我知道她这句话什么意思,那是要杀死沈冰。死娘们如果暗地下手,还真是不易防备。 正在这时,就听外面走廊里惊起一片尖叫声,估计是刚才厕所里叫声太大,惊醒了不少人,都在走廊里听热闹。谭芳芳这么一出去,还不吓到一批? 我才要跟着出去,以防谭芳芳杀人,却听到沈冰在外面叫道:“芳芳,是我,你这是……啊……” 糟糕,沈冰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正好遇上死娘们。我一侧身在水龙头上浇了一身的水,然后拼命跑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估计都给吓回病房正在求神佛保佑呢。沈冰也不在,只有楼梯口一堆纸人,地上还躺着一只塑料瓶子,里面装满了鲜血。 这丫头看来是成功完成了任务,不但买到了纸人,还搞到了黑狗血。但她哪儿去了? 这时曹纯正、田主任和方媛都跑出了厕所,我让他们拿上纸人和黑狗血,跟我上九楼。这会儿突然想到,只顾阻挡谭芳芳杀人,忘了老鬼婆了,这么大会儿时间,是不是已经从墙壁钻了出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拼命的往楼梯上跑去。刚上到九楼口,听到从里面又传出沈冰的尖叫声。她在这儿呢。 刚奔进走廊,差点跟迎面跑过来的沈冰撞在一起,一看到是我,连忙钻到我后面,不迭声的叫道:“吓死我了,你怎才上来救驾,还想不想审核通过了?” 汗,都啥时候了,你还记得审核这事,看来吓得你不够狠。 我感到很奇怪,回头问她:“你刚才不是遇上谭芳芳了吗,你怎么会没事?” 沈冰一皱眉,伸手在我额头上摸了一把说:“不发烧啊。” 我甩开她的手说:“你才发烧,快说刚才怎么了。” 她挠挠头说:“刚才就是一上八楼遇到芳芳,她变得很吓人要来掐我脖子。然后我丢下东西跑上九楼,没地躲就奔厕所去了,谁知一进门,阿婆从墙上都探出了半只脑袋,吓得我啊,差点没晕过去。刚好芳芳跟着追进来,她们俩干上了。” 我一听感觉很新鲜,她居然能躲得过谭芳芳的追击,还能搞的两只恶鬼互掐起来,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貌似特别多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39章 纸人有魂 再问详情才知道,沈冰手里还有黄符呢,虽然厉鬼很凶猛,但也顾忌这玩意。沈冰一边跑一边念着开道咒,尽管没什么大作用,倒也镇住了厉鬼履历还浅的谭芳芳。一进厕所,老鬼婆好不容易刚探出半边脑袋,就看到了杀死自己的仇人谭芳芳。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老鬼婆倒还记得沈冰的好,直接冲谭芳芳伸出了三米多长的舌头,于是乎,两只恶鬼斗上了,让沈冰趁机逃出了厕所。 我没听完就吓得头皮一紧,两只恶鬼打架虽然是好事,但老鬼婆脑袋伸出来,势必会散发出煞气。我先查看了沈冰的印堂和手心,还好没中煞气。这时候,方媛、曹纯正和田主任都跟着上来了,手里拎着纸人。 田主任和曹纯正看来刚才都被谭芳芳吓破了胆,都把我当成了保护神,才会屁颠屁颠的跟着来了。 我让他们在楼梯口等着,自个跑到厕所门外。还好两只恶鬼在打架,散发出的鬼煞之气在身边缭绕,凝聚不散,没有飘出厕所门。先拿黄符贴在门头上,又拿出八卦镜挂上去,烧了一束香,用大金光咒封住门口。这样煞气不会外溢。 这会儿不管是谁,是不能进去的,只能希望谭芳芳把老鬼婆打败。可是厉鬼再凶,它也凶不过凶灵,这种可能几乎等于零。 我靠在右侧门框外,向内窥探,倒是刚好看到谭芳芳的一半背影和老鬼婆的一缕花白头发。两只鬼干架我还是从来没见到过呢,可惜这个角度,不能一窥全豹,感到挺遗憾。但听到她们俩都气喘吁吁的,估计正在拼了老命的要置对方于死地。 不能进去,也帮不上忙,这该咋办?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那只苹果,我当时喝了仙人泪清醒过来后,把它装进了背包里。有了,拿出这只腐烂的苹果,把腐烂的果肉给剥掉,捏住那只小鬼仔,用红绳在它脖子上一绕。 “吱”的一声怪叫,把我吓了一大跳,这玩意不是白痴吗,还知道叫啊。 它这一叫,就看到谭芳芳在里面一阵哆嗦,闷哼了两声,似乎给老鬼婆打伤了。这就好,谭芳芳灵魂深处的一条冥途,还跟小崽子维系在一起。我于是把红绳另一端缠在手指上,念了两句催阴咒,这本来是老祖宗帮鬼滋生阴气的一种办法,现在用到这儿正好合适。 催阴咒,会以我自身阳气传过去,化为鬼气,就跟让她吃了大补药一样。 谭芳芳立马就跟打了针鸡血似的,腰杆一下挺直了,看上去劲头十足,把我通过小崽子传过去的阳气给消化,并转为鬼气了。有我源源不断的给她提供灵力,加上她自身的能耐,基本上立于不败之地。 果然,停了几分钟,老鬼婆“嗬嗬”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叫,那缕花白头发一闪不见了。谭芳芳呼呼喘着粗气,一跤坐在地上。老鬼婆给打回墙里了,不然她不可能坐下来休息。我便放开红线,断绝给她提供阳气。 谭芳芳此刻全仗我这口气维持着呢,阳气一掐断,往后仰身跌倒。这时她往后仰头看到我在门外,才知道了怎么回事,喘气跟我说:“求你别杀我,我还没报仇,这次我一定好好等你的结果。” 草他二大爷的,什么叫鬼话你知道不?你说的就是彻彻底底的鬼话,能信吗?但看着她可怜的眼神,杀死她又有些不太忍心。于是点头道:“好吧,我饶你一命,但你爬到门口,钻进瓶子里,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说着从包里拿出喝了剩下半瓶的二锅头,仰头把酒一口气喝干,在外面贴了两张符,对准了门口。 谭芳芳二话不说,吃力的爬到门口处,化成一股黑烟钻进了瓶子里。我将小崽子也丢了进去,然后用符封住瓶口,装进背包。 解决了厉鬼这个后顾之忧,心里轻松不少,不然加上老鬼婆,腹背受敌,还真够让人头疼的。现在倒好,不但收了她,竟然误打误撞的帮我将已经钻出脑袋的老鬼婆给K了回去。 两只恶鬼既然都不在了,厕所里的煞气就容易清理了,用大金光咒符,烧着了丢进里面,不多时,煞气一扫而光。进去之后,看到西墙上有个西瓜大的洞口,这是老鬼婆留下的,赶紧用符封堵了,别让她二次从这儿钻出来。 然后回到楼梯口,带着他们四人上了十楼。这个楼层,是最为关键的地方,因为这也是老鬼婆丧命的地方。加上谭芳芳长期在这儿盘踞,阴气比较重,老鬼婆在墙上打洞会很容易。 先把三个凶星位的门口贴了符,点上香以清水围门,这样老鬼婆就算钻出来,一时也不敢出门,煞气也泄漏不出。 接下来,就是炮制纸人的时候了。纸人还不少,沈冰买了六个。她从纸马店还买了一把剪刀,回到医院大门内摸到黑狗跟前。大黑狗因为平时人来人往,早已习惯了,她来到跟前时才叫了一声,但沈冰一剪刀命中黑狗的咽喉,直接将它秒杀了。在附近地上找了一个空塑料瓶,接了一瓶血。 我让他们四个人一人拔下一根头发,我从自己头上拔下两根,跟符一起烧了祭在纸人上。这样各个纸人都拥有了人的灵气,在鬼的眼中,就是活人了。但它们只不过是空壳,没有灵魂。 这个好办,我开了阴阳眼,点上一根香,让沈冰举着,叫田主任去护办室找了六个指头大的小玻璃药瓶和一个接尿容器,先去厕所内撒了点尿。回来将六个小瓶子拔掉胶皮盖,咬破手指,在每一个小瓶里挤了一滴血,放在地上,摆成梅花形状。我接过那柱香,在六个小瓶中间地上一杵,轻声念了几句招魂咒。 停了一会儿,把皮塞盖好,我让沈冰拿来朱砂和黑狗血,一个小瓶内倒入一点,又加了一点我的童子尿,算是大功告成,看着小瓶子满意的点点头。沈冰很纳闷的问我:“你搞什么鬼呢?” 我嘿嘿一笑:“搞飞虫鬼。” “什么意思?” 我小声念了两句咒语,冲小瓶上吹了几口气,只见六个小玻璃瓶里隐隐闪起了亮光,跟萤火虫一样,特别美妙。 “你捉了萤火虫吗?”沈冰好奇的问。 “不是,这是飞虫死后,也化成了魂魄,但它们是不能入地府的,只能四处游荡。刚才被我招过来,闻到鲜血香味,都钻进瓶子里了。吸了我的血后,它们魂魄里就会产生人的气味,老鬼婆就会以为这是人的魂魄。”我一边说,一边将小瓶塞进纸人肚子里。 “鬼不是怕黑狗血吗,它们怎么还活的好好的?”沈冰以前跟着我久了,居然还记得黑狗血驱鬼的事。 “飞虫魂魄与众不同,正因为死后无**回,都变成了天地间的精灵,不惧这些驱鬼的东西,唯一的克星是火。” “好神奇哦。” 纸人有魂,那么接下来该是给老鬼婆输送糖衣炮弹的时候了,单等她的出现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40章 凶灵现身 在女厕所内看到墙壁上出现裂痕之后,我让沈冰帮我一起把纸人拿进去,逐一摆在门口内。 然后退出来,让方媛、曹纯正和田主任赶快逃离医院吧。因为这个办法没有百分百把握,凶灵并不是没有智商,厕所里无缘无故的出现几个人,她万一要是起疑,不吸纸人的魂怎么办? 但他们三人都吓破了胆子,根本不敢离开我半步,尽管我告诉他们已经将谭芳芳给收了,但曹纯正还是怕遇上小恬。这小鬼神出鬼没,也的确让人头疼。我说你们要是不肯走也行,必须要听话,每人发了几片艾叶,封住了灵窍,躲进东面的手术室里去。 曹纯正惊恐异常的说:“手术室里死鬼更多,我们还是不要了,就跟着你吧。”田主任和方媛也都跟着点头。 靠,看他们模样,那是绝对黏上我了。无奈下,让他们都躲在我身后,每人又发了一张驱邪符,这也是尽人事而已。如果老鬼婆不吸纸人之中的魂魄,万一冲出了厕所,我都不知道能否保得住沈冰小命,至于他们就更玄了。 老鬼婆在墙上打洞,需要点时间。她不像身上没伤时,可以在一瞬间游走大楼各个地方,打开一个洞口出来。不过,再慢也最多几分钟的事。 这短暂的时间,我回头看了一下方媛、曹纯正和田主任他们三人一眼,心想到底凶手在不在他们之间呢?从刚才在八楼厕所里的情形上来看,感觉方媛没有杀人可能,田主任也没这个嫌疑,唯独只有曹纯正了。 因为他的行迹太可疑了,从在算命馆碰到他,再到窝藏陈先生在他的医办室内做法,又到去偷了苹果,竟然还知道苹果真相。这些可疑的事情上,不得不让人对他感到怀疑。并且这混蛋还穿女人胸罩,老子现在很有股冲动,要扒下他的裤子看看,他是否还穿着女人内裤? 再看看沈冰,她正一脸紧张的盯着厕所,我有点想笑。这混蛋曹医生,就是她心目中男人的标准,眼光也太烂了吧?呃,那她看上我,不会也是没眼光吧?估计是最正确的一次。 老鬼婆有动静了,这么短暂两分钟,就听到厕所内“嘭”一声,一片水泥石灰碎屑飞溅到了视线内。我们的视觉角度正好看着门口内的纸人,以及屋子正中方向。 我们同时心头一紧,均是一脸紧张的把脑袋往右偏移,也看不到墙壁,但最起码视线接近了这个地方。只听墙壁上发出“波波索索”的声音,看不见也能想象得到,那是老鬼婆脑袋从洞口钻出来发出的摩擦声响。 方媛、曹纯正和田主任三人在我身后都不禁呼吸急促起来。 我心里也是怦怦直跳,这次就如下了一个大的赌注,赌的是双方的生死,不是老鬼婆死,就是我们统统完蛋。唉,何止我们几个,整个病房大楼,乃至明珠市的居民,恐怕要死不少人吧! 就在老鬼婆从墙壁上探头的这短暂的十几秒时间,如同过了几个钟头一样,感觉等待的时间相当漫长,心里非常煎熬。 突然一只脑袋出现了在视线内,我的心也跟着突地跳了一下,老鬼婆终于探出头了!身后的四人可能都捂住了嘴巴飞,发出轻微的呼叫声。我回头冲他们使个眼色,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只见田主任还算镇定,方媛的裙子上和曹纯正裤裆湿了一大片! 我再回过头,已能够清清楚楚看到老鬼婆这副尊容了。这跟缩在洞口内的模样有点不太一样,因为当时有墙壁阻挡脸孔边缘,看得看不到全貌,现在整个出现在面前,令我心头感到一阵阵惊悚。 老鬼婆脸上到处是曾经被黄光击打出的坑坑洼洼伤口,几乎没有好地方,皮开肉绽,不过鲜血凝固,倒是显得更加可怖。她一对眼珠都是血红的,充满了无限怨毒! 令人接触到她的目光之下,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直逼心底! 沈冰他们估计看到这模样,都给吓软了,现在除了呼吸粗重之外,谁都动不了一下。 老鬼婆先是转动着脑袋,四处看看,一眼盯上了门口的六个纸人,眼珠内闪起一股贪婪的神色,显得特别可怕。跟着她的上半身也出现了,脖子上虽然恢复了一部分皮肉,但还是有一半绽开着,露出血肉模糊的喉管,这种情景,当真是惊心动魄啊! 这个时候,沈冰、方媛和曹纯正没动静,反倒是一直表现的很镇定的田主任,发出了一声惊呼。 草他二大爷的,真是个扫把星。 这声惊呼立马引起了老鬼婆的注意,转动着惨不忍睹的脖子,把那张地狱恶魔一样的鬼脸转过来,目光盯向我们。 还好我们用艾叶封着灵窍,距离远了,她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影子,并不能确定是什么物体在外面。如果一旦发现是我们,那肯定玩命的冲出来,就门口黄符和清水,根本挡不住她,也就挡挡煞气而已。 不过田主任发出的惊呼,老鬼婆能分辨得出是人的声音,一直盯着我们,逐渐的整个身体站在了地上,朝门口走过来。 我不由吃了一惊,赶忙小声念了两句咒语,手捏法诀冲着纸人一点。立刻有两个纸人突地跳起,朝老鬼婆身上扑过去。纸人身上祭了我们的毛发,便能利用咒语控制它们。 老鬼婆一下转过头,嘴角挂起一丝阴冷的笑意,挥起断了三根手指的鬼爪子,把两个纸人扫到了对面墙壁上,破成一堆烂纸。她张开嘴巴,用力一吸,只见两只小玻璃瓶子,从纸人腹中飞了出来,以闪电之势钻入她的嘴里。 她血肉模糊的喉骨上跟蛇吞鸡蛋一样,不住鼓胀滚动着,把两只小瓶子给咽了下去。 看到这儿,我才松了口气,老鬼婆你能力再大,吃了带有老子童子尿以及朱砂、黑狗血的假魂魄,非让你腹胀不消化,给撑破了肚皮不可。(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41章 散煞 果然,老鬼婆吞下假魂魄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间,眼珠突然瞪圆了,显得非常气愤。她的肚子这时也逐渐的鼓胀起来,就像吹气球一样,不住的在鼓起,转眼就成了大肚子孕妇! 看到这幅情形,我两只手都忍不住紧张的攥起来,心里叫着,快他妈的爆啊,“吥”一声,肚皮爆开,煞气外泄,她也就成了泄了气的破皮球,再也蹦跶不起来了。 可是那种希望马上要实现,却给了失望的破桥段出现了,老鬼婆深呼吸几下,最后长长的吁了口气,鼓胀的肚子,竟然慢慢的瘪了下去,草他二大爷的,咋会成这样? 转念一想,估计是假魂魄太少,老鬼婆用煞气给硬压下去了。但她已经上了一次当,应该不会再吸小瓶子了吧? 老鬼婆唰地把脸扭过来,盯向了门外,靠,真的不再跟纸人较劲,看来盯上了我们。咱们就不必玩了吧,再说要玩,也是她老人家玩我们! 这会儿还装什么孙子不动弹,我一边捏了手诀念着咒语,一边从地上站起来,挥动手诀,嗖嗖的把四个纸人也都控制跳起来,扑向老鬼婆。 “桀桀……”她捏着嗓子怪笑几声,他娘的,笑的老子从头皮到脚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后面四个,除了沈冰之外,全都发出了惊叫。田主任胆子越来越不抗事了,数他叫的声音大。 “嚓嚓”几声响,纸人都给打烂了,远远飞到墙壁角落里,有两只小瓶子骨碌碌的从里面滚出来,滚到她的脚边。但老鬼婆低头看了一眼,又置之不理,抬脚往门外走过来。 我心说不妙,赶紧回头跟他们几个人说:“你们马上坐电梯下去,一刻也别停,快!” 方媛、曹纯正和田主任见我神色非常紧张,意识到情况严重,忙不迭的起身,掉头跑向电梯。而沈冰握住我的手说:“咱俩要死死在一块!”一对漂亮的美目中,写满了坚定。 我心里叹口气,知道这丫头死心眼,赶也赶不走的,那就让我俩上演一出同生共死的感人剧情吧! “你快拿起狗血瓶子,往她脸上泼,快!”我冲她叫了一句,从背包里拿出了最后一束香,盘腿在地上一坐,张口念道:“五劫既周,后劫推迁。爰命景霄,保制劫年。九天运否,阴阳数穷。五行乖逆,六天肆凶。天道既变,人道将终。五老化身,五雷大君。涤除凶秽,扫荡妖氛。急急如律令!” 这束香呼地冒起一团火光,呼呼地燃烧起来。这是保制劫运咒,老鬼婆万一冲出厕所门,能挡住她身上散发出的煞气,让方媛他们争取到时间逃出医院。 与此同时,沈冰也宁肯了塑料瓶盖子,双手一扬,黑狗血撒进厕所门,在空中形成一条笔直的血线。 老鬼婆听到咒语,放声大笑,声音那个阴森惨厉,听的连我都觉得头皮麻的都快要脱落了。她挥爪把狗血挡开,但鬼体一遇这种克星,“嗤嗤”冒起几率青烟,痛的她也一阵裂嘴。往后退了几步,又有一大片狗血落在她的脑门上,不住的冒出青烟,让老鬼婆痛的嗷嗷直叫。 趁她退回之际,我连忙拿出了小白旗,掷进厕所内,念了一句咒语,手诀一挥。小白旗贴着地面掠过,卷起地上两只小瓶子,然后对准老鬼婆的嘴巴一展开,小瓶子跟子弹似的,快速飞射而去。 老鬼婆正痛的张大嘴巴叫,两只小瓶子顿时就飞进了嘴巴内。她还想给吐出来,我马上手诀一变,小白旗嗖地飞到跟前,用力在她肚子上一戳。老鬼婆肚子正不得劲呢,这下又戳的不轻,痛的她嘴巴张的更大,咕嘟一下,把两只小瓶子给吞下去了。 在变一下手诀,小白旗忽地改变方向,堵住了墙壁上的洞口。不能让她受痛之下再逃了回去,在墙体内压住鼓暴的肚子,那会出现两种可能,一是将自己身体压爆,第二便是将黑狗血、童子尿和朱砂吸收消化,就会二次变身,已经不再是凶灵这个档次了,我想世界上恐怕再难找出能够除掉她的天师! 这两只小瓶子一下肚,立马让老鬼婆变了脸色,黑狗血辟邪,童子尿去煞,而朱砂驱邪镇精,三样偏方配在一块,乃是驱除邪煞的绝配良方。如果只是撒在身上,对凶灵倒是没多大威胁,但要是进了她的肚子里,那简直就是跟我们人喝了敌敌畏一个模样,剧毒无比啊! 老鬼婆惊诧的瞪大眼珠,用手捂住了又开始鼓胀而起的肚子,脸上一块块烂肉不住的抽搐起来! 她又深呼吸了几口气,但这次并没什么效果,反而肚子胀的更快,看上去比怀胎十月的孕妇肚子还大。要说老鬼婆真是凶悍,扬起鬼爪朝肚子上猛力一拍,看架势想硬生生的把假魂魄给挤出去。 可那玩意已经深入她的血脉,能拍的出来吗?老鬼婆“啊”的一声惨叫,肚子倒是真给拍了下去,不过从眼睛、嘴巴、鼻子和耳朵里,往外冒出一股股黑气,那玩意全是她身子里的煞气,也是凶灵的全部精华! 她这是正在被去除火气,给“散煞”呢。就像武侠小说里,散功一样痛苦! 黑气瞬间将整个厕所弥漫笼罩,几乎都看不清她的模样。我和沈冰不由对视一眼,都吐了吐舌头,这么浓厚的煞气,我们只消沾上一点,那就跟被传染了病毒一样,要是此刻有人给裹在里面,恐怕立马就变腐尸了! 还好门口摆下的法事挺给力,黑气飘到门口时,如同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齐刷刷的给阻挡住了,一丝都没飘出来。从外面看上去,就像被一道玻璃门给挡住了一样。 老鬼婆此刻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来滚进,显得非常痛苦,不住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听的我们心惊肉跳。 “啊”这时从身后传来一句尖叫声,靠,听着像方媛。我和沈冰同时回头,只见她和田主任人在电梯门内,脑袋探在外面,手也伸了出来,一副拼命要逃出来的模样,但好像被里面的人给用力拉住了,怎么都出不来。 我和沈冰急忙奔过去,刚到电梯前面,就见他们脑袋和手缩了进去,电梯门嚓地合住。 在电梯门合上一瞬间,我看到了不仅曹纯正也在里面,还多了两个人,一个是许斌,另一个其实不是人,是小恬!(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42章 幕后人影 我们再按键已经不管用了,电梯迅速降落下去,看着那一排数字键上的红灯,从十楼一路往下亮起。 靠,真他妈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边老鬼婆还没搞定,方媛他们又被小恬给“劫持”了。看来小女鬼是想把我引开,要救老鬼婆。但这会儿老鬼婆正在散煞关键势头上,不能再出任何岔子,我是不能离开这儿,除非让沈冰去救他们,可是我不放心啊。 沈冰转头看着我说:“我去救他们,不用担心我,我都学会了开道咒。” 我完全没想到,两个人根本没做商量,她居然能猜透我心里的想法,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么? 事情紧急,目前没有别的好办法了。我拉着她跑到楼梯口,从包里拿出八卦镜和三清铃递给她说:“镜子挂胸口,三清铃拿在手里,遇到小恬,摇三声铃,点一张驱邪符丢出去,她肯定会被吓跑。完事之后,带他们上来找我。” 沈冰点着头,拿镜子就要往脖子上挂,可是挂绳太短,套不上去。她倒是挺会想办法,拉开外衣,将镜子塞进低胸内衣里,看的我不由瞪大了眼珠。死耗子不知道是不是色神啊,别他妈禁不住诱惑往外偷窥,那可是我的…… 她左手上还有我刚开始给她的一沓驱邪符,现在没用完,一把抓住三清铃就奔下楼梯了。沈冰人虽然冒失了点,但她的身手还是过得去,加上八卦镜、三清铃和黄符在手,况且只有一个小女鬼,应该不会出问题。 我目送她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一回头,蓦然发现老鬼婆站在厕所门外。我的天,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她怎么跑出来了? 慌忙奔到刚才位置,把那燃烧了一半的香捡起来,又重新念了一遍“保制劫运咒”。这样会把她身上散发出的煞气阻挡在十楼走廊里,不至于泄露到上下楼层。 我都念完咒语了,老鬼婆站在那儿居然一动不动,跟丢了魂儿似的,她不动,老子也不敢上前招惹她。我们就这样足足对视了不到十秒钟,忽然发现她肚子扁平,脸上除了伤害之外,气色煞白,没了起初那种黑气。 莫非煞气散完了?按说凶灵散煞之后,就跟武侠小说里的高手散功之后,百脉俱废,那就是个废物了,现在还有力气站在这儿,那就太诡异了。 老鬼婆盯着我突然嘴巴一裂,“啊”的一声大叫,草他二大爷的,叫的太突然了点,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上这束香差点掉地上。叫完之后嗖地跳起来,快如闪电般的扑到我身上。 汗,老子竟然没躲开,不过那也不能怪我反应慢,她来的太快了,要不怎么形容快如闪电呢? 于是,哥们被她推倒了。靠,用错词了,应该是扑倒,丫的还是不对,扑倒被推倒更让人觉得我是被蹂躏了! 那就撞倒吧,反正我被压在下面,老鬼婆身子挺沉的,两只手臂还紧紧的抱住了我的脖子,死不松开。无论如何用劲,都无法脱身,用力曲腿往上力顶,这死玩意要不怎么叫鬼呢,根本没反应,反倒是两条腿把我的腿给缠住了,再不能动上一下。幸好她不是看上我了,否则给她蹂躏了多冤那,我情愿被谭芳芳蹂躏,怎么蹂躏都没意见! 她面目没半点表情,像块木头一样,张口朝我喉管上就咬。这下真把老子吓坏了,距离这么近,又被死死的给压制在下面,这一口如果给咬上了,那还能有命吗?吓得我一边用力往旁歪脑袋,一边快速的把手伸出来推住她的下巴。 还好她的脖子只连着一半,被双手一推,往一边弯曲了,但她好像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力量,还在一个劲的用力气要挺回来。我们俩就这么耗上了,哥们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她想咬上我脖子,也做不到,我要把她完全推开,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看谁能坚持到底了。 正在这时,听到寂静的走廊里,响起了微弱的一声脆响,老鬼婆眼珠立刻睁大比柿子还大,跟打了针鸡血似的,脖子上一下充满了力量,把我双手给压了下去就挺直了,嘴巴只距离我喉管差不多不到一公分,眼看再使那么一点点力气,就让她给啃上了! 在这电光火石之际,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这是又有人拿着黒木盘在操控老鬼婆。这死玩意本来已经给散尽了煞气,但又被黒木盘充足了电量,此刻她就是一只木偶,被人操控着要杀死老子。 但这会儿生死关头,就算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也是于事无补,还是先想怎么不让老鬼婆咬到喉管吧。我一咬牙,猛力抬头撞到了她的鼻子上,“喀喇”一声鼻骨碎裂的声音发出来,这下把她鼻子都撞碎了塌进面孔内,我也撞的晕晕乎乎,眼前直冒金星。 这下倒是把她脑袋撞到了一边,暂时脱离了被咬的危险,转头看到刚才那束香就在身子一侧,伸手抓过来。 “火乌火马,火布乾坤。火铃大神,速烧邪鬼。急急如律令!” 我把火铃咒快速念完这一瞬间,老鬼婆刚好又扭过头来咬我,香上“呼”地发出一道冲天火光,正好对准了她的嘴巴,这一烧过去,我的妈,简直太残忍了。火光直接从她嘴巴里穿过在后脑勺穿出,散发出浓烈的焦臭味。 一抔黑血四溅开来,她的脑袋立马软软的垂下,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眼睛一闭,没了任何声息。紧跟着整个身子快速化成一股青烟,四散飘飞,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鬼婆搞定了! 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转身就朝楼梯口跑过去,草你二大爷的,那个操控黒木盘的人,就在楼梯上,刚才我听出了大概位置。老子非把你揪住,到底看看你是谁? 但晚了一步,当我跑到楼梯口那一霎,下面转角处人影一闪,已经下去了。当我追到九楼时,发现楼梯上没人,这孙子跑进廊里了。再追进走廊,看到那个人影窜进了电梯。 这人看着挺熟悉,绝对是我曾经见过的!不过人影匆匆,一时看不太真切,无法断定是谁。(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43章 小敏被杀 我急忙冲下楼梯,不信追不上你。曾经在电影里看到过成龙玩过在楼梯扶手上滑行,老子也试了一把,别说,感觉既刺激,速度又快。但还是比电梯稍慢了一点,就是屁股受点疼,我是坐在扶手上滑下去的。 下到一楼的时候,发现一条人影快速冲出了大门,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的汽车。 但我也没放弃,火速冲到大门口,发力追上去。汽车虽然快,但毕竟还在医院大门内,环境受到限制,想快也快不起来。我卯足了劲的往前狂奔,车子冲出大门的那一刻,我人也跟到了。 眼见往前用力一扑,也能学着警匪片上的惊险镜头,爬上车顶。但车上的人似乎意识不易摆脱掉我,车门打开,丢下一个人来。这人刚好滚到我的脚下,低头一看,是付雪漫! 就这么缓了一下神,车子疾驰而去,再也追不上了。 看着车尾上,已经记下了车牌号,不怕你们跑到天边去,终有一天老子会挖你出来。 蹲下身观察付雪漫情况,她眼睛紧闭,脸如金纸,嘴角往外淌出一丝鲜血,那是刚才被丢下来摔的。她本来才做了手术,又给这么糟蹋,车上那人真他妈禽兽不如。看到她这副惨样,也猜出个大概,车上肯定有光头男在上面。 或许是我在大街上甩飞光头男,让他这个黑道大哥大失颜面,才会对我心生仇恨,一个劲要弄死老子。这些人太可怕了,真的是招惹不起。 先把付雪漫抱起来,送到急诊室,值班医生和护士都在睡觉,他们丝毫不知道楼上闹鬼闹的惊天动地。一边让他们抢救付雪漫,我一边上楼去找沈冰。 可是从一楼找起,一直找到九楼,都不见他们几个人影子。拿出手机打给沈冰,没想到通了。往往到这个时候,剧情都会出现无法接通,让你找不到人的。 “喂,我们在十楼办公室,你快上来吧,我治不住小恬!”沈冰说的很急,看来情况很不妙。 没想到他们又回来了,玩捉迷藏呢?一层楼几乎几个大步就上去了,一眼看到沈冰站在办公室门外,手上紧紧攥着三清铃,满眼惊恐的盯着门内。她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见我,顿时脸上神色放松下来。 我才要开口,她忽然在唇边竖起一根食指,嘘了一声。咋了,他们在里面干吗,需要这么安静? 带着这个疑问,快步走到跟前,往里一看,靠,小恬背着手面朝里站在门口,而许斌、方媛、曹纯正和田主任,齐刷刷的站成一排,跟上体育课的学生一样,神色紧张,恐惧不得了。小恬背着手那范儿,俨然就是体育老师。 “小敏阿姨是谁杀死的?快告诉我!”小恬带着哭声叫道。 我听了这句话,不由大吃一惊,怎么回事,小敏死了?她说的这个小敏是不是我认识的哪个? 四个人都是紧张的摇头,脖子看上去都僵硬了,脑袋不住的颤抖。先前田主任还挺镇定的,现在裤裆也湿了,因为穿着白大褂,显得特别清楚。 “你们别耍赖,我知道是你们四个人当中一个杀死她的。”小恬咬牙切齿的说。 我偏头在沈冰耳朵边小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沈冰转过头,压低了声音在我耳朵边说:“刚才小恬把他们带到了三楼库房内,小敏就死在那儿。” 我感到好奇,问她:“她不是前天值班吗,怎么昨晚还值?”这不合乎常理啊。 “她昨天下班就没出医院,看尸体情形,死了一整天了。” “伤口在哪儿?”我觉得蹊跷,昨天帮她开穴刺灵后,煞气驱除的很干净,不会因为这个死的。 “伤口在胸上,是被人用手术剪刀刺死的。尸体上面用床单等东西掩盖,一直没人发现。” 草他二大爷的,现在鬼不杀人了,又出现了人杀人,整个局势给搅得一塌糊涂。我问她为毛又回十楼了? 沈冰小声说:“我用符把她逼到这儿的,一进这间办公室,小恬好像变得厉害很多,再烧符她也不怕了。” 我点点头说:“小恬跟小敏处的很好吧,要帮她寻找凶手?” “嗯,医院里,除了阿婆之外,就数我和小敏最喜欢她,经常带她去玩。不过后来她总是往十楼上带人,被我骂了几次,她就不喜欢我了。”沈冰撇嘴说。 小恬听到了我们说话,回头冲我们狠狠的瞪了一眼。当她看到我时,一脸的凶狠神色,她这么个小P孩,居然也让我心里感到瘆人。 “你杀死我阿婆,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 我心头突的就是一跳,她看上去跟小老孩一样,那股凶劲非常成熟,千万不能让她变成了厉鬼。好好一个孩子,得让她轮回投胎去。 “小恬,阿婆最后本来不用死的,可是被人利用了。你想知道是谁害的她吗?”我蹲下身子,用极其温柔的语态跟她说。 小恬小眼珠转了几转,冷声道:“是谁?” “是谁让你送的苹果,就是她最终害死了阿婆。”操控黒木盘的人,一定是主谋,这个苹果,也一定是他给的。 小恬一鼓腮说:“你胡说,苹果是许叔叔给的,他有什么本事害死阿婆!”说着用手一指许斌。 草他二大爷的,这个结果真的是挺让我感到意外,本来以为,苹果不是陈先生就是刚才逃跑那人给的,谁想到是许斌! 许斌一下脸色大变,摇着手对小恬说:“小恬不要乱说,我没给过你苹果。” 曹纯正、田主任和方媛都转头看着他,脸上出现了鄙夷神色,田主任冷笑道:“没想到是许助理害死了芳芳,枉她那么喜欢你,真是人面兽心!” 小恬唰地一回头,狠狠的瞪着许斌:“我怎么会记错,你当时还带着一个光头男人,我记得清清楚楚。” 光头男人?这事好像又变复杂了,这光头男人是不是我遇上的那个? 面对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的盯视,许斌不住的擦着头上冷汗,最终一低头说:“苹果是我让送的,但那是有另外安排,可芳芳不是我杀的,真的!”说着抬起头,一脸无辜的表情。 “哼,贼喊捉贼,不是你杀的,那还能有谁?”田主任气愤难当的握起拳头,看样子要不是中间隔着一个方媛,肯定要揍在她脸上了。 “真的不是我杀的,当时我在办公室跟铁哥谈事情,上面发生了大火我才知道的。小恬说的那人就是铁哥,他可以帮我证明。”许斌急忙辩白。 我站起身说:“你要用这只带有迷幻药的苹果,让谭芳芳吃了干什么?” 许斌立刻哑口无言,但在众人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低头说:“铁哥看上了她,要让她吃了苹果……”说到这儿停住了。下面的话不说大家伙也都心知肚明,还不是为了让谭芳芳失去神智,铁哥可以为所欲为吗? 站在他一边的曹纯正怒不可遏,挥拳打在他的脸上,登时这小子一边脸就高高肿了起来,嘴角也淌出了鲜血。(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44章 凶手是他 他这一动手,田主任也忍不住了,把方媛给推到一边,跟着挥拳在这边脸上打了一记,靠,两边都肿起来了,倒是不偏沉。 三个人一打架,小恬顿时傻了眼,到底是小孩,不知道该咋办了。 我喝了一声:“别打了,你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这话,曹纯正和田主任同时收手,看着我问:“我们咋不是好东西了?” 我又蹲下身,跟小恬说:“我先告诉你,是谁杀了小敏。” 小恬猛力点点头说:“你要是告诉我了,阿婆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小鬼挺可爱,可惜死了。 我心里叹口气,看着脸上变色的曹纯正说:“是你偷了小敏内衣吧?” “我……我没有。”曹纯正慌忙说。 “别紧张,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那你身上那只胸罩是谁的?”我指着他的胸脯说。 这混蛋早就系住了扣子,但还是做贼心虚的用双手捂住了胸口,结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说他那是偷小敏的?”沈冰膛目结舌的问。 我点头说:“不知道你们医院的女医生护士,睡觉的时候还喜欢裸睡吗?” 这么一说,方媛脸上腾的红了,她低着头说:“哪有,小敏有洁癖,值过班第二天早上,就要换上新的内衣回去。” “哦”原来这样,我点点头,看着她低头脸红的模样挺诱人,不知道咋的脱口说道:“你跟她的毛病一样吧?” 方媛脸上更红了,一时没开口。沈冰用手肘捣我一下,小声跟我说:“扯远了吧?” 我赶紧干咳两声,摆脱了窘境说:“你又没丢过内衣?” “丢过的,我们医院经常有人丢内衣。”方媛小声回答。 沈冰皱着鼻子说:“这会儿怎么牵扯到内衣上面了?” 我嘿嘿一笑说:“我估计丢的内衣都是曹医生给偷的。” 曹纯正脸色再变,一脸羞愧的看着我,仿佛求我不要再说下去了。 方媛和沈冰一听,同时抬头看向他,都想不到这个平时看上去温文儒雅的好男人,居然是个偷女人内衣的变态狂。 我一瞪曹纯正说:“你还不肯交代是吧,非要让我把小敏的魂召出来问问吗?”其实小恬都不知道小敏是怎么死的,说明小敏死后,已经进地府了,召是召不出来,不过吓吓这混蛋。 曹纯正吓得双腿一软,咕咚坐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的说:“我说,我说!” 许斌正捂着脸咧嘴,听到他竟然是杀小敏凶手,轮到他瞪眼了,抬脚踢了曹纯正一下。这混蛋心里有鬼,没敢还手也没敢吭声。接着在我们催促下,他说出了真相。 他从大学时期就有了偷女人内衣穿的变态癖好,在大学时还曾被人痛打过,但始终改不了这个毛病。后来进了医院,做了主治医师,小护士和女医生都是围着他转的,这样就更增长那种变态心理。这几年,没少偷了医院医生护士的内衣,不过做的够隐蔽,从没被人发现过。 其实要不是今天跟我打架,无意间扯开了他的衣扣,也不一定能发现他这个秘密。 昨天凌晨,他又趁护士睡觉的时候,蹑手蹑脚的来到了三楼,这儿离他值班室最近,并且知道小敏有这个换内衣的习惯,所以给他得手了。但早经过小敏煞气发作的事情,他就发现沈冰跟平常不一样,以前没发现这么漂亮,立马动了心,带我们住进病房,其实他是别有用心,只是为了要得到沈冰的内衣这么简单。 可是把我们安排进病房后,他到三楼去借东西,听到小敏在走廊里跟一个护士说,其实她刚才想了想,觉得内衣不是这土包子偷的,因为之前医院里经常发生这种事,肯定是内鬼,一会儿她就去算命馆找陈先生给算算,把这人揪出来,让他丢尽脸面。 曹纯正一听心里就怕了,陈先生在明珠市名头很大的,特别算命那叫一个神啊,万一给算出是他偷的咋办?他现在马上快升职了,为了这事身败名裂,毁了前途还丧失名誉,以后恐怕连个女朋友都不好找了。 小敏说完这些话,就去库房拿东西,他偷偷跟在后面。其实他并不是想杀人,而是曾经看过一篇小黄文,有个女人抓住了某男的把柄,某男为了让女人住嘴,就把她强暴了。这招的确够狠,如果敢往外说,那就再施加强暴,女人给彻底搞怕了,始终没敢揭发某男的把柄。 他就是想用这招,直接把小敏给搞定了,看她还敢不敢去找陈先生。现实生活中发生的事,那是不能按照小黄文故事胡闹的,他跟着进去库房,把门反锁了,可是没想到小敏力气挺大,虽然捂住了她的嘴巴,但却怎么也按不到身子下面。最后无奈之下,抄起一把手术剪刀,捅死了她。 杀完人,他才意识到,这事闹大了,吓得在里面呆了一大会儿,才脱了满是鲜血的白大褂,用床单被褥把小敏尸体埋起来,溜出了库房。 回到他的办公室,魂不附体的呆了半晌,想到得赶紧弄走尸体,但大白天是不行,只能晚上行动。后来又想到,谭芳芳死后,鬼魂不肯离开医院,闹的人心惶惶,她可是不知道凶手是谁,而小敏是亲眼看着自己动的手,万一小敏的鬼找他索命怎么办? 他这就想到了陈先生,所以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下班时候,赶紧赶到了算命馆,正巧医院出事,许斌把陈先生接走了。他就在算命馆一直等到陈先生回来,求教办法。当然,那是付了大把钞票。陈先生一见酬金丰厚,于是教他个办法,让他把十楼那只苹果偷出来,随便找个女厕所,把苹果冲进马桶,这样会激怒谭芳芳,会将楼内一切鬼魂给剿杀干净的。 而陈先生也要求到他办公室做法,控制谭芳芳不要随意杀人,这其实是这孙子自己的如意算盘,控制谭芳芳是真,那不过是让她变成厉鬼,找我索命而已。可是没想到陈先生先躲进他的办公室后,没能成功操控谭芳芳杀掉我,吓得赶紧就逃。但最终反被老鬼婆给斩首,他也被小恬上身,最后小恬离开他后,以为是小敏鬼魂干的,就出现了他偷走苹果,被谭芳芳堵在八楼女厕所里的事。(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45章 足印查真凶 小恬一听真是他杀的人,并且还这么猥琐变态,直接冲上去把两只小手伸进了他的两只眼睛里! 汗,我都没来得及阻止,曹纯正就惨叫一声,咕咚往后仰倒在地上,拼命的抽搐几下,便死过去了。 小恬两只手上鲜血淋漓,不但带着两只眼球,还有一大把脑髓,看着相当惊心动魄,这场景比陈先生被斩首的惨烈画面毫不逊色。 许斌和田主任吓得人都挺直了,裤裆又湿了一大片,而方媛直接就“嗷”一声吓晕过去。 沈冰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惊恐的看着我,喉头不住滚动。她饶是见过不少惨死的尸体,可是极少亲眼见过这么残酷杀人的场面。 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一下,然后冲着小恬说:“小敏阿姨的仇报了,你该去地府报道,在哪儿可以再见到小敏阿姨。”小恬已经具备做厉鬼的条件了,那是老鬼婆和小敏双重打击下,产生的深厚怨念造成的。好在年龄还小,那种杀人的意识并不是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地步。现在好生开导她,还是有机会消除她的怨念,打发她进地府的。 “我不去,我还没帮芳芳阿姨报仇。她给我苹果吃,一直让我帮她找凶手,还没找到呢。”小恬竟然挺固执一个孩子,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谭芳芳给杀死的,还帮仇人报仇。不过这事可不能告诉她,不然又让她增添一份怨念。 许斌身子一颤说:“芳芳肯定是曹纯正杀死的,医院里除了谢子文这种败类之外,就是他这种变态狂有杀人可能了。” 田主任居然跟着点头说:“对,说不定芳芳的遭遇跟小敏是一样的。那晚芳芳死时,他曾找过芳芳,而当时方媛刚好去打水不在,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草他二大爷的,刚才两个人还拳头相见,现在居然结成了攻守联盟,一致对外了。小恬毕竟人小没那么多心眼,给两个无耻的家伙忽悠的有几分信了。把手上的眼珠和脑髓甩到曹纯正身上,还用力的踢了他一脚,恨恨的说:“便宜你这个王八蛋了!” 我却不信啊,老子接了谭芳芳的鬼牙,这单生意是一定要做成的。冷笑一声对他们两个说:“你们别贼喊捉贼,凶手就在你们之间。” 两个人顿时神色大变,许斌摇手道:“你别血口喷人,我知道你记恨我,才这么诬陷我的是吧?别忘了要不是我帮你说话,小敏都不肯放过你。” 我点头道:“还真是要谢谢你。”然后一转头盯着田主任说:“你招了吧,别浪费大伙儿时间。” 田主任冷哼一声说:“你是谁啊,凭什么要往我头上栽赃?” 我叹口气,从包里拿出一条红绳,瞬间在地上结成一个五角形状,然后烧了一张“灵官符”,嘴里念道:“天灵地灵,正一灵光附我身,三五将军从我行。代天行化,辅国救民。阐扬道法,速降真灵。急急如律令!” 倏忽间,地上出现了杂七杂八的各种脚印,闪烁发着银光,并且还有一条大火烧过的焦黑痕迹。 刚开始他们不知道我要干吗,但一看到这种画面,许斌和沈冰脸上出现了惊讶之色,田主任却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闪起了畏惧。 “谭芳芳死于几月几日几时?”我转头问沈冰。 她抬头想了想说:“好像是10月8号晚上十点左右。” 我“嗯”了一声,心里很快把她所说的阳历时间换算出了农历日期。然后对着地上五角红绳说道:“紫微敕令,斗转星移,八月二十三亥时,何人留足迹?” 唰一下,脚印一下清除了一大半,只留下清晰的为数不多的脚印,但焦黑的痕迹尚在。其中明显看得出高跟鞋的足印以及两个男人的足印。并且一对足印就停在焦黑痕迹的彼端,显而易见,这是凶手留下的。 “土包子,你这手真的很帅啊,以前咋没见你用过?”沈冰高兴的问。 我一笑道:“以前不会。”然后一转头看着田主任说:“这脚印是你的吧?你如果还不承认,我还有更高深的法术给你证明。”其实这法术就很高级了,再高还高个毛啊,就是要吓出他的实话。 田主任喉头一阵滚动,眼睛瞪的大大的,显得非常紧张。过了片刻才问我:“你为什么会怀疑我?” 我哼了一声说:“你刚才犯了个错误知道吗?” “我犯了什么错误?” “你说错了一句话。你怎么知道当时方媛去下去打水了?办公室内有饮水机的,平时没水白天会补充,晚上还用出去打水么?这分明是你帮方媛捏造出来的理由,当时恐怕是你找她,把她支开,然后用燃料悄悄泼进门缝下,点了一把火?”我冷笑道。 田主任一下面如死灰,低头不语了,看来是默认了。 我又说道:“只是我不知道,你那么喜欢谭芳芳,而听她的口气,对你也有意思,你为什么要下这个毒手呢?” 田主任一听这话,猛然抬起头,愤怒的看着我叫道:“她对我有意思?那纯粹是水性杨花的一种表现。这个贱女人,脚踩几只船,许斌、曹纯正还有谢子文,以及门诊大楼里的几个男医生,她都有勾搭。你问问许斌我说的对不对?” 许斌捂着还高高肿起的脸说:“要说芳芳性格是张扬了点,容易使人接近,但她不是个坏女孩。我曾透露过要她帮我陪铁哥吃饭,就被拒绝了。所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用苹果解决。” 田主任满是仇恨目光的盯着许斌愤然道:“你还不知足,你整天带着她到处花天酒地,不知多少男人都眼红了。你居然还要把她送给别人,真他娘的是杂碎!” 许斌给骂的低头讪讪道:“我也是身不由主,赌钱输了很多,向他们借了不少高利贷,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帮我解决困境。” 田主任立刻用手揪住了他的衣领,激动的吼叫道:“草你吗的,你赌钱输了,要她帮你还债,你还算是人吗?” 许斌一下打开他的手,冷声道:“可我也没要她的命,你呢,为什么要杀死她?” 田主任竟然理直气壮的说道:“因为我对她付出了一切感情,为了她跟前女友分手,跟老妈吵翻,到最后发现爱上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婊子!我曾不止一次的给她发匿名短信,要她洁身自爱,可是她就是不听。嘿嘿,我得不到她的人,那大伙儿谁都别想,杀了她一了百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46章 为什么是表哥 听了他们的对话,我心里不胜唏嘘,女人啊,真是祸水,当年的褒姒、妲己、杨贵妃、西施等等等等,一国之君无不是为了她而亡国。更可笑的是明朝崇祯,当年一见陈圆圆,迷的失魂落魄,为她三天没上朝,结果被李自成打下三座城池,把这事怪罪在她的头上。 其实,这真的是女人的错吗?她们不过是一介柔弱女子,要说还是怪男人立场不够坚定,就拿谭芳芳来说,她有多大的魅力,值得几个男人为了她而眼红,还要下毒手给毁掉了? 唉,要说男人遇上美女,真没几个立场坚定的,要不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就成了屁话。 像柳下惠那种男人,我觉得真是稀有动物,也有可能,当时那个女人,长相像恐龙。 汗,扯远了。 许斌和田主任两个混蛋都撕下了伪装的面具,让人彻底看清了人的本来面目。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像他们这种带着伪善面具的男人,大有人在,还有曹纯正,谁能想到他是个变态狂呢?只有等到事发的一天,你才能真正发现,才会大吃一惊。 不过当你回头看看自己,也可能会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纯洁,自己脸上也可能带着各种各样的面具。 他们两个还在激烈的对骂争吵,我向沈冰使个眼色,叫她把方媛抱出来。然后小声问小恬:“咱们让芳芳阿姨亲自报仇好不好?” 小恬点点小脑袋瓜说:“你帮我破了两个案子,跟柯南一样厉害。我觉得你不是坏人,所以原谅你打死阿婆的事了。我去地府找小敏阿姨,欢迎你跟沈冰阿姨常来找我玩。”说着向我们挥挥手,一闪小身板,突然消失了。 我冲着门口挥挥手,心想找你玩就不必了,叔叔还想多活几年。 拿出那只二锅头瓶子,把瓶盖拧开,放出了谭芳芳。现在我的阴阳眼还有效力,只有我才能看的见她,别人都不知道她已经站在门口了。 “刚才你都听到了吧?这单生意已经完成,记得报完仇就去地府。”我对谭芳芳说。 谭芳芳一脸感激的对我说:“谢谢你习先生,这是报酬。”伸手在嘴里一下拔掉四五颗牙齿丢过来。 真够大方的,我也不客气了,在地上把鬼牙捡起来,一个个包进艾叶里,推着沈冰,往楼下走去。对了,还忘了小白旗,念了两句召唤咒语,小白旗飘飘摇摇的飞过来。刚把它塞进包里,就听走廊里传来许斌和田主任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我和沈冰相对一笑,谭芳芳动手了。坏人注定是要受到惩罚的,有时候交给法律去制裁,不一定得到公平的处罚,还不如交给鬼魂,让他们彻底感受一把自作孽不可活的天道循环的定律,这样也童叟无欺,绝对公平! 至于老鬼婆怎么知道苹果秘密的,这也成为了谜团,有些事,是没有答案的。因为老鬼婆都魂飞魄散了,这个答案也就永远无法破解了! 我们把方媛放在了九楼走廊座椅上,她还在昏迷着,也不打算救醒她。下到一楼一打听,付雪漫已经从急诊室转到了病房。楼上闹的波澜壮阔,下面却是风平浪静,真是有如两个世界啊。 当我们要上楼的拿东西的时候,救护车停在门口,医生护士立马跑出去一大堆,从车上抬下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经过我们身边时,靠,是光头,我紧跟了几步,真是那个光头男铁哥! 听跟着过来的几个小弟跟医生说是发生了车祸,已经没气了,让医生尽人事抢救。医生也乐的多挣钱呢,要知道抢救一个病号,吃不少回扣,管你是死是活。我跟沈冰在走廊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医生宣布病人死亡。 草他二大爷的,其实他们早知道人死了,还搞这么久,一定祸害了不少钱。 我等这个结果,是觉得铁哥车祸出的很诡异,盼着他醒过来,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不可能了,我们只有回到病房,把东西拿齐了,又走到付雪漫病房外,推开门缝悄悄看了她一眼。 医生说她的下体被残害的很厉害,加上刚刚手术,又被重摔了一下,恐怕要在医院住上很长时间了。临走前,本来想帮她交住院费的,可是一问,差点没把我吓死,光是今晚的抢救就花了八千,再加上以后用药和住院费用,怕最少要四五万。 我勒个去的,算了,我把她人救回医院,那真是仁至义尽了,接下来让她靠政府救济吧。 偷偷溜出了医院,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眼看就要天明了。 沈冰把包挎在我的肩上,然后挽着我的手臂,非常幸福的笑道:“习大土包子,我们是回家呢,还是去好玩的地方玩几天?” 她一说话我就猜到什么意思了,既然问出这话,摆明了想去旅游几天回去的。想想也是,她吃了这么多苦头,该是去放松放松了。 “当然,去玩几天了。你说吧,想去哪儿?” “去西藏吧,国内很多名胜我都去过了,听说那里的无人区非常的美丽,雪山草原,做梦都想去的地方。”她说着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让我感觉特别温馨。 “好吧,不过临走前,我们要先去个地方。”我一脸严肃的说。 “去哪儿?” “算命馆。” “为什么要去那儿?”沈冰茫然不解的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们往前走了一会儿,逐渐天亮,街道上出现了出租车,打了一辆车去了去了东南市郊。刚一下车,就见从算命馆溜出一条人影,忽然发现了我们,立刻掉头绕到房屋后面就跑了。 草你二大爷的,真的在这儿,这次老子说什么都不能让你给跑了。我撒开双脚追过去,但到了房屋后面,一看那人早开上一辆越野车,开进了田间小道上,一路扬起沙尘而去。 我也只能望尘兴叹,出租车在这种坎坷的小道上绝对追不上越野车的。 沈冰急匆匆的追上来,看着那辆车皱眉说:“那人好像是我表哥!” 我点点头:“绝对是他,在医院我就看见了,但是看不太清楚。后来他从车上推下了付雪漫,我已经猜到是他了。” “你说他是神秘的幕后人?” “都事实确凿了,还有什么疑问的。”我说。 “他为什么要害我们呢?他可是我表哥诶!”沈冰气愤的说。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我也想知道答案。你最好先查查你们远房亲戚,是不是真的有这位表哥。” “嗯嗯,那我们先回省城吧,去查查这个表哥是否确有其人。”(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47章 真表哥已死 飞机降落在北方省城机场时,刚好是下午六点,一下飞机,那个刺骨寒冷啊,明珠市跟这儿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沈冰还穿着小裙子,腿上不过穿着一双薄如蝉翼的丝袜,真是美丽冻人啊。她都冷快缩成了团,指着前面一对小情侣,相互抱在一块走路,跟我说:“你看人家帅哥多知道疼女朋友啊,你就不能好好学学。”撅起了诱人的小嘴唇。 本来我是有这心的,但咱出身于乡村,对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事,还是羞于做出来。但你既然都明示了,哥们也就不必再矜持了。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笑道:“咋样,暖和了吧?” 沈冰调皮一笑:“凑合吧。” 这丫头是属鸭子的,明明挺满意,就是嘴硬。 我们在起飞前就跟老阎和陆飞打了电话,他们早在外面等着了。我们四人大半年没见面了,今天重逢,都是非常开心。 要说还是老阎比较了解我,直接把车开到了酒店,那儿早预定了一桌丰盛的酒席,酒当然是少不了的,老阎自个就特别喜欢这口。我这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自己一个人虽然没少喝酒,但喝的都是闷酒,哪能比得上跟朋友一块喝开心。 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刚开场,我跟老阎就干了两大杯,一人六两白酒就下肚了。陆飞酒量不行,勉强喝了一半,脸红的像猴屁股。 沈冰喝了两杯红酒,脸上也红扑扑的,然后说起我们俩的遭遇。女人一说起故事来,那是事无巨细,根本不用我插嘴了。 等她说完,我跟老阎一人一瓶白酒已经喝完了。陆飞也喝了大半瓶,说话舌头也捋不直了,说起我们俩失踪这段时间,他也往我们县城跑过几趟,专门是去看望曲陌的,丝毫没提王子俊。不过,他还算有良心,没忘去探望我老妈。 “我妈还好吧?”问出这句话,我都感觉脸红,自己老妈怎么样,还要问别人。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不孝子呢。 陆飞笑道:“伯母很好。每次去,她都以为我去找你,对我说小风出外还没回来,估摸着也快了,他一回来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听了这话,我心里一酸,老妈总是把我们爷俩放在第一位,无论我们做什么,她觉得都是天经地义的,从无怨言。也从来对她这个儿子充满信心,知道儿子一定会回来。可是做儿子的,能有她一半心思,放在老妈身上,那就不错了。 沈冰见我神色不对,用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捅我一下,小声说:“不如我们今晚就回尚城镇吧。”要说这丫头真会体贴我。 “明天吧,不争这一时。大家都喝了酒,驾车多不安全。”我其实也迫不及待想回家见老妈,可是大家都喝了酒,没法开车了。 陆飞马上又转移话题说起了曲陌的事,这几趟没白去,请她吃了几顿饭,两个人聊的也挺开心。 老阎嘿嘿笑道:“那是几趟吗,每个月也有十趟八趟吧。”没想到老阎也有幽默的时候,竟然揭了陆飞这小子的老底。 陆飞立刻一脸尬尴的举起酒杯:“喝酒,喝酒。好不容易聚一块,今晚不醉不归。”一口将一大杯白酒给闷下去了,汗,他那小酒量,这杯下去差不多有一斤了,没多大会儿,就钻桌子底下去了。 我跟老阎又喝了两杯,到底他年龄大了,架不住这么喝酒,开始满嘴跑火车。得,四个人喝醉两个,我才刚喝到兴头上。 老阎还清醒着,不用管他,我和沈冰打车把陆飞送回家,然后回到了沈冰家里。 很长时间没回来,屋子里积满了尘土,我帮忙跟她一块打扫,到十二点才算收拾干净。我累得往沙发上一趟,感觉这会儿酒劲上涌,脑子里迷迷糊糊,但心里却十分高兴,笑道:“没想到我习大土包子也能在省城拥有一套楼房啊。” 沈冰也喝了不少红酒,有点熏熏然,一时没明白我的意思,问道:“你之前在省城还买了房子吗,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哈哈大笑,指着这座房子说:“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座房子还不跟着嫁过来了。” “美得你,那是我私人财产,以后结婚那也不是你的,死了这条心吧。”她说着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掉头进了卧室就要关门。 “诶,你打算让我住哪儿?”我从沙发上起来。 “住隔壁啊。” “那间没打扫怎么住?”我还以为今晚能跟她睡一块呢,压根没去打扫次卧。 “那就睡沙发吧。”沈冰说完,“砰”地把门给关紧了,喀喇一声还上了锁。 不会吧,我累死累活的帮你打扫卧室,竟然睡觉的时候没我的份。好吧,你的地盘你做主,我就睡沙发吧。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才醒,沈冰早就醒了,忙着做好早饭,然后四处翻找远房亲戚的联系方式。最后终于在她老爸日记本上找到了电话号码。这个远房亲戚,说起来并不是很远,她和张云峰两个人的祖母是亲姐妹,只不过,张云峰奶奶嫁到了张家口,接近内蒙的那地方。两家人很少来往,所以也显得比较陌生。 沈冰还是在很小的时候,跟着老爸老妈去过那边,到蒙古草原玩了一次。后来老爸老妈一死,就彻底断了联系。直到前两年,这个张云峰突然出现在面前,说起了亲戚关系,沈冰回去一翻老爸日记,张云峰说的人名关系,果然都是真的,并且那次去张家口,沈冰和张云峰还一块玩过呢。 我们俩坐在餐桌上,沈冰迫不及待拿起手机,拨通了她老姨家的电话。起初还担心这个号码过了这么多年,恐怕早就换了,没想到接通之后,沈冰报上老爸和自己的名字,那边一下就想起来了。 但问起张云峰的事,沈冰越听脸上越难看,最后挂了电话后,呆呆看着我说:“我那位张云峰表哥,在五年前因为车祸死了,这个是假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48章 不消失的鬼牙 沈冰也没心情吃早餐了,趴在餐桌上愁眉苦脸的发呆,在想着假张云峰为毛要冒充她的表哥。这个人又会是谁呢,冒充她表哥又是什么目的? 我闭上眼睛,把凡是牵扯到张云峰的事情,仔细回忆了一遍,隐约捕捉到了一丝线索,但再一寻思,又他妈全乱了。 正在这时,陆飞打过来电话说,他开车等在楼下,今天把我们送回尚城镇。靠,这小子真够积极的,恐怕送我们是假,想见曲陌才是真吧? 我对沈冰说先别想了,去万城集团打听一下再说。我们收拾了东西下楼,陆飞这小子打扮的一身光鲜的坐在驾驶座上,正听着那首忐忑,跟着啊哦啊哦的节奏晃脑袋。 坐上车,沈冰噗嗤笑了:“小陆先生要去相亲啊,穿的这么帅?” 陆飞甩了一下抹了发油的头发,嘿嘿笑道:“都啥年代了还相亲,见女朋友呗。” 我一怔:“你跟曲陌已经达成共识了?” 这小子一边把车开走,一边笑道:“共识嘛目前还没完全达成,正处于协商阶段,相信不久,那块版图就属于小弟了。” 沈冰倒是对于这种事上用政治词汇感到挺新鲜,笑问:“协商阶段是个什么样子?” 陆飞挠挠头:“协商嘛,就是我请她吃饭,然后吃完了她就说‘谢谢你跑这么远请我,下次不要来了,免得人家说闲话。’于是我为了顾全她的声誉,以后每次去你们那儿,都是假借看伯母的由头,带她一块去尚城镇,然后送她回家。所以,至今还在协商。” 沈冰一下就笑喷了,敢情他们八字都没一撇,曲陌人家根本没意思,这小子是一厢情愿那,还厚着脸皮称曲陌是女朋友,这让王子俊听见了,非跟他玩命不可。 我却哼了一声,你小子原来去探望我老妈,并不是哥们义气,而是为了泡妞。丫跟王子俊一个德行,巴巴的缠着我学道术,全是为了女人,你们也太无耻了。 车子走到前边路口,我让他去万城集团,陆飞一愣说:“去万城干吗,万城集团早破产了。” “什么,这么大一个大公司,怎么破产的?”我跟沈冰都感到不可思议。 陆飞说:“还不是因为十二重鬼龙楼给闹的。高家和冯家都因为那座老宅的深穴藏龙局发家致富,可是风水局一毁,先是高家公司倒闭,紧跟着没多长时间,万城集团因为涉及非法融资案件,导致楼盘崩溃,也玩完了。” 我明白了,难怪张云峰在秦岭就说以后要离我们远远的,竟然真的放弃万城集团高管位子,跑到南方去发展。估计那个时候万城集团已经就不行了。 沈冰通过朋友关系,找到曾经在万城集团上过班的职员,侧面打听张云峰其人,全都说出身很神秘。因为此人爬上公司高管这个位置,几乎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换上其他人,没有两年的工作经验是根本不可能的。 张云峰的职位只是总经理助理,但大权在握,有时绕过总经理发号施令,这是公司上下全都清楚的事。他工作思路很清晰,手腕也很强硬,公司职员都很怕他。 我跟沈冰不由面面相觑,这种性格跟我们眼里的张云峰简直是两个人。在我们眼里的这位表哥,喜欢幻想,性格古怪并且夸张,怎么都跟思路清晰、手腕强硬这个两个词沾不上边。 转了一上午,见了几个人,答案都差不多,要想知道真正的内情,只有问万城集团的老板了,可是这位老板因为非法融资的事进去了。 于是我们放弃了继续发掘假表哥的事,回了尚城镇。 老妈一见我们,眼圈立刻就红了,毕竟四个多月没回来,她老人家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说不出来。我忍住眼泪,把沈冰买的礼物呈上去,这丫头可舍得花钱,给我妈买了不少衣服和吃的,老妈喜欢的不得了。 “小陆先生别走,我跟你们做饭,就在家里吃。”老妈开心的跟路飞说着,拿着围裙去了厨房。 我心想不用你老人家说,他肯定不会走的。我回来了不能不告诉王子俊和曲陌一声,就跟他们俩打了个电话,王子俊没过五分钟就火速赶到了,不过一看到路飞,那张脸立马耷拉跟驴脸似的。 路飞这小子哼了一声,一别头看向了墙壁。汗,这两个家伙,真拿他们没办法。 王子俊拉住我看看,又瞅瞅沈冰,笑道:“我就知道我们伟大的习师傅,一定能把师娘给勾搭回来。” 沈冰一皱眉:“你脑子有问题了,叫我师娘,那不是差辈了吗?” “你不知道,他传给我那本茅山古籍,就等于是我的师傅了,那你不是师娘是谁。咱们江湖上混的,怎么也不能乱了辈分吧。”这猴崽子大义凛然的说道。 我没好气跟他说:“你这是要出去卖艺咋地,还江湖上混,混个毛啊?再说我只让你看书自学,从没答应收你当徒弟。我们鬼事店铺有规矩,从不收外人当弟子。” 王子俊一下愣住说:“不会吧,我都帮你接了不少鬼事生意……” 这小子还帮我接生意?看来四个多月学到了不少东西,能够自立门户了。我拍了他肩膀一下说:“兄弟,你别打我旗号啊,自己可以做个阴阳先生,帮人看看风水驱个邪啥的。鬼事这方面,你最好别跟我抢生意,因为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绝活,茅山古籍里是没有的,你解决不了。” 王子俊咕嘟咽了口唾沫说:“可是,我在你店铺接的生意,还是以鬼事传人接……” 草他二大爷的,听了这话我差点没晕倒,不等他说完就瞪眼问:“你怎么进的我店铺?” “我婶儿给的钥匙。”猴崽子指着厨房说。 陆飞这会儿插口,冷嘲热讽道:“没本事还敢接鬼事活儿,那不是泡妞。” 王子俊一下给激怒了,转头冲着陆飞说:“我接了七八个呢,收了一堆鬼牙,你有这本事吗?”说着还挺了挺胸脯。 靠,接了七八个生意,忙揪住他问:“处理了几个,快说,千万别给我店铺摸了黑。” “呃,这个,一个还没处理呢。”这小子笑的感觉特别无耻,我真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去喂狗。“你别生气嘛,我都告诉他们慢慢来,都在等着呢。鬼牙我没敢贪污,都给你带来了。”说着赶紧提起一个塑料袋子,从里面抓出一大把红线相缠的艾叶小包。 我强忍着气说:“那你打开我验验货。” “那你请好吧。”他还一脸得意呢,结果打开一只艾叶包,是空的,不由傻了眼。接连打开几只都是空的,猴崽子脸上汗都下来了。“不可能啊,怎么没了?” “鬼牙如果不当天炼制了,第二天就会消失,笨蛋!”我咬牙骂他一句,可惜了那些鬼牙,都是钱啊。 他苦着脸把艾叶包全都撕开,才要丢到门后垃圾桶里,结果发现有一只鬼牙没消失。我也怔住了,咋回事,有鬼拿着人牙来冒充鬼牙不成?不过仔细一看,是一颗鬼牙!(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49章 妖鬼牙齿 我不由吃了一惊,鬼牙虽然不假,但不是普通鬼牙,其中隐隐透着一股血色,看着相当诡异!要说是鬼牙,但隔夜不消失,那就有点说不通,如果说不是,但我干这行快四年了,还能鉴定不出来它是只鬼牙? 那只能有一种解释,就是妖鬼的牙齿。跟十二重鬼龙楼里的大佬们一样,修炼成妖后,核心虽然还是鬼,但鬼体已经变得异于鬼魂了,这种玩意牙齿隔夜不消失,倒也说得过去。 草他二大爷的,王子俊这猴崽子竟然给我接个妖鬼生意,这玩意还需要人帮忙吗?它们已经比鬼高了一个档次,别看凶灵那么拽,比到这玩意跟前,那就是幼儿园小朋友! 妖鬼也分很多种的,大部分都是吸取了天地灵气,依靠特殊地形山貌才演化成妖的。像鬼狐、旱魃、山妖、树妖、石怪等等,这些妖鬼中,除了旱魃之外,全是在山里吸取了草木精华和天地灵气,修炼成精的。而旱魃就与众不同,是僵尸变化的。之前咱们也说过这种玩意,不再赘述了。 要想知道这种妖鬼是什么品种,把牙齿炼一下就清楚了。因为各种妖鬼品种不同,牙齿的气味也就不同,比如树妖,牙齿一炼,还不炼出木头味来? 我让他们在外面聊,匆忙把炼丹炉拿回屋子,加了材料,把牙齿丢进去开始炼制。靠,竟然炼出了一股奶香味,这不会是个胎毛未脱的小妖鬼吧?再炼一会儿,尿布味都出来了,让我彻底傻眼,这是什么玩意? 寻思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就气呼呼的走出去,要问王子俊那位顾客到底长啥模样。 曲陌也到了,正坐在沙发上,被陆飞和王子俊一边一个给夹在中间,两个家伙抢着跟曲陌说话,又不时探着头跟斗鸡似的吵嘴。真是服了他们! 曲陌见我出来,对他们俩骂道:“别吵了,再吵都给我出去。” 她的一句话还真管用,两个家伙立马闭嘴,但还相互瞪着对方。 沈冰却不在,可能去厨房帮忙了,我也没在意,跟曲陌打了声招呼,坐在对面沙发笑道:“不负众望,我把沈冰带回来了。你见到她没?可能在厨房帮我妈做饭。” 曲陌点下头微微一笑说:“见到了,她刚才去帮伯母到广场接水去了。” 我一怔,往门外看了看,我们家有自来水,干吗去外面接水?再说这儿有两个大老爷们,为毛让沈冰去打水?哦,我知道了,这两个家伙唯恐自己走了,不放心对方跟曲陌待在一块。心里那个气啊,真想一个人一个嘴巴子。 王子俊见我一脸疑惑,就给我解释说:“十几天前咱们这儿出现了旱情,自来水流不出水,只有广场上的那个深井泵才打的出,但水也挺慢。现在镇上人吃水都去那儿接的。” 曲陌也皱眉说:“县城也是这问题,自来水出水很慢,一天都难以接上一桶水。自来水公司说突然出现了旱情,地下水位下降,他们正在打深井解决旱情。” 北方出现干旱挺正常,由于夏季雨水不大,冬天水位就会下降。我也没太在意,而是问王子俊:“有没一个比较特殊点的顾客来过?” 王子俊挠挠头说:“十几天前倒是有一个,是个隐身的小鬼,咿呀咿呀的,跟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屁孩一样。可我是开了阴阳眼的,那也看不到它。就听到它说话声音,感觉挺奇怪的。” “它求什么事?”我紧张的问。 “它说有个大个头欺负它,要请我们店铺帮忙出头。” 开了阴阳眼看不到的它,那说明就是妖了,你想想鬼龙楼里的那些大佬们有多厉害,这种玩意用得着我们帮忙?我们帮它,那能帮的了吗?简直开国际玩笑。 曲陌突然紧蹙双眉,鼻子嗅了几下,一脸吃惊的神色。她肯定从正在炼制的鬼牙气味上,辨别出了什么。 我问她:“闻到是什么了吗?” 曲陌惊恐的点头,显得特别紧张说:“我很害怕。”她所谓的“我”应该是指灵狐了。灵狐的鼻子多灵敏啊,岂有闻不出妖鬼的味道。 “不用怕,只是一颗鬼牙。”我安慰她一句,然后又问王子俊:“你是怎么打发它的?” 王子俊发现我们脸色不对,也有点不安的说:“那小鬼头也不现身,咿呀咿呀的跟说日语似的,我也听不太明白,就跟它说师傅不在,要它过个半月之后的再过来看看吧。好像今天正好是十五天了!” “那你帮不了它,为什么还要收鬼牙?”我气的咬牙切齿。 这猴崽子一脸无辜的说:“那不是怕它以后不来嘛,先把它套住了再说。咋了,有什么不对吗?不就是一只小鬼头遇上一个大点的恶鬼,你习先生一出马,还不是马到成功吗?” 我没好气瞪他一眼:“马到成功你个头,回去准备后事吧!” 王子俊一下张大了嘴,能塞下只西瓜。带着哭腔问我:“老大,到底那是什么鬼,这么厉害?你得救我啊!” 陆飞也看出我跟曲陌脸色紧张,感觉不对劲了,小声问我:“怎么了?遇上劲敌了?” “是妖鬼!”我叹口气说。 “什么?”陆飞惊的站了起来,“那玩意我们几个加在一块都难对付。我说你个王子俊,你闯大祸了,知道吗?不光是你要准备后事,恐怕习风也得准备后事了!” 王子俊一听这么严重,再顾不上跟他斗嘴了,抽了抽鼻子,满脸愧疚的说:“兄弟,我也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今儿晚上吃过饭你们就收拾东西远走高飞,它来了我就说是我骗它的,让它杀我一个人泄愤好了。”然后又抽着鼻子跟陆飞说:“曲陌就交给你了。” 陆飞叹口气说:“放心吧。”这小子正巴不得等这句话呢。 这猴崽子对我倒是义气深重,那绝对不是假的。我摸着鼻子说:“先别急着留遗言,它万一被什么大个头给打死了呢,如果不来咱们不是白紧张了吗?再说妖鬼咱又是没遇到过,并且遇到过十一只,还是给咱们摆平了。”但大家伙心里都清楚,如果没烟斗,一只都摆不平,给它们摆平倒是真的! 说完这话,我抬头看着门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想这小鬼头被打死那估计跟中彩票的几率一样,妖鬼是不容易死的,今晚真不知是吉是凶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50章 妖鬼来了 沈冰直到天黑才接水回来,因为广场上接水的人排成了长龙,一直等现在。她是开着陆飞的车去的,接了满满两大塑料壶,如果省着点用,够用上两天了。 老妈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有我最爱吃的蘑菇炖小鸡,还有沈冰爱吃的酸辣汤,可把这丫头馋坏了,一边帮忙往上上菜,一边口水差点流出来。 我们哥仨又开了两瓶白酒,可是谁都喝不下去,都在担心着今晚妖鬼会不会来的事。只有沈冰和老妈还不知道,一个劲的劝我们吃菜。陆飞推说昨晚喝多了,现在什么都吃不下。王子俊说他在减肥,这句话还没说完,沈冰差点没把刚喝的一口汤给喷出去,硬生生的咽下去,没给呛死。 我冲他们笑笑,作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拿起筷子带了个头,他们两个才把心放进了肚子,跟着吃喝起来。但也没敢多喝酒,三人就整了一瓶。 吃过饭,曲陌提议出去走走吧,意思很明显,要去店铺谈这事,看他们架势,谁都不肯走了,要留下来帮我。我说好,你们先溜达着,我把那颗鬼牙溶液收好去找你们。 他们出门后,我趁老妈回厨房,偷偷在鸡汤里捞起一根剩下的鸡爪子,带回了房间。把牙齿溶液收进一个玻璃瓶里,贴了符封好。然后把死耗子给请了出来。 它瞄着那根鸡爪子,有点不高兴,问道:“啥事啊,请大神就用一根鸡爪子吗?” 我嘿嘿一笑说:“这鸡爪子可是我老妈的手艺,特别香,你不吃算了。”拿起鸡爪子就走。 “等等。”死耗子抽着鼻子嗅了嗅,哈喇子立马流了出了嘴巴,“是挺香,我老人家就勉为其难吧。有啥事求我?”靠,那副德行,比我对鬼顾客的表情还牛逼。 “这几天帮我守好家,每天供奉你两个烧鸡,怎么样?” “你脑袋被驴踢了?我可是大神,叫老子帮你看家护院,没门!”死耗子顿时大发雷霆,好像帮我看家护院,是件挺跌份的事。 “那好,我找筷子神去,人家又不要烧鸡。”说着我拿起鸡爪就要走。 “诶诶,这事再商量商量。”死耗子盯着那根鸡爪子,咕嘟吞了一口口水说:“这两天我正好也闲的浑身憋屈,就帮你看几天门,每天让你妈给我炖这样的鸡送过来就行了。” 要求还挺高,不过答应就行,有死耗子帮我看家护院,老妈的安全是不用操心了。再者在店铺万一跟妖鬼开火,我们顶不住火力还能撤回家里,让死耗子做挡箭牌。 打发了死耗子后,将八卦镜挂在了老妈卧室门头上,老妈对我们家布置驱邪家具早已经习以为常,也不问原因。我跟老妈打个招呼,便去了店铺。王子俊有店铺钥匙,早跟他们几个在里面等着了。 我一进门,沈冰就对我左看看有看看,最后皱眉说:“听他们说今晚有妖鬼要来,你怎么什么都没带?” 我绕过桌子,在椅子上一坐,久违了的熟悉感觉,让我觉得一阵舒服,跟她说道:“那些东西对妖鬼都不管用,唯有店铺里的青龙白虎和法瓶能帮我们渡过难关。”我回头看了一眼法瓶,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了,青龙白虎也不一定管用啊。 陆飞一脸严肃,又恢复了那种牛逼样问我:“从牙齿上难道一点端倪没看出来?” 我摇摇头,哥是鬼事传人,又不是考古专家,仅从一颗牙齿上能鉴定出是啥玩意。再说专家那是我能效仿的吗,起码得学会无耻吧,就算不无耻,也得脸皮厚吧? 我们都把目光转到了曲陌身上,她身上这只灵狐,那可是活了不到二百年,啥没见过啊。但曲陌摇摇头,表示灵狐也不知道。不过表情很凝重,那还用说吗,虽然不认识是什么东西,但却嗅得出是个非常厉害的妖鬼类。 草他二大爷的,这到底是啥玩意啊,越猜不到,就越感觉它非常诡秘,令人心底产生畏惧。 我们正在纠结于这个问题时,忽然门外刮起一股阴风,从门板缝隙钻进屋子,瞬时让大家伙同时打个冷战。我抬头看了看上紧的门板,心说不会是这玩意来了吧?看看表,现在才不到十点,好像时间早了点。 不过妖鬼已经不是鬼类了,不能不能按照鬼的作息时间来考虑,像旱魃都能够在太阳底下出没而毫发无伤! 门板忽地“吱吱”震动起来,我不由心头一紧,看来是真的来了! 曲陌和陆飞坐在板凳上没动,王子俊一下蹦起来,和沈冰绕到桌子后面,躲在我身后了。 “嚓”地一响,中间一块门板给起了下来,自己移到了一边,靠在了墙上,我勒个去的,这玩意真他娘胆大,竟然敢撬鬼事店铺的门!顿时头皮子感到一阵发麻。 陆飞一脸紧张的伸手摸住了包,跟我一样,这都是多少年的习惯,遇到情况先摁住家伙再说。 门外月光匝地,空荡荡的,没一丝影子。我由于没想到这玩意会来的这么早,所以没开阴阳眼,不过就算是开了,估计也是看不见。 我们全都绷紧了神经,盯着外面,你说我们两大天师外加一只灵狐,居然被一只不明妖鬼给搞的神经兮兮,想想都觉得可笑。 “呼”一股阴风从门缝刮进,扑面而来,青龙白虎由于我带了鬼事桃木牌进来休息了,而头顶上的八棺镇鬼局一阵躁动,八只小棺材“格格”发出声响,不住乱颤。 靠,这玩意气场这么大,没过警戒线,都惊动了八棺镇鬼局! 这股阴风就吹了这么一下,然后突然平静下来,但感觉整个屋子里,到处弥漫着阴森冷厉的气息,还夹杂着一股干燥异常的气息,瞬间让我们感到口干舌燥,皮肤水分流失,干巴巴的相当难受。 但我们几个人转头四顾,看不到影子,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知道这玩意到底在不在屋子里。 就在这时,听到桌子前地面上发出“簌簌”声响,大家一齐调转目光,全都瞪大了眼睛。那片地上的几块青砖,正在慢慢裂开,并且青砖颜色显得非常干燥,跟其他潮湿阴暗的颜色大相径庭。 草他二大爷的,这玩意来了,就站在那儿! 但是我们谁都看不见。(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51章 是祸躲不过 陆飞手伸进了包,看样子要动手了,我连忙朝他使个眼色,不要轻举妄动,等看下情况再说。 于是挺直了腰杆坐起来,盯着裂开的几块青砖问:“有什么事要求我?”感觉这口气,有点像死耗子了。 “@#¥%@......大个头欺负…...#¥%%,帮我……”果然是那玩意,发出稚嫩的语声,好像刚刚学会说话,听起来咿呀咿呀的,只有几个字听得明白。 王子俊立马被吓得脸色苍白,差点没哭出来说:“来了!”那语气,别提有多不争气了。 我心里尽管有点发怵,但老子毕竟是鬼事传人,该装逼的时候那得死命装出来。干咳两声说:“说清楚点,谁是大个头,让我怎么帮你?” “咿呀咿呀……鬼楼阴山……@#%#¥……大个头欺负,*¥#@......赶走它!” 什么,我没听错吧,是鬼楼阴山?不知道世界上有几个鬼楼阴山,反正我知道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太原附近李唐家族布置十二重个鬼龙楼的地方! 我们几个全都动容,我跟着问它:“是太原那边吗?” 那玩意“嗯”了一声,靠,果然是那儿。 我一听就皱了眉头,跟它说:“这件事嘛,恐怕有点不太好办。因为本店叫鬼事专门店,只负责鬼的一切疑难杂症,其余我们是不管的。祖上立下的规矩不能破,希望你能谅解!”我说话时,尽量把声音调的很柔和,心里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怕这玩意万一脾气不好,听我拒接这单生意,立马就翻脸了。 谁知这玩意倒是出人意料的同意了,虽然说话交缠不清,但大概听得出意思是说,把鬼牙还给它,然后找别人帮忙去。 我们顿时松了口气,这玩意也不像想象中那么不好商量,这不一下就商量通了吗?不过我没高兴几秒钟,忽然想到牙齿给熬成了溶液,差点没哭出来。我一捂脸说:“但店铺还有个规矩,既然接了生意就不能再退了,我帮你一次吧。” 那玩意咿呀咿呀的显得挺高兴,给我定下三天之内在鬼楼阴山外见面,说完又呼地刮起一阵阴风,出了门缝,屋子里的那种既阴冷又干燥的气息,顿时消失,让我们都舒服了不少。 “你脑袋被驴踢了?人家都答应退货,你怎么还往枪口上撞,是不是嫌活的太滋润了?”沈冰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王子俊看着我嘿嘿傻笑说:“这次不怨我了,是你自个闯的祸。” 我苦笑道:“牙齿给熬成了汤,怎么退货啊?” 他们一听都是面如死灰,陆飞没好气的跟王子俊说:“追根究底还是你个扫把星闯的祸。” “你才扫把星,我又没把牙齿熬成汤,要不是你过来搅局,习风也不会把牙齿熬成汤。”王子俊立马反驳。 曲陌苦笑不得道:“你们别吵了好吗,要不你们去广场上单挑,别让我们看见,省的让我们心烦。” 沈冰附声说:“别去广场了,你们直接去鬼楼阴山吧,谁有本事谁就去帮这小鬼。” 两个人一听,沈冰的主意够狠,直接哑火了。 我叹口气说:“妖鬼是有灵性的,身体的某一个部位离体,还是能够感应得到。它肯定早知道我把牙齿给炼了,所以才那么好商量。我们也不必害怕,船到桥头自然直,今晚先睡个大头觉,明天再想办法吧。” 他们一听是这个理,对方是有备而来,都把牙齿给拔了,你说还有商量余地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说我们几个人中,有两大天师,一个灵狐,并不是说就没对抗妖鬼的筹码。 陆飞一看天不早了,开车把曲陌送回县城,他打算在县城旅馆住下,明天也不回省城了,留下帮我。这小子正巴不得有这机会呢。 王子俊倒是出奇的没跟出去,留在店铺里跟我愁眉苦脸的说:“还有七八个鬼生意,我都让他们半月之后来的,今晚可能会来,你还是别睡了。” 靠,我差点吐血!你们知道我现在是怎么想的吗,恨不得把王子俊像拍黄瓜一样给拍烂了! 王子俊这四个多月也不是每天都来,他来这儿其实并不是帮我接生意的,而是来练胆的,店铺根本没打扫过。沈冰帮我打扫卫生,我像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跟王子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等到了十一点,沈冰也打扫干净了,这时门外涌起阵阵阴风,估计那些给了定金的顾客们都上门了。 果不其然,都跟约好似的,有八只鬼进了门。好在其中大半都是有痼疾,来求药的,王子俊不知道那些瓶瓶罐罐里那种对症,倒是没敢自己做主。我按病情一一包了药,将他们打发走,最后只剩下两只女鬼,一个说她好寂寞,很想在地府找个男朋友。 我一闭眼睛,这玩意在地府好找吗?一般都是以结阴亲来解决的。这种事店铺帮不上忙,要靠她的家人,给找个刚死跟她年龄差不多的男人埋一个坟头里,结个坟头亲,这样在地府就有伴了。王子俊你个猴崽子,啥生意都给我接啊! 但生意已经接了,只有硬着头皮子跟她说:“姑娘啊,你先回去,一个月之后再来,我想办法给你找个男朋友。”我是想好了,大不了跟马大文商量商量,这穷鬼好吃懒做,又喜欢逛窑子,现在让他白捡个媳妇还能不高兴吗? 这女鬼打发走,剩下最后一个了,我刚问完话,就哧溜哧溜的哭起来说:“人家生前是人妖,死后还是这德行,习先生,你让我再变得有男子阳刚之气吧!” 草他二大爷的,咋一个比一个难缠,老祖宗那会儿还没有人妖,根本就没这方面的偏方,我自己又没发明,打死我都解决不了。我不由把王子俊这猴崽子恨的牙根痒痒,要骂他几句的时候,这小子倒是机灵,嗖地跑出门叫道:“我想起来家里的猫还没喂呢,先拜拜了。” 好在哥们还算聪明,骗那人妖鬼说,投胎之后就会变男的了。我知道她这模样,肯定排不上号,于是答应帮她求个投胎指标,算是把人妖鬼给打发走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52章 旱魃 虽然这时候天还早,但有这档子愁事,再没心情接其它生意了,赶紧的关门,带沈冰回家。 她睡哪儿大家就不用操心了,当然她睡我屋,我睡沙发了。大家就不用发挥YY遐想了。 第二天一起来,听说广场上那深井泵,也抽不出水了,水位又下降了。这事真的有点蹊跷,不由让我把这事跟那小玩意联系在了一块。想了一会儿后,忽然想到一种妖鬼,心里是大吃一惊! 正在这时候,陆飞开车载着曲陌来了,竟然跟王子俊同一时间进的门,靠,猴崽子肯定在门外等着他们呢,不然不可能赶这么巧。 我们就站在院子里小声嘀咕,陆飞似乎有新发现,但却又一脸神秘的跟我卖关子,先问我:“想出这玩意是啥了吗?” 我点下头说:“是旱魃!” 陆飞一下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了半分刚才那种高兴劲,眨巴眨巴眼说:“习风不愧是习风,原以为这次能胜你一筹呢,没想到你还是猜了出来。唉,苍天太不公平了,既生瑜何生亮啊!” 靠,这小子神经搭错了。 王子俊登时就捧腹大笑:“就你这模样还周瑜?我看跟隔壁村二傻子差不多。” 陆飞才要反唇为讥,沈冰白他们一眼:“少废话,汉堡是什么?” 我们集体晕倒,你哪只耳朵听着像汉堡了,那是旱魃好不好? 除了我跟陆飞之外,其实连曲陌都不是太明白旱魃到底是个啥玩意。于是我就耐心跟他们解释。 其实咱们之前提到过旱魃了,那是由僵尸变化而来的,近乎于魔,地地道道的妖鬼。虽然有个鬼字称呼,但与鬼没什么关系,实际是妖了,所以牙齿过夜不消失,还能在阳光下存留。它的灵魄乃是尸气凝聚而出的魔魄,也就是我们道家所称的“魃”,那玩意软硬不吃,阴阳眼看不到,除鬼的家具不好使,只能用专门的除妖法术才行。 茅山古籍记载,这东西出世,方圆百里之内滴水无存,发起威来,当真是“赤地千里”,会出现大旱灾情。以这玩意的本事,怎么会有难事求得着我们鬼事店铺的?再说了,老祖宗以帮鬼为首要法则,根本没有助妖这一条规矩。说明妖鬼根本不用帮助。 不过,茅山古籍中也有记载,旱魃分两种,一是僵尸所变,行走如飞,千变万化,极其邪恶。二是女人生下的一个祸胎,孕妇肚子里的胎儿如果受到凶鬼入侵,没有及时作法事消除煞气的话,将会变成鬼胎。而历时两年才生产,那就不是鬼胎了,那是一只妖胎了,因为在母亲肚子里长久吸取天地灵气,又有母体灵气所培养,进化为妖,生下来就是一只小旱魃! 但这两种旱魃,以前者厉害,后者不过是一只妖胎,无法跟经历了几百年甚或上千年尸气所凝聚出的魔魄相比。不过,它们也有共同的特征,就是都能引发旱灾。 我之所以能猜得出这玩意是旱魃,从我们镇上旱情以及昨晚它带给我们的干旱气息,加上那颗牙齿结合在一块,就不难猜到了。茅山古籍中记载说,旱魃因为吸血,牙齿会从内透出红色的光芒,令人一见之下,心生怯意。看来百分之九十九,旱魃错不了,并且是女人所生的,这从它说话以及牙齿上的奶香味就能辨别出来。 他们一听旱魃这么厉害,都吓得小脸没了血色,尤其是王子俊,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当时要知道是这玩意,打死都不敢接这单生意。 沈冰愁眉苦脸的说:“我以为这次跟你回来会过上幸福新生活,怎么命就这么苦,又给遇上个旱魃。” 陆飞皱眉想了想说:“倒也未必没办法对付它,曾经听我师傅说过,除掉旱魃还有一种方法,正是对女人所生的有用。” 我心头一动说:“你说的是火烧?” “对啊,你也知道吧?”陆飞点头。 我怎么能不知道呢,小时候经常听老爸说起过旱魃的故事,因为我小时候调皮,老爸总拿旱魃来吓我入睡。虽然那些故事都记不太清楚了,但怎么除旱魃的办法还是知道一点。僵尸所变的旱魃,已经不再畏惧糯米,但它害怕一种鬼虫,叫“鬼阴虫”,实际是一种非常诡异的尸虫,性寒而生命力顽强,由于体积小,爬行速度又相当快,旱魃都无可奈何。一旦钻入旱魃身体里,那是致命杀手,就跟老鼠进了大象耳朵一样。 因为这种尸虫常年存活于尸体内,聚集了大量阴灵之气,会化解旱魃腹中的倓火之气,再加上噬咬力特别厉害,会在很短时间内,不管是人是妖,将体中五脏和大脑咬个稀巴烂! 可是这种虫子是很罕见的,不是有尸体的地方就会有它的存在,那要到深山墓穴之中才能找的到。不过对付女人所生的旱魃,也不用这么费力,对付这种品种也有一种办法,就是把它母亲给烧死,它也会随之灭亡。 说起来挺玄,又不是烧它,怎么会跟着死掉,这个奇怪的情况,自古以来都没人能搞的清楚。 我摇摇头说:“知道是知道,但太残忍了,生它的女人又没罪,活活烧死她,谁能下的了手?再说了,法律允许这么做吗?” 陆飞也叹口气说:“也是,况且要找到旱魃的母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曲陌他们听的云里雾里,忙问情由,我把这事说了,他们也都不同意这么干。但曲陌听说鬼阴虫能治旱魃,就问这种虫子一般会在什么地方的山里出现。 她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说:“这个不好说,因为这种虫子是在山川灵气下孕育而出的,至于哪儿会有,真是说不上来,或许天王山也会有。就算知道在哪儿,也不一定能找得到,需要有灵物的嗅觉,才能查探出它的踪迹。”我说着盯上曲陌。 曲陌若有所悟的点头,她肯定听明白了,要找这种尸虫,需要灵狐的嗅觉。 “那我这就去天王山找找看!”她看着我说。 “我跟你去!”王子俊和陆飞同时叫道。草他二大爷的,两个人声音挺齐的。两个人一叫完,又各自切了一声,扭过了头,谁都不带看谁的。 “我去拿八卦镜,你问问耗子精,看有什么好办法没。”她掉头就要进屋。 我阻止她道:“不用了,对付旱魃就这两种办法,就是请教金罗大仙也没用。” 沈冰一皱鼻子,立马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53章 不想做寡妇 去天王山那肯定都要去的,不可能让曲陌带着他们俩人去。只是我做好了打算,已经都跟小旱魃约好了时间,三天之内在鬼楼阴山那儿碰头,天王山如果耽搁一天,再返回来坐车去山西,若是遇上个什么意外就在规定时间内赶不到那儿了。 于是我赶紧回屋收拾一个大背包,跟老妈撒谎说去跟大伙儿出去玩几天。她老人家一看就明白了,出去玩用得着带驱邪家伙吗?但老妈还是那么包容,对着大伙儿强笑着说:“注意安全,保护好沈冰,别让她受了什么委屈。” 沈冰一听马上就给感动哭了,趴在老妈怀里抽噎,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这丫头,跟我妈相处的,比亲娘俩都要亲。 其实我也打算好了不让他们跟我去太原,明知道是有去无回,还去那么多人送死干吗?那不是脑残吗?只不过是到天王山不管是否捉到鬼阴虫,我一个人直接在县城坐长途汽车走,让他们回去。但现在先忍住不说,省的路上跟他们纠缠这事。 我们五个人正好挤下一辆车,一个小时左右,就奔到了天王山下。这次再不从景区进山了,那次是为了浪漫,现在哪还有这心思。直接绕到山南坡往上爬,曲陌小声跟我说,灵狐鼻子也不能嗅到太远,总得有个目标。 我说来的时候就想好了,咱们直奔小官村去,因为那块是凶地,又有一片坟墓,最容易生出鬼阴虫。最好的地点就是小官墓,虽然死粽子给整死了,但尸身还在,说不定尸身上会养着这种东西。 曲陌皱眉跟我说:“你可能还有所不知,其实灵狐也怕鬼阴虫。” 我点下头,这种虫子太诡异了,不管你是啥妖鬼神魔,只要遇上它,都会畏惧三分。这玩意主要是体积小,又是尸气给养出来的,那生命不是一般的顽强,几乎是弄不死的。只要弄不死它,它绝对让你没命。 老爸曾经说,好在鬼阴虫都藏在深山墓穴尸身上,不然跑出来,一只小虫子,足能让一个城镇变成鬼城! “就让灵狐负责找到这种虫子,然后就不用管了,我已经做好了捕捉它的准备。”我安慰曲陌。 再次回到小官祠前,虽然是太阳高照,我们心里仍然感到阴森森的,半年前的事还历历在目,这凶地可真不是随便可以来的。 不过这次我们实力可是非同昔比,王子俊也成长了,多少学会了点真正的茅山道术,还增添了一个陆飞。除了曲陌之外,我让他们全守在小官祠跟前,只让曲陌跟着进入凶地,嗅到鬼阴虫的气味后,接下来由我一个人完成捕捉任务。捉这玩意人多了反而碍事,万一给侵入到身子里,你就确定是一具死尸了。 当我和曲陌经过那个祭祀台时,发现青石上有一只新鲜的猪头,并且还有瓜果一类供品,青石前有大量燃烧过的纸灰。有人来这儿做过祭祀活动,那会是谁呢?小官村的后人已经死绝,槐杨村人视此地为鬼蜮,谁都不敢靠近,是谁会来做这种民间丰盛的祭祀呢? 蹲下身子看着猪头,虽然冻的像石头,但从血色上看,应该是这两天放在这儿的,并且还能闻到烧纸的气味,说明时间绝对长不了。 带着这个疑问,深入小官村内,在坟地中穿过,走到了最后小官墓前,灵狐没有嗅到一丝鬼阴虫的味道。这儿如果找不到这玩意,恐怕附近就更难了,我不由心里灰灰的。曲陌也是一脸的失望,才要往回走,忽然看到一个盗洞上有明显的摩擦痕迹。 这是有人最近两天进去过,不然不会有这么明显的痕迹。我立马就生出了疑惑,猜测是来这儿祭祀之人干的,难道是盗墓贼?但倒斗的盗墓,也不必先给正主祭祀一番吧?没听说有这个规矩。 我和曲陌相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以前那根绳子还在,我先顺着绳子下去了。随后曲陌也滑落着地,我拿出手电,尽管死粽子死翘翘了,但哥们心里还是感到毛毛的,万一要是再复活了呢? 说到这儿,我还真想到曾经老爸给我讲过的一个小故事,那是一个天师除僵尸的事。用糯米把粽子给杀了之后,没想到一年之后,那位粽子又活了。怎么回事?那是有人把腐尸给收走,放在了养尸地,再找来五个白僵,每一个白僵卸下一只手臂或大腿,替换了腐尸手足,再从最后一个白僵身上取出心脏,装入这具腐尸内,用养尸术养上一年,就会重新让这具腐尸复活! 这都是传说,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就算是真的,要搞五只白僵,那也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们走进墓室之后,我一下心就凉了,死粽子那具腐尸不翼而飞! 我和曲陌都吃了一惊,找遍了耳室和各个角落,也没找到死粽子的踪迹。就算倒斗的去盗墓,也不可能偷个腐烂的尸体吧?又不是干尸啥的,有点考古价值,就是他妈跟在地里丢了半年的死狗一样,哪有啥看头? 这肯定是人给弄走了,从祭祀台那儿可以看得出,这人肯定是小官后人,按照礼数先祭祀,后开棺移走先人尸体。 这会是谁呢?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不会是张云峰吧?可是他跟小官有什么血缘关系呢?小官最后的两个后代都也都死了,难道他是村长儿子?这也难说,要不这混蛋怎么搞的那么神秘呢。 曲陌到此也没嗅到鬼阴虫任何气味,失望而归。虫子没找到,但却意外发现了这件蹊跷诡秘的事情。 出了天王山,我跟他们说,到县城我自己做车走,让他们都回去。 沈冰第一个就不同意了:“要去我俩一块去,我不想做寡妇!” 这丫头神色坚定,这话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要死一起死,绝不独活!真是让我心里感动了一把,现代这社会,还能找到跟我同生共死的女朋友,哥也不枉活这一生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54章 大雪封山 由于心里只顾想着小官墓里的事,没注意陆飞这小子直接把车开向了山西方向。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快到山西境内了。我不由苦笑, 沈冰叫了一句:“小陆先生,你要开到哪儿啊?” 陆飞嘿嘿一笑道:“送你们一程,正好我也很久没回过家了,顺路到家看看。” 他不说我倒忘了,这小子是山西人。 再看曲陌和王子俊,他们肯定知道不是回家的路,但谁都没吱声,明摆着想跟我去太原。要是逮到鬼阴虫还好说,没这玩意,他们跟着去就是送死。不过大家都彼此深为了解,劝也没用,那就去了再说吧。 公路路况虽然很好,可是这是山区,不是爬坡就是下坡,并且山坡较长,两侧都是深沟。多亏了陆飞是山西人,在山里长大的,才敢开的这么快。一个小时后,过了东阳关,直奔长治。到那儿已经是中午,我们吃过饭,上了太长高速,开往太原。 在高速上,我们才问陆飞家是山西什么地方的。他嘿嘿笑道:“听说过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形意门吗?” 这句话把我们全部给难住了,你以为是写武侠小说呢,还动上武林了。 王子俊一撇嘴:“我听说过***!” “擦,你个流氓,就记得**。曲陌,以后咱不理他。”陆飞没好气的说。 我们仨被逗的忍不住大笑起来,我说:“陆飞,你别绕弯子,直接说你家在哪儿不就结了。” “唉,你们一群没文化的,服了你们了。我家就是形意拳发源地太谷县,听说过吧?”这小子一脸得意的说。 这次轮到沈冰撇嘴说:“没,我就听说过猴拳。” 我们直接晕倒,你好歹也上过警校的,怎么对中国武术了解这么肤浅,难道连鼎鼎大名的葵花宝典也不知道么?汗,那功夫好像是金大师给虚构出来的。 太谷县距太原六十多公里,在太原西南方。我们在两个多小时后,到了这个下道口,可是陆飞说,还是先把我们送太原,然后回太谷县等我们凯旋归来。但我心知他到了地头,不可能不顾我们回来,只不过想把这事速战速决,搞完之后才有心情回家。 唉,好朋友肝胆相照,也不用多说废话了。 太原到了,我的心不知不觉紧张起来,他们几个人刚才还聊的挺热闹,此时也都鸦雀无声,可能都嗅到了一丝鬼门关的味道。 现在才下午三点多钟,住旅馆是不必了,陆飞开车在市内钻来钻去,看样子是经常来这儿,对市内交通非常熟悉。他带我们购买了大量登山用具和食品,我这次长了心眼,还买了糯米、大公鸡、黑狗血等东西,别再用到时傻了眼。 鬼楼阴山的位置,不用打听别人,陆飞就知道,他虽然没去过,但知道在什么地方,在太原西山三十多公里处,接近天龙山的一个地方。单听天龙山这个名字,就能知道此地风水绝对不错。那肯定是龙脉起源之地,所以李唐家族才在那儿布置了十二重鬼龙楼。 车子走出十几公里时,天上忽然飘起了雪花,冬天下雪是很正常的事,但对我们来说就特别残忍了。要知道这可是山道啊,如果大雪封山,汽车就废了,我们只能步行了。陆飞一咬牙,加快了速度往前赶路,趁现在下的还小,雪花一着地,都被轮胎给融化了。如果天一黑,气温下降,公路铁定变成琉璃世界。 可丫的还是没想到,前面堵车了! 这种堵车跟城市里塞车不一样,陆飞告诉我们,往往一堵就是两三天,公路两侧是山沟,连个小饭店都没有,如果不下雪,倒有发“堵车财”的附近村民。他们会带着面包火腿方便面来卖,一根火腿肠就卖十块,爱吃不吃。这要是一下大雪,连十块的火腿肠都买不到。 我们虽然带着充足的食物,可是在这儿堵上两三天,那就直接等小旱魃来找我们吧。 到底是陆飞经验多,把车从堵的跟长龙似的的车队中挤出来,沿着一条小土道下去了。前面不远就有村子,那就必有通往邻村的小山道,我们便能绕过这个堵车路段。 不过雪下的越来越大,小山道上又没车子经过,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雪,加上土道坎坷,陆飞这辆宝来根本就没法走。好不容易捱到了村子里,天也黑了,路上积雪变得更厚,再逞强的话,别给滑进了山沟里,那全是深不见底啊! 小山村孤零零的位于山半坡上,大概也就四十多户人家。好在距离太原挺近,通着电力线路,村子里亮着灯。 但白茫茫的一片山野中,唯独只有这么一个小山村,村显得特别凄凉。 我们把车停在村东头一颗大槐树下面,村子里只有一条小路,是坡上开出不足三尺宽的小道,车子开进不去了。我们拿了水和食物,准备找户人家借宿。这儿小山村都是比较贫穷的,水资源也特别贫乏,跟槐杨村是一个模样,所以水跟吃的必须自备。 可是一下车却看到在大槐树底下,一个蓬头垢发、衣不蔽体的女人趴在雪地里。手电光一照过去,从她散乱发丝之间,透出一股诡异的目光在盯着我们。冰天雪地里她穿的十分薄,看样子是个傻婆娘。沈冰和曲陌动了恻隐之心,要把她扶起来送回家。 当她们俩还没走近那女人,她忽然吓得往回一缩身,动作倒是相当迅速,爬到了大树后面,只探出一颗脑袋还在盯着我们,此时目光里全是惊恐。 陆飞跟我们说,这儿村子里这种半傻的疯婆娘比比皆是,因为这儿种田全是望天收,生活非常贫苦,她有件衣服穿已经是很不错了。我们不必管她了,这种事我们想管也管过来不是吗。 沈冰和曲陌还是跟那女人留下几根火腿肠和面包,才跟着我们往村里走。刚走了两步,就听那女人在后面发出“嗬嗬”怪叫声,我们一扭头,见她从树后爬了出来,一只手拿起一个面包往嘴里塞,一只手冲我们挥舞着,满脸惊惧的表情,那意思好像不要我们进村。(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55章 诡异的儿啼 我们全都感到奇怪,她这是在提醒我们村子里有危险,还是觉得留下的食物不多,想让我们再分给她点? 沈冰就往回走去,一边走一边问:“怎么了?” 那女人又像开始那样吓得掉头爬了回去,缩在了大树后面,看样子很怕我们靠近她。 陆飞叹口气说:“别理她了,她可能头脑不太清楚,我们还是进村吧。” 沈冰用怜悯眼神看了那女人一眼,才又走回,跟着大伙儿踏山那条小道,进了村子。现在雪越下越大,坡上积雪已经很深了,走起来挺滑。我们就到村东头第一户人家停下,村子里人家都有院子,但却不修大门,只是用石头垒了一道简易而又低矮的围墙,中间留个缺口,算是院门。 我们直接进了院子,到了屋门前,陆飞用当地口音叫道:“家里有人么?” “吱呀”一声,门开了,从里面探出一张黑不溜秋的老头脸孔,看了看我们几个,眼神里充满了警惕,问道:“你们哪个村的,找我啥事?” 陆飞嘿嘿一笑道:“大爷,我们是从太谷那边过来的,去前面村看个亲戚,走到这儿下了大雪,想借住一宿。” “砰”门关上了,这老头也太豪爽了,直接给我们一个闭门羹! 陆飞还不死心,冲着门叫:“大爷,我们给钱……” 屋里灯也灭了,明摆着是你们请吧。我们只有从这儿出来,进了第二户人家。 第二户开门的是个大嫂,反正山里的女人也看不出多大岁数,不过面相挺憨厚。 陆飞这次学乖了,先拿出了两百块钱,别看钱不多,在这儿有的人还没见过这么大面额钞票呢。 “大嫂,我们想在你们家借宿一休,我们给钱。” “滚!”这大嫂更豪爽,还给我们唱歌了。“砰”的屋门关上,但马上又打开,大嫂从里面伸出头骂道:“草你XXX,竟然拿张大粮票来骗老娘。”然后缩回头,把门关紧了。 我们全都大眼瞪小眼,哭笑不得,这大嫂够逗人的,果然不认识百元钞票,竟然说那是大量票,现在还有这玩意吗?再说粮票又那么大个的吗,敢情她以前连粮票都不认识。 王子俊这小子可有的乐了,看到情敌被人骂,能不开心吗?陆飞被他笑的满脸燥红,从钱包里摸出几张十块的,再到下一家门口去敲门。 结果一连走了几家,都不肯留宿,有的直接不开门,听到敲门就把灯关了。 我们几个垂头丧气的站在村子小道上,全都变成了雪人。虽然我们都穿着羽绒服,可是山上的气候,那可不是一般的冷,沈冰和曲陌两个都冻的小脸发紫,不住的发抖。这要是再找不到人家收留我们,只能回车上凑合一晚上了。 村里人对外人这么冷漠,我觉得有点奇怪,不可能全都是铁石心肠,大冷天拒人千里之外吧?忽然想起村头那个女人的叫喊,难道村子里真的有什么情况,才让村民不敢让外人进屋? 不过要说,还是哥们聪明,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有个小铺。门虽关着,但从门板缝透出灯光,里面人肯定没睡,再说现在天还早呢,才不过七点。 我上前把门敲开,小铺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看不是本村人就要关门。我一把推住门板笑道:“我们买点东西就走。” “买啥东西?” 我探头往里面货架上看了看,有些香烟和白酒上面都落满了灰尘,那肯定是因为价格贵点不好卖。我就指着那边的烟酒说:“要三瓶白酒,五包香烟吧。” 老板一愣,随即就让我们进了门。他裹着一个破旧的军大衣,也不关门,以为我买了东西就走的,赶紧溜进柜台里。里面倒是挺暖和,地上放着一个炭火盆,山西最不缺的就是煤炭,这玩意烧着热量可大呢。 我接过烟酒也不付帐,跟他说:“我们几个人走错了路,找不到地方住,想在你这儿把酒喝了暖暖身子再走,行不?” 老板眼珠咕噜噜转了转,看意思要是不同意,我们就不买了。他非常勉强的点点头说:“喝了赶快走。”他一边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跑出柜台把门板给上好了。 我给他们使个眼色,大家就蹲在地上,把酒打开,老板倒也知趣,给拿了五个红花大细碗,一人倒了一碗喝起来。我们虽然都没说话,但大伙心里明白,这儿这么暖和,我们不如就赖到底,多喝会儿酒,然后再买吃的,给他熬到天亮。 老板就坐在柜台里盯着我们,也不说话,屋子里只有炭火盆偶尔发出别波响声。忽然,一声儿啼划破了屋子里的宁静,我们都被吓了一跳。转头望声音来源方向一看,左边还有个里屋呢,门上挂着一块油黑发亮的破床单,老板的老婆和孩子肯定在里面。 这声哭叫响后,小孩不停的哭上了,听起来还是个婴儿,不过这哭声怎么听都觉得诡异,声音太难听了,简直跟刀子在刮铁板一样,让人浑身不自在。 老板眉头一皱,显得特别不耐烦,冲着里屋叫道:“让这死小子给老子闭嘴,整天鬼哭狼嚎的,再叫就丢他山沟去。” 山西话讲太快,一时我们都没听懂,陆飞小声给我们翻译才明白了。沈冰和曲陌顿时都露出了不忿之色,小孩哭不是很正常吗,这混蛋也太不是东西了。 我看了看陆飞,却不这么想,小孩哭声太邪乎,我总觉得心惊肉跳,有种不祥预感。陆飞和王子俊也歪着头看里屋门口,似乎也察觉出不对劲。 门帘这时忽地掀开,从里边走出一个女人抱着襁褓,哭着说:“大国,你看他又拉青屎了,再这么拉下去,非要了小命啊!” 这个女人一出来,我忽然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至,但随即又被屋里炭火温暖给消融了。 “拉就拉吧,这种不成器的东西留着也是扔货。”老板气呼呼的叫道。 我实在觉得不对劲,就站了起来,陆飞和王子俊也跟着起来,曲陌虽然还蹲着,但盯着那孩子,突然脸色就变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56章 先天煞气 曲陌一变色,这孩子百分之二百的有问题。 正好这女人抱着孩子走到柜台前,让我一眼就看清了小孩的脸。草他二大爷的,那还是人脸吗?一张小脸上全是白毛,两只小眼睛长在额头上,几乎就到头顶上了,脸色黑的简直比墨水都黑,一股股的臭味外带凉气扑鼻子冲过来。这诡异的比二毛当时情形都瘆人,当时我就看惊呆了,孩子肯定是中了邪! 具体中的啥邪,光凭这么看是看不出来。 “大国,咱们好歹让孩子看看大夫吧。” “哪有钱啊,都在这扔货身上把钱都花光了。” “他们不是刚买了东西吗?”女人一边哭一边看着我们说,那种护子心切的模样让我们都感到挺心酸。 “他们还没给钱呢,就是给了我也不在他身上花了。”老板一别脸,非常绝情的说。 沈冰立马就瞪圆眼珠,看样子就要过去给他两巴掌,天下哪有这样的爹啊,孩子都成这模样了,你居然能说得出这种话。 我赶忙冲她使个眼色,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咱们就算管,也不能太冲动了。我干咳两声说:“大哥大嫂,我倒是懂点医术,不如我帮孩子看看吧,不要钱的。” 女人一听,立刻喜形于色,把孩子抱到我跟前。我一边慢慢揭开襁褓,一边问孩子多大了,什么时候出现的这种情况。女人说孩子还没满月,生下来就是这样。看了不少医生,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也没人看出是什么毛病,后来找到一个阴阳先生看了,他说这是犯了太岁,买张符回去,烧了调成符水喝下去就没事了。谁知喝了符水开始不停的拉青屎,一连拉了四五天,孩子都快拉脱水了。 又是个骗钱的狗屁先生,为了卖符,什么都敢说。这哪儿是犯了太岁,根本就是胎里带来的邪气,麻烦大了! 我摸了摸孩子的胸腹,非常鼓胀,一直拉屎按说肚子该瘪下去的,这种情况就更不正常了。 这是一团煞气,从胎里带出来的,属于蛊病一类,并不是没得救。但需要公鸡一只,我问他们家有活鸡吗,两口子都摇摇头。没关系,我们带着呢,不过在汽车后备箱里。我让陆飞去拿鸡,他一出门,先回头跟我们报个喜讯:“雪停了!” 老板两口子一听,立马脸上变色,眼睛里写满了恐惧。老板急匆匆从柜台里绕出来,往外赶我们:“快付钱走人,我们要关门睡觉。” 我们都是一怔,沈冰急道“还没给孩子治病呢,怎么急着赶我们走啊?” 女人一把将孩子从我手上收回来,牢牢抱紧在怀里,满脸紧张的摇着头说:“今晚不治了,你们快走吧。” 我看他们这副害怕的模样,又想想刚才被拒之门外的情况,估计村子里真有什么凶灾要降临,所以也不多问,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于是教他们一个简单办法,给孩子嘴里滴一滴白酒,今晚就不会再哭了。 他们半信半疑的答应了,然后我们付了钱,那三瓶白酒加五包烟,才不过六十块钱,都不是啥贵重东西,在这村子里都不好卖,可见贫穷落后程度。 我们前脚刚出来,他们后脚把门给关了。我们追着陆飞到村口,他刚拿出鸡要过来,我让他放回去,等着明天给那孩子驱邪吧。 要上车的时候,曲陌“咦”一声,拿着手电四处照看,发现那个疯女人不见了。我们看看雪地脚印,就树底下有,没有通往村里或村外的,这能跑到哪儿去了? 沈冰忽然一抬头笑道:“她在树上。” 我们全都跟着抬头,疯女人果然爬在树杈上,双手牢牢抱着树身,把脸全埋进双臂之间,听到我们说话声,连头都没抬一下。 她样子显得很害怕,这到底是咋了?我心里那个纳闷啊。上到车里,他们都问起这孩子是怎么回事。陆飞居然也没看出来,倒也不怪他,离的远了点,屋子里灯光又暗,肯定没看明白。 我长吁了口气说:“又是个小旱魃!” “什么?”他们四个全都惊讶的跳起来,结果个个脑袋在车顶上给撞了一下。 “你们先别惊慌,这不那孩子还没变成魃呢。”我赶紧跟他们说。 陆飞摸着胸口说:“你吓死我了,我说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那是你本事小,当然看不出来,你看我师傅就看出来了。”靠,王子俊这小子又开始拍我马屁,把我搬出来打压情敌。 我摇头说:“目前看,这孩子的确有朝旱魃那方面发展,但看着气候不大。我摸着肚子里的煞气并不是很强,就算满月之后,也不会成魃。” 曲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沈冰却挠头说:“你说清楚点,别吊我胃口好不好?” 我看陆飞也不是全懂,于是就给他们解释说:“旱魃终究不是那么容易出世的,据说女人怀这种妖胎,那是有讲究的。女人是天煞孤星命,怀胎九月后,如果进入凶煞之地,就必遇凶鬼,那便是孤星犯煞,腹中胎儿就会暗结妖气,十月不生的话,那就肯定是个妖胎,多半是旱魃。是不是旱魃,那只凶鬼也是很关键的,看是什么鬼了。如果是个妖鬼,就会结出一只旱魃妖胎。” 他们四人一听全都恍然大悟,沈冰又问:“你说的那个满月之后变魃是什么意思?” 我接着解释:“妖胎生下来,不是说马上就会变成妖鬼,满月之后才会变化。满月之前,一般比较有点本事的阴阳先生,都称这种情况叫蛊病,用鸡冠血配白酒,还是有机会把胎儿先天煞气驱除的。但如果要是旱魃,那治愈几率就很小了。” “很小是多小啊?”沈冰茫然问。 “跟中彩票几率差不多。” 沈冰一听,又担心起那孩子了,急道:“那这个孩子会不会变成旱魃呢?” “你们看,那边好像着火了?”曲陌坐在前座上,指着村西说。 我们都抬起头往那边看,此刻村子里都熄了灯,黑漆漆一片,唯有村西方向隐隐发出红彤彤的火光。要说刚下了雪,不可能引发火灾,除非有人放火。难道,是凶灾降临了吗? 这让我给碰上了,就绝不能不管,当下推开车门跟他们说:“你们在车上等着,我过去看看!”(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57章 血鬼祭 陆飞和王子俊都想在曲陌面前表现自己,争先恐后跟着我来了,沈冰当然少不了凑热闹,曲陌一个人还留在车里干嘛。五个人又返回村子里,悄悄顺着坡上小道,循着火光方向走过去。 村子住户不多,但只有坡上坡下两排,东西狭长。我们走在小道上,坡下的一排房屋,房顶就在脚下了。 到了西边村口,远远看到一团火光在前面雪地中燃烧着,有个人影跪在地上,面朝山壁,似乎在做什么祭拜。我们不由感到很好奇,整个山村的居民都闭门熄灯,似是惧怕什么灾祸降临,而这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儿做什么? 我们几个对望一眼,越发觉得这事挺诡异,都蹑了手足,悄悄在一排大槐树后面溜过去。 当到了跟前,发现不只是这个人,前面山壁那儿,还摆着一口棺材。靠,这事更玄了! 那个人跪在雪地里,身前是一个石头砌成的长方形香炉,里面插着一束香,香炉前面是个石头砌成的大火盆,里面正燃烧着旺盛火焰。那人嘴里不知念叨什么,拿着一张张黄纸,丢入火盆里。 我们明眼人一下就看出这是村子做祭祀的地方,前面山壁上有个洞口,里面可能供奉着神像。到了山区内,有的地方直接就在山壁上开个石窟,在里面雕凿神像来供奉祭拜。像太原西山的天龙山石窟就是这个情况。 不过这放着一口棺材,那就不知是啥意思了,或许是村子里的一种风俗,刚死的人,都要在神庙外超度。但觉得也不是那回事,为毛整个村子都夜不出户,如临灾祸呢? 我们五个悄悄蹲在树后,盯着前面,都是大气不敢出一口。陆飞就在我身边,我用手指了指前面,意思问他这是咋回事。陆飞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正在感到奇怪的时候,棺材里忽然发出一阵动静,把我们全都吓了一跳。草他二大爷的,你说半夜看到一口棺材,里面竟然还发出响声,先不说是不是诈尸了,人到这个时候肯定生出条件反射,谁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那个人也吓得屁股坐在双脚上,手一抖,黄纸丢在了火盆外。 我盯着棺材以及后面那个黑乎乎的洞口,总感觉心惊肉跳,洞口里仿佛有只鬼正在探着脑袋在看我们似的。我心说还是开了阴阳眼吧,拿出点睛笔把灵目开了。就在开了阴阳眼这一瞬间,立马看到一只血红的脑袋,正从洞口里面伸出来,我的天,真有鬼玩意! 那只脑袋也看不清面目,被火光给映的一团血肉模糊,在雪地的陪衬下,显得无比狰狞可怖! 幸好他们四个都看不到,这玩意太吓人了。我冲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在这儿等着不要动,我自己过去看看。 这个地方就像个小山谷似的,三面环山,除了洞口前之外,全是大树。我伸手在包里摸到了桃木剑,借着树木掩护,偷偷溜到洞口一侧,正好那个烧纸的人,注意力集中在棺材上,丝毫没察觉到我这微弱的脚步声。 这儿距离洞口不远了,往外探头,基本上能看清棺材里的情况。这一看不要紧,看了又吓我一跳,里面躺着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人,鼓着个大肚子,正睁着一对黑漆漆的眼睛,抬头望着天,满脸的恐惧。 我这头皮子一下全麻了,棺材里那位主到底是人是尸体啊,半夜穿的这么醒目,还睁着眼睛,搞什么鬼呢? 再抬头看那只血红的脑袋,由于距离近了,也能看清它的面目,就像被剥了皮的血尸一样,十分的可怕。一对血红的眼珠盯着棺材,吐出一条长长的舌头,往下滴落馋涎,让我全身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个烧纸的人一脸惊恐的张大口,看了一会儿棺材后,又浑身筛糠一样低下头,往火盆里丢黄纸。 血尸一样的鬼玩意,慢慢从洞口内探出了半边身子,跟脑袋一样,血淋淋的没一丝肉皮,张着十根血爪,一步步走向洞口。 忽然间,我猜到棺材里的不是尸体,那是一个人,正等着鬼玩意来享用。因为民间有很多类似于这种情况,误把邪鬼当做山神或是其它神灵来祭拜,送女人或童男童女。这也是封建社会沿袭下来的恶习,受荼毒的总是女人和孩子。 但有一点我就想不明白了,为毛要送个大肚子女人,看样子有孕在身,并且还要穿大红衣服?不由让我想到了小铺老板的孩子,心头就是一紧,再看看这片地形。小山谷形成不规则的前宽后窄的形状,那丫就是一副棺材地,大凶啊。 而棺材地正冲的洞口,座西朝东,按照奇门遁甲地盘八门排列,这个方位是个死门,那就是阴煞之极的阴风口! 如若这个女人命犯太岁,最忌穿红衣,入凶地,再加上棺材阴木相佐,那肯定招引邪祟,并且还不是一般的邪祟。就像这只血尸一样的鬼玩意,凶煞无比啊! 草他二大爷的,如果我猜的都是对的,那搞出这种事就是内行人的手笔,莫非这个烧纸的人,是个术人?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没见过这副怂包样的术人。 正在琢磨着,就看到那血鬼走到了棺材边上,歪着脑袋看里面的女人,咂巴着嘴,看上去馋的不行,但搓着一对鬼爪,又一副不知该怎么下手的模样。红衣孕妇此刻还在往上盯着天,她看不到这鬼脸,如果给看到了,不知是不是立马给吓死了。 我慢慢从包里拔出了桃木剑,掏出一张符贴在剑尖上。正在这时,血鬼伸爪去摸女人的大肚子,我心头顿时就是一惊,不能再等了,念了一句驱邪咒,甩手把桃木剑掷了过去。飞行当中,那张符呼地燃着,直奔血鬼眉心灵窍而去。 这鬼玩意还真给面子,爪子还没摸到女人肚子,就被吓得“嗷”一声鬼叫,掉头窜回洞里了,瞬间不见了踪影。女人听到鬼叫声,吓得也尖叫一声,一翻白眼晕过去了。 桃木剑“嗒”地落在洞口里面地上,符火也在这一瞬间熄灭。 那边陆飞见我动手了,跟着从树后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铜钱剑,奔到棺材跟前。王子俊他们也不甘落后,排成一个队形,整个一个除鬼小分队啊。 我们在棺材跟前汇合,我跟他们说,让曲陌、王子俊和沈冰留在外面,我跟陆飞进去追那只血鬼,这玩意不除,山村肯定一日不得安宁。 但还没进洞,那个烧纸的男人急惶惶的跑过来,堵住洞口对我们怒道:“你们是什么人,干吗要破坏老子的法事,不想活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58章 请血煞神 陆飞不耐烦的上前一把推开他:“我们是来捉鬼的,刚才你们差点被鬼吃了知道吗?” 要不说横的怕愣的,那人一见陆飞力气挺大,此刻又没同村人帮忙,也不敢再跟我们发火,但却恫吓我们:“那不是鬼,那是血煞神,这洞进不得!” 陆飞嘿嘿冷笑道:“知道小爷干嘛的吗?小爷就是先生,认识我手里这是什么不?”先生这个称呼在乡下一个是阴阳先生,另一个就是医生。他晃了晃手上的铜钱剑,那就表明了身份,是阴阳先生。 但那人还是满脸惊恐的说:“死在这个洞里的先生怕不下十几个了,你们千万不能进去啊,我不是吓唬你们的!” 听了这话我心头禁不住一动,看这人表情不像是说谎,要是真死在里面十几个阴阳先生,不可能全是笨蛋吧? 我一把拉住就要进去的陆飞,拿手电往洞里照了照,只见里面阴气笼罩,隐隐透着一股子血腥之气,还真是一处凶煞险恶之地。我扭头问那个男人:“那你们在做什么法事?” 那人说:“我们是在请血煞神原放过孩子。”说着用手指了指棺材里昏迷不醒的孕妇。 我们目光同时转到了棺材里,我皱眉问:“这是你媳妇吗?为什么要血煞神放过你们的孩子?” 那人点点头,说这是他的老婆,接着跟我们说起这听起来荒唐而又诡异的法事缘由。 这个村叫吉龙村,他们村里以前有个孕妇怀胎两年,生下一只妖怪。后来开小铺的翠花嫂也跟着招了邪,怀了一年半,也生下一个怪胎。后来找先生给看了说,是因为招了这阴风洞里的血煞神,没得救了,以后村子里还会发生这种事。 眼瞅着他们孩子都九个月,马上要生了,心里不踏实,就找先生给看看,谁知先生说他们孩子是灾星,必招血煞神。这可把他们两口子吓坏了,慌忙求先生破解。先生说腊月初三,是血煞神出行之日,要他老婆穿红衣,装棺材,放在阴风洞口,假装已死,骗过血煞神。如果这一夜平安无事,那孩子就会躲过此难。 先生还特别交代,血煞神出没之时,会在傍晚下雪,雪停的时候,就是它出没之时。村里的人千万不要随便出户,以免冲撞了血煞神,破坏了法事。 我说村子里的人怎么这么不友好呢,个个拒人千里之外,原来都怕招上血煞神,早早闭户熄灯。雪一停,小铺老板就急着往外赶我们,他孩子都因为招了血煞神,那就更比别人怕这玩意。 那人说完后,瞪着我们说:“这可好,你们破坏了法事,我的孩子可咋办?”说着竟然哭起来。 陆飞一咬牙骂道:“杂碎!” 那人一抹眼泪揪住了他衣领:“你破坏了老子法事,还敢骂人?” 我慌忙把他拦开说:“他是在骂那个阴阳先生。他骗了你们,如果不做这法事,你们家孩子不一定招惹血煞神,这穿红衣,睡棺材,那肯定把血煞神给招出来了。” 那人怎么会信我的话,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你们手上拿个铜钱剑就是先生了,我们村二愣子家就有这玩意。” 我一笑,跟这种愚民说不清个道理,如不跟他来手绝活,说到天亮他也不会相信我们。于是跟他说:“血煞神还没走,法事不算破坏,我这就把它请回来。” 那人嗤之以鼻的说:“你要是能把大神请回来,让我见识见识啥模样,我就跟你磕头。”这小子心眼还不少,不见血煞神真面目也不会相信。 我说好,到时候你别吓着就行。陆飞他们一听我要把血煞神请回来,都担心的瞅着我,虽然知道我有这本事,但万一那鬼玩意缺心眼,请不回来咋办? 我冲他们一笑,看了看棺材一边放着一把铁锹,对那人说:“借你的铁锹用一下。对了,你叫啥,大哥?” “我叫吴大梁。”那人答道。 我弯腰提起铁锹说:“大梁大哥,你最好把你老婆身上红衣脱掉,把符贴在她的胸口上。她现在暂时昏过去了,待会儿自己会醒过来,不用担心。”说着拿出一张避煞符递给吴大梁。 吴大梁接过符,直接贴在老婆胸口上,并不给她脱衣服,看来还是不相信我。 我也不跟他墨迹了,让陆飞点上根蜡烛,用开道咒驱散洞内的阴煞之气。沈冰也跟着凑热闹,说她在明珠市学会开道咒了,也点了一根蜡烛,拿着黄符有模有样的念起咒语,进了洞口。 王子俊在后面笑道:“行啊,嫂子都学会法术了。” 陆飞和沈冰往里只走了七八步,我就让他们停下了,然后我让他们站在那儿别动,提起铁锹从洞口开始往地上铲去。 “地上都是石头,别弄坏了我的铁锹!”吴大梁心疼的叫道。 这哪是石头啊,只不过是一种灰土,外表看着跟石头一模一样,踩起来也坚硬,但实际用铁锹一铲,立马就碎了。这层灰土只是薄薄的一层,最多有十公分厚,挖了一锹土,下面就露出一只骷髅头骨! 他们不由全都惊讶的看着,怎么也想不明白,我怎么知道下面埋着东西。 我也不说话,不一会儿,就从洞口把这层灰土给全部挖开,到了陆飞和沈冰跟前。下面全是一颗颗头骨整齐有序的排列而成,七八步之间,怕是不下百多颗头骨,在手电光映照下,显得特别阴森诡异。 我说好了,你们出来吧,在洞外等着。等陆飞和沈冰出去后,我踩在头骨上,按照八卦方位,一个方位上贴一张黄符,然后站在圈外,在中间插上一根香。拿出小白旗,脚踏五鬼步,大声念道:“天通灵地通灵,五鬼阴兵听吾令,神通天下千万里,斩尽天下不正神。急急如律令!” 小白旗左右一挥,八卦位上的黄符一齐燃着,火苗子就像被风吹着一样,都朝中间香火方向催逼。转瞬间符火熄灭,百余颗头颅全部变成了黑色,唯独被插在鼻孔一根香的那颗头颅没变色。 “嗬”一声古怪的闷叫声,从地底传出,准确来说,是从那根插香的头骨中传出来的。紧跟着,那根香冒起一股笔直的黑气,烟气尽头突然分叉,像开花一样绽开几瓣,那只血鬼脑袋从中钻了出来! 这次是我把它给逼出来的,显出了原形,大伙儿都看得见。吴大梁哪见过这吓人的玩意啊,“啊”的惊叫一声,立马晕倒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59章 追凶 血鬼冒出头的那一霎,我就冲陆飞使了个眼色,我弯腰从地上捡起桃木剑,他已经挺着铜钱剑窜进了洞里,一剑朝血鬼脑袋上斩下。 这鬼玩意吓得往旁边一躲,但还是被铜钱剑给卸下了一条血淋淋的膀子,痛的它嗷嗷直叫。我跟着挺起桃木剑,冲它灵窍刺过去,直接打发它魂飞魄散得了。 但这鬼玩意身子特别灵活,一扭身就给躲开了,掉头就要往洞内逃走。刚才我已经做了一个八卦阵,虽然八张符都成了灰烬,可法术威力早已形成,它如同碰到一堵无形的墙壁上,一下给弹了回来。 正好我又是一剑刺到,不过刺中了它的屁股,它痛归痛,并不致命。一转身扑过来,伸爪子就要往我脖子上招呼。草他二大爷的,我算是服了,不管是啥鬼,千篇一律都是这一招。但那也不能让它给掐上了,看它正在气头上,肯定不会跟我客气,还不立马把我这小脖颈给捏碎了? 我吓得赶紧往后跳开,出了八卦阵圈,血鬼又给撞了回去。陆飞早等在后面了,一剑刺中它的后背,给它来了个透心凉,铜钱剑从胸口前透出。这可是不小的伤害,顺着铜钱剑,往外冒起一缕的黑烟,那是正在往外散煞气,煞气一散完,它就玩完了。 但这鬼玩意不是那么好死的,用力的一转身,陆飞一时没把铜钱剑给抽回来,带的他转了半个圈子,给甩上了石壁。陆飞痛的闷哼一声,就趴在了头骨上。血鬼一瞪那对骇人的眼珠子,发疯般的扑向陆飞。 我不由心头一惊,飞身窜进圈内,挺剑刺向血鬼的额头。还好它知道桃木剑厉害,一仰头往后退开,陆飞这才有机会连滚带爬的跑出来,灰头土脸,有够狼狈的。 这时王子俊也跑进了洞,捋了捋衣袖,拿着一张符就要冲过去,我连忙把他拉住说:“不要命了,这玩意不能近身。” “要不你把桃木剑给我,让我也上去实习一下。”这猴崽子可能是看到陆飞大展身手,轮不到他出风头,心里不舒服。 “滚你个臭鸭蛋,这不是实习的时候。”我没好气骂他一句,又挺剑去刺血鬼。 血鬼这会儿铜钱剑穿身,一个劲的往外冒煞气,正痛的跟头野兽一样,见到桃木剑也不怕了,伸爪子就给握住,“嗤嗤”两声响,立马从爪子上冒起黑烟。它张口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急忙松开了爪子,但却用力的在桃木剑一拍,这劲头可是够足的,我是连剑带人都给拍飞了,直接飞出了洞口,被沈冰和曲陌两个同时伸手接住。 被鬼玩意给拍飞就够丢脸了,结果又给俩姑娘给接住,那脸真是没地搁啊。我还正在脸红的时候,王子俊那小子冲进圈里了,靠,直接就飞了出来,摔到了香炉跟前。我们同时闭上眼,洞口距离那儿有十几米呢。 还好地上积雪很深,没把他摔伤,不过也哼哼唧唧老大一会儿才爬起来。 我急忙又奔回洞里,发现血鬼不见了,陆飞正从地上捡起铜钱剑,拿着手电往洞深处照看。 “血鬼呢?”我问他。 “我进来见它冲出了八卦圈,朝里面逃了。” 草他二大爷的,这鬼玩意真够硬的,铜钱剑都没把它给杀死,看来在这条洞里都快养成妖了。也难怪,听吴大梁说,这叫阴风洞,而地下又掩埋了无数头骨,怨气冲天,阴煞之极,住在这里面的鬼,不给养成妖才怪! “追不追?”陆飞又问我。 “等等吧,有道是穷寇莫追,这里面是它的老窝,我们贸然深入,别栽了跟头。”我慎重的说。 陆飞点头表示同意,我们走出洞口,沈冰和曲陌正搀着王子俊走过来,猴崽子呲牙咧嘴的嚷道:“习风你太不够意思了,跟着你出来都不给把桃木剑防身,害我差点没摔死。”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对他说:“有桃木剑,你死的更快!” 正说着,吴大梁醒过来了,一看到我们站在这儿都安然无恙,马上爬起来给我磕头:“两位先生别怪大梁有眼无珠,你们可得帮我孩子躲过这个灾难啊!” 王子俊不乐意的说:“还有我呢,是三位先生。” “对对,是三位先生。”吴大梁赶紧改嘴。 沈冰噗嗤一笑说:“你什么破先生,飞先生才对吧?” 王子俊脸一红:“又不是我一个人飞。” “咳咳”我赶紧的干咳两声,把吴大梁扶起来,对他说:“孩子目前没危险,刚才血煞神受了伤,在孩子出生之前不会再来找事。” 吴大梁唯唯诺诺的谢了两句,但脸上神色好像还是不太相信,又说:“万一它要是伤好了,回来找咱们报仇咋办?” 我跟陆飞对望一眼,看来不解决了血鬼,还真是不行。我们也难保这玩意不回来寻仇,还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吧。只是不知道今晚能不能顺利把血鬼除掉,明天还要赶到阴山去赴约。 “我们去拿东西。”我当即做了决定,跟陆飞回到村东头,把车上能拿的东西都带上了。回到洞口前,交代吴大梁,让他抱媳妇回去,再者我们明天要是回不来,就拜托他看好我们村东头的汽车。 吴大梁拍着胸脯子答应了,我们也不再多说废话,让沈冰他们跟着进了洞。现在还是大家在一块比较放心,毕竟我们五个人当中,只有两个累赘,不过他们现在也不能算是累赘了,王子俊学会了道法入门基础,应该能够自保。而沈冰身手敏捷,跟着我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进洞之前,特别让沈冰和曲陌,都先喝了符水,外带黄符贴身,因为洞内煞气太重,女人最易被煞气侵染。进了洞之后,我让陆飞断后,沈冰紧跟着我,曲陌居中,王子俊夹在她和陆飞之间。可把这猴崽子乐坏了,终于有了一次隔断情敌跟曲陌的机会,嘴巴都裂到了耳根那儿。 我在头里举着蜡烛开道,不时的撒出一张燃烧的黄符,把煞气驱散,也同时让百鬼趋避。 这条洞往前笔直延伸,空间还算不小,走在里面不觉得气闷。手电照到四壁上,发现这并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上面有大量人工开凿的痕迹。我不由感到纳闷,谁这么大手笔,在山腹中开一条隧道,看架势洞还挺深,工程量可不小啊,光是这个吉龙村,根本没这种财力和人力。 而踩着地上,全是那种看似坚硬,却极易挖掘的灰土,下面一定全部铺满了头骨,我的天哪,那要多少人头?(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60章 怨念剥鬼皮 带着这个令人惊悚的疑问,一边往前走,一边放出了小白旗,吩咐三位大美女,就让她们在前面慢慢寻找,不要离我们太远。 沈冰和曲陌都对我刚才能够知道地下埋着头骨感到不解,问我咋知道的。陆飞也跟着问,他都觉得好奇。说实话,并不是陆飞本事不行,这是我们鬼事店铺的绝活。就是老阎来了,他也看不出地下有问题。 我告诉他们,血鬼在茅山古籍中没有记载,可是我们家太祖爷爷却见过。具体在哪儿见的,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是传下了这么一个故事。那也是一条充满了煞气的深洞,住着几只被剥了皮的恶鬼。说也奇怪,这些恶鬼并不杀人,只是勾引怀孕的女人进洞,然后女人就会生下怪胎。 太祖爷爷说这种怪胎叫做妖胎灵童,满月之后就会离开母亲不知所踪,长到三岁之后,就可以作恶了。如果长到五岁,就能变魃。当时有只鬼受到妖胎灵童的欺负,到鬼是店铺求助,太祖爷爷就过去把灵童给收了,追根溯源,最后找到了那个山洞,将里面的恶鬼也全都杀死。 他老人家总结,因为洞内地底埋下了无数人头,怨念煞气太重,养成世间最为旺盛的阴煞之地。这种地方跟养尸地和凶地还有区别,这是做风水局用的,对人并没多大损害,但对鬼来说是致命之所。风水局也讲究阴阳平衡,如能做到阴阳极端旺盛,会成就逐鹿天下之局。 靠,说到这儿,我有点怀疑,这个洞,是李唐家族当年做鬼龙楼布置的,但这儿距离阴山还有十几公里,谁也不可能把风水局做这么大吧? 感觉这有点扯,要是十几公里的长洞,他们的确是有这财力开凿,但从哪儿弄这么多人头啊? 于是我又接着跟他们讲,洞里阴煞之气太重,鬼进了都要脱层皮,所以就变成我们所见到那种血鬼。但鬼一旦被剥皮,有的活不过一天就魂飞魄散,但有强悍的能够活下来,就变成了近乎于妖的恶鬼。可它们也因为被怨念缠身,不能离开这里,出去太久就会挂掉。 它们不能到处作恶,心里更加仇视外面的世界,就想着把接近山洞口的孕妇勾引进来,把煞气侵入腹中胎儿身上,结成妖胎,来报复世界。 这种恶鬼因为被怨念缠裹,都是身居头骨之中,而洞口那个地方就是一个出口,只要用符火催逼,就能把他们逼出来。不过,只有逃出八卦阵,会逃到洞深处,寻找另一个入口回去。这次吃了亏,再用符火逼它,恐怕会深处逃遁,再不会冒头了。 当年太祖爷爷就是用八卦阵把他们封在圈子里,一个个都给用桃木剑剿杀了。想起他老人家当年的英雄风范,再想想我被拍飞那下,英雄是没了,就剩下风,连范都丢尽了,真是没脸见老祖宗啊。 沈冰问道:“那这个洞跟咱们太祖爷爷当年除鬼会不会是同一个地方呢?” 我点头说:“有点像,不过也不好说。” “那小铺老板的孩子,是不是也是这种恶鬼给害成这样的?”曲陌在后面问。 “这还用说,肯定是了。”陆飞替我答道。 “你懂个屁,我看不像。”王子俊反驳道。 “对,我最懂你的屁了!”陆飞没好气的叫了句。 王子俊立马“啊”的大叫一声说:“混蛋,你变态,戳我屁股干吗?” 这俩活宝,一吵上半个小时都难分输赢。要说对付他们,还是曲陌最有办法,一句就给秒杀了。 “你们别吵了行不行?有这精力留着一会儿打鬼去!” 俩家伙立马闭嘴,但还是一个个发出冷哼,谁都不服气。 沈冰被逗的笑了一会儿又问我:“那这只鬼又钻了下去,怎么才能把它逼出来啊?” “要真是风水局,那洞的尽头会有个总源头,在那儿作法,让恶鬼无处藏身,不出来都不行。”话虽这么说,但我也没有十足把握,万一这要不是风水局,逼它出来那可就难了。 往前已经走了有一里多路,还是看不到尽头,真不知这洞到底有多深。不过前面出现了一个岔道口,让我心里多少有了点底,一般这种风水局,都是做成龙尾之势,你想龙尾上的尾须那得多少条啊,肯定会有无数条相并行的岔道,从前面延伸出来,到这儿汇成一个出口。 别看左右一共两条道,里面肯定还会分出数不清的岔口。而且错综复杂,跟迷宫一样,为的就是怕有人进去破坏了风水局,一旦进了岔道,肯定会被困死在里面,永远都转不出来了。 我警告他们都不要随便乱跑,跟紧我往前直走,但沈冰好奇,拿着手电往左右两边照,指着左边岔道口叫道:“里面有死人!” “死人还不正常吗?”我没好气说,不知道有多少胆大的进来,就给迷死在这儿了。 “那是新鲜的。”沈冰不服气的叫。 汗,说的这么恶心,死人还分新鲜不新鲜啊?不过倒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们全都转弯进去,一看果然是个刚死不久的尸体,蜷缩在另一个岔道口前。看着皮包骨头,肯定被困在里面没东西吃,最终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但也饿死在这儿。 要说这才是最残忍的,眼看能出来了,可是连坚持到出口的这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带着遗憾去地府了。 我们拿手电又往岔道里照了照,里面又有两个岔口,有一具尸骨趴在洞口里面,他还不如这个,最后连希望都没找到。 或许这些人都以为这里会跟墓葬一样埋藏着大量的财宝,才会舍命进来探险,殊不知这比墓穴要凶险的多,肯定有进无回。想到这儿,突然我就傻眼了,老子还感叹这些不要命的,我们这不也是进来了吗? 我们也是一只脑袋两只手,跟他们一个德行,他们出不去,我们难道就能出的去?刹那间,我背脊上就出了一层冷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61章 误入歧途 不过转念又一想,可能这些人不懂这里是风水局,不清楚岔道的险恶,见了岔道就像进去看看有没财宝,才会愈陷愈深。嗯,我们只要顺着中间这条主道,笔直的走过去,完事后,再原路退回,应该不会有问题。 想到这儿,心里又放松了不少。当下从岔道出来,顺着这条主道继续往前走,前面不时的看到一个个岔道口,越来越密,也看到了一具具尸骨。 沈冰嚷着饿了,我们没吃晚饭,就在小铺里一人喝了点酒,回到车上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又跑到这儿来了。 王子俊负责带食物,给我们分了牛肉干、火腿肠和水,就份给陆飞一个面包。 “喂,你给瓶水啊,想噎死我啊?” “噎死你是平生最大的愿望。”王子俊捂着嘴吃吃而笑,汗,那猥琐样。 “好小子,你敢咒我死。”陆飞伸手往他头上就是一巴掌。 王子俊不干了,转头伸手就去挠这小子的脑袋,结果陆飞机灵的躲开,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王子俊气的咬牙切齿,跟着往后就追。这两个活宝,让曲陌都无语了。 看着他们越跑越远,我正想叫他们赶快回来,忽然看到他们手电照射到前面的情形,一下就惊呆了,头上瞬时就出满了冷汗! 原来隧道不是笔直的,而是一条弧线,只不过弧度很小,手电光照射范围有限,根本看不到前面转弯处。可是他们这么往回一跑,并且跑的很远,他们手电光再照回去,等于是给我们接续了灯光,忽然就看到了远处一条弧线。失去了来时道路,这说明,我们早就进了岔道。 沈冰发现我神色不对,忙问怎么了,我指着后面让她跟曲陌看。曲陌一看,立刻跟我一样就变了脸色,而沈冰还在思考,不解的问:“弧线怎么了?” 我指着后面直冲我们的一个岔口,那也正因为陆飞和王子俊的手电光照到才看得见,跟她说:“看到了吗,陷阱在这里,当你笔直的往前走,却没发现左右两边的一个岔道其实才是正路,我们其实发现岔道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岔道。” 我这么一说跟绕口令似的,沈冰更听不懂了,我叹口气,让曲陌把那两个活宝叫回来,接着往前走。当我们到了前面又出现岔道的时候,回头把灯光调回去让沈冰看。这下她也看呆了,不光是她,王子俊和陆飞全都脸如死灰! 因为岔道口密集,我们站在中间前后一看,都是裤裆路,并且岔道全是并行,岔道口之间弧度和距离都是相当的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个玄机,所以给迷惑了双眼,以为往前走是对的,结果笔直走过去,早就进入了岔道,走错路了。 如果听不明白再举个例子,就是我们到了岔道口时,发现前面一共三条道路,下意识会跟着直线往前走,想也不想的走中间那条。但隧道是弧线形,一直向左在转弯,其实真正的路,应该是最左边这条路才是正路,进入中间,就等于进了岔道。 那些死在里面的人,恐怕也都不是傻子,不可能乱走岔口,可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误入歧途,想要走回去,恐怕跟那些死尸都是相同的命运。 我们一下无力的坐在地上,困在这儿还不如遇上鬼来的痛快,不是它死就是我们亡,就算死也死的痛快点。但现在可好,要活活饿死在这儿,那可真不是什么好滋味。 陆飞和王子俊也没心情斗嘴了,都在转头看着身边的岔道口,琢磨哪条才是活路。曲陌和沈冰都在看着我,每逢遇到难题,她们都把我当成了主心骨,虽然很荣幸,但也很悲哀,我什么办法都没有。 我摸着鼻子想了想,然后念了召唤咒,把小白旗叫回来,它是从左边一个岔口进来的,这又再次印证,我们的确是走错了路。 叫出林梦希,问她刚才小白旗走的路是不是对的。哪知林梦希一摇头说:“不知道,明明小白旗嗅到了那只血鬼的气味,可是在岔道里绕来绕去,始终走不到跟前。” 我的心又跟着沉底了,鬼也不是万能的,她们也照样会迷路。当下让她回到小白旗里,继续往前找,我们这次就跟在后面。因为小白旗能嗅到血鬼的气味,知道正确的道路在哪儿,多试几次,或许是能找的。 可是这个想法还是失败了,在岔道内转了半夜,看看表已经是清晨六点,始终没能走上正路。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寻找地底的头骨。刚开始以为每一个岔道都会有,但看着错综复杂的道路,那得需要多少人头,再说其它岔道是按照尾须设计的,不是主干,没必要耗费这么大力气。 我们五人中,只有我跟陆飞带了匕首,这次我是带了从部队退役时带回来的军刺,非常锋利。如果地上是那种灰土的话,肯定如刺豆腐。不过我们都在岔道上,用手也摸得出地面有些是泥土有些是石头,分布极不均匀。但还是不放心的用军刺挖了几下,下面没东西。 挨着岔道进去,最终竟然走遍了所有岔口,也找到头骨,这让我们全都感到非常惊诧,难道洞内还做了专门困人的陷阱,陷阱内没有一条是正路? 当他们都想不通的时候,我忽然一拍脑袋,背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知道怎么回事了。 沈冰眨着一对黑漆漆的大眼珠问:“你中邪了?” 我指着地上说:“你们看,这个地方我们不止来过一次,还留有挖土的痕迹,只是,有人把我们刚刚挖的小洞又给掩埋了!” 他们一听都愣住了,齐刷刷的把手电照向我所指的地面。灯光齐汇,非常明亮,地上一片片泥土有动过的痕迹,并且印迹很新,是刚挖不久的。他们都吃惊的抬头看着我,果然是我们前面开挖,后面有人埋土。手电光不是很明亮,不仔细看,绝不会发现这个情况。 陆飞冲我伸了伸大拇指,咬牙骂道:“是那个混蛋在耍我们?”拿着手电就出了这个路口,往外寻找。 王子俊皱眉问:“你怎么知道是人干的,谁能在这里面不迷路?能躲过我们耳目的,只能是鬼!” 我跟他说,鬼是不大可能的,因为这儿的煞气,鬼基本上无法生存的,估计也就出了那么一只血鬼。而血鬼也受了伤,这个时候它还怕我们找上它,怎么还敢来招惹我们? 我们又想出针对这种情况的办法,在所进过的每一个岔道口上做标记,用匕首刻下记号,这样就不会走错了。当我们从一个岔道退出来的时候,一看其他岔口上,全都傻眼,每一个岔口石壁上都做了相同的标记,哪个是我们的,不知道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62章 迷宫疑影 现在已经确定,真的有人在捣鬼,并且是一直尾随在我们身后的,太可怕了,我们居然都没发现。 草他二大爷的,要说有时人比鬼更可怕,那是真的。我们做天师的,不怕鬼,就怕人。钻进这暗无天日的跟迷宫一样的隧道里,想找鬼都这么难,偏偏给人捉弄的没脾气,对天师来说你,这不是天大的讽刺吗? 曲陌跟我商量:“不行我们兵分两路吧,这样让捣鬼的人不知道该跟那一边。” 我摇头说:“这样不好,万一走散了怎么办?”我担心的不是没道理,走错一个岔道口,那我们可能永远谁也见不到谁了。 陆飞为了拍曲陌马屁,跟风说:“我们只进岔路口,又不深入,怎么会走散。” 王子俊也跟着道:“就在这几个路口进出,不会又危险的。” 他们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可是我总感觉心神不宁,有种不祥预感。不过,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有点头说:“进路口不论发现有没情况,马上退出来,等着我们汇合。” 兵分两路这个不用我安排,曲陌往哪儿走,那两个小子铁定跟到哪儿。我和沈冰相视一笑摇摇头,走入了另一个岔口。刚一进来,我忽然就想到我们又犯了一个错误,这个岔道口是有问题的,不知道你们发现问题没,我现在看到地面上我们曾经挖过的痕迹,就突然想到了。 这儿一排有七八个岔口之多,但就如陆飞他们所说,只进路口不深入,就不会迷路,可是我们怎么还会傻逼的不断重复进入相同的一个岔路?这七个路口又不是连环相套,而是并列在眼前的,我们竟然脑残的做标记,竟然连这几个数都数不清,那不是连幼儿园小朋友都不如吗? 这说明什么,这个岔路口在手电光芒之下,又给了我们一次幻觉,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想不通。想到这儿,赶紧拉着沈冰出来,大声叫他们三个。声音在洞里不住回荡,半晌却听不到他们回应。 沈冰脸色一变:“难道他们迷路了?” 我一垂头:“不止他们,我们都迷路了。你再看岔路口上还有没标记?” 沈冰抬头一看,一下捂住了嘴巴:“天哪,我们刚才用匕首做的记号怎么都不见了?”她走到跟前,用手去抚摸石壁,根本就没半点被刮去的痕迹,这说明是没人做手脚,而是我们压根就没来过这里。 一进一出之际,道路就变得面目全非! 沈冰焦急的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抬头看着她没回答,哥要是知道早告诉你了,还用你问吗? “那我们赶快去找他们。”沈冰拿着手电就往其他岔口里照看。 我苦笑一下没动地方,反而坐在地上。如果能找得到他们,我们就不用迷路了,还不如省点力气,在这儿等他们来找。 沈冰在四处看了半天,也意识到找也是白费力气,就坐在我跟前,把头靠在我肩膀上,轻声问:“你说我们还能出的去吗?” 我为了安慰她,勉强笑道:“怎么会出不去呢,别忘了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沈冰点点头,像只小猫一样把整个上身都蜷缩在我怀里,满脸幸福的说:“就知道跟着你不会做寡妇的。” 汗,怎么又把寡妇整出来了?这丫头,我没好气的说:“我们还没结婚,你就是想做寡妇都做不成。” 沈冰一听立刻意识到又没管好自己的嘴巴,忸怩的说:“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了,唉,反正说什么你都听不懂,土包子。”说完嘻嘻一笑,把头也埋到了我的胸前。 我正想取笑她两句,忽然听到左边一个岔道口发出了脚步声,沈冰立即抬头高兴的说:“可能是他们回来了。”说着赶紧从怀里出来,整理了一下头发,拿手电往那边照过去。 那个岔道口内空荡荡的,一丝人影都没有。我和沈冰站起身,走到跟前,往里打手电,隐约看见深远处,立着一条灰蒙蒙的影子,不像是曲陌他们。我的阴阳眼早就过了时限,肉眼一时也看不出这是人还是鬼。 那影子似乎伸出手,朝我们招了招,我不由心里倒吸口凉气,这不是鬼招魂吧?你们没看过鬼片里,女鬼站在凄迷的黑夜中,冲你一招手,你不由自主的跟过去,然后连皮带骨都被她给吃光了。 管它是人是鬼,老子又不怕鬼,宁肯它是只鬼,先过去看看再说。拉着沈冰就进了这条岔道,我们往前一走,那影子就开始往前移动,一直是处于手电光最弱的范围内,只能模糊看到是个影子,根本看不清什么样一个生物。 那影子带着我们一连绕过几个岔道,正往前走着,突然小白旗在前面一个回旋,就悬在空中不动了。有情况,小白旗发现了血鬼的踪迹。我也拔出军刺,蹲在地上挖开一个口子,果不其然,下面出现了头骨,不过稀稀疏疏,不像洞口那么密集整齐,看来当年建造这个风水局的时候,他们也不可能找到那么多的人头,到了中途只能偷工减料了。 “啊”前面忽地传来一声尖叫,听着像女人的,我和沈冰急忙抬起手电,一看前面那条人影不见了。正感到奇怪,那条人影倏忽间又出现了,但却显得颇为臃肿,隐隐能看穿着红色的衣服。因为无论多么微弱的光线,红色最为醒目,这个跟之前为我们带路的影子大不相同。 我跟沈冰对视一眼,谁都没开口,起身往前走过去。那条影子站在那儿呆呆不动,越往前,越加清晰看到那是个人,的确是穿着大红衣服,站在小白旗下面。靠,这是吴大梁老婆,鼓着大肚子,当时虽然躺在棺材里,但我看的非常清楚,绝不会记错。 沈冰也认出来了,瞪眼看着我,小声问:“怎么会是她?” 我冲她举手示意不要说话,因为我感应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随着慢慢靠近对方,越发看清了吴大梁老婆情形,她的脸半点血色都没有,眼珠往外暴突,形同死人! 当我们即将接近小白旗时,“吥”地一声响,吴大梁老婆的肚子突然爆开,血水和内脏铺天盖地般的飞来,溅了我们一脸!(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63章 煞气剥皮 这的确是非常血腥残暴的场面,绝对的少儿不宜,当时我跟沈冰都惊呆了,连脸上的血肉都顾不上擦拭,只是呆呆的看着前面的那女人! 她肚子爆开,但竟然直立不倒。大量的看内脏都喷发出来,整个肚子宛如被掏空了一般,只往外汩汩淌着血水,剩余的就是一只带着胎盘的婴儿。足足过了有三秒钟,婴儿才张开眼睛“哇”的哭出声,把我们俩吓了一跳,跟着也醒过神。 我们俩惊恐的对望一眼,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肉,突然就感到一阵恶心,沈冰弯腰呕吐起来。 “桀桀……”一阵刺耳的怪笑声,听到耳中,感到相当的阴森可怖! 抬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那只血鬼却从肚子里探出头,正瞪着那一对血红的眼珠冲我们发出冷笑! 这种残酷而诡异的画面,既血腥又恐怖,远远超出鬼的可怕,我和沈冰同时打个冷颤,说实话,我那时候都忘了去拿桃木剑。 血鬼笑了一阵,忽地扬起只剩下的一只左爪,提起婴儿冲我们丢过来,然后它脑袋往下缩,便不见了踪影。 我们那个气啊,但得先接住了婴儿再说,毕竟他已经有九个月大,虽然母亲死了,但他还有极大的成活率。沈冰冲在我前面,伸开双手把孩子给接到了怀里。 “听说刚生下来的婴儿,要切断脐带的,你懂不懂怎么切啊?”沈冰回头问我。 没想到她懂得不少,这时候哪顾得上这个,我拔出桃木剑,就要冲上去,把血鬼给揪出来,先给凌迟处死,然后拿去喂狗,这才能解了心头只恨。那时压根没想,鬼死后化成烟,还喂什么狗。 就在这时候,沈冰“啊”的尖叫一声,我急忙停下脚步,回头一看,草他二大爷的,那孩子居然张嘴死死的咬住了她的左臂。没出生的孩子肯定没牙齿,这都能把沈冰咬的痛叫,那该使多大劲啊? 更奇怪的是,小孩的脸变得一团煞黑,就跟当时看到人胎鬼仔那副小模样是一样的,两只小眼珠鼓鼓的暴突而出,显得非常狰狞骇人! 我心说不好,这小孩是被做了手脚,别看还没出生,刚才在母亲肚子里,可能被血鬼给搞成了鬼仔!如果不把他除掉,非咬死了沈冰不可,立即提起桃木剑,点中了小孩的眉心,像他这种刚刚变化为鬼仔的小鬼,能力是非常有限的,只用桃木剑就行,连咒符都不必配合。 “嗤”地一股黑烟从小孩额头上冒出,跟高压锅排气一样,尽头相当凶猛,但也非常快速,一下子黑烟冒完,小孩脑袋一耷拉,就没了任何气息,但嘴巴还死死咬着手臂不放。 沈冰痛的眼泪都出来了,我赶紧帮她把小孩嘴巴掰开,就见她手臂上,给小孩没牙的牙床硬生生的入肉三分,形成了一个血红的小嘴巴形状,往外还在渗着鲜血。这种伤口带有煞气,必须要处理。烧了一张符,把符灰敷在伤口上,又掏出一瓶水,再烧一张符,放进水瓶里晃匀了,调成水让她喝下去。 处理完了问她:“还疼吗?” “不疼了。”沈冰蹦着嘴唇说。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走到前面,要把女尸给移开。谁知我还没伸手,尸体倒是自己倒下了,临倒下的一刻,眼睛忽地阖上,一滴清泪从有眼角溢出。 看到这个情况,我心头就是一紧,这不是好事啊。尸体流泪,那是大忌,说明死者生前遭受了天大的冤屈,连无魂的尸体都作出了反应,死后鬼魂必化厉鬼!不光如此,女人死前如穿红衣,死后也会变厉鬼,这两个因素加在一块,那就啥也不用想了,就看造就出的这只厉鬼有多凶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杀死了她的孩子,这娘们能不找我算账吗?虽然那小崽子必须要杀。 我也顾不上对付血鬼了,先把这娘们搞定再说,不然内忧外患,都别想离开这儿了。在包里翻出一张招魂符,趁她死后不久,魂魄胆子不大,搞定她还是比较容易的。这会儿也别说残忍不残忍,对她公平不公平了,她可是变成了厉鬼,再对她怜悯,那真是对自己以及世人残忍了。 “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手捏法诀,夹住这张招魂符一晃,随即燃烧,冲着尸体抛过去。按说这只拘魂咒,是要点名的,不然附近游魂众多,你不说找谁,可能会一下钻出一大片来。所以不知死鬼的名字,是很难招出魂来的。 不过这娘们刚死在这儿,而这个洞里除了那只血鬼之外,没其他游魂,这就容易了。黄符燃烧殆尽后,就见一条淡淡的影子出现在尸体上,正是吴大梁的老婆。她脸色惨白,表情木然,但眼珠盯着我,似乎充满了无限仇恨! 厉鬼的怨念是最难化解的,尤其是这种杀子之仇,外加死前红衣,这种怨念戾气就算被拖到地府也化解不了。我当时就被她盯的心里一颤,但随即摸出了八枚铜钱,才要抛出手,突然她的脸色一变,脸皮瞬间脱落,马上变成了一张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脸孔。 “啊……”一阵长长的惨厉叫声,贯彻整个隧道,不住的在耳边回荡。这娘们双手举起,仿佛痛苦不堪,想要挠脸,却又不敢,紧跟着,手指上也在脱皮。 沈冰吓得一捂脸说:“你,你也太残忍了,怎么给她剥皮呢?” 汗,那是我干的吗?她是给这里的煞气剥了皮,这会儿倒不急着撒出铜钱阵,我怕会适得其反,铜钱阵跟煞气有冲突,再帮了这娘们的忙。新死鬼魂不仅胆子弱,能力也一时不懂怎么发挥,应该顶不住煞气的冲洗,我也不必急着出手。 这娘们不多会儿,身上皮就剥光了,衣服也跟着脱落在地,变成一只血肉模糊的怪物,哪还分得清男女。 沈冰饶是害怕,用手捂着眼睛,但从手指缝往外看,不时吓得一低头叫两声。 这娘们皮被剥完之后,忽然就凭空消失了,连股烟都没留下。我这就纳闷了,尽管煞气能把死鬼给折磨的魂飞魄散,可是在她临死之前,也会化股烟的,为毛啥动静都没有呢? 这也太奇怪了,令人匪夷所思!(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64章 除血鬼 我不死心的拿出点睛笔开了阴阳眼,左右瞧看,这娘们的确不在了。就是不确定她到底是魂飞魄散,还是逃走了。 沈冰这时把手放下来,跟着我四处乱看,说道:“你把她剥皮剥死了?”说着一皱鼻子,满脸既恐怖又恶心的表情。 我没好气的跟她说:“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凡是鬼魂在这里,都会被煞气剥层皮。” “剥了皮会不会死?” “你说呢,你被剥了皮还能活着吗?”我听她问的这么弱智,就觉得好笑。 “切,你以为我傻啊,那只血鬼不就是被剥了皮吗?”沈冰嗤之以鼻的说。 “那是众多鬼魂惨被剥皮后存活下来的一只极品,要不怎么能那么难对付呢?”我一边说,一边用军刺在地上开挖,露出一片排列整齐的头骨。哦,我明白了,凡是有煞气出口的地方,头骨一定是密集的,其他地方就大可随便摆摆样子。 又用原来的办法,在八卦位上摆了黄符,中间插上一枝香。心想这次以防万一,加上铜钱阵,这死玩意肯定跑不了。 把小白旗收进手里,踏着五鬼步念了咒语,八卦位上的符刚刚烧着,血鬼就从香头上冒头了。估计是受伤之后,又动用鬼术迫害了吴大梁母子,身子也挺虚弱,经不住我的五鬼催命阵。 它瞪着血红眼珠子,四处看看,一下看到我感到挺惊讶,好像那意思是你咋没死呢?它以为造就出这对母子一个鬼仔一个厉鬼,我肯定玩完。 我看到这死玩意心里那个痛恨就别提有多深了,一把将沈冰往后推开,撒出铜钱阵,念了两句咒语,然后左手捏个剑诀,右手持桃木剑冲它眉心刺去。 血鬼看来真的是大伤元气,虽然尽力的避开了桃木剑,但对于铜钱阵的打击,它是毫无办法,被黄光击打的身上窜起一条条血柱,抱着脑袋痛叫不止。我一咬牙,草你二大爷的,老子这就送你到五行之外。 挺剑刺向它的眉心,这时候它都没力气躲了,眼看这剑必定刺中灵窍,忽然地底一阵震动,好像发生了地震一般,整个隧道都摇晃起来,我跟沈冰都站不稳脚跟,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都扶住了石壁,再看地面上,从远处裂开一条尺许宽的缝子,发出“簌簌”裂响声,瞬间就裂到了我们脚下。我和沈冰吓得赶紧往石壁上一贴,但缝子也就裂到这儿突然就停下了。 地缝下面好像不是实地,还有地洞,从裂缝边缘掉下一颗颗头骨坠到下面,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声。我心说这是怎么了,真的是地震了?但又不像,裂地停止之后,摇晃势头也跟着停下,隧道内又恢复了刚才的宁静。 一抬头,忽然发现血鬼不见了,草他二大爷的,这死玩意跑了! 因为地缝裂开,改变了八卦阵的方位,原先做的功夫白费了,才会让血鬼趁机逃走。铜钱阵由于没有我法诀的支持,并没有追过去。 这次这死玩意又受伤不轻,一定跑不快,肯定能追得上它。放出小白旗在前面追踪,我和沈冰在后面跟着。就钻进两个岔道口,就看到了前面到了绝路上,石壁挡住了去路。但我看到了血鬼的影子,小白旗正在它头上跟着飞。 眼看它距离石壁不远了,要是让它穿墙而过,那我们肯定就再也追不上了。我拿出一张符贴在剑尖上,快速念了符,不等黄符燃着就甩手掷出。桃木剑在凌空激射之际,剑尖上黄符“呼”地烧着,剑如流星赶月之势,一下从血鬼的后背刺入,从前胸透出。 这死玩意惨叫一声滚倒在地,一缕缕黑气从胸口和后背冒出来,我赶到跟前的时候,它已经快不行了,叫声也显得很微弱,本来血肉模糊的身子,也变成了紫黑色。 我掏出一张符,直接贴在它眉心上,还不解气的踢它一脚骂道:“你个王八蛋,死去吧!” 眉心这个地方,人叫灵窍,其实鬼叫鬼门,鬼门最怕的是桃木剑和黄符,虽然这地方非常脆弱,但鬼绝对会拼命的保护这个弱点,不会让你轻易触及的。 这张符一贴上,血鬼再叫了半声,后半声都没叫出来,整个身子就迅速化成一股青烟,丝丝袅袅的飘散在各处。 终于把这死玩意给除掉了,我也一身轻松的坐在地上喘气。沈冰跟着过来,跟我做个胜利的手势。 可是我没轻松多久,就想起了吴大梁,我是答应他进来除鬼的,可是血鬼除了,她老婆孩子也没了,我怎么回去给人交代?虽然这不是我的错,但这种结果已经对吴大梁来说是个屁了。 他老婆怎么会进来呢?我始终想不通这个问题,命犯太岁的女人,还敢进煞地,那不是诚心找凶煞侵体,让孩子招灾吗?想了想,觉得这女人再蠢,吴大梁总之不蠢吧,不可能让他老婆进洞,这到底是咋回事? 我心里隐隐又升起一股不祥的预兆,好像我们每走一步,都踏入了别人为我们做好的圈套里。 沈冰在那边摸着石壁,自言自语的说:“怎么这儿没路了呢?” 她这句话把我从深思中拉回来,看了看前边,也觉得奇怪,这儿制造死胡同没必要,光是迷宫一样的道路,足够把人困死了,再说风水局龙尾尾须不通,那可是大忌。 我站起来叫沈冰跟我一块往回走,到了岔口转入另一条道,往前也是死路。我们一连转了几个岔口,都是相同的结果。虽然不知道有几条路是走重复的,不过,的确往前是不行了,只有往回走。 “刚才那条道好像是正确的,可是我们又转迷糊了。”沈冰沮丧的说。 我笑道:“不怕,你看到前面的裂缝了没有?”我用手电照到前面一个岔口上,地上有裂缝。 沈冰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对我嘻嘻一笑:“算你聪明,直接过了考核期,姐回去跟你订婚。” 呃,怎么还订婚,我们再订一次,那不是犯了重婚罪了吗?好像这不叫重婚,哥脑袋糊涂了! 我们一边顺着裂缝往回走,我一边跟她说:“现在除掉了那个王八蛋,我心情大好,不如我们现在就订婚,回去就能结婚入洞房了。” “才不,这儿怎么订婚?再说你眼睛长脑袋上了,哪知眼看它是王八蛋了?”沈冰一嘟嘴说。 “它不是王八蛋,难道还是王九蛋?”我跟她插科打诨。 “呸,它没那个什么,是个女的。”沈冰说完脸上一红,低下头往前走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65章 地下之城 我急忙往前追了几步,心里这个好奇啊,忍住笑问她:“你说你没事往它那儿看什么啊?” 沈冰脸红的更加狠了,白我一眼:“我们经常出现场,尸体都是扒光了解剖的,想不看都……啊,你个坏蛋,净引我说些不正经的。”说着擂起她那小粉拳就往我背上挠痒痒。 哈,那是我勾引的吗,开始是你起的头好不好?我一把将她给抱紧了,心想我们相处都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没好好的两个人待在一块,接个吻啥的。上次好不容易有这机会,被医院保安给破坏了,你说他混蛋不? 沈冰警惕的瞪着我:“干吗?” “你说呢?”我低下头就要吻她。 “曲陌他们还没找到,你有心情跟我打啵啊?”沈冰撅着小嘴说,其实看那模样是挺配合的。 汗,这丫头净整些歪词。不过她这句倒是真让我没了兴趣,虽然有点煞风景,但也是实话,他们不知道是死是活,我们竟然在这儿风流快活。咳咳,其实就打个啵而已。 我叹口气抬起头,才要放开她,那知她却一踮脚,蜻蜓点水般的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就这么一下,我也感到跟触电一样,一股电流霎时就传遍了全身,那个舒爽啊。 “听话就是好孩子,这是奖赏你的。”沈冰捂着嘴偷笑。 我们顺着这条地缝往回走,商量着能够走回我们失散的原点,在那儿或许还能找他们。因为往前是死路,他们也必须要退回来的。可是我们心里也没底,自己都不知道能否走回原点,还能指望他们? 好在感到幸运的是,我跟沈冰在一块,曲陌他们三人待在一起,就算死在里面,估计大家都没啥遗憾。唯独怕曲陌遗憾,不想跟他们死在一起。 往前走着,忽然又看到了一条黑影,依稀看着像之前为我们带路的那个,我们俩顿时就感到一阵兴奋。因为这个人肯定熟知里面的地形,刚才就把我们引到血鬼这儿,现在又出现,或许是要带我们出去的。 果然,我们往前走,他就跟着往前走,我们快他就快,我们慢他也会慢下来。我小声跟沈冰说,这是我们老习家祖上积德,才会处处遇上好心人帮忙啊。沈冰才不同意呢,她说是他们老沈家祖上有福荫。 不管是谁的,反正有人帮助就好。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了吴大梁老婆的尸体,以及抛开的那一片骷髅地。那个人影竟然在地上一缩就不见了,我们都觉得有点诡异,赶忙跑到跟前,往下探头一看,那条人影在下面呢,冲我们招招手,人影一闪进了黑暗之中。 我不由愣住,这下面看着倒不是很深,大概有不到四米,但下面是什么地方啊,这个人为什么要把我们引到这儿?难道是居心叵测,要把我们带上死路? 沈冰脑袋一根筋,觉得这人肯定是好人,叫我们下去必定是活路。我有时候觉得,一根筋有一根筋的好处,不像我们总是把简单的事想的那么复杂,本来挺好的一次机会,可能因为我们顾虑太多给错过了。 好吧,这次就听她一次,我先跳了下去。四米的高度对我们俩不算什么,两个人轻松着地,拿着手电往人影消失方向照去,四面都是石壁,前面是一条隧道。上面道路繁复,明摆着是整人的,下面另有天地,说不好真的是一条通往外面的暗道。 进入这条隧道后,就再也看不到那条人影了。我们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手电电池快没电了,灯光红红的不是很明亮,就叫沈冰关了她手上的手电以作备用。我们在太原买的头灯,都在王子俊身上呢,后悔没先要一个放在包里。 这条隧道不是很长,只有七八米的光景,出了隧道后,前面是一大片广阔的空间,根本看不到尽头。我估计是把整个山腹给掏空了,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除了当年李唐家族之外,谁还能有这种财力? 随着往前走,地是越来越低,前面隐约出现了建筑的影子。我跟沈冰对视一眼,心里忽然有一股兴奋,莫非这里是个古墓,埋葬着李唐家族的成员?要是真的,那我们可就发了,随便拿几件明器(冥器,随葬品)回去,就够我们滋润一辈子了! 你说这人,明明之前还在骂盗墓贼多么可耻,挖坟掘墓,偷人家东西,可是自己遇上这事,怎么也就为财物给动了心呢? 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真的不假,沾不上手的事,那肯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烂,要是真让他看到满地财宝,你说还会不动心,早撕下假清高的伪面具,比谁抢的都玩命! 寻思之间,就到了建筑跟前,我的天啊,看到这座建筑,我跟沈冰都张大了嘴巴,好大一会儿,谁都没喘出一口气来。 这是一座高大的城门,足有三丈多高。由于地势到这儿很低了,距离顶部恐怕有十几米,有足够的空间建造这么高的建筑物。城楼、城墙、城门、吊桥以及护城河,无一不全。虽然我们不知道里面的建筑是不是还像城门这么壮观,但就这座城门足以让我们感到震惊。 这简直是地下之城,要把所需物资运到开空的山腹修建这么一座庞然大物,那可真不是简单的事情。 城门有字,就是太高了,灯光又不亮,我往上跳了几下也没看清楚。护城河里水声淙淙,竟然有活水源通到这儿,草他二大爷的,建造此城的人真是煞费苦心啊。这肯定是山里的溪水,我们蹲在河边洗了脸,刚才被溅了一脸的血肉到现在还感到恶心呢。 我舀起一捧水喝了,清冽甘甜,感觉十分的舒爽。 沈冰一边喝水,一边问我:“你说地下搞这么一座城干什么,这不是有钱烧的吗?” 你别说,她说的也有道理,古代人最懂挥霍。像建造一座坟墓,都跟建的像皇宫似的。就拿这座地下城门来说,毫无用处,简直就是个形象工程。的确是有钱烧的。 “管他呢,我们进城探宝去吧!”我站起身说。 沈冰一听说探宝俩字,眼睛立马就放光了。要说进去寻宝,档次就低了,探宝就显得我们富有考古那种探险精神,换个词,意境大不相同啊! 吊桥放着,城门也洞开着,我们也不客气,拉着手进城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66章 鬼城婴啼 城外空气还不如何,进城之后,就闻到到处是发霉的味道,空气相当潮湿。估计是受护城河水汽影响。 城门洞完全是按照古代标准修建的,地面青砖铺地,到了城内,就看到了一条大街,换上了青石板。两侧房屋鳞次栉比,店铺林立,全是青砖灰瓦,古式建筑,让我总感觉是不是穿越了? 要是忽然从道旁窜出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拉住我叫:“西门大官人……”那会是啥感觉啊?我挠挠头,可能后面跟着武松吧?哈哈,扯远了。 沈冰指着左边道旁一个店铺叫道:“你看那是买水粉胭脂的店铺,我还没见过古代人是怎么用这种化妆品的,我们进去看看。” 我一把拉住她,小声说:“小声点。我感觉城内阴气森森,很像是一座沉寂已久的鬼城。别把死鬼都叫醒了。” “什么鬼城?”沈冰很不情愿的止住脚步,压低了声音问我。 我向前一边慢慢走,一边煞有介事的她说:“据说宋朝有个采花贼,经常夜间去祸害良家少女。有一次踩好了盘子,等到子时就窜入这户人家。你猜怎么着?”我也学会吊人胃口了。 “还能怎么着,不就把少女给祸害了呗?” 汗,这丫头一根筋,答案当然也是一根筋。 我一笑,接着讲道:“正好他来的不巧,那户人家正在闹鬼,有个道士藏在小姐的闺房里捉鬼,一下把采花贼给逮了个正着。采花贼就求他不要告诉这户人家,也不要报官,答应给道士纹银五十两。五十两在当时可是大数目。道士一听就动心了,当晚就带着采花贼悄悄溜走,谁知采花贼是骗他的,哪有那么多钱,道士一气之下,把他送到了阴山鬼城。 “这个采花贼不知道城里住的都是鬼,看到漂亮的小姐就动心了,于是晚上又去作案,结果……”我说到这儿停住了。 “结果怎么了?”沈冰急着催问。 “结果那小子被女鬼给XXOO,然后再OOXX,折腾了一夜,给吸干了阳气,真正变成了一只色鬼。”我捂着嘴巴笑。 尽管我都用XXOO来代替过程,沈冰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冲我皱皱鼻子说:“你跟哪儿听的这些,这就是古代荤笑话。” 我承认是古代荤笑话,这也是我偷偷听老爸讲给老妈的。这个不能告诉她,打死都不能说出真相。说起来,老爸肚子里的这些故事,也都是爷爷讲给他的,要不是也是偷听来的。忽然脑子里灵光闪现,阴山鬼城,鬼楼阴山那不就是阴山吗?难道说的这个鬼城,就是这儿? 以前总以为阴山是内蒙古的,不是有句诗“不叫胡马度阴山”吗? 沈冰见我沉思不语,就没好气的说:“还在想采花贼?” “是啊,很羡慕采花贼。”我随口敷衍。 “那我就做那个女鬼,把你阳气吸…….啊,你太坏了,我不干…….”这丫头突然发现说走了嘴,捂着脸就往前跑了。 “等等我,别乱跑。”我叫了她一句,也不敢大声,紧走几步往前追。 手电这时候正巧电量用完,灯光闪了几下就灭了,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当叫沈冰打开她手上的手电时,却发现她的脚步声消失了,也听不到她的任何声音。我心头一紧,人呢? 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张符,念了两句咒语,黄符燃着后,便将符火往前用力一丢,一来探路,而来驱邪。总之这个地下古城太过诡异,有道是阴暗之地必有邪祟,加上头顶上的迷宫隧道煞气重重,这儿不可能就那么干净。 符火笔直的往前飞出很远,才落地熄灭。这短暂的光明,也让我瞥眼间看到了右边道旁一个酒馆门内露出一片衣角,是黄颜色的羽绒服。哈,你个臭丫头,跟我玩捉迷藏,那我就陪你玩玩,待会别吓得往我怀里钻就成。 我假装不知道她在哪儿躲着,径直往前走过去,到了那个酒馆的门口也没停下,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摸到酒馆的墙根蹲下,捏着鼻子笑了两声。这笑声绝对阴森,我都遇到过多少女鬼了,这还能学不像么。 就听酒馆里发出一声轻呼,沈冰害怕了,然后听到她从里面走出来,低声叫道:“土包子,你在哪儿?”声音发抖,牙齿都格格撞的发出响声。 我也不答应,循着她的声音,慢慢的一步步挪过去,伸手去摸她。感觉在黑暗里玩这种捉迷藏特别好玩。小的时候,经常跟二毛和王子俊晚上去小树林玩,看黑暗中谁能抓到谁,最后老是王子俊被吓哭。别看这小子长的帅,他小时候可没我跟二毛胆子大。 手指尖触到了衣服,心想一下还不把这丫头给吓软了,正好我抱着她走路。正高兴的时候,忽然觉得衣服上传来一股阴冷的气息,也不像是羽绒服,我心里就开始打鼓了,不会是摸错了吧? 又往前伸伸手,猛地扯住这衣服,忽然发现,沈冰没叫。紧跟着眼前一亮,沈冰打开了手电,她就站在我一边,靠,我扯住的不是她的衣服!那是谁的? 一抬头,看到一张惨白的麻皮脸,正瞪着一对阴森森的小眼睛看着我。草他二大爷的,不论你胆子再大,在毫无心理准备之下,猛然看到一张鬼脸出现在面前,还是这么诡异的黑暗中,不吓死才怪。 于是哥们非常丢脸的就大叫了一声,赶紧放开这死鬼的衣服,他好像突然发现我能看到他,也挺意外的,脸上一阵紧张,随即身子就消失了。我揉了揉眼睛,往四处看看,什么都没有。不会吧,我阴阳眼还没过时间,他就算隐身,也逃不过阴阳眼的,怎么连个鬼影都不看见? 沈冰吓得住我手臂说:“我刚才没看错吧,那是人还是鬼?” “当然是鬼,他刚才还笑了,你没听到?”我拍了拍她手,把我吓唬她的事也推到了那死鬼的头上。 沈冰惊恐的点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这会儿也是惊魂未定,这座地下城难不保真的是座鬼城,在此连阴阳眼都不好使了,还是赶紧出去为妙。先到对面看看有没城门,如果找不到出路,就马上原路返回,此地不宜久留。 当我们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到耳边响起一阵婴啼声,跟小铺老板的孩子哭的一样的刺耳难听,霎时间,身上就起了层鸡皮疙瘩!(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67章 照魂井 我扯了一把沈冰:“走快点,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记住不要回头,也不要四处乱看。”说完这话,拿出一根蜡烛点上,撒符开道。 阵阵阴风徐徐吹来,还真是诡异的很,并不是一个风向,从烛火四处飘摇不定来看,阴风是从四面八方吹过来的。 这座城竟然布局很大,往前走了很久,都看不到对面城门。不过倒是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事,前面一个十字路口,出现了一口古井! 出现古井并不是啥稀奇事,但在街心就不正常了,古代城池,也没有把井弄到路中间,挡住行人路线的。这让我不由联想起了枉死城! 因为这口井跟枉死城的那口噬魂井井口太像了! 我和沈冰互望一眼,放慢了脚步,快要靠近井口时,忽然听到井里传出簌簌之声。我们俩顿时就感到一阵紧张,靠,这口井还真是有古怪。 随着声音不断的传出,井口上露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一堆杂乱的头发。我不由吞了口口水,从包里摸出桃木剑和一张符。铜钱阵在这儿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因为辐射范围太大,别把这儿藏身的游魂给误伤了,激起群愤那就不妙了。 果然是一堆头发,似乎是只脑袋,正一下下的往外冒起。我往前疾奔几步,赶在它出来之前,直接打发它回老窝去。谁知刚好我到井边,那只脑袋也弹出来了,头发像一堆稻草似的又乱又脏,一张脸也不干净,一时看不到长的啥模样。 我伸手把符贴在它头顶上了,只是想把它赶下去,并不想结仇多生事端。哪知这脑袋一扑棱,竟然毫不畏惧黄符,还呼呼喘着粗气的探出两只臂膀,爬出井口了! 草他二大爷的,怎么到这儿啥都不好使,难道这儿的鬼都成精了?挺剑就刺它的灵窍,也不管是否惹出麻烦了,先保住一时平安再说。 那玩意非常机灵,从井口上翻身就滚落在地上,趴在地上冲我瞪着双眼,“啊啊”的怪叫两声,然后爬起来掉头往前跑了,瞬间隐没在黑暗里。 “是她!”沈冰看着消失的身影叫道。 我非常懊恼的点点头,是吉龙村东边村口那个疯女人!老子号称鬼事传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人鬼的区别,可是这次却走了眼,还在人家头顶上贴了张符,真够丢人的。 不过沈冰倒是没在这事上做文章,皱眉道:“她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了?好奇怪。” “她好像就是那个引路人。”我说。 从她跑动的身影来看,跟引路人一模一样。可是她怎么会对这里的地形这么熟悉,又为毛给我们带路呢?还有,她要带我们去哪儿? “我知道了,她可能是受了我们恩惠,就为我们带路来了,是个好人啊。”沈冰说。 她这话我倒是同意,这女人似乎也并不是像外表那么疯傻,从一开始我们进村,她就出声示警,到现在带我们走进地下城,似乎是想带我们离开险地。可是她一个无家可归的女人,怎么会清楚这里地形呢,我这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突然听到沈冰一声惊叫,我连忙转头,发现她整个人已经落入了井下,但双手攀住了井沿,拼命的往上要爬出来,可是好像下面被人给拖住了双脚,两只手已经只有手指尖搭在井沿上,马上要滑落下去了。 “土包子救我!” 草他二大爷的,这又是毛玩意趁我不注意,把她拉进井里了?我赶紧伸手抓住了她的左手,用力往外就扯。靠,没想到下面那东西力气非常大,一个没留神,我都跟着被拉到了井口上。沈冰双手脱离了井沿,我上半身也探了进去,硬生生的用腹部卡在井口这儿。双膝一顶井沿,先用力拖住了沈冰,左手从包里摸出一张符,捏了法诀。 “天蓬天蓬,九玄煞童。神刀一下,万鬼自溃。急急如律令!” 甩手将黄符丢进井里,黄符坠落之际呼地烧着,顿时眼前一片明亮,霎时让我看到了井底,一片血色! “啊”下面发出一声惨叫,顿觉手上一轻,下面那玩意掉下去了,“噗通”一声血花四溅。这时符火熄灭,眼前又恢复了一片漆黑。我赶紧腰上用力,把沈冰提出了井口。这下把她吓得不轻,怔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坐在地上喘气。 我低头看着她时,无意间一瞥看见井沿上刻着三个字:“照魂井”! 枉死城有个噬魂井,这儿却是照魂井,就是不知道跟照魂镜有没有关系。但我看到井底的血色时,魂儿没被勾引进去,说明跟照魂镜是不一样的。不过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安,因为我记得看到那片血色时,似乎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容貌! 我忙问沈冰:“刚才你低头看到下面了吗?” 她满脸惊恐的点点头。 “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下面拉我的是个女人,跟我长的一模一样!”沈冰说着眼神中闪起无比的恐惧。 我不由一怔:“你不是因为害怕看花眼了吧?” “不,我绝对没看错。符火燃着的那一瞬间,我低头清清楚楚的看到她在对我笑,真的跟我长的一模一样。”沈冰摇着头说。 我看着这口井,想伸头往里看,却又不敢,万一再看见一个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男鬼咋办? “她刚才跟我说话了。”沈冰突然如同梦呓般的幽幽说道。 我回头见她一脸木然,呆呆望着井口,似在回忆什么。 “说了什么?”我心头一紧。 沈冰开口还没说出话,忽然她手上的手电也熄灭了,刚才开道的那根蜡烛,早就丢在地上熄火了。四处又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黑暗,沈冰可能又受到了惊吓,闭口不语。 就在这时,阴风四起,阵阵刺骨的阴冷气息,从领口钻入,冻的我浑身打个冷战。忽然上空似乎出现了星星一般,一眨一眨的挺明亮,只不过却是幽绿的颜色。起初只是出现了几颗这样的星星,跟着马上像星火燎原之势,整个上空遍地开花,布满了一颗颗绿色的星光。 沈冰咦了一声说:“我们现在出来了吗,天上好多星星耶!” 我心里倒吸了口凉气说:“那不是星星,是鬼眼!”(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68章 繁华的鬼城 山腹内不可能有星星的,不是星星,并且发出这么诡异的绿光,除了是鬼眼之外,没别的解释了。 看到上空“鬼眼星”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个,我头皮子跟着也麻了。沈冰摸到我的手,带着哭腔说:“他们怎么突然就出来了?” 我捏了捏她的手心说:“都睡醒了。” “睡醒了是不是要找早餐吃?我们不够他们分吧,还不赶快逃?”她拉着我往前就走。 我叹口气,将她扯住,既然他们都醒了,还逃得了吗?这可是他们的地盘,鬼城啊! “你看井口……”沈冰惊声说道。 我跟着抬起头,发现井口这时往外散发发出红彤彤的光芒,靠,那可是血光啊。在漆黑的环境里,显得特别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看到这种情景,心里隐约明白了点事情,这口井应该属于鬼城里标志性东西,也就是说,对于鬼城居民来说,是一种圣物,也就是圣井。因为自古人们都把水源作为神圣之物膜拜崇敬,井也就成了神圣之所! 是我们靠近了这里,惊动了圣井中护井鬼魂,导致惊醒了整个鬼城的死鬼们。想到这儿,立即从包里拿出了一根蜡烛点上,交给沈冰。又拿出一束香分出三枝点了,井沿前果然有个香炉,将三支香插进去。 我拉了一把沈冰,让她跟着我跪在香炉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嘴里并念叨:“鬼事第十代传人习风,路经此处,无意冒犯圣井,请勿见怪!” 说完后抬头再看井口,红光逐渐消隐,似乎圣井感受到我们的诚意,火气消退了。 沈冰瞪着眼睛小声说:“天上星星都还亮着呢。” 话声刚落,上空密不可数的鬼眼星齐刷刷的在一瞬间消失无踪,四处又恢复了初时般的寂静。我不由松了口气,看来是摆平了。 突然间,眼前一阵明亮,嘈杂声四起,顿时把我们吓了一跳。 街道两侧店铺门前挂着的灯笼全都亮了起来,灯光万点,亮如白昼。并且街上一下出现了大量行人,川流不息。一时叫卖声、笑语声汇成一片,眼前竟然变成了热闹非凡的古城! 我们还跪在地上,惊诧万分的看着四周突如其来的变故,都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情景是真实的。 街上行人三三两两的从井口边绕过,自顾说话,根本没人看我们一眼,仿佛我们俩不存在一般。 沈冰再傻也看得出这不正常,小声跟我说:“这会不会是海市蜃楼?” 我差点没晕倒,海市蜃楼那是因为光线折射的原理,形成的一种虚幻景象。一般会出现在海上或是沙漠中,在山腹里,怎么会形成这玩意啊?真佩服这丫头想象力够丰富的,把她从地上扯起来,小声说:“走吧,我们现在可以走出这座城了。” 沈冰茫然的跟着绕过井口,夹在人流中往前走过去,不过她又发现了情况,趴在我肩膀上小声说:“这些人怎么看都像是死人啊,一个个死气沉沉的,就是笑也笑的特别僵硬?” 这丫头眼力头不错,还看出都不是活的。这些人也不是死人,那是鬼!我都没敢提醒她,没看见他们都没影子吗?不过只要我们不再惹事,这些死鬼们,也不会招惹我们。因为我们诚心叩拜了圣井,消除了他们敌意,就不会再为难我们。 至于这座城为毛会住着这么多的死鬼,那我也不知道了,哥又不是万能的。反正知道这是座鬼城,不管是不是故事传说里的阴山鬼城,总之住满了死鬼,那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们为什么脖颈上都系着红领巾啊?”这丫头问题真多,就不能闷声走路吗? 但不回答她又不行,怕她的话会更多。我看了看这些死鬼们,果然各个脖子上拴着一条红布条,结了个死扣,可怎么也不像红领巾啊。真是服了这丫头,你咋不说是领结呢? 才要张口敷衍她两句,忽然猜到了什么,一下心底就吸了口凉气!脖子上栓红布条,那是掩盖伤口吧,上面地面下千千万万颗人头,估计全是出自这些死鬼的颈上吧?我明白了,这些被砍了脑袋的死鬼,都给集中流放在这座地下城内,而出口是无可抵挡的怨念煞气,出去就给剥皮了! 就是不知道,对面城门那个出口,会不会还有类似于怨念煞气的禁制,不然这些死鬼跑出去,那可是世间一大灾难啊! 这事跟她一句话说不清楚,再说万一揭破了对方老底,让他们恼羞成怒怎么办?于是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心说:“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说话,惊动了他们,就出不去了。” 沈冰倒是乖觉,“哦”了一声,点点头再不敢吭声了。 一路上,看到的鬼民有三分之二都是身穿盔甲的兵将们,其余就显得非常混杂,有面黄肌瘦的灾民,也有挺着大肚的富贾,还有凶神恶煞般的绿林好汉(那是我猜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妓院,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电视看多了,一看就是这种地方。 你说鬼妓这种死娘们,打扮起来,真的比活人有魅力,因为身具鬼术,更加的勾人荡魄。那个鬼娘们居然看着我,发出了勾魂摄魄的笑意,我的魂一下就跟着飘啊飘的,飘到她跟前了。 呃,好痛,谁拧了我一把?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沈冰,我刚才那副酸样,能逃得过她眼睛吗? “你发什么骚?”沈冰没好气的说。 我眨巴眨巴眼,苦笑道:“我没发骚,是身上痒痒了。” 沈冰一下就瞪大了眼睛问:“你哪儿痒痒了,不会是……”说着往我下体看去,目光还没看到那儿,“啊”的惊叫一声,一捂脸往前匆忙溜走了。 草他二大爷的,那鬼娘们的确瞧的我浑身酥软,心里痒痒的很。我又趁沈冰跑了,多瞧她两眼,然后一咬舌头心里说:“那是死了多少年的鬼娘们,脸上早烂没了,全是蛆虫!”这办法不错,一想到这个,就感到恶心,那种心痒难搔不翼而飞,于是快步追上了沈冰。 城虽大总有尽头的时候,走了半天,终于看到了城门! 城门口兵将罗列,把守森严,没发现有一个鬼民从此进出的。门洞口放着一张桌子,一个打扮的像个师爷模样的四十多岁男人,坐在后面,正在喝着小酒。身后站着一个手压钢刀的将军,像个铁塔一样站在那儿,当真是威风凛凛。 有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跪在桌前,鼻子一把泪一把的,似乎在诉求什么事。 我们一走到跟前,立刻被那位将军怒目喝止:“站住!”(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69章 鬼公鸡 什么情况?我们不是拜过圣井后,死鬼们不是都不看我们了吗?怎么他要拦住我们?难道,不许任何人鬼出城?我们赶紧停住脚步,那位将军也就闭口不语了。看来就是不让接近城门,那我们怎么出去? “毛师爷,求您大慈大悲,放我们娘俩出关吧。我们找到习先生,治好了孩子后,一定马上返回。”那个女人跪在地上大声苦求。 那位被称作毛师爷的人冷笑道:“你以为这是你们家大门么,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这可是鬼门关,出去必会断头,到时连魂都散了,还治什么孩子?” 靠,这儿还有鬼门关?这不是抢地府生意吗?转念想想也就不奇怪了,城内的格式,看样子是参照地府建造的,一路走过来,看着像枉死城。只是地府内的九幽大街,都经过改革,出现了现代商店,早已经面目全非,跟原来的不一样了。只有枉死城还保留了现状,能让我们从中看出一二。 沈冰用手肘轻轻捣一下,小声在我耳朵边说:“这人挺可怜的,她刚才说找习先生,是不是找你啊?” 我其实也纳闷,早看到她怀里的孩子,脸色发黑,跟吉龙村小铺老板孩子症状一模一样。那都是怀胎时中了阴煞之气,只不过这孩子没生下来,他们母子都丧了小命。要知道死后胎儿是不长的,死时什么模样,死后还是啥模样,所以也不会变成妖胎灵童或是旱魃。 这儿聚集这么多死鬼,难保没有不知道鬼事店铺的,可能有鬼帮她支招,去我店铺求治孩子。 “我们不怕,与其让孩子夜夜痛哭,还不如让我们娘俩出去试试,就算死也比活着好啊!呜呜……”那女人痛哭流涕,非常伤心。 毛师爷斜眼看着她冷声道:“本师爷从未听说过什么狗屁鬼事店铺和什么习先生,不要听信外来野鬼的谣言。你已经求了很多年了,本师爷不答应就是不答应,不会放你出去的,快回去吧!” 草你二大爷的,这话我不爱听,啥叫狗屁鬼事店铺,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习先生就在你跟前呢! “大嫂,你不用去找那个习先生了,我帮你治好孩子。”我忍不住心里有气,但也敢给这个狗屁毛师爷身上撒,这毕竟是人家地盘。 那女人一听,转身看到我们,看来她是为孩子的事已经不管真假,扑到我跟前放声大哭:“好心先生,治好了孩子,我就是做牛做马也甘愿!” 毛师爷一听,立马贼眉上挑,怒气冲冲的说:“你是什么东西?啊,你是个人,就是刚才冒犯了圣井的那个小王八蛋。哼哼,知道这鬼城里有多少名医吗?他们都治不好,你一个人能治得了鬼病?” 沈冰来气了:“他就是鬼……” 我伸手止住她,心想这混蛋看来是死了很久,估计上千年的老鬼,那时候还没鬼事店铺呢,跟他说就是对狗弹琴,还是省点力气吧。 “我要是有这本事呢?”我强忍住气说。 毛师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回头看着那位将军说:“胡将军,你说他要是有这本事该怎么办?” 胡将军一脸威武严肃的说:“那就放他出关。” 毛师爷似乎是看到了天下最为可笑的事,笑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跟我说:“知道吗,凡是活人进了这鬼城,就要慢慢等死,变成本师爷手下一个子民。你要是真有此本事,我们就破例放你出城!” 刚说完这话,忽然一个人影从一个屋角后面跑出来,指着自己依依呀呀的叫个不停。是那个给我们带路的疯女人,看她哑语一样的手势,好像是办妥了这件事,也要把她带出城。 汗,原以为她早就出城了呢,原来跟我们一样都给挡在这儿。哪她也肯定从来没出去过,带的什么路啊?我心里对她又开始打鼓了。 沈冰也学着毛师爷哈哈大笑说:“那你等着放我们吧。”转头对我说:“快给大嫂救治孩子吧。呀,忘了你没带鬼药!”她突然发现了这个问题,用手捂住嘴巴。 我嘿嘿一笑,不是说什么都需要用鬼药的,哥今天就给你们露一手! 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纸,迅速折成了一只公鸡。做我们这行的,从小就得学会折纸人或是公鸡家畜等东西,祭鬼驱邪都会用上。所以公鸡一折出来,头上还有个鸡冠,非常形象,立刻就把在场所有死鬼给吓住了。 鬼怕公鸡,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鸡一声啼鸣,能把他们吓破胆。 “你要干什么?”毛师爷大惊失色。 我鄙视的看他一眼,然后拿出打火机把公鸡给点了。纸公鸡燃烧的同时,我念了几句祭鬼咒,等它烧完,从阴阳眼看出去,就变成了一只“鬼公鸡”。这个道理,其实就如同我们给鬼烧送元宝纸人一样,烧了之后才会变成阴间之物,在地府流通。 不管这种东西在阳间是不是鬼的克星,但变成了阴间之物,对鬼来说就毫无影响了。 我指着鬼公鸡对那女人说:“大嫂,别让它跑了,快捉住它,扭住鸡头塞入孩子嘴里。” 那女人非常听话的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捉住了公鸡脖子,正巧此刻孩子受惊哭起来,那个难听啊,我们先前听到的婴啼估计就是这孩子发出来的。小孩嘴巴张的大大的,那女人毫不犹豫把公鸡头塞了进去,小孩发出“呜呜”闷叫声。 等了几秒钟,我见时机成熟,右手捏个剑诀,左手从包里拿出那瓶二锅头。剑诀在眼前一抹,念了两句咒语,这叫“开阴刀”,只有阴刀才能碰触到用纸烧出的鬼公鸡。它本来是无形的,变有形也是虚幻的,跟鬼还不一样,用真刀子是摸不着碰不到的。 剑诀往鸡冠上一点,立刻就刺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横流,那只公鸡也不住的挣扎扭动。我赶紧的把二锅头往鸡冠伤口上滴了两滴,然后手诀一变,脚踏罡步,嘴里念叨:“门尉户丞,此儿煞病,当令速出,急急如律令!” 鸡冠上的血酒融合液体,汩汩的流淌在孩子嘴里,霎时间,一股黑气从他灵窍上冒出,一张本来浓如黑墨的小脸,逐渐的变为惨白,好了! “胡将军,把这个人给我马上斩杀,他是妖人!”毛师爷竟然大声下了斩杀令。 草泥马,老子是人妖?诶,不是吧,他刚才好像说的是妖人吧?(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70章 沈冰跳崖 沈冰一听就火了:“你怎么可以食言呢?我们治好了孩子的病,为什么要杀我们?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的事多了,这混蛋明摆着不想让我们出城,之前可能绝没想到我能治好这孩子,现在后悔了,当然要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们给咔嚓掉。 我抬头看看城门口的两排士兵,心想要是活人哥们还真是害怕,鬼就不用提了,给你们来个“六丁开山”,尝尝是啥滋味。这些法术都是后来练成的,从来没使过,因为这是对付群鬼用的,遇到三两只根本不用费这力气。 从包里迅速掏出一张“六丁符”,这些符为了方便找取,来时都分好了的,触手可及。拔出桃木剑,才要用力的插在地上时,忽然看见胡将军一把将毛师爷给扭住了手臂,并且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 “壮士,你救了大嫂之子,我们遵守诺言,请出城吧!”胡将军威风凛凛的说。 我们没想到这位胡将军倒挺仁义的,比这个毛师爷厚道。这会儿毛师爷这混蛋,被搂住了脖子不敢稍动一下,因为脖子那儿可不结实,胡将军恐怕稍微用点劲,脑袋就搬家了。他瞪着小眼珠愤恨的看着我们,极不服气。 我点了下头,一边往城门洞内走,一边回头看着毛师爷说:“六丁开山,万鬼让道!不信吗?”说着把六丁符贴在桃木剑尖上,手诀顺着桃木剑捋过去,六丁符呼地燃烧,一团火焰中,蓦地出现一张凶猛的脸孔,这可是道家护法神将,鬼见了还不都吓尿裤子啊? 毛师爷和胡将军一看全都脸上变色,果然听到簌簌的流水声,他们脚跟地上湿了一大片! 这只不过是一个演练,做点样子吓吓他们,如果真做出来,威力无穷。要是有陆飞在,我们还能摆出六丁六甲阵,威力就更大。 我哈哈大笑着,拉着沈冰出城,这次也轮到老子跟你们笑几声了。出城门的一霎,听到那个女人在后面大声道谢,疯女人也跟着跑到了前面,出了城门,就不见了踪影。 “哈哈……哈……哈……”笑着笑着没声音了,看到前面我想哭! 前面是什么?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借着后面城楼上的火光,看到距离护城河只有三尺不到,便是断崖边缘,往下一看,漆黑一片。沈冰捡起地下一块石头丢下去,过了很久才听到回响声,在深谷中不住回荡。我们俩相顾失色,这么深啊,摔下去还不粉身碎骨? 眼前忽地一暗,连对方的脸都看不见了,就听身后响起一阵阴森的笑声,那个胡将军笑道:“前面就是鬼门关,不论人鬼,插翅难飞。早看出你法术厉害,就留着你的六丁开山过鬼门关吧!哈哈!” 草他二大爷的,这胡将军居然比毛师爷更坏,以为他好心放我们出城,其实他这是往死路上推我们呢。 我一看情况不妙,拉着沈冰就要回城,但听到吱吱呀呀发出一阵声响,肯定是吧吊桥收起来了,幸亏收脚及时,没掉护城河里。而后又听到城门关闭声,彻底断了我们的念想。 “胡将军,求你放恩人回城吧……啊……”随着一声惨叫,那位大嫂估计给这死鬼给杀了! 妈的,这杂碎太可恶了,要是有机会让我返回城内,老子一定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但估计这机会不会有了,我也就想想,恐怕接下来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问题。 “点根蜡烛吧,好黑!”沈冰说。 我点下头,拿出一根蜡烛,用打火机点上,忽然发现沈冰脸色不太好。这丫头心理素质很好的,一般不会出现绝望,现在这种表情,让我感到怪怪的。 才要问她怎么了,就见她脸色唰的一变,神色阴晴不定,似乎显得非常为难,最后眼睛里出现了无比惊恐的光采。她“啊”的惊叫一声捂住了耳朵,大声叫道:“我不听,我不听…….你骗我…….” 怎么回事,中邪了?靠,在我眼皮子底下,居然敢动我的女人,这不是打我的脸么?当即抬手捏个法诀,点中了沈冰眉心,念了两句驱邪咒。 沈冰随即茫然的把手放下,呆呆看着我说:“她在跟我说话,说我是天煞孤星,会害了周围一切人的性命!” “谁在跟你说话?”我一怔。 “就是井里的那个,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女鬼!”她说着浑身一阵战栗。 “不要相信她的鬼话,我现在帮你算算,天煞孤星命是不多见的。你的生日我知道,出生时辰是……” 刚说到这儿,沈冰打断我叫道:“不,她说的很对,一笔笔旧事说出来,都印证了我是天煞孤星,我几次都差点害死你,我如果活着,就会害死很多人!”她一边说一边跑到了崖边。 这一下把我吓的慌了神,看她情绪现在很激动,感觉她的神智也有点不太清醒。走到崖边,那是有了轻生的念头。 我急忙对她说:“你先回来,等我算清楚了就知道你是不是这个命……” “不用了,是真的,我现在死了,你就会安全了。土包子,我死后,不必去地府找我了,我不会去那儿报道的,也不会再跟你还阳的!忘了我吧!” 沈冰流着泪说完,猛力一纵身跳了下去。我当时脑子里嗡地就炸开了,不顾一切的扑过去,但差了一点点,只是手指尖触到了她的袄袖,没能抓住! “啊……” 她的惨叫声从下面传上来,让我的心在这一刻碎掉了!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相信死鬼的一番鬼话?我伤心欲绝趴在崖边上,蜡烛已经跟着划落下了深谷,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在幽黑之中熄灭。跟沈冰的生命一样,也终结了! 我心头一酸,忍不住泪就下来了,男人不流泪他妈都是鬼话,那是没到伤心处。我呆呆望着黑暗里,心想我不会跟你一块跳崖,因为我要去地府找你,不管你去不去,我一定要把你找回来。 想到这儿,马上从包里往外掏蜡烛,可是一下子就感到了绝望。蜡烛一共来时带了十根,现在包里只剩下五根了,根本不够做还魂灯。 正在这时,身边响起了“依依呀呀”叫声,是那个疯女人。我从地上一跳而起,尽管在黑暗中,还是准确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吓得她尖叫一声,不住用力往后挣扎。 “快带我走出这个鬼地方,快,我要救她!”我现在根本控制不住情绪了,对她歇斯底里大叫。(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71章 岩缝中的尸体 “啊啊……蜡烛……” 疯女人叫了两声,居然说出话来了,原来不是哑巴。听到这两个字,我脑子里恢复了一点清醒,便回身去地上摸拿出来的蜡烛,但左手还是抓着她不放。唯恐这么一转身,她又跑的无影无踪。 拿起一根蜡烛,咬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了。 疯女人一边啊啊叫着,一边做手势蹲下去,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圆圈。他妈的,老子让你带路,你跟我画圆圈干吗?才要提她起来,见她又在圆圈下加了线条,仔细一看,是井沿的模样。 什么意思,她为什么给我画井沿? 疯女人抬头看我还是不明白,又伸手指顺着井沿,往右边拖出一条线,匆匆几下勾勒出一个悬崖的图案。然后做个手势,比划有人从这儿跳下去了。她说的是沈冰跳下去了,我顿时心头大动,把她手臂放开。指着悬崖问:“这儿跟井口有什么联系?” “血……血……”她满脸惊恐的说,但好像说话有障碍,只能说出简单的一个字,并且语气非常生涩。 我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是悬崖下面也是血,而且跟圣井想通,难道沈冰跳下去不会死,而是被圣井中的鬼魂给重新勾回了井里? 想来应该是这个答案吧,我于是急问:“怎么才能回到城内,或是我跳下去会不会死?” 疯女人只是摇头,不知道是不能回到城内,还是跳下去不会死。 我站起身看着悬崖那边,心想鬼城肯定是回不去了,就是不知道崖底有多深,如果是一条血河,就有机会活命。想到这儿,又问她有没路绕过这里,前面是什么地方? 疯女人摇头,指着自己画出的悬崖图案,表明只有这一条路,然后做个手势,好像要我也跳下去。 看着她我忽然就起疑了,一直以来有人想置我于死地,谁知道她是不是要来陷害我的?当下一把捏住她的手臂,厉声问她:“说实话,你怎么知道这里情形的?” 疯女人吓得一下惊呆住,往后缩了缩身子,但没挣脱我的手,才给我做了个睡眠的姿势,意思是做梦梦到的。 他妈的拿这种鬼话来骗老子,你当我才三岁啊?我将她推到崖边,冷声道:“那好,你先跳下去!” 疯女人竟然点点头,脸上毫无惧色。我松手放开她,心想不怕你跑到天边,以我的速度,还怕追不上你吗?疯女人指指崖下,又指指我说:“要……要……快…….”她说完一头栽了下去,靠,真跳了! 这女人真够强悍的,跳下去连半点叫声都没发出,看来是绝对了解下面地形,知道不会摔死。我也不再犹豫了,心里牵挂着沈冰的安危,她就算跳下去不死,但按疯女人的意思,下面与圣井相通,别让她再回去了。 把蜡烛全都收进包里,然后走到崖边,还没跳呢,突然右脚把崖边一块小石头踩落,顺着石壁“嘎啦啦”的滚落下去。我的心跟着响声不住惊跳,草他二大爷的,忽然心里产生了一种害怕的感觉。 真丢脸啊,两个女人都跳下去了,我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话是这么说,要你站在这儿,估计都吓晕了。哥面对深不可测、生死未卜的神秘谷底,能够提起要跳崖的勇气,感觉算是很牛逼了! 跳吧,朝仓不是跳下去了吗?于是一闭眼睛,纵身跳了下去。立刻感觉耳边风声呼呼,身子飞快的往下坠落,草他二大爷的,就算下面是深水,恐怕也会被水面给拍伤吧? 正感到心中栗六时,忽然觉得腰上一紧,腰带好像被谁提住了。接着往下坠落的速度大大大减缓,最终停住了。我不由大感好奇,睁开眼一看,头上有一束明亮的光束斜斜指向崖底,由于距离还有很深远,只能隐约看到下边泛着一层淡淡的红色。 我此刻却趴在一块从石壁上横伸而出的巨石上,头顶是谁啊,似乎用的是头灯。抬头往上一看,登时松了口气,是曲陌! 她已经变身,身后拖着五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正一只手气喘吁吁的扶着石壁喘气,另一只手提着我的腰带,脸色显得更加阴暗狰狞。 我翻身坐起来急忙问她:“你怎么找到我的?子俊和小陆呢?” “他们两个还在鬼城,我先跑出来了。”曲陌喘着气说。 我一皱眉,她不是这种见死不救的人啊,怎么会丢下他们两个不管? “什么情况?”我问。 “王子俊被拖入照魂井,小陆为救他也陷进去了。我跟着要救他们,但突然看到了井底我跟灵狐的容貌,灵狐吓坏了,不受控制的逃出鬼城。刚好就看到你跳崖,跟着救了你!”曲陌解释说。 难怪,原来是这样。想起来这口照魂井真够诡异的,沈冰都离开那么久,居然还被勾走。 曲陌喘了会气后,将尾巴收起来,变回了本来模样,坐在我身边,调整头灯光头,冲对面照过去,光芒所及之处,仍旧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光景。 我跟她说:“不用费心思了,估计只有崖底才是唯一的出路。我们快下去,赶紧去找沈冰,然后回头找子俊和小陆。” 曲陌这才想起没看到沈冰,惊讶的问:“她在下面?” 我点下头,简单把我们分手之后以及在鬼城的遭遇跟她说了。曲陌急忙说下去,从背包里拿出一只头灯递给我,她往下低头看看,指着左边不远处的一条岩缝说:“我们跳过去,从那里想办法下去。” “让灵狐带我们下去不是更快更安全吗?”我一怔。 “灵狐在照魂井内受惊,又出鬼城时,遇到阴兵鬼将阻拦,伤了元气,刚才救你那下,已经是强弩之末,没力气带我们下到崖底了。”曲陌叹口气说。 灵狐又受伤了,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虽然觉得就这么跳下去也不会死,但总之能不跳还是不跳的好,万一要是摔成了肉泥呢? 那边岩缝距离我们这边大概有七八米,从上面高处开裂而下,看样子是到崖底了。如果进了岩缝里,用手足撑住两边往下滑落,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 好在石壁并不是平整光滑的镜面,到处有凸出的部分供我们攀住。凭我们的身手,这还不算是啥高难度,当年当兵时,比这更危险的都干过。只不过曲陌没了灵狐的支持,手脚就显得拙笨了点,但也有惊无险的跟着我爬过了七米多的直削陡壁,进入岩缝中。 岩缝宽有一米多,刚好伸开手脚能够撑住,倒像是有人专门开出这么一条通道,去往崖底的。 曲陌累的够呛,脚下踩着一块凸出的部位,靠在岩缝里喘气。我先往下下了几米,总感觉脚下踩到岩缝凸出石头上有些松软,就好像踩在了腐土上一般。 正在这时,曲陌忽地“啊”轻呼一声,对我说:“你往下看,好多尸体!”(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72章 断头尸与血河 她叫的时候,我已经看清楚了,因为老感觉脚下不对劲,低头仔细看了看到底是腐土还是石头。结果头灯光照在上面,竟然是人的肢体! 看到这个情形,感到极为惊诧,回头再看身后的石壁,这哪是石壁啊,全是密密麻麻的尸体堆积在一块!好像给夯过一样,尸体都相互挤压的非常瓷实,再有泥土碎石的搅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石壁呢。 曲陌也顾不上休息了,快速的滑落到我头顶上,跟我说:“这些人看样子死去很多年了,但尸体竟然不腐烂,太诡异了!” 我沉着的点点头,从尸体的服饰上看,尽管因为时间太久,大都变了颜色,但看得出不是近代服装,至于是古代那个年代的就看不出了,毕竟咱又不是考古学家。 只不过,至少死了几百年的尸体,为毛会不腐烂呢?堆积的尸体有的脚朝外,有的身子横着,竟没看到一张面孔。草他二大爷的,这儿的尸体,不会全是那些断头尸吧? 想到这儿,不禁头皮一麻,全是起满了鸡皮疙瘩! 血,圣井,这两个词在我脑海里不住的翻滚,难道是因为照魂井以及崖底的血脉,才保证了尸身不腐? “啊!”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立马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怎么了?”曲陌在上面忙问。 “没时间解释了,咱们快下去,否则这些尸体沾染了人气,很快会诈尸的!”我首先往下急速滑落,还交代她不要再碰后面的石壁,也不要再踏上尸体。岩缝两边倒是真正的石壁,倒是让我们放心不少。 在上面看着往下很深,但滑落起来,还是满快的,几乎就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基本上到了崖底。这短暂的时间内,我起他们怎么会找到鬼城的。曲陌说,跟我们失散后,后来看到地面上有牛肉干包装袋和火腿肠外皮做成的一片片路标,把我们带到了那条裂缝内,才进入了鬼城。 哦,肯定也是疯女人干的,我们在对付血鬼的时候,她可能去撒路标了。现在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把我们带到这儿是什么目的。 这条岩缝裂到距地面还有十米左右时断绝。在这儿已经能够清楚看到下面的情况了,一条宽约三米的河道横跨整个谷底,而河水全是血红色的,这比我预想中要壮观的多! 如果所料不错,河里的水都是这些断头尸体上流出的鲜血!一股股浓密的血腥味,扑鼻涌过来,让人觉得全身战栗,毛骨悚然! 河两岸地域广阔一时看不到边际,地面全是黑乎乎的,像是腐烂的泥土,又像是煤炭。因为在山西,最不缺的资源就是煤炭了,在山腹中见到这种玩意,一点都不意外。 我和曲陌停在这儿,两个看着下面的景观全都惊呆了,怔怔的说不出话。这么一条血河,且不说有多长,单是我们目所能及的范围内,那得需要多少人的鲜血啊? “这是死尸身上的血!”过了很久,曲陌才说出一句。 “应该是吧。难怪毛师爷说这是鬼门关,这是走出山腹的唯一出路,不论人鬼,都要走这条路,人会随着血河被勾回照魂井,而鬼一进来,肯定断头!”我喃喃自语道。 “你看那是什么?”曲陌把头灯调到了血河对岸,一个人影正在挣扎,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深陷在黑色的泥土内。 不会是沈冰吧?我也把头灯调过去,但距离太远了,只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根本看不清状貌。“走,我们下去。”我说着就从岩缝里爬出来,攀上石壁上的凸石,要往血河上空挪过去。 曲陌却跟顺着岩缝的方向往下滑,还奇怪的问我:“走地面不是更快吗?” “不,地面那是煤泥和尸体混合物,沾染了人气,也要诈尸的。只能走血河,快回来!”我急忙冲她招手。 曲陌吃了一惊,赶紧往上攀爬,到了我跟前。我们呈斜线往那边移动,越往血河方向靠近,就离地面越低,就算摔下去也不会摔伤。用头灯往下照射,果然我的猜测是对的,地面上虽然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煤泥,但却凸露出人体的形状,有的还丫的两条大腿中间鼓鼓的,一看就是公的! 不过,跟岩缝中的情形一样,都没脑袋,到了脖子处,前面啥都没了,没有任何凸起部位。 曲陌问我,为什么这里尸体沾染了人气,就会诈尸?反正这会儿往血河上面还要爬几分钟,于是就跟她解释说,因为尸体受血气供养,那应该是一种萨满巫咒,保持尸身不腐,使尸气涌入血河,血河水也不会蒸发干涸,这是个相得益彰两全其美的办法,真不知道想出这种办法的人脑袋是咋长的,太他妈聪明了。 而长时间受血气培固,尸身中的尸气相当深重,遇到人气,肯定会产生条件反射,诈尸那还是好的,由此说不定还会变化为白僵。 曲陌吐吐舌头:“这么厉害!” 说话之际,我们就到了血河上面,此刻距离河面只有不到一米的高度,那种血腥味,引起阵阵胃里翻涌,真不知道跳进去后,会成什么样。大家伙最多能见到多少鲜血,味道也肯定非常淡薄,而这儿整条河都是血,那味道之浓厚,恐怕谁都没这机会体验了。 “啊啊…….”那边那个人影冲我们发出了怪叫声。 这会儿能看清那边情景了,是疯女人。她浑身是血,被从煤泥下面一具断头尸体,用手臂给牢牢的抱住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我吃了一惊,先不管她,而是游目四顾,去找沈冰的踪影。但找遍了河两岸灯光所及范围内,都没看到她,也没见到有脚印。因为跳下来是先掉进血河里的,从疯女人到河边就留下了一串鲜红脚印。 沈冰呢,为毛看不到她,难道真的给勾回照魂井了? 我心情急躁的顺着石壁往下看,血河到了石壁下,有一个洞口,血流向前延伸而入。靠,沈冰有可能真的回去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73章 打鬼桩 才要跳下去的时候,忽然惊觉,那个疯女人似乎天赋异凛,身子里有种特殊的能力,当时记得她被陷入照魂井居然自己爬了上来,当然也就不惧血河水,而我们就不一定没事了。还是先把她救下来再说,我觉得她能带我们找到沈冰。 当下改变主意,跟曲陌攀过血河,到了对岸。但地面下全是断头尸,贸然下去,恐怕跟这个疯女人一个下场,被诈尸抱住。有时候还会引起连锁反应,让这片尸体集体“活”过来,那的确够我们玩上一阵子了。 摸了摸鼻子,有了,有一种对付养尸地镇压尸体的办法,“打鬼桩”!这种办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需要两只以上数量的鬼魂,打入养尸地八门中死门、惊门和杜门,因为八门中开、休、生为三吉门,死、伤、惊为三凶门,杜、景为中平门。三凶门也就是养尸的命门,在此打入鬼桩,就会克制养尸地犯煞、尸变等情况。 还有个难处就是,鬼不是那么听话的,跟木桩一样打入这三个凶门,他们也害怕,怕是前脚打桩,后脚就拔桩了。这个对我来说倒不是问题,因为咱小白旗内有三只现成鬼,她们也都听话,不会拔桩,正好够打入三个凶门。 想到这儿,就去包里拿小白旗,可是摸了个空。仔细一想,好像当时在上面只顾追血鬼了,忘了把它收回来。当下念了召唤咒,就算小白旗在天涯海角,也会收到信息,拼命赶回来的。上面隧道距离这儿又不远,估计也就几分钟的事。 我们俩都攀在石壁上就这么等着,一等十几分钟,也不见小白旗过来。这时候那个疯女人已经坚持不住,被尸体给扳倒在地,眼看她身边又“活”了两具尸体,要把她拖入地下。我心里那个急啊,咋到关键时候,总是掉链子? 急忙又念了一遍咒语,又足足等了五分钟,才见小白旗竟然血河通往鬼城的洞口内,逆流飘了出来。草他二大爷的,小白旗咋也落入照魂井了? 现在顾不上想这个,伸手一招,小白旗就扑棱着上面的血水,飞回手上。夏木春从里面探出头,满脸焦急的说:“不好了习先生,三丫和林梦希都给扣在了那口血井内,你快去救她们吧!” 我勒个去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她们俩在旗子里好好的,为毛要出去啊,还被扣住了。真让我感到郁闷。 “先别急,井里除了她们还有谁?”我心想还有沈冰、王子俊和陆飞吧? “就她们两个。”夏木春一口咬定。 吖,他们三个呢?我不由抬起头,看了看血河逆流方向,莫非给搞到那头去了?可是那头又是什么地方呢? 一只鬼不足以打鬼桩,两只还能勉强。因为三凶门中伤门稍弱,如果数量不够,只镇压死门和惊门,也是可以做到镇压尸变的。 现在我和曲陌攀抓在石头上的手指,由于时间太久,已经有点吃力了,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一咬牙,决定下去跟尸体拼了,把疯女人救回来再说。刚要下去,就见血河洞口那儿咕嘟咕嘟的冒起一串水泡,我们不由愣住。 跟着“哗啦”一声响,从血河中探出一只小脑袋来,是三丫!一张小脸上全是鲜血,伸着双手捂住脖子,显得特别痛苦,张着嘴巴“啊啊”的叫着。 我心头一惊,糟糕,鬼魂一入城外血河,那就有断头的危险。赶紧让夏木春回去,甩手把小白旗丢进了血河上,大声叫道:“三丫快进旗!” 三丫抬头看见了我,“哇”一声哭了,那种小模样就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一样。我也心疼的又叫:“先别哭,快进旗子里,快!” “哦”三丫这才拼命的从血河中挣扎出来,一头拱入小白旗里头。刚想把旗子收回,就见洞口那儿又冒起了血泡,林梦希气喘吁吁的从里面探出头,我心里顿感一阵高兴,这两个丫头总算安然无恙回来了。 她不用我交代,一见到小白旗,连我都没注意,玩命的从血水中钻出来,一溜烟钻进了小白旗。 她们三个回来,那就好办了,我挥手把旗子收回来,小声跟她们三个交代,要她们飞到三凶门打桩。谁知三丫从里面露出小脑袋瓜,脸上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血水,那副鬼样,别提有多瘆人了! “不干,打桩好恐怖,我脖子正在痛,差点要断了,没力气打桩!”她要罢工。 我不由苦笑,小丫头的确看上去挺难受,算了,不用她也能勉强做法事。于是跟林梦希和夏木春吩咐,她们俩倒是给面子,立刻答应了。让她们确定了死门和惊门的准确位置后,便放出旗子。 小白旗先奔到东北角上,卸下林梦希,然后直奔河对岸,到了东南角上,把夏木春放出来。她们俩根据我的交代,像陀螺一样飞速急转着,双脚犹如钻头往下打去,霎时间全身就打入地下,只留下脑袋在地面上。 打桩算是成了,接下来念镇尸咒,我一个倒翻离开石壁,稳稳落在地上,顿时从脚底传入一股冰冷的气息。并且脚下软软的,那可不是因为全是煤泥松软,下面不知堆积了多少尸体。 手上捏了法诀,脚下踏着罡步,往前一步步的走过去。曲陌跟在我后面,很快就到了疯女人跟前。她此刻整个人都快被拉到地下了,而且身周又多“活”了几句断头尸,他们就像饥渴了多少年,一下见到只猎物的野兽一样,动作非常疯狂。 要说这疯女人真够强悍的,诈尸后的断头尸这么厉害,居然愣是搞不定她,还伸出双手极力的要爬出来。 我赶紧一挥桃木剑,大声念道:“干玉辟毒,振适罗灵。左成右顾,火热风蒸。敕斩万妖,摧馘千精。金真所振,九魔灭形。急急如律令!” 咒语一毕,这几只“活”尸立刻就跟中了定身咒一样,全都停止了动作,姿势僵硬在那儿。 曲陌伸手把疯女人从下面拉出来,她也吓得够呛,“啊啊”的指着顺着血河那头不住的叫,然后就朝那边跑过去。我跟曲陌使个眼色,于是跟在她后面追去。 当我们跑出几十米后,就听夏木春远远传过来一声惊叫,瞬时就听到“嚓嚓”声不断,我的妈啊,四面八方从地下不停的拱起尸体,竟然诈了一大片的断头尸!(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74章 血咒 夏木春到底没能坚持住,自己拔桩跑了回来。鬼桩一旦破坏,势必导致尸气反涌,打破养尸地的平衡,集体诈尸。要不说打鬼桩这种法事做起来是相当难的,原以为这都是自己人,不,是自己鬼,应该靠谱的,没料到还是功亏一篑,变成了无法收拾的局面。 本来鬼桩只打了两个,失去一个,那另外一个就会有莫大的危险,被尸气围攻,恐怕就有魂飞魄散的凶险。 赶紧甩出小白旗,先把夏木春收进去,然后让她们去救林梦希。此刻,我们脚下也发出了一阵阵颤动,诈尸犹如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从四面八方接连此起彼伏,涌到了跟前。脚下的尸体如果破土而出,我们三个肯定被牢牢抱住,插翅都难飞走了。 曲陌脸色一变问:“怎么办?” 我却看着疯女人问:“我们能不能从血河走出去?” 疯女人一边点头,一边“啊啊”的叫着,往前就是一阵疾奔。我和曲陌也紧跟其后,往前跑出去不到五十米,地上的尸体已经拱了起来,露出了一具具尸体脊梁,情势危在顷刻! 糯米虽然对这种诈尸也有效,但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像红线和镇尸符都管用,不过东西数量有限,只能暂时压制身前四周的尸体。我抢到疯女人身侧,用镇尸符和糯米,帮她开道,让她只管往前奔跑,给我们找出一条生路。 但接下来拱起的尸体实在太多,并且身上散发出浓郁的尸气味,熏也能把人熏死,在这么下去,一来黄符和糯米不够用了,二来尸气也能把我们给熏懵了。 草他二大爷的,哥们虽然当过特种兵,也曾参加过这种穿越敌方火线的实弹演习,这要是真人的话,根本不在话下,但他们都是尸体,其实也属于复活僵尸一类。僵尸弱点在于脑袋,可是他妈断头尸,真让老子找不到下嘴地方。 曲陌这个时候,“啊”的惊叫一声,她被两个没有被肃清的漏网之鱼给抱住了,我急忙返回去,一张符一个把他们搞定。紧跟着疯女人在前面发出了惊呼,她被地下拱起的尸体给拉倒在地上了,正拼力的爬向河边。 我拉着曲陌飞速赶到前面,去拿符的时候,发现镇尸符用光了,靠,糯米也没了,粮尽弹绝! 当下拔出军刺,擦擦两声,把尸体手臂给削断,才要拉她起来,疯女人已经用力爬到河岸上,一个翻滚,扑进血河中。噗通一声,溅起一团血花。 我和曲陌四处瞧望一下,现在我们已是被十面埋伏,陷入绝地。一具具尸体摇摇晃晃的冲这边走过来,全都是没脑袋的尸体,看着比往常见到的僵尸更加恐怖。一看这情况,哥们好比是楚霸王啊,只有一个下场就是乌江自刎了! 自刎就不必了,咱还是学疯女人投河吧,就算被勾回照魂井,也还有一线生机。我和曲陌对望一眼,然后一齐纵身跳进河里。 靠,粘稠的血液,的确浓于水,一下子疯狂涌入口鼻,那种血腥气味,差点没把我给呛死了。我和曲陌几乎同时从河面上探出头,两个人都是满口往外喷血花,画面真够诡异瘆人的! 我们赶紧把脸上的血水抹干净了,尽量的闭住呼吸,不闻这冲鼻的血腥味。转头往前一看,疯女人正往前拼力游动。我们也二话不说,往前就追。可刚一动身,就觉得脚下一紧,似乎被人抓住了脚踝,无论怎么用力都摆脱不了,向前都无法游动一下。 曲陌跟我面面相觑,我们俩几乎异口同声说道:“是鬼!” 因为脚上那爪子从皮肤传入一股阴冷的气息,曲陌体中灵狐第一时间,比我都准确的发觉了这玩意是什么东西。 随即感到身子往后一扯,整个人往前趴到,又要沉入血水中。看这架势,是要把我们拉回照魂井! 我一咬牙,拔出桃木剑,心想斩掉你的狗爪子。但奇异的情形发生了,桃木剑一入血水,便即被融化了。探进血水中的一半剑身,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半截断剑。正在发怔之际,我和曲陌也被拖进水下,感觉手上一空,桃木剑剩下的半截也全部消失了! 这让我感到了一股恐惧,在血河中好像不能使用任何法术器具,这简直就是地狱啊! 忽然想起来,为毛疯女人就没被鬼抓脚?这婆娘真是让人想不通,似乎身上有种神秘的力量,敢于穿越鬼城,那绝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正想着,感觉曲陌的手攀住了我的左手臂,身子不住的颤抖,看样子要变身。我吓了一跳,慌忙拍拍她的手,示意不要妄动,因为鬼狐这类妖鬼,在血河中只要一现身,恐怕一样要遭受断头的厄运! 但她身子仍旧颤个不止,看来她是无法抑制灵狐。这咋办,我们都被拖着往回走了,曲陌变身会马上断头,我也给拖入照魂井,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命活。草他二大爷的,难道老子一代鬼事传人,今日真的要在这条小阴沟翻船不成? 可这条阴沟不小,太大了! 正在绝望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不能用法术器具,难道还不能用自身道气来抵抗吗?要知道哥们现在炼神还虚的境界,已经达到了很高的一个境地。光凭道气还是不行的,要有法术相配合,对,老子就让你个死鬼尝尝血咒的威力! 想到这儿,眼前仿佛看到了一丝光明,右手捏个法诀,心里默念着咒语,随即在血水中画出一道咒符。这种法术,是到生死存亡关头,用血凭空写下咒符,以道气发挥血咒的威力,暂时挡住鬼邪的进攻,寻找一丝逃生的机会。 现在虽然没有桃木剑,但身周到处是血,应该是一个值得一试的办法。 血咒画完,顿时感到身周血水一阵晃动,脚上的爪子放开了,这办法管用。唯恐这只鬼再来纠缠,一连又画了两道血咒符,这才拉着曲陌,探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见她脸色已经发青,呈现变身的前兆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75章 定魂石 我知道三道血咒,最多也就抵挡那只死鬼几分钟而已,我们俩都是玩了命的往前游。关键这血水太粘稠了,游动是有难度的。不过当你身后跟着一只鬼的时候,什么困难都会克服的。就像身后跟着一只老虎,珠穆朗玛峰你也爬上的去! 几分钟的功夫,我跟曲陌追上了前面的疯女人,问她到底能不能沿着血河逃出去。疯女人啊啊的又是一通乱叫,还不如跟我讲英语呢,哥还能猜出几句是啥意思。这鸟叫,不,跟母老鸦叫一样,你以为我是公老鸦啊? 曲陌倒是心细,可能观察出了什么,对我说:“她的意思好像是有希望,我们跟着走就是了。” 我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当下三人一齐发力,往前拼命游去。好在水底的死鬼没再出现,似乎怕了血咒符,让我们顺利的游到了前面河道中凸起的一块巨石前。三人忙不迭的爬上去,坐在石上喘气。 转头看着河两岸,草他二大爷的,密密麻麻的全身断头尸,就跟好莱坞拍的科幻大片里的丧尸一样,摇摇晃晃的相互拥挤着,到处走动。他们大都是循着我们气味,到了河边后,怔了怔又转头回去了。 我不由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要不是跳进血河,这么多的尸体,不用别的,就给我们来个叠罗汉,我们肯定给压成了柿饼。 再看屁股下面的这块巨石,就像个椎体一样,下尖上阔,尖部深入河水中,而石台平面,只露出河水几寸。上面还刻着字,在我裤裆下,把头灯调下来一看,是个“石”字。看这情形,屁股底下应该还有字。 我挪开身子,前面果然还有两个字,是“定魂”。三个字加起来就是定魂石,什么意思呢?鬼城里有照魂井,血河里有定魂石,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疯女人和曲陌也都跟着我在看,而疯女人却显得很高兴,指指这三个字,做手势跟我比划起来。靠,又让我猜电报密码了! 她比划半天,曲陌都没猜懂,不过这次哥们倒是聪明了,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要我在石头上做法事,安定鬼魂。我闭上眼睛想,关于定魂这种法事的办法。茅山古籍内容太过繁复,就算把它倒背如流,也不能随时都能从中调取有用的东西。现在闭目沉思,那就是等于在脑子里把茅山古籍一页页翻开查看。 翻到了,只有一行小字记载,如果不是多年看这玩意,都深印脑海,还真不易找出来。 我让曲陌跟着我一起咬破手指,让她用手指上血以相反的方向,逆时针从定字开始画圆,我从这儿接上以顺时针画起,两个人一同用血将定魂石三个字给圈起来,最后两人手指在石字下面汇合。 然后按照书上记载的咒语念道:“唵东方大金顶自在轮,天丁力士木咤赦,急急如律令!” 定魂石三个字本来是刻出来,并没有涂抹颜料,而咒语一闭,三个字沟槽中,忽然就充满了血色,变成了红字! 成了,这块石头原来是一个祭祀的平台,只要以生人男女之血滴上,外加这句拗口的咒语,就是做了一次小小的祭祀,安抚这里邪祟。 我们再抬头看河两岸,那些摇摇晃晃的断头尸,一个个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慢慢倒下,又重新爬进煤泥下面。不到十分钟过后,河两岸一具尸体都没了,恢复了初时般的宁静,地面上那层薄薄的煤泥掩盖着,就像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疯女人指着东南方向,一阵啊啊怪叫,我明白了,血河不是出口,真正的生路在那儿,难怪我们滑落下来时,看到她在这个方向被尸体抱住了。 虽然此刻尸体被安抚定魂,但仍然不能接触人的生气,想要从他们身上走过,倒是个难题。 摸着鼻子想了想,有了,从包里掏出一把艾叶,分给她们两个。脱下湿透的鞋子,在脚心贴了艾叶,并且手心和眉心都贴了,这是否能保证不泄一点生气,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起码能够将生气尽数收敛,就算搞活几只,也不会出现刚才那种大面积的集体复活,我们还是有机会走到出口那儿的。 当下三人溜进河里游到岸边上去,正好小白旗也接应到了林梦希飞回来,把旗子收好,心惊胆战的往前走过去。也不知道是因为定魂石法事起了作用,还是因为艾叶有了效用,三个从这片广阔的埋尸地斜穿而出,到了石壁尽头,倒是没发生任何情况。 眼前的石壁,像个穹庐一样,往上拱起,怀疑是到了山腹边缘,如果能找到出口,外面肯定是生天。一想到能够活着走出去,心里就是一阵高兴,可是没高兴半秒钟,忽然想起了沈冰和王子俊、陆飞他们,心里又沉了下去。 我看看曲陌,心想还是先把她送出去,然后我再回来找他们。如果没有曲陌跟着我,刚才肯定就随着那个死鬼回照魂井了,现在不能不顾曲陌的死活,能救一个算一个。沈冰要放在最后了,这是我的责任,沈冰肯定会理解的。 曲陌非常聪明,见我脸色不对,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对我说:“这里太诡异了,我们先出去再做打算吧。我相信他们三个都不会有事,一定能把他们救出来的。” 我叹口气说:“但愿如此吧。”她这是在安慰我,其实觉得她心里也应该跟明镜似的,落入照魂井,那还能活命吗?不过出去倒也是个好选择,起码能从山洞入口再进去,从鬼城正门进入,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如果他们死了,我不知道能不能从地府,带回三条命。 哥都闯过三次地府了,你以为地府那是为咱家开的啊,别说三条命,现在再去,怕是带回一条都难啊! 想到这儿正感觉十分沮丧的时候,就听疯女人在左侧啊啊的叫了两声,招手要我们过去。她顺着石壁往前一阵疾跑,忽然身影一闪消失在视线外。 那边好像是个洞口,我跟曲陌急忙追过去,到了跟前,果然是个洞口,就是低矮窄小了点,看着像狗洞。别管是什么洞了,先把曲陌推进去,然后跟着往里爬,刚好容下身子。如果再胖上一点,那就玄了。 刚爬进洞里,就听到了曲陌的惊叫声,似乎是往下坠落了。我心想咋回事,往里拼命一挤,才要调整灯光往前看的的时候,草他二大爷的,前面竟然深坑,并且洞口滑不留足,我脚下跟着一滑也摔下去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76章 走上正道 心里暗叫糟糕,这疯婆子脑袋不大灵光,尽给我们带一些稀奇古怪的道路,这次摔不死也得摔残了。 只听下面“噗通”响起落水声,不由让我心里一怔,难道血河转道这里了?正想着,我也跟着落入水中,溅起了好大一片水花。满眼看到的都是清水,不是血,顿时松了口气。身子随着下坠力道往下沉了很深,才慢慢往上升起。 破出水面看见曲陌正盯着我这儿看,她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那个疯女人呢?我急忙转头四看,这儿是一条狭窄的山体裂缝,大概只有不到两米宽,但却非常的高深,往上抬头看不到顶部。 整个山缝底部积满了水,形成一个狭长的水潭。往前不远处就到了尽头,但看不到疯女人的影子。我就不信她会飞不成,再抬头看向四周,头灯打在石壁上,光秃秃的连根毛都没有,真让人不可思议啊,她人呢? 正在想着,就听“波次”一声,对面石壁前泛起一团水花,有只毛茸茸的脑袋露出来,是疯女人。她朝我们“啊啊”的招招手,又往下一沉不见了。那边水下石壁上好像有出口吧? 我跟曲陌相视一眼,均都游过去,沉下水面。幸好这次陆飞买的是防水头灯,在水里也丝毫不受影响。随着灯光打到前面石壁上,水纹波动中,看见了一个似乎也在晃动不止的洞口。 疯女人的一只脚还露在外面,瞬间缩进去不见了踪影。我冲曲陌打个手势,为了避免再出现什么意外,我打头阵,先钻了进去。里面是个斜插而上的坡道,其实从洞口往里,也是个山体裂缝,都是自然形成的,毫无人工开凿的痕迹。 里面的水位跟外面是平行的,只是向上爬了不到一米,就露出了水面。这条低矮的裂缝往上斜度不大,基本上很平缓,爬起来不用费什么力气。曲陌紧跟在我后面,一路追着疯女人往上爬。 只是裂缝确实低矮了一点,只能往前爬,不能站立起来,所以两条腿就遭罪了,特别是膝盖。好在穿着棉衣,不然早就是受不了了。一路上见到了不少尸骨,衣服早就化成了齑粉,但从手骨中握着的锄头和铁钎等工具,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这可能都是当年被征用过来的民工,在山腹内修建鬼城,但最终的命运都是死。那些断头尸体内,可能就有一部分是这些民工的。可能有一部分不甘屈服命运的人,打探出这儿有出路,所以开了一个非常小的狗洞一样的洞口,逃了出来。可是一路上还是有人没能坚持到出口,遗憾而终。 往前爬了半天,也没看到尽头,反而往前尸骨越来越多。可以想象的到,当时这些民工受尽虐待,没有食物可果腹,饥饿交困之下,最终一个个饿毙在逃跑的途中,真够让人心酸的。 疯女人可能膝盖也磨的挺不住了,翻身躺在那儿喘气,我们也趁机停下,拿出两瓶水灌进肚子里。疯女人舔着干燥的嘴唇,盯着两只空水瓶,我从包里拿出一瓶水,也就这么一瓶了,丢给她喝。可惜食物都在王子俊身上,我们虽然感觉到饥饿,也只能忍着了。 我问疯女人,前面离出口还远不远?她两只手跟我们比划,拉的老长,靠,看意思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曲陌悄悄跟我说:“灵狐恢复了点元气,只要确定了出口路线,她就能把我们安全带出去。” 听到这个好消息,心里放松了不少。休息了一阵子,疯女人不用我们催,又接着往前爬起来。本来以为还有很长一段斜坡要爬,没想到只爬了不到十分钟,忽然疯女人在前面往下一跳,似乎踏上了平地。 我和曲陌到跟前一看,下面是个隧道,这个裂缝就在洞顶,我们跟着跳下来。往上抬头看看,由于裂缝内幽黑狭长,如果不是从那头一路爬过来,谁也不会想到是条通道。 这条隧道一看就知道是人工开凿而出的,前后都无限延伸入黑暗中,看不到尽头。踩踩地面,都是实地,打消了这可能与阴风洞相接连的念头。洞内非常的潮湿,隐隐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从后面传过来,我心头一动,这条隧道不会跟血河像连吧? 我拉住往前正走的疯女人,问她这个问题。她点点头,草他二大爷的,果然猜对了。我又看着后面想起一件事,问她:“阴风洞是不是跟这条隧道是一条道,只是中间隔断了,必须要通过鬼城才能走过来?” 疯女人诧异的看着我点头,还冲我伸了伸大拇指,好像我能想到这个结果非常聪明了。 我这就明白了,现在我们还在风水局的隧道内,只是已经进入龙尾内部了,便不会再出现错综复杂的岔道。当年设计这个风水局的人,可能为了避免有人能认清道路,进入风水局中心,又给加入了一个鬼城,那就没人可能跨越过去了。 这个局也做的非常庞大而精密,无论人鬼,谁也别想进入中心破坏这个风水局。那么说,通向风水局中心部位,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龙头,一是龙尾。龙尾都设计了夺命鬼城,那龙头布置的陷阱有多厉害,可想而知啊。 草他二大爷的,这要不是财力巨大的李唐家族,绝不可能作出这么大风水局! 唉,可这却害死了多少人命啊?有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儿的情况却要改一下这句诗,真是“风水局成万骨枯”啊! 接下来往前的隧道,肯定没了岔路,疯女人带不带路无所谓了,不会再走错路。只不过要从龙头出去,那还得靠她带道,不然,像鬼城血河这样的诡秘之地,没有她带我们找到那个狗洞,我们本事再大,也肯定挂掉。 就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出去,我还急着去救沈冰他们。但依照这种速度,恐怕最少需要一天的时间。估计去地府要人是肯定的了,但他们的尸体在哪儿?在冰冷潮湿的地下鬼城内,尸体早就凉透了,再说要是也变成了断头尸,那还要个屁? 一想到这儿,心里变得绝望起来,神不守舍的往前走着。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当时让我就是一惊,这个疯女人要带我们去送死吧?因为她既然认识阴风洞里的路线,就应该把我们原路带出洞口,回到吉龙村的,为毛要把我们带入鬼城,又要进入风水局中心?!(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77章 鬼楼阴山 一直以为她会带我们走向正道,完全忽略了这个重要问题。其实这也是因为受到吴大梁老婆死的因素,可能我们内心抵制从原路返回,怕见到吴大梁无法交代,才会想跟着疯女人去找另外一条出口。后来又进了神秘的鬼城,脑子一刻都没闲着,所以也就没往这儿去想。 她要带我们去风水局中心,那肯定是有目的的,不用想也是让我送死的! 想到这儿,腾地一股无名怒火窜上心头,一把揪住疯女人,怒声叫道:“快说,是谁指使你带我们进风水局的?” 疯女人被我这下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得一阵哆嗦,往后扯着身子,“啊啊”怪叫。 曲陌似乎还没搞清楚我什么意思,皱眉问:“怎么了,别把她吓着了。” “别他娘的跟我叫,你会说话,快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带我们进鬼城,是谁指使的你这么做的?”我对曲陌的话充耳不闻,从包里拔出了军刺,抵住疯女人的咽喉,这次哥们绝对是玩真的。 曲陌一看势头不妙,慌忙扯住我的手说:“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么,她脑子可能有问题,你这么吓她,会更糟糕的。” “糟糕个屁,她脑子要是有问题,会带我们从鬼城逃到这儿吗?”我现在连曲陌面子都不给了。 曲陌一想,似乎想到我说的有道理,怔怔的看向疯女人。 这婆娘还是那副受惊模样,看到明晃晃的军刺抵在脖子上,吓得都尿了裤子。嘴巴哆嗦着,更说不出话了,连“啊啊”叫的都走了音。 心想在她身上估计问不出答案,她受人指使,或许跟守竹族疯丫头一样,都是为了一顿饭,就肯出卖自己的灵魂。可是我们也给你吃的了,为毛还要害我们呢?想到这儿,就想一刀捅死了她。 但想到她并不是主谋,又是个可怜人,我实在也下不了这个狠手。当下稳定一下情绪,又问她:“我们三个人现在在哪儿?” 她见我不再凶神恶煞那模样了,也就没那么害怕了,蹲下身子,用手指在地上比划,沿着这条隧道到前面。然后结结巴巴的说:“他们……可……能……不……死……” 草他二大爷的,啥叫不死,是没死吧?不管怎么说,听到这话,心里感到宽慰不少,没了那股绝望。当下扬起军刺跟她瞪眼:“快带我们去找他们,别再跟我耍花样,不然一刀送你上西天。” 疯女人惊恐的点着头,我这才放开她。三人接着往前走,我和曲陌跟在后面,小声嘀咕着,把我想到的说出来。曲陌也认同我的想法,但此刻不用多担心,只要再有两个小时时间,灵狐就能恢复一半的元气,到时候更不用怕疯女人会把我们带上死路了。 这条隧道出乎意料的长远,感觉走了大概五公里,才到了尽头。从隧道口往里看,是一片广阔的空间,灯光所及之处,什么都没有。我心说不会再是跟鬼城一样的建筑吧?但此刻又想到沈冰他们会不会就在这里,心头跟着砰砰跳了起来。 疯女人回头冲我们摆摆手,又往洞口顶部指了指,显得非常紧张。她从洞口一大步跨过,曲陌跟着进去,但步子没她那么大,吓得疯女人瞪大了眼睛,冲她摆手。我一看情况不对头,连忙一把将她扯回来,先探进头,往上看了看,我的天,上面顶部悬着一块巨石,咱别说有多重了,要是砸下来,肯定变肉酱。 再看地面,下面隐约有块凸起的部位,草他二大爷的,肯定是机关。小时后听老爸讲过,帝王墓内,都设计有断龙石这种护壁,建造完成后,就会把断龙石放下,堵住出口。但这个难不住倒斗的,他们根本不走正门,不是从墓墙就是从墓底打盗洞,断龙石对他们来说形同虚设。 可是也有墓穴中设置这种机关的,一旦触动机关,断龙石一下,砸不死你,也会把你困死在里面。 我指指地面机关部位说:“跨过去。” 曲陌也是吓出了一脸冷汗,一边伸手擦着额头,一边点头大步快速跨过去。我跟着进去后,疯女人又往前带路。 其实到了里面一看,空间并没有我们刚开始看到的那么大,两边可以看到墙壁,全是用青石砌成的,打磨的非常光滑。并且时不时会看到一幅壁画,由于洞内空气长久潮湿的缘故,壁画保存的也很完好,油彩看着很新,宛如刚画出的一般。 看到壁画不由让我想起了黄山魇鬼巢穴里,那淫靡的图画故事,不会跟那儿一样,来几幅金*梅插图吧?呃,哥真没看过这这玩意,都是听说的。 曲陌看到了壁画,似乎没我那种歪念头,直接走过去,把头灯调整到上面,是一副妖鬼的图,腾云驾雾,长着三只眼,还有一条大尾巴…… 靠,那不是在万城集团看到过的人面狐身多耳怪吗?也是鬼龙楼里的第一层大佬! 这儿是啥地方?我慌忙转身,把灯光笔直的调到前面,结果看到远处是石壁上,有个月洞门,怎么跟高家老宅里的深穴藏龙布置那么相像呢,瞬时间头皮就是一紧。 曲陌满脸惊诧的看了我一眼,又走到下一幅壁画前,是八脚怪,我勒个去的,难道,我们进了鬼楼阴山?吃惊同时,算了一下从吉龙村到这儿的距离,足有十几公里了。 草他二大爷的,我真是糊涂了,明明在前面想着这有可能是李唐家族搞出的玩意,那不就是通往十二重鬼龙楼的吗?那不用多想了,前面那个月洞门里,就是十二重鬼龙楼了! 我和曲陌面面相觑,又各自转头往月洞门那边望过去,心说鬼龙楼里不知道还是否住着大佬,要是住着,十二位大佬都在,威力可不同高家老宅的差一位之局。再说没有烟斗,必死无疑啊! 疯女人冲我们招招手,还在唇边竖起手指,示意不要发出响声,又指指头上,意思好像让我们关灯。这个不用她说,我跟曲陌动作麻利的把头灯关掉了,然后摸黑走向月洞门。 忽地,黑暗中亮起一团红光,飘飘忽忽,在月洞门内闪现。我跟曲陌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说明鬼龙楼住着大佬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78章 白僵杀人 我们俩心里怦怦跳着,一步步的挪过去,那真是挪的,因为我们太清楚鬼龙楼的厉害了,那简直就是噩梦,不想再碰到这玩意。可是命运往往在不断的捉弄你,你越不想碰到的,它越会跟你尽力安排。 等我们走到跟前,见疯女人正扒着月洞门往里探头瞧着,我们也跟着躲在门口一侧,往里面探望。 果然没猜错,里面真是十二重鬼龙楼,不过,塔楼比高家老宅的要高了不止十倍,大概有三十多米高,基本上是按照真正塔楼构造来修建的。只是这里的塔楼用的是砖石,每一层的飞檐勾角,修建的非常美观,那气派的确有王者风范。 只不过塔楼大部分是空的,这倒让我们松了口气。只有第二层闪起一团红光,仔细看过去,他姥姥的,红光的真正来源是二层窗口中的一盏油灯,因为从飞檐上有一丛血瀑布往下流淌,所以灯光透出才是红色的了! 鲜血不知道从那儿涌出的,还在不断的往下流淌,但隔着血水帘缝隙,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光景。一只浑身长着白毛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的东西,正伸着爪子按住一个婴儿,用尖利的指甲,在小孩脖子上一划,唰地鲜血四溅,小孩脑袋立刻滚落到一边。 我和曲陌不由张大了口,连忙用手捂住,差点没发出叫声。这死玩意是什么东西,为毛要杀死一个小孩?看那个孩子还在不住的蠕动,我心里一下子怒火中烧,提了军刺就要过去。但被曲陌一把拉住,她在我耳边小声说话。 “孩子已经被杀,过去也没用了,先别冲动!” 我强压心里的火气,又仔细看了看那白毛玩意,不由一愣,这好像是传说中的白僵! 因为刚从普通僵尸进化,身上长满了白毛,嘴巴露出的两颗尖牙,也是特别的长。尤其手指上的指甲,差不多长有一尺,看着非常锋利,只是在孩子脖颈上划一下,就如同切豆腐一样,把脑袋给切掉了。 那个白僵提起死婴放落下去,又不知道做什么,因为他们在二层,被一层飞檐给挡住了视线。它摆弄一会儿后,忽然抬起头,冲我们这边发出一丝僵硬的冷笑。紧跟着,油灯扑地熄灭了,眼前又陷入一片黑暗。 疯女人这时抓住我的手臂摇了摇,小声说:“杀……它…….” 杀是肯定要杀的,你不用教我吧?我和曲陌几乎是同时开的头灯,这种光亮一下使眼前非常明亮,看清了二层飞檐上为什么往下淌血,原来上面摆着两具尸体,头颅都给割掉,挂在飞檐上,鲜血从断颈上往外狂涌不止,滴落在一层塔楼底座上,全都奇异的渗入里面。血流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在往外冒,似乎这鬼龙楼有一股吸引力一样,要把尸体的血全部吸干。 这两颗脑袋我们也看清了,一下认出来,是小铺老板两口子!我心头一惊,那婴儿岂不是他们的孩子?靠,他们怎么会跑到这儿来的?那孩子还没救过来呢,竟然又给白僵杀死了! 这里有白僵倒也不稀奇,因为从龙尾处有个尸体集散地,养出一个白僵绝对正常,只不过奇在为毛这死粽子不是断头尸,跟哪儿来的脑袋呢?还有白僵杀人,绝不是这么杀的,而是用嘴咬人的喉咙,会把人的鲜血吸干。 它杀了三个人,又不喝他们的血,这到底怎么回事?莫非这死粽子转性了,要做个好孩子? 靠,这好像不太靠谱,哪有好孩子还杀人的? 正想着这问题的时候,疯女人“啊”一声惊叫,只见那只白毛粽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钻了出来,一把扼住了疯女人的喉咙。我急忙伸手从包里掏出红线,因为糯米和镇尸符都用光了,现在只有红线还能治得了它。 曲陌相当配合的抓住红线一端,跳到了白毛粽子身侧,我们两个把红线扯起来,迅速缠住了它的脖子。两个人又快速换位,两边用力一扯,顿时痛的死粽子嘴巴里发出“嗷”一声怪叫。 死粽子别看浑身长满了白毛,皮肤还是那种腐尸黑色,黑白相衬,看着既恶心又恐怖。它痛的撒手放开疯女人,掉头冲曲陌跳过去。曲陌相当机灵的往后就退,我跟着往前,始终让红线保持绷紧状态。 右手抓着红线,左手腾出来在包里抓住一大把铜钱,扯断一截红绳,飞快的把这些铜钱串在一块,咬破手指在铜钱抹了鲜血,左手用力一抖,叮铃铃一阵脆响过后,一串铜钱跟吃了伟哥一样,笔直的挺起来。 这种简易铜钱剑曾经在派出所做过一次,因为没了桃木剑,只有用这玩意来代替了。 要说对付僵尸,哥们也算是很有经验了,这只白毛粽子跟在湘西和小官墓那两个死粽子相比,差太远了。虽然比普通僵尸要厉害的多,但有曲陌帮忙,弄死它还是比较容易的。直接一剑削向它的脖子,“嚓”一声,白毛粽子脑袋就搬家了,噗咚掉落在地上,骨碌碌的朝一边滚走,滚动中还不住的眨眼,似乎在想为毛给砍掉了呢? 我们一撤红线,尸身立马倒地,瞬间腐烂,那颗脑袋也跟着皮肉烂掉,只剩下个骷髅了。 我冲曲陌伸伸大拇指,要不是她帮我扯起红线,把白毛粽子给控制住,还吸引了火力,这下偷袭是不容易成功的。 曲陌冲我微微一笑,随即转头去看疯女人。她这次被吓得不轻,趴在地上又是咳嗽又是流眼泪,满脸的惊惧神色。 我提着这把简易铜钱剑,走向鬼龙楼一层门口,想上去看看,白毛粽子到底对那孩子做了什么? 可是当走到跟前时,忽然就犹豫了,鬼龙楼那可是养妖鬼的所在,看鲜血渗入底座的情形就不难发现,原来塔楼里的这些大佬们,全是靠血来供养的。人进去根本抵受不住这种血煞之气,进去说不定也跟血鬼一样给剥皮了! 突然,又有一只白毛粽子从二层窗口内探出了脑袋,我吓得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谁知紧跟着又从里面探出三只脑袋,全是白僵。只见它们一边死死盯着我们,一边慢慢从窗口内往外爬,好像一个缺了左臂,一个缺了右臂,另外两个是失去了一条左腿和右腿。 草他二大爷的,跟哪儿来这么多白僵?还有他们为毛每个会损失不同部位肢体?(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79章 他们在塔底 一下出现四只白僵,咱就不必逞强了,一条红绳缠同时缠不住四个,还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吧! 我冲曲陌使个眼色,跑到疯女人跟前一把扯起她,绕过塔楼,就往前跑过去。曲陌早就心领神会,跟着我跑出了对面月洞门。好在这里的布局跟高家老宅下面的深穴藏龙是一样的,并且鬼龙楼里的大佬们早就烟消云散,不知道死到哪儿去了,光凭几只白僵,还留不下我们。 要是几只跳尸或是飞尸,咱也只能等死了。 谁知四个白毛粽子跳的挺快,虽然两个缺了一条腿,但一跳就是往前跨出几米,比我们速度要快的多。我一看跑不过它们,看看甬道两侧多了两排石兽雕像,就急忙停下脚步,叫曲陌来帮忙。把红线扯开,一头拴在一只雕像上,然后撒开脚丫子往前跑了。 往前跑着,就听到后面咕咚咕咚倒地声,回头一看,没把我嘴巴乐歪,四只白毛粽子全都给红线绊倒在地上。你说这玩意就是白痴,叠罗汉一样的相互叠在一块,上头的是缺腿的,怎么都站不起来,而下面的也就不动。 我们一口气跑到了隧道口,这应该是通往龙头的隧道了,洞口上面同样悬着一块巨大的断龙石。才要进隧道,哪知疯女人不进去,往后撅着屁倒退,我扯都扯不住。草他二大爷的,你这又唱的哪一出? “你要不走,等着喂白毛粽子吧。”我跟曲陌就要走。 疯女人还不让我们走了,又一手扯住我们的衣服,摇着头说:“杀……他们!”说着转回头看着还在地上叠罗汉的四只白毛粽子。 靠,你管的闲事到挺多,我也想杀死它们,但我也得有这本事。别说现在包里糯米和镇尸符没了,就算有,那可是四只呢,大姐,大妈,大奶奶,哥们很丢脸的跟你说一声,我干不过人家。 曲陌握住疯女人的手,跟她讲道理说:“不管你带我们来是好意还是恶意,这四只僵尸,我们是除不掉的。你要是知道我们三个朋友在哪儿,就帮我们找他们,我们聚到一块,就有希望杀死他们。” 疯女人一边点头“啊啊”叫着,一边用手指着月洞门,“在……下……面!” 谁在下面,沈冰他们在塔楼下面吗?正回头想这事的时候,忽然听到我们身后地面上“嗒”一声响,急忙回头,是一块鸡蛋大的石头,不知从什么地方飞过来掉在了地上。草他二大爷的,掉落的地方正是触动机关的位置,一下让我大惊失色,这会儿已经没机会跨进隧道了,急忙扯着曲陌往后滚倒。 “轰隆”一声巨响,断龙石从上面坠落下来,砸的是地动山摇,尘烟弥漫,不知有多少石屑飞溅到头脸和身上,痛的我们只能捂着脸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待尘烟散的差不多了,才敢从地上爬起身,疯女人和曲陌全都吓得脸色苍白,鬓角和额头上出现斑斑血迹,那都是给石屑打出来的。 我们扑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看着这块看上去有万斤重量的巨石,把隧道口堵的严严实实,基本连条缝都没留下,想出去是不可能了,除非大伙变蚂蚁。 我们全都大眼瞪小眼,心说从哪儿飞出一块石头,正巧砸中机关呢?不对,这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想到这儿,背脊上顿时出了层冷汗,会是谁呢?我先看了看疯女人,当时她站在我的视线内,所有动作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她可以排除掉了。难道是曲陌?算了,这个念头连有都不该有的。 这顿时让我想起了在阴风洞里,有人故意做出标记,扰乱我们视线,还有掩埋地下挖过的坑洞。当时疯女人带我们到了血鬼藏身地点后,她发出一声惊叫,应该是被那人给赶跑了。 靠,这混蛋一直在后面跟着呢,到底是谁? 这时忽然听到背后有动静,马上转身,挺起军刺就扎了过去。因为这绝不是白僵的声音,它们走路会发出咚咚跳行声,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肯定就是敌人了。 身后果然有人,吓得“啊”一声大叫,往后用力跳了一步,咕咚坐在地上,急忙大叫:“老大,是我,别开枪!” 是王子俊!你个猴崽子,老子手上是军刺,开个毛枪啊? 不过一时看到是他,惊喜交集,哪顾上去挑他这个毛病,把军刺插入包里,扑上去就抱住他了。 “好兄弟,你是怎么逃出鬼城的,沈冰和小陆呢?”我激动的问他。 曲陌也跑过来,在我们俩身上拍了拍说:“两个大男人这么抱着很不雅观。” 我和王子俊同时一低头,是有点不雅观,我们四腿相交坐在地上,紧紧抱在一块,这姿势,汗,就差没亲嘴了,不然谁都以为是俩基友! 王子俊一把将我推开,从地上狼狈的爬起身子对我就说:“小陆和沈冰在一块呢,现在都在塔楼下面,你快去救他们。” 我和陌曲一听他们都没死,心里一阵高兴,大大的松了口气,疯女人倒是真没骗我们。当下上下仔细打量这猴崽子,只见他浑身是血,显然是刚从血河里爬出来的。看上去神智挺清醒,也不像受过伤,我们也就放了心。但我却感到有点起疑,问他:“你是怎么出来的,又干吗鬼鬼祟祟的跑到我们身后也不做声?” 王子俊耷拉下脑袋说:“是小陆和沈冰拼死把我救出来的,他们被压在了塔底已经奄奄一息了,我急着找你们,看到这边有灯光,也害怕是敌人,就蹑手蹑脚过来了。” 我一听他们奄奄一息,什么都顾不上了,拉着这猴崽子就往前跑:“快带我去。” 跑到红线那儿时,四只白僵竟然奇异的消失了,没听到它们的蹦跳声,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我就问王子俊:“刚才过来时,见到这儿有僵尸吗?” “没有,有僵尸我就死翘翘了,还怎么见到你?” 他妈的,太奇怪了,刚才断龙石落下,加上起来看着石头发呆一会儿,前后不过五分钟,僵尸不见了,王子俊并且也跑了出来。这事感觉越来越诡异,敌人是想把我们留下来,然后再把我们引到塔底,然后来个关门打……你! 我们又回到了塔楼下面,那具被我斩头的白僵和二层飞檐上的两句尸体也不见了,并且飞檐上干干净净,没半点血痕,好像刚才看到的一切本来就不存在。 我不由抬起头,盯着二层的窗口,心想那个孩子呢?又低下头看着一层塔门,里面黑乎乎的,灯光照射进去,撕开一团黑暗,看到了塔门对面的墙壁,以及楼梯口,感觉一阵阴森和荒凉, “底座入口在这里,跟我来。”王子俊冲我们招招手,转到了塔楼背后。 看着他隐没的身影,总感觉到心里不太踏实,这是怎么回事呢,却也说不上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80章 血潭怪鸟 我和曲陌跟着转到了那边,而疯女人却留在塔门前没跟来。她就算跟过来,我也不会让她跟着进去冒险的。 塔楼背面底座上出现了一只乌龟昂首石像,石像个头挺大,张开嘴巴,足能容下一个人。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特别地方。 “这就是出口,小陆和沈冰把我从这里推出来的。”王子俊指着龟口说。 靠,龟口,感觉那个啥啊。 我和曲陌都蹲下身,调整头灯往里照看,果然看到了一条幽黑深长的隧道,往下斜刺延伸,一眼看不到底。哦,原来玄机在这儿,难怪疯女人说他们在下面,这婆娘真够神奇的,居然知道这么多事。 “下面是什么情况?”曲陌抬头问王子俊。 王子俊说下面就是一个大血潭,跟鬼城照魂井下的血河想通,他们一路游到了这里。不过里面有只大怪物,长的跟恐龙似的,小陆和沈冰斗不过它,拼命把他推出来了,还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这小子说着低下头,一脸惭愧。 这猴崽子就喜欢夸张,要真是跟恐龙似的,你还能跑的出来吗?这小子要说是筷子,就往牙签上去想,说是恐龙,估计也就是跟只狗差不多的个头。 我说你们别下去了,我一个人进去救他们俩,因为出口太狭窄,进去的人越多,往外逃的越不利索。但他们俩大摇其头,坚决要进去。于是我打头,让王子俊站中间,曲陌断后。一旦发生什么危险,曲陌好把王子俊带我一块拉出去。 我把军刺咬在嘴上,首先爬进了龟口,其实也就入口地方狭窄了一点,等上半身探进去后,便到了底座部分,空间宽敞起来,但随着也扑面涌过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妈的,现在闻到血腥味就反胃。 这条隧道非常陡斜,又是往下爬,加上坡道是个半圆形的凹槽形状,就跟滑梯一样,极不容易掌控身体。还好哥的身体素质,那是不吹牛的,硬生生的用手撑住隧道两侧石壁,阻挡住往下的俯冲势道。 刚调整好灯光,看到了这条隧道大概有五六米的深度,下面便是血红一片潭水。王子俊这猴崽子却一下没刹住身子,猛地往下滑落,一头顶到我裆部。草他二大爷的,顿时痛的我百爪挠心,头上冷汗就下来了,哪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跟着双手一松,就急速冲了下去。 “噗通”一声,一头扎进血水中,往下快速沉落。其实在入水的一瞬间,虽然裆部痛的要命,但还是看清了整个水潭上的情景。似乎有一只跟鸵鸟一样的玩意,昂着脑袋竖立在水面上,却没看到沈冰和陆飞。 等下沉势头止住,连忙双手划动,升出水面。刚从水面露出脑袋,就见一只黝黑的尖嘴,冲我眼睛就啄过来。此刻在血水中,这种粘稠的程度,根本不如在清水中来去自如,又无从借力,吓得一缩脑袋,又沉下去了。 这什么死玩意啊,看着嘴巴像鹰嘴,但非常的尖利,隐隐透着一股腥臭的味道,肯定有毒。再次从水下钻出的时候,发现尖嘴没再出现,但听到曲陌和王子俊的吆喝声,转头一看,曲陌已经变身,拖着五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手脚紧紧抓住光滑的石壁,甩着尾巴跟那只怪物正在激烈的做斗。 那玩意身子刚才隐藏在血水中,就看到一条长长的脖子和小脑袋,现在展翅飞旋在空中,看清了全貌。个头的确不小,要比狗大的多,长着两只大翅膀,伸开大概有三米多长。看形状跟鸵鸟非常相似,但唯一不同的是,鸵鸟是不会飞的,也没这么大的翅膀,这究竟是啥怪物啊? 王子俊趴在滑梯口上,抬头紧张的看着那边,他倒是没落进血潭,应该是被曲陌给扯住了。看见这小子心里就来气,恨不得把他拖进来给淹上几下。 我转头看了看四周,血潭空间跟塔楼底座大小相等,看样子塔楼正好坐在这上面,为的就是吸取下面的血煞之气,供给大佬们营养的。但看遍了整个血潭,也没看到陆飞和沈冰的影子,心里不由大急,冲着王子俊叫道:“陆飞和沈冰呢,怎么不在这里?” 王子俊怔怔的转头看我说:“不知道啊,刚才还在这里的。” 靠,是不是又给勾回照魂井了? “习风,你们赶快出去,我快坚持不住了。”曲陌气喘吁吁的在那边大叫。 我心里吃了一惊,鬼狐都奈何不了的怪物,那不是一般动物,既然都能在血潭中生存,极有可能是精怪一类。 “子俊,你先爬回去给我们让开道。”我急忙冲王子俊叫了一声。 哪知这猴崽子愁眉苦脸说:“我刚才其实用力了,转不过身。”草他二大爷的,这隧道口并不大,加上往下俯冲,两侧石壁很光滑,想要转身还真不是容易事。 “那你跳下来,我把你推上去。” “哦,这主意不错。”王子俊跟着跳进血潭,我提住他的裆部给甩了上去。“啊,混蛋,你捏住我蛋蛋了!” “快滚你的臭鸭蛋,少在这儿鬼叫。”我报了刚才一箭之仇,忍着笑叫道。 这会儿曲陌那儿已经开始出现险情了,死鸵鸟动作相当灵活,又是极为迅速,一啄不中,立刻飞旋转身,绝不与狐尾碰触。死玩意还有智商,知道狐尾的厉害,而曲陌因为灵狐元气没有完全恢复,不能飞身跟躲避,这就成了挨打不还手的局面。先前狐尾还能扫开死鸵鸟的一次次攻击,但时间久了,随着力气消耗,五条尾巴倒有三条不灵活了,给死鸵鸟啄在尾巴上两下。 我是看的惊心动魄,幸亏是啄到了狐尾,要是啄到曲陌身上,她可能会中毒挂掉了。我转头看到王子俊已经往上爬出了两米高,不由急中生智,有了办法。对曲陌大声叫道:“你快回到出口中。” “不,你先退。”说话之际,一条狐尾上又给啄中一下。幸好死鸵鸟认准了狐尾具有威胁,死活攻击尾巴,倒是让曲陌得以保住小命, “听我的,快!”我急忙冲她使个眼色。 曲陌一下心领神会,击退死鸵鸟一次攻击后,飞身窜到了隧道口上。死鸵鸟如影随形般,眨眼间就跟到了她身后。 “进隧道。”我大叫同时,已经游到了隧道口,左手在石壁上一按,用力往上跳起。(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81章 鬼精 曲陌知道我肯定有办法,毫不犹豫的就钻进了隧道。而死鸵鸟也跟着往里钻,要说这死玩意智商还是低了点,你不说自个身子有多大,一下翅膀差点给碰折了,臃肿的身子也给卡在了洞口这儿。 我正好跳起,双手拉住了它的两只腿,妈的,粗的跟小孩胳膊一样,并且全是鳞片,加上我手上沾满了血水,有些滑不留手。但双手滑到爪子那儿给停住了。这死玩意还在不住的挣扎,它的力气相当大,硬生生的往隧道里钻,都擦的石壁往下簌簌掉落石屑,一下把我带到了隧道里面。 我又将匕首咬在嘴里,快速从包里拿出一团红线,在它两条腿上一缠,打个死结。霎时间,死鸵鸟双腿被红线所系的部位上,冒起一股黑烟,草他二大爷的,果然是只鬼鸟。 说起鬼鸟,大伙儿可能也都听说过,但不是科学中所提到的那种介于燕子与鹰隼之间的小鸟。而在道家眼中,鬼鸟跟鬼狐属于同等种类,都是因为吸取了天地灵气,或是被邪恶术人用邪术给培育来的。 这么一只变态的大鸵鸟,翅膀竟然长非常大,还能飞行如意,肯定是血潭造就出的一只大鬼鸟。这也是为什么曲陌会抵挡不住它的原因,因为大伙都是一个档次的,而且形成鬼鸟,也最少在百年时间以上,但这玩意比灵狐好对付,在于它的智商太低了。 但要不是它给卡在这儿,我恐怕就算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把红绳碰到它的身子。现在红绳缚腿,它基本上就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于是趁此机会,从嘴上拿下军刺,冲着死玩意屁股就捅了进去。 “唰”溅出一大片血花,全扑哥们脸上了。 死鸵鸟立刻发出“嘎嘎”怪叫声,往后不住踢腿,差点被我给甩出隧道去。急忙分开双脚,撑在洞壁两侧上,又拿出一张“天猷真君符”,捏了法诀将符往军刺上一贴,大声念道:“天猷天猷,猛烈诸侯。身披金甲,手执戈矛。逢妖寸斩,遇鬼擒收。上帝敕下,不得停留。急急如律令!” “嗤”一声黄符燃着,火苗顺着军刺就钻进了死鸵鸟的**里了,顿时一股腐臭难当的气味扑面而来。从**中冒起一股股黑烟,把我整个人都笼罩起来,差点没把我呛死。 “嘎嘎”死鸵鸟又惨叫两声,两条腿猛力往后蹬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我急忙闭住呼吸,等着黑烟散尽,再看死鸵鸟,个头竟然缩小了三分之一,那对大翅膀也严重缩水,怀疑这他妈是用伟哥给挺起来这么大个的。 死鸵鸟身子一缩水不要紧,刷地往下滑落,连带我一起又摔进血潭里。我在血水下面找到了它的屁股,把军刺收回来,这时曲陌在隧道口等着了。她把我拉上去,我又帮忙让她转过身,往上爬到了出口跟前。 王子俊已经出去了,正当曲陌要伸出脑袋时,突然口子那儿响起“嚓”的一声。我与此同时感觉心里一跳,下意识的拉住她的腿,把她往回拉了一尺多远。 再看出口,草他吗的,竟然有两片铡刀一样的铁板,上下合在一块,将出口给封住了。幸亏我拉的及时,不然曲陌肯定给斩首了。 这简直就是个陷阱,把我们引进来交给死鸵鸟,没死又在出口上做文章。往往生死就在那么一瞬间,每次都给我们幸运的躲过去了。 曲陌吓得小脸惨白,这次凶险丝毫不亚于断龙石落下的情形,头上都出满了冷汗。她回头看着我喘了几口气,才伸手在铁板上敲了几下。 就听外面王子俊叫道:“你们别怕,我在找机关。” 过了很久,听到出口“嚓”地一响,两片铁板打开了,但同时听到疯女人惊叫一声,响起一串激烈的奔跑声。 曲陌这次唯恐再遭斩首危险,脸色一沉随即变了身,让我抓住狐尾,以闪电之势飞窜出了出口。 我们站在外面,却发现王子俊和疯女人都不见了踪影,心想刚才听到疯女人一声惊叫,难道他们两个都遭到了袭击,给吓跑了?当下从塔楼背面转过来,到了前面,仍然不见他们踪影。 又跑到断龙石跟前,也不见他们两个,这就奇了怪了,他们能跑到哪儿去呢?曲陌拉着我指指回头路说:“去来时隧道看看。” 我们跑回龙尾隧道内,看不到人,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这条道有几公里远,要找回去不是那么容易的。正在彷徨无策的时候,听到塔楼上传来了一声婴啼,非常的难听刺耳,那就是小铺老板孩子的哭声。 我们俩瞪视动容,心想这小孩鬼魂在哭了,又遇到了啥事啊? 曲陌说:“他们会不会进塔楼了?” 我心想有这个可能,他们就是兔子也不能跑这么快,我们就出来这功夫,看不见他们了。 “走,回去看看。” 回到了塔楼前,我才想起一件事,低头在塔门台阶上仔细瞧看,果然有血脚印。两天了没睡觉,脑袋整的有点晕,刚才忽略了这个问题。王子俊是从下面刚上来,脚上肯定带着血呢,这证明他肯定进了塔楼。 我回头跟曲陌说:“里面阴气太重,灵狐受了伤,不适合进去,还是在外面等着吧。如果遇到危险,我会发出求救,到时你再上来帮忙。” 曲陌点点头,她这次又在血潭跟死鸵鸟激战一场,还被啄伤了尾巴,现在的确不适宜进塔楼,倒也不逞强。 我把军刺放进包里,换上简易铜钱剑,又开了阴阳眼,才走进塔门。里面果然跟预期一样阴气深重,空气相当寒冷,加上衣服湿透,冻的我不由打个冷战。 但里面气味也是特别难闻,臭气熏天,估计是这层大佬当年留下的,到现在气味也没跑完。四壁上脏兮兮的,不知道涂抹了啥东西,像鼻涕又像浆糊,反正都干了,也看不出来。地面上落满了粪便一样的黑色渣子,踩在上面发出碎裂声,感到一阵阵恶心。 不过走到楼梯口时,发现脚下有样东西没踩碎,还在咯脚。抬脚把头灯调到这儿,是一块跟指头肚大小的一块白色石头,却是透明的。这东西与众不同,拿起来闻了闻,呵,真他妈的骚臭,可能也是那位大佬的粪便。 才要丢掉,忽然想起了茅山古籍中一段关于“鬼精”的记载。这种鬼精,不是精子,乃是鬼体中的一种精魄凝结物,就像佛家讲究的舍利子一样。一般鬼魂是没这个道行,能修炼出鬼精的,除非像鬼龙楼里这些活了几百年甚或是几千年的大佬们,才有这个可能。 这玩意对别人来说,根本没什么用处,但对鬼事传人来说,那是件宝贝。刚把这东西放进包里,上面又响起了一声婴啼,并且伴有疯女人的一声惊叫!(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82章 隐藏脚印 赶紧踏上楼梯,快步往上赶。楼梯是木头做成的,也经历了上千年的时间,一踏上去,咯咯吱吱的发颤,大有一副塌陷的势头。 小心翼翼的冲上二楼,一看这儿空空荡荡,连根毛都没有。像一层那种遍地的粪便都给打扫一光。先前看到小孩被斩首,应该留下血迹的,但只看到地上斑驳的血脚印,却没有想象中那种大片的鲜血。 再侧耳倾听,婴啼和疯女人的叫声没了,转头仔细查看,楼梯上留有血脚印,王子俊在上面。 于是迅速爬上三层,这里倒是没打扫过,也是遍地的粪渣,血脚印从地面上穿越过去,又上了四层。这猴崽子跟我玩什么捉迷藏?难不成他看上这婆娘,在追她不成?不能吧,那这小子也太没水准了。 这只是瞎想而已,其实真正担心的是,这里会有一位隐藏的BOOS,说不好他们俩给这个人统统控制了。 我心急火燎的一口气循着血脚印爬上了十层,这中间又捡到两块鬼精,只不过一块是黄色的,一块是紫色。到了十层,我都快累吐血了,跟野狗似的趴在楼梯扶手上喘气,再看地面和楼梯,草他二大爷的,咋跟我开这种玩笑,那边楼梯上没脚印了! 而地面上脚斑驳庞杂,有点故布疑阵的势头,我在这层转了个圈子,心想难道他们从这儿跳下去了?想想不太可能,因为跳下去,势必会发出沉重的落地声,我怎么可能听不见呢?莫非被鬼给弄走了? 不管怎么回事,还是下去再说吧。刚走到楼梯上,忽然觉得这脚印有古怪,低头仔细一看,差点要撞墙,由于跑的太急了,根本没发现,这脚印其实是个陷阱。这也不能怪我,搁谁身上,急着去救人,不可能一时能明察秋毫,看穿这种精心设计的脚印。 你猜怎么着,王子俊上来后,又踩着原来的脚印下去了,两种正反方向的脚印叠加在一块,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毛病的。 但我心想不可能是王子俊要骗我吧?蹲下身子又仔细检查一遍脚印,脚印上的血水都已经凝固,看样子最少也在半个小时之前的事,这不是王子俊的,他没有这个作案时间。但这么一蹲下,又发现了一个情况,看到地面粪渣上,出现了一排脚丫印痕。 这是光着脚走过去留下的痕迹,由于这些粪渣并不是细密的软土,一走一个脚印,只有蹲下来,从侧面才看出了玄机。脚印不大,好像是个女人的,哦,可能是疯女人的吧。这婆娘看似疯傻,其实心眼不少,刚才听她在塔楼里惊叫,肯定是逃到上面了,又怕给人看出痕迹,就脱了鞋子。 我忽然一拍脑袋瓜,骂自己是蠢蛋,这婆娘本来就是光着脚的,老子越来越糊涂了。 找不到王子俊,先把这婆娘捉回来再说,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现在无法分辨呢,不过,出路还得靠在她身上去寻找。 但也不敢确定就是她,于是蹑手蹑脚的爬上十一层,又在上面粪渣中看到了脚印,原来躲进顶层了。我把头灯一关,决定也跟对方玩一次捉迷藏,不能老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踏过粪渣的时候,几乎是挪过去的,基本上没发出什么声响。但上了楼梯,就不行了,因为走的再小心,还是发出了咯吱咯吱那种轻微的响声。好不容易挨到了楼梯口,才要打开头灯,给对方一个突然惊吓,就在这时,忽地耳边响起一阵风声。 不好,藏在这儿的人动手了! 多年的特种兵经验,一个懒驴打滚就滚倒在地上了,正好双手摸到了对方的双腿。嗯,是女人的腿不错,肯定是疯婆娘。我也不客气了,拉住她的腿就给扯倒下去。这婆娘倒地后居然连哼都没哼一声,反而伸手敏捷的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用力往上就是一扳。 靠,疯婆子竟然还懂近身搏击,先前真是小看她了,并且力气还不小,差点没把我脖子给扳折了。 我手肘往后用力一捣,正击中她的心窝,立刻就让她痛的闷哼一声松了手。忽然间,觉得这声闷哼咋那么熟悉呢?才要开头灯,又被对方给缠住了,扭住我的两条手臂,就来个反转,动作相当干净利索。 但她再能打,比到哥们跟前,那还是跟小羊羔似的,你见过小羊羔打得过大灰狼吗?呃,我咋比喻自己是狼了呢? 我反手一扯,立即把她从我头上给扯过来了,趁着这股反拉的力量,我也坐了起来,反手把她两只小胳膊扭住,牢牢的夹在两条腿中间,双手把她死死按在我身上。感觉她胸口软绵绵的,没想到这婆身段娘够丰满的。 咳咳,我不是故意占便宜的,这不是便宜找上我的吗,再说疯女人看起来年纪绝对不小,我对她肯定没想法。 “混蛋,放开手!”黑暗中疯女人被我抓胸给抓的恼羞成怒,居然都开骂了,并且语气顺畅,声音也好听了。 她不会变化这么大吧,只是被男人揉揉胸而已,雌激素就给整失调了?但突然明白过来,那哪是疯女人的声音,是沈冰的! 是……是她?!我不是做梦吧?她没死,真的没死,在这一瞬间,心里一激动,差点没哭出来。才要开口,突然想到自己的爪子还在她敏感部位上呢,这咋办,如果一开口,把戏揭穿,她肯定跟我没完。 眼珠一转,有了,反正黑暗中她看不到我是谁,先溜走再说。赶紧的把手拿开,把她推到一边,起身就往楼下冲去。 唰地一下后面亮了起来,不知道她是拿着手电还是戴着头灯,反正我是曝光了。在楼梯口停下脚步,也不敢转身,这会儿真他妈想哭。咋这儿就没地缝,好让我钻进去暂避一时啊! “咦,怎么看着像土包子?转过身!”沈冰在后面叫道。 我心想你啥眼光啊,连哥背影都认不出了?对了,那也不能怪她,现在浑身都是血,肯定跟正常身影不同。我低着头跟做了错事的小孩一样说:“我不敢。” “土包子,真是你,我要吃了你!”沈冰大喝一声,一下就扑到我背上,但出奇的并没做出报复手段,而是一把将我拨转过来,紧紧的搂住了我。“土包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83章 沈冰还活着 沈冰没再追究这事,我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但她这一哭,也整的我心里一阵激动,反手把她抱紧说:“别哭,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吗?不管再大的危难,我都会找到你的。” 我说的多有男子汉气度啊,可是这次找到她只不过是误打误撞,要不是塔楼上发出婴啼和疯女人的惊叫,恐怕真会错过了她。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找到了她,并且我们都活着,对我来说,这才是最大的幸福。 沈冰嗯了两声,忽然抬起头一脸惊恐的说:“你肚子上好像有只虫子!” 我也吃了一惊,不会吧,没感觉到啊,正要低头去看的时候,就感到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这丫头对我下狠手了,到底是没忘了刚才的事! “哎呀,这虫子真够狠的,你都痛成这样了,我帮你捉啊。”她说着又拧了一把,然后看着我痛的想哭的表情,嘻嘻笑道:“好点了吧?” 臭丫头,我能好的了吗?我弯腰用手捂着肚子,但还得装作舒服了点的表情,勉强挤出苦笑说:“好点了,这只虫子居然会拧人,估计是那种母大虫吧?” 沈冰一时没听出来这是绕弯骂她,还点着小脑袋瓜,眉花眼笑的说:“对,肯定是母大虫……啊,死土包子,你原来是骂我……” 才要对我下狠手,但被我一把抓住了,将她重新揽进怀里,用嘴堵住了她的柔唇! 咳咳,下面是儿童不宜画面,就不再多所描述了。但你们也别想歪了,只是亲亲嘴而已,其他啥都没干。 跟她缠绵了好一阵子,最后恋恋不舍的分开,这丫头还害羞了,脸上一红,把脸埋进我胸前,死活不肯抬头了。 我们就坐在楼梯上,相互说起了她跳崖之后的事情。 沈冰说起照魂井,一下脸上变色,看上去对那个记忆深有所惧。她说当时在井里见到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鬼,对方就跟她说了,是她的前世,因为受到轮回的诅咒,她的每一世都会注定是天煞孤星的命运。 沈冰不信,但女鬼告诉问起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总会发生生死危难?天煞孤星命,就是一种会害死身边所有人,尤其是亲人的命格。这不由让她想起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是她第一次出警,就害死了两个同事,而后进了派出所,又差点把派出所所有民警给害死。还有湘西之旅,同样又害死了几个同事,真的是命犯孤星。 女鬼对她说,要不是我懂道术,肯定不止死几次了,这种天煞孤星命,最终是克夫的,只要我们结婚,我肯定会被克死。女鬼这么一说,她又想起一连串我们在一起的情景,莫不是险到了极处,我差点就挂掉几次了。 从那开始,她就有点相信了,后来出了鬼城之后,自称是她前世的女鬼,又给她传来声音,说你如果不信,就再给你举个例子。比如她的父母,以及跟她小时后在一起玩过的表哥,都死了。还有喜欢她的乐维和高松,一个入狱,一个横死。要不是她这种灾星,也不可能总是涉入险地,像鬼城这样的地方,别人又怎么可能轻易进得来呢? 她只要活着,就会害死更多人,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跳下悬崖,才会让身边的人得到活命机会。所以那时心智受到迷惑,唯恐我会阻止她这么干,就急着跳崖了。谁知下面是血河,并没摔死,反而又给女鬼拖着双腿拉回了照魂井下。 正巧这个时候王子俊和陆飞也掉了下来,要说陆飞还真是有两下子的,用九字真言,把女鬼封在井内,并破除了照魂井的煞气,从井下游入血河。他们游过血河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可能已经从狗洞钻出了,正好失之交臂。他们到了到了隧道入口处,那儿并不是简单的一个入口,摆着一个“断头煞”的风水局,不论人鬼都不能顺利进入。 因为隧道口那儿上悬断龙石和各种机关暗弩,恐怕一进去,真要做断头鬼了。他们三人一商量,就又顺着血河潜下去。我听到这儿,知道他们肯定是顺着地下血河游到了塔楼底下是血潭内,但没潜水装备,几公里长的水道,还不闷死了他们? 沈冰一笑说,血河面并没达到隧道下顶部,还留有一尺多高的空间,才能让他们顺利游过去。进了血潭,就遇到了一只大怪鸟,陆飞用一种风火轮一样的东西,在上面飞转着,把怪鸟给引开了,然后就让王子俊先从隧道出去。 谁知王子俊出去后,大怪鸟把风火轮给打在潭里,又在隧道口堵住了他们俩。但陆飞拼力又使出九字真言,把死鸵鸟给封在洞口外,才使他们顺利逃出去。刚一出去就听到一声震天动地的响声,脚底发颤,以为山腹要塌陷,就什么都没顾上看,逃进了塔楼。跑上二层后,发现了一具无头婴尸,正在惊诧之际,又听到一层有响声。 他们俩从楼梯口悄悄往下看,见下面亮着一盏油灯,有四只白毛僵尸正咚咚跳着上楼,后面还跟着一条黑影,似乎是个赶尸人。但由于视线角度刚好看不到这人面目,他们两个吓得急忙往上爬。 但到了楼梯口,陆飞要背她上去,一来减少上楼的发出的脚步声,二来也减少留下线索,因为陆飞这时候已经开始设计迷局了。但到了五层,陆飞就坚持不住了,只能让沈冰脱了鞋,把脚擦干净,一起上到了十层。在这儿待了一会儿后,从窗口看到下面有灯光,猜到可能是我们。 陆飞为了保险起见,让她上顶层躲起来等着,自己又沿着原来的脚印下去。这一等大半天过去,陆飞始终没回来。要不是刚才听到下面传来婴啼和女人的惊叫声,她早就下去找了。后来听到了楼梯发出的震颤声,从楼梯口看到了下面的灯光,就从楼板上起掉一大块木板,做好了拒敌的准备。 听她说完后,我回头看看地上的那块木板,有两米多长,半尺多宽,我吐吐舌头说:“幸亏你没打中我,不然就是谋杀亲夫啊!” “谁让你鬼鬼祟祟的上来?也不打个招呼。”沈冰一皱鼻子说。 我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忽然想起了她现在为毛不怕自己是天煞孤星命了?于是问她:“你怎么破除对天煞孤星命心疑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84章 邪恶的操纵术 沈冰挽住我的手臂,嘻嘻笑道:“小路先生说,你也是天煞孤星命,两个灾星在一块是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我们俩以后找个没人地方住起来,不祸害别人不就完了。” 我一听陆飞你个破嘴,我啥时候是天煞孤星命?老子虽然对三清算命这块不太了解,但起码还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命。我又问:“你咋这么相信他?” “他说你不也把你老爸早早克死了吗?还把付雪漫克的流离失所,现在都变成了啥样了,比我要扫把星的多!” 草他二大爷的,你个混小子瞎说,我老爸那是我克死的吗?我气的牙根痒痒,但想想,他如果不这么说,沈冰也不好糊弄过去,就当我是扫把星了,不过这笔账以后还得给他好好算算。 “哇哇……” 这时候又突然从下面传来婴啼,靠,到底这死孩子藏在哪儿呢,我可是开了阴阳眼的,怎么上来的时候就没见到?莫非这塔楼里还另有玄机不成? “这小孩哭的跟吉龙村那孩子一模一样,好可怕!”沈冰抓紧了我的手臂说。 我忽然想起了陆飞,又想起了曲陌还在下面等着,王子俊也失踪,我们俩居然在这儿墨迹半天,这岂不是见色忘友?反正罪名落下了,要不再聊一会儿?不过哥还没无耻到那种地步,拉着沈冰起来说:“走,快下去找他们!” “等等,我穿上鞋……” 我们俩一口气下到四楼的时候,婴儿啼哭声越来越频繁,跟驴叫似的,一刻也不停了。我跟沈冰使个眼色,两个人都把头灯关掉,小心翼翼的一步步挪下去。听着声音是从二层发出的,挨打了三层楼梯口,便探头往下看。 二层亮灯光,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刚好看到地面中心,有一只高约三尺,八脚铜架放在地上。这东西跟灯笼骨架差不多,中心顶上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光着小脑袋,草他二大爷的,不会是那孩子的头颅吧? 不是咋滴,就是那孩子的小脑袋瓜,整个小脸黝黑,但此刻睁着眼睛,一眨一眨的,嘴巴张开哭的很厉害。但脑袋下面是空的,只点着一盏油灯,连尸身都没有,它怎么活了? 看了这情景,背脊上忍不住冒凉气,全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铜架一侧看到了一双赤裸的脚丫,似乎是女人的脚,汗,好像我对女人的肢体很了解,看脚就能辨雌雄。那人好像盘脚而坐,但上半身却被楼梯给挡住了视线,看不到什么模样。我心想,这不会是疯女人吧?这死婆子跟我们故弄玄虚,搞不好也是个懂法术的。 我们正看着,心说要不要下去看看这人是谁,到底在做什么邪恶法术时,突然,孩子的头颅慢慢的转过来,停止了哭声,冲我们诡异一笑! 与此同时,发现铜架下面的那盏油灯上,冒起一股笔直的青烟,传入脑袋断颈里。孩子小脸蓦地张开嘴巴,吐出一股黑气。幸亏我是开了阴阳眼的,不然绝对看不出黑气形状,稀里糊涂就给吸进肚子,恐怕立刻会肚破肠穿,去跟老祖宗作伴了。 我赶紧闭住了呼吸,从包里快速掏出一张符,啪地封住了沈冰口鼻,拉着她赶紧往上跑。草他二大爷的,这又是个陷阱,用孩子的哭声把我引下来,用阴毒无比的僵尸煞气来杀我。 我们一口气跑上两层塔楼,刚站稳身子要喘口气,不料回头一看,差点没吓趴下,那只小脑袋瓜跟着飞了上来,就在身子后边呢。一边冲我们发出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诡笑,一边吐出黑气,在塔楼内丝丝袅袅的弥漫开来。 僵尸煞气是最难解决的,跟鬼气不一样,用开道咒或是驱邪符,就能给驱散了。但这玩意用咒符就不管用了,又不能吸上一口,除非把小鬼头给拍碎了。但我知道,这小鬼头生前是妖胎灵童,死后又被人用邪术给操纵,是非常狠厉的,再说又无魂魄,跟活养尸是一个级别的,不惧任何法术道具,想要把它拍碎那比登天还难。 我推着沈冰急忙往上继续爬楼梯,手上已经把铜钱剑拆开,往后发射飞镖。第一枚打中小鬼头的左眼,顿时它的眼珠就废了,从里面流出一道黑如墨水的汁液来。但这玩意竟然丝毫不受影响,并且一只眼睛跟我笑,笑的更加狰狞! 第二枚击中它的右眼,两只眼睛没了,还在笑,比刚才笑的还恐怖。接下来一连又是六枚铜钱打在黑色的小脸不同部位,鼻子、嘴巴和额心,但都没起啥作用。黑气跟在屁股后头越来越浓密,眼看就要把我们裹进去了。 一旦陷身其中,我们不可能闭气多长时间不呼吸,只要吸上一口,立马便腐尸啊! 还好我们速度够快,一直没能让黑气给追上,并且呼吸了几口。沈冰也脱了鞋子往下扔,我赶紧往上推她,心说这不管用,他又不是毛大,不会稀罕你那绣花鞋的。 但被小鬼头这么追在屁股后头也不是事啊,最终给逼到顶层咋办,跳楼啊?忽然间看到小鬼头贴着墙壁追上楼梯,想到了一个主意,拔出军刺就掷了出去。哥们关键时候,这次没掉链子,这一刀正中小鬼头嘴巴,直透出后脑,把它脑袋硬生生的给钉到了墙壁上。 小鬼头猛力的往外挣扎,但军刺上有锯齿,跟倒钩差不多,一时挣脱不出来。我趁机手捏法诀,大声念道:“上帝符命,北斗枢机。神光灿烂,烨耀云衢。消灾度厄,有怪立除。魁罡正气,扫荡无余。急急如律令!” 刚才嵌入小鬼头脸上的八枚铜钱,全都应声跳了出来,在它小脑袋瓜上布成一条直线,形成一支铜钱剑。 要说世间除妖降鬼,驱邪荡魔,万法不离其宗,虽然铜钱阵对于这种邪恶的操纵通灵术没有效用,但对于小鬼头口中的邪气源头还是有用处的。因为操纵术跟傀儡术基本上是一个道理,施术人与小鬼头之间肯定有个通灵渠道,这也就是邪气源头,是邪气就惧八卦道气!(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85章 异想天开 而通灵渠道一般都是被施术人加以特别保护的,因为通灵渠道一旦被攻入,就会反受其害。像傀儡术是比较简单的通灵术,当时用十字杀就把施术人给打伤了,而像小鬼头受油灯所祭,就比较高深了,这个通灵源头,应该隐蔽在小鬼头的嘴巴里。它一直黑气吐个不停,以攻代守,根本难以接近,也就无法破解。 现在小鬼头被钉在墙上,吐出的黑气减弱,嘴巴又无法合上,正是给对方致命一击的好机会! 铜钱形成的一条剑形,也是属于灵剑咒中的一种,手诀向前一拨,铜钱剑立刻射入小鬼头的嘴巴里,顿时黄光闪耀,撑的小鬼头嘴巴一阵鼓胀,鼓的跟个皮球似的,“通”地一声就爆开了! 立马眼前出现了一朵黑色蘑菇云,向四外扩散,小鬼头嘴巴连带脸颊都给炸没了,只留下上下两副牙齿,形状特别瘆人,但随即就被蘑菇云给吞噬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捂着沈冰的嘴巴矮身从尚未弥漫开来的蘑菇云下钻过,迅速跑下楼梯,一口气就奔到了二层。这儿的煞气已经全部散尽,地上那个八脚铜架倾翻在地,油灯也碎成了几片,灯油泼洒了一地。 但施术人不见了,听下面脚步声,这人还没逃出塔楼,我们俩又飞快蹿下楼梯,看到一条人影从塔门口闪出。似乎是女人,飘扬着长发,果然之前没看错那是一双女人的脚。当我们追出塔门时,却失去了她的踪迹。 曲陌也不在这儿,我不由急了,大声叫了两声曲陌,从隧道内隐隐传出回音,很久没人回应。 沈冰说:“她是不是跟这人碰面,去追了?” 我心想不是没这个可能,但她们也太快了吧,就追出门口这么大点功夫,她们就能跑的无影无踪?感觉不是这么回事,当下带着沈冰在地下查看血脚印,通往龙尾隧道地面上,只有我跟曲陌当时来回寻找的脚印,说明陆飞、曲陌和王子俊都没往那边去。 她们究竟去了哪儿?站在这儿,往断龙石方向望去,基本上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石影,那边也没人。这儿除了塔楼,就是往回这条隧道,已经没别的路可走了。 难道他们又回血潭了,我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拉着沈冰转到塔楼背面,发现这只乌龟脑袋也给毁掉了,大量的石头将入口给封堵住,可见这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要么是困死曲陌他们,要么是困死我,不让我从血潭回到鬼城。 又走到断龙石跟前,也没发现任何线索,废然返回塔楼前。我就纳闷了,刚才那人竟然速度这么快,出了塔楼,就失去了踪迹,看样子石龟是被破坏了一会儿了,她也没机会进去,那么就算跑向龙尾,也不可能像火箭啊! 我坐在地上休息,沈冰因为在塔楼顶部睡了小半个小时,现在有点精神,四处寻找线索。这也是职业病,做警察习惯了,遇到这种难题要让她罢手,非郁闷死不可。 由于两天没睡觉了,现在体力基本上透支,困的眼皮打架,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沈冰一脸兴奋的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只空饭盒,和几片陶瓷罐碎片。 “你捡破烂呢,这玩意废品收购站不要。”我有气无力的跟她说。 “去,还妄称聪明过人呢,就没发现这两样东西的价值?”沈冰不乐意的冲我皱了皱秀气的小鼻子。 “不就一个饭盒嘛,肯定是那个施术人在这儿吃饭丢下的,有什么奇怪的?” “不是一个饭盒,那边墙角有一大堆,还有空水瓶,看来有人之前有人一直住在这儿。你再看这几片陶瓷碎片,看出是什么年代了吗?”沈冰跟发现了宝贝一样,得意的把碎片拿到我眼前。 哥又不是考古专家,除了开店铺,就是捉鬼,你问我这个不是脑残吗? “看出来了。” “什么年代的?”沈冰眼睛一亮,目光非常热切。 “古代的。” 沈冰一下气的咬牙切齿,一对杏眼都瞪成苹果了,看模样恨不得咬我两口。 “死土包子,没文化,这是汉代时期的陶瓷。你看这种青灰色的瓷片,那是汉代主要陶瓷产品,不过一般都出现在墓葬里,很少在其他地方出土,你说奇不奇怪?”沈冰歪着脑袋说。 “有什么奇怪的,这儿风水好,说不好风水局下面还有墓葬。”说到这儿,我猛地坐起来,这个风水局肯定选的是龙楼宝殿格局,而古代帝王公侯,都会找这种风水极佳的地方安葬。那么说,这儿难道真的有古墓? “喂,你怎么了?”沈冰摇了摇我。 “没什么,我在想你怎么懂古董的?”我随口敷衍,脑子里还在想着地下鬼城和血河通道的事。 “以前遇到过不少盗墓的案件,其中有两座是汉墓,我们请了考古专家,请他们鉴定的这些古董,我也长了不少见识。”沈冰笑嘻嘻的说。 我对她的解释充耳不闻,回头看着塔楼底座,自言自语说:“鬼城深处地下,而血河通往这个血潭,血潭上修建鬼龙楼,啊……血潭下面一定有东西!”这是个新发现,搞不好下面就是一座汉墓! 沈冰眨巴眨巴眼说:“有什么都不行了,入口被封住,进不去啊。” “走,带我去发现饭盒的地方看看。” 沈冰挠挠头,一边带我往塔楼西南斜角处走过去,一边问:“到底你想到了什么?” 我跟她说:“我猜这个风水局下,原先就有一座古墓,风水局是后来修建在上面的。像鬼城和血河,那不是为风水局服务的,那只不过是一座陪葬城……” 刚说到这儿,就被她打断了:“你就瞎掰吧,听说过陪葬坑,没听说过陪葬城。” 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异想天开,但古人做事往往出人意料,都是大手笔,很多都是挖掘发现之后,才叹为观止的。像秦皇陵,庞大的陪葬坑,出土了多少陶俑和铜马车?到现在,秦陵都无法发掘,至今成为一个谜团。而这座鬼城,也不过是修建一座城池,肯定动用了无数民工,那些断头尸,恐怕就他们最后被坑杀在这里了。 那条阴风洞,不出所料,应该是迷惑盗墓贼的用的,上面是死路,把想进入墓穴的人都给困死在里面,让人永远想不到真正的墓道是地下鬼城。而就算你破解了这个谜团,进入鬼城一样是死,就算在鬼城不死,能过得了血河吗? 而这个风水局,只不过是在原基础上,利用了这里的一切构造,建成了自己的十二重鬼龙楼。他们当时可谓代价很小了,这李唐家族等于捡了个便宜。(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86章 暗门通道 到了那边墙角,果然散落了一片饭盒、塑料袋和空水瓶,还有纸巾、烟头和空烟盒。我先捡起烟盒看了看,是省城出的一种高档香烟,一盒批发价就要五十呢。 这人是个有钱人啊,不然普通平民哪抽得起这种高档烟?这堆东西里,还发现了几个用过的避孕套,草他二大爷的,在这儿还惦记着滚床单,也不怕死鸵鸟飞出来,把那玩意给啄掉了。 我蹲在地上在这堆垃圾旁边寻找,沈冰好奇的问:“你在找什么?” “找他们野战时的战场。” 这句话她还是听得懂,立刻没好气的说:“男人为什么都对这种事感兴趣,拜托你做正经事好不好?” “这就是正经事。”我说着指着地上,把头灯调整好角度,跟她接着说:“你看,这片地上有睡袋摆放的痕迹。”我用手臂测量了一下尘土上的痕迹给她看。 “废话,他们在这儿吃住,用睡袋睡觉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又被驴踢了。” “对,还是你踢的。先别发火,你想想,为什么睡袋不见了?”我抬头问她。 “当然是找到了别的住处,搬走了。”沈冰睁大了一双美目说。 “不是,是因为我们来了,他们只能找别的地方去住了。你看,睡袋是临时拖着走的,好像走的很急,留下了一条长长尾巴一样的痕迹。”我又指着地上,一路跟着线索往前蹲着走。 “是哦,我刚才怎么没发现?”沈冰跟在后面惊奇的说。 “要不说你当警察,悬案就会多……”嘣,头上吃了一记爆栗! 我们跟着睡袋拖动痕迹,追到了塔楼背面正对过墙根前,然后痕迹消失了。但这儿却多了几个血脚印,让我们顿时心头一凛,陆飞他们一定来过这里。我摸了摸墙壁,又用手敲了敲,发出“咚咚”空响声,再转头看看四周地形,奇门遁甲中的八门排列,这个位置是个生门。 这肯定是建造风水局留下的一条生路,供主人进出的! 沈冰也听出这种空音的毛病,问我:“这儿是不是有暗门?” 我回头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聪明,他们一定是从这儿出入的。” 沈冰不甘心的在我鼻子回刮一下说:“那土包子先生,快找机关吧。” 用头灯在墙壁上四处查看,距地一米多高的墙面上,有一排神兽头像凸暴而出,这种神兽跟宫殿飞檐上的神兽大致相同,都是辟邪的。其他地方就是光滑的石板墙面,再没有什么东西了。 “我知道了,机关在神兽石像上。”沈冰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高兴,伸手就去摸其中一只兽头。 我赶紧给拦住了:“等等,这些古代机关有的都是陷阱,弄错一个,我们就等着万箭穿身吧!” 吓得沈冰一吐舌头,连忙把手收了回去。 我从包里拿出胶带,撕下一截,在两个有摩擦痕迹的兽头上各粘一下,然后拿到头灯下看,两个兽头上都有很多指纹。这办法不错吧,是从纵横四海那部电影里学的,哈哈。 再用新胶带往别的兽头上贴了撕下,都是尘土,没有指纹,说明只有这两个兽头有人动过,才是真正的机关消息。但是两个之中,哪个才是开启入口的?不过,既然两个上面都有指纹,说明都无危险,可以一试。 摸住左边的兽头,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要沈冰远远退开,躲到塔楼飞檐下面。两只手抱住了往左边一转,纹丝不动,往右再转,还是转不动。换了右边的兽头,都是一样的没动静。草他二大爷的,这是咋回事,把眼睛凑到兽头上仔细看了下,兽头脖颈上有明显的新旧交替痕迹,明白了,当即按住左边的兽头往下用力一摁。 突然从身后传来“咔咔”声响,吓我一跳,不是发射暗器了吧?赶紧回头,见沈冰跑到了塔楼底座石龟跟前,看了看冲我挥手叫:“是这里的机关!” 哦,原来是龟口里的两个铡刀。回头又在右边兽头上按下去,就听“嚓”一声,眼前石壁上裂开一道石门! 石门打开的一瞬间,我急忙往旁闪身,等了一会儿,见没暗箭一类暗器发出来,才放心走回去看。沈冰也跟着跑过来,两个人头灯打进去,基本上将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这就是个通道,一条石阶往下延伸进入黑暗之中。台阶上又出现了血脚印,但看样子不是走下去的,似乎是给拖下去的,因为形成长长的几条血痕,只有一双脚印是正常行走的,这个会是谁,曲陌吗? 他妈的,原来那四只白僵突然消失,都是从这儿给赶走了。当下我让沈冰跟在后面,沿着石阶下去。这条石阶很陡斜,灯光照下去,视线也相当好,不怕前面有人埋伏。往下走了一会儿,石阶转弯,变为了平地,前面地上放着两具血淋淋的尸体,一看正是小铺老板两口子。 我们叹口气,他们的孩子给祸害成一个妖胎灵童,并不是没得救,要是这位老板肯舍得花钱,早找一位道行深的先生给看,绝对不会出现今天的悲剧。我感觉,这次遇到的事,绝对与妖胎灵童有关。 这条隧道修建的极为讲究,顶部石雕处处可见,两侧不时出现壁画,图案大都是战场厮杀的画面,不过每一副图上都有相同的一位将军,端坐在马上,威风凛凛,指挥战役。这估计为了歌颂李唐军队的,这个将军极有可能是李渊,旁边一群毛孩子将军,可能是李建成、李世民和李元吉他们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两侧开始出现洞室,有的其中布置了石床和桌椅,看上去这是当年守护这条隧道的士兵居住地。有的洞室内,像祭祀台一样,上面放置了腐烂的尸骨,台子一侧并有大量婴儿尸骨,但都是相同的没了脑袋。 台上腐烂的尸骨中,还有发黑霉腐的糯米,以及脚骨上栓有红绳,这肯定之前是粽子! 像这样有祭祀台的大概有五六个之多,但不是每个台上都有粽子的腐尸,只有三个,而且粽子腐尸旁边肯定有婴尸,这倒让我感到特别纳闷,这是为什么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87章 真正的神秘人 前面还有洞室,一间挨着一间,我感觉有点像狗太阳的七三一部队实验所,无非是古代的翻版,说起来,小日本都还是学我们老祖宗的,包括残忍的人体实验! 这些洞室不必每间都进了,因为除了是住所,就是祭祀台,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沿着血痕往前走,到了前面一间洞室外,血痕转到了里面。我和沈冰相视一眼,心头一紧,到地头了,就是不知道敌人是不是在里面,还有陆飞他们活着没有。 我们一路开着头灯过来的,肯定早被敌人发现了,现在关灯也没啥用了。我冲沈冰使个眼色,伸出大拇指,让她站在门口左侧,我们俩要来个配合突击。沈冰快速站好位,从她包里掏出一只化妆盒就丢进了门内。 听到盒子吧嗒落地声后,我迅速往前就地一滚,就到了门口。这盒子肯定能把敌人注意力引开,我就能趁机突进去,不受到偷袭。 但没想到一抬头,看到一具血淋淋的黑影堵在门口,披散着长发,浑身血肉模糊,脸上也跟剥了皮的死狗一样,露着一条条青筋脉络,两只血红眼珠跟挂在眼眶上一样,咕噜噜的转着,透出一股特别阴森骇人的寒光! 草他二大爷的,这叫抬头见煞,差点没吓死我,要不是知道这就是吴大梁老婆变成的鬼魂,真会吓出个心脏病来。 当下从包里立刻掏出两张符,飞快的往死娘们脚上贴去,因为我现在还蹲在地上,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先把对方弄倒再说。但这死娘们挺机灵,你贴右脚,她就一抬,给贴空了,再贴左脚,她又及时抬起左脚,这么试了几下,一张没贴上,我们倒是玩上游戏了。 草你二大爷,我双手一齐往上贴,死娘们没料到我破坏游戏规则,先抬左脚,见情况不对,又把左脚放下抬右脚,结果左脚被贴上一张。 “嗤”地一声,在她脚面上冒起一股青烟,痛的死娘们嗷嗷鬼叫,我顺势右手捏个法诀,夹了剩下的这张符,猛地站起来,嘴里默念着咒语,迅如闪电般贴在她的眉心上。 到底是才形成的血鬼,道行太浅了,外加胆子还没练出来,起码那股凶金还没出来,否则不可能被这么容易搞定。 死娘们瞪着暴突的眼珠,大声惨叫着,满眼都是恐惧和绝望,但随着化成一股青烟飘散,瞬间不见了踪影。 唉,其实这娘们也挺可怜的,虽然我是鬼事传人,但既然你已经变成了残忍的血鬼,就只能被除了,不在我的帮忙范围之内,对不起了! 正在我心里有着愧疚的念头时,头灯照射进洞室内,看到了一个祭祀台,上面躺着不知是人还是一具尸体,上面蒙着一块白布。再转头看到地上,有一具无头婴尸,不用想那是小铺老板的孩子,脑袋在塔楼被我打爆了,身子原来给弄到了这儿。 婴尸左侧墙壁前,直挺挺的站着三个人,全都被五花大绑,嘴里也塞了东西,全都神色惊喜的看着我。是陆飞、曲陌和疯女人,我一怔,王子俊呢? 虽然没见到他,但能找到这三个,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正要进门,忽然看到了一条黑影犹如鬼魅般的出现在灯光视线内,头发散落在脸上,只透露出两只眼睛,散发一股冰冷的眼神。 这眼神太熟悉了,我肯定在哪儿见过,仔细一想,心里吃了一惊,是疯丫头! 四个多月不见,差点认不出她了,因为现在穿着一身干净的羽绒服,与秦岭那副乞丐一样的打扮天壤之别。要不是她这头蓬乱的头发和冷厉的眼神,还真是不易认出来。 她怎么会在这儿?那刚才做法控制小鬼头吐僵尸煞气的施术人就是她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要干这些坏事,又没饭吃了吗?”我瞪着疯丫头问,心想每月让陈明两口子送物资过去的,怎么会饿着她? 沈冰扒着门口往里偷瞧,也认出了疯丫头,皱眉道:“怎么会是她?我们当时看在族长的份上饶她一命的,现在又反过头来害我们!” 疯丫头面对我们的质问,跟初时见到她一样,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们,也不说话,伸手拔掉了陆飞嘴里的东西。 “咳咳……习哥,你们……嘎吱……快走,我们身上……”说到这儿,被疯丫头嚓又把嘴巴给堵上了。 “小陆先生,你们身上咋了?”沈冰好奇的问。 汗,他嘴巴都堵上了,还能回答问题?我代陆飞回答道:“跟你当时一样,都被鬼虫附体了!” “什么?”沈冰脸色顿时变了。 我也颇感头疼啊,鬼虫这玩意附体,跟湘西下蛊一样,鬼虫会受到疯丫头的控制,要是她一不乐意,催逼鬼虫,他们仨人立刻完蛋。 “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出条件吧!”我心里叹口气,敌人的目的还不是要我死吗,其实这句问的也是多余。 “当然是要你死!” 这句话不是发自疯丫头口中,而是来自于洞室尽头黑暗里,我和沈冰同时抬头调整头灯,之间对面墙壁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面壁而立,从这身造型上看,给人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 “声音好熟悉,你是……”沈冰看着那人背影说。 那人手上忽然亮起一团蓝光,是一盏油灯,冒着蓝色的火焰,在幽黑的洞室内,显得特别诡异。这人跟着慢慢转过身,草,竟然带着墨镜,学谁不好,学老阎装牛逼,黑灯瞎火的,不怕撞墙啊。 从这种造型外加引魂灯上,一下想起一个人,我和沈冰几乎异口同声说:“你是龙楼组织的那个神秘人?” 说完之后,我们又想不可能啊,神秘人不就是冯辰,早被我给杀死了吗?我们俩又非常白痴的摇头说:“你不是。” “我是神秘人,你们杀死的那个,是我的小弟!” 我们俩再次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一下就确定了是谁,虽然他带着墨镜,但大半张脸还是能够看清,不是他还能是谁?!(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88章 冒充表哥的秘密 知道是谁了吗?其实你们也应该猜到了,他就是张云峰! 我跟沈冰惊讶的足足怔了一分钟,起初在明珠市尽管发现他要害我,可是始终猜不到是什么原因,回到省城又确定了他不是沈冰表哥,他的真正身份成为了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 这混蛋居然是龙楼组织老大,那个教过槐杨村村长和小铺老板邪术的神秘人,这太令我们震惊了! 想破脑袋都不可能想到,这个总是幻想自己会成为救世英雄的古怪男,能跟龙楼组织老大沾上边。 “嘿嘿,你们可能已经猜出我是谁了,那咱们就没必要再玩游戏了。”他说着把墨镜摘掉,露出了张云峰这张面目。 我呆了半天,若有所悟的说:“龙楼组织一直是冯家后人掌控着,那你其实是冯家后代,难怪你年纪轻轻,没什么资历背景,就在短时内坐上万城集团的高管。” “等等,你说他是冯家后代?”沈冰看着我皱眉,好像她还以为是她表哥呢。 张云峰脸上挂起一丝冷笑:“你太聪明了,可惜你总是猜不到你自己的死期,也让我费劲了力气,真是个不听话的对手。” 草你二大爷的,什么屁话,我要是肯听话,早就跟老祖宗在石壁里作伴了。有时还能找催处长和马大文喝喝小酒,然后去诳妓院。其实想想地府生活也不错的,特别是鬼妓那种风骚,呃,扯远了,哥是正经人,咋能那么想呢。 沈冰马上反应过来,这个是假表哥,怒气冲冲的跟他叫道:“你为什么要冒充我表哥?” “原因很简单,我们需要打通警局内部,所以就选上了你这么一位非常聪明的女警官,这么漂亮,可惜没来得及勾上手,却让猪给拱了。”张云峰摇着头非常遗憾的说。 “我聪不聪明,跟打通警局内部有什么关系?”沈冰不解的问。 我差点晕倒,没听出这混蛋说的是反话吗,他赞美你笨蛋呢,还以为自己多聪明。 “你的目的其实也达到了,在她身上,摸到了龙少辉的弱点,差点把我们全部害死。不过,她这么漂亮的女警官,也只有我这个人中龙凤能拱了,像你这种人渣,当猪都是对猪的一种侮辱!”我反唇为讥说道。 “你……人中龙凤?”沈冰捂着嘴巴说,看样子差点没吐了。 你个臭丫头懂什么,看人不能看外表,那要看气度的,怎么对着外人让我难堪。我于是挺了挺胸脯,感觉老好了,怎么说也是土包子当中的一个人中龙凤吧? 张云峰诡笑道:“你果然聪明,但还能再猜的深一点吗,知道我一开始为什么要当她表哥?” “我长的好看呗。”这丫头倒是不谦虚,自个就美上了。 我看着他眼神中高深莫测的神色,心想一定还有其他内容,一开始,那是很久之前了,我突然脑子里灵光闪现,冲口而出:“你跟凌厅长和谭青都是一伙的,当了沈冰表哥,也就拿下了乐维!” 张云峰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的神色,看来我是猜对了。他叹口气说:“你真是个人才,可惜一开始就成为了我的对手,要不是我好胜心强,非要把你弄死不可,或许会把你拉拢到组织内,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你脑袋进水了,他会进你的组织?”沈冰冷哼道。 我一阵沉默,他脑袋不是进水了,而是手上掌握着你这么一位表妹,想把我骗进组织,应该不是难事。可是他为了要一心杀死我,最后反而被我搞的走投无路,可见天理循环,恶人终究得不到好报的。 张云峰嘿嘿笑了两声说:“自从梅若奇被杀后,我就动心想把这位妹夫收进组织,可惜听了付雪漫这个婊子的话,让我又对你生出杀心,导致一错再错!” “行了,是个男人的话,不要失败了就把所有责任推卸到女人头上。你如果不被她迷惑的话,能走到今日吗?哼,我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我冷笑道。 张云峰点点头,倒是坦然接受我的训斥,说道:“也是我的错,但在秦岭功亏一篑,我怎么都想不通,那晚怎么会突然拉肚子的,我吃的东西都是自己带来的,要不是拉肚子,你们都会死掉!” 我正想问这件事,他倒是先提起来了,我得意的跟他说:“你先告诉我,那个假刘老三是谁,他怎么知道老怀家里养着鬼仔?” 张云峰一听立刻沉下脸说:“那是我们组织里最得意的一个术人,一直住在秦岭,研究怎么从聻境救鬼。本来想利用他把你干掉的,不料最好还是给你杀了。” “不要血口喷人,人是你杀的吧?刘老三虽然拉肚子直不起腰,但凭他的本事,还不至于钻进竹林送死。要不是有人故意杀他,他恐怕早就逃出去了,这根本就是杀人灭口!”我冷笑道。 “对,是我逼他进竹林的,还有什么疑问?” 我看了看疯丫头问他:“刘老三在秦岭居住很长时间,早就勾上疯丫头了吧?” 张云峰点点头。 “你这次去明珠市又去做什么了?” “无可奉告。”张云峰警惕的说。 还给我卖上关子了,但我扫了一眼祭祀台上的白布蒙的人体模样,又看了看他手上的小蓝灯,还发现了他右手背在后面,应该拿着东西的,那会是什么? 忽地心头一动说:“是为了黒木盘吧?” 张云峰脸上变色:“不是。” 我哈哈大笑道:“你回答太快了,说明就是为了黒木盘。你也不用承认,但在明珠市没能杀死我,又把疯丫头勾引过来,在这儿设计陷阱。”说到这儿我叹口气,“杀我值得下这么大代价吗,要动用鬼楼阴山这个地形?”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张云峰冷哼一声,“我是另有事做,没想到你又巴巴的过来送死,我就不明白,老子上辈子欠你什么了,总到关键时候,被你破坏。”他越说越来气,看样子不是说谎。 草他二大爷的,老子自作多情了,原来他在这儿搞这么大事,不是为了杀我的。那是为了什么?又看了一眼祭祀台,难道那是小官腐尸?(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89章 兄弟无情 我脸上有点燥热的干咳两声,心里想着他要把腐尸搞成什么玩意。 沈冰好奇的问:“不是为了杀我们,干吗要把我们引进来玩捉迷藏?” 张云峰正没好气,听她这么问,脸上闪起一团黑气道:“我一直在极力阻挡你们进来,让疯丫头在阴风洞迷惑你们,谁知从哪儿冒出一个疯婆子,把你们带到了鬼城,疯丫头又买通师爷拦住你们,但你们还是硬闯进来。你以为我有时间陪你们捉迷藏吗?” 靠,听这意思,他是真不想让我们进来,而这个疯女人一根筋的要把我带入,到底是咋回事,我都懵了。这么说,疯女人也不是他的人,不然也不会给五花大绑,那这婆娘的确让人感到神秘了。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让我们进来,就把他们三个放了,我们回去,不打扰你们俩做事。”我嘿嘿一笑说,然后又补充一句:“其实这个地方也不错,在这儿做野鸳鸯也挺好的。” 沈冰一怔,问道:“不会是他跟疯丫头做野鸳鸯吧?” 我还没得及回答,张云峰就一瞪眼冷笑道:“别想美事了,好不容易把你们全都抓到,我怎么舍得放了你们呢?” “你白痴啊,我们两个你抓到了吗?”沈冰没好气说。 “你更白痴,你们要是不乖乖就范,他们不是就没命了吗?”张云峰阴邪的笑道。 沈冰顿时语塞,果然是自己白痴了。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身后响起急促的奔跑声,张云峰和疯丫头脸上也跟着变色,看来不是他们的人。我回头一看,从隧道前方跑过来一条人影,头上亮着灯光,并且身影熟悉,那就不用猜了,肯定是王子俊这猴崽子。 他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看到我激动的叫道:“可找到你们了。”再一转头,又见到屋内情况,立即拔出一把匕首,怒目瞪着张云峰叫道:“快放了他们,不然老子跟你拼命。” 靠,这小子倒是胆子见长,都有英雄救美的气概了!就怕气不足就盖了。 我伸手一拦他说:“等等,咱们有话好商量。” “商量个屁,直接跟他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沈冰没好气说:“笨蛋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哦,对,红刀子进白刀子出!”这猴崽子立马跟着改嘴。 沈冰问他:“你跑到哪儿了,让我们好找?” 王子俊又转头看着我说:“我找机关的时候,误打误撞打开了这道门,一进去不小心从台阶上滚下去,然后门又自动关上了,只好进去找出路。你猜怎么着?我在前面找到出口了,赶紧回来找你们。”这小子一脸兴奋的神色。 我也很高兴,对他说:“你跟沈冰先走,我一会儿跟他们去找你们。” 张云峰冷笑道:“谁也不许走,不然他们三个一个也别想活!” 王子俊一听就急了,提着刀子往前就冲,嘴里还骂道:“放你妈的狗屁,今天老子先削了你!” 我靠,这小子啥时候变这么冲动了,赶紧一把抱住他。但就在抱住他一霎那,忽然心里就感觉不对劲,因为自从见到这小子以来,一直觉得他有问题。刚要放开他,突然腰上一凉,心里暗叫不妙,急忙往后收腹弓腰,右手一把握住了王子俊拿刀子的手腕,往外用力一掰,痛的他立马怪叫一声。 草他二大爷的,这小子被张云峰收买了,竟然对我捅黑刀子! 我这心里一时又冷又痛! “你们怎么了?”沈冰一时没看到他在我腰上插了一刀,还被我们互殴感到惊奇。 我顾不上跟她多说,手上用力一扭,把这猴崽子手腕给扭转过了,刀尖指向了他的喉咙。任谁被人捅一刀子后,见到自己的血都会眼红的,此刻可是不能有任何妇人之仁,如果认为他是自己最好的兄弟而心软的话,恐怕自己还会死在对方手上。 当我心头又气又怒,决定要把王子俊给干掉时,心里蓦地想到了一件事,赶忙调整灯光,对准了他的眼珠。这小子被光芒晃的立刻闭上了眼睛,但就在这一瞬间,我也看清了他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黑气,要不是灯光这么近距离照看,绝不会发现。 那是被疯丫头给施加了邪术,像当时在秦岭时给迷惑神智。只是上次疯丫头没料到王子俊有道术根基,没能完全给控制了,这次肯定给他加料了! 明白了不是被兄弟无情出卖,不禁心里松了口气,翻转他的手腕,用刀把在他脑门上用力一磕,这猴崽子翻了下白眼,晕倒在地上了。 “你怎么跟子俊动起手了?”沈冰担心的看着我问,可能以为我给鬼上身了。 我扭转身子让她看了看腰上的伤口,她才明白了,用力踢了王子俊一脚:“混蛋,你怎么能出卖兄弟呢?” 我拉住她说:“不是他的错,是疯丫头做了手脚。”说着赶紧用手捂住了伤口,幸亏我提前想到了不对,及时闪开一次致命偷袭,不然,这刀估计就捅肝上了。尽管这样,刀子还是插进两寸,鲜血不住往外涌出。 沈冰咬牙切齿的瞪了疯丫头一眼,从包里拿出一卷绷带给我包扎伤口。由于我们每次出去都避免不了挂点彩,所以沈冰倒是细心了,买了绷带。 张云峰嘿嘿冷笑道:“匕首上有毒,你活不过一个小时了。被自己兄弟给杀死,心里一定很痛快吧?” 我一听头上冷汗立马就下来了,因为他不说我倒没注意,现在感觉伤口上一片麻痒,的确是中毒的迹象。虽然躲开了致命一击,但还是没防住刀上有毒,这砸碎太妈卑鄙阴险了!我连忙从包里摸出一张符遮盖在伤口上,鲜血从绷带上不住渗出,瞬间将符纸也给湿透染成了红色。 沈冰大吃一惊,急忙跟张云峰说:“表哥,看在咱们兄妹一场的份上,你放过他吧!” 张云峰哈哈大笑道:“好不容易能杀死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放了他?少做你的白日梦吧!”这杂碎说着脸上涌起一股怨毒的恨意对我们说:“你听说快要死的时候,肯定很紧张吧,拿张破符捂在伤口上有屁用。你就放心去死吧,我会替你照料沈冰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90章 疯丫头反目 我听了这句是呲牙裂目,肝都快给气炸了,老子英明一世,没想到阴沟翻船,最终还是栽到了他的手上。 其实王子俊开始遇上我们,就显得很不正常。第一他跑过来时没先发出声音,等到被我发觉转头把他打倒在地,才知道是他过来了,那个时候,恐怕就要向我下毒手。而且见到曲陌,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要说这是绝对不应该的,猴崽子会先关心几句曲陌,再跟我汇报的。 二是他带我们进入血潭,往下滑的时候,一头把我顶下去,看样子是故意的,后来曲陌变身,他是从来没见过的,居然一点都不感到奇怪,那我只有奇怪了。再后来他先出去,机关就给封堵了,并且听到了疯女人的惊叫声,你说当时的情况,可以不难想象,是疯女人打开了机关,这小子把她抓起来的。你说他刚才那个屁话,如果发现了暗道,会自己先进去,不等着我们出来吗? 我心里一直不敢把他想成是被敌人收买了,反过头来害兄弟的,所以才让我在最后一刻,看到王子俊不正常的冲动,才回过味来。 但大错铸成,老子也不能怪这猴崽子,他也是无辜的。当下一边擦着头上的冷汗,一边跟沈冰说:“不用求这个杂碎,人生死有命,死就死了,再说咱们在地府有不少朋友,害什么怕呢?” 沈冰眼珠一转,马上转忧为喜:“找找那个催处长,一会儿我跟你去。” 汗,啥时候了,你还凑热闹。 张云峰冷哼一声说:“别想美事了,我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鬼口管理处催处长被免职了,现在换上了我们的人,不,我们的鬼。你们进地府,就等着下地狱吧!” 我们一听脸上就变色了,处长换了这倒是麻烦事,但沈冰又笑道:“还有我们老祖宗呢,怕你个毛!”晕倒,她竟然学会了这句粗话。 “好,你们老祖宗本事再大,我看他尸体如果被大卸八块后,还怎么还魂?” 这个主意够毒,我和沈冰面面相觑,一颗心一下就沉底了。 一直没开口的疯丫头,这时突然说道:“不跟他们……多说,动手吧!” 张云峰点头道:“嗯,留下沈冰,其余全都杀死,然后把魂引到鬼城,让师爷看着处理。”说着举起那盏小蓝灯,冲我们发出一股诡邪的阴笑。 沈冰吃了一惊,站起来先护在我身前。曲陌和陆飞两个人不住跟她使眼色,那意思好像是你们快跑啊。她也有点犹豫,回头看向我。我咬着牙跟她摇摇头,示意跑也跑不掉,别白费那力气。 疯丫头怨毒的盯我一眼,先走曲陌跟前,伸手在她头顶上抚摸着,看来是想先把她体内的灵狐给收走。手指一捏变为法诀,嘴唇轻轻念动。我心说不好,弯腰从躺在地上的王子俊手里把匕首夺过来,用力投射出去。 这个动作相当迅速,再说他们也根本没想到我中毒之后还敢剧烈活动,因为这样会加速毒性发作,死的更快。疯丫头刚注意到刀子飞过去了,但匕首已经从她手上穿透,连带她的手一块钉在了墙上! 这下轮到她害怕了,眼睛瞪的跟铜铃,跟张云峰叫道:“解药……解药……”一时都忘了把刀子拔下。 张云峰神色惊慌的看着她,半晌不说话,最终心痛的说:“这种毒没解药的!” “啊”疯丫头一下就呆在那儿了,头上冷汗也是唰唰的往下流。草他二大爷的,你也尝到中毒无救的滋味了吧? “丫头,你放心走吧,我会在地府给你安排好的。他们去了,也会让你报仇雪恨的!”张云峰有点演戏成分,神色伤感的说。 “不,我不要……死!”疯丫头猛烈的摇头。 沈冰忽然接口道:“你不想死,那也好办,只要你杀了张云峰,放了这三个人,我给你解药!” 所有人听了都是一怔,连我都觉得她是在胡闹,张云峰更是嗤之以鼻的说:“你以为你这种鬼话,谁会相信?我的这种毒药那是根本没有解药的,你以为丫头是三岁小孩吗?” 但疯丫头肯为了一顿饭把自己出卖,当然也会为了解药造反,因为张云峰又没解药,不管沈冰说的是真是假,人在生死之际,一定是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她立刻问沈冰:“真的?” 沈冰拍着胸脯子说:“如果我骗你,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我轻轻扯了她一下,小声在她耳边嘀咕:“这誓可不是随便发的,有时候很灵的,别真的出门给雷劈了!” 沈冰差点没晕倒,小声跟我说:“姐为了救大家,宁肯被雷劈了。”汗,原来她不是真的有解药,而是在离间敌人,让我也白高兴了,不过她的说话声很小,对方倒是没听到。 疯丫头冲她一点头道:“好,我信你……一次!” 陡然间,她手腕一甩,匕首从墙上飞出,闪电般的射向张云峰。他们之间距离本不远,这下又是非常突然,张云峰已经来不及躲闪,慌忙举起手里的小蓝灯挡了一下。 “叮”一声响,匕首射在油灯座上,闪起一团火花,两样东西一齐掉落在地上。小蓝灯灯油泼洒到了祭祀台白布上,火苗顺势烧了上去,将白布给燃着了。 张云峰大惊失色,迅速将白布给扯掉,丢在了身后。这下露出台上躺着的是一个人,身穿清朝官服,顶戴花翎,面目紫黑,紧闭着双眼,脸上长满了白毛! 草他二大爷的,这哪是人啊,是个白毛粽子! 要说最善变的是女人,并且最毒妇人心,那是一点不假的,疯丫头为了得到沈冰的解药,也不管是真是假,玩了命的飞身冲张云峰扑过去。她的身手我们可是都知道的,当时额头中了我一枚铜钱镖都没倒下,是一个相当凶悍的女人。 张云峰倒也不是省油灯,一直以为是个手无缚鸡的人,没想到身手非常敏捷,闪身就躲开了一扑,反而顺手在疯丫头腰上一推,让她改变方向,一头撞在了祭祀台上。 “咚”一声大响,疯丫头脑门立刻就磕破了,鲜血横流,但这丫头绝对是属于那种打不死的小强,满脸是血的又站起来,发出狠毒的冷笑。用舌头舔了一下流到嘴边的血液,显得特别狰狞诡异。她“嗷”一声怪叫,又扑向了张云峰,这次速度快的惊人,张云峰根本无法躲开,一下子两个人就滚倒在地。(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91章 死粽子复活 我现在伤口麻痒难当,并且鲜血往外狂涌,用手都按不住,想要动一下都难。当下跟沈冰使个眼色,要她去放开陆飞和曲陌。 沈冰飞身进屋,经过祭祀台前,才要窜到曲陌跟前时,忽地台上那具白毛粽子蓦地直挺挺的坐起来,伸出一只干瘪的黑爪,别看它没睁开眼睛,爪子跟长了眼似的,一把扯住了沈冰的衣角,把她扯上了台子,张口冲她脖子上咬去。 陆飞和曲陌各自都惊的瞪大了眼珠,嘴巴里发出“呜呜”闷叫,我也吓得瞬间背脊上出了一层冷汗。 死粽子速度太快了,并且出人意料,想要救她已经来不及了。但没想到沈冰在千钧一发之际,脖子用力一扭,躲开了死粽子的嘴巴。“咔咔”两声,死粽子上下牙齿相互撞击,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响声。 这个时候,我也从包里摸出了一枚铜钱,迅速发出,打在死粽子的爪子上,让它吃痛下放手,沈冰机灵的从滚下祭祀台。 她刚下台,张云峰和疯丫头两个人扭打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个趔趄,又倒在了台上。死粽子闻到生人气息,不管是谁,张口就咬。正好张云峰压在疯丫头身上,尖利的僵尸牙,冲着他脖子就过去了。 吓得这混蛋赶忙一缩脑袋,“噗嗤”死粽子一口咬中了疯丫头粉颈,鲜血四溅,疯丫头顿时发出一阵惨厉的尖叫。她伸出双手推住死粽子的嘴巴,用力的挣扎和扭动,但此刻她也因为活动剧烈,毒性发作,整条手臂都变黑了,推在死粽子嘴巴上的手,跟挠痒痒似的,根本没半点力气。 我们一时都吃惊的看着现场僵尸吸血的表演,这场面就跟动物世界里看到的,一只猎豹咬住了羚羊脖子那种情况一个模样。羚羊无论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野兽的嘴巴,最终发出绝望的眼神,身子一阵阵痉挛,张着嘴巴不住的倒气。 死粽子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吞咽鲜血的声音,不禁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疯丫头眼珠上的光采慢慢变淡,却盯着沈冰,似乎还在惦记着解药,你没给我呢。沈冰吓得打个冷战,都忘了回身去给陆飞他们松绑。 死粽子吸完了疯丫头身上鲜血后,好像还没吃饱,抬头看向张云峰。此时它睁开了双眼,眼珠发出淡蓝的光芒,配上一脸的白毛和嘴巴上的鲜血,在灯光下看上去非常的狰狞可怕! 张云峰身子一颤,慌忙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是黒木盘。张嘴小声念着什么咒语,用小手指在一条黑线上挑了一下,死粽子眼神一阵呆滞,马上转过头。草他二大爷的,这头转的也太瘆人了,竟然是转到了背后。 目光一下盯上了陆飞和曲陌,沈冰急忙先把曲陌嘴里东西掏出来,才要去给她松绑,张云峰一脸邪笑的又挑了一下黑线,死粽子跟木偶似的从台上直立而起。 “沈冰快跑,不用管我们了!”曲陌一边大声叫,一边伸头在沈冰身上撞了一下,把她撞向门口。 死粽子“咚”地跳在地上,眼珠转转,看了看陆飞他们三人,似乎还没想明白,先吃谁呢。 我一看这架势,哥们再不出手,恐怕他们仨都变成死人了。一咬牙进了屋里,先接住了踉跄而来的沈冰,把她又顺势推到门外,一个箭步往前,站在了死粽子面前。 “习风,你搞不定它的,这只僵尸是血祭了妖胎灵童!快走!”曲陌又用脑袋撞我一下,不过我稳如泰山般的站在那儿,她根本撞不动。 不过我听到血祭过了妖胎灵童,心里吃惊程度还是不小的,那玩意好像是一个古老的邪术偏方,能让腐尸复活,如果前身个僵尸,那再复活后,比之前更加凶猛暴戾! 陆飞这小子也伸脑袋来撞我,让我顺手牵住他身上的绳子给丢出门口了。 死粽子一见我挡住了后面的三人,立刻把目光盯在我脖子上,这玩意连个开场白都没有,直接就下嘴了。他妈的,就是狗咬人还先叫两声的,我闪身一躲,让它嘴巴咬空,又响起一串“咔咔”牙齿相撞声。 “习风,我这位祖宗可不是普通的僵尸,就凭你现在中毒后的状态,想要跟它斗,简直白日做梦!”张云峰冷冷说道,然后他的小指又挑动了一下黑线。 我在挑动黑线之际,迅速把贴在伤口上的那张湿透的血符揭下来,团成一个纸团。待死粽子向我扑过来时,它正好是张着嘴巴的,我往旁边闪身同时,把纸团丢进了它的嘴里。 “一张破符管个屁用!”张云峰好像看到了非常可笑的事,嘿嘿的冷笑起来。 死粽子还以为这是糖丸呢,用嘴巴嚼了几下,咕嘟咽下去。顿时,它的眼珠子就变黑了,一张可怕的白毛脸扭曲起来。我心说吃坏肚子了吧,你个白痴,什么东西都敢吃,等死吧! 当下转头一手提了曲陌,一手提了疯女人,就朝门口飞扑过去。我们仨人刚着地,就听后面发出“嘭”一声爆响,血肉横飞,饶是逃的及时,还是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给推出了门口。 我是出来了,但疯女人和曲陌去被撞在了门两侧墙壁上,俩人都被撞晕过去。这个时候,沈冰已经帮路飞松绑了,但他们两个都惊呆的看着屋内,居然都没人拉我一把。 这也不怪他们,后面发生的爆炸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了,可惜我没看到,但从死粽子被炸的只剩下一副骨架上来看,刚才的情景是何其惨烈。 张云峰几乎傻在了那儿,满脸又是心疼又是愤怒的表情,眼看着这副骨架喀喇一声倒在地上后,才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无限仇恨! “你能告诉我,你用的是什么办法吗?”他瞪了我很久才问出话,好像根本想不通,血祭了妖胎灵童的僵尸,也能被人搞定。 我开心的哈哈笑道:“对不起,鬼事专门店有个规矩,不传外人,闷死你吧!” 这杂碎气的一咬牙说:“你高兴什么,你中的这种毒,如果不动的话还能活一个小时,刚才你激烈运动,加速了毒性发作,你最多活不过几分钟了!” 沈冰和陆飞也吃惊的看着我,我冲他们挥挥手,示意没事。然后揭开衣服,露出腰上伤口,血液早已凝固,伤口边缘上红彤彤的,丝毫没有中毒迹象。 “告诉你吧,在我进屋的时候,已经解毒了。”我冷笑道。 张云峰瞪大了眼珠盯着我的伤口,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摇着头叫道:“不可能,我的毒药根本没有解药的,你怎么会解毒呢?” “没空跟你废话了,今天老子就代表正义灭了你!”我咬牙切齿的走向屋内。 “算我一个。”陆飞也跟着进来。 张云峰先是脸上吃惊,但马上神色镇定了,“想让我死,做你们的清秋大梦去吧!”说着小指在黑线上挑了一下,这次挑的不是刚才那根线,我记性是很好的。 随即门外传来“扑嗒扑嗒”蹦跳声,靠,是那四个白僵吧!(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92章 鬼精驱邪 那四个白僵的确令人头疼,虽然现在增加了一个陆飞,但关键是这玩意受到黒木盘的操纵,势必变得比平时更凶猛。一个就够我们折腾了,一下来四个,当我们是超人啊?我和陆飞对望一眼后,两个人彼此神会,猛地冲向张云峰,先拿下这杂碎,夺了黒木盘再说。 这杂碎也早防备着我们,只见他小手指又在其他一条黑线上挑了一下,陆飞就跟给人抱住了一样,突然硬生生的停下,并且伸手叉住了我的脖子。草他二大爷的,这小子手挺利索,就算我在有防备的情况下,也不容易躲开他的攻击,何况根本没料到他会造反。 一下感到脖子被用力掐住透不过气,身子也给他扳倒在地上,这小子两眼发出绿光,往死里掐我! 一时间感到一阵阵窒息,脑子里都开始迷糊了,两只手想要扳开他的手,可是怎么都使不上力气。还好沈冰飞快冲过来,一脚踢在他的脑袋上,让这小子惨叫一声放开了我。 我靠,差点没憋死,慌忙坐起来呼吸几口,一眼看到陆飞盯着沈冰,不住的磨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我心头顿时就是一惊,忘了他们身上还附着鬼虫! 屋漏偏逢连夜雨,曲陌和疯女人也苏醒过来了,跟着站起身,统统发出磨牙声,再盯着我们俩,惨了,黒木盘可以操纵附近所有阴灵邪祟,把他们仨给控制了,这比刚才死粽子加上四个白僵都可怕的多! 他们仨倒也不是马上对我们做出攻击,而是眼神呆滞的慢慢往前进逼,吓得我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拉着沈冰就往后退。心想就算是故技重施,要用斗灵术,也不可能同时斗他们三个啊?那就不是斗他们,是他们在斗我,草,你说咋就这么巧合,三个人正好凑够人数斗地主。 我们被他们步步紧逼,给逼到了左边墙根,沈冰问我想到主意了没,我很光荣的告诉她,没有! 张云峰哈哈一声大笑,从地上抱起他祖宗尸骨,从里面绕出来,走到门口,跟我们挥挥手说:“五位慢慢玩,我就不奉陪了!” “等等!”我叫了他一声。 “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这杂碎问。 “没,我是让你吃了饭再走。” 嘣,头上挨了沈冰一记爆栗:“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快想办法帮他们驱除了鬼虫吧!” 哥们真的是很委屈,那不是怕这杂碎趁机溜走,跟他胡扯拖住他的吗? “哼,习风,你太聪明了,我不敢再跟你胡扯,拜拜!”这杂碎看穿了我的心思,人影在门口一闪就不见了。 “你快想办法,我先拦住他们。”沈冰说着站在了我身前。 唉,这你就不对了,我习大土包子,啥时候要女人为我舍身挡灾的,不过,还是先挡一下吧,我似乎想到了办法。 从包里摸出了两枚“鬼精”,就是从塔楼上捡到的宝贝,这两块一块是黄色的,一块是紫色的。放在地上,用两张符盖住,用打火机点燃了。正在这时,他们三个相互对望一眼,突然就朝我们做出了攻击,一个个张着嘴巴,冲我们脖子上就咬。 沈冰吓得一缩脑袋,飞起一脚踢向陆飞,她这是有性别观念,不打女同胞。我却一把扯住她衣服,将她拽到了我背后,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眼看三个人嘴巴就要触及我的脖子了,忽然间,他们嗅到了黄符燃烧的纸灰味,身子一阵颤抖,立刻往后退回好几步。紧跟着三个人一张嘴,就听“吱吱”一阵乱叫,三条虫子从他们各人嘴巴里跳了出来,草他二大爷的,大青虫上长个人脸,真他妈又恐怖又让人恶心! 三条鬼虫好像遇到了克星似的,一落地就拼命往门口迅速爬走,你别说,身子看着又小又笨,但速度却是相当的快,眨眼间,就到了门口。 我从包里拿出了八卦镜,一边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了一个“敕”字,一边奔到了门外,甩手先罩上一只。陆飞也跟着醒过神,跑出来提着桃木剑,嘴里念着咒语,飞身跃起抄在了鬼虫前头,在另外两只身周地面上画了个圆圈。 这两只鬼虫触及圈子,又立马退回来,跟我们小时候用尿水圈起来的蚂蚁一样,在里面急的团团转。等压在八卦镜下的鬼虫死了之后,我拿起镜子把这两只全都压住给消灭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王子俊醒了,这猴崽子醒的倒是时候,他一睁眼,茫然看着我们一副狼狈样就问:“这是在哪儿,不是到了地府吧?” 陆飞“嗯”了一声:“是在地府,刚才跟管事的说好了,把你留下,他就放我们都走。” “放屁,要留也留你。”王子俊毕竟不傻,一听就听出是在骗他。 我们全都被逗的哈哈大笑,只有那个疯女人满脸焦急神色,伸着脑袋往前面隧道深处瞧看。我好奇的看她一眼,又忽地想起来那四个白僵咋没来呢?这会儿也听不到它们的蹦跳声,难道张云峰以为鬼虫会把我们搞定,就放弃用它们了? 正想着这使,隐约听到从前面传来响声,似乎夹杂着小孩的叫声。疯女人一听到这声音,顿时脸色就变了,“啊啊”的叫着跟我向前伸手指,跟着往前跑了过去。 “走,我们过去看看!”我甩头冲大家说了一句,跟着疯女人去了。 循着声音往前跑了一会儿,头灯就照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四只缺胳膊少腿的白僵,正在吐出一片片黑气,全都是冲着身前一个方向,好像跟什么邪祟在打架呢。而黑气笼罩之中,传出一阵阵小孩的叫声,这下我们听清楚了,都不由相顾变色,那是小旱魃! 我心说这可糟糕,好像我们在这儿都过了两天了吧,刚好错过了跟小旱魃的约会日期,这玩意要是一发怒,我们可没好果子吃。 陆飞和王子俊两个家伙现在倒是穿一条裤子了,相互交流一个眼神,对我悄悄说:“趁小家伙被僵尸给拦住了,咱们扯呼吧!” 我点点头说:“你们走吧,我留下来等等。” 沈冰一皱眉:“你脑袋又被……神踢了?”她这次聪明了,怕我反唇相讥,结果把驴改成了神。 我正色道:“鬼事店铺既然接了这单生意,那就只有办到底,不能失信于顾客!” 哥们说的义正词严,当场就把他们给镇住了,再没人敢劝我溜掉。不过,哥们还是无耻的第一个叫道:“不好,小旱魃对我们动手了,扯呼!”(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93章 生意做成 小旱魃突然间显露了身形,个头大概有八十多公分,看上去是一个三四岁小孩的光景。身上穿着非常小还是婴儿那种开裆裤,把黝黑的肉皮都快勒破了。一张小脸比身上皮肤更黑,两只小眼睛也是长在头顶上,发出血红的目光。 单是旱魃这个称呼就够恐怖,现在又看到了它的真面目,感觉更加瘆人! 它小眼珠骨溜溜一转,斜着看到了我们,先是发出一股欣喜,但紧跟着就突然眼神一阵呆滞,咬牙切齿的冲我们扑过来。我第一念头就想到,他应该不是恼怒我们耽误了约会日期,而是也受到了黒木盘的操控。 因为四个白僵也停手了,都冲我们过来了,否则正在死掐的对手,怎么可能停手对别人攻击呢? 我一声扯呼,除了疯女人之外,全都掉头就跑。可是我们再快,能快得过小旱魃吗?就像动车再快,还能快得过飞机吗? 小旱魃第一个就揪住了我的头发,草他二大爷的,小爪子力气真大,把我一把就给揪倒在地上了。陆飞他们看到这情况,全都停下脚步,转身过来帮忙。但小旱魃已经把小爪子摸到了我心口上,看样子是要把我的心肝肺全掏出来。 哥们在如此危急关头,表现的非常镇定,心想反正是躲不过一死了,就朝他们极力挥手,让他们快逃!然后一闭眼睛,感觉小爪子手心透出的火热气息,把全身都炙烤的快要干裂了。 “啊啊”疯女人大声叫了几下,小爪子又离开了,让我感到特别好奇,睁眼一看,疯女人双手抱着小旱魃,眼泪哗哗的往外流。好像正是她抱住了小旱魃,才是这小家伙打消了要杀我的念头。 这是为毛呢?沈冰和陆飞先赶到把我扶起来,我们全都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们俩,难道小旱魃是这疯女人生的? “啊啊……” “咿呀咿呀……” 一人一妖跟对暗语一样,不住的在交流。疯女人跟它说话时,脸上充满了慈祥爱怜的神色,我们一时都明白了,小旱魃肯定是她的孩子!原来她一路把我们带进风水局,是为了帮她孩子抵挡白僵吧?小旱魃所说的大个头,也应该是这四只白毛粽子。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虽然成为妖鬼,但做母亲的还是舍身要救它! 疯女人说着指指我,好像在劝小旱魃不要杀我。小旱魃一边点头,但一边却又忍不住瞪眼冲我伸出了爪子。可是它另一只爪子又握住这只爪子艰难的想收回去,那绝对是受到黒木盘的操控,不由在自啊。 正在这时,四个白毛粽子也追过来了,我跟陆飞使个眼色,两个人同时从包里拿出了红绳,这小子身上还有糯米,他都没用过呢。我们先扯起绊马绳,让曲陌和王子俊扯住两头,我和陆飞腾出手,往后退了几步等着。 四只白毛粽子蹦跳过来,这次竟然幸运的从红绳上跳过去了,没被绊倒。陆飞当即提着桃木剑,左手捏个剑诀,脚下踏着罡步大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剑诀随桃木剑一挥,似有九个透明的字符,隐隐闪着光辉,围绕着四只白毛粽子急速旋转,它们的眼珠忽地神色一阵暗淡,变成了黑色,身子一下就定在了当地,跟四只雕塑似的一动不动了。 九字真言是道家具有有莫大威力的咒语,但对修为要求是相当高的,像我们太祖爷爷都没练这玩意,因为太损耗元气了,每使用一次,恐怕要有三天的恢复期,才能把元气恢复如初。并且修为不到,使用起来便会对自身造成一定的伤害,年轻时还不怎么样,到了晚年就知道了,往往因此早年英逝的天师比比皆是。 陆飞两天内强行就用了三次九字真言,那也是拼了老命了,这次更是强弩之末,恐怕封住僵尸只不过有短暂的效用。 但这个时间也够使了,立即叫了一声王子俊,我们俩扯起红绳,把四只白毛粽子团团缠起来,然后冲王子俊叫道:“糯米!” 这小子包里也带着呢,立马听懂我的意思,抓出几把糯米挨个往白毛粽子嘴里塞进去。刚好塞完最后一只,它们也复活了。不过,嘴巴都跟烟筒一样,往外冒着黑烟,惨叫了几声,一个个摔倒在地,化成了腐尸! 陆飞果然不出所料的咕咚一声坐在地上,不住的擦拭着头上汗珠,眼窝明显塌陷下去,一脸的疲态,就跟苍老了十岁一样。 小旱魃还在咬牙跟黒木盘的操纵之力作斗争,疯女人一直在给它头上擦汗。它看到四个白毛粽子挂了之后,脸上闪现欣喜神色,我们就明白了,它求我来对付的大个头就是白毛粽子。 有它母亲在一边殷切照料,加上我们帮它完成了心愿,小家伙加倍的努力,最终仰头尖叫一声,终于把手爪扳回来,看来是挣脱了黒木盘的控制。它咕咚一下跪在地上,冲我磕了几个头,指指前方隧道,咿呀咿呀的说了几句。 大概意思我们听懂了,出口在前面,它会带我们出去。 疯女人也感激的说:“谢谢……你……们!” 真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孩子在这儿的,按说孩子生下来之后,满月之后会变妖胎灵童,就离开父母不知所踪。她不但知道孩子在这儿,还知道孩子遇到了什么难题,这真是怪事。问他们母子也问不清楚,一个比一个口齿不清,还是算了吧。 我让王子俊把他背起来,现在这小子估计自己走路都成问题了,王子俊虽然很不乐意,但这个节骨眼上,还是顾大局的,没再胡闹。把陆飞背起来,跟着小旱魃往前找出路。 往前一边走,疯女人一边高兴的跟我说起这件事。她并不是不会说话,是因为长时间不开口,说话能力退步,就变得跟哑巴差不多。但说了一会儿话后,逐渐说的流畅起来,能把事情讲的很明白。(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94章 疯女人真相 疯女人原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虽然在吉龙村日子过的很贫苦,可是一家人过的很开心。跟丈夫结婚后就怀上了孩子,有一次夜里天降大雪,家里没煤取暖了,于是跟丈夫去村西捡柴,结果那晚正好是血鬼出没时期,把她勾引进洞,让胎儿遭受煞气入侵。 当时只是受到了点惊吓,并不觉得如何,可是后来怀孕两年才生下了这个怪胎,全身漆黑,哭声吓人。婆婆找到一个先生给看了下,先生说她是天煞孤星命,招惹了邪祟,才让孩子变成这样的。起初他们家不太相信,但就过了没几天,她丈夫突然从山上失足摔死,久病卧床公公受不了这个打击也跟着撒手归西,婆婆才相信了儿媳是个扫把星,把她们母子赶出家门。 她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到处找医生瞧看,但都没有办法,满月之后,孩子突然离奇失踪,连环打击下,她精神受到刺激,变得疯疯癫癫,就趴在槐树底下过活。村里人由于都听说她是个灾星,没人敢收留她,住在邻村的娘家人都不肯要她了。 倒是有好心人不断给丢剩饭吃,才让她活到了今天。可是有一天深夜,她突然做梦梦到了孩子,也就是半月之前的事。孩子告诉她自己本来躲在鬼楼阴山里好好,但最近来了几个大个头,把它赶出了阴山,如果不在阴山这种阴气深重地方待着,就无法化解身上的惔火之气,会使自己焚身而死。 这是孩子遇到困难找亲娘来哭诉了,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但就在她梦醒后,看到了一男一女从槐树下走过,进了村子。这两个人一边走路一边说话,她在树上听到这个男人提到了鬼事专门店的事,这两个人也就是张云峰和疯丫头了。 她由于跟儿子在梦里见面,一时神智又变得清醒了,听到这个鬼事专门店似乎是帮鬼做事的,想到孩子既然能给自己托梦,那肯定是鬼了。所以偷偷溜下树,跟着他们继续偷听。张云峰和疯丫头走到小铺门前时停住,说起了是不是这儿诞生了一个妖胎。 疯丫头说:“不错的,我亲眼见到的。” 张云峰点点头:“估摸时间还有十几天要满月,那不用管了,到时候来取孩子。我们去找吴大梁,让他半月后,让老婆见血鬼。” 疯女人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觉得小铺生下的孩子跟她儿子一样,肯定与这两个人有关,又偷偷跟着他们找吴大梁。她熟悉村子里的地形,又是光着脚走路,偷偷摸摸跟着,没发出任何声音,前面的张云峰和疯丫头倒也没发现。 两个人找到吴大梁家,就在家门口跟吴大梁说是阴阳先生,说他们家孩子命犯血煞神,就教了他们那个办法,半月之后在阴风洞前祭拜,骗血煞神耳目。吴大梁还以为是真的,千恩万谢的答应了,带他们走后,疯女人告诉他真相,但吴大梁怎么会相信她一个疯婆子,还骂了她几句,关门回去了。 她回到树上睡觉时,又梦到了哭诉的孩子,于是就把鬼事专门店的事告诉了它。这孩子挺机灵,就在附近捉了几只鬼一打听,果然世上有这么一个店铺,所以就找过来了。 但没想到,我们碰巧误入吉龙村,她不让我们进去,因为现在村里都听说今晚吴大梁要祭拜血煞神,全都早早关门避煞,唯恐惹上灾祸,怕我们也染上了血煞神的煞气。说起来,她这是好心了。 可是我们还是吓跑了血鬼,并答应吴大梁进洞除煞。疯女人又做了个梦,孩子告诉了去鬼事专门店见到了习先生,并且还有四个人一块来了。她一听,就知道是我们了,醒后就赶紧来找,到了村西就看到我们进了阴风洞。 她心里大急,但知道里面像个迷宫一样,多少年了迷死在里面的人不计其数。这个时候,孩子竟然在给她传话,说它认识路,把他们从地下鬼城带到阴山。并且保证一路上,会给母亲一些奇异的力量。 我听到这儿,猜到这可能是妖胎与母亲之间一种特别的灵神相系,才能做到千里传话以及供给能力。也就是说,为什么烧死母亲,旱魃也会死掉,恐怕就是这个原因了。 当母亲的为了孩子,不管有什么危难就算舍命也会去做的,当即就进了阴风洞。她进洞后,看到了疯丫头捉了吴大梁老婆进来,要下硬手让血鬼入侵胎儿。可是当她把我们带到鬼城入口时,也正是血鬼藏身地点,疯丫头发现了她,便动手追杀她。我想起来了,当时听到疯女人一声惊叫,原来是受到疯丫头的追杀。 至于吴大梁老婆为什么会死,我估计血鬼正在重伤,疯丫头又离开了这里,没人控制它,便想吃胎儿的血养伤,才出现了吴大梁老婆肚子炸开这一惨厉结果。 疯女人身上因为有了儿子供给的能力,很快把疯丫头甩掉,并且还给陆飞他们留下路标,又按照儿子教的方法,触动了机关,让地面裂开,露出了鬼城入口。 她一直按照儿子传音指示的路线,把我们带进了鬼龙楼,没想到遇到了被疯丫头给控制心神的王子俊。石龟机关是王子俊开启的,她又冒死打开,被王子俊追杀上了塔楼,结果在上面遇到了疯丫头,这次没能逃脱掉,给附身一只鬼虫。然后疯丫头发现我追进塔楼,他们就从窗口跳出,进了暗道。 后面的事跟我猜的一样,但前面我绝没想到,是张云峰和疯丫头在搞鬼。疯丫头终于也得到了报应,但想起来这个女人也够可怜的,无非为了一日三餐,相比之下,与这位肯为儿子牺牲性命的疯女人差太多了。 正往前走着,蓦地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紧跟着地动山摇,我们几个都难站稳身子,险些摔倒。 小旱魃脸色一变说:“石头……” 我们一听,也明白啥意思了,肯定是前面有断龙石! 不出所料,当我们跑到前面一口,洞口被一块万斤重石给堵上了,不由面面相觑,都感到非常气愤,这一定是张云峰这狗杂碎干的好事!(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95章 鬼阴虫 沈冰却出奇的表现很淡定,问我:“你不是说旱魃挺厉害的吗,就不能把石头搬开吗?” 这句话倒也说的在理,旱魃力量是相当大的,万斤重石,给它应该不是问题。但小旱魃听了后,摇摇头,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我们才听明白,它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么有力气,万斤重石它也搬不动。 不然这种机关就如同虚设了,盗墓贼随便找个鬼就给搬开,岂不是啥墓都给盗了? 我看看小旱魃,心想它一生下来应该只是个妖胎灵童,到目前还是,过了五岁,才能变魃。说它是旱魃,是开始并没搞清楚,如果真的变成了旱魃,张云峰别说弄五只白毛粽子,就是五十只,都斗不过它。 陆飞叹口气说:“看来我们只能从原路返回,从鬼城出去了。” “石龟口给打烂了,那儿也回不去,你脑袋秀逗了?”王子俊又抓住陆飞一只小辫子,那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你才秀逗了,不是还有隧道吗,就算再危险,总之还有机会。”陆飞马上为自己辩驳。 “你敢说我秀逗,别忘了现在你在我背上呢,老子一生气,把你丢下不管了。” “那你别忘了我是怎么救你的,要是敢丢下我,你就是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靠,两个家伙这会儿还有心情斗嘴,真是服了他们俩。 曲陌冲我们一招手说:“让他们在这儿斗**,我们走。” 我们一走,俩家伙立马停止了斗嘴,都冲我们大喊:“等等……” 回到刚才那个洞室前,我进去把地上的两枚鬼精捡起来装进包里。走出去的时候,沈冰才想起来我中毒的事,问我:“你中的毒怎么解的?” 大家伙一听都感到好奇,张云峰说我最多活不过几分钟,可我都活了快一个小时了。 我拍着包笑道:“多亏了我在塔楼上捡到的鬼精,这玩意可解百毒,如果用到鬼身上,会有更多效用。当时我拿出一张符贴在伤口上时,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带着一只白色的鬼精。为我解毒之后,鬼精上染了阳血,就变得极其邪戾,用这玩意除僵尸,比糯米要强百倍。所以把鬼精丢进死粽子嘴巴里,就让它给爆炸了。可惜的是,那只鬼精也给炸碎。” 这玩意的确神奇,不但对付僵尸有奇效,而对付鬼虫,也是非常的给力。黄符一烧,把鬼精上的气味送出去,鬼虫一下就闻到了当年大佬身上的味道,吓得拼命逃走了。 陆飞挠了挠头:“靠,我咋就不知道鬼精的事,白错过了三件宝贝。嘿嘿,习哥,回去分我一件吧。” “不行,那是我们鬼事店铺的镇店之宝,你咋这么厚脸皮呢?”王子俊立马就替我给回绝了。 “你才厚脸皮,习哥都没说收你当徒弟,还我们鬼事店铺,丢不丢人?” 得,他们这一斗上,又没玩没了了,我们赶紧捂住耳朵往前逃了。 出了暗道,塔楼附近死一般的寂静,不知道张云峰这杂碎先逃走了,还是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在算计我们。疯女人叫小旱魃开道,到四周去打探。有这么一只介乎于妖胎灵童与旱魃之间的妖鬼帮忙,我们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现在塔楼底座入口被封死,只剩下一条道了,就是通往鬼城的龙尾。小旱魃首先往那边奔过去,很快消失在我们灯光范围内。 我们也朝那边走过去,正走着,疯女人突然脸色变了,叫道:“不好,儿子它……遭到毒手了!” 他们母子连心,小旱魃遭难,她肯定第一时间知道,也顾不上问了,我甩开众人往前就跑了过去。到了洞口前,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就听到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把我冲的倒退几步,一片碎石屑打在了脸上。 草他二大爷的,这儿的断龙石也给放下来了,切断了最后一条生路! 尘烟散尽时,他们也都从后面跑了过来,看到小旱魃被压在断龙石下面,整个小身板压成了肉泥,只有一颗小脑袋露在外面,那情景真的很血腥,惨不忍睹! 我们都不敢相信,小旱魃居然能被压在石下,简直是开玩笑。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它肯定被黒木盘给操纵了行动,加上它本身是有肉身的,这下压不死它,以后就剩一只脑袋,也没啥蹦头了。 本来我也担心,它之所以躲在鬼楼阴山里活着,应该是等待五岁过后变魃。当它真正变成一只旱魃后,那就再也难以除掉,会成为一个祸患。这样也挺好,废了之后,倒是让我放心了。 汗,我现在感觉自己挺阴险的,不过,这也是为了世人能够好好活着的一个理由吧! 疯女人一下就吓呆了,但随即缓过神,哇的哭出来,拼命扑上前去。小旱魃摇着脑袋叫道:“不……过来……” 它此刻一对小眼珠变成了血红色,并且脑袋顶部往内不住的塌陷,似乎里面有东西在噬咬一般,显得特别诡异!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连忙上前拉住疯女人说:“别过去,它身上有鬼阴虫!” 陆飞他们一听,全都骇然变色,仔细看小旱魃的脑袋,果不其然,脑袋顶部已经都塌陷出一个血洞了,有个小手指尖大的虫子往外露下头,又缩了回去。小旱魃跟着惨叫一声,两只血红的眼珠瞬时消失,留下两个血肉模糊的黑洞,看着不由让我毛骨悚然,背脊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疯女人看着儿子死时惨状,疯狂的往前一扑,她身上的单衣顿时“嗤”的扯开,人扑到了小旱魃脑袋上。 “啊……” 疯女人也跟着惨叫一声,回过头满脸恐惧的看我们一眼,但随即头一歪,就气绝了! 我们全都感到心里一酸,为她护子心切深深感动,再说相处了两天,多少有点情谊,一个个心里觉得很难过。 “不好啊,习哥,鬼阴虫吃完了他们母子,估计也不会放过我们,快跑吧!”陆飞叫了句。 可是我们往哪儿跑呢?明白着这只鬼阴虫,是张云峰捉来对付小旱魃的,既然把洞口全都封死了,我们还能跑到天上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96章 阴谋始于五年前 对,还有鬼精呢! 想到这儿,赶紧拿出一块紫色的鬼精,放在地上。让曲陌拿来一只空水瓶,放在鬼精左侧三尺之外。然后拿出一张黄符盖住鬼精,用打火机点燃了,手捏法诀,冲着燃烧出的烟气一指,口中念道:“青丝娘子,紫光童子,驱雷使神,驱邪灭精。急急如律令!” 那股烟气顿时笔直的冲疯女人母子冲过去,眼见疯女人脑袋上也透出了一个血洞,烟气顺着洞口钻了进去。不出半秒钟,“唧唧”从里面发出两声叫,一只通体黝黑,肚子却是鲜红色的虫子,从血洞里爬出来了。这玩意大概有四寸多长,手指那么粗,一爬一爬蠕动着,跟鬼虫差不多很相像。 但速度非常的惊人,爬到地上后,大家眼前一花,就见它往右边跑出了三米多远。我手诀在空中划过圆圈,那道烟气从疯女人脑袋里倏然退出,追着鬼阴虫迅速在它前面兜个圈子,画条弧线回来了,到了空水瓶口那儿停住。 那是唯一给它留的一个缺口,鬼阴虫往前到了烟气下面,仿佛撞墙一样,又慌忙掉头往回爬。我们又是一眨眼间,它就到了水瓶口,左右摇摆几下,似乎嗅到四周都是鬼精的味道,忙不迭的钻进了水瓶内。 这玩意噬咬力相当强悍,别说水瓶,就是钢铁也给咬出一个口子。它几乎是钻进水瓶的一瞬间,我就扑过去了,手上一张符贴在瓶子上,又掏出了另一只黄色的鬼精堵住瓶口。 紧接着又拿一张符蒙住了鬼精,把符点燃了,稍微的抬起鬼精,吹进瓶口一缕烟气,然后又慌忙堵好了。顿时,透过塑料瓶壁,看到一团烟雾在里面弥漫开来,将鬼虫给包裹住,烟气越来越浓,我们都看不到鬼虫了。 “唧唧……”鬼虫在里面叫的惊天动地,瓶子也不住的猛烈摇晃,手心传来一阵阵滚烫的感觉。草他二大爷的,这跟握住了烧红的铁棍一样,加上塑料瓶体瞬间融化,都粘在了手心上,烫的我,感觉要变烧猪爪! 手一松开,融化的了的塑料液体外加一股红色的粘稠汁液,顺手滴落在地上,鬼阴虫不见了。给烧成一股烟灰,但吸到肚子里的血却没消失,红彤彤的在地上淌了一大片。 他们几个人全都松了口气,可是哥们手上还粘着烫化的塑料液体呢,甩着手也不敢叫,那关系到哥们名声啊,手都给烫破了皮,满身的大汉,那也绷住嘴假装不太疼。 到底还是沈冰和曲陌体贴我,两个人赶紧一人拧开一瓶水,浇在我手上。凉水一过手,那个凉爽,跟三伏天吃了根冰棍一样的过瘾。不过,没爽几秒钟,又开始痛了。 她们两个帮我把手上已经凝固的塑料渣子清理掉,反正都烫破了手皮,沈冰一狠心,硬生生的给撕掉了。痛的我脑门上的汗,像泉水往下流。 “以为你不痛呢,看你出这么多汗。”沈冰一边拿出绷带帮我包扎手,一边心疼的说。 “小意思,本来就不是很痛。”既然装就装到底,我愣是说不痛。 “是嘛……”沈冰说着,包扎好了又在我手心上捏了捏。 “啊……”死丫头,你故意整我,哥们再也挺不住了,丢人的惨叫一声。你想啊,手基本快给烫熟了,能捏吗? 我们五个都坐在地上,看着死去的疯女人尸体,算是默哀了几分钟。到最后,我们都不知道她叫啥,只能还叫她疯女人了。 过了一会儿,我想起一件事,问曲陌这次没被疯丫头把灵狐给捉走吧?曲陌说她在塔楼外等我的时候,一下看到疯丫头,立刻就想起了前车之鉴,慌忙让灵狐离身逃走,这会儿可能早逃到了外面。不然,疯丫头也不会如此轻松就把她搞定,给附身一只鬼虫。 至于陆飞,那是下了塔楼在第二层,就被疯丫头和张云峰搞定了。说起这个,他感觉很丢脸,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怕被王子俊再抓住了小辫子狂轰滥炸。但他发现一个问题,说起他再回到二层的时候,张云峰祖宗那具尸身还是具腐尸,只是四肢是完好的,但也看得出是刚刚拼凑上去的,大腿根和肩窝处还有明显的截痕。 更诡异的是,他们正在做什么法术,把孩子断头尸放在腐尸心脏上,上面又放了八脚铜架,铜架上又放着孩子的头颅。孩子头颅眼睛睁着,跟活着一样,每哭一声,腐尸就会跟着抽搐一下,当时他看了都觉得非常瘆人! 听了陆飞的话,我不由想起那四只缺胳膊少腿的四只白毛粽子,它们缺少的四肢,应该是接在了腐尸身上吧?还有这种活祭妖胎灵童的邪术,才使腐尸复活,原来妖胎灵童有这种妙用! 但高家老宅鬼龙楼已经毁了,十一位大佬都归了位,张云峰还念念不忘的要让小官腐尸复活,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觉得这又是一个他们组织早就谋划好了的阴谋,从疯女人怀孕时受到煞气入侵,就是他们一手导演的。因为受孕要用两年的时间,小旱魃又活了三岁,五年前他们就打上鬼楼阴山的主意了。并且这五年中,又选上了小铺老板,要不然,张云峰怎么会知道小铺老板家也生了一个妖胎呢? 沈冰和曲陌都困的不得了,我们说话之际,都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我连忙把他们摇醒,谁现在还不能睡觉,唯恐受到她们俩感染,大伙儿都进入梦乡,万一再中了张云峰的毒手。 “那你赶快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我好困,两天都没怎么睡觉了。”沈冰皱着鼻子说。 我站起来盯着塔楼背面说:“唯一办法,就是石龟入口。万斤重石我们没力气弄开,隧道里的碎石倒有办法。” 他们一怔,同时看向我问:“什么办法?” 我笑了笑先卖个关子,对王子俊说:“子俊跟我来。” 王子俊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脸迷糊的跟着我走回暗道里,在一间卧室中找到了两把大铁刀,估计是当时在这儿值守士兵用的兵器。这玩意拿上来后,陆飞认识,说这是唐代士兵用的陌刀,在附近村子里时有出土这种东西,都被当古董卖了,能卖个好价钱呢。 “是吗,那说好了,这把刀是我的。”王子俊一听就乐了,把大刀抱在怀里唯恐有人跟他抢似的。 我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快跟我过来干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97章 它来了 我的办法其实也挺简单,并不是啥高明主意,无非是想用重铁器把挡在隧道里的碎石捅开。因为隧道非常陡斜,下面又是血潭,捅开石头我觉得应该不是问题。 这两把大陌刀也真是给力,一把掂在手里感觉有几十斤重量,我跟王子俊不用多大力气,往里捣了几下,就捅开两个西瓜大的窟窿。再经过一番努力,窟窿扩大,上面碎石没了支撑,全都哗啦啦的滚落下去,隧道完全给打开了! 我先放小白旗进去探了探,没发现异常情况,这才一个个鱼贯而入,进了血潭。冰冷的血水,加上恶心的血腥味,让人极度难受。王子俊他们是从这儿游过来的,此刻陆飞没力气,只能让他打头,钻入血水下找到了入口,从此游出去。 一出去,外面地势升高,水位跟血潭是平行的,并且洞顶距离水平面有不到一尺的距离,足够我们露出脑袋呼吸空气了。我让陆飞趴在我背上,我们俩绑在一块,负着他向前游,不然几公里的长度,他肯定是没这力气的。 陆飞在途中跟我说:“我觉得这河里的血,有大半不是人血,不然,这么几公里的血河,那要杀死多少人啊?” 王子俊在前面听到了,哼了一声说:“你咋知道的,你神仙啊?”这小子在前面游的好像挺吃力,还不住的往下沉,看着让人感到很奇怪。 “少说话,游快点。”曲陌在后面催他。 “游不快,我手里抱着大铁刀呢。” 靠,难怪这猴崽子起起伏伏的,死都不肯放开这件值钱的古董。 我跟在他后面,没好气的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丢掉吧,不然一会儿你没力气了,我们没人帮你,就死在这儿跟大铁刀作伴吧。” 这猴崽子抽了抽鼻子:“好吧,那回去给我个鬼精做补偿。”他奶奶的,这猴崽子又惦记上鬼精了。 陆飞这时说:“对,有个办法,用鬼精试试,看能不能分出人和畜生的血?” 我一听有道理,那些大佬们不知喝过多少人血,肯定对人血有感应,倒不妨试试。拿出鬼精放在水平面上,点了一张黄符。就看到水平面上几股血水像细细的溪流一样向鬼精靠拢,而剩余的大半血水都没动静,嗯,那估计都是动物血了。 陆飞笑道:“我赢了吧?” “赢了有毛用,我们又没打赌。”王子俊说。 “虽然没打赌,但凭我对鬼精这么知根知底,习哥一定会送给我一颗的。”陆飞嘿嘿得意的笑道。 “放屁,你那是蒙的。”王子俊嗤之以鼻的骂道。 曲陌插口说:“陆飞,你现在好像力气挺充足的,那就下来自己游吧。” 陆飞一下闭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了。这下轮到王子俊高兴了:“我说吧,你快挨骂了,你还说要过一会儿,结果勒,还是挨骂了吧?” “王子俊,你力气好像也不小,一会儿遇到那些断头尸,就靠你了。”曲陌很温柔的说了句。 “呃,我从现在开始一句话也不说了。” 我们大伙儿听了,立刻爆发出一阵大笑,让这小子脸红的跟血水一样。 游出地下血河到了出口外,我们都是筋疲力尽,没了战斗力了。想想两天来,没怎么休息,精力基本上到了透支的地步。再往前,恐怕就会受到血河鬼魂的骚扰了,我们都靠在岸边喘气。陆飞休息了不到两个小时,恢复了点体力,让我把他放下来,这样减轻我的负担。 休息了一阵子,陆飞说:“照魂井里的那只鬼相当难缠,还是老办法,我用九字真言把它封住,大伙儿快点爬出井口。到时不必等我。”说完他看了看曲陌,大有一副永别的意思。 大伙儿心里都明白,按照我们目前的状态,对付那只鬼只能是更困难。陆飞恢复的这点体力,就算勉强使出九字真言,恐怕肯定再也动不了,说不好还有生命危险。 “放心吧兄弟,我不会丢下你的,否则以后少了个跟我斗嘴的家伙,感觉多没意思啊。”王子俊一脸正经的说。 陆飞叹口气:“这段时间老跟你抬杠,也别跟兄弟计较,以后恐怕再想抬杠也没机会了。记住好好待曲陌,她是个好姑娘。” 他说的像临终遗言一样,整的大家伙心里都是酸酸的。曲陌神色显得很没落,看着他们俩说:“有习风在,你们就别想那么多了,他会想出办法的。” 这句话哥最爱听,虽然哥还没主意。起码她把我当成了靠山,人在最危难的时候,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你身上,那真是莫大的荣幸啊。 我咳嗽两声,对他们说:“小陆你也别逞强了,再用九字真言,你就算不死,将来也会未老先衰,活不过四十岁,这个总知道吧?大家都是为我来的,要送死我也是排第一个。再说,现在并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刚说到这儿,沈冰和曲陌就一脸喜色的问:“你有主意了?” 我又咳嗽两声:“暂时还没有。” “切,还以为你有了呢。”沈冰立刻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啥叫我有了,咋听着像我要怀孕了似的。但哥们一脸严肃的说:“办法是没有,可是有了主意。” 大家这次同时兴奋的问我:“啥主意?” 我举了举手上攥着的那颗紫色鬼精笑道:“用鬼精!”鬼精是当年大佬们身上的精魄结晶,现在又在血水中吸满了人血,这颗紫色的小石头,越发显得诡异,透着一股血腥煞气。如果举在面前,估计鬼城中的那些居民都会避之不及,没敢上前滋扰的。 这么一解释,大伙儿都松了口气。正在这时,沈冰忽然神色一变,惊恐的看着我说:“它来了,问我怎么还不死?” 刚说完这句,就“啊”的尖叫一声,她整个人失去重心,往血河中倒下去。草他二大爷的,这死鬼居然跑这么远来勾魂,先用鬼精做个试验,看它到底怕不怕? 我当下一个猛子就扎到了血水下面,先是左手抓住了沈冰的一条腿,右手拿着鬼精往她脚上伸过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98章 鬼城惊变 感觉右手触到了一只冰冷的手爪,让浑身打个冷战。但随即那只手爪急忙松开了沈冰的脚,往回缩了回去。他妈的,原来你怕鬼精,那就好办了,也别想逃了,今天老子就做了你! 我用力往前一挺身,顺势把沈冰给拉到了后面,紧跟着甩起左手就抓住了那鬼玩意的一条胳膊,右手举着鬼精就拍在了它身上。 那死鬼身子一阵剧烈颤抖,猛地就往上一冲而起,这下把我都带出了水面,带着一条高高的血水柱就飞到了几米高空上。 靠,这死鬼咋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看到它的容貌第一瞬间就让我给愣住了,莫非是我的前世?呸,我咋糊涂了,这种鬼话也能相信?前世不是没有,但随着轮回投胎,还有个毛啊?我的前世就在我自己身上,再分出一个,那肯定是假的! 管你是谁,跟老子面前装神弄鬼,那是找死!在半空中,抡起右手就打在它的脸上,鬼精都感觉拍进它的脸颊肉里了。 随着一阵惨厉的长叫声,我们俩又一块摔入血河内,“噗通”溅起好大一团血花,在沉入血水之下时,这死玩意脑袋就化成了一股青烟,只留下一具无头鬼体了。入水之后,感到手上一松,它的鬼体也消失了。 鬼精吸了血就是厉害啊,这么难缠的死鬼,几下就给搞定了。从血水下钻出来后,大伙儿都围着这只鬼精品头论足,高兴的不得了,压根没人看我一眼。靠,鬼精是宝不错,关键要看是谁在用它,你们咋这么没文化呢? 汗,这好像跟有没文化不沾边吧?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锣声,从鬼城方向飘过来,似乎那边出了什么热闹事。 “鬼城是不是开戏了?”王子俊说。 “胡说,开戏哪有这么急促的锣声,肯定是召集人的。”陆飞反驳道。 我却脸色一变,跟他们说:“不对,肯定是黒木盘挑动众鬼来对付我们了!” “你别吓我,黑木盘能控制这么多鬼吗?”沈冰脸色苍白的问。 “控制不了那么多,但我们杀死了圣井中的守护神,张云峰乘机挑唆,不就把广大人民群众给发动起来了吗?”我说着看看左侧岸边距离狗洞的距离,在想着要从那儿返回隧道里躲避一下。 “你想回隧道里?”曲陌看穿我的想法。 “回血潭路太远了。” 我话音刚落,就听鬼城那边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血河也跟着左右摇晃,我们一个个全都稳不住身子,给斗落进血水下面了。感觉一阵阵余震冲击着河水,像翻江倒海之势,搞的我们上下颠簸,头晕脑胀。 过了好大一会儿,这种震动势头才算平稳下来,从水面露出脑袋,四周恢复了寂静。但我总觉得心惊肉跳,有种不祥预感,连忙拿出点睛笔开了阴阳眼,一下看出顺着血河方向,一股巨大的黑气正汹涌而来,并且河岸两侧,开始响起了簌簌声,一具具尸体正在慢慢的从煤泥下面拱起! 我叫了声不好,回隧道也来不及了,只有顺着血河往回逃。招呼他们赶快退进了地下血河口内,眼望着滚滚而来的黑气,这他妈恐怕倾尽全城居民都过来了吧?难道他们就不怕有断头之厄? 正想着,就看到前面河面上,不断溅起血花,仔细一看,我的娘啊,从黑气中掉落下一颗颗鬼脑袋,落进了河里,跟煮包子一样热闹。但鬼群声势浩大,断头的只不过是少数,大部分已经在瞬间靠近到我们前面。 跑回血潭别说几公里,就算半公里,凭我们现在这状态,根本没那速度。大家伙都惊诧的望着我,陆飞往前一挤身,就要张口念九字真言。我赶紧把他拉回来,迅速用红绳把鬼精给缠住,提起红绳一端,在头顶上一块凸出的石头上拴好,让鬼精垂在洞口上。 正好这时,鬼群浩浩荡荡开到了眼前,但受到鬼精血煞之气的威吓,全都停住,谁都没敢往前冒头。他们只是听声音,知道鬼来了,而我是看的清清楚楚,这片巨大的黑气,那是由长千上万个死鬼组成的,一张张狰狞的鬼脸,都在瞪着死鱼眼珠子盯着我,这才是有史以来见到最可怕也是最壮观的场面! 我唯恐一颗鬼精镇不住他们,又把黄色的鬼精在血水里简单的泡了一下用红线挂在洞顶上。 沈冰颤声问:“来的多不多?” 我说:“不多,估计也就几千个吧。” 沈冰一捂脸,差点没摔倒。剩下王子俊、陆飞和曲陌全都瞪大了眼珠,脸上闪现无比惊悚的表情。几千只鬼,谁这一辈子能够遇到?恐怕也只有下了地府才有这机会! 突然间,我眼前的鬼脸齐刷刷的消失了,难道他们走了?不可能吧,走也不能这么快。正纳闷的时候,就听外面响起了师爷的怒喝声:“畜生,你们居然杀死圣井守护神,使鬼城塌陷,让我们无处安身,今日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蓦地鬼精上红光一闪,跟着响起几声惨叫,似乎有鬼要硬闯进来,给鬼精挡回去了。 “师爷,这……这是老妖精魄,不放我们过去怎么办?”有人叫道。 “冲,给我往上冲!”师爷大声怒吼。 忽然眼前这些鬼脸又出现了,只不过恍恍惚惚,不太清楚,跟做梦一样。怎么回事,难道是阴阳眼出了问题?可能与我身体状态有关,精神太过疲乏,导致阴阳眼大打折扣。 师爷一声令下,顿时有一群鬼就死命的冲过来,但还是被鬼精上的血光给打了回去,全都头断落入血水中。但鬼精也摇晃几下,看的我们心里直发毛,这玩意要是前仆后继,不用命的冲上来,鬼精会不会给冲掉啊? “我们快往回游,回到塔楼再想办法!”我叫了一声,大伙儿急忙掉头,都拼命的往回游过去。 陆飞还是有点气弱,我在后面推着,王子俊在前面带着,才算是快速往前游走了,至于是否能坚持到塔楼,这就难说了。如果被这群鬼给围住,就是把我们家各位老祖宗全都叫过来,估计也救不了我们的命!(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399章 草你们全体二大爷 几公里的血河,可不比几公里的清水河,来时不急不觉得怎么样,现在逃命才知道困难有多大。尤其是曲陌失去了灵狐支撑,不像之前那么有力,没游出多远就开始喘的不行。 陆飞也显得非常吃力,最后他实在坚持不住,就跟我们说:“与其我拖累大家伙,还不如让我使出九字真言,把这儿封住,你们带着曲陌走吧。” 曲陌听了非常感动,眼圈一红,也附和他道:“我跟他留下,你们快走。” 王子俊见陆飞弄这么一手,倒是感动了曲陌,也不甘落后的叫道:“我们生死在一块,我决定留下,让习风跟沈冰走。” “兄弟,你就别凑热闹了,快带曲陌走,以后她全靠你了!”陆飞喘着气,脸色很苍白。 “什么全靠他,我是你们什么人,以后再说这话,谁都不理了。”曲陌脸一寒。 陆飞和王子俊面面相觑,才要张口说什么,我立马把他们打断叫道:“都啥时候了,还在这儿墨迹,都给我往前游,死也要游!” 我平时很少发火的,特别对他们,突然爆脾气,把他们全都给震住了。 “还不明白习风是什么人吗,他会丢下你们不管吗?快走了!”沈冰叹口气摇摇头,头先游走。 曲陌冲我点点头,一声不响的咬紧牙关,发力朝前游走,陆飞和王子俊一见这架势,屁都没一个了,跟着往前拼命游去。 我游在最后,一边往后仰泳,一边掏出包里所有东西,伸手把密封在塑料袋里的黄符,一张张的贴在洞顶上,以及镇鬼令牌、铜钱、三清铃、红绳等东西,一样样的隔几米挂在上面。 如果只有三五只死鬼的话,这些东西倒还顶用,不过后面鬼太多了,估计也就起到延缓一时的作用。其实,我也就是争这一时一刻,万一就差这几分钟或是几秒钟,我们没从血潭爬出去,那才叫冤那。 事实证明,我的做法是对的,死鬼虽多,但其中没有什么厉害角色,大都是普通游魂。见了这些黄符和道家法器,他们还是会怕的。就好比老鼠听到猫叫一样,不用打照面,直接就吓跑了。 当我们好不容易坚持到了血潭口时,听到了后面爆发出一阵阵惨厉的叫声。虽然距离相隔一两公里,但却听的挺清晰。他们已经突破了鬼精防线,到了贴黄符的区域,我们还有时间! 一进入血潭,我的一颗心顿时落进了肚子里,但陆飞和曲陌却精力耗尽,竟然昏过去了。靠,到关键时候掉链。我叫王子俊把陆飞带出去,曲陌交给沈冰。可是王子俊到现在也是强弩之末,他脸色白的吓人,满头大汗,也坚持不住了。 我先把王子俊推上隧道,然后让沈冰在上面接人,刚把曲陌带上去,陆飞还没来得及送上,一缕缕黑气就从血潭下钻了出来! 草他二大爷的,来的真是时候,你们就不能晚来半分钟吗?说句实话,我也是咬牙硬撑到现在的,这两天里,我的活动量,比任何人都大,背着陆飞来时就已经出现体力透支的信号,逃回来那是全凭了一股信念。我如果不坚强起来,大家伙肯定坚持不到现在,尤其是陆飞。 我这会儿真想吐血,然后躺下好好的睡上三天三夜! “快把陆飞递上来……”沈冰一声大叫,让我又重新坚强起来了,牙齿用力咬了舌尖一下,一股钻心疼痛驱散了全身困乏,伸手把陆飞从血潭提了出来。 把他使劲甩上隧道的同时,把他的包也摘了下来。这小子包里还有桃木剑呢,可惜他不玩铜钱,铜钱阵是摆不成了,哥们只好来一出单剑斗鬼大戏! 眼前一只只狰狞的鬼脸不住闪现又即消隐,然后又不时出现和消失,有的冲着隧道口飞了过来。 我心里吃了一惊,左手捏个剑诀,在刚咬破了舌尖上蘸了血,往桃木剑上唰唰唰的写了一道灵剑符,大声念道:“干降精坤,应灵日月。象岳渎形,驱雷电运。元精摧凶,恶亨利贞。太上符命,摄威十方。诸天星宿,自来辅荣。急急如律令!” 念咒同时把桃木剑抛上半空,左手剑诀一指,桃木剑登时悬在上面,急速旋转着,发射出一道白光! 哥们还能使出灵剑咒,这就好办了,这种法术有群杀威力,虽然没铜钱阵威力大,但也相差无几,只不过没铜钱携带方便。 刚飞到隧道口的几只死鬼,立刻就被白光拦住,惨叫几声,跌进了血潭里。这个血潭也真是帮忙了,因为空间不是很大,容纳不下多少鬼魂,他们虽然数量不少,可是挤进来的却并不多。再说这些鬼民都是些乌合之众,见到道家法器就害怕,有几只鬼都给打落在血潭里,一个个都往后撤退,不过又随即给后面涌出来的死鬼给顶回来了。 转眼一看沈冰他们都安全撤出了隧道,我心想也甭坚持了,逃吧。一边挥动指诀,控制着灵剑道气四射,把群鬼逼开,我往上一挺身,就爬上了隧道口。谁知脚还没上去,突然感觉脚踝上一紧,给藏在血水下面的死鬼拖了下去。 喝了一口的血水,抬头看见是师爷和胡将军两个,草他二大爷的,这俩混蛋是鬼城头头,肯定不是一般货色,这可是让我发愁了。随着我指诀停下,桃木剑唰地坠落在血潭里,灵剑咒也给破了! 群鬼呼喇一下,把我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哥们就算也变只蚊子,也甭想钻的出去。我眨眨眼,冲着他们俩嘿嘿一笑:“师爷,我是不知道你的脾气,胡将军犯上作乱,你居然还敢用他?” “少挑拨离间,我们那是一点小误会!你个臭小子,受死吧!”胡将军怒目叫着,一把掐上了我的脖子,师爷也跟着嘿嘿哈哈的冷笑起来。 我一闭眼睛,等死吧,这次黄花菜是彻底凉了! “你的六丁开山呢?怎么不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呢?”师爷大笑着讽刺我,他妈的,有六丁开山符,我还能让你们这些小瘪三给困住啊?草你们全体二大爷! 这口气忍了,等老子变成鬼,我就……进地府报道去。不是哥们不争气,是他们鬼太多,有道是好鬼敌不住鬼多,咱不吃那眼前亏。 脖子突然一紧,一丝气都吸不进喉咙,心底一灰,完了,这次哥们真的要升天! 就在我彻底绝望的时候,蓦地感到有人一把揪住了我的膀子,使劲给提了起来。胡将军也惊叫一声,放开了手。 我不由一怔,难道陆飞又使了九字真言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00章 黑鬼精 睁开眼一看,靠,由于救我的这个人速度太快,刚看清是进入了隧道内,接连脑袋在隧道石壁上撞了几下,痛的眼前直冒金星,头灯也撞碎了,等缓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出了隧道。 他们几个都没在外面,看到从塔楼窗口传出灯光,可能都逃上去了。唉,怎么不进暗道,塔楼能挡住鬼吗?都是笨蛋,上塔楼可是死路一条! 我心里刚闪过这年头,又给带着飞到了塔楼顶层,从窗口穿了进去,几乎是火箭速度,我算是又体验了一次坐火箭的感觉。 刚一进去,就给这人丢在地上,草他二大爷的,这谁啊,好像除了曲陌有这本事之外,别人都不会飞啊。可是灵狐早就逃走,曲陌还正昏迷着呢。 “你是……”刚问出两个字,感觉一阵风声朝下层飞走,跑了。 我喘了几口气,忽然听到了师爷和胡将军在下面的怒吼声,心头一凛,赶忙咬牙拖着疲惫的身子站起来。把陆飞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抓出一把黄符,沿着窗口给贴上,然后又跑到下层,墙壁和楼梯扶手上也贴了一片。 刚贴好,曲陌背着昏迷不醒的陆飞,和沈冰、王子俊跑了上来。我一怔问他们:“曲陌,你怎么好了,难道……” 由于对着王子俊,我不敢问的太明,只见曲陌一点头含糊的说道:“回来了!”说着从我身边挤过去,上了顶层。 我明白了,刚才救我的是灵狐,要不是她老人家,恐怕哥们真的就进地府找马大文喝酒去了。 “愣着干吗,快拉我一把,我坚持不住了!”沈冰有气无力的说着,一把揪住了我的衣袖。 我见王子俊也扶着楼梯在喘气,口水流出来自己都不知道,恐怕也到了体力崩溃边缘。我伸出一只手拉住他,将两个人拖上了顶层。 王子俊一上去立刻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神智有点恍惚,连话都说不出了。沈冰还好一些,靠墙坐在地上,喘气喘个不止。现在唯独曲陌精神很好,但她小声跟我说:“灵狐刚才为了救你,又中了几只鬼的暗算,现在伤的不轻。看我现在没事,但什么也做不了。” 我叹口气说:“反正也逃不出去,能活多久算多久吧。” 曲陌也神情没落的点点头,但突然瞪大了眼睛,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我赶紧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草他二大爷的,几个窗口外,围满了死鬼,一个个都在塔楼阴气的催使下,露出原形,现在也不用阴阳眼了,看的很清楚。 曲陌从开始到现在没见到这种壮观的场面,乍一看到,不吓着才怪! 此刻从楼下也发出了叽叽喳喳的叫声,一股股阴风扑上来,下面肯定也挤满了死鬼,我们现在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窗口上那几张破符,不知道能坚持多大会儿,现在看着他们倒不是很急,好像我们成了瓮中……龙,笼中凤,跟我们耗起耐心来了。 沈冰见我们脸色不对,支撑着身子要站起来,还问我:“怎么了,他们来了?” 废话,他们能不来吗?我慌忙把她摁在地上,不让她看到这种恐怖的画面。这一低头,忽然就看到了沈冰脚边有一块黑色的鬼精。这真是雪中送炭,我如获珍宝般的弯腰捡起来,差点就笑出了声。 鬼精之中,黑色乃是极品,白色属于最低等。顶层上居住的这位大佬,也肯定是最老的一个老鬼了,修为肯定也是最高的,炼出黑色鬼精,倒不是啥稀奇事。这东西驱鬼,那比之前得到的三块加起来威力都大,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你肯定又被我踢了。”沈冰见我一副怪笑样,气的直接就承认是她踢了我脑袋。 我也不跟她计较,赶紧把鬼精放在屋子中间地板上,在上面盖了一张符,用打火机点燃了。并且手捏法诀,念了两句敕令咒,用道气催逼烟气往外四散。 那些死鬼们一闻到鬼精气味,顿时各个吓得小脸变色,呼喇就往后散开了。师爷也在楼下叫道:“快跑,又是老妖精魄。” 别看黑鬼精没吸血,这可是它的地盘,还留有当年这位大佬的一些残留的元神。虽然没了任何意识,并不会主动害人,但经精魄一勾引,霎时间,塔楼内阴风大作,往四处狂吹! 我赶紧的在沈冰、王子俊和陆飞身上一人贴了一张辟邪符,他们三人生气正弱,很容易被这股煞气侵体,现在不会感觉怎么样,以后就会衍生许多不明疾病。 这下那些死鬼吓得更是魂飞魄散,一个比一个逃的快,有的都被挤落了地,被煞气缠住,惨叫几声,化成一股青烟就没了。瞬时间,他们又统统逃回了血潭内,我知道师爷和胡将军不会善罢甘休,因为他们没了落足之地,也不敢再回去,肯定就堵在血潭里,我们也甭想从这儿逃走。 他们倒是不敢再来找事了,不过这么耗下去,我们身上带的食物估计也挺不了几天,终究还是会饿死在这儿。 王子俊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沈冰也坚持不住合上了眼,只有我跟曲陌大眼瞪小眼,都是愁眉苦脸,连商量对策的心情都没有。还商量个毛,唯一生路给堵死,光凭一块黑鬼精,是闯不出去的。 曲陌抬头看着塔楼顶忽然说:“这副图画真漂亮,以前的画师手艺真好,我们死在这儿,也算是挺幸运的。” 我心想这丫头面临生死还能如此淡定,真让我佩服。她又忽地低下头冲我笑笑,把头垂了下去。唉,我心里叹口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抬头去看顶部那副画。这个顶部不像其他塔楼一样,居然吊顶做成了平面,护住了梁木。上面用油彩描绘出一幅山川流云宏大的画面,一条飞龙从一座山峰冲天而出,意欲冲破九霄! 的确画的漂亮,非常有气势,说实话,现在人我觉得不一定有这功力。可是看着看着,生出一个疑问,这儿画一幅壁画干吗呢?并且是飞龙突破山峰而出,难道是…… 我隐隐猜到了一点什么,蹲在地上,要曲陌踩在我肩膀上,直起身后,她刚好双手够着这副壁画。我让她用力捅一下试试,她按照我的意思双手往上一推,壁画就给挪开了,露出一个两米见方的口子,这儿是块活板。 一看到这种情形,我激动的不得了,因为古人心机深重,特别是帝王级的人物,每天都在担心被人暗算。万一进入风水局来祭拜祖宗给敌人放落断龙石困在里面怎么办?肯定会留下一条别人都不知道的生路,这儿肯定是出口!(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01章 力拔龙蛇 曲陌用力爬到上面,仔细检查了一下顶部构造,趴在上面跟我说:“伸手能够到顶部,只是梁木结构很结实,并且上面肯定是山腹封顶,不可能有出路的。” 我听了有点灰心,但还是不肯放弃,这是唯一的希望了。于是让她下来,我踩着她的肩膀上去。顶部结构果然很结实,我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在塔楼外部往上看,塔尖是顶着山腹顶部的,曲陌或许说的不错,就算把塔楼顶给拆开,还是出不去。 叹口气才要下去,忽然手扶在木板上,感觉到了凹凸痕迹,好像刻有字。我头灯碎了,看不到木板上情况,就让曲陌把头灯抛上来。这块厚达半尺的木板边缘上,雕刻了四个大字:“力拔龙蛇!” 除此之外,没别的文字了,这是什么意思?我抬头看看顶部,这才注意到顶尖部位凸出一只龙头,吐着舌头,须发皆张,非常有气势。有龙但没蛇啊,又转头看了看,心里忽然一动,蛇字是不是故意写错,是个隐喻,要拔掉龙舌? 管它什么,先试试再说。直起身伸手正好握住了龙舌,这玩意造的也忒那个啥了,怎么感觉像男人那话儿。 我用力往下一扯,觉得这条龙舌往下拉长了几公分,但并没完全拉出来。人家说要“力拔”,说明就是冲着破坏来的,我还保留什么力气。想着手上加足了劲,往下猛力一扯,“嚓”一声,龙舌给拔下来,有一尺多长,像根棒槌似的。 正低着头看这玩意,就听头顶发出“咯咯吱吱”沉闷的响声,并且感觉塔楼都受到了震动。我惊奇的抬头,哈哈,果然是出口! 塔尖顶部正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在缓缓绽开一样,向外打开一片片花瓣,一缕阳光投射进来,立马感觉到了一股温暖。 “啊,真的是出口耶!”曲陌跳着在下面大笑,原来这个矜持的女孩遇到惊喜,也会出现小女孩欢喜模样。 塔楼顶部在几分钟之后完全打开,上面是一条笔直的竖井隧道,通向山峰外面。这条隧道大概有十几米深,但隧道石壁上建造了一排铁把手,可供往上攀爬。当下我跳下来把沈冰摇醒,先把王子俊和陆飞搞到上面,我和曲陌分别把他们两个人绑在身上背起来,沈冰打头,我们一路爬上去,终于逃出了生天! 洞口处于一座孤峰上,四面陡峭如削,从下面根本无法攀登上来。他们也是用心良苦,按照这座山峰的地形开凿山腹,在下面修建塔楼,活口留在这儿,是谁也不会想到。就算想到,也不一定能上得来。 塔楼顶部上还盘绕着一堆铁链,看样子是为逃生人准备的。我们把铁链拉出来垂下山峰,看着刚好抵达根部。下去之前,我忍痛把这块黑鬼精悬挂在塔楼顶部,然后把龙舌插入龙口,塔楼顶又缓缓合上。 有鬼精把守,那些死鬼是不敢进塔楼,也不会发现这个机关,他们永远就给封在山腹内了。否则给放出来,不知要害死多少人,那可是有好几千只呢! 我们返回吉龙村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我们的汽车还停在村口没动。但我们刚要开车门上去,突然从四周涌出一片村民,各个打着手电和火把,把我们团团围住。 吴大梁从人群中跑出来,指着我们叫道:“就是他们,冒充先生,说是帮我们解灾,结果我老婆不见了。还我老婆!”这小子一脸激愤,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我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要是告诉他老婆死在了里面,更不会放过我们了。正在这时,村民中暴起一片叫声:“他们杀人了,你看全身都是血!” 我眼珠一转冷笑道:“我们杀了血煞神,溅了一身的血。你们如果觉得比血煞神还厉害的话,就不妨动手吧!” 吴大梁一听这话,吓得全身一阵哆嗦,他可是见过血鬼的,急忙松开了我的衣领。但他们还是围着我们不肯放过,曲陌转头看看王子俊还昏迷不醒,蓦地一变脸,尾巴唰地甩出来,这种模样在夜里是非常瘆人的! 村民们一看到曲陌这模样,吓得尖叫声四起,立马作鸟兽散,仓皇逃向村中。 吴大梁扭头跟着就跑,但在雪地里一滑,摔倒在地上,结果还崴了脚,爬不起来。 我冲曲陌挥挥手,让她变回原形,上前把吴大梁拉起来,跟他说:“你老婆被血鬼杀死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不过血鬼真的被我们铲除了,以后村子里再不会发生邪祟事。” 吴大梁以为我们都是妖怪呢,吓得全身发抖,牙齿撞的格格响,很久才哭出来。 我们才要走,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问还站在原地哭个不停的吴大梁:“五年前,村子里是不是来过生人,进过阴风洞?” 吴大梁颤声回答:“有生人来过,是个秃子!” 草他二大爷的,是梅若奇,五年前就来这儿搞妖胎灵童,不知道到底要干吗?幸亏这娘们死了,不然,真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我们临走前,算是一种歉意,送给吴大梁两千块钱,我身上就这么多。不过,这点钱,估计在村里是笔巨款了。让他再重新娶个媳妇,至于死去的老婆尸体,我也无能为力,只能永久沉睡在阴风洞里了。 沈冰开着车子出了村,走上大路时,已经不堵车了,开回太原的时候,陆飞醒了过来。他一脸病容的跟我说:“回我家,找我师傅帮忙,才能让我彻底恢复过来。” 我心想也是,传他九字真言的师傅,肯定对恢复元气也有心得。如果跟我们回去,恐怕他以后会落下后遗症,半身不遂什么的,这很难说了。 高速上已经被交警部门给清理了积雪,到了太谷高速口,我们下道。陆飞虽然还不能开车,但他给沈冰指道,一路朝太谷县城奔过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02章 陆飞老家 陆飞老家在县城西南,由于这里乡道积雪还没完全融化,又是在夜晚,路上冰雪冻的相当结实,非常的滑,车子开起来并不快。虽然只有几公里的路,却走了一个小时。这片地域属于平原和山区的共融的地方。 他老家这村子叫“石夹子庙”,传说以前这里有两个巨石山峰,将平原地带全部给覆盖了。后来出现了一位奇人,一夜之间把山峰移走,供当地百姓种田植树,所以百姓对他感恩,在此建庙,被称作石夹子庙。后来村子也以此命名。 陆飞在路上跟我们说,他们村子可是家家户户都练拳的,现在形意拳都进入了小学课本,从小抓起了。 王子俊刚好醒过来,这猴崽子昏睡了一天,现在精神好了很多,一听这话,就忍不住打击陆飞:“那么说你也练拳了,我怎么没发现你厉害到哪儿?来来去去就会什么九字真言,搞的现在快成瘫痪病人了。” “你懂个屁,跟鬼打架,能使得上拳脚吗?”陆飞没好气骂道。 “曲陌你看,他骂我,这么没素质的人,咱们以后不理她。”这猴崽子居然拉曲陌下水。 “你们俩都没素质,以后谁也不理。”曲陌坐在前座上,头也不回的说。 陆飞偷偷瞪了王子俊一眼,怪他没事招惹曲陌,然后这下子哈哈一笑道:“我们是开玩笑的。现在到我家了,大家都是客,我怎么可能骂子俊呢。明个我恢复了身子,咱们哥仨好好喝个痛快。” “哈哈,客人是不是就能随便骂你了?”王子俊一下乐了。 “不能,那样是没素质滴。”陆飞又瞪他一眼。 我跟沈冰都被逗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时,陆飞指点道路进了村子,他们这边倒好算是比较富裕,因为村子处于平原上,四处环山,有田地可种,收成也不错。 陆飞先下车敲开了门,之前他已经告诉我们了,爹娘死的早,家里只有一个大哥和大嫂。大哥是个长相憨厚的汉子,打开门一看他满身是血,就关心的问怎么了,陆飞说没事,先进屋再说。 大嫂也起来了,不过这女人看面相有点不善,但长的却相当漂亮。我就纳闷了,看他们家也不是啥大户,就普通一个农村家庭,大哥也挺老实巴交的,怎么就娶到一个漂亮妞?这不会跟武大郎和潘金莲有点相似吧? 大嫂看了一眼小叔子,嘴一下就撅起老高,斜眼白了他几下,对我们几个客人也没好脸子,哼了两声,扭着小细腰回屋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不像一个正常的生人。咳咳,职业病又犯了,看到不正常的人,总会跟鬼邪挂上钩。不过说真的,大嫂看着有种活养尸味道,我真有股冲动上去摸摸她的眉心和胸口。估计要是那么做了,陆飞和他大哥肯定跟我玩命,估计沈冰也会帮着他们。 大哥只顾担心陆飞了,对我们也没多大热情,只是礼节性的把我们让进屋子。这间屋子是陆飞的卧室,呵,这狗窝,比我屋子乱太多了,可能长时间没居住,还散发着一股呛鼻的怪味。 陆飞躺在床上后,拉住大哥小声问了两句,脸色也显得挺紧张。 大哥拍着兄弟的手说:“你放心,现在都没事了,我再跟你大嫂言语一声。” “大哥,那你也回屋睡觉吧,我们就在这间屋挤一晚,明天晚上我们可能就走了。”陆飞跟大哥说。 大哥点点头,然后看了看沈冰和曲陌两个女孩,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走出了屋子,把门给关上了。 王子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里咕哝说:“以为到你家会受到热烈欢迎,再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睡个温暖大床的,谁知道就这狗窝,还要我们五个人坐着睡一晚……” 我看出陆飞跟他大嫂可能不和,当下瞪了王子俊一眼说:“你以为是住酒店啊,这儿还不比鬼楼阴山强?” “这倒也是。”王子俊勉强皱眉说。、 “你们小声点,别被我嫂子听见了,她这个人很刁,怕发起火让你们难堪。”陆飞一脸紧张的对我们小声说。 沈冰一抿嘴冲我笑道:“原来还有比我刁的女人。” “你要是刁,习风就不会喜欢你了。”曲陌笑着说了句,看看屋子里情况,只有两把椅子,她过去把王子俊赶起来,她和沈冰坐椅子,让我们跟陆飞挤在床上。 不一会儿,大哥端着一个碳火盆进来,我们立马闭嘴。大哥倒是挺心疼这个弟弟的,提了一暖壶热水,还问陆飞饿不饿,用不用煮点东西吃。陆飞告诉他不用了,给他几百块钱,要他明天一早去镇上买五身衣服回来,我们这模样没法见人。 大哥不接,但陆飞硬是把钱塞进了他的口袋里。大哥出门后,我问陆飞:“你是因为跟你嫂子不和,才离开家的吧?” “唉”陆飞叹口气说:“别提了,岂止是不和,因为她在外面找男人,我年前把那混蛋打伤了,没想到那混蛋挺有势力,就告到了警局,我才被逼无奈,离家出走的。” 我一听差点没晕倒,真被我猜中了,果然是现实版的武大郎与潘金莲啊,他嫂子真在外面勾搭西门庆! 王子俊乐了,小声笑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是武松了。” 一开始陆飞没听出来,还以为夸他呢,结果回过味来,立马就瞪了眼珠子,跟王子俊说:“你才武松,你大哥是武大郎,你嫂子是西门庆。啊,不对,你嫂子是潘金莲!” “我家就我一个独苗,没大哥大嫂。”这猴崽子乐的,都趴在我身上,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曲陌对他们俩斗嘴不感兴趣,往桌子上一趴,闭上眼睛睡觉了。沈冰笑了一阵子,也被曲陌感染,就这么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我等他们俩都住嘴后,皱眉跟陆飞说:“我发现你嫂子怪怪的,不知道你看出来了没有?” 陆飞还没开口,王子俊倒是先说了:“嗯,一般潘金莲都肯定怪怪的,你想啊,连小叔子都勾引的……” 我没好气的在猴崽子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少废话,说正经事呢。” 陆飞瞪了王子俊一眼,才跟我说:“没发现,以前很正常的。” 我心想自己可能因为快三天了没怎么睡觉,看走眼也是挺正常的,不过我这个人是非常谨慎的,以防意外发生,交代王子俊:“你都睡了这么长时间,晚上值夜吧。我怕张云峰会跟着来这儿对我们下手。” “没搞错吧,我是客人啊,要值夜也该陆飞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03章 大嫂勾引我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九点才醒,由于陆飞也昏睡了一天,半夜就跟王子俊换班,让他睡下了。 我们都醒过来后,屋里倒有脸盆,我们就用暖壶里的开水,逐个洗了把脸。陆飞大哥给我们一人煮了一碗方便面,不过他的碗里有俩荷包蛋,我们都没有。陆飞跟我们说,这也是大哥偷偷煮的,鸡蛋如果少的太多,肯定会挨嫂子骂,让我们将就点,等回去之后,他答应好好补偿我们一顿。 这小子把荷包蛋全拨曲陌碗里了,曲陌要拨回去,他倒是捂着碗死活不依。 吃过饭后,陆飞大哥给送过来五身衣服,可惜这位大哥没高清我们身材,女孩衣服太肥了,他可能是按照当地村妇身材买的。男人衣服可能是按照陆飞的身材,我们仨穿上倒是基本上都合适。 沈冰愁眉苦脸的看着这身衣服说:“我要是哪天肥成这样,那就不用活了。” 我说:“你就将就点吧,总比穿着血衣服到处招摇强。” 陆飞换好衣服跟我们说,他要去找师傅,叫我们在这里等,只要请教到了修炼恢复元气的办法,马上动身回去。他师傅就是本村人,因为父母早亡,他没人管就学上了道术。你别说,这个师傅道行不浅那,居然能教出这么一个徒弟,那师傅肯定也是个厉害角色。 我们也都不敢出门,唯恐撞到了陆飞嫂子。虽然我很想搞清楚她身上到底是否有邪气,但还是忍住了,咱宁肯去招惹地痞流氓,也不去招惹泼皮刁妇。 大家聊了一会儿,感觉都还没完全从困乏中解脱出来,又都眼皮睁不开了,沈冰和曲陌往桌子上一趴就睡着了,我跟王子俊也说着话就歪在了床上。睡的正香,忽然感觉脖子上被绳子扯了一下,马上就醒了过来。 我睡觉是很机灵的,一睁眼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床前,正伸手往下摘我的桃木牌。 草他二大爷的,这可是我们老习家的传家宝,你说手表、手机你啥都不偷,为毛就看上了这块破桃木牌子了? 我一把就攥住这女人的手,抬眼一看,靠,不会吧,竟然是陆飞大嫂! 陆飞大嫂也被我突然抓住手吓得脸色苍白,用力往回抽手。但这女人并没慌神,随即冲正在沉睡不醒的沈冰他们努努嘴,示意别出声惊醒了他们。脸上神色忽地一变,居然跟我笑起来,笑就笑吧,还笑的那么妩媚,眼神都能勾死人! 我一怔,她要干嘛,不会把我当成西门庆了吧? 正在发愣之际,她屁股一扭,一下坐在我身上,我勒个去的,这成何体统,要是让陆飞弟兄俩看见,不把我当成西门庆才怪。虽然哥们很像扮演这个角色,不过这是朋友大嫂啊,再说沈冰就在一边呢,要是醒了,直接给我来个五雷轰顶了。 我赶紧把她推开,也放开了她的小手,别说,刚才抓着的时候,感觉心里跳的厉害。 “你想干吗?”我假装很生气,小声责问她。 “没想干啥,就想看看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这女人声音挺好听,也不是山西口音,听着有广东岭南那种粤语味道,特别的清脆。 哦,女人好奇心大都很严重,趁我们睡觉偷偷过来看我们都是什么物种,也挺正常。我微笑一下说:“这是护身符。”说着把桃木牌重新挂好,塞进衣领内。 “陆飞大哥出门了,他们又在睡觉,你就不想……”她一边看着我说,一边用极为勾人的眼神冲我送秋波。 这玩意暗藏10千伏高压啊,电的我心里剧烈颤抖。根本想不到,在山村里,竟然还能遇到如此极品尤物。还好哥们是个正经人,也非常正经的沉脸说:“我想继续睡觉,麻烦你出去时,把门关好。” 拒绝一个女人的暗示,等于就是打对方的脸。她脸色唰地就变得很难看,咬牙跟我说:“假正经!”说着跺下脚,掉头出去了。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其实哥们也坚持的很辛苦,这女人太诱人了,差点心里防线就崩溃了。你说陆飞大哥咋就娶上个潘金莲,陌生人也勾搭,这已经到了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地步了,比潘金莲还潘金莲。 幸好他们仨睡的挺死,谁都没醒,我也不敢睡了,就坐在床上胡思乱想。刚才感觉抓住陆飞大嫂小手时,有点冰凉,虽说是冬天,可在屋子里,也不该这么凉的。要说她是活养尸,但看着不像,因为在这方面,谁都没我经验多,我还是分辨的出的。可不是活养尸,又不像是个正常生人,那是什么东西? 转念想想,要是这女人有什么问题,陆飞不会看不出来,再说他师傅也是本村人,不可能看不出问题。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他们仨也都醒了,这时候已经到了晌午,陆飞还没回来。想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但我们手机都在血河给泡废了,都不能用。就这么等着吧,中午陆飞不在家,加上我得罪了陆飞大嫂,也没人管我们。 直等到下午三点多,陆飞终于回来了,他阴沉着脸,看上去有点不太开心。 “没找到你师傅?”我问他。 “不是,师傅今天早上突然生病,昏迷不醒。因为路上太滑,救护车不肯来,村里的人也不敢去送,我就开车把他老人家送到了县医院,到现在也没醒。我怕你们担心,所以就先回来了。”陆飞说。 “竟然这么巧,那我们今天走不成了是吧?”王子俊愁眉苦脸的问。 “不行,我们走吧。”陆飞看着我们说。 我还没开口,曲陌说:“不如这样,反正你师傅去县城住院,我们也去县城住旅馆吧。等他老人家醒了,问出方法,你也尽了徒弟守护责任,岂不是两全其美?” 我们都说这个想法不错,并且两个妞就都想去县城重新买衣服,一拍即合,我们这就出发了。陆飞大哥没在家,陆飞也不跟大嫂打招呼,带着我们出门。我在走出大门口的时候回头瞧了一眼,忽然发现陆飞大嫂正躲在门内,打开一条缝隙在盯着我们,那种眼神,非常的冰冷,让我全身不由打个冷颤! 她发现我往回看,急忙把门关上了,我心里不由升起一股隐忧,到底是怕什么,却说不上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04章 大嫂来历 坐上车后打车却怎么都打不响,要说大冬天早上刚起来打不着火,是因为车凉还说得过去,刚才陆飞还开着回来的,车子正热乎着,打不着火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陆飞一皱眉说:“我今天老感觉心惊肉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如,我们别走了。” 我刚才也被她大嫂盯的心里犯嘀咕,但留在这儿也觉得不太放心,就跟他说:“这样吧,路不好走,还不如步行走的快。我们就步行进城吧。” 沈冰他们一听这建议不错,不过几公里的路程,大伙儿都恢复了体力,这点路程不算什么。于是我们五个下车,徒步走出村子。 出了村子上了乡间公路,我总觉背后有人在偷窥一样,搞的心神不宁,不时的回头瞧看,但后面一片白茫茫的田野,半个人影都没有。草他二大爷的,我怎么疑神疑鬼的,难道今上午被陆飞大嫂把魂给勾走了? 陆飞也显得心事重重,走路无精打采。沈冰、曲陌和王子俊三个说说笑笑,在商量着进城后要吃当地名吃“小常驴肉”和刀削面,也没注意到我们俩有什么不对劲。 走了一段路后,我问陆飞,他嫂子是哪儿的人,怎么嫁给他大哥的。他们三人一听这个问题,都颇为感兴趣,就像对武大郎是怎么娶到潘金莲那么好奇一样。 陆飞提起这件事,看上去有点窝火,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告诉我们,他嫂子是广东人,因为被广东当地人贩子给骗到山西做鸡,后来被警方查获后,觉得没脸回家,就留在了太谷。 一个孤身外地女人,又是小姐出身,所以没人敢娶,找工作也困难。被逼无奈就偷东西,被人发现,就逃到了石夹子庙,正巧遇上他师傅。他师傅叫钱龙庆,是个地道的老好人,帮本村看风水驱鬼辟邪,只收香火钱,从不多收分文,在村子里人缘特别好。 老钱可怜这个女人,就把她藏在家里,让她躲过了一难。但往后日子该怎么过,总不能一直赖在老钱家里吧。当时陆飞家过的还不宽裕,加上大哥有点木讷,一直讨不上媳妇。老钱跟他父亲关系非常好,就跟他父亲说,让他大哥把这女人娶了吧。 他父亲也是个老实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可是他母亲一问老钱,这女人到底啥来历,老钱也是实在人,就把事情说了。他母亲一听以前做过卖身的生意,那是打死都不肯同意。那个时候,陆飞还小,才十岁左右吧,他嫂子也才十七八。但他大哥都二十四五了,村子里同龄人孩子都上了小学。 父母不同意,谁知他嫂子本事不小,暗地勾搭上他大哥,两个人一滚床单,于是乎,生米做成熟饭,父母不同意也不行了。当年年底给他们办了婚事,老两口也因为这事不顺心,一过年竟然双双染病,相继离世。 有很多人背地里都说他大嫂是扫把星,进门把公婆克死了。大人们都是背后议论,但小孩子就管不住嘴了,陆飞小同学把听父母说这话告诉了他。陆飞就找老钱理论,别看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孩子,但是个很有主意的孩子,他知道这门亲事是老钱给说的,当然要找老头说理去。 老钱告诉他,咱们两家关系这么好,怎么会给你们家送个灾星呢。你嫂子命算过了,是个旺夫命,不会克死你父母的。你父母的死,那是阳寿到了。陆飞听老钱说的挺玄乎,也挑不出毛病,就被说服了。从那儿开始,他就迷上了算命,缠着老钱要拜师。老头也挺喜欢这个机灵的小家伙,于是就收他当徒弟,把所有道家本事全都传给了他。 一晃十年过去了,陆飞基本上把师傅的本事全都学会了。这时家里也逐渐富裕起来,大哥承包了一个果园,家里收入不错,小日子过的挺舒坦。陆飞就想起当年师傅给大嫂算过的命是正确的,果然她有旺夫命。 可是随着长大成人,也就慢慢发现,他嫂子外面有男人。这个男人是城里的,经常偷偷摸摸的来找她。因为到了盛果期,大哥就要住在果园看守,他也在果园帮忙,家里就成了他们公然幽会的地点。 有一次他故意提前收工回家,果然就当场捉奸在床。陆飞勃然大怒,把他们两个给暴打一顿,结果把男的打成重伤,差点见了阎王。 那个小子在城里很有势力,当即警局就派人来捉他。老钱提前得到了风声,叫他赶紧逃吧,因为按照对方的背景,他肯定会被重判,并且进了监狱也不会有果子吃。老钱说跟千里之外的一个叫阎相的是老朋友,叫他去投奔此人,并写了一封信。 陆飞拿着信连夜就逃了,找到老阎后,在省城住了三四年,只是帮老阎做点零工,算是老阎的小徒弟。几年过去,省城谭青死了,老阎才把他推上去,列为八大家之一。 没想到他们家故事还挺曲折的,这个大嫂还是做鸡出身,那跟潘金莲的确有一拼了。难怪他大嫂要勾引我,做惯这种生意的女人,对男女之事都挺看得开,上次床,估计就跟喝了碗白开水一样简单。 沈冰最恨这种女人,气呼呼的说:“怎么不让你大哥跟她离婚?” 陆飞一耷拉脑袋,叹口气说:“大哥也太老实,完全被我大嫂给迷住,不舍得离婚。” 我们听了全都哑口无言,那就不能怪别人了,只能怨他大哥太没骨气了。 我小声问陆飞:“说实话,你嫂子勾引过你没?” “开啥玩笑……”陆飞没好气瞪我一眼。 我看他们三个又在前面义愤填膺的议论着,没人注意我们俩,就小声跟他说:“今天上午,你嫂子来勾引我了。不过你别多心,哥们绝不会做出对不住朋友的事。” 陆飞一听,顿时就龇牙裂目,恨恨的跟我说:“这个贱娘们,到处勾引男人,真不要脸。她以前也勾引过我,这种家丑我是没法说。草他妈的,老子迟早要杀了她。” 我立马打住她:“恨归恨,咱可不做现代版武松,大不了劝你大哥跟她离了,别因为一个女人触犯了法律。” 陆飞“唉”重重叹口气,显得颇为无奈。(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05章 死人只是一枚杏子 进了县城,我们打车先跑到一家面馆,要了刀削面和小常驴肉,另外点了几个当地特色菜。沈冰和曲陌先吃了面条去逛街买衣服去了。我们哥仨整了两瓶白酒,可惜王子俊和陆飞酒量都不大,我一个人喝了一瓶,他们俩分一瓶就再也喝不下去了。刚好沈冰和曲陌回来,给我们都买了衣服。 我们仨吃过饭,找到一家像样的旅馆住下。我跟王子俊一间屋子,唯恐他们哥俩住一块,把整栋楼都给吵翻了。我们几个到现在一身的血污,还没洗过澡呢。陆飞匆匆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衣服,奔医院看师傅去了。 我刚洗完,沈冰来了,我说怎么就你一个,他们两个呢? 沈冰一捂嘴笑道:“王子俊跑我们那屋看电视呢。” “那你笑什么?”我感觉她笑的有点坏。 “他来的时候,曲陌正在洗澡,王子俊要走,我死活把他摁在那儿等着。” 我一瞪眼说:“那可不得了,万一曲陌洗完澡不穿衣服出来咋办?” 沈冰立马白我一眼,用手指戳下我的脑袋:“就你脑子里净想邪事,大冬天的洗完澡,怎么不穿衣服?” 话音刚落,就听走廊里响起王子俊的惨叫声,紧跟着我们房门敲响了。 我没好气的跟她说:“都是你干的好事。” 沈冰吓得吐吐舌头,没敢吭声。 我赶紧去开了房门,王子俊捂着耳朵,满脸通红的逃进屋子里,一看见沈冰,脸更加红了,跟猪肝似的。 “子俊,你怎么了?”沈冰还假装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这猴崽子哭丧着脸跟我们说:“曲陌打我了。” “他怎么打你了?”我看到他这副没骨气样就想给他两巴掌。 “她洗完澡,就裹了条浴巾出来,一见我在,二话不说,提着耳朵把我踢出了房门。”猴崽子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揉耳朵,看来耳朵给扯的不轻。 沈冰“噗嗤”笑了出来,但意识到是自己搞出来的乱子,赶紧跟我们说:“我回去看看曲陌去。”逃也似的出门了。 我狠狠跟他说:“活该,明知道大家这会儿都在洗澡,你去凑啥热闹?” “我错了。”王子俊撇着嘴坐在床上,还在一个劲的揉耳朵。 正在这时,陆飞突然回来了,他一进门,沉着脸说:“师傅又出院回去了,我打个电话过去,师娘说他老人家不过是中风了,回家输液就行了,要我赶回村里。” 靠,这不是折腾人吗。我看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现在冬天五点钟,基本上天就要黑了。陆飞说要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因为我们俩都感觉今天心神不宁,唯恐他一个人回去再出事。于是我跟沈冰他们说,我一个人陪陆飞回村,让他们在旅馆等我们。 他们谁都没察觉出危险的气味,都答应了。王子俊还嘀咕,多大一个人了,回趟自己村,还要人陪着,真丢脸。 陆飞也不跟他计较,我们出了旅馆,打车回石夹子庙。但出租车都不愿意去,因为天一黑,路上融化的冰雪又冻上了,非常的光滑,谁也不敢跑。不过我是最了解出租车司机的,让陆飞多付了一倍的车费,司机马上打开车门:“上车吧,都是乡里乡亲的,不给钱也送你们一程。” 草他二大爷的,给你钱了,你倒豪爽了,真想把钱要回来再抽他两个嘴巴子。 出了县城,天完全黑了下来,路上一冻,车就稀少了,尤其是乡间公路,很久都不见一辆迎头车。出租车开的挺快,看司机这架势,这种路况他是跑习惯了,挺有经验,刚才不来为的就是加价,真是太恨人了。 眼看快到石夹子庙时,突然灯光照射到有个人躺在车前,大概只有四五米远。这么光滑的路况,刹车是根本煞不住的,我们全都傻了眼。但那也得刹车啊,在刹车的同时,车子从那人身上轧了过去,感觉一阵颠簸,紧跟着轱辘一打滑,车子就奔路沟冲过去。 下面可是深沟,冲下去我感觉活命希望不打。没想到没死在鬼楼阴山,却死在小山沟里了。 这念头只是在脑子里一闪即过,其实根本就没多余的时间想太多,车子“咚”一声撞在一棵大树上。 气囊打开,救了司机一条小命,我跟陆飞在后座上,两只手紧紧的推住了前座,倒是没给甩出挡风玻璃。我们仨在车上呆坐了好大一会儿,才惊魂甫定,颤颤巍巍的推开车门下来。 这会儿才感觉到两条胳膊给对的疼痛不堪,但看了看下面的深沟,就算胳膊断了,也算是不幸中万幸。我们爬上路面,一时谁都没开口,因为还没从刚才惊惧中走出来。 在冷风中吹了一会儿,脑子逐渐清醒,我忽然发现,路面上干干净净,除了冻的结实的冰雪外,连个毛都没有,那个人呢?难道给撞下山沟了?我进城后,就买了手电的,这是职业习惯,背包里总不能缺这东西。 我跑到对面路边,往下打开手电照了照,沟很深,但看得见底部,没有人影。 陆飞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跑过来跟我说:“我们是从人身上轧过去的,并不是撞,人是不会冲出路面的。” 我也懂这个道理,可是路上没人,这他妈的就邪祟了。我赶紧开了阴阳眼,心说这人刚死,鬼魂肯定没走,看看不就知道了?新死鬼魂还不懂隐身,阴阳眼是绝对看得见的。前后左右一看,别说鬼了,连根鬼毛都没有,这就有点诡异了! 司机蹲在路边看着车一声也不言语,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在心疼自己的车。 我们没心思去安慰他,想着这事太奇怪了,明明感觉从人身上轧过去的,结果找不到死尸,也看不到鬼魂,想不通是咋回事。 我按照大概出事地点走回去,结果发现地上有一枚杏子嵌在冰雪内,我弯腰从中抠出来,拿到手上看。这枚杏子上面染着血迹,但血迹早已干了,看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邪乎。 啊,我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06章 司机诡异之死 陆飞见我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枚杏核,就走过来,我把基本这玩意递过去,跟他说:“你看看这个。” 他看半天挠头说:“这不是杏核吗?上面还有血迹,难道是刚才那人正拿这东西在玩,刚好我们车子从他身上轧过去,人给滑到了山沟里,杏核却留下了?”这小子还是有分辨能力的,自己说完又摇摇头,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我见他没看出杏核的毛病,就指着上面的血迹说:“如果我没猜错,这是术人的鼻血。” 陆飞一愣,看着我说:“那人是个术人?被车碾了一下,鼻血喷溅到杏核上面了?也不对啊,血都干了的。” 看来他师傅教的都是正统道家法术,并没教过他关于邪术的事。我于是就解释道:“道家有种邪术叫‘杏子假尸术’,用鼻血浸泡,面向正东,卯时咒语七遍,在上面吹气七口,灯六盏,水六钟,放在密室内祭炼,六天后就算成了。遇到情况拿出一枚丢下,一念咒语,会变成一具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假尸。” 陆飞立刻对我肃然起敬,他虽然在道术上有点根底,但这方面所知太少。而行里人一听就明白,我所说的绝不是编出来的玩意,那百分百是道家邪派的一种法术。 “你说车子轧上的是一具假尸?”这小子瞪眼问我。 “嗯,是术人早把杏核放在了路面上,我们赶到时,他马上念咒语,杏核变成了假尸,让我们以为是轧死了人。这么光滑的路面,刹车是肯定刹不住的,幸亏那棵大树救了我们一命!”我点头说。 “这哪个天杀的混蛋要害死我们?难怪今天一直心惊肉跳,预感要出事似的。”陆飞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然后问我:“会不会是张云峰这杂碎干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杏核说:“很难说。远古道家因为正邪不两立,而分出很多流派,茅山算是最正宗的一派,还有最出名的岭南邪派五鬼系,再有就是云南‘白灵派’,谭青应该是白灵派弟子。这些邪派都懂这些邪术,包括茅山典籍也有记载,只不过是从来不用而已。可是很多流派隐藏在各地,尤其是深山内,说不定这儿就有邪派术人后代。” 陆飞听的不住点头,皱眉深思一会儿说:“我当年把那个淫贼差点打死,也说不好是他知道我回来了,就找邪术术人干掉我。” 我觉得有这可能,因为这件案子过去好几年了,再经过法律途径,恐怕要麻烦的多,再说就算判刑,陆飞最多判上十年,终究不够枪毙。这人一直怀恨在心,想要他的命,也是说得过去。 于是拍拍陆飞肩膀说:“知道有人要害我们,防着点就行了。离村子不远,我们步行回去,问明了你师傅,这就马上返回我们镇上。” 陆飞答应一声,跟着我转身去叫司机,可是谁知回头一看,司机没影了,刚才还蹲在路边的,他不会上车要把车倒回来吧?那可是找死! 我们快步走到车子跟前,果然司机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我们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多危险啊,万一车子一倾翻进沟里咋办?不过对于出租车来说,车就是他们的命,撞成这样,肯定心疼的不得了。 陆飞才要开口把司机叫下来,忽然看见司机脑袋软软的垂在方向盘上,从胸口上流出一股血水,顺着衣服淌下,都从车门流下了山沟! 我心说不好,司机死了!陆飞一拨司机胸口前的衣服,果然看见一把匕首刺在上面,刀刃基本上全部没入,又刺在心脏上,百分之一百二是没命了。 陆飞慌忙用手在司机鼻翼下探了探,转头惊骇的说:“死了!” 我不由皱起眉头,司机不可能是自杀吧?并且死也要死在车上。这有点不太靠谱,就算自己心爱的汽车撞成这样,也不至于想不开要自杀。我再用手电仔细观察司机的脸部,他眼珠瞪的大大的,大有一副死有不甘的神色,看着非常瘆人。眼睑出血,嘴唇发绀,我吃惊的跟陆飞说:“这是先被人给闷死的,然后又捅了一刀。” “你咋看出来的?”陆飞问。 “窒息死亡的,一般会出现眼睑出血,嘴唇发绀症状。”我说着回头看了下我们刚才找到杏核的地方,与车子相距差不多三十米。我又跟他说:“我们当时正在那边用心查看杏核,有人利用这个时间,把司机闷死,拖到车上捅了一刀,这肯定是要嫁祸我们杀人劫财。” 陆飞也跟着回头,明白了一切。相距三十米,凶手无声无息的把人杀死拖到车上,我们注意力集中在杏核上,就算听到微小的响声,也以为是司机在走动,绝不会在意。这丫的凶手绝对是个高手,短短几分钟内,一计不成,又再次杀人嫁祸,做的干净利落,然后逃的无影无踪,连我这个当过特种兵的人,都觉得很难做到。 我转头看着左右光滑干净的路面,感觉头皮麻了,凶手不是人啊,要是人,谁能跑这么快?要知道路上非常光滑,能跑这么快而不留痕迹的,除非是鬼邪! “凶手既然要置我们于死地,那么杀人后就会报警了。我们赶快回村,把事情办完了跑路。”我跟陆飞说。 “杀人这么大事,我们能跑得了吗?再说这么跑了岂不是畏罪潜逃,更坐实了杀人罪名?”陆飞不同意我的做法。 我叹口气说:“你咋就不开窍?人肯定是鬼邪杀死的,不会留下任何线索,而车是我们租的,又在死亡现场,你说警察会相信我们没杀人吗?除非我们能找到没杀人的证据。所以只有先逃离太谷,躲过警方的抓捕,然后暗地再慢慢查出真凶,还我们清白。” 陆飞低头想了想说:“好吧,我们逃吧。” 当下我们一路小跑回了石夹子庙,我去发动车子,让陆飞去找师傅,然后绕道回太谷县城。 可是车子好像真是出毛病了,打了半天也打不着,草他二大爷的,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跳下车,检查油箱和发动机,都挺正常,水箱里因为加了防冻液,也没上冻,这是怎么回事?于是趴在车底看了一下,靠,发现问题了,上面贴着一张符。 我伸手扯下来一看,不是正统道家咒符,而是邪派请邪神的“黑杀神符”!(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07章 没有手纹 说起“黑杀神符”,当年太祖爷爷特别传下遗训,遇到会使此符术人,一定要当心。因为黑杀神在道家来说,那是一位邪神,但在邪派中却隐喻北方玄武大帝。不过,这两位大神不是同一个神,黑杀神据说是当年跟北帝争位的一位邪神,后来给北帝打败,一直隐藏在深山恶水中,供术人招致驱使。 但这恶神也不是随便就能召出来的,那需要道行,如能请得动黑杀神的术人,必是邪术修为深湛。有道是正邪不两立,自古邪派就痛恨茅山正宗的打压,遇上这种术人,那真要当心了,不然肯定没好果子吃。 破此符的方法也挺简单,这也是我们家太祖爷爷的传下来的。把符往地上一放,左右看看没人,拉开裤子就在符上撒了一泡尿。这符就完全作废了,黑杀神也会离开。 嘿嘿,简单吧,这也是鬼事店铺不外传的偏方。正得意的提着裤子要回车上,一转身差点没把我吓死,一条黑影直挺挺的站在身后,距离哥们只有半尺不到。我勒个去的,这谁啊,居然能无声无息的就站在这儿了,就是鬼我也能提前察觉出一丝动静,怎么突然出现我就没察觉到呢? 我急忙朝后退了两步,拿手电往黑影上一照,是陆飞大嫂! “格格格,看你白天像个男子汉,怎么胆子这么小?”大嫂捂着嘴巴笑个不停,又开始用那种勾死人不要钱的眼神跟我飘。 汗,我承认这次胆子是小了,刚在路上遇到杏子假尸术和司机离奇被杀的事,现在又突然被人靠近,心里能不怕吗? “大嫂啊,这么晚了还不睡?”我不敢跟她眼神过多接触,那玩意带钩,给勾上了就甩不开了。赶紧拉开车门要上车。 “唉,陆飞大哥死了,你说我能睡的着吗?” 我顿时就吃了一惊,看着她心想陆飞大哥怎么死的?怎么今晚发生这么多事?而她丈夫死了,还有心情笑得出来? “怎么死的?”我把伸上车门的一条腿拿下来。 “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大哥今晚上上吐下泻,没来得及叫医生就蹬腿了。”大嫂幽怨的说道,听着还有点人心。 “那大嫂你这会儿不忙着给大哥办丧事,这要干什么?”我越发觉得这娘们诡异了,以至于让我联想到,路上发生的事,都是她搞出来的。 “我一个孤身女人能做什么,家里放着一个死尸怪瘆人的,就出来待会儿,看见你在这儿就过来了。”吖,听她说的挺轻松,家里死了男人,好像死了一只猫狗那么简单。就算自己喂的猫狗也有点感情的,可她的话比白开水都淡。 那可是自己丈夫死了,竟然觉得瘆人,这简直是狗屁不通的话。除非是谋杀亲夫,才会心里有鬼,不敢待在家里!难道真的发生了现实版潘金莲毒杀武大郎的悲剧吗? 我真想把眼前这女人剥光了吊起来毒打审问,呃,为啥我脑子里会想到要把她剥光了呢?哥可是个正经人。 “是吗,大哥真的死了吗?”我忽然又对大哥的死起了疑心,怀疑这娘们跟凶手是一伙儿的,现在跟我胡搅蛮缠,为的是要拖住我和陆飞。 “这还有假吗,不信你跟我进屋看看。”大嫂脸一寒,伸出纤纤玉手往身后一摆,做个请君入瓮的姿势。 我心头一动,果然这娘们要把我们往坑里带。屋里指不定有什么陷阱,草他二大爷的,你以为哥们是傻瓜啊? “大嫂,知道为什么会有守丧三天才入棺收殓这个规矩吗?”我跟她说话时眼睛却盯着陆飞消失的方向,她跟我胡搅蛮缠,那哥们就跟她东拉西扯,赶紧把陆飞盼回来走人。 “为什么?” “因为人有时候会出现假死情况,就是医院也有误诊的时候,像死后复活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才有这么一个规矩。”我跟她解释。 这娘们也不是个省油灯,一下看穿了我心思,跟我腻声笑道:“你跟我扯这些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微微一笑:“我是想说……”想说个屁,本来就是胡扯的。不过还得继续扯下去,于是说:“大哥是否真的死了,没有医生确诊只凭我们看见的,那是想当然,大哥不见得就真的死了。不过呢,我倒懂一门奇术。只要夫妻在一起生活十年之上,那就会形成夫妻连体手相,通过妻子的手,可以看得出丈夫是否还活着。” 大嫂顿时脸现惊诧,但随即神色又平淡下来,眼角闪过一丝冷笑跟我说:“那好,你把我看看,我丈夫是不是真的死了。”说着伸出雪白的右手。 看她这模样,那大哥是九成九去了地府。我硬着头皮接过她的小手,触手冰凉,根本没有一丝生气!我心里真是郁闷了,看着不像是活养尸,但又看不出是死人,妈的,到底是啥品种? 说起这个夫妻连体手相,我并不是随口胡诌的,在麻衣一系中,的确有这门神奇的相手术。只不过哥们没学过,估计我那老师哥赵成实懂这玩意。我也就随口说说跟她瞎扯的,没想到她还真让我看手相。 捉着她的小手在手电下仔细翻看,忽然发现了一个相当诡异的情形,这娘们没手纹! 就像一张雪白的纸,非常光滑,可是半点纹路沟壑都没有。我心里逐渐生出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这娘们的确不是生人,不过也不是鬼,更不是尸体!到底是啥,目前还看不出来,只有逼她现了原形才知道。 但这会儿陆飞不在,我如果私自动刑,别再引起这小子误会,还是等等吧。 “大哥是真的死了。”我把她手放下,假装很难过。 “你真的能看出来?”大嫂满脸狐疑的问。 我有点脸红的点点头,幸亏灯光照着她,她看不到我的脸色。 “大哥,大哥……” 这时忽然从前面响起陆飞撕心裂肺的大叫声,我急忙用手电照过去,见到他飞也似的从黑暗中窜出,奔进了家门。 这小子怎么知道大哥死了的?是谁告诉他的?我心里不禁感到匪夷所思。 “我小叔子回来了,你不跟着来吗?”大嫂面若冰霜淡淡的说了句,然后冲我一甩头,转身走回去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08章 孤眼吊魂 看着这娘们也回到了家里,我心里叹口气,感觉这又是个阴谋,我们又给别人耍了。陆飞心伤大哥之死,他绝对不会走的,那我能丢下他不管,一走了之么? 很显然背后主使者玩了个连环诡计,在车底贴上了黑杀神符,这是诡计的开始,还好我们没有打响车子,步行去了县城。回来路上,就遇到杏子假尸差点撞死。对方一计不成,再用一计,杀死司机栽赃嫁祸,逼迫我们回村取车,然后陆飞大哥就死了,我们肯定走不成,只能乖乖等着警察赶到。 但他们太小看老子了,嘿嘿,我倒有个保我们天亮之前无虞之计。 什么计策?那就是我的三个宝贝大美女! 当下悄悄把林梦希、夏木春和三丫叫出来,在她们耳边小声嘱咐,如此如此行事,天亮之前收队便可。 夏木春一扁嘴说:“这种事林姐一个人就可以了,我跟三丫睡觉去。” 什么一个人,说话这么不负责任,那是一只鬼,你们想做人是要投胎的。最近发现夏木春有点消极怠工,我看是在旗子里待烦了,也该找个机会让她们投胎。于是答应就让林梦希一个去完成任务,但三丫表现出很大热情:“我不困,我跟着林姐去玩游戏。” 这事布置好了之后,我才走进陆飞家门,这时候陆飞哭的跟老猫叫春似的,那个凄惨啊。而他大嫂站在一边,跟个木头人似的,似乎死的不是他丈夫。 陆飞大哥躺在硬板床上,身上已经蒙了白布,只露出两只大脚丫。陆飞应该回来已经确定大哥是否已死,看他趴在床边哭的那个伤心劲,我都觉得鼻子发酸,眼眶湿湿的。 我上前拍拍他肩膀说:“先节哀,给大哥准备后事要紧。” 陆飞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忽然抬头看见了大嫂,立刻一脸愤恨的说道:“大哥怎么死的,我一定要搞清楚,绝不会放过这个凶手!” 这娘们连带冷笑抬头望着屋顶,假装没听到一样。正在这时,附近邻居听到了陆飞哭声,都赶过来看发生什么事,这些人一进门,这娘们马上就变了一副嘴脸,趴在大哥身上嚎啕大哭起来,看样子哭的比陆飞都伤心! 陆飞气的,抬脚把她给踢到了一边。邻居们赶紧过来拦架,因为之前陆飞打人出逃,村里是人尽皆知,虽然这女人可恨,但毕竟是家丑,现在又在大哥丧事上,怎么也不能让他们闹起来。 丧事还是要靠街坊邻居帮忙,所以陆飞听了几个比较有威望的老人劝解,才不跟这娘们闹腾了。按照有经验老人的安排,邻居帮忙在院里搭了灵棚,把尸体移到灵棚下,前面摆了供桌。 这事弄完了已经过了子时,由于没别的事需要帮忙,邻居都回去了,就剩我们仨在灵棚下守灵。守灵我不是第一次了,三年前,老爸死后,就是我一个人守的灵棚。那个时候对鬼还充满了恐惧,尽管是自己老爷子的遗体,但心里也感觉发怵。 邻居一走光,陆飞大嫂立马就起身,扭着小蛮腰回屋睡觉了。我真搞不明白,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都十多年夫妻了,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丈夫死了,这未亡人显得也太无情了吧? 陆飞冲着她的背影又是攥拳头又是咬牙切齿的,我赶紧摁住他说:“别冲动,你听我说,咱们在天亮之前必须走,你就好好陪你大哥一夜吧。” 陆飞一听此话,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想起我们身上还背着一个冤案呢。他叹口气说:“我怕我走后,这个贱人不会好好安葬大哥。习哥你现在就走吧,这事是冲我来的,不能连累你,记得让王子俊好好待曲陌。” 靠,这时候了他还记挂着曲陌,可见这小子对她用情有多深。 我说你糊涂啊,给请进警局里头,还不是不能给大哥下葬?你就不能求你师傅帮个忙?提起他师傅,我又问:“你师傅教你办法了吗?” 陆飞一耷拉脑袋说:“我到师傅家,他老人家正输液睡着,我没敢吵醒他。等他液体输完了,才要问这事,他老人家忽然就跟我说,他刚才闭着眼睛为我卜了一卦,说我大哥死了。我一听这事,马上就跑回来了。” 正说着,灵棚内忽地刮过一阵阴风,吹的篷布角簌簌发响,供桌上的香烟也随风飘摇。我心里不由直打鼓,由于听过很多灵棚诈尸或还魂的怪事,虽然不怕鬼,但总之在灵棚下,受到儿时恐怖的记忆影响,总觉得心里发毛。 盖在尸体上的白布,竟突然揭起一角,露出了头脸。我们不由自主的向那边看过去,这一看顿时吓得我们俩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你说怎么了,尸体眼睛瞪的圆圆的,往外鼓鼓暴突着,似有无限冤屈要诉说似的,显得特别诡异瘆人! 陆飞张大口说:“刚才我给大哥合眼了,怎么……”他喉头滚动一下,下面的话没说出来。 “你大哥回来了。”我从包里拿出了点睛笔。 “为什么,现在还没到头七。”陆飞疑惑不解的看着我问。 “因为冤魂不散,他根本没去地府。”我说话之间,已经开了阴阳眼。 “忘了习哥是鬼事传人了。”陆飞冲我勾勾手指头,意思让我给他也开了阴阳眼。 但是我转头却没看到大哥的阴魂,几乎脑袋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四周一片寂静无声,别说鬼了,连根鬼毛都没有。草他二大爷的,真让哥们丢脸啊,还跟人说冤魂不散,骗别人还好说,结果骗的是行里人,又是自己哥们,这买卖做大了。 正想跟陆飞老实交代,我这次估计错误的时候,忽然一条淡淡的鬼影,闪现在视线内。正是他大哥!瞪着一对死鱼眼珠子,悄然站在尸体头部前,紧盯着我们身后,一脸木然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难过。 一般新死鬼魂,大多都会出现心有不甘那种难过的表情,只有非正常死亡的鬼魂,才会出现愤怒和仇恨的神色,但他大哥这两样都没有,还盯着我们身后,这是咋了? “习哥,你倒是给我开了阴阳眼,让我见大哥一面。”陆飞焦急的催我。 我冲他挥挥手,让他不要说话,转头往后看去。院子里挂着两个大灯泡,非常明亮,只见陆飞大哥屋子窗口上,窗帘撩起了一角,有一双阴森的眼睛正盯着我们这边! 而目光不是看着我和陆飞的,是我们身后,那应该是在看陆飞大哥了。靠,这双眼睛的主人不用猜也肯定知道是大嫂的,她不守灵,藏在屋子里往外偷看,竟然还能看到鬼魂,这是怎么回事? 窗子里的那双眼睛突然闭上了一只,我心头顿时就是一紧,再回头看陆飞大哥的鬼魂,他嘴角淌出一丝鲜血,脸上出现一股痛苦的神色,张口吐出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靠,那是舌头,他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我不由大吃一惊,这是“孤眼吊魂”!(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09章 隐身术 啥叫孤眼吊魂?这也是邪术中的一种,是术人养鬼中给自己留的后招。因为养鬼怕鬼吃,这是所有养鬼术人所深有顾忌的事。万一养出的鬼不听话,或是反噬术人怎么办?那就利用后招解决他们。 孤眼吊魂顾名思义,就是用一只眼睛控制鬼魂的灵识,让他们失去自己的意识,按照施术者的指令自裁。为什么不用两只眼睛?因为人两只眼睛散发出的目光或是眼神,总会有所偏差,也容易让鬼魂分散注意力,这样控制不好,最终术人是会反受其害的。所以只用一只眼睛传达指令,是比较保险的做法。这也就有了孤眼吊魂这么牛逼的法术名词。 但这种法术,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首先养鬼人收鬼的时候,一般收的都是新死鬼魂,这样比较听话,二来在尸体双目上就做了手脚。因为鬼魂跟尸体之间,是有共通灵识的,比如说听尸语,就是这个道理。遇到不听话的鬼魂时,就利用尸体眼睛上“系魂灰”,念咒语就能把鬼魂召来,再用孤眼吊魂让他们自己了断。 虽然此刻我还想不到这娘们为什么会懂这种邪术,让陆飞大哥鬼魂自残是什么目的,但已经不能再容忍了。我立马站起来向前一个窜身,到了尸体跟前,伸手把陆飞大哥双眼合上。因为她要做这种法术,必须利用尸体眼中的系魂灰,而眼睛合上,就能阻断“孤眼”与“系魂灰”的联系。 陆飞大哥眼睛一合,鬼魂马上就打个激灵,盯着窗口内的那只诡邪的眼珠狠狠的瞪了一眼,显得相当痛恨,看来是恢复了自己的意识。然后低头看到地上自己的舌头,慌忙就捡了起来往嘴里塞进去。我心说那玩意都咬掉了,没我的鬼药是不能重新长好的。可惜,我这次出来没带任何鬼药。 “到底怎么了?”陆飞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满脸焦急的问我。 我右手继续捂着尸体的眼睛,左手把点睛笔抛给他,给他做个手势,让他自己开眼,我来念咒语。陆飞心领神会,拿起点睛笔点在了眉心上,我跟着轻声念了两句咒语。 这小子一下看到大哥的鬼魂,眼泪就流了出来:“大哥,你是咋死的?” 他大哥低下头叹口气,但没叹出声,反倒是把嘴里的舌头给叹出来了。陆飞吃了一惊,慌忙上前给大哥捡起舌头就问:“大哥你这是咋了,快告诉兄弟吧!呜呜……” 我盯着他大哥忽然就看不到了,以为他大哥隐身或是走了,但看见陆飞还满眼泪花的看着前面,感觉特别奇怪,为毛我看不到了?点睛笔可是我的,这玩意不是吃里爬外吧? 正在这时,感觉手心下面的眼皮又突然睁开了。才要再把眼皮给扒拉住的时候,陆飞就惨叫了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了灵棚外面。不好,是孤眼吊魂让陆飞大哥对自己亲兄弟下手了。 草他二大爷的,你非逼我出绝招不可了。当即抬手放在嘴里咬破,迅速在尸体每一只眼珠上点了一滴血。瞬时尸体眼睛合上了,从屋里传出一声闷哼。施术人也反受其害,受了点小轻伤。 尸体眼珠上的系魂灰就是符灰,那是用施术人鼻血祭过的,要破解就用男人的阳血,一点立马见效。废了对方法术之后,我忽然又看到了陆飞大哥模糊的鬼影,捂着脑袋非常痛苦的哭着,然后飞身窜进了屋门。 陆飞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起来,这下摔得不轻,急忙要跟着进屋。我赶紧把他拦住了,他本身元气没恢复,刚才又经“阴木开眼”更损伤身子,这会儿不宜再进屋了。他大哥明显是进去报仇的,一爆发脾气,满屋子都是阴森鬼气,他目前这身子骨是绝对经受不住的。 我进屋之后,见陆飞大嫂站在窗口前,对着直挺挺立在面前不动的大哥正在训话:“你个没出息的,活着的时候对老娘挺孝顺,死了倒是敢造反了是吧?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是你兄弟想要独吞家产,昨晚上在你喝水的水杯里下了毒。” 这娘们真敢瞪眼说瞎话,这种话连三岁小孩都不可能相信。但陆飞大哥却跟下属见了顶头上司那么没出息一样,听着这娘们训话,大气不敢出一口,靠,死活都没出息啊。 等她训完了话,陆飞大哥抹了一把眼泪,指着自己的嘴巴,意思好像在问,你为什么要我咬掉舌头? “是陆飞教我这么做的。”这娘们一边编糊弄小孩的瞎话,一边用阴冷的笑意看向我,又跟陆飞大哥说:“这人刚才还打动你的尸体,分明就是想让你死都不安生,还不动手打他?” 陆飞大哥看看我,又看看媳妇,一脸为难。他毕竟不是傻瓜,分得清这娘们说的是真是假,可是生前受气惯了,本来想要报仇的,结果给臭训一通,又不敢动手了。 我拍着巴掌冷笑道:“你到现在还这么镇定,真是让我佩服。这孤眼吊魂,陆飞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他怎么教你?” 这娘们一听我戳破了她的伎俩,唰地脸上变色,瞪着眼睛望着我,好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样那么惊奇。要说这孤眼吊魂术估计世上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为邪派术人几乎都快绝种了,正统茅山弟子又是青黄不接,像陆飞这样的年轻人能学到这种地步那是相当不容易了,更别说我这种鬼事传人,那绝对是天下独一个! 但她马上脸色就沉了下来,冲我发出一丝让人背脊上冒寒气的冷笑后,突然间身子一闪就不见了人影。我靠,不会吧,她居然会玩隐身术!正游目四顾找她痕迹时,背上猛地感到一阵刺痛,不好,这娘们从背后下黑手了。 不知道她用的什么东西,好像还是件钝器,硬生生的捅进我背后皮肉里,痛就不必说了,当时让我又是吃惊又是恐惧。急忙往前用力一个鱼跃,胸脯贴着地面滑出很远,到了床前伸手一推床帮翻身站了起来。 刚站定,双腿上又感觉被一根粗大的木棍子给扫了一下,腿骨差点没打折,立马滚倒在地上。草他二大爷的,阴阳眼只限于看到阴魂,而这娘们不是鬼,她一隐身,老子就看不见了。完全处于挨打不还手的地步,再玩下去,哥们肯定要跟陆飞大哥一块去地府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10章 面粉显足迹 腿骨虽然没折断,但痛入骨髓,满头都是冷汗。我翻身坐起来,把身子靠在床上,反正也看不到人,就仔细辨听这娘们的呼吸,只要确定她的位置被我抓住,不管她什么妖怪,非让她脱层皮不可。可是刚听到她的喘气声,肚子又挨了一脚,感觉一挂肠子全都给踢断了,痛的趴在地上直不起腰。 他姥姥的,这么厉害的玩意,为毛不早对我们下毒手?昨晚上她要是偷偷溜进陆飞的屋子,一人悄悄来上一刀,我们早携手走在黄泉路上了,然后再在界河里唱上一曲“我们荡起双桨”……. 这肯定有什么阴谋,感觉不是针对我的,而是要置陆飞于死地,用的是借刀杀人的手段,让别人看不透真正的内幕。 脑子里正想着这些时,又给这娘们用脚挑起来送到了墙上,于是哥们不但又坐了飞机,还尝到了坠机啥滋味。 陆飞听到屋子里发出惊天动地碰撞声,不顾自己身子就冲了进来,一见我蜷缩在墙根底下满口的往外流血,吃惊的叫道:“习哥怎么了?”然后转头看看四周,惊奇的问道:“贱女人呢?” “我在这儿!”这娘们答了一句,但声音响起同时,陆飞也跟着被踢飞,一个三百六十度屈身空中转体,然后垂直下落,“咚”地落在我跟前了。 我一捂脸,哥们你可别摔死了。 陆飞大哥本来一直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现在看到弟弟被打,就沉不住气了。一下扑到陆飞身上护住他,含着热泪回头呜呜大叫,也不知道叫了啥,但没舌头半个字都是说不出来。 陆飞被踢了一脚,马上就反应过来咋回事了,知道自己嫂子原来是个妖人!他慌忙推了大哥一把说:“大哥,你快地府报道去吧,这儿的事兄弟能摆平。” 陆飞大哥摇摇头,用手在嘴巴上蘸了血,在地上写道:“你快走。咱们家……”刚写到这儿,就惨叫一声,只见他的鬼体从后背到前胸,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透明窟窿! 鬼虽然受到这种伤害不足以致命,但想恢复那是很难的,除非到我店铺里买药,不然会逐渐伤重难愈,最终要去聻境报道。 陆飞一见大哥鬼魂惨遭重创,立刻就红了眼,把大哥往旁边一挪,爬起身就叫道:“草你吗,老子跟你拼了!”可是他找谁拼啊,这娘们隐身后,我们阴阳眼看不到,就是挨打不能还手的局面。 我刚好这会儿缓过劲,一把将他扯倒在地上。虽然这纯属瞎蒙的,但也躲过了这娘们的一击。“咚”地一声闷响,刚才陆飞所住位置后面墙壁上,出现了一个脚印凹痕。陆飞身子再硬也硬不过墙壁,这下如给踹中了,肯定要受伤。 陆飞一看墙上脚印,脸色都变了,也不敢再逞强。我跟他使个眼色,做个兵分两路的手势,陆飞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图。我们俩当即各自朝相反方向往前一滚,我一瘸一拐跑到屋子西头,陆飞奔到了东头,这娘们再厉害,总不会分身术吧? 我们刚站稳,陆飞就遭到了攻击,一捂肚子,痛的哇哇大叫。山村里居民,不像城里人那么讲究,分什么客厅厨房,尤其是到了冬天,吃住都在堂屋内,陆飞正好站在灶火跟前,反手从后面抄起一把菜刀,在身前抡起来。到底是练过武术的人,把刀抡的密不透风,这娘们倒也没再对他下手。 这娘们对他是没地方下嘴了,那就轮到哥们遭殃。我正对陆飞叫道:“我包里什么装备都没了,你快出去把你包拿进……”刚说到这儿,双腿又给扫了一下,草他二大爷的,这娘们专找你痛处下手。 陆飞“哦”了一声,就要冲出门口,结果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就给放倒在地,捂着肚子怎么都爬不起来了。 我在地上爬了几下,发觉两条腿痛的实在厉害,根本站不起来,又即滑倒。还好后面放着一袋面粉,倒没摔疼了,不过后脑勺和后背沾满了白面,下意识的拍打一下后,忽地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 趁着这娘们刚放倒陆飞还在门口,赶紧解开面粉袋口,从里面抓出两把面粉朝屋子里撒过去。顿时像下小雪一般,屋内到处飞扬弥漫着面粉,我不住手的往前撒,顷刻间,屋子地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粉尘。 我冲正愕然看着我的陆飞使个眼色,叫他注意地上情形,除非这娘们能练到踏雪无痕,那哥们就真没辙了。 突然,屋子中央地面上,出现了一对脚印,跟着又是一对,正在往我这边移动过来。哈哈,你个死娘们,会隐身就了不起了?你轻功还没练到家。 我紧张的盯着脚印逐渐逼近过来,手心里也扣了一枚铜钱,这也是在包里摸到唯一的一件武器,其他东西都在地下血河那儿挂在洞顶上了。等着脚印距离我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时,也算计好了这娘们的身高,挥手把铜钱掷出去,打的是她的眉心。不管是鬼是妖,这地方都是灵窍所在,要不了命,也会让她受点伤。 “笃”地一声,铜钱好像打中了这娘们的脸部,但听声音像打在了木头上一样,并且铜钱似乎嵌在了她的脸上,悬在空中随着脚印往前移动。我跟陆飞对望一眼,心中一阵大骇,你说就是妖好不好,那也不能被铜钱打进皮肉里,连哼都不哼一下吧? 眼看脚印已经逼近到我跟前只有一尺远,马上这娘们要进行新一轮轰炸行动,可哥们现在手上没任何武器,双腿又使不上劲,恐怕还是挨打换不了手的事。 正在这时,陆飞扬手把菜刀就丢了过来。我刚伸手接住刀把,就觉得脑袋上被闪了一巴掌,草你们家十八代祖宗的二大爷,这巴掌差点没把我脑袋闪肿了,感到头上一晕,眼前全是星星。 但哥们还是咬牙冲着地上的脚印就是一通急砍,“笃笃笃”一阵砍在木头上的声音发出来,让我觉得十分纳闷,难道这娘们是树妖?我的手够快,一瞬间就砍了七八刀,这娘们终于发出一声痛叫,看见一丛鲜血四溅开来,在雪白的面粉上显得格外醒目。 这娘们痛叫一声后,看着脚印就后迅速移动,看来把她砍伤了要逃。我心说想走没那么容易,好不容易哥们翻身做主人,要打土豪了,怎么也不能让你跑了。我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扑,双臂按照脚印方位一抱,果然就抱住了她的双腿。(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11章 木人化身 我心说你他妈的不是找哥们痛处下手吗,今天也让你尝尝是啥滋味,顺势又在她腿上砍了几刀。 这娘们被砍的鲜血横飞,惨叫不断,但一边挣扎一边又在我脑袋上闪了几巴掌。草他二大爷的,我一发狠,举起菜刀往上砍了几下,正好碰上她的手臂,痛的这娘们再不敢在哥们头上动土了。 可能是她受伤的原因,逐渐的在我们视线内显露出原形,靠,没穿衣服! 我抱着她一双被砍的血肉模糊的大腿,往上是一具雪白粉嫩的胴体。要说这娘们保养的真好,三十好几的人了,竟然面目和身材还像二十来岁那么水灵。我和陆飞还都是处男呢,一看这诱人的画面,顿时都看傻了眼,尤其我还抱着人大腿呢。 我们正在发愣之际,陆飞大哥“嗬嗬”叫了一声,飞身扑过来,把我撞到了一边。这娘们脱身之后,不敢从门口出去,因为陆飞还在那儿,直接冲向了窗户,撞破玻璃就跳出去了。我们抬头望外一看,她飞快从灵棚下穿过,瞬间隐没在黑暗之中。 陆飞用拳头在地上捶了一下,对大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她都害死了你,你为啥还要帮她逃走?你没看见她不是人,是个妖怪吗,都骗了我们弟兄俩十几年,唉!” 陆飞大哥捂着胸口伤口又躺倒在地上,冲陆飞苦笑一下。我看得出,这汉子对这娘们太痴情了,不管她是人是妖,都不能放得下。这并不是男人没出息,正因为爱的太深,却变成了情奴,任由老婆打骂,却不敢有一丝反抗。临了还拼着被打伤的身子,去救自己杀身仇人。 唉,你说情为何物,不管天下是土包子还是非土包子,大家一股脑都会以生死相许。 他们是不是真的傻了?或许在现在这个物流横欲的新时代,算是一种脑残行为,但起码在我们那个纯真的年代,还是有真情的。起码,我为了雅雪和沈冰,不惜付出我的生命。 尽管陆飞大哥这叫一厢情愿,可是,他情愿的有资格,因为这娘们是她老婆。而有很多没这资格的人,不也都为爱献身了吗?或许,那是真傻了! 陆飞大哥苦笑着,又撑起鬼身,用血继续在地上写字,可是一个字没写完,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他伤势太重,已经坚持不住了。要么回到自己尸身上聚气养伤,要么去地府暂时吊命,等我回到店铺给他药吃。 而回到尸身上,因为没有入土为安,身边人来人往,受到阳气干扰,反而会加重伤势。我于是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陆飞,他问怎么办,我说给我拿束香过来。陆飞几乎是爬着出去的,拿了香过来后,我用打火机点燃了,念了咒语,就地在屋内五鬼六煞之地打开一个地府入口,送他大哥下去了。 到了下面,七爷八爷会把他接走,凡是有受伤的鬼魂,都会先送到客栈将养。地府阴气滋润,能确保他吊着这个鬼命暂时没事。 刚弄完这个,三丫从外面慌里慌张的跑回来,一见我就小脸紧张的说:“那边来了一个厉害的先生,把我们打跑了。林姐还在附近找机会,让我先跑回来报信。” 我不由吃了一惊,果然幕后有个行内人在做帮手。陆飞问小三丫干吗去了,我于是告诉他,为了能让我们安生为他大哥守一夜灵棚,就让林梦希和三丫回到半路上等着。见到警车就用鬼打墙的鬼术,把他们迷上一夜。好让我们天亮前逃走,接了沈冰他们跑路。 陆飞一听,皱眉说:“附近十里八乡的,只有我师傅这一个阴阳先生,那肯定是张云峰这狗杂碎了。” “别管是谁,我们得赶紧跑路。”我强忍着腿上剧痛,站起了身子,跟三丫说让她去叫林梦希回来吧,我们马上要离开这儿。 陆飞一脸的不情愿,看样子还想留下为大哥办了丧事,把他大嫂这个祸害给除掉。我又语重心长的劝了几句,来日方长,以后摆平了这件案子,我们再回来。他这才点头答应,我们哥俩相互搀扶着走出门口,在灵棚下,陆飞磕了三个头,上了一炷香,才走出家门。 上车之后一下就打着了火,看来就是那张黑杀神符给闹的。陆飞首先把车开向他师傅家,要请教了恢复元气的办法和拜托大哥丧事才能走。当车子掉头开进一条胡同里时,看到了车灯前雪地里有一串鲜红的血迹,竟然一直延伸到了他师傅家门前。 我和陆飞都不由感到特别惊奇,这玩意不会不知道钱龙庆是当地出名的阴阳先生,居然敢受伤之后自找死路。但转念一想,又不觉奇怪了。因为当年这娘们是老钱救的,我自己心里暗想,估计老家伙跟她有一腿吧?要不然,她也不会受了伤跑老钱家去避难。 陆飞脸色沉的,特别难看。估计他也想到了这个结果,自己师傅是嫂子奸夫! 车子停在他师傅门口,陆飞一声不响的推门下车。我急忙跟着下去,陆飞才要敲门,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看上去很精神。行里人一看就看出来了,神精内敛,这是有道法修为的天师。 “师傅,你怎么下床了?”陆飞看到这老人感到挺讶异。 果然是他师傅,这老头光从外表看就知道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一般小病小灾绝不会难倒他,我估计什么中风而昏迷不醒的病情,全是扯淡的。可是他师傅为毛要在他回来时装病呢,难道是为了他大嫂? 老钱微微一笑说:“我本来就没病,为的就是要诓住这个妖孽。”说着冲我们一甩头,意思叫我们进门。 我跟陆飞同时对望一眼,哪个妖孽?是大嫂这个娘们吗? 我们进了大门,陆飞就跟师傅介绍我,咱们做晚辈的,按照道家同行的规矩,遇到前辈是要磕头的。于是我就要跪在地上,可是双腿实在不争气,恐怕要是跪下了就起不来了。 老钱是个性情中人,哈哈一笑扶住我说:“免了免了,都啥时代的人了,还在乎这些陈旧的老规矩。你们跟我来南屋一趟。” 陆飞扶着我,跟着老钱进了南屋,里面亮着灯,桌上供着三清的牌位,地上有打坐的蒲团,看来这是老钱修道养身的地方。老钱先让我们落座,然后从桌上拿起一块大概有两寸多长的小木人,递给我们。 我们俩拿在手上,闻着有股酒味。木人雕刻的非常精美,是一个裸体的女人,面目虽小,但看着却十分的有神韵,怎么看怎么像陆飞大嫂这娘们。木人左腿和左脚上,留有利器砍斫的痕迹,翻起木花,染着斑斑血迹,手臂上也有被砍的印痕。 我和陆飞不由张大了口同时对望一眼,草他二大爷的,这不就是陆飞大嫂这娘们吗?原来是个木人化身!(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12章 混炼柳灵儿法 关于木人的传说,我曾经也听过不少故事,特别像我手里拿着的这块柳木雕成的人像,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术人搞出来的邪恶玩意。 柳木刨光后非常光滑,但质地有点软,比不上桃木坚硬。因为店铺做药会经常用到柳木,柳木也是阴木,做药引对鬼是有好处的,所以拿在手上几乎不用仔细分辨就确认这是柳木。 像点睛笔用的就是柳木,可打开冥途灵目,所以术人就用这玩意鼓捣出让人难以相信的东西,供自己淫乐,或是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老钱看着我们俩,只是笑而不语,似乎要卖个关子。因为他听陆飞介绍我是鬼事传人,估计要考验我一下。 由于时间紧迫,我也就不客气了,直接开口说:“这应该是五鬼系的一手绝技,叫‘混炼柳灵儿法’!” 老钱顿时失去了笑容,肃然起敬,呆呆看我几眼才摇头说:“鬼事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师傅,混炼柳灵儿法是什么法术?”陆飞还不知道呢,茫然问老钱。 老钱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一股喜欢,说道:“你不知道也不能怪你,因为以前怕教你知道这些邪术后,你会动歪脑筋,所以这些东西都没跟你说过。” 陆飞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看我一眼,听老钱意思,这小子以前肯定心性跳脱,跟王子俊脾性差不多,教不好容易走火入魔。告诉他这些邪术,搞不好他会去广东找五鬼系拜师了。 老钱又接着说:“这种混炼柳灵儿法,的确是岭南五鬼系的邪术。是用柳木雕刻女人像,长二寸六分,眉眼分明,七窍玲珑,左手阳印,右手阴覆。用朱砂**调写心肝脾肺肾于黄纸上,卷入腹中。”他说着从木人肚脐下一个小洞孔内用小指甲一挑,挑出一个黄纸细筒,打开一看,果然上面写着心肝脾胃肾五个红字。 老头说的慢条斯理,陆飞听的极为入神,我可是十分心急,警车马上要到石夹子庙了,再听老钱说下去,恐怕就跑不脱了。心说你要是想知道怎么弄的,我在路上告诉你。但对着老钱这个长辈,又不好意思打断。 好不容易等他拿出纸条在看,我赶忙插嘴说:“然后用鸡冠血滴在小人嘴里,记好日期,这就是木人的生辰八字,等到甲子庚申日,在静室中祭炼,用白鸡鱼脯,兔头香果供献,每天先念三气咒,然后再念追魂现形咒七七四十九遍,焚九灵符一道。二十一天所挂纸旗交加,忽然两开,算是初成。三十五天后成形,不许猫狗产孝妇女接近,就会变成一个美女,以后对术人惟命是从。” 我为了节省时间,念的特别快,一口气说完,把陆飞听的瞪大了眼睛,一愣一愣的。 老钱听完对我竖起大拇指赞道:“我也充其量知道前面那些做法,后面的这些我是闻所未闻,真是让我茅塞顿开啊。” 草他二大爷的,哥想撞墙,快给我墙!要知道这老家伙不知道我说的这些,我真是脑残了,不想浪费时间反倒是浪费了。 陆飞抓耳挠腮的小声在我耳边说:“你咋也知道这么多,不如回去你帮我做个曲陌模样的吧,曲陌真人就让给王子俊那猴崽子了。” 我差点没晕倒,没好气瞪他一眼:“我看你哥死了,你不是真伤心,还有这心思?” 陆飞禁不住老脸一红,赶紧转头问他师傅,这从一开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钱叹口气对他说,这个女人是从广东来的,他也压根没想到是五鬼系术人搞出来的混炼柳灵女。直到陆飞出事之后逃到外地,他才察觉出不对劲,因为这女人四处勾搭男人,并且有个本村的男人跟她上床之后,第二天就死了。老钱从此开始,暗下调查,终于在一个深夜,发现了这女人的秘密。 因为柳灵女不是真人所化,必须每天要跟男人媾和吸取阳精才能维持肉身不变。要不然,就要取鸡冠血,到丑时末滴入口中,也能维持肉身。老钱这天凌晨醒了怎么都睡不着,忽然听到有公鸡惨厉叫声,就顺着声音找到陆飞家墙外,爬上墙头往里偷看,一看陆飞大嫂正喝鸡冠血呢,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柳灵女虽然不是妖精,但能够隐身,又是特别的机灵,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有道是擒贼先擒王,柳灵女背后肯定有术人躲在暗地盯着呢,否则这么大老远的弄她过来丢下不管,也说不过去。所以老钱就没敢贸然动手,就等着找到那个术人再说。 就是昨天晚上陆飞回来时,那个术人有了动作,在他家大门上贴了一道黑杀神符。正宗道家弟子一看就知道,这是邪派术人干的,一般都要远而避之,不然惹了黑杀神,全家都会遭遇血光之灾。老钱于是就装作中风,让陆飞送到了县医院,但他唯恐泄露了这件事,陆飞再去逞强出头,也没敢开口。 直到在县医院住了一宿后,他占卜了一挂,住在医院不太吉利,还是回家比较保险,所以又急着赶了回来。待陆飞再次赶到时,他突然算出了陆飞大哥犯了凶煞,就告诉了陆飞。他也假装不下去了,因为术人要动手,他就在南屋里摆了个“布雁迷魂阵”,用朱砂在黄纸上写下八王名号,又用香与黄纸焚烧成灰,调成符水。遇到敌人侵入,念普召咒后,将符水喷出,敌人就跟喝醉了酒似的顾不住自己了。 我听到这儿不由心生佩服,布雁迷魂阵那是古代用来对付大批军队用的法术,是一门高深的阵法,非常难练。我觉得自己修为不够,所以没敢用过,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使得出来,有两下子。 老钱接着说,他刚弄好这些东西,那人就露面了。老钱早就吩咐了家人,不管南屋发出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来的那人用黑布蒙面,手里拿着一只黒木盘和一盏引魂灯,靠,那不是张云峰吗?果然是这狗杂碎! 蒙面人进来后,就中了一口符水,吓得没敢停留,直接就跑了。有道是穷寇莫追,老钱也没敢追,正在这时,柳灵女也来了。她可能以为主人在这儿等着她,进门就给老钱用红绳给绊倒,用烈酒加驱邪符灰调成符水,灌进了柳灵女嘴里,这就把柳灵儿法给破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们还以为陆飞大嫂跟老钱有一腿呢。不过,我总觉得当年老钱那么卖力的救这娘们,肯定两个人之间有猫腻。别看老家伙一本正经的外表,谁知道骨子里就没那么一丝淫心? 正当陆飞要开口问恢复元气办法时,一阵警笛声划破宁静的夜色,从远处传来。警车进村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13章 五尸坟 我不由大感头疼,跟陆飞相视苦笑一下,看来我们是逃不掉了。 陆飞看着我叹口气,叹声中充满了愧疚。他然后抓紧时间把自己一天连用三次九字真言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问师傅有什么办法恢复元气。 老钱登时一怔,跟着也叹口气说:“修为不够,妄用九字真言,那是逆天行事,注定是要遭到惩罚的。我也没有办法,除非你一生禁欲,进入深山独自隐居修炼,还能活四十五岁。” 我和陆飞一下就翘了辫子,没想到滥用九字真言,后果这么严重,要遭到天谴的地步。陆飞沉默一会儿,随即脸上浮起一股洒脱的笑容:“人迟早都是要死的,就算有办法恢复元气,谁又知道,不会因为其他灾祸丧命。看来这也是我命中注定的。” 以为这小子看破生死了,谁知又即耷拉脑袋,沉下脸带着哭腔问:“我如果不去深山,最多能活到多少岁?” 老钱叹道:“最多能活到三十五岁吧!” 此刻,外面传来敲门声,老钱掐指一算,深有忧虑的跟我们说:“警察来了,你们难道犯了什么事?” 陆飞坦然道:“惹上了麻烦。来不及说了,我跟警察走。习哥,你带他们回去吧,这件案子,师傅会帮我摆平的。” 外面门敲的山响,看来要是再不开的话,他们就要硬闯了。我们三个一块开了大门,进来五个警察,问我们谁叫陆飞和习风,我们俩刚一答话,就立刻给上了手铐。陆飞还极力为我辩白,说什么事都是他一个人做的,这几个家伙根本不听他说,带我们上了警车,直接就回了太谷县城。 路过出事地点时,看到车子还在路边,尸体已经不在了,可能运回了县城。 到县城警局已经是凌晨六点,一个警察把我们带进了审讯室。 本来以为会遇到一个跟龙少辉那样的货色,非常牛逼的审问我们,结果大出所料,审讯官是个女的,并且挺年轻,模样也不错,还对我们微微笑着。这让我们大感意外,放松了紧张心情坐下。 女警官看着我笑眯眯的问:“你是习风吧?” 我一怔,她怎么认识我?虽说哥们美名传天下,可是只有名字,没有肖像啊,这女警居然慧眼识英雄,佩服,佩服。 “是,我是习风。” “你还认识我吗?”她仍然连带笑意,低头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我这就更感意外了,从小到大,头一次来山西,怎么会认识她?不过别说,这女警看着挺面熟,说不准以前在哪儿见过。 “不好意思,我想不起来咱们在哪儿见过。” 女警官抬起头,闪烁着一对漂亮的眸子,跟我笑道:“我叫苏瑶,曾经跟沈冰是同事,我还参加过你们订婚仪式呢。”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她。订婚那天来的朋友是在是太多,虽然漂亮的女孩我多看了几眼,不过,那不是漂亮的太多了吗,两只眼睛没看过来。她要是不说,我绝对是想不起来的。 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沈冰旧同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警局里有熟人,这案子就好办了,不怕给弄成冤案。 “你怎么到这儿工作了?对了,沈冰也来了,你没跟她见面吧?”我赶紧跟她套近乎。 “是吗,她什么时候来的?一会儿我们就见个面。”苏瑶高兴的问,随即跟我解释,因为她丈夫老家是太谷的,小夫妻都调回老家来工作了。 我当下把我们的遭遇简单说了一下,至于去鬼楼阴山的事,只说去旅游,然后跟朋友陆飞回老家探望,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苏瑶听的不住点头,看来挺信任我,那估计是她是爱屋及乌,因为跟沈冰是铁杆姐妹的关系。我说完后,她忽然站起身,让同事帮我们打开了手铐,冲我们招招手说:“你们跟我来。” 我和陆飞都是一愣,干吗,这就放我们出去了?陆飞跟着我走出审讯室,小声在我耳朵边嘀咕:“这小妞长的不错,可惜结婚了。” “你小子真是没良心的东西,大哥刚死,还记挂着泡妞。再说这么对得起曲陌吗?”我没好气的低声教训他一顿。 陆飞立刻一脸通红的低下头,跟我说:“千万别告诉曲陌。” 谁知苏瑶带我们下了大楼,打开一辆警车让我们上去,然后她驾车开出了警局,往东急速驰而去。我就问她,要带我们去哪儿,这去旅馆见沈冰,也不是这条道。苏瑶神秘一笑,叫我们什么都别问,到地头就知道了。 这下我和陆飞心里都没底了,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说放我们走人,看来是不像。直接送监狱里?那也不可能,她都没问案子过程,还是我主动交代的,她只是点头,也没说是否相信我们,更没记录口供,她到底在玩什么啊? 车子一路开出县城,上了一条县道公路,往东开了大概三四公里,这会儿天色渐渐亮了。苏瑶把车子停在路边,叫我们下车,道路两边倒是平原地带,田地覆盖着一层白雪。苏瑶带着我们俩从南边下路,走进一片田地。 雪地里脚印庞杂,往前延伸出一条道来。我们就跟着这串脚印,往前走了有五十多米远,脚印就停住了,这儿有座坟,还是座孤坟! 坟周围到处是交错的脚印,几乎把雪都踩融化了,看来有不少人来过这儿,估计都是警察吧?我不由纳闷,苏瑶带我们来此想干吗,难道有人盗墓要我们帮忙破案? 帮忙是猜对了,但不是盗墓案子。 “我在省城就知道你们俩是年轻有为的灵异界大师,所以想请你们帮忙为我解开这个谜团。因为这件案子时候我刚到这儿没多久就接手负责的,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半点眉目。”苏瑶一边说,一边伸手插进坟土内,往外一扯,掀起一块覆盖着泥土的木板,露出一个大概有五十公分方圆的洞口。 我和陆飞对视一眼,这座坟的确有点奇怪,看样子是下葬的时候,就作出一个口子,那是干嘛用的? 我们伸头往里一看,坟内用水泥打造了一个不小的空间,下面还有很深,约有两米多,宽有三米,就是没棺材。有五具骷髅尸骨沿着内壁摆成一个花瓣形状,骷髅脚骨中间,放着一顶白纸糊的小轿。 这看着有些诡异,一个坟顶多埋一对夫妻,不可能埋五个死人。要说这户人家没钱,会用水泥建造这样一种墓室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14章 五鬼混天 苏瑶笑了笑跟我们说,这还不算诡异,更诡异的是,半夜十二点之后,有人看见五个黑影抬着一顶轿子从坟里走出来。天亮之前,五个黑影又抬着轿子回来。曾经有人路过这儿,看见了这个奇怪的情形,这人胆子挺大,就趁五个黑影走运后,下道跑到坟前去看,结果就死在了坟头上。 至于是怎么死的,只有这人自己知道了。警局接到这个案子后,赶到这儿勘察现场,排除了死者被杀和自杀的可能。这人死状很恐怖,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眼珠圆瞪,嘴巴张的很大,警局猜测很有可能是被吓死的。 由于苏瑶在省城警局接触过灵异案件,所以领导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她。她带人最终发现坟头上的秘密,揭开这块木板门,看到了下面的这五具骷髅。有个男警跳进去查看,正好踩烂了轿子,当天回到家就昏迷不醒,浑身紫黑,不住的出虚汗。送到医院这个警察就死了! 后来他们再不敢进坟再来查看的时候,被踩烂的轿子竟然又换上一个新的,这让他们都感到颇为惊恐。于是,接连几天晚上,他们倒班埋伏在路沟里监视这座坟,但没看到有人来过,不过在一个夜里,那还是苏瑶在场,看见了五个黑影抬着轿子出了坟头。 说到这儿,本来爱笑的苏瑶,这会儿脸上也没了笑容,一脸的惊怖神色,显然想起当时情景,犹有余悸。 她说五条黑影瘦的就跟骷髅一样身材细弱,他们怎么出来的当时都没看清,因为距离有五十多米远,但那晚有月光,能看得见五个黑影抬的轿子,跟真轿子大小是一样的。并且这无条黑影走路蹦蹦跳跳,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等黑影走运后,她带人摸到了坟边,发现田地里除了他们的脚印之外,根本没有别的脚印,这又让他们全都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这才真的相信,那五条黑影是鬼! 于是他们就商量,要不要揭开木板往里面看看,到底这会儿坟内是什么光景,为什么能把人吓死?苏瑶为了谨慎起见,不同意这么做。但就有一个不信邪的,还觉得刚从外地调过来一个女的做了他们上司,又这么胆小,有点不满,自己做主就揭开了木板。 苏瑶说到这儿,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要卖关子停下了。我和陆飞正听的有滋有味,突然给掐了镜头,那不是吊胃口吗? 我们抬头看着她,在朝日明辉下,苏瑶一张小脸犹如清晨梨花一样,纯净动人。不过她眼睛里写满了恐惧,隔了一会儿,才又接着说起来。那个人刚看了一下,就吓得大声惨叫,眼珠子暴突着,还在死死盯着坟内,最终一口气没倒过来,就趴在坟头上没气了。 有人要上前救他,被苏瑶给拦住,她怕这个人到跟前无意间看到了里面什么情况再给吓死了。他们全都仓惶撤回到了路边,一直等到天亮之前,看到黑影又抬着轿子回来,但是这次却回来了四个,差了一个不知道怎么回事。 直到天亮后,他们才敢回到坟头前,发现木板给盖上了,苏瑶知道天亮后,就不怕邪祟作恶了,壮着胆子揭开木板,里面仍然是那五具骷髅和一顶纸轿子。他们很郁闷的带着同事的尸体回去,因为这事,局长很挠头,案子没破,却一连死了两个警察。跟着苏瑶做事的下属,都不敢参与这个案子,纷纷申请要调离这个部门。 苏瑶正在为此发愁,不料我们倒是来了。昨晚发生的案子,她也跟着去了,到现场勘察过后,她就看出司机被杀有疑点,确定这是一起杀人栽赃案。 但警局是接到了有人报案,目击两个乘客杀人后步行去了石夹子庙,还提供了凶手姓名叫陆飞和习风。警方才不遗余力的要抓捕我们,可是在村外被林梦希和三丫给迷了半夜,愣是在原地转圈,没能走到石夹子庙。 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警局派去的人忽然看清了道路,进了村子。这种怪事又引起警局惊觉,被肯定是灵异事件,局长于是把这案子又交给了苏瑶。她清楚我们俩的为人,又在现场查出不是我们杀的人,至于她发现了什么线索证明我们没杀人,却不肯说,反正确定我们不是凶手。 她心想正好我们来的是时候,在审讯室听完我的叙述后,就迫不及待的带我们来这儿查看。 听她讲完后,陆飞抓耳挠腮的,明显是想不出是怎么回事。我心里虽然有个大概的念头,但也不敢确定,也不敢妄下断语。把坟头上木板盖好,我们返回到公路上,上车的时候,看到路北百米之外,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庙矗立在雪地内。 像这种小庙在出现在荒野田间是十分正常的现象,大部分供的是土地或是城隍等神像。但我总觉得站在小庙与那座孤坟之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因为小庙与坟头笔直相向,它们之间莫非有什么联系? 苏瑶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这情形说:“那边小庙我们也没放过,供的是土地神像。当地村民每到初一十五,都会去那儿祭拜上香,没什么疑点。” 我点点头没说话,跟着上车。陆飞小声问我,想到什么了吗? 车子开动后我说道:“从鬼抬轿子上看,这是邪术中‘五鬼混天’术,与五鬼搬运是一个道理。只不过,两者相比,五鬼搬运那是小儿科了,搬的都是小财。而五鬼混天,可偷人、偷财、移山、搬水,做的基本上全是大活儿。这种邪术一个术人做不了的,除非是两个以上,并且对术人的修为要求也想相当高的。就算张云峰这种货色,他也不够这个档次。” 说到这儿,我心里是非常惊骇,原以为术人都快绝种了,可是从这一年来看,术人真是层不出不穷,并且在这儿就碰到两个修为特别高的。我估计,像柳灵女,也是这两个人做出来的,一般道行的术人,混炼柳灵儿法都是很难驾驭的。 苏瑶一听我看出了这儿的门道,高兴的不得了,急忙问我:“那怎么才能查出幕后术人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然后又怎样破解这种邪术?” 我摇摇头:“暂时我也只能看出是五鬼混天术,可真正的五鬼混天不是这么做的,从来没听说要以坟墓做据点。要想查出真相,我们只有晚上来这儿蹲点。” 陆飞显得挺兴奋,但随即一耷拉脑袋说:“晚上我就来不了啦,我还要回去给大哥守灵,五天之后下葬,你们有的玩了。” 谁知苏瑶说:“你们案子还没结,目前属于嫌犯,你还不能回去守灵。小陆先生大哥的丧事,我会安排专业守灵人去帮你打理,你只管第五天下葬的时候回去就行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15章 五鬼抬轿 陆飞正巴不得晚上跟我来蹲点,虽然正在大哥丧事期间,但做这行的先生,碰到这种神秘的事情,都会表现出极大的求知欲望。再说大哥鬼魂也下了地府,他心里有数,所以守不守灵无所谓。 我们回到县城里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苏瑶按照我们提供的地址,来到旅馆。沈冰一见我们跟苏瑶一块来了,感到非常惊奇。又看见我们俩衣服破烂,灰头土脸的狼狈样,更感讶异。 因为我们手机都报废了,昨晚一夜没回来,大家联系不上,都急得不得了,正打算要去找我们呢。我们把事情一说,他们明白原来又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全都惊心不已。苏瑶跟沈冰聊了几句近况后,就回警局去了。 我和陆飞洗了澡一觉睡到中午,沈冰和曲陌又重新给我们买了衣服换上,这个时候苏瑶和老公来请我们吃饭了。本来陆飞说中午请客的,因为到了他的家乡。可是人家既然两口子一块来了,也不能驳了面子,于是大家伙就跟着他们夫妻,去了一家高档的饭店。 苏瑶长的挺水灵一个姑娘,谁承想她老公就不搭配了,长的跟没张开的茄子一样,又矮又瘦,满脸疙里疙瘩的,看着让人有种揍他一顿的冲动。陆飞跟我挤眉弄眼的叹口气,好像在说,多好的一棵大白菜啊,结果让猪给拱了。 我小声问沈冰,苏瑶咋看上这么一个没水准的男人的?沈冰也是一脸的疑惑,说我们订婚时,她还是单身呢,谁知道哪根神经搭错,嫁了这么一个矮茄子。 苏瑶老公叫单明山,在交通部门上班,看上去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不怎么喜欢说话,酒席上就指着苏瑶活跃气氛。我跟单明山碰了几碗白酒,没想到人虽然矮小,酒量却不小,连喝几碗,半点醉意都没有。 结果,我最后喝的舌头有点直,但那小子居然啥事都没有,这让我感觉有点丢脸。 回到旅馆倒头又睡到天黑,刚起来吃了东西,苏瑶又开车来了,她还惦记着晚上去那座坟那儿蹲点的事。大家一听有活动,全都踊跃报名。我说车上容不下这么多人,不如陆飞就别去了,但苏瑶却告诉我们,她来的时候是开了面包车,再有五个人也容得下。 汗,她这是明显早有预谋,要把我们全带上。 我说先别走,符没了,我要做点符才行,不然没这玩意,心里不踏实。王子俊立马从包里抓出一沓黄符,得意的跟我说:“师父,我今天做了好多呢,快走吧。” 这猴崽子,做的符挺正规,比我差不了多少,就将这用吧。于是我们全都上了面包车,浩浩荡荡的开往城东。到了地头才晚上八点多,距离十二点还有不到四个小时,沈冰跟苏瑶聊的挺开心,王子俊和陆飞在不住斗嘴,我就悄悄下车,想到那个土地庙看看去。 谁知刚下道,曲陌跟着来了,我说你跟着来干嘛,要是让这两小子看到我们单独去溜达,还不杀了我啊? “你是怕沈冰杀了你吧?”曲陌捂嘴笑道。 呃,被她看穿心思,老脸禁不住一红,小声说:“我要去看看前面那个小庙,咱们快去快回。” 曲陌跟在后面说:“就知道你下车有特别活动。” 我们很快从田间走到了小庙跟前。小庙也太小了,并且非常破落,只有四五平米大,屋檐上长满了枯草,门虽然上着锁,但门板都破的不成模样,往里开了一条大缝子。我拿起手电往里照看一下,里面就有一尊一米多高的泥塑神像,油彩也都剥落的差不多了,都露出里面的泥土。 屋子里到处结满了蛛网,看上去很久没人进去过。地上灰尘多厚,也没啥明显的新脚印。看来是我想多了,这小庙没什么情况。才要转身走的时候,忽然发现土地神像面目不像平时见到那种笑容可掬的模样,可能是脸部油彩脱落了,但总之感觉挺严肃,有股子不怒自威的神态。 又看了两眼后,我蓦地心头一凛,这面目太熟悉了,让我想起了一尊神像! 我跟曲陌说:“你看土地爷像不像小官?” 曲陌随即睁大了眼睛,惊诧的说:“像,太像了,简直就是同一个神像!” 她是曾经看过小官祠里的神像的,经我一指点,立马就认出来,这两尊神像的神情面目,几乎一模一样! 草他二大爷的,这是咋回事?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做的? 我们俩在这儿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就赶紧回去了。以防他们长时间不见了我们,以为我们偷情去了呢。 回到路上,他们果然在路边等着呢,因为看到了我们手电光,知道我们去了小庙。陆飞、王子俊和沈冰都是一脸的猜疑,好像在说,你们为啥不叫大家伙一块去? 曲陌微笑一下为大家解疑:“刚才习风要看看那边是否有邪祟,见大家聊的正高兴,所以就叫我一块去了。” 沈冰和陆飞一听倒是明白啥意思了,知道我想利用曲陌身上灵狐嗅觉去探查。而王子俊就不明白了,挠头道:“为毛不叫上我呢,我正跟陆飞抬杠呢,那还叫高兴啊?” 陆飞哼了声说:“叫你干嘛,再被邪祟给迷了神智,反手害自己兄弟?” 这一踩到王子俊的痛脚,猴崽子立马就不吭声了,那是他的耻辱啊。 回到车上后,王子俊一直都没出声,不知道是因为被陆飞揭了疮疤,还是因为我跟曲陌单独出没吃醋了。我们几个人聊了半夜,看看表已经十二点了,全都紧张的趴在车窗前,往坟头那边盯着。 “你们看,出来了!”王子俊这会儿倒是开口了,指着那边一脸惊讶神色。 其他人谁都没说话,全都紧张的看着那边。今晚还算不错有月光,隐约看见五条黑影,逐一从坟头上冒出来。他们出来同时,轿子也抬在了身上,我不禁感到特别不解,那么小点一个口子,钻出人不稀奇,可是这么大的轿子怎么弄出来的? 说是那顶纸糊的小轿子吧,那也不对,因为纸糊的东西是烧给阴间死鬼们用的,这叫“冥物”,也只有开了阴阳眼才看得到。我们可是都没开眼,这又是咋回事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16章 黑杀神 还有一个奇怪事,就是苏瑶说那天看到只有四条黑影回来,差了一个。这怎么补上的? 要知道五鬼混天,请的可是真五瘟,要不说道行浅的或是一个人是绝对请不动的。前面咱们也说过了,这五瘟都是谁,它们不来,就会派替身过来。别小看了它们的替身,那比真身都要邪恶,因为用的都是那些该下地狱的恶鬼,经过五个老家伙的调教后,简直就跟魔鬼差不多了。 所以说,缺了一个,是很难补上的。再说动用五鬼混天,用上一次两次,那也是逆天道的事。在做这种法事的时候,特别的麻烦,要瞒天过海,可想而知有多复杂,要不怎么叫混天呢?这儿的五鬼混天一做就是很长时间,真是佩服背后的术人了,同时也感到了一种危机,能使黑杀神符,又经常动用五鬼混天,碰上这些术人,也是我们的噩梦! 陆飞忍不住擦拳磨掌:“走,我们下去把这五个死鬼给收了。” “慢!”我伸手拦住他,“这五个死鬼是很厉害的,就我们现在包里的这几张符搞不定。” 他们全都一愣,没想到这五只小鬼这么不容易对付。 曲陌小声问我:“我去行不行?” “不行!”我立马给否了。“等它们走运了,我们去坟里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在作怪。” “苏瑶不是说,那坟里不能看吗?”沈冰担心的说。 我嘿嘿一笑:“那是普通人不能看,我鬼事传人还看不了吗?” 苏瑶立刻对我肃然起敬,点头说:“习先生果然有大师风范!” 靠,这句话哥不爱听,啥叫有大师风范,那是本来就有。 “别听他瞎吹,上次我们在明珠市,他遇上一只凶灵,给弄的满地找牙,别提多狼狈了。”沈冰毫不客气的揭我疮疤。 “师父,有这事吗?”王子俊问。 我脸上一阵发燥,嘴硬道:“别听你师娘瞎说,哪有那事。” “土包子,我还没嫁给你呢,不是他师娘,是他师姑!”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全都给逗笑了,刚才那股紧张气氛也跟着消失于九霄之外。 “它们走远了。”陆飞跟我报信。 我们立刻又沉下脸,一副如临大敌般的紧张神色。我先开了阴阳眼,就叫曲陌和王子俊跟着我来,让沈冰、苏瑶和陆飞在路边等着。陆飞挺不情愿,但现在这身子骨是经不起阴煞之气的,听我说的有理,也就没再说啥。 三个人一边往前走,我一边让王子俊把符全给我,然后给他们俩一人一张辟邪符贴在胸口上。又拿出预备好的一瓶二锅头,咬破手指在瓶里滴了一滴血,三人一人喝了两口。这玩意驱煞气还是有点功效的。 走路之际,用红绳把王子俊贡献的十多枚铜钱串起,念了咒语把铜钱剑抖起来,在剑身上擦了鲜血。搞完这些,就走到了坟前。王子俊显得有点紧张,可能是在阴山被迷过神智,这一旦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曲陌倒是挺平静,她有灵狐护身,比我看上去都放松。 我先打开酒瓶,围着坟头倒了一圈酒水,又念了一遍金光神咒,拿起一根红绳缠在额头上,算是护住了灵窍。这才先在木板位置上贴了一张符,慢慢的伸手插进泥土中。此刻泥土变得特别冰冷,要说现在大冬天,泥土冰冷挺正常,但我总觉得冷的有点离谱,寒意都透入了骨髓! 揭开木板的一瞬间,我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蹦蹦跳个不停。下面到底是什么玩意,能够吓死两个大男人? 坟内一片漆黑,透着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并且有一股刚刚烧过纸钱的味道,这两者融合在一起,不由让人心里产生一种莫大的恐惧。正要把手电移过来,猛地眼前绿光一闪,一张鲜血淋漓的鬼脸就突然出现在面前,几乎只有半尺不到的距离! 人之所以看到恐怖的画面会感到害怕,一是突然,二是距离太近,这两者结合在一块,就算看到的东西并不恐怖,也会吓个半死! 就好比有人要吓你,突然在黑暗中出现在你面前,“呔”地一声,你是不是会吓个半死?有时候鬼不一定吓死人,人吓人才会吓死人。何况这突如其来的鬼脸,饶是我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大跳,一颗小心灵都揪成了一团。 还好哥们阅鬼无数,什么鬼没见过,心理素质是非常过硬的,只是张大口打个冷战,并没叫出声。 这张鬼脸被绿光围绕起来,其他地方全是漆黑,看不到它的肢体,也看不出是男是女。但面目绝对狰狞可怕,两只眼珠子完全凸出了眼眶,并且血淋淋往下淌血,脸色极其惨白,偏偏嘴唇红的离谱,这两种颜色的反差,极大刺激了感官神经! 鬼脸最恐怖的地方并不是鲜血与惨白的相互衬托,而是那对眼珠子。因为凸出了眼眶,又用一种透视人心的怨恨目光盯着你,让你在这瞬间仿佛经历了世界上最可怕最生不如死的时光! 我都忍不住心跳加剧,感到一阵窒息,草他二大爷的,见过恐怖的鬼眼,就没见过这么让人寒透心底的眼珠子!迎着它的目光,越发觉得心底冒起股股凉气,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吧嗒”一声,我手上不由自主的把木板放落,重新盖好了这个口子。 眼前这个瘆人以及的画面立刻被阻断消失,我整个人也感到放松了很多。 一阵风吹过,羽绒服内凉飕飕的,靠,哥们竟然大冬天出了一身的冷汗,真够丢脸的! 忽然,肩头搭上一只手,吓得我心头一颤,连忙往一边退开几步。草他二大爷的,我成惊弓之鸟了,是王子俊。 “怎么了,下面是啥玩意?”王子俊和曲陌都疑惑的盯着我。 他姥姥的,夜色里看着他们二人眼珠,怎么跟那鬼脸特别像,背脊上又不住冒起丝丝寒气。 我深吸几口气,待心神宁静下来后对他们说:“是黑杀神!”(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17章 神秘的石夹子庙 “黑杀神!”他们两个都听说过这邪神的名头,立刻惊的瞪大了眼珠,有点不太相信。 因为黑杀神不是那么容易请得动,再说也不会蜗居在坟墓内帮人干坏事。按照以前吓死了两个人的时间来算,它应该在这儿待了很长时间了,我也觉得不太可能。 不过,从鬼脸特征和让人发自内心感到害怕的程度来说,除了是这玩意,想不到其它东西了。再说,这也不是说就是黑杀神真身在此,有时它应术人请求,会远在千里之外,将自己元神送到术人身边,以供驱策。 我或许看到的,只是一个海市蜃楼般的鬼影,但那也足够把普通人吓死了。还好我提前喝了滴血烈酒,又用红绳护住了灵窍,否则,会出现什么后果,哥们也不知道了。 “那有什么办法把它送走?”曲陌紧张的问。 鬼是驱赶的,而这玩意好歹算是个神,那就要“送”了,曲陌倒知道怎么措词。有时候言语不敬,惹怒了邪神,不用术人搅和,这玩意就会缠上你永远没玩没了啦。 我叹口气:“没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那该怎么办?”王子俊问。 我冲他们招招手,示意回路上再说。我们三人走出田地,回到车上,沈冰他们忙不迭的问坟内是什么东西,除掉了没有?我苦笑一下跟他们说,它差点除掉我。然后把黑杀神的事解释给沈冰和苏瑶。 他们一听黑杀神这么厉害,都吐了吐舌头,问我难道就没办法把它送走吗? “送走它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出这个术人,让他撤了请求,黑杀神才会离开。我们如果来硬的,是根本做不到的。它曾经跟玄武争过北帝位子,可想有多厉害。就算真身不在这里,就靠它的一点分身元神,足够让我们几个下地府了。”我无奈的说。 苏瑶愁容满面说:“唉,那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案,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害死。” 我一笑跟她说,从目前情况来看,术人只是利用黑杀神看守坟墓,夜晚派五鬼抬轿出去偷东西。如果不让人靠近这座坟,尤其五鬼出没后时段,那就不会再发生吓死人的情况。我们慢慢寻找线索,比如查找附近三里八乡的有没丢什么值钱东西,顺藤摸瓜把术人揪出来,那就能结束这个案子。 苏瑶想想,也只能这样了,她随即绽露笑容说:“没习先生帮忙,我真要愁死了。” 再待在这儿也没什么意义了,等那五个小鬼回来,我们也不敢动手,于是就打道回府。苏瑶把我们送到旅馆回家了,我们几个坐在我的房间里,谁都没睡意,在议论这两天遇到的怪事。 当然讨论最多是陆飞大哥大嫂的事。他们几个还是有点头脑的,想到了一个很大的疑点,就是为什么陆飞回家,他大哥会被杀死,才显露出她大嫂是柳灵女的事。这好像是有人故意做出来的,明显有针对陆飞的嫌疑。 还有陆飞车底贴有黑杀神符,而我们今晚就在这座坟里看到了黑杀神,这肯定是同一个人干的。说着说着,就拐到了五鬼混天这事上。他们对术人邪术都不太懂,说了几句就没词了,齐刷刷的把目光盯向我。 我知道他们想得到什么答案,于是跟他们说:“动用五鬼混天术,那肯定是要做大活儿,如果只是想发财,简单搞个五鬼搬运就行了,没必要搞这么大声势。从纸轿子上沾染了泥土来看,它们是好像在做搬山移土的工程,并且从五个死鬼去的方向看,是去了西南,我怀疑目的地是石夹子庙!” 陆飞一听就冲我竖起了大拇指说:“还是习哥观察的仔细,我都没注意纸轿子上泥土的事。还有它们的去向,也没多想。” 我对他们拍马屁也习惯了,不过还是觉得有点熏熏然,笑道:“当年你们石夹子庙不是有两座山峰吗,后来给移走了,我觉得用的就是五鬼混天术。” 他们几个不懂五鬼混天到底有多厉害,给我蒙的只有点头的份。汗,虽然有一定蒙他们的水分,但绝大部分说的都是真的。至于五鬼混天是否有搬山移海那么厉害,我也不知道,只是从茅山古籍和老爸讲的故事中得知的。也或许只是个传说,不能全信。 陆飞挠挠头说:“我们石夹子庙到底有啥值得贼惦记的,让他们动用了五鬼混天?” 我看了看他们几个人后,沉着脸说:“你说你师傅是太谷最厉害的一个阴阳先生,就不难推断出,石夹子庙是个神秘的地方。你师傅住在那儿,职责应该是个除魔卫道,阻挡一切外来邪祟入侵。而做出柳灵女的术人,一直在跟你师傅暗中较量,以至于最后逼不得已,才搞出了五鬼混天这个大工程。” 这下把陆飞说懵了,抬头呆呆看着我,他从小在石夹子庙长大,居然都想不到自己村子是一个神秘而又令人觊觎的地方。并且他的师傅还是一位肩负除魔卫道重任的卫士,这么说,他师傅就知道一切内情。 “既然石夹子庙让人惦记,为什么五鬼混天要做在城东?”曲陌问。 这个问题,我也觉得奇怪,因为此地与石夹子庙相距有十多公里的路程,为什么不把邪术做在附近?我看着曲陌忽地脑子里闪过那座土地庙,于是说道:“可能与土地庙有关。至于其中有什么联系,我也猜不出来。我想明天晚上继续去蹲点,跟着五鬼踪迹去看看,它们到底是不是去了石夹子庙。” “我也去!”沈冰和王子俊同时开口。 汗,又不是去赴宴,你们干嘛都这么热心呢?好在我知道,这个五鬼混天,只要你不破坏,不让五鬼发现你跟着它们,就不会有危险。这种事我还是能够做到的,他们要去就去吧,也好让王子俊多历练历练。 我点头答应:“大家快睡吧,明天也不要出门,白天补觉,晚上蹲点。” “Yes,sir!” 倒,竟然跟我动上英文了,不过看他们对我这么惟命是从,我又开始飘飘然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18章 追踪五鬼 他们走了之后,陆飞睡的像死猪,打着呼噜,吵的我也睡不着。忽然想起小白旗还在外面飘游着,打开窗子念了召唤咒,不多时小白旗从外面飞回来。点了点鬼数,三个一个不少。 问起她们仨昨晚情况,林梦希说她和三丫使出鬼打墙,迷的警车在原地转圈,三丫都快乐死了。但后来却来了一个人,用驱鬼符把她们赶跑了。林梦希就赶紧让三丫回来报信,她继续在附近盯着。 这个人长什么样,她没看清,但看着个头不高,似乎是行家,对于驱符非常熟练。后来警车进了村子,我和陆飞被带上车后,那个人才突然消失不见。 听她描述那人不像是张云峰,那估计是搞出五鬼混天的术人之一了。他们可都是法术修为很高的,没把她和三丫给收了,那也是万幸。此时看到夏木春一脸不耐烦的神色,好像急着回旗子里。 我有点纳闷,自从在鬼城外使用打鬼桩开始,这丫头表现的有些反常。我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以及那天打鬼桩时,为什么她突然拔桩,造成断头尸集体诈尸? 夏木春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自从从照魂井出来后,就感到心烦意乱,不想在旗子里待下去,很想投胎!”说着低下头。 看这丫头好像有啥心事瞒着我,但这三个女鬼中,就属跟她比较生疏,半年了,说话基本没超过十句。我也不好意思追根问底,就点头道:“想投胎是好事。等这里的事完了,回头给你求个投胎指标。” “也不是了,我想想再说。”夏木春低着头钻回了旗子。 三丫也回去后,林梦希没走,一脸凝重的跟我小声说:“木春这丫头最近变得很古怪,上次在照魂井,是她没等我们,驾着小旗就跑了,差点把我跟三丫害死。” 我一听就明白咋回事了,安抚她两句回了旗子里。这肯定是夏木春当时胆小,不顾林梦希和三丫就逃了,后来又害怕受伤突然拔桩,遭到过林梦希和三丫的质问,夏木春给孤立起来,当然不想在旗子里待下去。 改天有空,得调解调解她们之间的矛盾。 第二天吃了早饭后,去街上找到买了黄纸朱砂,画了点黄符,感觉还是自己画出来的放心。陆飞不知从哪儿搞到了一块桃木,自己制作了两把桃木剑。有桃木剑、黄符和铜钱在身上,那就更加放心了。 中午的时候,苏瑶因为有公事在身,叫她老公单明山过来请我们出去吃饭。他们两口子也太热情了。我们由于都对单明山看不太顺眼,就婉言拒绝,把他打发走了。中午这顿当然是陆飞请客,反正白天就是睡觉,我也不客气的喝倒了。 他们几个中午都喝了点酒,睡到晚上八点才醒,大家吃过饭后,都聚在我的房间看电视,等着午夜来临。陆飞却在屋子里踱步,整个人显得很烦躁。王子俊讥讽他是因为害怕黑杀神,我觉得不像,就问他是不是为了明天大哥三天入棺收殓的事烦心? 他点点头:“也不知道苏瑶会不会放我回家,大哥入棺我不在跟前,心里怎么都不能安生。” 沈冰拍着胸脯说:“我跟我姐妹说说,明天肯定会放你回家。” 正说着,苏瑶来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都跳上车开往城东。在路上说起陆飞大哥明天入棺的事,苏瑶笑着说:“不用担心,明天会放你回家的。等下葬之后,再回县城。你们案子未结之前,是不能随意到处乱跑的。” 到了那里,刚好十二点,没停多大会儿,就看到了五鬼从坟里抬着轿子出来了。这两天运气不错,没有白等,让陆飞和苏瑶等在路上,我们四个下地,去尾随五鬼行踪。昨晚就托苏瑶找艾叶了,她也不负重望,给我们带来一大捆。冬天能找到这玩意,的确是难为她了,这肯定是哪位天师家里保存的。 我们四个都用艾叶贴在眉心上,封堵了灵窍,不使生气外泄。这样远远跟在五只死鬼后头,它们也就很难发现我们。 但毕竟跟踪的是五鬼,也不敢掉以轻心,况且这块地域是平原,满目白雪皑皑,在雪地里很难掩藏自己的身影。四个人都是心情紧张的跟在五鬼百多米外,看着这五个家伙,真就像是五根竹竿一样,在雪地里蹦蹦跳跳,显得挺欢快。 沈冰紧紧攥着我的手往前走路,王子俊倒是想握住曲陌的小手,但被毫不客气的打开了。 冬天的乡野,别说过了十二点,一般十点就都看不到什么灯火了。并且是在广阔的田地内,更不会遇上人。除非有搭错神经的,或是情侣寻求野外情趣的,不过那也是属于脑残了,多冷啊,都零下十几度,脱了衣服,我怕那会冻成冰棍! 我们悄悄跟着,五鬼始终没发现后面有人跟踪,半个小时斜向西南走出了十多公里。它们这速度够快了,把我们累够呛,二十多里路呢! 果然不出所料,前面就是石夹子庙! 因为这个村子两边地势稍高,现在看着还有当年被夹在两座山峰之间的模样。五只死鬼抬着轿子没进村,而是在村外东侧高地上停下,把轿子放下地。我们赶紧躲在一棵光秃秃的大树后头。 再往前看的时候,草他二大爷的,五只死鬼不见了! 我们从树后走出来,小心谨慎的一步步走过去,也不敢开手电,到了它们刚才停留的地方,雪地上除了有野兔出没留下的足迹,其他连根毛都没有。他奶奶的,这五只死鬼跑哪儿去了?不会就为了出来溜溜腿,然后突然飞回去了吧? 曲陌忽然冲我们挥挥手,往回跑了。我们跟着跑回那棵大树后面,她小声跟我们说:“来人了!” 王子俊还不信:“习风都没察觉出来,你咋知道的?”这小子把我当成了万能,感觉我没察觉出来的情况,别人是不可能发现的。 我和沈冰不约而同朝他头上轻拍了一下,又同时小声道:“闭嘴!” “一个人打就算了,干吗还要两个人?你们太欺负人了!” 正在这时,就看见从村子里迅速溜出一条人影,走走停停,似乎在观察四周动静。最后跑到了五鬼消失的地点,停在那儿蹲下了身子。(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19章 炼狱真火 我们距离那边大概有一百五十多米,今晚月光不明,只能依稀看到这条黑影,他蹲在地上干什么,我们就看不出来了。 但过不片刻,那条黑影忽然身子一斜,似乎半边身子探进了地下,然后整个人都消失了。靠,这黑影是人是鬼啊?哥们虽然有分辨人鬼的眼光,但这种环境下,距离又有点远,一时也分辨不清楚。 不过要不是鬼,刚才那块绝对是实地,我们四个人在那儿转了几个圈子,地下有洞的话,早掉下去了。 正感惊奇时,那条黑影又突然出现,从地下冒出了头。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上冒出来,随即又往下倾斜,看样子好像被下面拽住了,正在发生拉锯战一样。 看着这情景十分有趣,黑影刚要完全挣扎出来,又给拽了下去,就这样来回拉锯,跟着速度越来越快,草他二大爷的,咋看像是滚床单呢?汗,哥们发觉自己这颗心已经不纯洁了,啥都能往哪儿联想。 过了很久,那条黑影猛地往外一扑,才完全挣扎出了地下黑手,趴在地上身子一起一伏的,看样子在喘气。他喘了一会儿后,似乎身子又给扯住,往地下滑落,黑影蓦地一个翻身,踢开了脚上束缚,坐在地上。 随即他身前亮起一盏灯,由于远了看不太真切,估计是盏油灯。灯光映在他的脸上,哦,这下确定是个人,看样子还是个老人。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是老钱! 只见他手上仿佛捏了个法诀,念了两句咒语,油灯上突地跳起几丛火花,分向周围燃烧蔓延,瞬间就在围着他身子燃成一个火圈。手臂一挥,火圈上引出一道红光,往他刚才滑落的地下燃烧过去。 这老家伙果然是个除魔卫道的高手,这是“炼狱真火”咒,在道家属于高级法咒,我们老习家也只有太祖爷爷才有这功力,可惜往下九代,没有一个练到这种修为的。 正想着,那边“嘭”地一声那道火光又从地下反窜而上,将火圈内雪地全都燃着了。我不由愣住,下面是啥玩意这么厉害,难道是那五只死鬼?看来我是高估了老钱的修为,这炼狱真火咒如果练到登峰造极,就是五瘟真身到此,也会退避三舍。他这真火咒还没练到家,充其量也就装模作样,吓吓敌人。 火圈内一着火,老钱就连站的地儿都没了,吓得仓惶跳起身,连油灯都顾不上拿,飞快逃回村子里了。 唉,老钱被打败了! 老钱都搞不定地下那玩意,我们四个就别提了,我现在修为,连装模作样的炼狱真火咒都使不出来。 他们三个都在黑暗中闪烁着恐惧的眸子在看我,王子俊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我急忙伸手给阻止了。 就在这时候,听到那边响起一串噼啪爆响声,好像是发自地下。隐隐有火花跳出来,在黑暗中不住闪现。过了很久,声音停歇,紧跟着五条黑影突然出现了。靠,就像它们刚才一直隐身着,突然现身了一样。 地上的火势熄灭了,只留有那盏油灯还亮着。看见它们五只死鬼,都是皮包骨头的模样,跟干尸非常相似,全身皮肤都是黑色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全是黑窟窿,在灯火闪耀下,看着特别瘆人。这还是离的挺远,要是近距离看,恐怕更吓人。 它们围着轿子在喘气,好像刚刚干了一场累人的活计,等喘了几口后,五个死玩意竟然很默契,齐刷刷的一矮身,把轿子抬起来了。轿子显得特别沉重,轿杆都给压弯了,以及这五个死鬼的脊梁也给压成了C形。 五只死玩意抬着轿子完全没了来时那种欢快的节奏,全是走一步喘口气,仿佛轿子里压着一座大山似的,非常沉重。不时从轿帘内滚落出泥土,在雪地上留下一条蜿蜒的痕迹。 它们走运了之后,我们四人才敢跑到刚才那地方,地还是平的,连条缝都没有。我们一齐动手,把地上的积雪给扒拉到一边,下面是实地,草他二大爷的,这是咋回事? 就算五个死玩意不是从这儿出来的,可是刚才老钱却扯上扯下的,下面如果没洞口,那他除非是鬼,在这儿打鬼桩呢! 虽然最终没找到洞口,但在这块地上方圆两米四个角上,发现了四根柳木削成的木锥,插在地下,地面上只露出寸许。木锥上都滴了血,我一看就明白了,这是“阴木通鬼”术。五只死鬼刚才从这儿钻了下去,但人是下不去的,但用阴木通鬼术,五只死鬼就会给你打开一条冥途,你也能下去了。 刚才他们这种拉锯战,应该就是老钱用了这种办法,想用法术攻击五只死鬼,结果给差点拉下去上不来了。 我不由纳闷,这五鬼钻到地下掏弄什么玩意呢?看轿子里往外滚土,它们不会就偷点土回去吧?遍地都是土,何必就来这里挖呢?难道这里的土会变成黄金? 我又想起苏瑶曾说,那晚回去四只鬼,差了一个,估计是老钱给灭了吧?看老钱架势,是想极力护住这儿,不让它们动土,那这土看来就真的值钱了。 临走时,我看了一眼老钱留下的油灯,好像是件古老的玩意,底座是个怪兽形状,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怪兽。有心想拿走研究研究,但想到老钱以后还要依靠这玩意对付五鬼,天亮后,他肯定会来拿回去的,当下收起这份贪念,带着他们仨继续追踪五鬼,看它们把土运到哪儿。 因为苏瑶并没提起五鬼回来时是啥模样,也就是说,她没看见五鬼抬着沉重东西回来的,似乎这土不是运回了坟内。 我们四个顺着原路发力奔跑了半天,也不见五鬼的影子,它们刚才抬着沉重的轿子绝对走不快,看来是没把东西抬回老窝。我们就在地头等着,过了一会儿,见到五只死鬼的黑影从南方蹦蹦跳跳的出现了,它们好像把土给卸了,抬着空轿子又跟之前那样,欢快的蹦跳着。(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20章 戒心 我们趴在田地垄沟里,等五个死鬼走运了,顺着它们出现的方向找过去。现在可以打开手电了,很快在雪地里发现了一条蜿蜒的土线。沿着这条线,追到了一个山沟前,沟边落满了泥土,看样子轿子里的土都倒进了山沟内。 草他二大爷的,它们这是图个啥,从那边起土,往这边填沟,难道有人要在这儿建房子吗?那这工程未免太大了,再说这儿已经接近荒山丘陵地带,没有人烟,跟这儿修房建屋,那不是神经病吗? 沈冰和王子俊累的坐在地上,不住的揉脚。说实话在泥泞的雪地里走半夜,我也累的有点走不动了,想通知苏瑶开车来接我们。可是一没手机,二没道路,车子根本开不进来。算了,休息一阵子,又徒步走了回去。 回到车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我们还没开口,陆飞倒是先一脸惊诧指着北边那座小庙说:“一点多的时候,那座庙里不停的闪光,吸引了不少货车停下观看。后来有几个胆大的司机商量过去瞧瞧,被苏瑶给赶走了,怕五鬼快要回来,把这些人再给吓着。” 苏瑶也皱眉说:“看来那座小庙真的有问题。” 我抬头想了想,一点多的时候,好像那会儿老钱正在跟五鬼扯架呢。那小庙闪个毛光,又是这么巧合?他们都问我想到了什么,我一低头说:“别这么对我寄予厚望好不好,我感觉压力很大。” 沈冰噗嗤笑了:“他不是压力大,是压根想不出来,你们就别难为我们家土包子了。” “你们家土包子有时挺可爱的。”苏瑶捂着嘴笑道。 呃,我成沈冰家土包子了,这到底是我占了便宜,还是被人给糟蹋了? 现在再去小庙查看,明显不合时宜,我们都走了大半夜,精力消耗了大半。万一庙里有邪祟,我们恐怕应付不过来。再说这是座神庙,不可能有邪祟,闪光这种情况,我给他们瞎解释说,是土地爷打喷嚏了,还改编了老爸曾经给我讲过的鬼故事,把他们糊弄过去。 你说他们一个个平时看上去都挺聪明的,居然会信我这种胡话。于是谁也没再留意小庙,开车回了县城。 路上商量好,早上我陪陆飞回石夹子庙,一来帮他大哥入殓,二来请教老钱,这五鬼混天到底是咋回事。虽然我瞎掰这座小庙是土地爷打喷嚏,但还是交代苏瑶,查一下这座小庙是哪个村修建的,建于何时,看有没有老人知道关于这座小庙更多的故事。 王子俊问我:“你们俩去石夹子庙,那我们呢?” “睡觉,要不画符。” “我都画了好多……” “你要是实在闲不住呢,你就去把这座坟挖开,看看坟下还有什么。我觉得里面有古怪。”我随口调侃他。 王子俊一耷拉脑袋:“那我还是睡觉吧,挖人家坟,被扁成矮茄子咋办?” 他这句立马让我们所有人都没闭口,连笑都不敢。这猴崽子无意连带了苏瑶老公形象,我们谁敢接口啊。 苏瑶似乎也察觉出他这句比喻的是谁,沉着脸不说话,一路上气氛挺沉闷的回到了旅馆。进屋后,我们几个一齐声王子俊,这猴崽子嚷着要洗澡,飞快逃走了。 早上八点钟,陆飞把我叫醒,他好像一夜没睡似的,两眼通红。可能是想到了死去的大哥又伤心了。他们兄弟可不比别人,因为父母死的早,大哥就充当了爹娘的角色,把他从十岁带大,兄弟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 我们也没吃东西,到外面打车去往石夹子庙。由于经过两天的时间,路上冰雪都基本上融化干净了,又是大白天,司机才敢跑这趟生意。 苏瑶也没食言,她给请了专业守灵的人,在帮忙打理丧事。我们一进门,棺材做好了,已经上了油漆,做好了入殓准备。本村邻居也都在老钱的号召下,都聚在他们家忙里忙外。 一般入殓都是下午进行,但民俗三里就改规矩,相邻村子相比都有不同。石夹子庙是午饭过后时分入殓,现在天还早,陆飞给乡亲们埋怨几句,大哥死了竟然外出不回,赶紧让他穿上了孝服去灵棚下守灵。我看到老钱坐在灵棚外,指挥大伙干活。 老家伙气色不是很好,脸色有点苍白,分明是昨晚跟五鬼相斗时受了点伤。我于是走过去,看到有个空板凳就坐下,老钱一见我,好像看穿我心思似的,抬起屁股走了。看他一副忙碌的架势,其实都是装出来的,似乎在躲着我。 我心想昨晚上我们在大树后面偷看,他应该是没发现,但这老头对我很有戒心,说明知道我去看过那座坟了,想从他这儿得到真相,所以不想给我开口机会。这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老头不让心爱徒弟知道,也不想让任何外人得知? 老头不给机会,我也不能跟着他屁股后头转,只有站在院子里像个二傻子似的,因为谁都不认识,也没事做,只能傻站着。你说二傻子不知道谁取的,傻就傻吧,还二! 等了一会儿,老钱交代好了人做饭,他却溜出了大门。我见机会来了,就跟着出去,走到他后边小声说:“钱师傅,昨晚你那手炼狱真火挺帅的!” 老钱顿时身子一颤,转过身盯着我,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昨晚用炼狱真火了?” 嘿嘿,轮到哥们卖关子了,你不刚才吊着我我胃口吗,现在我也不能跟你痛快说。当下向他招招手,远远走到一边没人地方,跟他小声说:“昨晚你要是在阴木通鬼桩上封九字真言,再用炼狱真火,那五只死鬼怕就一个也逃不了。”我还是不跟他说怎么知道的,急死你! 老钱叹口气说:“鬼事传人真是厉害,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唉,九字真言我已经在这段时间连续使用了多次,不能再用了,否则也会跟陆飞一样。但老侄子你也猜错了,九字真言封阴木通鬼桩,但封不住冥轿,上次只杀死一只,给其它四只借轿子逃遁了。” 哦,原来这么回事,那次少了一只死鬼,果然是老钱给灭的。 “那钱师傅,能不能告诉我,五鬼混天,到底是想要干啥?”我问道。(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21章 大嫂复活 老钱一听这问题,立马脸上闪过一丝警惕神色,正好这时有人从跟前走过,他也就闭上了嘴巴。等那人走过去后,他又问我:“老侄子,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还有昨晚你咋知道我跟五鬼做斗了?” 我看我要是不说实话,他也肯定不会告诉我真相,于是跟他说:“昨晚我跟着五鬼来的,但躲在树后没敢露面。” 老钱用赞佩的眼神看我一下,明知道是五鬼了,还敢跟踪,这的确是需要胆量的。他沉吟片刻说:“这五鬼混天,也是五鬼系最厉害的绝活。他们应该是看中了石夹子庙地下有当年移山神人的遗骸,想要得到,才会下这么大的力气。” 我一怔:“他们要遗骸干吗?” 这下轮到老钱得意了,还有鬼事传人不知道的事,让他挺有面子。嘿嘿笑了两下说:“五鬼混天术你是知道的,那是需要用五具骷髅做法,招引五鬼替身。但法事重在骷髅上面,尸骨生前身份越大,招来的五鬼替身会越厉害。像那座坟里的五具骷髅,做出的五鬼混天法,也不过能挖个洞,掏弄点泥土,大事做不了。 “要想能搬山移海,那就需要神骨了。所谓的神骨,像石夹子庙传说中移山的神人骸骨,那便够资格。但这神人的遗骸那可是我们石夹子庙的先人尸骨,怎么可能让外人给盗走用来作恶呢?所以我发现了这事后,就一直在跟这五鬼做斗。它们搞了快一个月了,始终没能顺利挖到神骨。 “其实前天我假装中风昏迷,也是头天晚上跟五鬼做斗时伤了元气,必须静养。要不然,我算出陆飞大哥有凶灾,不可能不出手相助的。再说人命天定,我也无力改变啊。” 诶,这老头说着说着,把话题引回到了陆飞大哥身上。正巧这时,有人找他,老头慌忙走了。 发现这老头说话其实不尽不实,我觉得五鬼打洞运土,并不只是要得到神骨这么简单。再说了,哥们又不是不懂这玩意,骷髅生前身份越大,的确是会招引的五鬼替身越厉害,但神骨一说,倒是没听说过。再说了,就弄一副神骨,那管个毛用,五鬼搬运,是要齐心合力才能无往而不利。只有一个厉害的,那起不了多大作用,因为能力不均衡,反而会坏事。 似乎老钱心里还藏着一个真正的秘密没说出来,这只不过是拿来敷衍我的。我心想到底我是外人,等陆飞大哥入殓后,让他亲自问师傅吧。 村里人帮忙做了大锅饸饹面,这也是山西名吃,但在当地属于常吃的面食。大家都蹲在地上端着碗吃过后,老钱看时辰已到,就说出与陆飞大哥生辰八字相克的属相人等退避,死者进棺入殓。 陆飞大哥始终没有子嗣,那还用问吗,柳灵女怎么也不可能生个孩子出来的。所以陆飞就充当孝子,抱住大哥的头,邻居帮忙抬脚,我撑起遮阳伞,将尸体抬入棺内。然后再用红线串了铜钱,吊线看尸体位置是否正确。 正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哭声从门外响起,跟着一条人影冲进了灵棚下,扑在棺材上嚎啕大哭。 我们都是一愣,难道是陆飞家亲戚来了,转头一看这女人,草他二大爷的,顿时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是陆飞大嫂! 她不是被老钱给干掉了吗,咋又复活了?难道张云峰从老钱家把木人偷走,又给祭炼活了? 邻居们还不知道陆飞大嫂不是真人的事,都还以为这女人不守妇道,丈夫死了,还在外面风流快活。但这毕竟是陆家家事,他们只是用鄙视和不忿的的目光瞧着这娘们,倒是没人出声。、 陆飞呆了一下,又抬头看看身边的师傅,他也迷糊了。但随即满面怒容的飞起一脚,把这娘们给踹出了灵棚。 “你个妖精,还敢回来?现在我哥正在入殓,没空收拾你,待会儿我把你给烧了,看你还能不能再活过来!” 老钱也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娘们,小声跟我们俩说:“木人被我昨天就烧了的,怎么会活了?” 我们一听,都吃了一惊,木人已经都给烧毁了,还复活个毛啊?我们怔怔的看着这娘们,容貌以及眼神,没半点不一样的地方,这是咋回事? 只听这娘们趴在地上哭道:“小飞,你错怪我了,自从五年前,我就被人给拐卖到了河南,今天才跑回来。进村就听说你大哥死了,呜呜……” 在场所有邻居们都呆住了,我们也不由面面相觑,草他二大爷的,敢情陆飞大嫂真有其人,而是五年前被人拐走,才给做了一个柳灵女顶替。 老钱跟我使个眼色,我知道是啥意思了,因为他年岁大了,不适宜去仔细查看女人,这鉴定真伪的活儿,就交给我了。我于是把遮阳伞交给身后一个小伙子,走出灵棚,假装怜悯的把她扶起来:“大嫂,你慢慢说,可能你们之间有误会。” 这娘们跟着起身,哧溜哧溜哭着说:“五年前,县城有个男人来家里调戏我,被我骂走后,第二天又趁你大哥去果园不在家,把我给绑走了。他们把我……呜呜……最后给卖到了河南……” 她中间跳了个情节,但也听得出肯定是受了那人的侮辱。不过听着挺玄乎的,县城有男人来调戏她,那不是跟西门庆调戏潘金莲很接近了吗?只不过结果不同,给人糟蹋了之后,还买到了异乡,说起来挺惨的。 这时老钱和陆飞冲我挤眉弄眼,意思问我怎么样?我跟他们点点头,表示这女人是真的活人。刚才扶住她的小手,触手生温,并且也没放过她的手纹,以及眼神深处的一些变化。现在没发觉有任何异样,如果不是真人的话,那就是术人太厉害了,又作出了一个比真人还真的柳灵女! 陆飞马上一改刚才怒气,愧疚的哭道:“嫂子,原来这些年你受苦了,兄弟不知道内情,还以为大哥死后,你不管他的后事了。” 大嫂一瘸一拐哭着走回灵棚,揉着眼睛抽泣道:“你大哥是怎么死的?” 我在灵棚在看着她的背影,突然之间,心里升起一股异样,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想不起来。于是就冲着她的背影上下仔细打量,靠,原来这儿不对!(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22章 偷偷行动 因为她的后脑骨有些凸出,看上去很别扭。虽然人的后脑骨大部分都会有突出的现象,被称为反骨。但这女人的突出部位相当明显,与众不同,不得不让我想到,术人控制手段的一种,在人后脑上“刺针下桩”,加以咒语控制人或是柳灵女的神智。 但被长发掩盖着,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又不能上前去把她头发撩开。正在感到无计可施的时候,忽然灵棚下刮过一阵风,花圈、纸马等物被刮的簌簌发响,陆飞大嫂长发也被刮起,草他二大爷的,哥们走眼了,这女人反骨看来天生就别人凸出,长发下露出根根发根,没有丝毫异物。 尽管陆飞也不是太相信她,但在入殓时,这女人哭的死去活来,一边哭一边诉说着她曾经跟大哥在一起的往事。如果真是又一个柳灵女,怎么也不可能对这些往事知道如此清楚,连细微的环节都说的如此详细。 邻居们也被她哭的心酸落泪,都知道了她在五年前被拐走,而这几年出现在陆家的,是个冒牌货,都对她十分怜悯。 入殓就在众情悲愤和哭声震天中结束,陆飞本来打算五天后下葬的,但大嫂却不同意。因为刚刚回来,与死去丈夫相守不到两天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所以改为七日后下葬,让大嫂多守两日丈夫遗体。 这儿还有个规矩,“叫夜”!第三天夜里,家人要到城隍庙去叫亲人回魂。因为人死后,首先要受城隍审判。不要小瞧了城隍,那可是相当于阳间的警局局长。被判无罪就可以回家了,所以要用灯光引魂回来。这天亲友要赠送提灯,就跟送花圈一样,以灯多为荣。 家里只有叔嫂两个,那夜里叫夜这事肯定要落在陆飞头上,我们只有等到晚上再走了。下午乡亲邻居,送过来大量提灯,都是从纸马店买来的,其实也是循环品,那种带玻璃罩的手提马灯。这家丧事用完了,再卖给纸马店,然后纸马店再出售给需要者。 到了夜里,我们开车到县城,陆飞提着马灯到城隍庙上哭叫了一通,然后开车回到灵棚下,上了香烧了纸钱,才跟大搜、老钱告别,重又回到了县城。这之间始终没机会,让陆飞问老钱石夹子庙真正的秘密,但后面时日还多,不怕没机会。 我们回了旅馆把陆飞大嫂复活一事一说,大家都感到很惊奇。要说死人复活,谁都会相信,但木人复活,就有点玄了,因为木人本身都给老钱烧成了灰,就算术人再做出相同模样的木人,那也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形,没这么快啊。 况且我仔细观察了她的手,当时被我用刀砍过,但现在手上非常光滑细腻,手纹纵横,就算把原先的木人手上部位修饰的再好,也不可能恢复的比之前还要好。再说老钱是陆飞师傅,他总不会骗我们没把木人烧掉吧? 又说起老钱昨晚斗五鬼的事,大家听我说老头不肯说实话,都把目光转到了陆飞身上。这小子一拍胸脯子说:“放心吧,这个交给我,保证把师傅肚子里秘密给套问出来。” 沈冰跟我说:“苏瑶下午过来,问我们今晚还是否再去蹲点?” “你跟她打电话,今晚不去了,等陆飞大哥丧事办完后再说。”我毫不犹豫的说道。今晚我另有安排,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好吧。”沈冰当即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打了电话,我正心里纳闷,她哪来的新手机啊? 她打完电话后,笑嘻嘻的又从包里拿出两只新手机,给我和陆飞一人发了一个,我愣道:“你发财了,每人送手机?” “嘻嘻,你忘了,你把卡给了我,今天上午就买了五只……” 晕倒,敢情那是我的钱,这还没过门呢,就当家作主这么大方了?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后,由于我跟陆飞凌晨只睡了三个多小时,他们都散了各回各屋,让我们早点休息。洗了澡后,我是没心情睡觉,盘腿坐在床上,心里想着自从来到山西,以及到现在,发生的一件件诡异事情,形成一个个带有问号的碎片,在脑子里漂浮。还真是越想越想不明白,越想把这些碎片串在一块,却又没有半点头绪,反而更加乱了。 陆飞这小子身子虽然恢复了大半,但毕竟元气受损,人的精气神大不如前,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等他睡熟之后,我悄悄下床,从桌上拿起了车钥匙,溜出了房门。走到王子俊房前轻轻敲了几下。这猴崽子还没睡,问我干吗。我小声在他耳朵边一说,可把这猴崽子乐坏了,麻利的穿好衣服,提着背包就跟着下楼了。 我要带他去那个土地庙看看,今晚不想带其他人,人多了反而惹眼,就想带着王子俊,好好的磨练一下他。要说我这哥们,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打心眼里感到热乎。他想追上曲陌,哥只能助他一臂之力,让他变成一个有点本事的天师,也好有资本与陆飞竞争。 我们开着陆飞的车,一路飞快驶出县城,到了城东小庙与孤坟之间的地段停下。在路上一刻没停的教他茅山古籍上的一些驱鬼辟邪的知识,别看他快能把那么厚的一本书倒背如流了,但没人指点,那些拗口的句子,就算想破脑袋,也是想不明白的。 下车之后,看看表十点多。我们一人一把桃木剑,藏在袖管里,又从车上工具箱内拿了一把扳手和钳子装进口袋。下了公路走向小庙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身后盯着一般,不住回头,却空荡荡的,一片白茫茫的田野之间,只有我们两个人,看来我又多疑了。 来到小庙跟前,庙前雪地上,仍旧是我和曲陌昨天留下的脚印,这就奇怪了,昨晚没人来这儿,庙里闪什么光啊? “师父,我们…….”猴崽子由于被我单独带出来,心里高兴,又叫师父来拍我马屁了。 我伸手阻止他说话,然后转到了庙后,这片雪地依旧没有任何痕迹。拿起手电往左右巡视,忽然一串脚印出现在前方几十米之外。我心头顿时一紧,原来是这样!(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23章 神像下的秘洞 到底是怎么样?我猜那一串脚印停留的地方有古怪,应该是冲着这座小庙来的,但停留在几十米之外,那说明是故布疑阵,已经从那个地方进来了! 我是不是说的不够明白?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当下我挥手让王子俊跟我来,到了那串脚印停留的地方,脚印庞杂,说明来过的不止一个人就是这人来的次数很多。我蹲下身子,让王子俊拿手电照明,不多时就在两米方圆四个角上,找到了滴血的木锥! 这玩意掩藏在积雪内,没这方面经验或是不仔细找,是绝对不会发现的。看来这个人,就是术人了,懂得阴木通鬼术。他要进小庙,但唯恐被别人看到了脚印,所以远远的在此下桩,通过五鬼挖出的隧道进去了。 “老钱来过?”王子俊傻愣愣的问我。 “世上又不是老钱一个人会使这种法术,我也会使。”我说着站起身就往回走。 “那你教教我呗。”王子俊追在后面央求。 “茅山古籍中要啥有啥,你修为不到,等火候差不多了,我再告诉你那种法术可以演变成阴木通鬼术。” 说话之际,我们快速走回了小庙门前。拿出扳手和钳子,只用一下就把锁给撬开了。两扇破门板发出诡异的“吱呀”声向两边打开,一股阴风突然从庙里涌出,扑面而来! 我急忙一抖袖子,把桃木剑竖在面前,念了一遍驱邪咒。王子俊也学着我的动作,竖起桃木剑。 阴风散去,漆黑的小庙内恢复了一片寂静。 王子俊小声问我:“刚才是不是有邪祟,不用开阴阳眼吗?” 我没理会他,拿起手电走进庙门。刚才那股阴风,是因为庙里阴气太重,门一开给涌了出来,邪祟是肯定有的,但不必开阴阳眼。因为这两天我琢磨出为什么阴阳眼时好时坏了,正是阴木开眼带来的恶果。 每种法术都有一定的限制,不是说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么样。就像九字真言,用多了会受到惩罚一样,阴木开灵目,本身对身子就是一种损伤,我前一段时间,每天开的次数过多,已经造成元气受损,灵目不灵的结果。 所以这两天能不开则不开,养几天灵窍再说。 庙里的空间很小,除了一尊不大的神像之外,就能容下两个站立,再加一个人恐怕就转不开身了。王子俊扑打着四周的蛛网,我仔细盯着神像的面目瞧看。站近了发现,泥像身上有两层油彩,外表这层是土地神像的,服饰和面目颜色与剥落出的第二层都不相同。这明显是有人在掩盖里面神像的真正面目。 神像上除了油彩和面目极像小官之外,也没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我跳上神台,台子也很矮,只有三尺高。伸头往神像背面看了看,基本上神像贴着墙壁而立,几乎没有缝隙。而当我双手触及神像时,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嗯,邪祟在神像本身,或是在下面! “发现了什么?”王子俊探着脑袋问。 我跳下台子跟他说:“来,我们把神像抬到一边去。” “啥,你这不是冒犯土地爷吗?”王子俊一脸惊诧的说。这也不怪他迷信,因为世上有了鬼,所以才会相信神。可是神真能保佑一方百姓吗?比如陆飞大哥的死,这不是很圆屈么?但这就有人提出了命运论,这是他命中注定的。草他二大爷的,要都是命中注定的,我们何必还要求神呢? 我说:“你咋这么多废话,叫你抬你就抬。” 王子俊“哦”了一声,但还是跪在地上祷告几声,说了一大堆无意冒犯大仙,求大仙宽恕的废话后,才跟我抬起了土地像,用力往旁边一抬。由于神像不大,也不是太重,给挪出了一尺多的距离。 “啊,下面有个洞!”王子俊叫道。 台子上出现了一个五十公分方圆的洞口,正好被神像堵住,如果不抬开神像,是绝对发现不了的。王子俊才要伸头拿着手电往里看,被我一把给扯回来了。 “你不要命了,没感觉阴气冲天吗?”我教训他两句。 王子俊吓得一吐舌头,没敢出声。自从抬开神像后,与刚才阴风一样的寒气,从洞口内往外不住喷涌,不多时,小庙内就变得阴冷无比。下面如果也躲着一位跟黑杀神一样的主儿,王子俊还不给个半死? 我在胸口上贴了符,喝了一口滴血二锅头,又用红绳缠在额头上。王子俊当然按部就班的把我动作学了个全。 又在桃木剑尖上贴了一张符后,才用左手拿起手电低头往洞口内瞧。 蓦地,我们两个人手电光一齐熄灭,眼前陷入一团漆黑。靠,这邪祟给我们玩上了! 洞下也不知道有多深,没手电也不敢跳下去,万一死中了邪祟的圈套咋办?但忽然间,隐约看见洞底深处,亮起一团蓝光,瞬即又消失了。就这么短暂一点光亮,让我目测出这洞最少也有八九米深,那可是三层楼的高度,跳下去非摔死不可。幸亏哥们多了个心眼,没贸然下去。 “蓝光是什么玩意,不会是引魂灯吧?”王子俊在黑暗中问。靠,这小子不知啥时候,也偷偷往下看了。 “不是引魂灯。”我肯定的说。因为那团蓝光看着像两个星点,油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会是啥玩意?”王子俊不解的问。 “不清楚!”哥们毫不羞耻的答了一句。 “不会吧,还有师傅不清楚的东西?”这猴崽子语气中明显有讽刺我的意思。 才要教训他两句,结果看到下面那团蓝光又亮了,并且眨了眨,看着跟两颗遥远的星辰差不多。 “我看像一对鬼邪的眼睛。”王子俊说。 他这次没看错,那的确是一对鬼邪的眼珠!但这蓝光实在有点诡异,让我看着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心里第一时间就把鬼的可能给排除了,至于是什么妖物,要么我们下去,要么让它上来,才能看得清楚。不过我们是肯定不会下去的,它就是上来,我也不愿意。 “我用驱邪符逼它现身好不好?”王子俊又问。 我摸着鼻子想了想后说:“嗯,记得捏法诀,脚下踏罡步。” “放心吧师父,这个我懂!”猴崽子得意的说了句后,立刻念了两句驱邪咒,手上呼地燃着一张驱邪符。他左手捏着法诀,右手将符火迅速丢进了洞口内。(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24章 蓝光怪物 符火刚一进洞口,我就发现底下那团蓝光猛地就亮了几倍,似乎驱邪符把那玩意给惹怒了。我心说不好,赶紧往回缩头。 “嘭”地一下,符火像遇到了飓风一样给反吹出了洞口,一片火星子全糊在了王子俊脸上。 “哎呦……”王子俊痛的把头缩回来,双手不住的在脸上划拉已经熄灭了的符灰。 “没烫伤吧?”我问他。 “没,你呢?” “我刚才提前躲开了。” 猴崽子一听这话急了:“混蛋啊你,早知道有危险,你都不提醒我,你是故意要毁我容是吧?” 我忍住笑说:“刚才来不及,要提醒你的时候,火星子都扑脸上了。” “我不管,你得补偿我,回头你给我做个柳灵女。” 草他二大爷的,要求还挺高,你不想追曲陌了?咋跟陆飞这猥琐思想一样呢?别说哥没这本事,就是有,我也跟我自己做一个,没你们的份儿。 我又探头往下看,由于蓝光亮了很多倍,已经能分辨出是两只眼珠了,在幽黑的地洞里,活脱像一对魔瞳般,在盯着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这两团蓝光,心里就有点发怵。 王子俊也把脑袋凑过来,看了一会儿紧张的说:“我咋看见它就觉得心里瘆得慌?要不咱们明天白天再来吧?” 我把脑袋缩回来,从包里拿出了一团红绳,伸手在台子上揭起了几块砖头,一边在黑暗中把红绳结成五角星,一边跟他说:“你不想学点高深的道术了?” “想啊。你在搞什么玩意?”王子俊又把脑袋凑到我手上看。 我用五块砖头把结出的五个角压住,红绳也就封在了洞口上。我跟他说:“这是鬼事店铺的绝活,祖上有规矩,是不传外人的。你要是把姓改了,姓习的话,我可以考虑。” “放屁,叫你师父那是看得起你了,你还得寸进尺,要我改姓。不教拉倒,我才懒得学呢。” 我忍不住偷笑,反正黑暗里他也看不到。我又拿出五枚铜钱,在一个角上摆上一枚,提起桃木剑烧了张黄符,捏诀舞剑,念了两句咒语后,就看到五个角上的铜钱同时发出红光。其实那不是铜钱发光,而是红绳每个角都亮了,光亮从铜钱孔内投射出来的。 “我摆好了法阵,可以锻炼你使用道法了。就用‘魁神摄邪咒’吧。”我拍拍双手跟王子俊说。 “那你就请好吧。”铜钱上散发出的微弱红光,照耀出王子俊一脸兴奋的神色,挺起桃木剑,贴上一张符,念道:“飞龙骑,飞水云,飞虎骑,哮吼奔。神将吏,兵飞捉,飞腾聻,墨侵凌。摄南阳,毕甫票魁星压,凶神勺摄自然消,权行捉邪祟,辅弼看鬼招。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上那张符呼地燃着,王子俊动作非常正规的一挥剑,把符火从红绳之间甩进洞内。这道符治鬼邪很有威力,不过那要看对方的实力了。要是有旱魃的一半能耐,就不会给镇住,但绝对会被吓跑。 “记得不妙要缩脑袋啊。”这次我倒是提前提醒他了。 话声刚落,符火又给倒吹而出,还把红绳也给燃着了,一大堆火星子扑面而来。草他二大爷的,这啥东西啊,这么难对付?我反应肯定比王子俊快,拉起衣领一捂脸,把脑袋缩到后面,感觉一片火星子落在衣服上,发出“嗤嗤”声响。 而王子俊就惨了,“嗷嗷”的鬼叫。我放开手再看的时候,眼前又恢复了一片漆黑,问王子俊:“没事吧?” “没事个毛,脸全给烫出水泡了。可怜我这么英俊的面目,竟然毁容了。”这猴崽子又气又急的说。 我笑了笑,又重新探头往下看,那对蓝光又亮了几倍,散发出的光芒非常强烈,以至于只能看到这种蓝色的强光,洞底以及这死玩意的模样,什么都看不到。我心头一凛,这玩意看来是彻底给激怒了,再玩下去,恐怕就要上来。 红绳结和魁神摄邪咒配合在一块都不管用,那是遇到了大麻烦。现在搞不清对方是什么,也就无法对症下药,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撤吧! 当下跟王子俊把神像抬回原位,堵住了洞口,然后又把撬坏的锁头把门勉强给挂上,匆忙跑回公路上。 “车呢?”王子俊站在路边愣道。 我也纳闷,车子明明听在这路边的,难道自己开走了?现在手电又能打着了,我又左右照看,记得下车时拉了手刹的,不可能溜车了。但是公路上空荡荡的,多远看不到车影。又往南边路沟一看,靠,车子屁股朝天扎在沟里了! 我们俩不由面面相觑,就算溜车,也不可能斜到对面。草特二大爷的,这肯定有人使坏。我们蹲在路沿上,看着车屁股发呆,就凭我们俩,那是绝对拉不出来的。这车头给撞扁了,明天咋跟陆飞交代啊? 不用等明天了,这就给他们几个打了电话,让沈冰求苏瑶找了辆吊车过来,把车子给拉出路沟。好在路沟泥土松软,车头没怎么损坏,只是塌了两个坑,还能凑合开。 回来路上,陆飞不住埋怨我们俩,为啥不带他来,哪怕就是看看车也好啊。这辆车可是他的心头肉,是在省城打拼了两年的血汗钱买的。我们俩也不敢吱声,回到旅馆,又被沈冰和曲陌埋怨一通。 王子俊这猴崽子还指着自己的通红满是水泡的脸,揭发我是故意陷害他。我勒个去,哥好意带你去历练,你不感激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 陆飞一看见他这副尊容可高兴坏了,他毁了容,那追曲陌就多了一份保险。 闹腾了一会儿后,他们才问起我们是否有战果? “有个毛战果,没看我脸上都烧成啥样了,都怪习风,净打没把握的仗。”王子俊把罪名全扣我脑袋上了。 我沉着脸把这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曲陌接口道:“不如明天白天,我跟你再去一趟?” 她这意思是想以灵狐嗅觉,查探洞底到底什么妖邪。我、沈冰和陆飞相互对望一眼,都觉得可行,灵狐现在基本上恢复了元气,对邪祟上经验颇多,带她去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唯独王子俊叫道:“你们心都好毒啊,打算让曲陌也毁容是不是?咱不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25章 仙不如神 茅山古籍加上鬼事店铺的绝学,我算是学了不少,可是有些东西都是囫囵吞枣,没有完全消化。像道家法术,光凭口诀和修炼方法,是学不会的。就拿混炼柳灵儿法来说,“长二寸六分,眉眼分明,七窍玲珑,左手阳印,右手阴覆。用朱砂**调写心肝脾肺肾于黄纸上,卷入腹中。” 看似教的挺明白,但什么叫阳印,什么叫阴覆,你明白吗?就算你想得出来,但用朱砂调了**写下心肝脾胃肾,你知道用什么**吗,是人乳还是兽乳?还有在什么时辰下写,写好后,木人从何处开口,怎么卷入腹中? 这些就需要师傅手把手的教了,错一步都不会成功。这些东西往往就如隔着一层窗纸,一点即透,但没人教你,想个五百年,也不一定能想的明白。 唉,老爸死的早,当我真正喜欢上鬼事这个职业后,有很多东西却又钻研不出,感到很后悔,没能在老爸在世时多学一点。以至于,现在遇到很多事,都觉得棘手,找不出破解方法。 陆飞睡了之后,我还是睡不着,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低沉的夜色,不住生出感慨。那个玄真老道呢,怎么这段时间不露面了?还有老祖宗呢,总该托个梦吧?想到这儿,赶紧去睡觉,万一他们俩谁想起了我,我不睡觉还托个屁啊! 一觉睡到上午九点多,一个梦也没做,他们两个也太没情没意了,谁都不肯出来跟我说句话。 正坐在床上摸鼻子懊恼的时候,房门被沈冰推开了。我下意识的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拉,其实我是穿着衣服睡觉的。沈冰也吓得瞪我一眼,把脑袋缩回去了。我转头一看,陆飞不在床上,可能早起来去找曲陌了吧。 于是下床拉开门,让这位姑奶奶进来。 “土包子你看,我包里突然多了一只铜镜,好像是有镜子神那只。”沈冰进来后就举着一只铜镜叫嚷。 由于怕小旱魃去我家复仇,所以把镜子神留在家里保护我老妈,这次根本没带。我从她手上接过镜子一看,靠,果然就是那只。我不由瞪眼看着沈冰问:“不是你偷偷带来的吧?” “你血口喷人,我知道这镜子会保护好你妈,怎么可能偷偷带过来?”沈冰一副被冤枉了神色,撅着鲜红的小嘴。 正好给我个机会,迅速往前一凑,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你……” “咳咳,我去买烧鸡了!”吓得我赶紧溜出了房门。 “没半点情调,跟蜻蜓点水似的。” 呀,听她意思还不满足呢,你说我至于吓成这样吗?太没男子汉气概了!再回头想重来一遍,结果给她一瞪眼:“快买烧鸡去!” 于是我们俩勾肩搭背的一块出去买了个烧鸡回来,汗,这么说好像我们挺猥琐的。 这会儿王子俊和陆飞正在曲陌房间,在走廊里都能听到他们两个家伙的吵闹声。我和沈冰进门后把门给反锁了,将铜镜摆好,前面放上烧鸡,念了请镜子神咒语。 镜面上忽然就出现了死耗子那副贼头贼脑的小模样,还捂着嘴巴打个哈欠,然后对我们俩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正困……”说到这儿鼻子抽了两下,闻到烧鸡香味了,一下眼睛就睁大了,看着香喷喷的烧鸡,哈喇子流了出来。 “要不,我给您老放个屁?”我说。 “别,那会熏臭了烧鸡滴。说吧,有什吗事求我老人家?”我们还没开口呢,它倒是拿起烧鸡啃了起来,看那副吃相,好像几天都没吃饭了。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飞进我包里的?我差点给冤枉死了。”沈冰撅嘴问。 死耗子吃的吧唧吧唧,含糊不清的说:“这事啊,那是老杂毛干的,与我老人家无关。” “老杂毛是谁?”我跟沈冰异口同声问。 “就是你们老习家那个牛鼻子老杂毛!” 靠,说的是我家老祖宗。原来小旱魃这事解决了,没了后顾之忧,老祖宗知道我又遇到了难题,就把死耗子给弄到山西。这我觉得有点纳闷,当时在鬼楼阴山,情形那比现在可要困难的多,为毛那个时候不把死耗子整过来呢? “哦,这样啊,那就没我事了。”沈冰一耸双肩说。 “大仙……” “我不是大仙,我是大神!”死耗子还不乐意了,吧唧着嘴巴瞪我一眼。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仙不如神谁不知道?” “那黑杀神呢,是不是也是神?”我问。 “呸呸呸,它算什吗神,那是野仙,懂了吗?” 我顿时装作一脸放松的表情说:“那我就放心了,大神肯定会压住野仙的。这次弟子遇到的就是黑杀神,大神就把我把它给赶走吧。” 死耗子一听,差点没噎死,赶紧把烧鸡放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腻:“我老人家困了,这就睡觉去……” “等等!”沈冰大声叫了一声,死耗子吓得脑袋一抖停住身子,沈冰拿起那只被啃的只剩下骨架的烧鸡,笑道:“鸡也吃了,还想耍赖不成?” 死耗子一副苦瓜脸说:“小习啊,你咋弄这么个婆娘,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 “大神也干挑散人夫妻的缺德事啊?”沈冰双手叉腰叫道。 “没没没,那个黑杀神在哪儿,是个什吗情况,快说,快说,我好教你们办法。”死耗子一捂脸说。 我们俩忍不住笑了几声,才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全都说给它听。死耗子一听原来不止是要赶走黑杀神这么简单,并且还有土地庙下的怪物,以及破五鬼的事,当时就瞪了眼珠。但它倒是没拒绝,不过也不肯吃亏,伸出小爪子上三根手指说再补三个烧鸡! 赶走黑杀神的办法,其实跟我想到的一样,必须找到贴在坟头附近的那张黑杀神符,在上面拉泡尿就结了。而破五鬼的办法,死耗子暂时不肯说,说要等到补上烧鸡再告诉我们。我发现它愁眉苦脸,应该是没想到怎么个破法,肯定是要回去想想。 至于搞清土地庙下的怪物,它倒是先教了一个方法。不管什么怪物,肯定都喜欢猎物,虽然搞不清它喜欢什么,但邪祟大部分都喜欢阴血!用女人的血,把它钓出来看看是什么,再来求教办法。 在它拿着烧鸡要走的时候,我又问了个关于柳灵女的事。陆飞大嫂复活的太诡异了,什么五年前被拐卖到了河南这种鬼话我是不信的。 “问题真多,才一只烧鸡。”死耗子扁扁嘴巴,“鸡冠血可养柳灵女,但最怕的是鸡冠血内加入黄酒。让她吃到一滴,嘿嘿,就会立刻现形!” 我算是长了见识了,以为老钱本事够大,白酒可破柳灵女,没想到这玩意最怕的是鸡冠血加黄酒!(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26章 黄酒破柳灵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瑶过来了,问我们今天还去不去土地庙。其实昨晚我们商量好,今天白天带曲陌去的,但后来想想,昨晚刚把怪物触怒,今天恐怕不适宜再去。等这玩意消消火气之后,还是用阴血,把它钓出来再说。 我说不去,并且跟他们说,陆飞大哥丧事办完之前,哪也不去了。陆飞也求苏瑶,让他回家去为大哥守灵吧。苏瑶见没啥活动也就答应了,然后失望而归。 吃过饭,陆飞就要回家,我还是让沈冰、王子俊和曲陌待在旅馆等着,我陪陆飞去。先在街上买了一只大公鸡和一瓶黄酒,在鸡冠上放了点血,装进塑料瓶,然后又兑了点黄酒。 陆飞问我这是要干吗呢?我说你别问了,今天晚上打算住在石夹子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因为现在看这小子挺信任他大嫂,我也不好意思说破,万一这女人不是柳灵女,我不也丢面子吗? 回到石夹子庙,大嫂就赶紧把孝服拿出来,帮陆飞换上,在灵棚底下守灵。看模样,这女人真不像是假的,与之前勾引男人又对丈夫之死特别漠然的柳灵女大相径庭。 我想去找老钱再套问套问神骨的事时,老家伙找个借口跟乡亲讨论丧事事宜,根本不给我机会了。我也懒得跟在他屁股后头,找个清静地方,拿出手机玩起小游戏。 下午时光就在手机电池消耗完之前过完了,晚饭吃到了大锅饸饹面,草他二大爷的,面是挺好吃,就是卤子太咸了。这不能怪别人,要怪就怪哥们贪心。每人一大碗面,但卤子就给浇上一丁点,这也太小气了吧。 于是乎,哥们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舀了一大勺卤子,然后我就被咸的差点没晕过去! 就吃了半碗面,光水就喝了三碗。然后捧着个大肚子,来回的溜达,把陆飞都看晕头了。 由于夜间也要人守灵的,家里没人就顾专业守灵者。但陆飞想多陪陪大哥,所以坚持自己守灵。这的规矩跟我们镇上差不多,夜间守灵是不能睡的,再说旁边睡一具尸体,你不是也睡不着吗? 到了十一点多,邻居都回去了,我跟陆飞让大嫂去睡觉,我们哥俩在灵棚下作伴守灵。但说着话就困了,这种困意跟前两天在陆飞屋子里,大白天睡着一个模样。眼皮困的抬不起来,但心里觉得不对劲,就算这两天没睡好,但也不至于困成这样。 于是我就用力咬了一下舌头,草他二大爷的,这下咬重了,感觉嘴里咸咸的,那绝对不是卤子味道,肯定是出血了。 不过脑子清醒了很多,睁开眼见陆飞歪倒在垫子上睡的挺香。就这还跟大哥守灵呢! 我才要推醒他,这时忽然听到房门吱呀开了。我忍不住心头扑腾扑腾的听起来,感觉有种不祥预兆。我也没敢扭头,装作耷拉着脑袋睡过去了。 “哒哒……” 静夜中的脚步声,显得特别清晰,尤其是在灵棚下,听的有点心惊胆战的。 随着脚步声慢慢从灵棚外绕过,到了南墙下,我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是陆飞大嫂,她站在鸡窝跟前,不住回头看我们,一副紧张的神色。我心头一紧,看来哥们想的没错,她还是个柳灵女,这么晚要找鸡冠血补充营养。 这娘们见我们都在睡着,手脚也挺麻利,揪出大公鸡,一只手捏住了鸡嘴以防它叫,另一只手拿着什东西在鸡冠上刺了一下。然后用嘴含住鸡冠,用力的吸起了血。 我于是悄悄推了几下陆飞,这小子才醒过来,揉着眼睛往南一看,顿时张大了嘴巴。我赶紧用手给捂住了,从包里拿出那个塑料瓶,在他耳朵边小声说:“动作快点,你抱她双腿,我来灌血!” 陆飞点点头,我们俩慢慢站起身子,猫着腰走出了灵棚。这时候,陆飞大搜已经吸够了血,把公鸡塞进鸡窝打算要转身回去了。我冲陆飞一挥手,也拧开了塑料瓶盖子。陆飞距离这娘们大概也就三四米,飞身往前一扑,正好把她扑倒,两个人滚在了鸡窝上。 这下把鸡惊的炸了窝,全都咯咯叫起来。我也急忙冲上去,正好此刻这娘们翻过身,正张着嘴巴喘气,嘴角还淌着血滴,在半夜灯光下,看着挺诡异。我迅速把塑料瓶嘴塞进她嘴里,往上一提倒立起来,然后用手在底部拍了一下,瓶子里的血全流进她的嗓子眼! 这娘们脸色顿变,一对眼珠瞪得浑圆,写满了恐惧。她用力一扑棱身子,把我和陆飞给撞飞了,全摔倒在灵棚下。这娘们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奋力往大门口就跑过去,但只跑出一步,身子突然消失,“吧嗒”一声,一只木人落在了地面上。 成了,这娘们已经完蛋! 我跟陆飞爬起身跑过去,从地上捡起这个木人。一看之下,我们俩不由就对望一眼,心说老钱骗了我们,这老家伙不是好东西! 木人腿和手上都有明显的砍斫痕迹,被砍坏的部分给削掉了,又重新用木片补上给粘好了打磨光滑,并且后脑勺上加了一道卷曲的符纸。这分明是被我砍坏的木人,老钱却说给烧掉了,这说明老家伙居心不良,并且柳灵女说不定就是他祭炼出来的。 难怪看着这娘们后脑勺不对劲,原来增加了一道符,我把符给拆下来一看,上面是两句咒语,大概意思是让身子有温度,手上有纹路。这是改良了,不然第一眼就会被看出来的。 陆飞怔怔的看着木人,眼睛里呈现出了伤心的神色。我拍拍他的肩膀,才要安慰两句,这时听到了门外脚步声移近。我立马冲陆飞使个眼色,撩起衣服,把木人别在了后腰上。 进来的人是意料中的老钱,他整个人灰头土脸,气喘吁吁的,看上去刚刚跟谁打了一架。我一看就明白了,肯定又跟五鬼斗了一会儿。 “我算出你家又有邪祟发生,有什么情况吗?”老钱不等我们开口,喘着气问我俩。 陆飞摇摇头说:“没有啊,我们哥俩正商量着那点酒在灵棚下喝。” 老钱半信半疑的盯着我们,最后一摇头:“不对,你大嫂在屋里是不是出事了?” 他一提这个,我们俩都是心头一凛,老家伙露出了狐狸尾巴,直接就问上这娘们了。我于是跟陆飞使个眼色,两个人长时间在一块合作了,彼此心领神会。 “这个倒没看。”陆飞假装一脸茫然的说道。 “糊涂!”老钱骂了陆飞一句,就匆匆往堂屋走去。我跟陆飞两个又交换一个眼神,跟在他后边,一进屋就要把老家伙给摁倒。 老钱刚走到门口,忽然看到陆飞大嫂从里面走出来说道:“你们找我吗?” 我跟陆飞一下子头皮都炸了,草他二大爷的,咋又冒出一个?(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27章 祸延九代的秘密 当时情形,把我们形容呆若木鸡一点都不假。我和陆飞嘴巴张的能塞下俩大脸盆,老钱也比我们好不到哪儿,眼珠子都快瞪瞎了! 老家伙不愧是块老姜,比我们反应要快,立马叫道:“快摆三才阵。”说着从腰上拔出一把正规的铜钱剑,首先站好了天位。天位是三才阵总枢纽,也是启动阵法主持者。 我跟陆飞又互使个眼色,同时握住了老钱的胳膊,把他拉住。我先开口说:“钱师傅,咱们得看清了是人是妖再下手啊。” “是啊,师傅,你咋这么冲动呢?”陆飞跟着敲边鼓。 老家伙被我们握住了胳膊,尤其是在我这双铁手下,挣扎了几下都没法动弹。气的脸色铁青,吹胡子瞪眼。 陆飞大嫂吓得花容失色,捂着嘴惊叫道:“小飞,钱师傅怎么了?” 靠,这模样一看就是装出来的,这娘们九成九也是假的。我心里实在纳闷,你当是玩大变活人魔术呢,弄住一个又出来一个? “没啥,钱师傅喝多了。”我赶在陆飞头里说。 “放屁,你才喝多了。”老家伙老羞成怒,用力一甩两条胳膊,我才知道,我低估了他。他劲挺大,一下把我和陆飞给甩飞出去,草他二大爷的,没过半个小时,我们俩飞两回了。 老家伙并没上前攻击,而是迅速退到我们身边,大声叫道:“快起来,摆三才阵法,不然全要没命!” 我和陆飞都给摔的七荤八素,但见老钱这架势隐隐感到这娘们有可能是个更为凶厉的邪祟,不然老钱不会这么紧张。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我匆忙站了人位,陆飞站了地位。 三才阵刚摆好,这娘们盯着我后腰,似乎在看那木人,脸上闪过一丝恨意。突然间,她蓦地消失,不过并不是隐身,而是化成了一团黑雾,迅速飘上屋顶,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钱仰头看了看屋顶上,神色缓和下来,叹口气后,突地转过身,一脸诡异的冷笑道:“木人呢?” 陆飞估计是从没见过师傅有过这种凶相,咕嘟吞了口口水说:“没见。” “好,你们不说实话,那也由得你们。但你们俩能不能活到三天之后,那是很难说了。有柳灵女还能抵挡一阵,不然等着准备后事,一起跟你大哥下葬吧!”老家伙生气的哼了一声,甩着隔壁往外就走。 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从背后拔出木人说:“木人在这儿。” 老家伙立刻停步转身,冷笑道:“算你识时务,丢过来!” 我举着这个木人也嘿嘿笑了两声说:“你先告诉我们,那个妖邪是什么东西?” 老家伙脸上怒光一现,随即又忍住怒气道:“它是个什么玩意,我也从来没见过。但知道跟它都了几十年,只有柳灵女才能挡住它。不然这个村子早就完了!” 我摸了摸鼻子说:“你要抵挡妖邪那是好事,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柳灵女害死陆飞一家呢?而且,能做出柳灵女的,那必是五鬼系传人。而五鬼系弟子,从来不收岭南之外人士,你从广东大老远跑到山西蛰伏这么多年,口音都听不出了,到底想要干什么?” 老钱一听我揭穿了他的老底,不怒发笑,笑道:“想不到鬼事第十代传人还有点脑子,不过你的问题,我只能回答前面那个。因为陆家一门大小,自打出生就注定活不过五十岁的命运。陆飞父母包括大哥,早死都是命数使然,这不能怪我害了他们。” “你放屁!”陆飞一听此话,再也不肯尊重师傅了,从地上跳起来愤怒的骂道:“你他娘杀人还有理由了,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杀了,你也是命数使然?” 老钱见徒弟都骂上自己了,立刻就忍不住火了,指着陆飞骂道:“小兔崽子,你敢跟我这么说话。别忘了是谁教你道家法术的,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叫嚣了是不是?” 陆飞一下沉默,毕竟师恩如山,十岁上父母死后,由于大哥怕嫂子,基本上是师傅把他带大的,心里也一直都把他当做父亲看待。 我却冷笑道:“你教陆飞法术,谁知又是安了什么心?把他全家都害死了,难道让他谢你不成?” 这番话又重新点燃了陆飞心底的仇恨火焰,对老钱呲牙裂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我父母大哥?” “为了保住石夹子庙!”老钱很淡然的说了句,脸上没有丝毫愧色。 “这跟我父母有什么关系?” 老钱脸色忽然缓和下来,眼神也柔和了很多,叹道:“这是秘密,谁知道了,会得到天谴,并且祸延九代。你爷爷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把我从广东叫来,从此没敢再回去。而你们一家,也因此注定都活不过五十岁。我教你法术,又让你逼不得已离开家乡,是想让你破了这个天命,谁知道,你还是没能躲过此灾,在鬼楼阴山滥用九字真言,注定最多活到四十五岁。” 我们俩对望一眼,什么秘密能让人受到天谴,并且祸延九代这么厉害?这些我们也无法证实他说的是真是假,但陆飞的遭遇,这倒是真的。因为滥用九字真言最终遭到惩罚,我也是听说过的。 老钱见我们俩不说话,似乎是相信了他,又看着我说:“这个秘密,据说习家鬼事祖师也知道,因此受到天谴,以他往下九代,都是在五十岁左右去世的。那也是你们老习家帮鬼积德,上天才多给了几年寿命。不信,你可以数数你家往上几代人,有哪一个是活过六十岁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由倒吸了口凉气,还真是这么回事,我们老习家往上几代人,我所知道的,都是在五十多岁死的。远了不说,就说我爷爷和老爸吧,爷爷是因为在湘西受伤,五十五岁上便死了。而老爸活到了五十六岁,他临死时说,在地府查过了,阳寿已到,看来早就知道习家人短命的命运。 我一直以为,老爸和爷爷的死,与鬼事传人这种不正常生活有关。原来,祸根埋在太祖爷爷那儿。 不过,算起来,我是第十代了,应该已经过了祸延九代这个诅咒。 可是,老钱知道这个秘密,看上去他最少也有六十岁了吧,怎么还没死?当下我就问他这个问题。 老家伙阴沉着脸说:“因为柳灵女。” “柳灵女?”我们俩同时开口,这与柳灵女有毛关系? 老家伙说道:“你们没必要知道那么多,等着安排后事吧!”说完也不跟我要木人,掉头走出了陆家大门。(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28章 四灵天灯 看着老家伙背影在大门口消失,我们俩谁都没有追出去的意思。不管他说的真假,凭他跟五鬼做斗,这就表明是为了保护石夹子庙。再说陆家和我们习家的命运,这听起来也不像是假的,他做柳灵女帮自己延长了寿命,可是却害了陆飞一家子,到底是对是错,这个目前,还无法判断。 因为从老钱话里得知,多年之前,是陆飞爷爷把他从广东请过来的,他们之间又是怎样的恩怨?再者,老钱做出这个柳灵女,害死陆飞一家,堂堂理由是为了保住石夹子庙,这个理由是很伟大的,如果真是这样,陆飞就没理由杀死老钱报仇! 陆飞一脸的痛苦,低头走到灵棚下坐在地上,呆呆看着棺材入神。而我却想着那只邪祟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及没了柳灵女,为什么让老钱感到大祸临头,让我们准备后事?柳灵女真有那么厉害吗? 我手里翻转着这个木人,心想传说中的柳灵女,那是供术人自己淫乐而用的。没听说过,是用来对付妖邪的。不过,老钱说我们活不过三天,说明三天之内,妖邪会找我们下手,那我们不能等到陆飞大哥下葬之后了,得先下手为强,把这玩意钓出来看看到底是毛玩意? 想到这儿,我拍了一下陆飞说:“我把木人送给你师傅,待会儿我们回县城。” 陆飞似乎听懂我的意思,点点头没说话。 我出了门,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到老钱家门外,敲门后,老钱开的门。见到是我,感到颇为意外。我也没进去,把木人递给他说:“今天五鬼是不是又来过?” 老钱点头,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说,陆飞深陷这种天命惩罚厄运中,他有资格知道这个秘密。而你杀死他的父母和大哥,也有必要解释清楚。如果真是为了石夹子庙,我想陆飞会通情达理,如果是为了一己私欲,别说陆飞,我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些,我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掉头走了。回到灵棚下,跟陆飞说,他大嫂估计天亮之前会复活,咱们走吧。先保住了小命,才能解开一切谜团。如果老钱说的是假的,到时候,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陆飞现在似乎半点主意也没了,我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跟着我开车回了县城旅馆。 这时已经是凌晨三点,陆飞坐在床上,像傻了似的也不睡觉,就看着墙壁发呆。我劝了几句,他突然跟我说:“要是师傅为了保住石夹子庙,而杀死我父母大哥延长寿命,来跟五鬼和那只邪祟做斗,你说我该不该报仇?” 我顿时无语。别看我跟老钱说,如果真是这样,陆飞会通情达理的,可是这毕竟不是正义的做法,简直太邪恶了。不要说天命之事,就算此人明天注定要死,你也没有任何权利今天剥夺他的生命。无论是为了如何伟大的正义,却用邪恶的行径残害无辜生命,这也是让人难以谅解的。 “事情真相还没大白,先要不想那么多。等清楚了一切,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可是什么时候才是真相大白的时候?”陆飞一脸纠结的问。 “捉住了这只邪祟,破了五鬼之后,我觉得无论什么秘密都会浮出水面。” 陆飞很信任的点点头,并感激的看我一眼。 早上沈冰他们见我们俩回来了,都感到诧异,不是说等到陆飞大哥下葬后才回来的吗?他们都准备好了,让苏瑶做导演,去附近名胜观旅游。我说着大冬天的,跟剥了皮的死鱼差不多,有啥好看的。这两天情形不乐观,谁都别到处乱跑。 沈冰一撅嘴说:“就你恶心话多,什么剥了皮的死鱼,我看像剥了皮的干尸!” 汗,你都不觉得比我更恶心? 我让王子俊去附近医药门市买了针筒,沈冰算是在医院待过,再说我们训练课上也有注射药物的科目。所以沈冰在自己手臂上抽了一管子血,又抽了曲陌一管子,存在塑料瓶内。这是为了今夜钓邪祟准备的。 为了能在夜晚看清这邪祟的模样,又防止它隐身和保证我们大家伙的安全,就让王子俊又出去买了几根细竹竿和白纸,以及元宝香烛、胶水和毛笔油彩。自己动手把竹竿裁成一段段,全部相等有尺许长,然后用绳子捆绑成灯笼龙骨,外面糊了白纸,做了四盏白纸灯笼。 死人才点白灯,但我做的灯笼是有讲究的,叫做“四灵天灯”!为什么是白的?这不是还没完工吗,我又用毛笔蘸了油彩,在每只灯笼上画出四灵神像。哥不是吹的,因为经常画符,毛笔运用的非常娴熟,这神像可谓栩栩如生。 “怎么样?”我把毛笔往桌上一丢,叉腰问他们。 他们都伸着头瞧看,但都眨眨眼没说啥。偏偏沈冰不给面子,指着一盏灯笼说:“这像老鼠的是什么啊?” 我差点没晕倒,那是老鼠吗?拜托,大姐,那是玄龟好不好?你就算不认识,四灵总知道吧?四灵里只有玄龟是黑色的,你没见这上面没加颜色吗? 她还没完,又指着另外一盏灯问:“这像毛毛虫的是啥玩意?” 我们集体晕倒。我知道我画技是差了点,但也不能看着青龙像毛毛虫! 今晚我们集体行动,唯独没叫苏瑶。再说她也不知道我跟陆飞回城了。我们等到了子夜时分,开车来到城东,草他二大爷的,天上又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不过下雪也不错,路上货车就更少了,更利用我们活动。 陆飞和沈冰看车,我和王子俊、曲陌下地,三人跑到距离小庙三十米处,正好这儿有棵光秃秃的歪脖小树。把四盏灯笼按照四灵方位挂在枝桠上,灯笼里插了蜡烛,并且内贴通灵符。 这就算简单摆好了四灵天灯阵。让曲陌拿着一张“通灵总召符”和元宝香烛,退回二十米,我教了她怎么启用天灯阵的咒语和做法。这不是鬼事店铺的绝活,所以不算破坏祖传规矩。 然后我拿着那小半瓶血,在天灯阵下倒了一半,跟王子俊走向小庙,又一路撒着血滴做引子。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心里突然感到很紧张,也觉得很好玩。让我不由想起了儿时跟二毛捉鱼,结果捉出一只恶鬼,因此二毛丢了小命。 今天这邪祟,可不是当年那死鬼可比的,搞不好我跟王子俊都会没了小命。你说心里能不紧张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29章 狼妖 踩着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踩到了邪祟的皮毛一样,让我心里特别不自在。在经历了十二重鬼龙楼和小旱魃这些妖邪后,我发觉,鬼事传人并不是起初觉得那么牛逼了。还有老鬼婆那凶灵,鬼已经让我颜面大失,更别谈妖邪了。 信心已经给磨砺的很光滑,失去了三年前的光辉,不过,我感觉自己也成长了很多。 我们首先跑到庙后,看看远处的脚印。嗯,现在新雪覆盖,没有半个脚印,那我就放心钓妖怪了。 庙门上的锁没换,也没动过的痕迹。摘下锁头,进门之前我跟王子俊交代:“手脚麻利点,我叫你走的时候,记得跟上脚步,别给那玩意给吃了。” 王子俊苦着脸说:“那你别再弄事后诸葛亮,提前跟我说。再让我受什么伤害,就得给我做个柳灵女做补偿。” 靠,这猴崽子还惦记这柳灵女。我就忍不住问他:“有曲陌,你还要柳灵女干吗?” “这不是追不上吗?为了保证顺利追到手,我决定送陆飞一个柳灵女,让他对曲陌死心!” 我差点没趴在神像上,猴崽子馊主意挺多。忽然间,寒意涌上身子,也就驱除了心里杂念。跟王子俊使个眼色,两个人用力把神像抬开,露出下面洞口。我们俩探头往下瞧了瞧,一阵寒气从下面扑面而至,把我们冰的全都打个冷战。 洞底深处,那对蓝光微弱的发着光芒,看来我们一进庙门,就把这玩意惊醒了。它到底是不是昨晚我们见到的变化成陆飞大嫂的妖邪?现在也顾不上多想,提起塑料瓶,里面还剩下一点血,一抽底全倒进去了。 “呼”一股劲风把塑料瓶给吹的脱手飞出去,撞上了房顶。洞底处蓦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在下面井洞内不住回响,我们俩全都感到一阵心惊胆战。 “撤!”我叫了一声后,扯住王子俊的右臂,掉头跑出了庙门。刚出来,就觉得一股巨大的冷风从背后涌到,我心说不妙啊,邪祟追出来了,一眨眼就追到了屁股后头。跑是跑不脱了,只能尽量避免受到攻击。 我立刻扯着王子俊往右一滚身,可是这猴崽子好像要往左扑过去,我只有放开了他,自个滚走了。其实,他不是往左扑,而是被邪祟给扑上了身子。在手电光下,就看见一团黑雾压在王子俊小脊梁骨上,那对蓝光也看不见了。王子俊舌头都吐出老长,看样子差点没压出屎来。 草他二大爷的,正是这玩意,昨晚看见的就是它! 我吃惊的赶紧爬起,才要拔桃木剑去救王子俊,就见黑雾往下一垂头,似乎在嗅着雪地上的血腥味。我立即停住了手,心里扑腾扑腾跳着,紧紧盯着它,一有要吃王子俊的动作我就立马扑上去。 黑雾“嗅”了半天,终于从王子俊身上跳了下去,迅速顺着这一溜血滴就窜了过去。它所过之处,不但鲜血没了,连雪都给吸走了,露出一条蜿蜒的小道。我和王子俊惊诧的互望一眼,谁都说不出一句话。不过看他模样,没被邪祟压伤,我也就放了心。 我们再转头看向前面的时候,靠,这玩意速度真他奶奶的惊人,已经到了天灯阵下,正跟刨地瓜似的,四处雪泥飞溅,看样子那点血不过瘾,要挖地三尺。我不由看向了天灯阵二十米之外的曲陌,咋还不动手? 再不动手,等它跑出了天灯阵,咱们就完了! 正在我把心提到嗓子眼时,看见曲陌那边亮起了一团火光,应该是点着了元宝香烛。紧跟着,四盏灯笼齐刷刷的亮了,因为通灵总召符一烧,四盏灯笼内的通灵符就会将蜡烛点上,这就是奇妙的四灵天灯阵! 四灵为何物,之前咱们介绍过很多了,不在赘述。但四灵天灯阵的威力,咱们还没说过。天灯阵顾名思义,那就是照妖用的,跟照妖镜是一个道理。除了照妖现形外,还有护法的作用,比如曲陌那是驱符做法之人,天灯阵就会将她护住,不受妖邪侵扰。 我不能再啰嗦了,我们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跑到曲陌身边,不然这玩意受到天灯阵的攻击,肯定会把气出在我们身上。当下拉起还在发愣的王子俊,拼命的朝曲陌那边跑过去。 一边跑一边观察树下的情形,天灯亮了之后,那团黑雾就随之消散,露出了这玩意的原形。草,是只狼妖! 虽然狼跟狗不容易区分,又是匆忙中一眼,但还是确定了这是啥物种。因为狗是不可能炼成妖的,因为狗大部分属家养,不具备吸取山川灵气和天地日月精华的条件。山里虽然有野狗,但毕竟这玩意不如狐狼狡诈凶狠,很难成精。再说茅山古籍上也从来没记载过有狗妖的。 这头狼个头也不是很大,吐着一条长长的舌头,两只眼珠冒着蓝光,此刻光芒非常强烈,就跟强光手电一样,晃的我们几乎看不到它的全貌。我们也不敢再看它了,在听到它的惨叫声后,我们俩也扑到了曲陌身子后面,顿时心里一阵轻松。 曲陌也松了口气说:“好险,刚才我差点打不着打火机!” 我不由哭笑不得,如果真打不着火,我们全都会瞎火。再看前面,天灯阵上的灯光,不住的旋转变化成一朵朵莲花状,往下缓慢的笼罩在狼妖的身上。虽然看不到什么激烈的画面,但狼妖叫的那个惨厉,让人听了惊心动魄,背脊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趁此时机,再用什么道法,把它一鼓作气给除了吧?”曲陌转头看着我说。 我缓缓摇头,对付妖怪,我还没什么经验,包里只有黄符和桃木剑,要不是就是铜钱,就凭这些东西要弄死它,估计是做不到。 王子俊为了在心上人面前逞强,从地上爬起身说:“我去,用桃木剑刺它几个透明窟窿!” 我一把扯住他说:“不要命了,你看……” 此刻狼妖眼珠光芒强盛的盖过了一切东西,我们眼前只能看到是一片浓烈的蓝光,啥都看不到了。突然间,光芒消隐,我们眼睛又看到了前面的景象。一团黑雾滚滚窜回庙内,霎时间不见了踪影! 王子俊张大嘴巴,再不敢说大话了。他要是跑过去,指不定谁在谁身上弄几个透明窟窿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30章 妖邪齐出 幸好现在雪下得很大,路上除了我们车子之外,没有一辆汽车从此走过。再说这也是一条县道,不如国道车流量大。没人发现这种光芒,不然肯定以为外星人降临了。 我们心惊胆战的在雪地里等了好大一会儿,直到沈冰和陆飞下来找我们,才缓过神。把树上的灯笼就地点燃烧毁了,匆忙返回车内。可是车子又打不着了,我们三个大男人下车,检查车子出了啥故障。 就像在石夹子庙一样,没找到任何问题,就是打不着火。当我要趴在车底看是不是又有人给贴了黑杀神符的时候,忽然间,沈冰从车内探头出来叫道:“你们看,五鬼冲我们过来了!” 我们大吃一惊,转头往南看,只见五条黑影抬着轿子,蹦蹦跳跳的往这边来了,距离路边只有十几米远。草他二大爷的,这要是五只普通小鬼当然是手到擒来。但这是五瘟替身,并有术人在幕后指挥,除掉他们那是白日做梦。 当时那五只大头鬼童子,就差点没把我给弄死,更别说它们了,这咋办? 后悔刚才把四灵天灯给烧了,不然还能勉强给抵挡一下。 现在也没别的好办法了,只有用铜钱阵暂时阻挡它们片刻。我甩手就撒出了八枚铜钱,念了咒语后,铜钱阵噼里啪啦的冒出黄光击打五只死鬼。但它们比大头鬼童子要强悍的多,身子就不住的晃动几下,根本没显出怎么惧怕,不过速度倒是减缓了。 “快到车底看有符没有?”我冲他们俩大叫一句,又拿出了一束香,知道铜钱阵即将完蛋,只有再用火铃咒抵挡一通了。 陆飞和王子俊怔怔的一点头,同时往车底下钻去,结果“嘣”一声,两只脑袋撞在一块。痛的两个小子捂着脑袋不住叫痛。曲陌看见他们这副熊样,气的从跳下车,飞快的钻进了车底。 正在这时,五鬼由于承受不住铜钱阵打击了,一齐甩手把轿子抛上天空,他姥姥的,正好把铜钱阵给罩进了轿子口内。“噼里啪啦”一通大响,轿子里闪起一团团光芒,像过年放烟火那么壮观。 随即光芒消失,轿子也破的千疮百孔,飞回到了五鬼手中。它们“嗷嗷嗷”叫了几声,又抬着它蹦蹦跳跳的上了路沿。我勒个去的,已经到跟前了! 在我念了火铃咒,火光冲出的一霎那,听到身后传来曲陌一声惊叫。我心说不好,黑杀神在车底!急忙回头,只见曲陌已经迅速从车下退了出来,一张脸变得极其阴暗,糟糕,她要变身! 说话不及,曲陌五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就从身后弹了出来,这下可把王子俊吓坏了。我们都知道曲陌的老底,唯独这猴崽子不知道。还以为是中了邪,一下扑过去,拿符往她额头上贴。 灵狐也怕符的,这下王子俊肯定惨了。我都没来得及闭眼睛,王子俊就给曲陌打飞出去,远远的落在南边雪地上。头下脚上,跟插葱一样插在泥里头。不过他歪下身子,把脑袋拔出来,我们才松了口气。 曲陌打飞王子俊之后,趴在地上,盯着车底,眼中呈露出相当恐惧的神色。我这边还有五鬼在身前呢,顾不上他们了,有曲陌挡着,倒也放心。回过头见轿子烧着了,五鬼身上全是火星子,停在路沿上伸手在身上扑打。 我又念了一遍咒语,一通火光冲出去,五只死鬼吓得“嗷”一声叫,全都跳下了路沟。晕,五鬼没我想象中那么厉害,才要跟着过去再烧它们,这时听到陆飞在后面喊:“快跳车!” 一条巨大的黑影从我头上冲过,远远飞到南边,落在田地里,“咚”的一声闷响,怎么看着像我们汽车啊?回头一看,沈冰趴在路边呼呼喘气,车子不见了,果然那是我们的车。看样子在车子飞起之前她跳了出来,陆飞已经跑到了她跟前。 而曲陌早就斜刺里往下了北边田地,跑出了很远,后面跟着一条黑影,如影随形般,紧追不舍。那肯定是黑杀神分身在追她,一般这种邪神最喜欢的猎物是狐仙一类妖精,吃了可是大补的。 这我就帮不上忙了,因为他们速度太快,瞬间就消失在苍茫的雪夜里,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我也只能心里祝她好运,不被黑杀神分身给追上。沈冰被陆飞扶起来,看着没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吓,小脸煞白煞白的,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向她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却发现五鬼消失不见。正觉得奇怪,突然看见五条黑影出现在西南,正拖着一个人往坟头回去。草他二大爷的,拖着的那个人是王子俊! 把他拖进去,那就看五个死鬼的喜好了,估计不是轮了,就是被分尸。这可把我吓了一大跳,赶紧的冲下公路,在雪地里追过去。眼看快追上的时候,五鬼拖着王子俊已经到了坟头跟前。 我先用火铃咒烧了它们一下,但五个杂碎都长记性了,一齐在地上一趴躲开火势,然后又都蹦起来,要跳进坟内。我让你们蹦,唰地甩出八枚铜钱,提前飞到坟头那个口子上,布成八卦阵。 铜钱阵虽然对它们造不成致命打击,但总之是它们克星,五个死鬼慌忙往后一蹦,又落在地上。恰巧这时候,我也追到了跟前。 为了救这猴崽子,老子也豁出去了,拔出桃木剑,左手迅速在剑尖上贴了一张符,大声念道:“法灵灵,动天地,移星宿,拨天关,转地轴,驱江海,罩鬼神。当吾者死,顺吾者生。急急如律令敕!” 这是几个月来悟出的高级法咒,都没使过呢,也不知管不管用。 咒语一毕,剑尖上的黄符燃着,挥剑将符火撒向五个死鬼! 看来是管用,它们忽然间齐刷刷的消失,不见了踪影。到底是被吓跑的,还是不愿跟我再纠缠,那就不清楚了,反正是跑了。但铜钱阵还挡在坟上,它们应该不是回了坟里,不知跑哪儿去了。 此刻,四处恢复一片静寂,唯独听到躺在地上的王子俊不住粗声喘息。 雪花还在飘飘洒洒的落下,夹杂着明明灭灭的符灰。(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31章 要大神辞职 收了铜钱阵,忍不住朝坟内看了一眼,里面唯有五具静默的骷髅,那顶轿子也不见了。不过,地面上留有一堆纸灰。这次黑杀神没露面,看来起初躲在车底下,最后又把车给丢到田地里的那杂碎确实是黑杀神分身。 从这堆纸灰上看,我也明白了驱使五鬼的做法,那是先把纸轿子烧掉,变成冥轿后,五鬼才会现身。只是上次看的时候,纸轿子下面没灰烬,那么说,每次五鬼出动,都会有人来这儿做法事,做完后会把灰烬打扫干净。 可是,雪地里除了我们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的,驱法术人是怎么来的?他还会踏雪无痕不成? 想了片刻,也想不出所以然,就纵身跳进坟里,把每一具骷髅翻开。果不出所料,骷髅身后都贴了“五鬼符”,每一道符上都写了一个人名,这应该是五鬼替身的名字。术人念咒焚符后,再将轿子烧掉,呼叫五鬼名氏,五鬼便现身了。 我把符全都揭了收起来,这种符只是听说过,还从来没见过,得拿回去研究一下。然后,把五具骷髅都抛出坟外,跟着出来。 王子俊这会儿也缓过神了,这猴崽子满头满脸的泥巴,模样挺狼狈。刚才倒插进雪地那一下没把他脖子给撞折了真是不幸中万幸。 “黑杀神不在里面了?”王子俊见我把骷髅给扔了出来,好奇的问。 “黑杀神追着曲陌去了。”我一边说一边把五具骷髅抱起来,往车子那边走过去。 “什么?你咋不去救她?”这猴崽子气急败坏的跟上冲我发火。 “他们跑太快,我追不上!” “曲陌能跑多快?你害怕黑杀神,这是在替自己找理由。”这猴崽子冲我怒吼两句,急匆匆的往公路上跑过去了。 我也没理他,说起为曲陌担心程度,我一点都不亚于他。走到汽车跟前,看见车头斜插在田地里,整个屁股都翘了起来,车头扁的挺厉害,这次不进大修厂,是绝对不能开了。 车子正好滴滴答答的在漏油,我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只机油壶接了点汽油,泼洒在骷髅身上,点火烧了。只见从骷髅身上冒起一股股黑烟,浓如黑墨,把附近飘洒的雪花都给熏黑了,这种情景看上去十分诡异瘆人! 回到路上,我们仨把到处疯狂寻找曲陌的王子俊给追回来,最终迫于无奈,实话告诉他,曲陌身上附有灵狐的真相。我们是追不上的,想帮忙都帮不上。我跟他讲,灵狐也是将近二百年的妖狐了,就算对付不了黑杀神分身,估计自保有余,劝他不用担心。 王子俊一听马上就愣在了那儿,像傻了似的。估计一时接受不了曲陌身上有灵狐的事实。 我们站在公路上,看着曲陌消失的方向,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来,于是垂头丧气徒步往县城走回去。在路上给苏瑶打了个电话,毕竟车子都扎田地里了,发生这种事不跟她说是说不过去的。我跟苏瑶说,今晚不用管车子了,明天拖回县城就行。 我们前脚刚回旅馆,苏瑶跟着就到了。 她急得不得了,问我们有行动,为什么不通知她。沈冰说太危险了,我们五个人都是历经这种风浪的人,紧急关头都能自保。怕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所以没有通知她。 苏瑶听沈冰说的有道理,不再追究这事,不过看到我们少了一个人,就问:“曲陌呢?” 我们四个一齐沉脸,谁都没回答。过了半天,我才叹口气说:“她去追踪黑杀神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王子俊一听这话,霍地站起来,用手指着我急道:“我根本不相信你们的胡话,曲陌能有这种本事。你们合伙在骗我!陆飞,你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跟着习风一起骗我,难道你就不担心曲陌吗?”这猴崽子还是不相信曲陌身上附有灵狐,情绪显得特别激动。 陆飞瞪圆了眼珠怒视他片刻,最终一耷拉脑袋说:“我比你更担心她。不过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耐心等等吧。” 苏瑶见我们神色不对,她也是个聪明人,就问曲陌一个娇滴滴的女孩,难道比习风还厉害吗,一个人去追黑杀神?王子俊立马附和她,跟我们叫嚷,不过倒是没泄露了灵狐的事。 我们各个心情沉重,谁也懒得去多做解释,再说曲陌的事,是不能告诉苏瑶的,全都选择了沉默。苏瑶又问几句,见我们不回答,只好闭嘴了。就这样,在沉闷的气氛中度过了半夜,天亮了! 正当我要去拉开窗帘的时候,房门喀的推开,一条人影跌跌撞撞的冲进来。我们定睛一看,原来是曲陌,她的一张小脸白的跟白纸一样毫无血色! 王子俊和陆飞同时惊呼一声,全都飞快跑上去把她扶住。我跟沈冰对视一眼,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她回来就好,看样子也没没什么大碍。 曲陌把他们推开,气喘吁吁的说:“给我水,我要喝水!” 沈冰急忙帮她倒水。她一口气喝了五杯水,这才缓解了干渴,看样子这半夜肯定没少跑路,把身上水分都给挥霍完了。由于对着苏瑶,曲陌什么都没说,只是说自己很累,谁都别问她任何问题,然后倒在一张床上,马上昏睡过去。 大伙儿又开始担心起来,唯恐她被邪气侵体,我于是凑近了她,仔细观察了一阵子,告诉大家,她身上什么邪祟都没有,可能太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大家都退出这个房间,王子俊和陆飞跟苏瑶一块去拖车,我和沈冰到街上买了五只烧鸡回来。此刻曲陌睡的挺香,就拿起八卦镜到了沈冰房间,把门反锁了,请死耗子出来。 死耗子对我们一下供奉五只烧鸡感到特别满意,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听我们把凌晨遭遇说完。 “狼妖?蓝眼珠,化为一团黑雾?”死耗子吧唧着嘴巴,自言自语的说着。 沈冰睁大了眼睛说:“它那对蓝眼珠,光芒很强烈的,刺的我们眼睛都睁不开。” “要不……”死耗子把半只鸡腿递出来,“你们把烧鸡拿走吧,这件事不好办。” 晕倒,死耗子又跟我们来这套,难题是不假,但它肯定有解决的法子。估计又是怕什么泄露天机,跟我们推诿扯皮。可是,这是降妖啊,算是替天行道,不算是泄露天机吧? “不行!”我还没开口,沈冰就急眼了。“你还是神仙呢,怎么动不动就不好办,那还是神仙吗?不如你辞职吧,找个能干的过来接替你!”(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32章 天灯照心 这丫头也真敢捅词,你以为死耗子是高官那,要它辞职?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神仙辞职的。 “什吗?你让我辞职?”死耗子也急眼了。 我极力忍住笑,赶紧赶在沈冰头里说和:“她只不过是跟你老人家开个玩笑。她知道你老人家一副慈悲心肠,乐于助人,做好事不肯留名……”汗,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少废话,知道她是在激我老人家。我老人家也不跟黄毛丫头一般见识。这个狼妖实在是不易解决,目光耀天,那是有几百年修为的老妖。我老家人才不过两百岁,还没它岁数大,所以这事真的很麻烦。”死耗子摇头晃脑的说道。 沈冰一扁嘴:“难道一点办法都木有了吗?”她竟然学死耗子说话口气,倒也学的惟妙惟肖。 死耗子一副苦瓜脸看着她,似乎面对她感到很头疼,最终小眼珠转了几圈说:“也不是木有,只是要用大量的阴血对付它,并且胜算很小,搞不好会全都没命滴。” “大量,有多大?”沈冰问。 “要一缸,是大号吃水缸!”死耗子盯着我们俩说。 我们顿时就傻眼了,就是从血库里调血浆,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再说,血库里的血,又有几成是阴血?加上成功率不高,这条路明显是走不通的。 “还有没有其它办法?”我问。 “有,但是你做不到。”死耗子摇头叹道。 “还有什么我们做不到的,快说嘛。”沈冰急着催道。 死耗子一撅嘴说:“听说过‘灭绝咒’吧?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把小狼妖给除掉。不过第一你木有这种修为,第二这种咒语有损阴德,是不能用的,那是要遭到天谴滴!” 要用灭绝咒?我也感动挺惊讶,这玩意的确不是滥用的,再说死耗子说的也对,哥们修为真不够,使不出来。 沈冰见我愁眉苦脸的,用手肘轻轻捅我一下问:“什么是灭绝咒,你会吗?” 我一低头说:“灭绝咒太过阴狠,别说我修为不够,就是能使出来,也是不能使的。” 沈冰忙问到底咋回事,我就跟她解释,这是介于正邪之间的法术,不但大耗精元,也极损阴德。灭绝咒一出,不仅恶鬼妖邪灭绝,连周遭环境也会跟着遭受鱼池之殃,方圆十里之内居民会损折阳寿,田地会跟着伤及地脉减产,树木会枯死,水源会干涸,那不亚于一次大灾难。而施法之人,因为有损阴德,减阳寿十年不说,死后还会下地狱! 这种法术,就连邪派术人也不会用的,损人不利己,早被正邪两道弃用了几千年之久。茅山古籍都没记载,但太祖爷爷曾经传下口诀,并留下遗训,如不是在方圆十里之内无人烟,并且如同荒漠不毛之地,又不是迫不得已为了保命之下,不能擅用。 沈冰一听施法人要减寿,立马摇头不同意这么干。又问死耗子,再想想其它办法。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去劝小狼妖改邪归正,回深山隐居去吧。” 听死耗子说出这个办法,我们差点一齐动手,把它拉出镜子扁上一顿。 死耗子见我们俩没好气瞪着它,也有点羞愧的说:“别急,我又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难度也不小。据说,天灯可摄此妖邪。” 沈冰看看我,又转头说:“我们用过天灯阵的,不管用啊,让它给跑了。” “四灵天灯阵是对付一般妖邪用的,对付几百年气候的狼妖当然不管用。那要用‘天灯照心’,才能奏效!” “天灯照心”我倒是听老爸说过,据说是一件神器,照人心可增寿,照鬼邪可灭绝,照田地可丰收,是极为神奇的东西。只不过,这估计是个传说,到底是啥模样,谁都没见过。 死耗子说完后,抱起五只烧鸡,就要滚蛋。我急忙又把它拦住,问道:“天灯照心在哪儿,你总得给指个方向吧?再说,还有黑杀神和五鬼的事,你想的咋样了?” “吃你几只烧鸡,麻烦事真多。”死耗子扁着嘴巴挺不乐意,不过还是说道:“天灯照心老子也不知道在哪儿。黑杀神不是教过你了吗,找到黑杀神符解决。五鬼么,只须在它们要去往的路上撒黄豆,每一粒豆子上滴少许狗血,等它们走出几里路后,狗血侵入体中便会深重,便破解了五鬼符,到时你随便用啥除鬼术,都能把它们干掉。”死耗子说完,再不肯停留,抱着烧鸡隐身了。 靠,原来除五鬼这么简单,不过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没人指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办法。死耗子不也是想了一天才想出来的吗?怀疑它也是请教了其他能人。 虽然我把五具骷髅给焚烧了,但术人还会再搞五个过来,无非是费点精力而已。他们仗着黑杀神分身在看守坟头,五鬼现身又无人可破,这才明目张胆的嚣张作恶。好在哥们知道了破五鬼的办法,先解决五瘟替身,再查找黑杀神总符祭在哪儿。 请黑杀神,并不是在车底见到的那张就能请动,而是需要开坛作法,用“总召符”把这位大佬给请过来。然后求它去干啥,就用分符贴在哪儿。所以,要把那张总符给弄污秽了,黑杀神才会离开。 我和沈冰出去买了十几斤黄豆回来,这时苏瑶他们也回到了旅馆。我拜托苏瑶整一瓶黑狗血,晚上过来我们一起行动。她听了极为高兴,本来这事是她邀请我们做的,结果半道上把她给甩了,搁谁都不乐意。 苏瑶刚走,曲陌就醒了,我们全都围在床边,见她气色好了很多,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我们大家伙微微一笑。我们还没开口,她坐起身说起凌晨被黑杀神分身追击的事。那玩意的全貌,曲陌也没看清,因为灵狐这种小妖最怕的是黑杀神这种邪神。那玩意一发威,灵狐吓得掉头就跑了。 好在灵狐逃跑本事非常厉害,兜了半夜圈子,黑杀神分身愣是没追上。一到天亮,黑杀神就是该归隐的时候了,邪神也是见不得光的。曲陌跑了半夜一刻都没听,几乎脱水了,还好坚持到了天亮,不然,再玩一个小时,恐怕灵狐也会倒下。(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33章 今晚恶战 我把破五鬼和除狼妖的办法跟他们说了。陆飞皱眉说,他师傅警告我们招惹了狼妖,已经是犯了那玩意大忌,凌晨又用天灯阵把困它,恐怕会更加剧这玩意的复仇心。陆飞担心,我们今晚再去那儿破五鬼,会不会先遭了狼妖的毒手?他提议我们是不是等找到了天灯照心,再把它们一块解决了? 我摇摇头说:“天灯照心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世界这么大,上哪儿找去?我们总不能在这儿等死,目前只有先破解五鬼,五瘟替身被破,术人再请就难了。这样少一个麻烦,然后再想对付狼妖和黑杀神的事。今晚我也想好了,狼妖我来对付。至于黑杀神,还得靠曲陌了。”说着看向曲陌,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王子俊一直没开口,听我说了这句后,一脸正经的问曲陌:“你身上真有灵狐吗?” 曲陌也知道我们跟他摊牌了,咬着嘴唇说:“你刚才都听到了,我身上的确附有灵狐。我不是故意要骗你,而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是个不祥之人。”说着低下头。 “为什么不赶走它,习风难道没这本事吗?”王子俊一脸急色的看着我问。 他这个问题,让我也感觉难以回答。驱走灵狐并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灵狐已经成为了曲陌生命中的一部分,这是她个人的事情。再说灵狐本性良善,我们又何必驱走她呢? 曲陌抬起头,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是她情愿让灵狐附在身上的,十多年,她的灵魂已与灵狐融为一体,无法割舍。她本不求他人同情,也不希望他人以世俗的眼光看自己、畏惧自己。既然他也知道了这个秘密,作为好朋友,希望帮她保守这个秘密。 王子俊顿时无语,呆呆低下头,似乎还是对这件事不能释然,心里感到很纠结。 陆飞叹口气,这次倒没讥讽他,而是看着曲陌说:“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你,我始终觉得你是个很正常很善良很美丽的女孩。” 这小子一下用了三个“很”来表达自己心里的情感,倒也让曲陌颇为触动,感激的看他一眼。 王子俊仍旧低头不语,屋子里气氛相当沉闷。我便改变话题说:“今晚这战可能比任何时候都要凶险,大家都要格外小心。陆飞你也恢复了几天,不管以后如何,为了我们几个人生死存亡,你也参加战斗吧。” 陆飞点下头,脸上充满了一股豪气说:“你就是不说,今晚我要再不动手,也不像个男人了。” 我一笑,然后分派任务说:“你跟王子俊一组,撒豆子除五鬼。曲陌对付黑煞神,我对付狼妖,沈冰陪苏瑶在车上接应我们。” 沈冰一脸担心的问我:“你有把握对付狼妖吗?” 我伸手在她美丽的脑袋瓜上摸了摸说:“把你身上血借我一点,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暂时阻挡它的办法。” 沈冰用力点头:“不用客气,全都借给你。” 他们三个各回各的房间睡觉去了,陆飞也躺在曲陌睡过的床上,闭上眼睛,那副小样带着微笑,看上去非常幸福。我却睡不着,今晚可能是我们最终一战,要么大伙都是一死,要么会找到黑煞神总符,能够除掉两个大祸害。然后凭我们几个,齐心合力对付狼妖,还是有保命的希望。 但前者可能性大,后者只是中彩票的几率。 今天是陆飞大哥死后第六天,明天该下葬了,我不由转头看着沉沉入睡的陆飞,心想不知他是否有命活到明天早上,送大哥最后一程。不过老钱应该又让木人复生了吧?有他大嫂在,下葬的事也就不用担心了。 老钱说做出柳灵女,是为了对付狼妖的,这点我始终想不出是什么道理。我觉得,其中还有什么猫腻,老钱这个人已经是不可信了。但狼妖记仇心特别强是不假的,它迟早要找我们复仇,今晚我也迫不得已要去除五鬼。因为我的本意是对付狼妖和黑煞神,我想从小庙洞口下去看看,到底那个洞里是什么样的情形,我感觉,黑煞神符就在那儿! 死耗子说要用一缸阴血,这倒触发了我的灵感,因为我要破解柳灵女的办法,来阴一次狼妖。一缸阴血无非是量大,少来点也能让狼妖中毒的,只不过杀不死它而已。脑子里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混混沌沌的睡着了。 这一觉大伙儿睡到下午五点多,起来后沈冰和曲陌到外面买了点吃的,算是中午和晚上的一顿合餐。王子俊还是显得非常郁闷,不跟大家说话,也不看曲陌一眼,我们这时都为晚上的恶战感到空前的紧张,都顾不上理会他。 我从沈冰手臂上抽了半瓶子血,然后简单在房间内开坛做法,祭了一张大金光神咒符,将符燃成灰烬,搓成细末,撒进瓶子里摇了摇,直到符灰细末与血水完全融合。大金光神咒正面拒敌可能效果甚微,但一旦进入妖邪腹中,那就是它们的恶梦了。虽然仅凭这张符还不足以杀死狼妖,不过我感觉,也能让它休息几天了。只不过,这玩意曾经因为贪图阴血而陷于天灯阵,不知道是否还会上当吃我的诱饵。 到了晚上,苏瑶驱车过来,拿了一大瓶狗血,他们几个人开始做起细活,在一粒粒豆子上染血。因为豆子是不能泡在血里的,只能粘染一点,这样散发出的狗血气味非常小,不会让五鬼生疑。做完这些后,已经是夜里十点多,我看看大家伙说:“出发吧!” 他们除了苏瑶之外,各个神色凛然的点头,不过我怎么看都觉得有一股“风萧萧兮水易寒,壮士一去兮…….”那种味道。 我们驱车来到城东,陆飞和王子俊背上豆子,先跑到坟头那儿,开始一路撒着豆子往西南去了。我也不知道把骷髅焚烧了,术人会不会及时再做法事,要是今晚歇一夜,那撒豆的功夫就算白费了。 不过那不是我的主要目的,我是来对付狼妖的,这件事不能告诉他们。曲陌就蹲在坟头附近,她负责引开突然出现的黑煞神分身。我吩咐沈冰和苏瑶车子不要熄火,有啥状况立刻跟我打电话,说完就带着那瓶融合了符灰的阴血,只身去了小庙。(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34章 计划成功 今晚没有月光,四处白雪看上去一片灰茫茫,透露出一股死亡的气息。 此刻哥们心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紧张,因为之前还不清楚这是啥玩意,当知道了是它妈几百年道行的狼妖,那可是堪比一个小旱魃了。这种心跳剧烈的感觉,才明白出发时,那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味道,是从我自个心底发出来的。 当到了庙门前时,发现门上又重新上锁了,并且雪地里多了几串脚印。我心头一凛,这肯定是术人来过了,以防别人发现神像下面的洞口。扒着门缝往里用手电照看,果然神像又回归了原位。 当即伸手抓住锁头用力一扯,连着门鼻都给扯掉了。踏进庙门这一刻,心头越发跳的厉害,深呼吸几口,极力稳住心神,一个人用力将神像给推到了一边。这次居然意外的没有感受到那股寒气,探头往下看看,也没看到那对蓝光。 难道是昨晚这么一闹,狼妖挪地方了?用手电往下照射,光柱聚焦点投射在地面上,不出我当时所料,大概有十米左右深度。而洞底光秃秃的没任何东西,看来狼妖真的不在了。 草他二大爷的,会不会是个空城计?想到这儿于是拧开瓶口往下稍微倒了点血,等了一会儿。不见有动静,又从神台上揭起一块砖头丢下去,还是没任何声息,哥们一咬牙,下去看看。头上扎了红绳,喝了两口二锅头,用嘴叼住手电筒,顺着洞口溜下去。 这条竖井洞直径也就五十多公分,跟盗洞差不多,刚好容得下身子。手脚撑住两边,能够控制住下滑速度。当滑到距离地面还有两米的时候,猛地往下一跳,触地的一瞬间做好了任何被攻击的准备。 还好稳稳落在地面上,没有遇到异常情况。转头一看,左右是两条横井隧道,差不多一人多高,一米多宽。这种格局是在意料之中的,因为往北这条隧道,应该是通到庙后三十多米处,估计是五鬼给挖出来的。而往南的隧道,会不会通过公路,到了那座坟下呢? 想到这儿,心头忍不住一股兴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在哥们算计之中了! 当下把手电拿在左手上,右手扣住了几枚铜钱,转身钻进了往南的隧道里。四壁全是泥土,没有一块岩石,看洞壁的毛糙程度,这也充分证明了是五鬼干的活计。丫的五瘟替身本来是帮人搬运东西的,又不是矿工,怎么指望它们挖出一条平整美观的洞穴呢? 凹凸不平的泥土地面上,脚印庞杂,看来有人经常在这里走动。并且每隔几米就会出现一张符,全是“通气运鬼符”。我一张张的捡起来,不由陷入深思,这玩意是借助外力运鬼的一种法术。 比如说五鬼混天这种法术,就可以利用当地的神灵仙力,来驱符运鬼,能向五鬼借兵。这么说,作出五鬼混天法的,不是两个以上的术人,极有可能只是一个人,用通气运鬼咒帮他完成了法事。 带着这种疑问,又往前走了几十米,感觉已经是在公路底下了。往前再有一百多米,就到坟头了。这时忽地幽幽暗暗的看见前面远方出现了一丝光亮,但随即又隐没不见。我心头顿时一跳,狼妖不会是在前面等着我吧? 不过,看起来那丝光亮不是蓝色的,又大着胆子往前走过去。正走着,忽然觉得背后涌过来一阵阵的彻骨寒意,我靠,这寒气有点熟悉,是狼妖回来了吧?赶紧转身,一眼看到身后不远处,一对蓝森森的眼珠,正在盯着我。 看到这情景,心里一下涌上一股上当的感觉,刚才明明想到下面是摆出了空城计,哥们还是愣着脑袋往里钻。结果呢,现在哭都没地去。 还好哥们有三宝,桃木剑、铜钱加阴血。前面两件东西可以无视,对付狼妖完全是垃圾,只有阴血还有效用。不过,它肯自己张开嘴巴,让我灌进去吗?不如就听死耗子的,咱劝劝它,让它改邪归正算了。 “狼哥,我准备了点阴血,不成敬意,请笑纳!”哥们还真是向这位大佬献媚了,打开瓶子,把血在泥土上倒了点。 那对蓝光竟然变得微弱了,看来有门啊,死耗子也不全是放屁,有时候妖邪是能劝服的。 我紧紧盯着它,心里不住砰砰跳着,手心都出汗了。怕它万一又改变主意,发动攻击的话,这地方跑都没地跑。 一团飘荡的黑雾中,露出鼻子嗅了几下,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看样子闻到阴血挺馋的。最后砸吧砸吧嘴唇,流下一溜哈喇子,蓦地眼珠蓝光暴涨,凶光毕现! 我一颗心一下就沉底了,狼妖可不是弱智的物种,非常狡猾,已经上过一次当,绝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哥们现在不跑更待何时啊?于是我掉头往前就跑了,其实知道前面也是死路一条,不过在无奈之下,能跑多远算多远了。 后面寒意顿时变得无比强盛,差点没把骨头都冻酥了。嗖地一股风声冲过来,感觉背上被推了一把,这时候正往前拼命奔跑呢,立马就失去了重心,一头栽倒在地上。草他二大爷的,啃了一嘴泥巴! 别看这头狼个头不大,压在我身上,觉得有千斤重,哥们终于体会到王子俊被压在下面那种差点拉屎的感觉了。这会儿手上只有手电和瓶子,此刻还算清醒,没把手电丢出去,把瓶子拍在了黑雾上,唰的鲜血泼洒出去,顺着黑雾往下滴淌。 我心里大叫:“快舔啊,快舔啊!” 黑雾中果然伸出长舌头,将哩哩啦啦的血滴卷起来,吸溜进了嘴巴,砸吧砸吧嘴,看上去挺香的。 我也心里松了口气,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除非用这个办法,才能诱死狼妖上当。如果不把血拍在它脸上,它是绝不会去舔血的,你想啊,到了嘴边的东西,怎么能浪费呢?如果再倒在地上,它才会起疑心。 可能是这点血不够过瘾,长舌又伸出来,一下长了一米多长,把落在地上的塑料瓶都卷回嘴里,嘎巴嘎巴的吞进肚子里了。 我这会儿虽然被压的喘过气,但心情是很轻松的,翻转脑袋盯着这玩意在等看笑话。 “嗬嗬……”黑雾中爆发出难受的闷叫声,哈哈,毒性发作了吧?估计要拉肚子。 黑雾逐渐消散,狼妖露出了原形,长长的嘴巴张大了,一对蓝眼珠光芒也不是很强烈,显得特别痛苦。嗬嗬又闷叫几声,身子都蜷曲成了一团。 正在我要拔出桃木剑的时候,忽地从前面射过来一把匕首,冲着我面门来的。吓得我用力一别头,匕首擦着脸颊飞过,“嚓”地插在了洞壁上。匕首上还带着一张符,令我心头一动,拿手电往上边一照,靠,是黑杀神符!(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35章 自掘坟墓 这一惊非同小可,黑杀神符所到之处,那就是要把黑杀神分身驱使到那儿的。狼妖我是用了诡计把它弄住了,但黑杀神我是没半点办法啊。 刚好死狼妖这时嗖地窜起身子,飞快的朝来路跑了,瞬间就消失了踪影。唉,往往机会都是在一瞬间错失的,这次错失了一次弄死它的绝佳机会,恐怕以后再不会有这样机会了,除非用天灯照心才能杀死它。 我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将匕首拔下,扯下这张黑杀神符,拉开裤子往上就尿。你说运气也够背的,偏偏这时候一紧张,又尿不出来! 我这个急啊,头上冷汗都下来了,你说尿要是像汗一样通畅该多好。 那对凸出的眼珠子,让人恐怖到骨子里的画面,突然出现在面前,我勒个去的,幸好头上缠了红绳,不至于让它把恐怖的意识将我大脑控制了,否则就会马上被吓死! 我心里这么一哆嗦,诶,尿出来了,八成是吓尿的! 这张符一受污秽侵染,立刻就失去了法力效用,这张惨白可怖的鬼脸,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将湿透了黑杀神符丢在地上,裤子都没顾上拉起来,一跤坐在地上,伸手在头上擦了把冷汗。 刚才又是在鬼门关转了一遭,加上死狼妖那次,都两遭了,你说我心理素质再好,也不可能有那么坚强不是? 喘了几口气,心神逐渐稳定下来,盯着黑暗中的前方,心想术人肯定就在那儿!这发匕首驱使黑杀神符,就是这个狗杂碎! 对付人用桃木剑就不管用了,把它收起来,拉上裤子,握着敌人送上门的匕首,往前走过去。一百多米的隧道,很快就走完了,手电刚晃到前面尽头是个圆形的洞室,里面似乎摆着一个法坛,这时“叮”地一声响,随即我手上感到一震,手电光芒熄灭了。 靠,这狗杂碎不知道用什么暗器把灯头给打碎了! 这可是对方地盘,在黑暗中,我可就不占便宜了。现在只能暂时不动,以不变应万变。竖起耳朵,倾听前面动静。 现在也不用担心他再用黑杀神符,因为这也是有规矩的,黑杀神一天最多请一次,用过一次后,今天就别想再请到了。去除了狼妖和黑杀神两个最头疼的玩意,也不怕这个术人还有什么其他利害手段。 黑暗中,手腕上感受到了一丝寒意,这种寒意绝不是鬼邪发出的,是皮肤对于利刃发出本能的反应。草他二大爷的,想利用黑暗来偷袭我,赶紧矮身一躲,挺起匕首往前就刺。 果然耳边风声响过,对方把利刃悄悄挺到了跟前给我来了个全力袭击。幸好哥们反应及时,他没刺中我,倒是我这刀刺中了他。感觉匕首一顿,对方往后面跳开了。我跟着屏住呼吸,蹲在地上,一寸寸的往前挪过去。 这狗杂碎一下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又失去了我的具体位置,也不敢动了,形势反倒是对我有利。我凭着刚才听到他跳回去落地的方位,把匕首藏在怀里,不使利刃寒气外泄。这么说可能玄乎了一点,但可能大家不知道,但凡是有高深道法修为的人,对于金铁之气非常敏感,一点点的寒气都能察觉出来。我刚才就是这么躲过一难的。 此刻洞内特别寂静,我们全都闭住了呼吸,所以落根针都能听得见。 好在地面是柔软的泥土,我又是特别小心的往前逐寸的挪移,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但距离对方大概有七八米,要想挪到跟前,恐怕还要几分钟。 对方似乎憋不住气了,因为被我捅了一刀,间断的呼吸了两口,让我确定了这狗杂碎的准确位置。又悄悄往前挪动了两米,忽然觉得一股微热的气息扑过来,草,狗杂碎跟我一个想法,也慢慢的挪过来了。 同时心里觉得不妙,我能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他同样也能察觉到我。于是斜刺里往地上一滚,右手挺刀往上斜刺,左手向前面横扫过去。匕首没刺中对方,不过却被我左手臂给扫到了腿骨。 不是吹牛,我手臂上的力气,不亚于大腿扫这么一下。狗杂碎立即就被扫倒,栽到我身子后面了。我又及时挥刀往前面就刺,估计是刺中对方屁股,因为手掌擦到了他的大腿。 狗杂碎闷哼一声,迅速往前窜起,响起一串咚咚奔跑声,逃了! 有道是穷寇莫追,在黑暗中追敌更是大忌,算了,今天暂时放过他一条狗命。 我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张符,念了两句驱邪咒,黄符呼地燃着,顿时眼前一阵明亮。眼睛刚刚适应了黑暗,又被光亮晃的难以睁开了。 眯着眼睛看到现在就站在圆形洞室内,里面地方跟坟里的空间一样大,中间用土堆砌了一张台子,上面盖着一块黄色绸缎,绣了八卦图形以及道家符号。台子上供奉了香果,香炉里还燃着三支香,才看清了这些东西,这张符燃尽了。 又重新燃着一张符,走到台子跟前,把蜡烛点上,看到台子上用一把铁尺压着一张符,正是黑杀神总召符! 看到这玩意感到特别开心,从铁尺下面抽出符纸,拉开裤子痛痛快快的撒了泡尿。狼妖暂时搞成了残废,黑杀神给请走了,五鬼应该也被陆飞他们搞定了吧?我看看表,才十二点多,估计五鬼才出没吧? 又在台子看看,发现有一张通气运鬼符,这张符上明显与之前我从地上收集的不一样,因为符上多了两道咒语。 “天门开,地门开,大仙神气通灵来。左五鬼,右冥轿,天下万物搬过来!” 哦,明白了,这是通气运鬼总召符,老子给你烧了! 当我把符烧着之后,突然间,隧道内刮起一阵阴风,声音犹如鬼哭般,非常的诡异瘆人。紧跟着感觉地面一阵震动,隧道内又响起了坍塌声,洞顶往下“扑簌扑簌”大块大块掉落着泥土,瞬间将整条隧道给埋没了,幸好圆形洞室没坍塌。 草他二大爷的,隧道给埋了,哥们咋回去啊?拿出手机给他们打个电话吧,结果一看,没信号,难道要我也运五鬼来挖土么?可是我不会啊,并且刚刚把那张通气运鬼符给烧了,这简直就是自掘坟墓,我就是这儿的墓主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36章 桃木牌被骗 丧气了一阵子后,抬头看看洞顶,心想上面就是坟头了,我要是用力的敲打,他们应该能发现吧?不管是否听得到,这也是最后的求救办法了。于是踩上台子,才要用手去敲,忽然发现顶上就是水泥,那就是坟底了。并且上面有个拉环,伸手在上面一拉,一块水泥板翻转过来,落下了一堆灰烬,靠,撒了我一脑门都是。 哦,我明白了,术人原来是从下面打开这个翻板,在里面摆出的骷髅以及每次换的纸轿子。我之前进来一次,咋就没发现这种机关呢? 我顺着这个洞口爬上去,正好这个洞口是处于五具骷髅脚骨前面的中心圈,而此刻坟内也重新布置了五具骷髅,看来是术人今天摆上的。也幸好解决了黑杀神,不然这么钻出来,又要遇到这玩意,那还不如闷死在下面呢。 揭开盖子看到了外面夜色,尽情的呼吸几口,这山野的空气非常新鲜,心里感到特别舒爽。从里面爬出来后,看着四处苍茫的白雪,真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隐隐看到满地的黄豆,往西南蜿蜒伸展,王子俊和陆飞两个不知道咋样了,现在看时间,五鬼应该正抬着轿子在路上呢。四处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到曲陌在哪儿,为了不使沈冰她们担心,于是先回到公路上。 只见苏瑶站在车跟前,正焦急的左右眺望,一见我回来了,急忙拉住我的手说:“沈冰和曲陌去找你了,听说事挺急。对了,你怎么从这边过来了?” 她可能是出于情急拉住了我的手,但我却心里感到一阵荡漾,赶紧把手抽回来,问她:“她们去那边找我了?”其实我是明知故问,她们要找我,还不是去小庙吗,这不是为了掩饰刚才拉手的尴尬么? “小庙那边。”苏瑶指着北边说。 我点下头才要下道,又被苏瑶拉住,我心里不禁扑腾扑腾的跳,心想今晚这妞咋了,怎么老是拉哥的手?你可是有夫之妇啊!我又收回手问她:“咋了,还有事吗?” “我一个人在这儿害怕,听说你的桃木牌辟邪,能不能借我一会儿?” 看她一张小脸满是恐惧之色,我就摘下了桃木牌递给她笑道:“不怕,攥紧了这块牌子等我们回来!” 她苍白的小脸上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冲我点点头。 我立马转过身子下道了,老是感觉这妞今晚不太正常,像要勾引我似的,搞的哥们心里七上八下的。刚刚走到那棵歪脖小树跟前,就听到公路上响起了汽车开走的声音,回头一看,我们车子往县城方向开回去了! 不好,是被人劫车了吗?我才要跑回去,忽然间一拍脑袋骂道:“笨蛋,被人给耍了!” 这妞太聪明了,明显知道我的为人,故意拉手扰乱我的情绪,把桃木牌给骗走。要知道这块牌子可是祖传的宝贝,我遇多少次凶险,全仗着它化险为夷的。没了它,运气会随之溜走,死鬼也都不怕我了。 草他二大爷的,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这个英雄也没能免俗。咳咳,自己给自己脸上贴点金。 现在再去追也追不上了,还是先找沈冰她们吧。刚到庙门口,就见沈冰和曲陌匆匆从里面跑出来,一见到我,沈冰赶紧的把镜子递过来说:“你闯祸了,快,耗……大神要找你说话!” 我不由一怔,啥事啊我就闯祸了,接过镜子还没念咒语,死耗子就在镜面上露出了猥琐的小脑袋瓜。 “哎呀,你说你用金光咒对付小狼妖,怎么不请示我老家人呢?这下可闯祸了知道么?大神我也罩不住你了!”死耗子劈头盖脸的跟我说道。 “金光咒对付狼妖有什么不对,怎么闯祸了,你说清楚点。”我疑惑不解的问。 死耗子吹胡子瞪眼说:“金光咒虽然暂时能压制狼妖,可是亦能为它所用。凡是有脑子的人,谁也不敢让它把金光咒符灰吃进肚子里。它一旦恢复过来,就会把金光神咒化为己用,那是帮它增加十几年的道行,知道吗笨蛋?” 靠,老子没过多大会儿被骂两回笨蛋了,虽然有一次是自己骂自己的。 “增加十几年道行也没什么啊,对小狼妖来说,那不是大江里一泡尿,有它不多没它不少吗?”我为自己辩白。 “就记着尿,我看你脑袋被尿给淹了。”死耗子没好气骂我一句,接着又说:“金光咒最能激发妖孽的对人间的敌意,如果用其它法术,它最多找你复仇,用金光咒的话,它便要大开杀戒,明天就知道了,附近十里八乡,恐怕就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为什么?”这事我是头次听说,太稀奇了,金光咒与其它法咒有毛不同? “因为金光普照,代表着人世间正气,妖孽最惧于此,这也是妖孽与生俱来骨子里所感到痛恨的。它一旦受到金光咒的刺激,便会激发仇恨,要血洗附近村庄。明白了吗,笨蛋!” 靠,又骂一次,我最痛恨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别人骂我是笨蛋! 听死耗子说的也有道理,就不跟它反驳关于笨蛋的事了。于是我就问:“那该怎么阻止它?” 死耗子叹口气说:“一个时辰之内,你必须要搞到一缸阴血,混以人指甲屑两钱、朱砂五钱、童子尿少许,用‘摩利小降魔咒’祭之。然后深埋地下,它自己会嗅到气味,挖出来喝下后,一定会撑破肚子死掉的。” 曲陌此刻插口道:“它曾经上过一次当,按照狼妖的狡猾程度,不会再喝我们为它预备的阴血了吧?” 我也跟着说:“是啊,刚才是二次上当,它肯定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笨蛋!”死耗子瞪眼又骂一句,把我骂的想把它揪出来痛扁一顿,你也不看看,对着两个大美女,这么骂我,多没面子啊。 “这不是有头小狐狸吗?”死耗子贼溜溜的小眼盯上曲陌,接着说道:“让小狐狸溜溜它,把它溜的快要渴死,它只有喝阴血才能解渴,还会管那么多?” 这倒是啊,我咋没想到,看来今天真是变笨蛋了! “可是,从哪儿搞那么多阴血?”我发愁的问它。(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37章 封邪庙 沈冰接口说:“不如,把我身上血放干吧!” “小丫头懂得舍身救黎民,心肠不错,小子你没看错人。”死耗子看着我说,顿了顿又道:“搞这么多阴血是有难度,这样吧,牲畜的血也勉强能用,只要加入人血,小狼妖到时干渴难耐,就不会分辨那么仔细了。” “牲畜是……”我是想问它牲畜是否也要用母的,不过这次反应快,不管人畜,所谓阴血当然都是雌的了,连忙硬生生的改口说:“肯定要母的了。” “嗯,这次还不算是笨蛋。对了,一会儿把这个小庙用‘封邪庙门咒’封起来,不然,小狼妖受到邪庙灵力供给,跑到明年也不会干渴。快去做事吧,记得回头给我送两个烧鸡。”死耗子说着隐没了身形。 “就记着吃,也不怕吃多了拉肚子!”沈冰皱着鼻子说道。 “啥,小丫头咒我拉肚子?”死耗子又从里面钻了出来,瞪着小眼珠,显得特别生气。 吓得沈冰急忙捂住嘴巴,死耗子耳朵居然这么灵,看来以后是不能再偷偷说它坏话了。 我们也顾不上管王子俊和陆飞怎么样了,要回城去搞阴血。结果我想起来苏瑶的事,跟她们说了,沈冰一皱眉问,苏瑶为什么要这么做?说着就要给她电话。我伸手阻止了,跟沈冰说,现在没时间解释了,也别指望苏瑶会帮上我们,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得靠我们自己了。 要牲畜的血,那应该容易点,不过现在没交通工具,况且找牲畜也得往农村去找,附近倒是有村庄,半夜我们也没带那么多钱,这该怎么办?我摸着鼻子又转头看向了曲陌,这丫头似乎明白我的意图,点点头说:“我去想办法吧,你们准备朱砂、指甲屑和童子尿。”说完掉头朝附近一个村子跑去了。 我跟沈冰说:“咱们俩也得分头行动,你回城买朱砂,我去封庙门。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沈冰眨着眼睛问:“我也跑不快啊!” “笨蛋,你不会拦车回县城?”我冲公路上驶过去的一辆货车努努嘴。终于被骂了半夜笨蛋后,找到个出气筒。 “哦,你小心点。”沈冰嘱咐我一声,才跑上公路,正好有辆货车经过被拦下上车了。 要说美女效应就是大,换我去拦的话,就是给撞死估计司机也不会停车。 我把沈冰留下的手电放在地上,从包里掏出一张备用黄纸,叠好了裁成一道符,然后咬破手指,在上面迅速画了封邪庙门咒。将庙门拉好,把符贴上,刚要念咒语,忽地庙门无风自开,把符给扯成了两段。 草他二大爷的,这庙还真是邪乎,我早就感觉这小官模样的神像有问题,果然一切事情都出自它身上。狼妖住在神像下,从这条竖井洞洞壁的溜滑程度上看,是很早之前就开凿了的,与下面两条横井洞不是同期挖掘的。这说明,狼妖与神像有很大关系,而术人选择这儿做法,也是为了借助神像的灵气。 我冷哼一声,你以为不关庙门就没法封庙了吗?又迅速画了一张符,贴在门头上,手上捏诀,脚踏罡步,大声念道:“南方火令,上使六丁。九天力士,百万精兵。封泉泉干,封石石裂。封山山崩,封河河竭。封庙庙破,封火火灭。封神神亡,封鬼鬼绝。三天勑令,一切收摄。急急如律令!” 咒语一毕,庙门呀的自己关上了,草你家二大爷的祖宗,原来你还识相。 做完了这事,匆忙跑回公路,远远往南边看了看,也见不到王子俊和陆飞的身影。于是蹲在路边,拿出指甲钳,剪起了指甲,最后脱了鞋,把脚趾甲都剪了。又用指甲钳背面把指甲磨成碎屑,黄纸包好,掂量一下,估计有二钱。 磨指甲有点费时间,用了半个小时之久。此刻见路上没车过来,就从包里把二锅头给喝光了,留下酒瓶,接了点尿。还好到关键时刻,这种事没掉链子。刚接完尿,就见从县城方向过来一辆货车,停在了我跟前,沈冰从上面下来了。 女人半夜买东西是有一定优势的,尤其是美女,她笑着跟我说,那个中药铺老板,打开门一看到她,眼珠差点没掉出来。最后包好朱砂,说什么都不要钱。 我摸着她的脑袋说:“要我也不要钱。” “你才没那么好,第一次见我,还不是往外轰我几次吗?”沈冰又翻出旧账,冲我皱皱鼻子。 我们俩在公路上焦急等了半个多小时,眼看这一个时辰的时间临近了,不知道曲陌那边怎么样。正在我准备要打电话的时候,曲陌人影出现了,从田间一溜小跑上了公路。 她气喘吁吁的,鼻尖上冒着细密的汗珠,不等我们开口就报了喜讯,在村里借了一个大水缸,提前埋在了村外,然后让灵狐挨个在牲畜身上吸血。这个村子养了不少猪,真是解决了大难题,也不用把它们身上血吸完,给它们都留了条小命,这样也不算给村民造成损失。 这丫头说是借人家水缸,估计是偷的吧,大半夜的跟谁借啊? 沈冰一捋衣袖,拿出一根针筒说:“我抽血。” “不用了,我已经把身上血混进去了。你们准备的东西齐备了吗?”曲陌摇头说道。 我们说搞齐备了,于是跟着曲陌跑向那个村子。也不是太远,小土道又被冰雪封住,一路上几乎上滑冰过去的。跑到了那个村外,在田间看到了一个大坑中放着一个大号水缸,里面盛满了鲜红的血浆。多亏了曲陌,不然在这么短时间内,我们根本办不到。 我将东西撒进去,然后又用血画了一道“摩利小降魔咒”,这种咒语与众不同,非常拗口,是这么念的:“喃谟啰嗒嗒啰夜耶嗒野嗒瓷阿裸嗒裸葛裸萨拶裸三巴母啰哒啼啰加啰加恾沙哩哈沙哩哈萨瓜色咤产哩吧拔耶拔萨哩吧迓八嗒啰迓八嗒啰迓八萨啰葛迓八夜夜些弊莎曷急急如律令!” 还好我记性不错,这些都没忘,念完了咒语,把符焚烧算是祭好了降魔咒。看看表,刚到两个小时了! 我对曲陌说:“我和沈冰去找陆飞他们,天亮前在公路上会合!要是我们没来,你直接去石夹子庙找我们,我们肯定在那儿!”(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38章 罩头打狗 我和沈冰刚上公路,就发现从北方天际边闪现一道蓝光,如同闪电般划过,瞬即消失无影。我们俩不约而同停下脚步,皱眉望着那边,心说可能是狼妖恢复了吧?曲陌能否在它杀人泄愤之前拦住它,使我们感到特别担心。 但此刻我们担心也是多余的,帮不上忙,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曲陌身上了。我拉着沈冰下了道,走到坟头之前,顺着雪地里的豆子往前追踪。 在路上沈冰又问起苏瑶的事,我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骗我的桃木牌。这件祖传宝贝只不过有辟邪保命的功效,其它并没特别之处,她巴巴的骗到手匆匆逃走,这是为毛?说到这儿,不由想起了柳灵女曾经趁我睡觉的时候,要拿走桃木牌,难道我家祖传宝贝还有其他作用不成? 沈冰替姐妹分辨说,她很了解苏瑶,绝不是那种心地阴险的坏女孩,可能是别的地方又出现了灵异案子,见我们正忙的不可开交,所以就借了桃木牌自己去处理了。 这么说也算勉强行得通,不过我心里却不这么认为,有很多疑点无法解释。但现在不是抬杠的时候,就没再辩驳。 我们一路沿着豆子追到了石夹子庙村外,一眼就看到了曾经藏身的那棵大树下,有两条黑影蹲在那儿,正是陆飞和王子俊。 他们一见手电光照过来,慌忙回头,看到是我们俩,急忙猫着腰跑过来,叫我们把手电灭了,跟着他们回到大树下躲好。他们俩问我那边情况咋样了,我挥挥手没回答,悄声问他们怎么了,这么久都没搞定五鬼? 陆飞皱眉说:“我们跟着五鬼到这儿才要动手,谁知我师傅来了,他好像早在这儿候着了。我们就暂时躲在树后看情况,五鬼已经被狗血侵染的差不多了,以他的本事,把五鬼灭了应该没问题。没料到,五鬼挺厉害,把我师傅给逼走了,然后就消失不见。我师傅后来又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帮手,两个人好像都以阴木通鬼桩下去了,到现在还没露面。” 听他说完,感觉这事的确他妈诡异了,死耗子教的办法应该是万无一失的,竟然治不了五鬼,那说明另有蹊跷。老钱又请了帮手,如果请个笨蛋那就是来送死的的,他岂有不懂这个道理,可见这个帮手跟他是同一个级别的高手。他们若是还治不了五鬼,我们也就瞎了这个念头吧。 当下我跟陆飞说:“走,回你家。” 他们仨顿时感到诧异,问我:“回家干嘛?” “别那么多问题,跟我来。”我没时间跟他们多解释,当即从树后走出,先经过五鬼下地的地点,趴在地上贴着耳朵倾听一会儿。下面隐约传来震动感,不知道是老钱正在跟五鬼玩命,还是他被玩掉后,五鬼继续在挖土。 不管是啥情况,我们也没必要下去趟这趟浑水了,起身招呼他们一块进了村子。走到陆飞家门口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停住了脚步,全都感到不对劲。 本来家有丧事,应是通宵亮灯,彻夜不眠的,而此刻陆家一片漆黑,从中透着一股子诡异气息。 陆飞不忿的说:“这算什么,我不在家就连灯都不开了?这让街坊邻居怎么看?”听得出来他这是对老钱发泄不满。 我侧头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看来你师傅也知道今晚我们动手了,有可能会回家,所以故意熄灯,让柳灵女对付我们的。” 这是很明显的举动,本来柳灵女可以隐身,再给我们一个黑灯瞎火的环境,再想用面粉侦测脚印的办法也不行了。 陆飞气的咬牙切齿说:“不管我师傅的鬼话了,咱们今晚就把木人给烧了!” 王子俊插口说:“没带鸡血和黄酒,我们打得过她吗?” 陆飞一听,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脑袋。 我嘿嘿一笑,老钱也太低估我了,以为熄灯就能让柳灵女把我们干掉吗?哥们还有许多除掉她的办法没用过呢。这也是自从第一次吃亏后,总是反复的想,在没有鸡血掺和黄酒下,该用什么办法。 道家法术是死的,但哥们脑袋是灵活的,曾经想出过很多主意,保证让这娘们中招! 只不过我们现在手头上没啥工具,我抬头冲着黑中的院落望了一眼,有了,这办法也肯定管用。就小声跟他们三个人嘀咕,进了院子后,如此如此,到时候听我一声号令,大家就这么干。 三人一听,都冲我伸出大拇指道:“高,实在是高!” 晕倒,你们别当汤司令好不好,我也不想当小鬼子队长! 我们四人摸黑进了大门,然后打开手电,我知道此刻手电还能有短暂照明时间,让大家伙都看清四周情形后,一齐跑进了灵棚下。 刚刚站稳脚跟,就听到屋子里传出一声冷笑声,是陆飞大嫂的声音。紧跟着我们手上手电全都齐刷刷的熄灭了,这好像不仅是鬼所到之处通用法则,但凡是邪祟都喜欢搞这调调,黑暗里捉迷藏,那多刺激啊。 灯光一灭,我心头就是一紧,心想这娘们别看穿了我的目的不肯上当。 “小飞,你又带着这个混蛋来了。知道今晚是个不寻常之夜么?我会把你们一个个杀死,分成十七八段,然后埋在房屋地下生根发芽……”这娘们说着,听声音已经来到了灵棚外。 我心说草你二大爷的,你以为我们是柳树枝啊,分成段埋地下还能生根发芽? “从此之后,整个石夹子庙的人都会染上像瘟疫一样的怪病,浑身腐烂,过不了三天就会咽气……”她进来了,到了灵棚下,好像就站在我的身子边。这娘们第一要对付的人,看来是哥们! 我咳嗽一声发出警示,他们仨也都机灵的呼喇一下散开,陆飞和王子俊往南跑了,我跟沈冰跑到了北边。我们四个人都不在一块,我摸到西北角灵棚用的木桩,然后伸手开始解系灵棚角的绳子。 “你们以为分散开,就能躲避我了吗?桀桀……”她一边笑着,声音朝我过来了,靠,我还没解开绳子呢,只有用力抱住这根木桩,往上就拔。 木桩埋的并不深,也不坚实,只拔了两下就给拔出了地面。立即一松手,把木桩给放倒在地上。于此同时大声呼叫一声:“关门打狗!” 也不知他们仨谁拔了木桩谁解开了绳子,反正我这边木桩一倒,灵棚所用的篷布随之落下,像一张大网似的罩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我摸出一束香,迅速念了火铃咒,通天火光之下,只见距离我还有一米多地方篷布下,凸起一个人形,当即冲了过去,把香给扔掉,牢牢的抱住了她叫道:“过来打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39章 金光暗藏 王子俊和沈冰急忙冲过来,帮我一起按住了这娘们,陆飞却跑到厨房找到一把破菜刀过来。 这娘们被篷布捂住了嘴巴,在下面发出唔唔闷叫声,不住的挣扎乱踢。她劲挺大,要不是我们三人合力,还真不好摁住她。 陆飞满带着仇恨举起菜刀,往下拼命的一通砍剁,鲜血从绽开的篷布裂口中不住飞溅而出,溅的我们满身都是血。这娘们在没显露原形之前,还会流血跟真人一样的受伤,但不知道是否也会跟真人一样被砍死。 果然快把这娘们身子砍透了,还是不死,在下面挣扎扑腾,并且劲越来越大,可能是疼痛激发了潜力,我们眼看就摁不住了。 正在这时,门口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我心说不好,是不是老钱这混蛋回来了? 陆飞立刻停下了菜刀,转头看向大门口说:“是我师傅!”他跟老钱多少年了,肯定一下就听出了他的脚步声。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团光亮迅速移进了门口,站在了那儿。光亮一停下,便看清是两个人提着一盏马灯,左边一个人是老钱,右边一个人看着挺面熟,不过两个人浑身泥土,像两个刚从井下上来的矿工一样狼狈,一时看不出那人是谁。 “快放开她,马上要大祸临头了,快!”老钱大声急叫着,提灯往这边跑过来。 “你别过来,否则我对你也不客气!”陆飞把菜刀指着老钱,瞪眼怒道。 老钱倒是听话,立马停住脚步,看着满面仇恨的徒弟,才要开口,跟在老钱后面那人抢先叫道:“小陆别意气用事,听你师傅的!” 我们听了这人声音,全都是一愣,是老阎!原来老钱请的帮手是他! “老阎……” “阎大师,怎会是你?” 我们四人惊诧的盯着他问,老阎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巴,看着我说:“没时间解释了,你们先放开柳灵女,让老钱帮她恢复好身子,接下来要靠她抵挡狼妖!” “狼妖啊?那不用操心,曲陌正在遛它呢。”沈冰说道。 老阎若有深意的看我一眼,叹了口气说:“狼妖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有人用你的鬼事牌打开了……” 刚说到这儿,老钱干咳两声,老阎立刻就住嘴了。草他二大爷的,看他们这模样,好像又是涉及到了石夹子庙的秘密了吧? 我也懒得知道是啥秘密,但桃木牌牵扯进去就不得不问了:“打开什么了?” “你别管打开了什么,反正此处一打开,狼妖会放弃一切事情,在短时间内赶过来。这也是我们俩为什么急匆匆赶回来的原因。”老阎说。 老钱我不信任,老阎我是深信不疑的,我们可是生死之交。我也不问他们怎么知道打开了那处地方,只是盯着老阎问:“现在我们都听你的,该怎么做吧?” “先放开柳灵女,然后你去房后艮位上封洞,此处已经被打开了。小陆去坎位上开气,记得用桃木剑。剩下的你们不用管,我跟老钱就可以了。”老阎对我们下了指令。 这个宅子东南开门,在阳宅中称为“五子登科宅”,正北坎位是生气吉星位,在此开气,有利于安宅护院。而艮位是祸害凶星位,此处一开,地下凶煞之气便会泻出,难怪会引来狼妖,这也说明这个方位下,埋着一件煞气深重之物,或是一具凶灵煞尸。 老阎倒是关照我,这种封洞最为凶险,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但我们几个人中,这种任务还真是非我莫属。 陆飞从王子俊手上夺过桃木剑,越过墙头出去了。我跟沈冰也跟着跑向,就听王子俊在后面说:“阎大师,我现在也学了点道术,你看给我安排个啥活?” “你去搞一桶粪便来!” “这……” 我和沈冰一边跑出门,一边捂着嘴巴子笑,差点笑破肚皮。我们到了屋后东北角上的时候,陆飞已经在屋后正北燃着了一张符,将桃木剑顺着墙面插入地基了。 开气这种活儿还算简单,因为那是吉星位,而凶星位封洞,就比较麻烦了。此处属土,正好不用金铁法器,用桃木剑,便是木克土之局。剑不能插入土中,而是用道法悬于此处上方三尺之上,焚符九道,念“封印诀”九遍,再以法诀催施,特别费精元。 我让沈冰远远站在一边,观察情况,因为我还不能完全相信老钱,以及苏瑶这个祸胎是否躲在附近。 在做法之前,不像陆飞那样匆忙行事,而是弯腰细看这儿情况。房角下有动土痕迹,印迹很新,看来动过不久,又重新掩埋上了。当下用桃木剑把土拨开,挖了一尺多深,看到了我的桃木牌! 草他二大爷的,速度挺快,已经都给埋在这儿了。可是我又特别纳闷,把我家桃木牌埋在这儿要干什么呢?把桃木牌拿出来,红绳已经给去掉了,牌子四个角有焚烧过的痕迹,四角被烧没了,成了圆角形状。 而刻在上面的“鬼事”两个字,也被刮掉了,露出了里面一块镶金光芒四射图案,这也是道家所谓的金光了,而佛家视金光为佛光。原来我们家桃木牌是有夹层的,里面藏有金光祭咒,做的这么隐秘,恐怕我老爸和爷爷还有太上爷爷,估计都不知道吧? 这被人烧了四个角,又给露出里面祭咒,那是什么用意,难道,这块桃木牌是打开此处的一把钥匙?我心里忽然有了这个大胆的想法,因为老钱曾说我太祖爷爷也知道这个秘密,此处会不会跟我他老人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正想到这儿,陆飞走过来问:“你咋还不做法事,别耽误了时间啊。” 我点点头,先把牌子装好了,才拿出黄纸,陆飞帮着我裁成九道符,又咬破手指在每道符上画了封印咒。然后先念咒祭起桃木剑,催动法诀,然后桃木剑横向悬于地面三尺之上,接着再念封印咒,每一遍咒语燃一张符,眼看燃了八道符时,忽地沈冰叫道:“谁?”(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40章 色狼 我跟陆飞顿时心头一凛,两个人迅速交换一个眼神,陆飞点下头飞身朝沈冰那儿跑过去,我接着念起第九遍封印咒。 咒语即将念完时,突然耳边听到了一阵破空风声,来势非常紧急。我心说不好,慌忙往后仰身倒在地上,一道劲风擦着我的脸颊飞逝而过,击中了对面墙壁上。 靠,是子弹! 对方在手枪上加装了消声器,躲在远处开枪,听不到什么声音。也幸好这是静夜之中,不然哥们这就可以去地府找老祖宗问问藏在桃木牌里的秘密是啥了。 沈冰和陆飞听到子弹射到墙壁的声音,急匆匆的跑过来,把我从地上扶起问:“没事吧?” 凭我当兵多年的经验,知道敌人不可能就射这一枪完事的,用手一扯他们俩,我也往前弯腰低头,躲开了一连三枪连击。 草你妈,这是要老子命呢,我一下就怒了,转过身就看见一道火光闪现,又是一枪射过来了。我迅速扑倒在地,往前翻滚两下,以防对方后续袭击。这时手心里已经扣了两枚铜钱,刚才看清了手枪的位置,身子还没站起来,铜钱就掷向了那边。 “呃……”是个男人声音,闷叫一声后,匆匆朝远处逃走了。 “我去追!”沈冰拔脚就追,被我拦住。 “别追了,他们来的不是一个人,先做法事吧!” 可是回头一看,桃木剑也给手枪打成两段落在地上,法事被破坏又得从开头做起。我勒个去的,又要画符,又要咬破手指。刚把黄纸裁好符,蓦地四周狂风四起,吹的人眼睛都挣不开,黄纸和裁好的符都被刮走了,草他二大爷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看来小狼妖是来了! “走,回去。”我冲陆飞一挥手,拉住沈冰就往回跑,结果还没跑两步,就看见狂风之中涌动着一团黑雾,瞬间移到了跟前。来不及从大门回去了,我们仨全都扒着墙头翻过去。 老阎和陆飞正在院子里摆阵法,看样子要用五行八卦阵,这是道家驱邪传统阵法,有四个天师以上同时主持,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但各个方位道器没摆好,就被狂风刮的站立不定,符也吹的无影无踪。 “习风,怎么没封住艮位洞口吗?”老阎急了,似乎这点小事我都没做到,太笨蛋了吧? “有人捣乱,开枪破了法事。”我气喘吁吁的说。 老阎脸一黑,从口袋里摸出墨镜戴上说:“那你们进屋吧,老钱应该恢复好了柳灵女。我跟子俊在外面抵挡一阵。” “不会吧,阎大师,他们个个比我强,为毛把我留下抵挡狼妖?”王子俊抽着鼻子差点没哭了。 “那好,你进屋,狼妖最后目的地是屋内。”老阎说着从腰里拔出了铜钱剑。 “呃,那我不去了,说什么也要跟阎大师您生死与共。”王子俊一拍胸脯子,表现一副出视死如归的神色。 “呼”一股狂风卷着一片尘沙树枝扫过来,我们还没来得及进屋全都趴在了地上。 “咳咳”王子俊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用手揉着眼睛,一边叫道:“我还是进屋吧。” 正在这时,屋顶上出现了一片漆黑如墨的浓雾,其中闪烁着两点蓝色亮光,越来越强盛。狼妖已经到了! 老阎见它这种气吞山河的气势,立马摘下了墨镜,嘴巴张的大大的,首次出现不再牛逼的表情。 “都进屋,快!”我大叫一声,左手拉着沈冰,右手扯着王子俊,仓惶跑进了屋内。 我们几个刚进屋,就见老钱冲我嘘了一声,示意我们噤声。我们一看他和柳灵女,立马各个脸红,陆飞首先转头,我看了一眼后,被沈冰用手肘捣了一下,才转头不看的。老阎倒是厚着脸皮走过去了,我心里暗骂一声:“老不正经!” 那是咋回事啊?柳灵女光着身子呢,一丝不挂,不知老钱用了什么手段,把她身上受伤的地方全都修复了,肤色照人,春光无限,多瞧了一眼,就感觉热血沸腾。老阎你多大岁数了,还往前凑热闹,那不是老不正经是个啥? “好了,你们全都躲在床底下,闭住呼吸,谁都不许说话。”老钱冲我们叫了一声。 我们这才敢转过头来看,柳灵女已经穿好衣服,冲我们极尽魅惑的笑了一下,我心里扑腾扑腾的跳起来,脸也变得非常燥热。你说老钱这老家伙弄这么个玩意太诱人了,比鬼妓都诱人,不知道他偷偷给自己弄了几个享用呢? 床不是很大,我们四个钻下去,正好紧紧挤在一块。当然沈冰是在最里端紧贴着我,这绝对不能便宜了他们俩小子的。我们撩起床帏往外看,只见老阎和老钱相互使个眼色,纵身在墙上一踢,两个人上屋顶大梁上去了。我抬头看看,这屋子不吊顶,估计就是为了梁上能够藏人。 老阎和老钱在梁上躲好后,全都瞪着眼冲我们做手势,我明白了,是要放下床帏。 刚把床帏放下来,听到房门咣当一声撞的山响,紧跟着从床帏下看见黑雾贴着地面涌进了屋子! 我们四人都闭住了呼吸,相互对望一眼,全都是一副紧张德行。柳灵女到底有啥绝活,能降得住狼妖?要知道,我们几个都能用以暴制暴的手段把她制服的,但对狼妖,我们只能被它以暴制暴。 我们把脑袋贴在地面上,透过床帏下面的缝隙,基本上能看到柳灵女的腰部,草他二大爷的,没看到脸,但看到了一个翘起的美臀,又让我联想起了她脱光时的模样,差点憋不住气要呼吸。 只见黑雾进来后,柳灵女拿着一块丝绸手绢甩了一下,就像看宫廷剧里,宫女甩手绢姿势差不多。黑雾逐渐缓缓消散,狼妖显出了原形,趴在地上,正好看到它的全貌。这玩意跟狗一样吐着长长的舌头,瞪着俩蓝眼珠,竟然看着柳灵女,一动不动。 “乖,我去吃点夜宵,然后回来喂你。”柳灵女娇嗲的说了声,一甩手绢出门去了。 靠,这是哪一出啊,你出去,谁跟它玩下去?它要是把我们当宵夜咋办? 死狼妖还真是听话,点点头就蜷缩在了地上,竖着脑袋望向门口,呈现出一副期待的姿势。这世界大了,真是无奇不有,再说世上一物降一物,擦子像萝卜,柳灵女就能降住小狼妖。 看来这头狼妖还是头色狼!(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41章 冬天旱雷 紧张的等待之中,我觉得有些很多地方都是说不通的。第一,狼妖是被艮位开洞引过来的,为毛要进屋子呢?第二,这玩意活了几百年了,越老越成精,会见了一个柳灵女就魂不附体了?第三,狼妖的鼻子可灵着呢,怎么就闻不到我们的气味? 停了几分钟,当柳灵女吸饱了鸡冠血,进门又甩了下手绢后,我恍然大悟,这玩意跟斗牛似的,牛就认准了红布。死狼妖也不例外,被手绢给甩昏头了,谁都察觉不到,眼睛里只有这个骚娘们。 “我眼里只有你,只有你让我无法忘记……”估计这歌就是为死狼妖唱的。 柳灵女走到狼妖跟前,缓缓坐在地上,把两条腿蜷曲在一边,那种玉体横陈的姿态别提有多撩人了。柳灵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狼妖的蓝眼珠,散发着迷人的笑意,轻轻解开了上衣扣子。狼妖眼珠中的蓝光也不住闪烁,口水顺着舌头往地下滴滴答答的淌落。 正在这关键时候,我的眼睛被蒙住了,不用猜,是沈冰干的,便宜王子俊和陆飞那俩小子了。 但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到底柳灵女要怎么喂狼妖,用手扒开沈冰手指,让她中指与无名指之间露出一条缝。哦,柳灵女在给死狼妖喂奶呢。死狼妖一口都把柳灵女的整个胸脯子吞进嘴里了,咕嘟咕嘟的吸着,看一脸痛快的表情,吃的挺爽。 看着这种喂奶,感觉又是好笑又是诡异,你说一个活了几百年的狼妖,又不是为了这娘们的身子,就为了吃几口奶,太不可思议了! 一时屋子里非常寂静,只有狼妖吞咽的咕嘟声响着。 过了良久,狼妖似乎是吃饱了,把嘴巴撤回来。而柳灵女也显得十分憔悴,似乎被抽干了水分般,小脸干巴巴的,没了初时那种迷人的光采。她将衣扣扣上,甩了一下手绢,柔声说:“睡一会儿吧,天亮我叫醒你。” 狼妖很听话的张嘴打个哈欠,把脑袋伏在两条前腿之间,眼皮开始打架。这办法不错啊,狼妖睡着,不就给了我们偷袭的机会了么? 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狼妖尽管睡着,我们也是没机会的。它的耳朵比狗耳朵都灵,恐怕近身就给发觉了。想想这么多年,老钱用柳灵女就是这么应付狼妖的,他不是也没能把这畜生干掉吗? 狼妖刚闭住眼皮,忽然外面响起了“嚓”的一声,这畜生马上就睁开了眼睛,回头往门口看去。柳灵女眼珠一转,轻声笑道:“可能是我那死鬼丈夫回来了,你快睡吧,不用管他。” 这次不管用了,狼妖蓝眼珠里闪现着极其警惕的神色,慢慢从地上起身,紧盯着门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嚓嚓……”外面又响起了微弱的脚步声,在静寂的夜里听着特别清晰。 谁来了?我们全都紧张的盯着门口。只见一对满是泥巴的白色运动鞋踏进了屋门,怎么看像是曲陌? “你是谁,半夜来我们家干吗?快出去!”柳灵女站起身怒道。 “我是找狼妖的。”真是曲陌,她找到这儿来了。 “呜呜……”狼妖趴在地上,呲着牙不住的低声咆哮,但没有丝毫要上前攻击的架势。 “这儿没狼妖,快滚!”这娘们还以为曲陌是个普通人呢,冲上去抬脚就要把她踢出去。 曲陌冷哼一声,一把揪住她的脚,用力给甩出屋门了,然后说道:“原来你就是柳灵女!” 这下就激怒了狼妖,大声怒吼一下,蹭地跟闪电似的就扑到了门口,冲着曲陌张嘴就咬。曲陌身子也不慢,在它扑到之前,已经变身飞了出去。 听着外面柳灵女大声惊叫着,一路渐远,好像是出了院子,向远处去了。 我们都爬出床底,老阎和老钱也跳下地,两个老家伙看着门口重重叹口气说:“眼看就要把狼妖哄睡了,只要它一睡,过了今晚,我们就把握把它除掉,以后石夹子庙也会太平。” “到底怎么回事?”陆飞急着问道。 老阎看看老钱,叹口气不语。老钱看着陆飞说:“我已经说过了,凡是知道这个秘密的,必会祸及九代,陆飞你知道不要紧,他们三个却不能听。” 我摸着鼻子笑道:“钱师傅,这话我听着有蹊跷。什么秘密听到就会灾祸临头?没这么可怕吧?” 老阎摇摇头说:“老钱绝不是危言耸听,自从我磨着他告诉了我这个秘密后,已经从地府查知,寿命最多活不过五十岁。好在老钱肯送我一个柳灵女,才多活了七年,但明年也到了大限。” 我们不由全都愣住,看来这是真的,并且柳灵女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真是出人意料。难怪老钱活到了六十多还没死,原来是柳灵女的缘故。我看着老阎那副牛逼样,心里忽然有点好笑,这么大岁数了,你居然玩柳灵女,那不是老流氓吗! 我还是觉得这事够荒唐,我们老习家因为帮鬼积阴德,祖上才增寿几年,你们俩老流氓玩柳灵女,也能增寿,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老阎见我脸上出现不信的神色,又接着跟我解释说:“柳灵女乃是人间极品,老钱一辈子只能做出两个,给我那个是极为粗糙的。但对付鬼差还是绰绰有余,每年我大限到时,都是柳灵女把他们打发走的,这样就会宽限我一年的寿命。这次听说,鬼差再也扛不住了,这个年一过,判官会亲自来点我的名。” 哦,是这样啊,就是不知道,他说的鬼差是不是七爷八爷?这俩大佬看着挺正经的,不过也难说,像柳灵女这么诱人的模样,换我当鬼差,也肯定抵不住诱惑。 沈冰不信这个邪,哼了一声说:“阎大师,我可是见过鬼差的人,就拿黑白无常说吧,他们俩肯为了柳灵女给你一年的寿命?不可能,他们上头还有头头管着呢,就像我跟土包子出放生口的时候,没证他们绝不会放人的。” 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但我们不是没证也混过去一回了吗? 王子俊也跟着掺和:“对,有啥不能说的,告诉我们得了,我们不怕减寿。” 老钱盯着我说:“你们真的不怕减寿?” 我心想怕个毛,老子都是闯过地府三次的人了,大不了去地府拿着补阴丸活动活动,实在不行,让老祖宗跟行政长官那儿说说情,我觉得是没啥大问题。于是点头道:“不怕!” 老钱和老阎对望一眼,相互点点头,老钱说:“那你们不要后悔,以你们鬼事店铺的招牌,你也最多活到五十六岁。” 我心说这老家伙怎么这么罗嗦,快说不就完了嘛。“我清楚,不会后悔。” 老钱低头望着地面沉吟良久说:“这间屋子下面藏着一件宝贝,‘天灯照心’……” 听到这儿,我们全都吃了一惊,正在这时,就听外面“喀喇喇”打了一声巨雷,非常低沉,仿佛要把屋子给劈开了。我们又不由脸上变色,看来知道秘密受到天谴这是真的,不然大冬天来个旱雷,那绝对不正常!(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42章 天谴起源 老阎望着门外叹口气说:“现在什么都晚了,当年我就是听到这个秘密时,外面响起了同样的雷声,从那开始,就注定要减寿了。” 我跟沈冰倒没感觉害怕,王子俊有点沉不住气了,一脸恐惧的望着我说:“是不是真的要减寿啊?” 我缓缓点头,这猴崽子立马就差点哭了,跟我说:“我以为是假的,你咋非要让他说出来啊?” “你还是不是个男子汉,我都没怕,瞧你这副熊样?”沈冰鄙视的看他一眼。 王子俊砸吧砸吧嘴,转头看见情敌也在身边,于是又挺起了胸脯笑道:“刚才开玩笑的,就是让我马上就死,哥也会毫不畏惧!” 陆飞皱眉道:“少吹吧,别打断师傅的话。” 老钱一脸慈祥的看着这个徒弟说:“你的父母和大哥不是我害死的,都是因为狼妖,这是命中注定的。” 我们这次都没开口打断他,他顿了顿之后,跟着说起了这件宝贝的始末。 这件事要追溯到一千多年前,当时是南宋时期,而山西这片土地,都沦陷在金国的铁蹄之下。当时在太谷当县令的是一位姓冯的人,也就是冯家祖宗被称作小官的那个人。他开始曾在金国当过参知政事,那是汉人在金朝很大的官位了。后来因为得罪权贵被连降几级,到了太谷当县令。 他这个人虽然是汉奸,但据说爱民如子,为太谷子民办了不少好事。所以,在他卸任回了老家之后,民间有很多百姓自发为他修祠建庙,感激他的恩德。像城东那座土地庙,那就是小官祠改成的。至于为什么要把小官祠改成土地庙,老钱也不清楚了。 小官在当县令时也不是一帆风顺,屡遭罢免,当时由于还想东山再起,于是没回老家,便接受石夹子庙百姓的邀请,到这儿居住了几年。这座宅子,就是曾经小官的老宅。他后来又再次当上县令,据说是得益于狼妖。 我们都是一怔,死耗子说错了还是他们知道不清楚,狼妖不是只有几百年的道行吗?但道行跟年龄又不相等的,这个没法换算,接着听吧。 老钱说这个狼妖当年只不过是一只刚刚成精的小狼,一次被道士打伤,半夜逃到了他的家里。小官夫人是个心肠很软的女人,对动物特别宠爱,当时小狼妖钻进家里,还以为是一条野狗受了伤。夫人就帮它包扎伤口,养在了家里。 不过几天后,那位道士找上了门,要将狼妖收了,小官一家坚决不许。道士便要强行动手,小官就大声呼救,引来全村百姓帮忙,把道士给打跑了。就是那次,道士从身上遗落了一件宝物,便是天灯照心。 小狼妖见到天灯照心,特别害怕,吓得到处乱窜,小官一家以为,这是个不祥之物,所以就在屋内挖地三丈给深埋了,并镇以泰山石。他们殊不知,这是一件天地间可附万物灵气的宝贝,也可杀灭一切邪祟的利器! 听到这儿,沈冰就忍不住插嘴了:“既然是一件宝贝,为什么成为了受到天谴的秘密?” 老钱微微一笑说:“你等我说完就知道了。” 沈冰“哦。”了一声这才不问了。 老钱接着说,道士丢了宝物怎么可能不回来去找,但又怕村民不让进村,这个道士也够阴险的,就用了一个极其邪恶的灭绝咒,不但要将小狼妖杀死,还将附件一带化为不毛之地,逼迫村民迁徙,让他找回天灯照心,再用这件宝贝为自己增寿。 可是他没想到,小狼妖那天正好不在家,去山中觅食去了。几天后回来,村子里没水可吃,田地也遭受天灾,百姓纷纷背井离乡,去往别处逃难。只有小官一家没走,因为全靠小狼妖去外面找水和食物回来。 道士见村子里人逃光了,于是半夜进入小官家,要把东西取走,没料到小狼妖没死,被它躲在暗处偷偷下嘴,一口给咬死了。 据说道士动用灭绝咒之事惊动了上天,因为一件宝物而造成生灵涂炭,因此不再让此物出世,并告诫小官一家,谁也不许再把此物埋在这里的事说出去,不然会遭到天谴,而这件宝物也由狼妖负责看管。 后来小官一家因为狼妖咬死了当时的县令,才又被朝廷临时委派复出。小狼妖之后就一直住在石夹子庙看管天灯照心。后来小官年老还乡回了老家,石夹子庙经过多年恢复,田间又能种出粮食,河道有了水流,这才有百姓迁到此处居住。小狼妖毕竟是妖孽,不能与人共居,所以就跑到了小官祠,在神像下打洞穴居。但小官老宅艮位一动,它就会立即知道,马上跑过来阻止盗贼。 听到这儿,我们越发感觉这是个神话故事了。咱们老祖宗流传下来神话传说实在太多了,明知道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但都还津津乐道。不过,也有一些传说是真的,至于什么是真的,这就难说了,最起码世上有鬼的事,我们就不能不信吧? 再说天谴的事,也确有其事,像陆飞滥用九字真言,就受到惩罚,那擅用灭绝咒,造成生灵涂炭,我觉得肯定也会受到天谴。这个道士肯定死后去了地狱,这混蛋太没人性了。 其实,管他什么神话还是事实,我们每一天活在这个世界里,睁开眼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每个人笑容是真的吗?他们每一句话你都敢相信吗?我们连自己都戴着伪善的面具,浑浑噩噩的活着,还怎么分辨神话是真是假? 这种说法可能消极了,也没必要去辩证什么对错,我们权当这个神话曾经发生过,这样心里就会少了很多猜疑,也就少了很多烦恼。 老钱接着说道,之后几百年天灯照心的秘密没有面世,而他的后人却在他遗留的笔迹中找到了这个秘密。因此冯家后人也不可避免祸及九代,为此受到天谴。他们听说天灯照心可增寿,就曾来过这里要把这件宝贝取走。 可是曾有个道家天师曾经去往阴山除鬼,路过此地,凑巧卷入了这场盗宝漩涡,这个道家天师就是我们家太祖爷爷!(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43章 守护四十年 当太祖爷爷获知这里埋着天灯照心时,晴天一声旱雷,让他算出自己已经灾祸临头,受到了天谴。太祖爷爷明知天灯照心可为自己增寿,却并没取出这件宝物。他认为,此物虽然可附天地万物以灵气,但同时也是一件不祥之物。此物一出世,不知有多少人想据为己有,那必将给世人带来血光之灾! 他老人家不仅破坏了冯家后人的盗宝行动,还在这个老宅上加了一道法阵,破解地方留在了艮位祸害凶星上,如无桃木牌中暗藏金光破解法阵,挖土拿宝,必定魂飞魄散。 我听到这儿不由恍然大悟,难怪他们都想夺走我的桃木牌,原来里面藏着这件秘密。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中,并没有人去偷过我的桃木牌?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吗? 接下来老钱的话让我释疑了,桃木牌的秘密,当时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太祖爷爷自己,另一个人是跟随他除鬼的徒弟。由于太祖爷爷立下重誓,他们两个人在有生之年谁都不许说出这个秘密,最终将这个秘密带入了棺材。 直到半年前,这个秘密从我们省城悄悄传了出来,老阎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可是之后半年里,我几乎没在家里待过,去了趟秦岭,之后就去各处寻找沈冰。当时我连目的地都没有,觊觎桃木牌的人,当然也找不到我在哪儿。 不料,几天前我竟然跟陆飞一起来太谷,但同时也查知有多方人马赶到此地,要夺桃木牌。但很多人都知道他在这个村子里守护宝物四十年了,有人要动宝物,他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所以他避免被人当做障碍给除掉,就装病不见陆飞,暗地却在想方设法把桃木牌弄到手。 我听到这儿,才明白他们的目的不只是让陆飞死,主要是为了我这块桃木牌。感觉后面这番话有太多水分,开始装病,为什么陆飞大哥死后又不装了呢?他话里漏洞太多,根本不足以让人相信。我冷笑道:“你就让柳灵女对我们施法昏睡过去,来偷我的桃木牌。一计不成又用杏子假尸术害我们,是这样吧?” 老钱咳嗽两声,脸上微微一红说:“我也是为了天灯照心,想把你们送进监狱,这样桃木牌就会安全了。” 沈冰一转眼珠似乎想到了什么,瞪眼说道:“哦,我知道了,苏瑶是你的人,你想把习风送进监狱,苏瑶就唾手可得了。也不对,苏瑶并没把习风送进号子里啊。” 我哼了一声说:“苏瑶跟他不是一伙儿的。” “哦,我也想到了。”沈冰这是刚刚才想到。 我冷笑道:“什么多方人马?不过有三方人马,你是其中之一。你为了防止对方得手,就迫不及待的装病、偷牌、栽赃、杀人,最终偷鸡不成蚀把米,倒让我们将柳灵女砍伤,逃回她的老窝,你又尽量拖住我们,让我们被警方带走。你以为警局有你的人,却也没料到,半路杀出一个苏瑶。” 老阎叹口气说:“习风你也不要责怪他了,人之贪心在所难免,他在此地守护了四十年,也是想见见这件宝物到底什么模样。” 陆飞听我揭穿他师傅老底,要害我们俩的也是他,登时就火了,咬牙说道:“你为什么要在这儿守护四十年,还不是为了要得到这件宝物吗?你为了贪念杀我一家,此仇不共戴天!”说着就要冲上去跟老家伙玩命。 我急忙拉住他说:“先别冲动,等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 陆飞回头冲我怒道:“还有什么没搞清楚的,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 “我想知道,这四十年里,都发生了什么事,你父母真正的死因。”我说。 陆飞点点头说:“好,我听你的,先不杀他。”说着话,双眼还在怒视这老钱。 老钱嘿嘿一声苦笑,抬头望着屋顶说:“你父母是被吓死的,你大哥是因为要把宅子下这个秘密告诉你,我才不得已让柳灵女杀死他的。” 陆飞跳起来指着老钱的鼻子大声叫道:“放屁,当年我记得清清楚楚,我父母得了怪病,整天盯着房顶不知在说什么话,最后茶饭不思就去世了。” “那种怪病你不想想,不是受到惊吓后的症状么?”老钱心平气和的回答。 “……”陆飞顿时无语,我也听得出,老两口的确是看到了恐怖的东西,才会吓的魂不守舍。 陆飞怔了怔又想起了大哥大声怒道:“宝物埋在我家,并且我也是遭受祸及九代的厄运,有权利知道这个秘密,你为什么阻止我大哥告诉我?那也不用要了他的命啊!”这小子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老钱又是一声苦笑:“你听我把事情来龙去脉讲完再发火也不迟。” 我拉住陆飞说:“让他说完。”陆飞这才强压仇恨坐下来。 老钱又接着讲道,自从冯家后人被习家老爷子给破坏了盗宝行动后,一直以来就没绝了这个念想。但要挖出这个宝藏,又多了一重困难,就是我太祖爷爷这个法阵。他们尽管利用自己祖宗笼络了狼妖,可是始终破解不了法阵这个难题。这几百年间,冯家后人将秘密一代一代的传下去,这么多代人,总有管不住嘴的,把秘密泄露出去了。 石夹子庙藏宝的秘密就像瘟疫一样传播开,有不少人蜂拥而至,到此盗宝。这座老宅也在几百年里,几经易手,最后都没人敢住了,变成了一座废宅。 陆飞爷爷其实也是广东人,他也是五鬼系弟子,当年从在广东做生意的太谷人口中得知了这个秘密。太谷人很有生意头脑的,在清朝时期,就有人去澳门做生意了。近代全国各地,都有太谷生意人的足迹,当年留居在广东为数不少。 他们老陆家也是从那个时候在广东就遭到了天谴。陆飞爷爷于是就带着家眷北上去了山西,找到了石夹子庙这个地方,只是想挖出这件宝物为自己以及后人增寿。 陆飞一听自己老家还是广东的,竟然爷爷也是五鬼系传人,不由就愣住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44章 五鬼花鼓术 可是陆飞爷爷在石夹子庙住了十年,也没能得手。别说狼妖了,就连打开法阵入口都找不到办法。 陆飞爷爷又回到广东,向五鬼系同行求助,那个时候年老成精的家伙们一听这事事关折寿,都躲得远远的,连什么秘密都不肯听。唯独老钱年轻气盛,听了这个秘密,二话不说,带上行李跟着陆飞爷爷来了山西。 两个人起初也想用五鬼混天术,把下面这块地给搬出去,然后挖出来。但当时两个人修为不够,搞了几天,来了五个小鬼,搬点小财物还行,让他们搬山移海,那就不行了。十几年过去,陆飞爷爷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他们也没能想出什么办法。 老爷子临死前,把秘密传给了儿子,也就是陆飞父亲了。可是陆飞父亲跟陆飞大哥一样,都太木讷老实,也不在乎什么天命,不学法术,就踏踏实实的种田,对于这种事毫不关心。陆飞哥俩老大随父亲,陆飞的性格随爷爷,老钱也早就选好了这个继成衣钵的传人。 因为他无后。并不是不能生,而是祸延九代的厄运不敢让他有后,想得到了天灯照心再要孩子。不过那是后话了。 陆飞爷爷死后,他又结识了当年逃到山西避难的老阎,两个人一见面意气相投,喝多了酒,老钱就把这秘密说了出来,老阎于是就倒霉了。老阎也是辗转各地,学了不少本事,所学比老钱驳杂的多。他酒醒之后,想出了一个法子,用柳灵女来挖宝物。 因为不艮位不开,挖到地基之下两丈处,便会被法阵给打散魂魄,直接就送聻境或是五行之外了。并且太祖爷爷这种法阵,还将整个天灯照心包裹起来,想利用盗墓的办法,无论是从侧面还是底部,都是穿不过的。 而柳灵女没有灵魂,是个木人而已。就算经不住法阵摧残,一次不行再来二次。老阎是知道柳灵女的事,但他做不出来,这事还得五鬼系正宗传人老钱来做。这种法事也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老钱失败了几次才做出一个来。 当晚老钱把陆飞一家人骗到他家去喝酒,让老阎带柳灵女挖宝物。谁知柳灵女眼看就挖到地下两丈,接近法阵了,狼妖竟然闻讯而来。当时老阎差点被狼妖给咬死,幸好柳灵女停止了挖掘,从洞口钻出来后,狼妖出奇的停止了攻击,摇着尾巴走过去,卧倒在她的跟前一动不动。这让老阎和柳灵女特别惊讶。 后来才知道,小官夫人当时救了小狼妖,见它奄奄一息,就用自己的奶喂它。而老钱作出的柳灵女神韵居然跟小官夫人有些相像,这让狼妖想起了恩人,卧在跟前,还不时的用鼻子嗅柳灵女胸脯。 他们还以为是头色狼呢,柳灵女倒不在乎跟妖精媾和,立即脱了衣服,没想到狼妖含住住她的胸部拼命的吸。他们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柳灵女没奶啊,怎么办?老阎想到一个办法,让柳灵女去吃了鸡冠血,给她身上祭了一道催奶的符。在民间,刚生产的女人不下奶,有很多都去找阴阳先生想办法的,这在道家中也的确有这种法术,灌点催奶的符水,立马就下奶了。 柳灵女本身是个木人,维持身子的水分全靠鸡冠血供养,所以要有奶必须先吃鸡冠血才行。但狼妖吃饱了奶,仍然不走,只要柳灵女再动土,它马上就会阻止。无奈之下,他们只有将洞口封住,等待以后机会。 老阎从那时离开了太谷,又到处求学道法,想获得除去狼妖的法术。可是随着改革开放以来,真正的道家天师基本上都凋谢了,能教他的也就是他现在的这个水平,已经算是顶天了。要想学到太祖爷爷那境界,只能是做梦了。 自打老阎走了之后,老钱就琢磨着怎么才能让柳灵女住在陆家,因为要找机会挖宝,就得靠柳灵女。不住在陆家,总不能天天请他们过来喝酒吃饭吧?而狼妖的事,他又加上了一个甩手绢,那是一种“五鬼花鼓术”,可以将人或妖催眠,他想尝试一下。 我听到这儿不由恍然大悟,原来我们无缘无故的犯困,是柳灵女手绢给甩的。 过了几年后,陆飞大哥到了娶媳妇的年龄,但因为人太老实,家境也不宽裕,一直没能讨上媳妇。老钱就想到了一个主意,安排了一出小姐因生活所困,偷东西被追的好戏。随后就以干爹的身份,向老陆家提亲。陆飞父母不同意,可是陆飞哥哥那经得起柳灵女的诱惑啊,几个媚眼一抛,立马魂没了。 他们两个一滚床单,这就是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陆飞父母逼不得已让这个女人进了门。结婚后,柳灵女总是用手绢把陆飞大哥哄睡,然后就下到原来她曾经挖过的洞里继续挖土,狼妖一来就给它喂奶。 至于陆飞父母的死,就是因为一天夜里他们老两口见到了狼妖的影子进了儿子房门,偷偷过去窥探,结果看到这妖精,从此给吓出了毛病,没过多久双双入土。 后来搞了十多年,但始终没能把狼妖给催眠了,这也是老钱非常头疼的事,经过多少年的思索,老钱在柳灵女和手绢上不断改良,到今天总算能把狼妖搞的昏昏欲睡了。 只要狼妖一睡,柳灵女是可以把它杀死的,悄悄从狼妖耳朵灌朱砂配金光咒符灰,这东西一入狼脑,它立马就变死狼了。今天眼看有这个机会了,却被曲陌给破坏掉。 听到这儿应该是到了尾声,之后的事我们都清楚。我冷笑一下,心想老家伙开始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保护石夹子庙,但这跟石夹子庙半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寿命。我又看看老阎,心说这老家伙跟老钱穿一条裤子,还玩柳灵女,对他的为人看来要重新审视了。 陆飞见老钱闭了嘴,又问他:“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杀我大哥。对了,勾搭我大嫂……呸,勾搭你那个破柳灵女的到底是谁,他们怎么勾搭上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45章 藏宝洞室 老钱嘿嘿一笑说:“那个人你不用管他是谁了,是我用的计,让柳灵女把他勾引上的。为的就是让你冲动把他打伤,然后吃官司逃出太谷。因为你长大了,也学了法术,怕你识破了柳灵女的真相。” 靠,老家伙倒是坦诚,实话实说,逼走陆飞也是他干的。 接着老钱又说起陆飞大哥的事,因为陆飞爷爷临死前把秘密告诉了他们父亲,而他们父亲在死前回光返照,清醒过来,把这个秘密也告诉了大儿子。陆飞大哥也跟父亲一样,没有在乎这件事。但这次陆飞回来后,大哥就跟媳妇商量,要把这事告诉兄弟,怕兄弟这一走,多少年不回来,还不知道自己天命的事。 老钱这就怕了,这事一说,凭着陆飞的机灵劲,恐怕什么事都会穿帮。所以老钱就让柳灵女把陆飞大哥给杀了,正好这时我们回来,借此机会,把我和陆飞也干掉。就是没料到,我们反而干掉了柳灵女。 陆飞听的是目眦欲裂,眼珠变得通红,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我又急忙把他拦住说:“不要冲动,杀了他你也逃不过法律追究。记住,你们陆家就你这一根苗了!” 这小子一听这话,马上闭上眼睛,一拳狠狠的捶在墙壁上,打出一个大坑,手上都溅出了血。他不能亲手杀死仇人,这是不甘心啊,但为了陆家有后,他也只能选择放弃。虽然这件案子没证据坐实老钱杀人,不过,我有办法帮他报仇! 老阎此刻转头看着老钱,一脸不忿之色骂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丧心病狂,要加害好友孙子,那还是人吗?” 老钱低下头良久不语,最后自嘲一笑说:“我做事但求无愧于心,不像某些人带着假面具做人。” 我们听了这话全都一愣,他是说谁呢? 老阎也纳闷,一脸疑惑的问:“是谁?” 老钱抬头叹口气:“是谁谁知道。”然后又苦笑了几声,神色柔和的看着陆飞说:“我欠你们陆家太多,不用你动手,今天我帮你找到天灯照心后,我就自己了断。” “你还想花言巧语骗我,找天灯照心用你帮忙吗?要了断,你这就……” 陆飞刚说到这儿,忽然听到地底传来声音,听着像是有人在地下挖土,地面微微感到有些震动。我们几个人一时目光全都落在地上,这谁啊,都已经挖进去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早就知道自己活不过六十三岁,作出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一个人。”说着弯腰在地上揭起一片砖块,露出了下面一块木板。然后把木板揭开,露出了一个直径两米深有五六米的井洞。 我们几人相互看着,心想他是为了谁?为老阎吗?看样子不像,又觉得不是为了陆飞,难道还有个隐藏人物没有登场? “这就是当年柳灵女挖出来的,后来又用木板封上了。十多年来,没能再往下挖上一尺。”老钱指着下面深洞说,“法阵一破,可送四面八方挖入,已经有人挖到这下面,我们只须加点力就能与他们的洞挖通了。” 大家一看到这个洞,包括陆飞在内,都被天灯照心给这件宝物给吸引住,暂时将对老钱的恨意抛到了一边。别人既然已经动手挖到了这里,狼妖都没回来,说明是被曲陌缠住了,说不好此刻已经喝了那缸阴血。我们如果不抓紧挖下去,别被对方给得手了。 论身材和灵活度,当属陆飞,他个头不算高,身材跟我一样算是较瘦那种,见大家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也不推辞,跑到去拎了一张铁锹和一条绳子,以及一个铁桶回来。我们帮他把绳子系在腰上,将他放入洞底。 陆飞可以说休息了几天,神元没有完全恢复,但力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抡起铁锹在下面挖了起来,将挖出的土装入铁桶,我们合力提上来倒掉。 起初挖土时,还怕狼妖会回来,全都如临大敌般,盯着往外动静。结果过了二十多分钟后,陆飞在下面叫道:“挖通了!”这个时候,外面也没狼妖刚才来时那种狂风骤起的朕兆,可能是被曲陌给干掉了吧? 陆飞摇了摇绳子,我和王子俊往下松手放绳,然后老钱和老阎将绳子一端固定在床脚上。这条绳子是准备明天为陆飞大哥下葬揽棺材用的,非常结实,要知道棺木很重,加上尸体起码有几百斤,足够经得住我们几个了。 我先下去,以防陆飞遭到不测。也不放心沈冰和王子俊留在上边,就让他们俩跟着我下来,最后是老钱和老阎两个。 老钱根据传说猜测宝物埋在了三丈之下,看来也挺准确,而那伙人也定位极为精准,找到了这个点,往下挖出三米多深,估计他们用的是机械挖掘的,不然我们不会感到有震动。但就在这个点上,却出现了两条洞,一是从南边过来的,一是从北边过来的,草他二大爷,还是两伙人! 陆飞先下到底的,等我下来,他关了手电,嘘了一声。下面竟然是个洞室,这是出乎我们预料的,以为就挖坑埋了东西,不料还打造了跟墓室一样的一个空间。看来当年小官埋藏天灯照心时,对此物颇为珍惜。 我小声问陆飞:“他们人呢?”刚问完这句话,就看见左前方亮起一团微光,那伙人在里面了。 “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了我的手电光,我们是大方进去,还是等等再说?”陆飞小声请示我。 说话之际,沈冰他们也都相继下来,没等他们开口,我就把手电打开了,心想既然都发现了彼此存在,没必要再遮遮掩掩,我倒要看看这伙人到底都是谁。 这个空间大概有两间房子大,空荡荡的,只有靠西侧墙壁前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一个木箱。我们同时心头一凛,天灯照心估计就在箱子里! 随着手电转动,左前方也闪起了亮光,那伙人只有两个人,是苏瑶和丈夫单明山,他们俩一脸狡狯的笑意在盯着我们。 我没理会他们,而是继续转动手电,在寻找第三方人马! 奇怪,洞室内除了苏瑶和单明山之外,没别人了,这混蛋是没进来,还是洞室内还有其他躲避的地方?(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46章 特种兵遇特种兵 “苏瑶,你为什么要偷土包子的传家宝?”沈冰一见他们俩,立刻就发火了。 “你误会了,我只是借一下,为了办案而已。”苏瑶还是那么爱笑,看上去挺清纯。 王子俊讥讽道:“苏警官真是敬业,办案还带着老公。” 我也笑了,往前走了两步说:“苏警官真是深藏不露,案子最终目的是天灯照心,你却引我们去查五鬼,等我们帮你扫清了障碍,这就跟老公过来取宝贝了。” 苏瑶格格一笑,声音好听的令人心动,但她的手上却多了把手枪说:“习风不愧聪明过人,不过,你却没想到你每走一步,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跟着哈哈大笑,随即脸一冷说:“不要太得意了,还有个隐藏人物没出来,小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说那人啊,已经被我解决了。在这么狭窄的洞里,本事再大,谁敌得过手枪?”苏瑶冲我做个鬼脸,把手枪举起晃了晃,十分得意。 草他二大爷的,那个人真不争气,能请得动黑杀神,又驱得了五鬼,居然会栽在这个黄毛丫头手上,真够窝囊的。但随即我也脸红了,哥们不也栽在她手上了么? 我回头迅速跟老阎他们交流个眼神,对方有枪,又是个十分机灵的主儿,没有十足把握能在瞬间拿下他们而我们不受任何伤害。老阎和老钱他们同时点点头,意思也是不要贸然动手,静观其变。 “啊,我知道了,你是土包子说的三方人马中其一,不是警局派来办案的,也是为了要得到这件宝物。”沈冰不是傻瓜,转念一想就看破了苏瑶的真面目。 苏瑶格格笑道:“看来你跟着习风,越变越聪明了。” 沈冰气的一瞪眼,才要开口反击,被我挥手阻止。我跟苏瑶说道:“我们几个只是凑热闹而已,对宝物不太热心,东西你们拿走,我们绝不阻拦。但我们就看看这件宝物到底长啥样,总可以吧?” 苏瑶笑着点头:“可以,可以,叫你们死也做个明白鬼!” 靠,我的意思是东西归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没想到这娘们挺恶毒,要把我们全部灭口。要不说越漂亮的女人,心肠就越毒,别看她笑的挺灿烂,笑容背后却是满肚子蛇蝎心肠。 我心里冷笑一声,心说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哥们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还把你这个黄毛丫头看在眼里不成?不就是一把枪吗?起初被你涮,那是因为处于老钱和驱使五鬼这个术人两个大敌之下,疏忽了你,现在心里明白了一切,要是再栽到你手里,老子跟你姓苏。 老钱和老阎两个老家伙城府极深,都沉得住气,陆飞一听就不干了,立马怒道:“东西是我们家的,谁也别想动上一下!” 话音刚落,苏瑶就开了一枪,子弹无声无息的擦着陆飞鬓角飞射到了对面土墙上。这手枪加装了消声器,看来刚才袭击我的就是这娘们! 陆飞差点中枪,大伙儿全都吃了一惊,只听苏瑶笑道:“沈冰是知道我枪法的,还有我丈夫是刚从陆战特种队复原,不怕习风你这个特种兵!” 沈冰眼神恐惧的看着我们点头,证明这娘们说的不假,枪法非常精准。又加上一个陆战特种兵,两个人组合确挺恐怖。 单明山盯着我们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从背上一抽,手上多了一把霰弹枪。我勒个去的,这玩意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散弹枪,攻击面积非常大,躲手枪我敢说没问题,但这玩意一次能射出多个弹头,一打一大片,想躲开是非常困难的。 我转头冲他们使个眼色,叫大家伙不要意气用事,然后对着他们夫妻俩肃然道:“好吧,我们认栽了,只想在临死前看一眼宝物真相!” “这个我会满足你们的。”苏瑶笑着往桌子前走过去。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是身上,唯独我却紧盯着单明山,唯恐这混蛋不守信用,我们还没看到宝物之前来上一枪。同时,我的右手悄悄捏个法诀,藏在背包里侧轻轻点了下。 顿时单明山脸色一变,大声叫道:“有鬼!” 大家全是一愣,这小子是发神经了吧,这儿有这么多天师在,有哪只鬼不要小命了敢来这儿晃荡?我心里倒是挺好奇,这小子是咋知道有鬼的,那鬼可是哥们放出去的。 单明山右手挺枪,左手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符,靠,这小子居然也懂道法! 就在他这一分神之际,我趁机将左手上的手电用力掷过去,而老钱和老阎也不失时机的同时出手,一个丢出了铜钱剑,一个甩出了墨镜! 三件东西势道劲急,他已经来不及开枪,霰弹枪就被手电给击落在地,他也没顾上甩出黄符,赶紧闪身躲开铜钱剑和墨镜的袭击。 苏瑶见丈夫受到攻击,这才脸上失去了笑容,才要挺枪冲我们开火,就“啊”的大叫一声,整个人飞起来重重摔到了东北角,手枪也脱手飞出。我往前一个纵身,伸手接住了手枪。 正好此刻单明山弯腰去捡霰弹枪,我身子没落地立马就连开三枪,三发子弹打在霰弹枪上边,枪杆被击打的不住蹦跳。单明山果然是受过特种兵训练的人,遇到这种情况,毫不惊慌,手指迅捷抓住枪托然后向后一连翻滚几下。 老钱和老阎一见枪又回到他手上了,吓得慌忙拽住绳子就往上爬去。草他二大爷的,老钱跑就跑吧,跟我们没啥关系,老阎你跑个毛,太不够意思了吧? 单明山不等起身就冲我们开枪,陆飞和王子俊俩小子一抱脑袋闭上了眼睛。结果,子弹没射出来。 沈冰眨眨眼睛问:“子弹受潮了吧?” 我差点没趴地上,霰弹枪怎么会子弹受潮呢?我冲着她哈哈大笑道:“扳机没了。就他还是特种兵,真是跟特种兵丢脸,没扳机还打个屁枪!” “对着女孩子怎么可以讲粗话呢?是不是啊苏瑶?”沈冰也跟着笑的前仰后合,还得意的气苏瑶。(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47章 空箱子 这下情势逆转,生杀权掌握到了我们手上,老钱和老阎非常尴尬的又滑下洞底。王子俊和陆飞睁开眼一看,立马笑了。 “没见过这么怂包的特种兵。”王子俊哈哈大笑道。 “他那是怂包吗?那是脓包!”陆飞笑着说。 单明山气的脸色铁青,甩手把霰弹枪给丢了一边。苏瑶再也笑不出来了,反而是满脸惊恐的缩在墙角内不敢动弹,不住东张西望。 我掏出小白旗一招,然后又装入了背包内,我也没开阴阳眼,不知道是哪位大美女出来帮我们解危救难的。我把枪交给沈冰,走到八仙桌跟前,转头看看大家伙,他们也都一脸期待的看着箱子。 天灯照心这件宝贝马上就要呈现在我们眼前,估计大家跟我一样,内心都是特别激动吧?我心里怦怦跳着,伸手将箱子上的小金锁扯掉,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打开箱盖,又急忙跳了回来,以防里面有机关暗器。 这一刻,洞室内的气氛相当寂静,大家伙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箱子,看样子呼吸都停止了。 过了很久,箱子没有半点动静,我们呼喇一下全都走上前去。苏瑶和单明山也站起了身,沈冰马上把手枪指住了单明山,在关键时候,她还是分得出轻重,单明山才是最难对付的人。 “蹲下抱住头,面向墙壁……” 她还没说完,单明山突然就一跃而起,跟只猿猴一样跳向桌子。沈冰反应相当快,立刻开了两枪,但这小子速度惊人,虽然被击中,却没打中要害,打在了左肩和右腿上。我急忙跟着跳起身,在空中拦住了他,两个人抱在一块,一齐摔在地上。 这小子力气非常大,反手扭他手臂居然没扭动,差点被给制住了。慌忙用力一翻身把他压在下面,拔拳朝他脸上就来了几下。哥们铁拳是六亲不认的,不管你是不是特种兵,几拳下去,这小子脸上就开花了,鲜血都溅了我一脸。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紧跟着翻身把我压在下面,给我脸上来了几拳。草他二大爷的,老子脸上也开花了! 当我们打的正热火朝天时,就听老阎惊呼一声:“怎么是空的?” “有张字条!”王子俊叫道。 我跟单明山一听,都停下了手,转头朝那边看过去。他们几个人都围在桌子跟前,把箱子挡的严严实实,也看不到怎么回事。我见单明山竖着脑袋看的挺入神,手臂一屈,用手肘撞在他的咽喉上。 这个部位是人体柔软所在,这下差点把他喉头给撞碎了,单明山顿时窒息过去,双手放开了我。 沈冰冲我伸出大拇指,我干咳两声从地上起来,心想哥们要不是偷袭这下,跟他明刀明枪的干下去,还真没把握弄住他。 这时老阎抱着箱子放在了地上,从里面拿出了纸条,只听他念道:“天灯乃为祸胎,不能再藏于此处,于丁甲年六月初六日,移于别处,望世人死心!习成!” 一下子大家全都翘了辫子,都指望着天灯照心为自个增寿呢,为毛给挪到别的地方了?这是哪个混蛋干的,你挪走了告诉大家一声啊,让我们费这么大力气,这不是在涮我们吗?习成这老不……刚想骂两句,发觉不对,这是我们老习家太祖爷爷! 他们虽然不知道习成是谁,但从刚才老钱说的故事也能猜得出是我太祖爷爷,全都把目光转到了我这边。搞得我也挺尴尬,太祖爷爷你说你干的事,让我说你啥好? 你真是气死我了,让我这么没面子! “习成是谁啊?”沈冰不知趣的问道。 我干咳两声说:“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老钱看着我颇有感慨的说:“没想到在石夹子庙蹲了四十年,却在帮别人挡灾消难。你们家老祖宗真够厉害的,死了几百年,还玩弄世人于股掌之间,老侄子你恐怕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听他这意思是怀疑太祖爷爷早把东西据为己有,在习家传下来,我是心知肚明却故意不说。转头看看其他人,他们都是一脸狐疑的看着我,就连沈冰也回过味,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理解的神色。 “要是这件宝物在我们习家,我们习家九代先人还会活不过五十六岁这个坎吗?太祖爷爷将宝物移到何处暂且不说,但绝没有藏私,在我们习家传下来!”我习风什么人,说话那是响当当啊,老钱你不知道,老阎他们总会相信吧? 谁知老阎就先摇了摇头:“这件宝贝因为触怒天道,就算得到手,也不会张扬。没有告诉子孙,也属正常。习风,你不如回家仔细找找,咱们大家可都等着这件宝物增寿呢。” 草他二大爷的,你啥意思,这不是明摆着打我脸吗?我算看明白了,什么生死患难之交,到了关乎自己巨大利益时,那全是狗屁。我强忍怒气,转头从陆飞、王子俊以及沈冰脸上一一看过,心想你们不会也跟老阎同样想法吧? 陆飞紧闭嘴唇一语不发,王子俊张口欲言,但又止住。沈冰跟我目光一触,忽地一笑说:“你还用怀疑我吗?” 顿时我心头感到一暖,怀疑谁也不能怀疑她,我们俩还用相互猜疑吗? “好,你们随我回尚城镇吧,挖地三丈找给你们看!”我说着牵住沈冰的手,就往外走。 陆飞和王子俊此刻在身后开口道:“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 我回过头,伸手在他们俩肩头上各拍一下,果然哥没看错人,还是你们是好兄弟,老阎太不地道了,亏我一直以来对他那么信任。 “上面着火了!”沈冰抬头叫了一句,拉着我闪开了洞口。 只见一溜火花从上面坠落下来,但不是着火了,是绳子被人烧断了!我们跟苏瑶的两条绳子都断了。我心说不好,上面有人要置我们于死地。想到这儿从沈冰手上夺过手枪,窜到洞口下,朝上开了几枪。 这几枪也没打中对方,而上面开始往下落土,我赶紧朝一边躲开。往下推土要比挖土快的多,不过两分钟,洞口下已经积满了土,跟着传来几声重物坠落声,感到上面一阵震动,估计是丢下几块重石,这下彻底把洞口给封死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48章 三方人马 老钱气的破口大骂,我们都没吱声,骂有个屁用,要是能把洞口骂开,那大家都去骂街得了。老阎还是那副极为淡定的牛逼样,只不过眼神中浮起一丝颓丧。 既然敌人要置我们于死地,那肯定不止是用石头封堵了,上面还会另有机关,出是出不去了! 陆飞倒是比别人看得开,在地上盘腿一坐说:“这样不错,大家死在一块算是祸福与共,我也等于报了大仇。唯独一点遗憾,临死前看不到曲陌最后一眼。” 王子俊挨着他坐下,叹口气说:“一样一样啊。” 这猴崽子,啥就一样一样啊,你以为你是新来卖红薯的?我跟沈冰对望一眼,她冲我凄然一笑,我明白她的心思,我们不能活着出去,但只要能死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这时单明山醒了过来,晃动着脖子,被打的地方好像还不舒服,一时躺在地上不起来。而苏瑶却也不过去扶他,就这么呆呆的缩在墙角内,一脸的绝望神色。 沈冰看着他们摇头,似乎这意思是,还两口子,怎么看着比陌生人还要生分。我嘿嘿一笑说:“他们两个不是夫妻。” “啊,你怎么知道的?”沈冰惊讶的看着我问。 “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省城一个姑娘谁会嫁给一个其貌不扬山区的土包子……” 刚说到这儿,沈冰在我手臂上拧了一把说:“不是还有我么,傻帽!” 呃,我又多一光荣称号,傻帽! “其实那天我们在一块吃饭时,发现他们小夫妻两个貌合神离,根本就不像一对。而且,苏瑶给我的疑点太多,还没考虑明白,就被她糊弄走了桃木牌。” 王子俊挠挠头问:“啥疑点,我咋就没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我没好气说:“你心思全在泡妞上,脑子也就变白痴了。”骂他一句后接着说:“苏瑶的疑点是,她怎么知道我们是清白的,没有杀死出租车司机?而且,怎么会连口供都不用录就放人呢?还有那个坟头的事,她难道就没调查附近村子,这个坟地是谁买下的吗?完全有能力顺藤摸瓜找到术人,挖出小庙的秘密。 “可是她什么都没跟我们说,那证明她心里清楚坟头怎么回事,而是利用我们去摆平这个障碍,为他们主人开道。” 苏瑶不由瞪大了眼睛,单明山也霍地从地上坐起来。 “他们主人是谁?”沈冰、陆飞和王子俊异口同声问道。 我回头看看老阎和老钱,心想这两个老家伙肯定知道是谁,但他们装傻,谁都没开口,还是哥们说了吧。 “张云峰!” 这个答案让他们既感惊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各自茫然点点头后,沈冰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丫头总喜欢追根刨地,我不是猜出来的嘛,不管对错,蒙过去算我聪明啊。你一问,还要想一大堆理由。 “因为张云峰不是五鬼系传人,五鬼混天法他做不了。而他既然是小官后人,那肯定在这儿,与做五鬼混天的术人又不是一道人,那么我就得出结论,三方人马已知其二,就是苏瑶的主人张云峰和老钱他们。”我笑道。 “对了,刚才你就说是三方人马,你怎么确定只有三方不是四方的?”沈冰又接着问道。 汗,希望回答了这个问题后不要再问了,不然就答不上来了。 我笑了笑跟他们说,其实这个问题挺简单,自从苏瑶把桃木牌骗走,我就想出是这儿包括老钱一共是三伙人。苏瑶既然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五鬼,那肯定代表一方,与驱鬼术人不是一伙人。而老钱拼死拼活的跟五鬼拼斗,那他们也不是一条道上的。但凡学过小学数学的,扳着手指头也能查得出,不就是三伙人吗? 他们都点点头,这问题虽然不是很深奥,但却没人这么为此动脑筋,所以忽略了很多关键细节。往往一些秘密,都是暴露在一些细枝末节上。 我又说起张云峰的用心,算计苏瑶来到山西的时间,应该是在十二重鬼龙楼毁灭之后,那么说,她就是组织成员。来到山西,也就是为了天灯照心这件宝物了。五年前,张云峰就曾委托梅若奇到阴风口祸害疯女人,估计这也跟天灯照心有关。恰巧从阴山回来,这儿已经有人觊觎宝物,占据了土地庙,用黑杀神镇住了狼妖,又借用小官神像灵气,助此人用五鬼混天挖土,改变地形,让藏宝洞室移出法阵范围。 张云峰应该是斗不过这个术人,才会想到要借我来对付此人。当我成功破了五鬼混天赶走黑杀神之后,苏瑶就立刻骗了桃木牌,跟单明山一块来破解艮位,从北侧挖土进来。那个术人已经从南方用五鬼将要打通这里,也不费什么力气就挖过来了,但被苏瑶和单明山打跑了。 我猜测上面封堵洞口的人,不是张云峰就是那个术人。但我觉得张云峰居多,他做梦都想治我于死地,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 他们听我说完之后,开口大骂这混蛋丧心病狂,苏瑶和单明山也面面相觑,似乎觉得他们也被出卖了。跟着主人拼命夺宝,结果最后换来的是被无情遗弃,跟我们一块活埋在了下面。 老钱看着脸上闪现出惊佩的神色,说道:“我其实在二十年前跟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说实话,他的头脑都不如你灵活。” 我听了这话,觉得有点飘,这不是骂我老爸不中用的,而是赞我比他老人家成就高一点而已。 “灵活有什么用,还不是要给活埋了?”沈冰皱着鼻子说。 晕倒,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老阎,咱们也没多少时间可活了,是不是该把秘密全都说出来?”老钱笑眯眯的看着老阎说,不过这种笑,好像深藏玄机。 老阎还没开口,就见老钱突然张大了嘴巴,一口气倒不过来,咕咚倒在地上了。 我们赶紧走到跟前,老阎已经把他扶着坐起来,但一检查,一点心跳都没有,死了!我觉得特别纳闷,虽说洞口被封堵,空气正在逐渐淡薄,但还不至于窒息死亡,他是咋死的?我有点怀疑老阎,用不可理解的目光看着他。(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49章 竹篮子打水 老阎发现了我的质疑目光,立刻竖起手指在唇边做个噤声状,我也陡然间感到周围布满了阴森的寒意,草他二大爷的,有鬼邪来了,这气场,还是挺厉害的主儿。 紧跟着陆飞、王子俊和单明山也都发觉不对,全都从地上捡起桃木剑、铜钱剑和黄符,连老阎都拿出了那块麒麟手帕。 我刚伸手在包里摸到铜钱,只见眼前淡淡的出现了三条鬼影。 靠,是七爷八爷来了,八爷正拿着一条铁链在捆绑老钱的鬼魂。我不由一怔,两位爷勾的都是寿终正寝的鬼魂,这么说老钱是大限到了。不过也不用铁链吧,除非是抗拒不去地府的小鬼,才会对他们动刑。这老钱刚死,为毛就要大动干戈啊? 七爷冲我一笑说:“习先生,又见面了,你什么时候在店铺,我哥俩好路过的时候取点东西。” 汗,前段时间一直在外面游荡,答应给他们的供品还没兑现呢。 我才要开口,就见老阎和陆飞他们要动手,我急忙伸手拦住了。看样子七爷八爷是只对我一个人现身,那是为了讨要供品呢,其他人全都看不到。 “七爷八爷,真是幸会,恐怕我是回不去了。”我哭丧着脸跟他们说。 大家一听是七爷八爷,除了苏瑶之外,全都吓傻了眼。不管是谁,有哪个不怕他们哥俩的,尤其是做天师这行的,更怕得罪无常二鬼。本身吃的是阴间饭,与他们接触的时候比较多,万一惹他们不高兴,跟判官那儿一嘀咕,改了生死簿,勾你魂没商量。 七爷转头看看那边被堵住的洞口,哈了一声笑道:“就这种事还难得住你习先生?” 我干咳两声不好意思的说:“这不就难住了吗,时刻等着七爷八爷来收我们呢。” 七爷说:“我问问,看你们阳寿什么时候到。”说着话一抬头,凝望着洞顶过了片刻后,跟我说:“你们阳寿都没到,就姓阎的一过年该去地府报道了。不过,你们阳寿都给减了,这怎么回事?”说着皱起了眉头。 我心底一沉,他既然这么说,那我们遭到天谴的事是板上钉钉了。我叹口气说:“因为知道了天灯照心的秘密,所以遭到了天谴。” “哦,这样啊,那我们也帮不了你。对了,我们来时,你老祖宗托我给你带个话,要你回家后,在除夕之夜,跟他见一面。” 七爷说话之间,八爷把老钱给绑好了,他转头冲我阴沉一笑,然后拖着浑浑噩噩的老钱,跟七爷忽然消失不见。 “诶……”我想问老钱的事,但他们走的太快,没机会了。想起七爷刚才的话,老祖宗要我除夕跟他见面,现在是腊月十三,还有半个多月,那么说,我们不会困死在这儿,一定能出去。 正在这时,就听到洞口上面有动静,好像有人在往外搬石头,叽里咕咚的一阵响动。我们全都对望一眼,感到特别高兴,这是谁在帮我们?转念一想,应该是曲陌,把她给忘了。 救我们出去的果然是曲陌,她将石头运出了井洞,我们在下面把土挖开,一个个顺着她垂下来的绳子爬上去。 上去后,老阎说老钱利用柳灵女瞒天过海,多活了十几年,这次黑白无常用铁链捉他去地府,看来地府是动怒了,那是怕他抗拒不入地府。至于老钱要说的啥秘密,无非是知道做五鬼混天的那个术人是谁。 我们忙问那个混蛋到底是谁,老阎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刚才也在等着他说出来,结果关键时候,被无常二位爷给拘走了。他苦笑一下又跟我解释,刚才遇到情况跟老钱不顾我们就逃上去的事,不要怪他们,他们俩不是不讲义气,而是在当时情况下,他们距离洞口最近,没必要大家都死,保住两条命还有为我们报仇的机会。还有他不相信宝物不在我手上,那也是等了几十年的时间,才等到挖出宝物的机会,到头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当时那种难受心情别人是无法理解的。叫我不要介意。 尽管我觉得他还是有点言不由衷,总归是个理由,咱又是个豁达的人,不必计较这种小事。再说跟老阎出生入死几次,还是信得过他的。他说完这些后,我还有很多疑问要问他,但老阎沮丧的跟我摇摇头,说现在心情不是很好,马上年一过,他就要去地府报道,现在啥也不想多说,就想着赶回家,安置好妻儿,准备后事。 我们一听,都不禁为他感到难过,同时也为自己的命运感到茫然。 老阎走了之后,我们盘问苏瑶关于张云峰的事,她跟单明山都是紧闭嘴唇一个字都不肯说。没想到,被主人出卖了,还是对主人这么忠心耿耿,虽然是愚忠,但也打动了我们。其实我最看不起的是那种出卖主人的家伙,他们这么做反倒是让我很欣赏。 我们也只有放了他们俩,不然他们又没杀人,就算有私藏枪支以及谋杀嫌疑的罪名,不过走司法程序的话,苏瑶是警方内部人,我们也占不了便宜,何必给自己多找麻烦。 这些事完了之后,回过头问曲陌,怎么杀死狼妖的,还有柳灵女现在在哪儿?曲陌摇摇头,不知是不想对着大家说,还是放了狼妖没杀,总之看上去藏着心事一般。对于她只要我跟沈冰不追问,陆飞和王子俊打死都不敢多问半句。 今天正好是陆飞大哥下葬的日子,我们大家一起帮他出殡,将大哥灵柩入土为安。而老钱的尸体,就永久埋在了洞下,陆飞跟他师娘说,老钱跟着老阎走了,不知道啥时候回来。老太太也挺明白事,知道自己丈夫是干啥的,也就不再多问。 第二天,我们就离开太谷回了尚城镇。回到家想起这次山西之行,真是九死一生,虽然在太谷还算平稳,但也深处算计之中,差点就丢了小命。其实我觉得老钱这个人,总有那么一点神秘,没有让我们看到真面目。从他坦诚说出陆飞大哥是他所杀这一点上,不像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或许他要杀死陆飞大哥,以及同时要害死我和陆飞,有他的苦衷吧。 倒是老阎这次,给我触动最大,与平时作风反差非常之大。难道真是应了我们老祖先那句古话,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令我最郁闷的是,没能捉住做五鬼混天的那个术人,他到底是谁?是五鬼系的一定不会错,但老钱同样是五鬼系的,这也难怪老钱知道这人是谁,为毛同宗传人,却不能同道为谋呢? 还有个让我难以释怀的事,是狼妖和柳灵女的结局,曲陌始终不肯说,活活把我闷死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50章 除夕夜 我们几个人自从回来后,一直都没怎么联系,或许是受到天谴的原因,心情不好,又逢过年,陆飞回了省城半月连个电话都没打,也没来找曲陌。而王子俊钻在自己家里不肯露头,也不知是因为无法接受曲陌的真相,还是曲陌不肯见他,反正谁过谁的日子,从没碰过面。 我跟沈冰倒是不在乎什么狗屁天命,地府又不是没去过,那个地方除了环境阴森点之外,其他感觉也不错。起码熟人挺多,还有条繁华的高等大街,没事跟沈冰去界河划划船,找马大文喝喝小酒,再去找老祖宗唠唠嗑,那日子想起来应该挺惬意的吧? 这几天店铺没因为快要过年不开张,每天跟沈冰同去同归,只不过回来不睡一间屋。我们托顾客给新任鬼口管理处处长送过去不少补阴丸,打算从现在起就巴结好这位大佬,等以后过去也好受到照顾。 当然也打点了投胎管理处管事的,给陆飞大哥和夏木春弄了两个投胎指标。当我把这事告诉夏木春后,这丫头眼睛一红,说她其实并没想去投胎,只不过前段时间心情莫名烦躁,才会给我找麻烦。 我跟沈冰一听,好像她的话里有话,说不好涉及到女人之间什么隐私,就让沈冰跟她谈谈。回头沈冰跟我说,这丫头生前原来是张云峰女朋友。 听到这消息,我有点吃惊,草他二大爷的,感觉又钻了回圈套。张云峰的女朋友鬼魂被收进小白旗,你说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么? 原来,夏木春刚进公司,以其清纯的外表就打动了张云峰这狗杂碎。他是公司高级主管,又是钻石王老五,那在刚进公司的小姑娘眼里,就是最佳男友的选择。再加上张云峰对她有意,一来二去,两人就勾搭上了,后来张云峰也没想到,大佬觅食,第一个选上了夏木春。 夏木春死后,就把这事深藏心底,因为人鬼殊途,还能有啥想法。但他心里牵挂着这个禽兽,又不想去投胎,就这么住在了小白旗内。 直到这次去了山西,在阴风洞里,我放出了小白旗后,夏木春见到了这狗杂碎。她偷偷背着林梦希,跟他见了一面。张云峰花言巧语把她骗的晕头转向,答应帮他杀死我。但在林梦希和三丫盯视下,她也下不了手。是以对她们俩起了杀心,在鬼城中照魂井内,故意不等她们,自己逃了。 后来又在打鬼桩的时候,故意拔桩,差点害死林梦希。这让林梦希和三丫极度不忿,才使她不敢再待在小白旗内,想要投胎。结果见到我这么宽容和善良,于是明白了张云峰的险恶用心,把实情全告诉了沈冰。她现在对我心有歉疚,只想跟林梦希和三丫和好,继续待在小白旗内帮我。如果我还是不能信任她,那只有去投胎了。 听这丫头的意思还不想去投胎,可能心里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张云峰。我跟沈冰说:“你做主吧。”毕竟是女鬼,这事交给她吧,否则别被她怀疑我别有用心,谁让夏木春长的那么清纯动人的。 沈冰一笑说:“就知道你会推给我,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就让她继续待下去吧。明儿就是大年三十了,你别忘了跟老祖宗见面。”说完她去调停三个女鬼之间矛盾去了,有她帮我,倒是省不少心思。 日子过的真快,回到家不知不觉就到除夕了。按照我们这边的风俗,早上起来先拜神拜祖先,吃过饭后,开始包水饺。午饭之前放鞭炮,然后吃饺子。今年三十老妈特别高兴,家里多了口人,虽然还没过门,但除了我们没洞房之外,那跟多了一个儿媳没两样。沈冰又是个非常懂孝道尊敬老人的姑娘,你说我老妈能不高兴吗? 吃完饺子我跟沈冰到店铺贴了对联,放了一挂鞭炮,这也意味着店铺要休业,过了小年再开张。 除夕夜就在我们俩贴完了对联,帮着老妈整治晚饭中降临了。 今年除夕饭非常丰盛,老妈拿出了平时很少做的拿手菜,满满的摆了一大桌,感觉有点浪费了,三个人吃两天也吃不完那。不过有时候大家心情高兴,浪费也是一种幸福。 开饭之前,我要跟老祖宗见面,这事不能跟老妈说,但祖宗牌位就在客厅,这把我快愁死了。沈冰你说没脑子,却一眼看出了我的心思,说自己现在不饿,央求老妈带她一块去村南小庙去许愿。那个小庙供的是灵山老母,每逢节日,香火不断,尤其到了除夕这天晚上,那就像赶集一样,鞭炮声不停,据说谁放的鞭炮多,来年财运就更旺盛。 老妈哪会驳了这个心爱媳妇的面子,立马就拿着香烛和供品,沈冰还带上了鞭炮,她们一块出去了。 她们俩一走,我赶紧先把铜镜摆好,放了烧鸡。咒语还没念呢,死耗子就忙不迭现身了,抓起烧鸡就吃,一边吃一边埋怨:“大三十的,你就不知道早点给我送烧鸡,快饿死老子了。” 看着它的吃相,我笑了笑说:“别噎着,明天早上给你供奉两个烧鸡。快说怎么跟我老祖宗见面?” “真笨,你在祖宗牌位前烧香磕头就行了。” 哦,原来这么简单,要知道就不给你烧鸡了,饿死你个死耗子。不是我这人过河拆桥,谁让它动不动就骂我笨的。 我又在祖宗牌位前烧了三炷香,跪下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响头,就见香烛上三缕青烟中,逐渐露出一张脸孔,老祖宗显灵了。 “幸亏你没错过时辰,再晚一刻,我要去行政长官那儿赴宴,一过子时,又不能跟你见面了。”老祖宗一脸慈祥的说。 我嘿嘿一笑说:“老祖宗有啥指示,半月之前就托镜子神跟我捎信?” 老祖宗眉头一皱,似乎有什么愁事,跟我说道:“你这次去山西的事,我都知道了,玄真道长也跟我见过面,我们都对你们以后的命运担忧。” 我当啥事呢,不就是减寿吗,我淡然一笑说:“老祖宗不必为这事发愁,你重孙子我也没把这事放在心里。咱们习家不都是活不过五十六岁吗,祖辈对这事都这么淡然,我也秉承传统……” 正满嘴胡说时,老祖宗打断我说:“不是减寿的事,而是祸乱将起,茅山一派将有劫难!” 我一愣,啥事这么严重,还扯上茅山一派了?再说茅山一派,弟子众多,能有什么劫难? “到底出啥事了?”我紧张的问。(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51章 邪派渊源 老祖宗看着我叹口气说:“道家邪派原是一脉,视阴山鬼城中照魂井先灵为祖先,五鬼系的黒木盘、白灵派的天灯照心就是出自照魂井。此次你们一行……” 我听到这儿忍不住打断他:“等等,天灯照心出自照魂井,老祖宗你没搞错吧?” “我怎么会搞错,你个混小子才知道多少?”吖,老祖宗发火了,我这重孙子只有闷声大发财。 老祖宗又叹口气说:“黒木盘和天灯照心两件邪物,才使五鬼系和白灵派崛起,茅山一派无法将之覆灭。黒木盘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了,但天灯照心,因为白灵派失传了千余年,世人只知此物附万物灵气,却不真正秘密。也因白灵派丢失了此物,才会人才凋零,不如五鬼系强盛。” 没想到天灯照心是件邪物,估计老爸都不知道,我什么事都是听他说的。你说老祖宗也是的,为毛不把真相传下来,还让我巴巴以为那东西是神器呢。 “老祖宗,你还是把这东西前因后果讲清楚吧。” 老祖宗“嗯”了一声点点头,便给我讲起整件事的始末。这事说起来,那要推溯到两千多年前,道家正邪两派的纷争。邪派人因为误入阴山鬼城,为照魂井阴灵迷惑,奉为先祖,之后行事邪恶乖张,为正道所不容。后来发展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当年邪派被正道打败,主要人手退入阴山鬼城避难。他们也不是一条心,当时因为落败相互推卸责任,就分成了几个派系,其中以五鬼、白灵最大。 五鬼系首先从照魂井中炼出了黒木盘,带着一支弟子出山,远赴岭南安居。白灵派却炼出了亦正亦邪的天灯照心,带着弟子去了云南。剩余的几个小派,由于没什么人才,在照魂井中没得到有用的东西,但鬼城毕竟不能久居,最后也纷纷出了阴山,风流云散,隐居各地。 像冯家后人所学的邪术,都是出自那些小派弟子之手,谭青就不同了,这老混蛋可是正宗的白灵派传人,要不怎么搞得出活养尸? 听到这儿我有点明白了,那些关于鬼城的传说,都是真的。比如跟沈冰讲的那个笑话,采花贼被道士带到鬼城的事,那个道士应该是邪派弟子,不然不可能在鬼城来去自如。 老祖宗说黒木盘虽然邪恶,终究是聚散阴魂控制邪灵的法器,于世间危害不大。而天灯照心却是能让世间遭受生灵涂炭的邪恶之物。因为此物出井时,就种下恶咒,如若天灯照心,必先灭绝。也就是说,要用此物,必先用灭绝咒,然后再用此物恢复万物生机。但用这东西是要遭到天道惩罚,用后注定活不过两年。 我一听怎么回事,这东西原来一用,要先灭绝后复苏,这原状是那么容易恢复的吗?难怪叫亦正亦邪的东西,恐怕是邪恶多,而正气少。我忽然想起来死耗子当时还教我用天灯照心除狼妖,这不是没安好心吗?于是狠狠瞪它一眼。 “别怪我老人家,神仙不是什吗事都知道滴,后来问了你老祖宗,我才明白了。”死耗子丝毫没有羞耻心,吃着烧鸡又拿神仙不是万能这事来敷衍我。 “你神仙啊,还用问道于鬼?”我真想抽它两个嘴巴子,这神仙当的也太无耻了吧? “神仙就该比鬼知道的多吗?” 这倒也是,神仙也有神仙不知道的事,不一定有我家老祖宗懂的多。这时老祖宗又接着说起来,我暂时放过死耗子。 老祖宗说,五鬼系和白灵派凭着两件邪宝,才挡住了正道剿杀,尤其是天灯照心,曾经白灵派用过一次,连己方弟子都给灭绝,从此之后,不但正道不敢再去招惹他们,他们自己也不敢妄用此物。 后来据说白灵派一个道士带着天灯照心去收一只狼妖,结果反而将此物遗落在民间,自己也被狼妖咬死。 过了几百年后,习家祖先习成追踪冯家后人,从鬼城走了一遭来到太谷,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将此物取走,并布下法阵,留下一个空箱子。他老人家可谓用心良苦,一是以空箱子迷惑世人,让他们永远在此做文章,找不到真正的天灯照心。二是以法阵封洞,让世人死心。可是,就有老钱和冯家后人这些人,不碰南墙不回头。 现在空箱子这个秘密一面世,那么天灯照心真正的下落,恐怕就成了世人又一轮的追逐目标,这是祸一。 老祖宗说到这儿,皱了皱眉头说,已经过了一刻钟,眼看要迟到了。我也不敢吭声,心里却说,不去就不去呗,你重孙子我为了跟你见面,都饿着肚子呢。 他老人家虽然焦急,但还是接着往下说。第二个大祸,才是真正的祸端,因为我们杀死了照魂井先灵,导致整个鬼城毁灭,照魂井也随之消亡,邪派弟子都感受到了灾祸,所以绝不会放过我们习家,以及整个茅山一派。 我眨巴眨巴眼,心说这照魂井的先灵也太歇菜了,被鬼精几下就给干死了。老祖宗看穿了我的心思,笑着跟我说:“鬼精遇血,就算行政长官见了,也会退避三舍,别说照魂井先灵了。” 哦,是这么回事啊,要知道鬼精遇血如此厉害,拼了命也得带回一个。不过现在说啥也晚了。 老祖宗又接着跟问我,可知道冯家后人为什么要去阴山鬼楼吗? 我答道:“听你老人家刚才意思,应该是想去鬼城找照魂井祭炼什么宝贝。” 老祖宗摇头说:“错了,照魂井岂是那么容易出宝贝的,再说现在的后人,一代不如一代,更没这本事了。” 我一怔:“那他要去干吗?” 老祖宗说这件事听玄真道长跟他说了,冯家后人因为一直致力于挖出天灯照心,在这上面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以至于家道中落,穷了很多代。后来知道了十二重鬼龙楼可发家这个秘密,就借高家这个风水局,帮冯家东山再起。可是十二重鬼龙楼也有个不为人知的后果,那就是一旦十二代先人没有全部归位被毁灭,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后人活不过三十八岁,祸及十二代! 我听了心头一动,张云峰三十好几的人了,他遭到这个惩罚,也就是没几年好活,难道是为了自己阳寿的事去的阴山鬼楼?(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52章 祖煞吊命局 老祖宗转头往回看看,一脸急色说:“哎呀,他们过来催我了,要不咱们过完年再找个时间说?” 我心想行政长官的宴会,还是别给迟到了,于是跟老祖宗说:“那好,过完年啥时候能跟你老人家再见面?” “六月初一吧,正好过半年,我出来走走!” 晕,那么久啊,要等半年,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我还等着请示老祖宗阻止这场祸端的办法呢。 “这……不如你就迟到一会儿,把事全告诉我,要不半年之后,咱们爷俩估计就在地府碰头了。”我苦着脸说。 老祖宗脸色凝重的点点头,看样子还是重孙子小命重要,无论什么重要饭局都是可以往后推一推的。 于是他老人家又接着跟我往下讲,张云峰去阴山鬼楼做的是“祖煞吊命局”。这是五鬼系中邪恶的“逆天改命法”。要用祖上有福泽之人尸体变为僵尸,通灵做法,让它再吸取妖胎灵童,拨云见月,改变气运。如祖上尸体变为腐骨,可用四具白僵手足化为僵尸。再用“妖胎赴体法”,让祖上僵尸吸取妖胎灵气,做法七七四十九天,可为子孙增寿三岁。 只是做法地点必须要在极其隐秘之地,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并且是阴煞极重之所,那无疑阴山鬼楼是最佳选择。张云峰之前因为一直未能挖出天灯照心,所以早雇佣梅若奇在阴风口做手脚,养出妖胎灵童。 只是小官这具僵尸还不能用于做吊命局,一旦吸取妖胎灵童做法后,便会重新变成一具尸骨,再以白僵复原。这在没有引聻成功之前,他还有十几年时间寿命时间,是以并不急于坐做吊命局。再说,做这等法事,必须要用黒木盘操纵,而黒木盘不知隐匿在何人之手,这才让小旱魃在阴山鬼楼里活了三岁,再晚两年,小旱魃恐怕真的要变魃了。 我心里不由来气,原来养出妖胎灵童,是为了帮狗杂碎增寿,用心太他妈恶毒了。但这种法事也够费事的,用四具白僵才能恢复小官僵尸,那白僵岂是那么容易搞到的,还要用一个妖胎灵童,才能增三年阳寿。 老祖宗说正因为这件事太费力,又我给毁了,再加之天灯照心被太祖爷爷移走,张云峰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将会借用鬼城毁灭和天灯照心之事,挑动整个道家邪派,来跟习家以及茅山一派为难。 说到此处他老人家叹口气说,因为现在阳间时局变化,正统道家传人已经是力量微薄,反不如邪派传人势大。能够走到今天没有遭到灭顶之灾,一是邪派各支并不团结,二是对正道惧心是千古流传下来,根深蒂固,不敢妄动而已。 我吐吐舌头,一直以为邪派术人几将灭绝,无非是散落在各地几个术人在继续作恶。没想到,他们的势力比正道还要强大。 老祖宗说这个张云峰是个有头脑的人,他一直往来大江南北为十二重鬼龙楼奔波,早就搞清楚了目前道家正邪之间的力量对比。他现在已经在各处挑动邪派术人联手,一过年,就要对茅山一派弟子下手了。 我听到这儿,也开始担心起来,因为我们习家,让整个茅山一派受到牵连,的确有愧于他们。可是,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要我在奔波各地去联络茅山正道弟子,也不现实,再说谁是正统道家弟子,这又没什么族谱可查,反不如邪派弟子有组织那么容易联系。 “老祖宗,你就说我该怎么办?”我非常谦虚的请教他老人家。 老祖宗皱眉道:“要尽快散播一个天灯照心的假秘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然后你再去趟云南,破了白灵派降童术,白灵派弟子便会变成一盘散沙。白灵派必会向张云峰求援,如果此人去云南的话,你可伺机夺得黒木盘,没了黒木盘,五鬼系也就不足为惧。如果张云峰不去云南,必会引起邪派术人中的猜疑,这样他们的联盟便会风流云散!” 我一听不禁伸出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白灵派控制弟子的信仰,是用一种广为人知的“降童术”,这本来是邪派术人搞的一种玩意,用于附身一说,迷惑世人。白灵派高手在这种法术上,做的更加高明,用一个六岁童子,作为祖先附身灵童,传达祖先意旨,控制传人对白灵派的信仰。这个童子高明之处在于,多少年并不长大,一直处于六岁童身,在传说之极为诡秘。破了他们降童术,也就等于破了白灵派的神话,所有弟子就会对本派祖先生疑,加上我再一搅和,肯定就解散了。 “你很聪明,用什么办法我就不用教你了。”老祖宗说完,看意思要走,我才要开口,他老人家又说:“还要注意一件事,这次小灵狐山西之行,不仅在鬼城受到照魂井的影响,也为黑杀神煞气所侵染,又与狼妖惺惺相惜,她目前已失去了正邪主见。如若处置不当,她很可能会为邪派所利用,到时必将引来众多妖邪为邪派助阵,茅山一派也必会灭亡!” 我一怔,听老祖宗这意思,曲陌身上这只灵狐看来是有心病了,肯定没有杀死狼妖。这还真要注意了,灵狐毕竟是妖鬼,毫无人性可言,说翻脸就翻脸的。正在呆呆想着曲陌的事时,老祖宗跟我道别一声,随即消失不见。 死耗子这时也啃完了那只烧鸡,伸懒腰打个哈欠说:“小子,我老人家睡觉去了,有什吗事明天找我。”说完一溜烟没了踪影。 他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呆呆站在地上,心情变的极其沉重。本来好好的一个除夕夜,让老祖宗搅得索然无味。唉,我只不过是个鬼事传人,按道理说,已不算是正统道家弟子,可是却卷入这场漩涡,要担负起茅山一派兴亡的重任。 那也不能怪谁,只能怪我好事,咱管鬼的事不就完了,谁让你招惹那帮邪派术人?再说这也不是我的错,是祖上遗传基因造成的,你说自从太祖爷爷开始往下,哪个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就拿我爷爷来说,那不也去过一趟湘西,把梅派给挑灭了吗?估计就我老爸安生点,没听说过他的不良记录。 正在想着这些愁人的事,老妈和沈冰回来了。她们娘俩手挽手有说有笑,婆媳和谐的模样,让我感到心底一阵温暖,赶忙强打精神笑着迎上去。老妈跟我说,今天她是长脸了,全镇子的老太太都围着沈冰看,为我们家有这么漂亮懂事的媳妇,都羡慕的不得了,把老妈都夸上天了。 平时老妈根本没这么多话,今天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一边吃着一边说笑不停。多少年了,首次见到老妈这么高兴,我打心眼里也感到十分开心。 老妈也破例喝了点红酒,高兴了一阵子后,说自己醉了去睡觉。她老人家我还不明白吗,这是给我们小两口留个单独吃饭的机会。 现在餐桌上就剩我和沈冰了,她现在小脸也喝的红扑扑的,跟熟透了苹果一样,非常动人。 “咋了,这么看着我?看你一副色迷迷的模样,肯定心里不想好事了。不如,咱们过年就结了吧?”沈冰冲我做个鬼脸说。 “这样也好,不然天天睡沙发睡的我腰疼。”说到这儿,我偷偷看了一眼老妈的卧室门,趴在桌上小声说:“今晚可是除夕,让我睡个安稳觉吧?” 沈冰先是一瞪眼没明白啥意思,但随即就转过这个弯了,脸上一红道:“好吧,我睡沙发,咱们换换。” 晕倒,你说你这么一个性格开放的女孩子,为什么非要等到结婚之后才能入洞房呢?连我这个土包子都开窍了,你为毛不能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53章 大年初一 不让我入洞房,我也不能让你安生睡觉,就这么为我俩这顿饭一直吃到凌晨四点多。这期间,我把老祖宗跟我说的那些全都告诉了她,她听完也是忧形于色。她这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内心柔弱,最懂为别人着想。你说茅山一派那得多少人会没命啊,再加上曲陌的事,说到后来,小脸上就没了笑容。 乡下过年风俗,除夕夜一过十二点,那鞭炮声就不断了,一直持续到现在这个时间,鞭炮声更加密集。这个时候老妈起床,招呼我们在神灵以及祖先牌位前摆红烛、供菜,上香烧元宝和银箔,然后点了一挂鞭炮。 老妈说:“我给你们煮饺子去。” 汗,这顿饭还没吃到头,又要接着吃饺子! 吃过了饺子,意味着新的一年开始了,可是这一年,却是有史以来,最让人担忧的一年。 天亮了,按照风俗,要每家每户磕头拜年,把膝盖骨差点没磕坏了。拜年的时候,遇到了王子俊,这猴崽子似乎变得更加成熟了,没了那么多废话,还拱手跟我来了一句:“新年快乐!” 我扯下他的爪子问:“最近去找过曲陌吗?” 这猴崽子立马耷拉下脸说:“没。” “你嫌弃她是妖邪?” “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正不想见她。”王子俊一脸没落的说。 “不管你咋想的,今天是大年初一,咱们几个聚一聚吧。现在时间还早,我跟陆飞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咱们去县城找曲陌吃个饭。”说着我就拿出了手机。 王子俊极为勉强的点点头。我一边摁着手机按键一边心想,这猴崽子恐怕还有心事,号码没拨完,手机铃声响了,陆飞倒是正好打过来了。 “习哥,我已经到县城了,现在开车去接你们,等着啊。”靠,这小子已经到了。 不多会儿,陆飞开车到我们家,先给老妈拜年,然后拉着我们去了县城。在车上,王子俊显得心事重重,一句话不说。陆飞还是老样子,无论怎么打击这猴崽子,他就是不开口。最后陆飞懵了,小声问我:“他们家是不是有丧事……” “放屁,你们家才有丧事。”车上巴掌大的地方,陆飞再小声,王子俊也听得到,立马就急眼了。 陆飞就是为了激他开口,哈哈笑道:“我们家这不才过完丧事,你脑子进水了?” 王子俊顿时语塞,气的张张嘴又说不出话了。 进县城的时候,沈冰给曲陌打了电话,起初一直不接,后来曲陌接了电话,又推说今天家里有客人,不能出去。我们不由面面相觑,曲陌看来也深知灵狐变化,以至于不想跟我们再有纠葛。 我接过电话跟她说,不管怎么说,大家朋友一场,大过年的出来聚一下,哪怕就见个面再回去,也不耽误你招待客人。曲陌最终没驳我的面子,答应肯出来。 现如今生活水平提高了,大过年的县城饭店也是非常红火,我们找了几家饭店才有空位。我们刚落座,曲陌也赶到了。她面色相当憔悴,眼睛红红的,看样子刚哭过。我和沈冰对望一眼,心里都觉得不好受。 陆飞想开句玩笑,见曲陌这模样张张嘴又合上了。王子俊脸上肌肉抽搐几下,眼神变得极其黯然,竟然低下头,不敢看曲陌。 曲陌坐下后,凄然冲我们一笑说:“这次聚会恐怕是最后一次了,过完年,我就要出国了。” 吖,要出国?我们一听都愣了,咋觉得这种剧情桥段太老土了呢,女人遇到某种感情纠葛或是烦心的事,都要远赴国外去躲避现实。不过那都是大都市所发生的故事,我们县城的姑娘居然也上瘾了? 陆飞急着问道:“要去哪儿,走多久回来?” “去法国。”曲陌微微一笑,笑的相当勉强,可是没回答要去多久。 我看了沈冰一眼,心想难道她打算一去不复返?沈冰才要张口问,王子俊这边开口了:“你没说要去法国。”但他还是低着头,跟做错事的小孩一个模样。 曲陌一沉脸:“这是我自由。” 我们全都一愣,看这架势,王子俊似乎早跟曲陌有过沟通。陆飞显得有点不自在,那种不忿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们商量啥事,怎么把我给甩了呢? 王子俊气愤的抬起头,直视曲陌说道:“咱们说好了,我不打扰你,你住你的县城,我住我的尚城镇,井水不犯河水,你再自由,要去法国总得给我打个招呼吧?” “这不是给你们打招呼了吗?”曲陌眼圈一红。 “……”王子俊顿时语塞。 一下子,雅间中气氛沉闷下来,曲陌、王子俊和陆飞三个人低着头,谁都不说一句话。等服务员把菜上齐了,我打开一瓶白酒,给各人倒上说:“今天是大年初一,不管以后要去哪里,今天总要高兴一下,都喝杯白酒吧。来,干杯!” 曲陌点点头,也不提要回去待客的事,首先响应我举起了酒杯。陆飞和王子俊不约而同端起酒杯就喝干了,两个人一人起了一瓶酒倒上,又各自干了一杯。小样,俩小酒量的人,现在逞能了。 陆飞端着这第二杯酒,神色有点激动的说:“我知道我自己的事,也活不过四十五岁,没资格追求任何人。但希望我们还是朋友,大家彼此开心一点。”说完就把酒杯抽干了。 王子俊却是紧盯着曲陌,一脸纠结的说:“我也没资格追求你,但是你说你可怜狼妖和柳灵女的遭遇,心情不好,这段时间不想跟任何人见面,可能这段时间是一辈子,我答应你,不去烦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去法国躲避我呢,我就是那么令人讨厌吗?” 我跟沈冰一听不对劲,他们哥俩这等于捅破了窗户纸,把心里话都摆在桌面上了。往常他们哥俩积极追求曲陌,嘴上从来没表白过,都藏在心里,但大家伙心里清楚,今天竟然当面表白了。 曲陌眼泪唰地流下来,哽咽地说:“谢谢你们对我的厚爱,我是个不祥之人,这辈子注定一个人过一辈子。”说着一仰头,把手上白酒喝干了,然后站起身抹了把眼泪说:“家里有客人等着,我回去了。”闪身离开酒桌,掩面往门外冲去。 他们仨全都愣住了,我赶紧冲沈冰使个眼色,她也算反应敏捷,立刻起身把曲陌拉住。 我沉着脸说:“今天本来不想说不愉快的事,既然你们起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一过年,这个世道将要大乱,包括曲陌,你无论逃到哪儿,都不能独善其身!” 曲陌忽地回头,满脸吃惊的神色,本来被沈冰拉着还在挣扎,这时自己走了回来,重新坐回座位。(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54章 来的如此之快 他们也都顾不上儿女私情了,全都讶异的问我怎么回事。我看着仨人,将事情说了出来。最后把目光落在曲陌脸上,跟她说灵狐现在情绪极不稳定,最好不要乱跑。跟我们大家在一块,有大家伙善心关爱,心态有可能会调整过来。如果远离人群,这种不稳定的情绪将会变本加厉,最终导致崩溃,泄愤于世人。 曲陌低着头不做声,陆飞和王子俊两个家伙附声说:“对啊,曲陌你就别去法国了,咱们都住在尚城镇多好?” “我住在哪儿用得着你们管?”曲陌没好气的白他们一眼。 看来她是被我说动了,不再躲避我们。陆飞和王子俊相视一笑,笑的特别傻,笑得特别开心。我就没见过这么贱的家伙,被女人抢白,还觉得挺光荣。其实我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哥懂的掩饰。 我看着他们肃然说:“小陆虽然是五鬼系传人,但邪派受到张云峰的挑唆,他们不会放过你。子俊目前也在道术上小有所成,这才是最危险的。当初你就该听我劝,不学道术,这样敌人也就不会将你放在眼里。可是你一旦学了道术,敌人就会有所忌惮,不管你所学有多深,相遇就会对你先下毒手。” 王子俊一挺胸脯说:“我不怕,既然走上这条路,没什么可后悔的。”猴崽子说着看了曲陌一眼,毕竟他学道术是为了追曲陌。 曲陌出奇的对他温柔一笑,我不知道他们单独相处时是啥模样,反正我看到的这猴崽子老是遭白眼,今天曲陌对他这一笑那是头一遭。王子俊立马高兴的嘴巴都裂到耳根子上了,脸通红通红,比喝醉了酒还厉害。 陆飞可怜巴巴的看着王子俊说:“唉,反正我也没几天好活了,哥就不跟你争了。” “不许说丧气的话,我相信习风会有办法让你恢复元气的。”曲陌同样对他也温柔的笑了笑。 陆飞立刻跟打了针鸡血似的,整个人容光焕发,那嘴巴也裂到鬓角上去了。 我脸上有点发燥,说实话,对于陆飞恢复元气的事,一直就没做考虑。因为他本身就有天灯照心这个天谴魔咒,注定活不了大岁数,所以我也就没去费这心思。天灯照心这事,我们都商量好了没告诉曲陌,虽然东西被太祖爷爷移走,可是这惩罚还在,所以对曲陌全都守口如瓶。 “对,我们家土包子肯定会有办法的。”沈冰说着用双手挽住了我的手臂,脸上是一副幸福的笑容。 我干咳两声说:“面包会有的。咱们还是先商量过完年,怎么对付张云峰吧。” 结果啥事没商量,陆飞和王子俊倒是先喝醉了。他们俩小子从山西回来之后,都曾瞒着我们去见过曲陌,可是都吃了闭门羹。今天才知道曲陌是因为灵狐的事烦恼,误会解开,心情一高兴,比平时多喝了两杯,从饭店出来时,是扶着墙出来的,两个家伙还不住斗着嘴,舌头大了,谁也听不明白他们说的是啥鸟语。 陆飞由曲陌安排住在了县城旅馆,我和沈冰把王子俊送回家,猴崽子一路吐的昏天黑地,把我们折腾够呛。 大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特别是才过门的小媳妇,这天一定要带着新女婿回家的。大街上是一对对小夫妻,在购买礼品,各个脸上绽放着幸福的笑意。可是一大早,我跟沈冰却接到了来自省城的噩耗,邪派动作来的如此之快! 沉寂了很久没有音信的龙少辉,给我们打了个电话,老阎今日凌晨过世。他的死是在意料之中的,因为那是大限已到。而另外一个消息,却让我们感到了压力,省城除了老阎和陆飞之外的六大家天师,今天早上,一齐横死在家中。 六个人死状惨怖,被警局初步确定为灵异案件。这个消息在民众之间不胫而走,天师都被鬼害死,使省城民众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这件大案震动高层,为了稳定民众情绪,警局迫于压力,又让龙少辉复出,担任这件案子的总负责人。龙少辉于是想到了我们俩,所以打电话求救,请我们去省城帮忙破案。 我和沈冰没有立刻答应,只说考虑考虑再说。刚接完这个电话,陆飞带着曲陌急匆匆的从县城赶过来,他早上也接到了龙少辉的电话,知道省城发生了大事。家里不是谈事的地方,于是给王子俊打个电话,一道去了店铺。 刚打开店铺门,发现里面一片狼藉,青龙白虎雕像歪倒在一侧,八棺镇鬼局散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木板。货架倾斜,上面的法瓶也不翼而飞!我不由大吃一惊,店铺所有东西毁了不要紧,唯独不能丢了法瓶,它一丢意味着失去了跟邪派斗下去的砝码! 我们赶紧把门关好,我看着东倒西歪的家具,苦笑道:“该来的总会来的,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到了尚城镇。”说着又心疼的看了一眼货架,真希望是看花眼了,法瓶没有丢。 曲陌说:“店铺门没有动过的痕迹,鬼邪是不敢进来捣乱的,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叹口气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是先商量怎么对付邪派吧。” “灵官符不是可以利用脚印查找线索么,用这个查找捣乱的人!”沈冰说。 我摇摇头说:“看地面上有动土痕迹,一定是邪派弟子用‘缩地法’进来的,灵官符查不到。” “他们这等于向我们下了战书,这两天内,恐怕就要动手了。”陆飞忧形于色地说。 王子俊看着我问:“该怎么对付他们,你心里一定有数了吧?” 我点头道:“有数是有数,但却迟了一步,今天各地不知道有多少天师遇害。唉,以为他们会过完年才动手的,没想到过了初一就开始了。” 他们几人异口同声问:“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我看着他们几个说:“老祖宗要我散播天灯照心的秘密,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现在虽然已经迟了,但亡羊补牢还不算太晚。我们立刻把假消息传出去,就说天灯照心被太祖爷爷埋藏在……”说到这儿,一时也想不起合适的地方,因为要引他们去,就该去个远离人群世并且蛮荒危险的地带。 “西藏吧,那是我梦想要去的地方。”沈冰一脸兴奋的说。 我一听这提议不错,西藏有六十多万平方公里无人区,几乎千里不见人烟,非常荒芜,曾经去探险的人,往往因为饮食和迷路丢了小命,被誉为恐怖世界。 “好,就说埋在了西藏西北无人区内,我们也马上动身,去往西藏,把他们全都引到那儿去,然后兜个圈子甩掉他们再去云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55章 引敌入藏 当下陆飞陪曲陌回县城收拾行李,王子俊也回家拿东西。我跟沈冰立即跟龙少辉打个电话,说这是邪派术人要找一件叫做“天灯照心”的宝物的行动,目前我们也找到了这件宝物的下落,就在西藏,所以要赶在邪派术人头里把东西拿到手,所以不去省城帮忙破案了。 龙少辉得到这个消息,肯定不会瞒着同事,而警局内部就有张云峰的人,消息肯定会送到给他的。他得到这个信息后,那整个邪派就全知道了。虽然这种散播假消息的手段有点不高明,容易让对方起疑,可是随着我们动身前往西藏,他们就会相信这是真的了。 我和沈冰匆忙回到家,先进了卧室把死耗子请出来,求他这段时间帮忙看家护院,保护好我老妈。死耗子一听又急眼了,说自己可是大神,怎么能随便帮人做保镖呢?我好说歹说,最后以每天供奉两个烧鸡拍板,它才算勉强答应了。 我们收拾好东西,才跟老妈说,趁过年闲暇,沈冰喜欢去旅游,我们去南方玩几天。老妈这次倒没起疑心,他老人家见我们小两口在一块开心,她当然高兴,什么都答应。当然没少给我们带上沈冰喜欢吃的栗子花生等东西。我也殷切嘱咐老妈,走的这几天,要每天早晚在八卦镜前供奉两个烧鸡。 然后大家在镇子广场集合,大家问我怎么去西藏,坐火车还是飞机?我说当然是飞机了,去西藏越快越好,把他们赶紧引到无人区,远离人群,茅山一派弟子才能够安生。坐飞机要去省城,正好我还有个牵挂,一来是给老阎吊唁,二来去找老师哥,他也是茅山弟子,最好他能跟我们一块出门。 于是我们又去了省城,先去老阎家送上花圈吊唁死者,正好也没遇到龙少辉,匆匆离开这儿跑到了老师哥家里。谁知一到家门口,看到门上挂着两只白灯笼,我的心一下沉底了,老师哥也遭到了鱼池之殃。 师嫂还认识我,跟我哭诉今天早上老师哥的死状,太惨了,整个身子都腐烂了。我也不用揭开白布看尸体,从这种症状上知道老师哥中的是尸煞毒气。尸煞这玩意也是邪派术人常玩的一种手段,老师哥尽管有些道行,可是好汉架不住狼多啊。 我安慰师嫂几句,丢下一些钱,他们家不是很宽裕,这些钱够老师哥丧葬所用了。 从这儿出来直奔机场,正好赶上下午五点有趟去往西藏的航班。来机场的路上,我们就买好了高原反应药物,以及帐篷、食物等一些物品。候机的时候,发现大厅内有不少可疑的人在到处晃动。 沈冰小声跟我们说,有几个她认出是警局的便衣,但其他几个就不知道是谁了。这还用猜吗,其他人肯定是邪派术人。张云峰得到了这个讯息,肯定暗中监视我们的一切行动。这倒也好,在我们没找到西藏之前,是绝对安全的,他们要等我们挖出天灯照心才会下手。 不过同时我也挺佩服龙少辉的,这人的确是个人才,从我这个电话上也猜出,我们会去西藏,所以安排人手跟踪我们。 果然不出所料,一路平安的抵达了拉萨机场。下飞机之后,我们没敢任何停留,就乘车去了藏北。在路上,沈冰、王子俊和陆飞他们三人就出现了高原反应,开始呕吐起来,我由于在部队上经常去高原练兵,倒是没啥感觉。曲陌因为身子里灵狐的缘故,也表现的挺安稳。 第二天才到了尼玛县,往北就不通车了,那是到了真正的千里无人区。无人区幅员是非常辽阔的,千里只是个代名词,因为千里之内,都难以见到有人。去往无人区,打车是很难的,再说这次行程可能危险重重,我们也不想再害出租车司机了。要知道我都已经害死过两个司机了。 于是我们背起行囊,徒步往北走了过去。还好沈冰他们三个体格不错,吃了药物,在车上睡了一大觉,现在都缓过来了。不过发现曲陌脸色倒是不好了,又不是高原反应,她也不怎么说话,我估计灵狐察觉到什么危险了吧? 尼玛在藏语中是指太阳的意思,并不是网络上的骂人代称。这儿往北无人区基本上平均都在海拔五千米以上,要说没反应了那也是假的,空气相当稀薄,况且冬天的气候特别的冷,零下二十多度。我们五个冻的抖抖索索,走几步都要喘几口,连我这个特种兵也感觉不适应。 回头看看,一望无垠的平地,看不见一个人影,就是有人跟踪,在这儿是很难隐藏行迹的。不过,前面远处一座座雪峰耸立,与蓝天白云以及青绿的湖水融合在一起,非常的壮观美丽。这种景色是极为纯净的,纯净的像清水,是我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我们几个人完全陶醉了,看着眼前没有任人力何破坏的大自然美景,心情相当的激动! 我们只是往这儿引人,并不打算深入,因为这个地方曾经有很多探险者都没走出来,所以走的也很慢。本来走出尼玛县城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一个小时后,天就黑了,我们也不过走了七八公里而已。 当下大伙儿在一个小湖边撑起帐篷,今晚要在这儿过夜了。到了深夜,忽然曲陌和沈冰钻进了我的帐篷,曲陌脸带怯意的说:“灵狐察觉四周阴灵围聚,来势很凶。”看她这副紧张模样,灵狐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应该很怕遇上大批阴灵滋扰。 这阴灵围聚,肯定是黒木盘将四处阴灵招引过来,那张云峰也到了,是不是要对我们下手?不过转念想想,这狗杂碎没得到天灯照心藏身之处,是不可能要我们死的,他这是招引阴灵,打探我消息来了。 我摸着鼻子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冲她们俩使个眼色,大声说道:“不用怕,无人区最适合阴灵居住,再说近水岸边,它们活动量也最大。不知道雅鲁藏布大峡谷还有多远……” “我们……”沈冰听我突然说雅鲁藏布大峡谷,就讶异的接上口。 我连忙冲她眨眨眼,让她闭嘴,我也知道去大峡谷,我们走的路不对。但那个地方是西藏也是世界十大危险之地,把他们指到那儿去算了。 “老祖宗说,天灯照心埋在雅鲁藏布大拐弯,真不知道我们是否能安全把东西拿回来。”说着我假装叹口气。 曲陌此刻侧耳倾听了片刻,脸上那股紧张消失了,我压低了声音问:“走了?” 她点点头:“走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56章 仙童巡街 我们仨悄悄从帐篷内溜出来,爬上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山丘,趴在山头上往下瞧。今晚有月光,只见左前方山谷中有一群黑影,那都是人,虽然看不清有多少,但从面积上大概分辨出有二十多人吧。 他们急匆匆往东南去了,这才是去往雅鲁藏布大峡谷的方向。这些人不用说是张云峰带着一帮邪派术人,从我这儿打听到了天灯照心埋藏地点,就迫不及待的先去了。为什么他会相信我?这很简单,东西是太祖爷爷给移走了,我这个习家传人说什么地方,他们肯定深信不疑。 沈冰说咱们明天可以掉头去云南了吧?我说还不能,张云峰不是笨蛋,会留下人手监视我们一举一动的。我说着看了看曲陌说:“如果灵狐肯出手解决掉他们,我们今晚就可以回去了。” 曲陌二话不说,飞身下了山头,跑动当中就变身了,瞬时间不见了踪影。我和沈冰趴在山头上苦等,这可是零下二十多度,山风那个吹啊,当我们俩快变冰棍的时候,曲陌回来了,果然我意料不错,在附近一个山丘上,埋伏着两个人,已经被曲陌丢到了小湖里。 我跟沈冰对望一眼,感觉心里阵阵寒意。我所谓的解决并不是要杀他们,但灵狐却不管那么多,对于人的生死看的极为淡薄,在她眼里,杀死坏人那是天经地义。而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已不是杀人如草芥那个年代,到底是妖邪,与人类的思想还存着一定的差距。 我们也没说什么,马上下了山丘,把王子俊和陆飞叫醒,当晚就返回了尼玛县城,租车开往了拉萨。一夜赶出七八多公里的路程,到了上午十点多终于回到拉萨,正赶上一班飞机到昆明,就这么马不停蹄,三日之间,我们转了几千里路。 白灵派老窝并不在昆明,他们才不会傻到把自己目标如此暴露。据说白灵派在昭通一带山区内,那个地方是比较穷的,也是云贵川三省交界处,是个典型的三不管地带。术人在这一躲多少年,算是保住了白灵派香火。 我们为了避开张云峰对我们行踪的掌握,一刻不停的又坐车赶出三百公里,进了昭通大山内。山是很壮观雄伟的,又是刚刚下过雪,漫山遍野如同披了一件银色铠装。可是这里的居民生活是相当贫困的,远不如之前所提及到的杨槐村和山西那些落后的小山村。 零度左右的气候里,看到了一间间破木屋,四面通风,老人和小孩穿着破旧的棉袄,坐在门外山坡上晒太阳。有的小孩还是单衣,脚上穿着凉鞋。看他们冻得小脸通红,我们这个心酸啊。 虽然白灵派老窝隐藏的很深,但要找到是很容易的,跟着村子里的一位长者打听,附近有没有灵童。这位长者马上告诉我们,翻过前面这个山头,就是白岭村,村子里有位出名的阴阳先生姓马,家里就养着一位仙童。 什么狗屁仙童,那不过是一种降童术,也是残害儿童的一种极为残忍的邪术。这姓马的先生,估计就是白灵派头目了,只是不知道现在在不在村子里。 我们又打听附近村子阴阳先生多不多,这位长者倒是挺和善,加上我们递给他一包准备好了的香烟,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这附近几个山村里,先生挺多,包括他们村子也有,不过以白岭村最多,也属马先生最灵,因为他们家养着一位仙童,每到初一十五,附近村子里的善男信女都会去白岭村拜仙童,非常灵的。 靠,邪恶的东西在这儿扎根,并且深入民心,这充分说明越是贫困的地方,文化落后,也就最容易被蒙蔽和欺骗。 我们谢过这位长者,就按照他指的道路,翻过前面这座山。草他二大爷的,这山太险了,山道被大雪覆盖,滑不留足,整整爬了四个小时,才翻到山对面,浑身都湿透了。 进入这个白岭村的时候,天色已黑,这个村子倒是通着电,房屋也比之前的村子好一些。这个村大概有百户人家,也是我们所经历最大的一个村子。虽然是夜晚了,但用电照明的却不多,看起来还是太穷了。 村子里小街上满是泥泞,没有一个人影。当我们经过一座两层高看上去比较阔气的小楼时,就察觉出了一丝异样,曲陌脸色变了。我抬头看着这座楼房,虽然高大,可要比起我们那边村子里的建筑,那可差远了。不过这是村子里外表最好的一座建筑物,应该是马先生的家吧? 楼上黑着灯,整座楼透露出一丝诡异的气息。不管是不是马先生的家,现在天晚了,还是打听清楚后,明天再说。我朝他们挥挥手,继续向前走,看能不能找一个小卖铺借宿。他们几个点点头都没言语,转身才要走,忽然间,发觉二楼一扇窗子打开一半,从里面露出一对幽黑的汗珠,盯着我们几个。 我们眼神与这对眼珠一接触,全都感到了一股寒意直冲心底,靠,这人邪气这么冲!曲陌身子一阵颤抖,眼珠就瞪大了,我心说不好,搞不好她要变身。急忙向各人使个眼色,假装没在意对方,拉着曲陌的衣袖快步往前走去。 往前走了半条街,才感觉那种寒意消失,曲陌身子也恢复稳定。 我如释重负松口气,并不是怕对方对我们下毒手,而是怕惊变了灵狐,麻烦事可就大了去。不让她跟在身边,又担心让张云峰乘隙而入,给他利用了。 喘了口气后,忽然发现,四周都熄了灯,只有左侧一户人家窗子上亮着灯光。这房屋看上去不小,能容得下我们几个人借宿,所以我们就敲开了这户人家屋门。 这里住着一对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屋子里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三个人满脸脏兮兮的,也不知多少天没洗过脸了。家里挺穷,在昏红的油灯下,屋子里只有一个锅灶和简单的木板床铺,被褥棉絮全都没了,就剩两张薄皮。 我们说是从北方来游玩的,结果走错了山路要借宿一宿,老人倒是挺热情,马上同意了,给我们收拾地上,铺了点干草。我们全都傻眼,你瞧着我,我瞧着你,这咋睡啊?还好我们睡袋没丢在西藏,拿出来铺在干草上。屋子里空气不怎么好,估计大家也睡不着,于是我拿出二锅头,借老人家的大碗每人倒上一点,喝点酒一来驱驱寒气,二来喝迷糊了好睡觉。 老太太和小女孩上床睡去了,老头坐在地上跟我们聊天,因为我看他眼睛盯着酒,似乎也好这一口,就给他老人家也倒了半碗。老头可乐坏了,闭着眼睛闻了闻酒味,二锅头可是香味扑鼻,脸上顿时涌上一股子馋相。 老头整了两口后,跟我们聊起来,他们是一家五口,小女孩是他孙女。儿子和媳妇出去打工,过年也没回来。他们村子因为有个求神问卜很灵的马先生,帮助村民,所以还不算太穷,平时也能喝点小酒,只不过没这酒好喝。 我们心说这还不穷呢,二锅头一瓶才十块钱,到这儿变好酒了。 于是我问他:“马先生住在哪儿,明天在不在家?正好我媳妇就喜欢算卦,让他给算一算运道。” 沈冰睁大了一双美目看着我,意思是说我啥时候喜欢算卦了?被我瞪了一眼后,低下头说:“好吧,我喜欢算卦。” 老头笑道:“我们村子最阔气的那座楼房就是他家,年前出去了几天,昨天才回来,你们来的正巧。” 我们几个人一听这话,全都对望一眼,草他二大爷的,害死省城六大家和我老师哥的凶手,他肯定是其中之一。可他为毛没去西藏,却回家了呢?这人是白灵派头头,他在家要破了降童术,真有点麻烦。 这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嗒嗒……”脚步声,我们也没在意,谁知老头赶紧把酒碗放下,吹灭了油灯,跟我小声说:“谁都不许说话了,否则会被勾走魂的。” “出什么事了?”我感觉不对劲,于是问道。 老头压低了声音说:“仙童巡街,这个时间不许有动静,鸡不鸣狗不跳,不然谁出声就会被勾魂!” 靠,啥破规矩,仙童巡街,这压根是故弄玄虚,对愚民的一种思想愚弄。 我们大家也都跟着闭嘴,但王子俊和陆飞好奇,悄悄跑到门口那儿,扒着门缝往外看。老头这倒没阻止,其实我好奇心也蛮严重的,被沈冰一拉,就跟着跑过去了。四个人四只脑袋上下排成一条线,用一只眼睛往外瞧看。 门外这条小土街,因为积雪融化变得泥泞不堪,处处可见水洼。月光撒在水洼上,折射出清冷的月辉。一条瘦弱的小身板,赤着双脚,踩着冰冷的泥水,发出“嗒嗒”脚步声,从门外走过。 当他走到门口时,忽地转头冲门缝望了一眼,一接触到他的目光,我们全都背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丫的就是那座楼上令人心寒的目光,原来我们当时在楼下,被灵童发现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57章 曲陌杀人 降童术在民间是很流行的,因为这也是出自茅山一派的法术,不过属于高级法术。主要是专门修炼一个童子,由神灵或家鬼附身上堂,成了人与神鬼相互沟通的一种形式、一个代言人。有很多修为不高的天师,做这种法事只能让家鬼上身,但对童子损害很大,比如说阴气缠身,小小年纪,就灾病不断,注定不能长寿。一般只有心术不正的弟子才会使用,不然就是修为较高的天师,可将童子修炼成正果,神灵家鬼附体,并无后患。 可是这种法术在邪派中得到了变化,譬如这个马先生,将一个童子修炼成邪童,长久用黄符和咒语祭炼,永不长大,灵魂被禁锢,也永不死亡,其实这跟活养尸没啥区别了。但这在白灵派传人以及愚民眼中,就成了道教祖师的仙童化身,他传下的每一句话,被奉为仙旨纶音,这也就控制了他们的思想。 原以为修炼出的灵童,只不过是个传话筒,本身没啥特殊的,不想今天又开了眼界,这童子不知活了多少年,体中阴邪之气非常强盛,说人不人说鬼不鬼,那比活养尸更让人头疼。 破灵童之身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他体内一张“长生符”,不知道术人用的什么办法,将符给置入体中,不会腐烂也不会排出,用以控制他的年龄身高和永不死亡。这孩子看样子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儿,想要制住他都难,更别说从他肚子里扒符了,开膛破肚还是用驱虫药? 再说灵童也就是被附近山村的居民奉为仙童,能答应我动他一根手指吗?老祖宗,这难题也太大了! 童子看了门缝一眼后,并没停步,继续向前“嗒嗒”地走了,我们四个才悄悄退回到睡袋上。 我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心说不好,慌忙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着,油灯就在身边地上放着。才点上灯,就听陆飞、王子俊和沈冰同时惊呼一声,我心说坏了,一定出了啥事。急忙转头一看,只见老头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肚子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人早已经死了,手里还端着那半碗酒。 而曲陌趴在床上,身后拖着五条尾巴,正用一只手掏进了老太太的肚子里,床上鲜血淋漓,这场景非常诡异瘆人! 我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叫道:“小陆、子俊,你们俩抓住她的手臂,快!”我叫着同时,咬破了右手食指。 陆飞比王子俊反应要快,提前窜上去,一把握住了曲陌那只掏进老太太肚子里的手臂,这时王子俊才反应过来,上去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曲陌唰地回过头,脸色极其阴绿骇人,冷声道:“放开我,不然你们都要死!” 这不是曲陌本人,是灵狐控制了整个身子,我也不敢怠慢,猛地从地上一跳而起,伸出右手食指,嘴里念着“镇邪咒”,将手指点中她的额头。曲陌勃然大怒,眼珠子都瞪大了,不过眼珠一翻白,脑袋软软的垂下去,失去了意识。 我擦了把头上冷汗,幸亏有陆飞和王子俊帮忙,要我一个人,真不好对付她。陆飞和王子俊把曲陌放在地上,王子俊紧张的问:“曲陌不会有事吧?” “暂时被镇邪咒封了灵窍,会昏睡一个时辰。”我转头看着老头老太太惨不忍睹的尸体,叹了口气。 曲陌手法太快太狠,老头老太太根本没叫出声就死了过去,还好我们发现及时,没让她向小女孩下手。这时候小女孩睡的还挺香,压根不知道爷爷奶奶给人杀死了。 “曲陌怎么会突然杀人?”沈冰捂着嘴巴问。 我抬头想了想,肯定跟灵童有关,于是跟他们说:“这小崽子太邪恶了,我们进村时,他就盯上了灵狐,刚才巡街经过门口时,故意用邪气刺激曲陌,才让她失去理智的。她这段时间理智非常脆弱,根本经不起任何邪气侵扰,这也是她为什么想要出国躲避的原因。” “她杀了两个老人怎么办,我们是不是马上离开这里?”陆飞愁眉苦脸问。 我也拍了下脑门,对这问题颇为头疼,我们杀人逃走,这似乎说不过去,但要曲陌担负杀人罪名,我们明知这是受人陷害,又怎么心甘? “你们带着曲陌走,我留下来。”我心里叹口气,如果不把曲陌带出来,或许不会发生这件事。这对老人的死,让我心里很难过,我决定这个罪名我顶了。 “我们一起留下。”沈冰看穿了我的心思,挽住我的手臂说。 陆飞和王子俊才要张口说什么,就听外面响起一阵小锣声,“当当……”在寂静的黑夜之中显得极其刺耳! 紧跟着街上有人大声喊道:“仙童巡街发现李英奎老汉夫妇被杀,大家快过去捉拿杀人凶手!” 草他二大爷的,看来这是有预谋的,这边刚杀人,那边就小锣就响了,灵童就算汇报也要时间吧?我们几个同时互望一眼,现在就算走,也走不掉了! 小女孩被外面嘈杂的叫声给惊醒,立刻给吓得惊声尖叫起来。我也顾不上安慰小女孩,赶紧蹲在地上把曲陌扶起来,念了唤醒咒,将她额头上那滴血给擦掉,捏法诀在她后脑勺一点道:“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一条淡青色的影子从曲陌额头灵窍上激射而出,飞快窜出门缝,霎时间不见踪影。 放走灵狐的同时,响起了敲门声,外面人声嘈杂,看来是村民都给纠集在外面。我们相互交流个眼神,不开门是不行了,陆飞和王子俊把门打开,呼喇一下涌进了十几个村民,一看到屋子里的尸体和鲜血,惊叫声迭起。 我才要解释两句,就被几个人给摁倒在地上,现在不是反抗的时候,按照我们的身手完全可以冲出去,但我们杀人是事实,总不能一走了之吧?这是个非常矛盾的问题,如果再因为逃逸而伤人,罪过就更大了。 于是我们五个被五花大绑押到了村子中间一块空地上,上百号人把我们围起来,有的拿着手电筒,有的点亮了火把,将这块地方照的亮如白昼。此刻曲陌也醒了过来,她的手臂和身上还染满了老人的血,非常醒目。(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58章 活埋 村民中有李英奎老汉的亲人,神情激动的指着我们叫骂,一个面相威严的老人负手走过来,挥手示意住口。他们还真是听话,立刻闭嘴,四周一片静寂无声。看他这模样,应该是村长一类权威人物。 他看着我们五个干咳了两声后,有一个中年胖子从人群外挤进来,大模大样的走到跟前站定。这胖子长的实在是太胖了,个头本来不是很矮,可是因为太过横宽,几乎成为一个冬瓜形状,脑袋是异常的大,比脸盆小不了多少。一对小眼睛精光闪烁,透着一股子凌厉的邪气。 我不用看第二眼,知道他是个有法术修为的人,因为同是道家弟子,从这种眼神就能看得出,此人道行修为不浅,应该就是那个马先生吧?只不过形象太差了,就是一冬瓜先生。 先前那人见胖子来了,皱眉说:“马先生,这个女人杀了李英奎夫妇,其他人该怎么处置?” 我心头一凛,果然没猜错,这胖冬瓜就是马先生。 胖冬瓜皮笑肉不笑的说:“刘村长,这几个人都是帮凶,一律同罪,也都埋了吧!” 我们一愣,什么就埋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就算曲陌杀了人,也该交给司法部门处理,你们有什么权力要处置我们? “这个……是不是难以服众?”刘村长面有难色的说。 胖冬瓜嘿嘿冷笑道:“这几个人都是妖孽,如不果断埋了,白岭村必遭横祸!” 他的话音一落,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各个脸色恐慌的看着我们,纷纷议论我们是妖孽,那是必须要埋的。看来这些愚民长时在胖冬瓜的蒙骗下,什么都信之不疑,啥叫妖孽懂不懂?我没要是妖孽,就凭你们这些人能摁得住我们吗? “那好吧,拖到岭西埋了。”刘村长挥挥手就走了。 草他二大爷的,最后一句话我们听懂了,这是要把我们全部活埋了!还真有不顾王法的地方,竟然私自动刑,还是活埋这种残忍的手段! “刘村长,你凭什么要活埋我们?我们就算杀人,也该交给警局处理,你们这么做等于也是杀人凶手!”我冲着刘村长背影大声叫道。 这混蛋村长都不带回头的,急匆匆的挤出了人群。妈的,看来在白岭村真正当家作主的是姓马的杂碎。我抬头气愤的看着他,他一对小眼睛也正盯着我,脸上是一种得意的阴笑。 “拖走!”这杂碎突然一声令下,数十村民上来拉着我们往西就走。 沈冰他们怒不可遏的大声叫骂,可是他们越骂,这杂碎笑的越开心。我也懒得多费口舌,对方明摆着着要弄死我们,骂有个屁用,还不如赶紧活动活动心眼,想个对策。曲陌一脸歉疚的看着我,我冲她摇摇头,叫她不用想得太多,大家一起出生入死很多次了,这次大不了真的死上一回,在地府倒也挺热闹。 忽然间,发现她身上的血迹变得淡了一些,没有起初那么鲜艳,微微发黄。我感觉有点纳闷,是村民手电和火把光芒改变了视线,还是鲜血褪色了?被他们推的踉踉跄跄,所以看向曲陌的视角也不同,鲜血颜色还是很淡,这不正常! 我闭上眼睛想着在李英奎老人家里的一幕幕,山里人待客虽说很热情,可是总觉得有些热情过头了,老太太始终没说过一句话,就跟孙女上床睡觉。而老头却陪我们聊天,只是为了喝碗酒吗?想着老头闻着酒香那种馋相不是假装出来的,可是他只是喝了一小口,爱喝酒的人,遇到美酒怎么会这么矜持?还有…… 脑子里突然一道亮光闪过,想起来了,老头临死时为什么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要知道灵狐爪子掏进他的肚子里,力量是何其大,他怎么还能巍然不动?再者老两口为什么都没叫出一声,这太奇怪了,就算曲陌出手太快,可是要明白一个问题,肚子不是致命要害,如果不是袭击大脑、咽喉或是心脏的话,不可能马上就死。 老两口有问题,我可能是走了眼,没看出他们不是人!想通了这个问题,再回头想进门之前的事,来到他们家门口时候,四周全都熄了灯,只有他们家有灯光,这显然是预先做好了陷阱,等着我们跳进来。结果呢,我们真的跳进来了。 想通了我们杀的有可能不是人,心里也就亮堂起来,脑子变得更加灵活。老头说马先生昨天才回来,我估计是想到我们要来白灵派老窝,所以赶在我们头里回来,说不定就是昨晚,胖冬瓜把李英奎老两口给换掉了!可是要来云南的事,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要不就是死耗子了,胖冬瓜是怎么知道的? 岭西就是在山头西边,那是一大片坟地,早已有人挖好了一个大大的坑,山里人真实在,我看活埋十个人都够用了。 “我们真的要被活埋吗?”沈冰抽着鼻子问。 “好像是吧。”我随口敷衍一句,脑子里却在迅速想办法。 “你跟他们商量商量能不能换种死法,来个痛快点的。”沈冰说。 王子俊一撇嘴说:“他们就带着铁锹,要是用这玩意杀死我们,指不定会破相。” “哦,那还是算了。”这丫头宁肯被活埋,也绝不能破相。 陆飞却转头看着曲陌笑道:“咱们终于可以死在一起了。” 王子俊还不乐意了:“是我跟曲陌死在一块,一会儿你滚远一点。” 村民用力将我们推下坑,还骂骂咧咧的说我们那么多废话。几个人抡起铁锹开始往下仍土,我们别说开口了,眼睛都睁不开。我心底一沉,难道真的要被活埋了?这次想要利用小白旗里三位大美女救命都不行,整个背部都给收走了。 正在颓丧之际,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张口叫道:“李英奎,你来了?” 抡锹扔土的村民顿时愣住,停下填土的活儿,毕竟大半夜的,在坟地里一听死人来了,谁能不怕呢?尤其他们这附近几个村子经常闹邪祟,有马先生在镇压,谁都信这世上有鬼。 我极力睁开眼睛,见他们东张西望的紧张样,心里不由好笑,就继续叫道:“李英奎,你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谁杀了你?” 曲陌这时睁开眼悄悄问问我:“他们真的来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59章 拘魂 他们是不是真的来了,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没开阴阳眼。但我猜测,李英奎夫妇的鬼魂,应该就在附近。 村民们向四周瞧望一会儿,见没动静,发现是我骗他们,各个气的咬牙切齿,又开始往下丢土。 我用力一个翻身,将背后的手朝上,捏了法诀念道:“荡荡游魂,何住留存。三魂早将,七魄来临。山神河泊,六甲黄金。吾今差汝,着意搜寻。收魂附体,助起精神。死者李英奎,速来现身。急急如律令!” 这是鬼事店铺的绝活“拘魂咒”,这是拘不是搜,如果死者魂魄就在附近,咒语一毕,必会乖乖现身的。 话音一落,就听一声苍老的声音说:“李英奎来了!” 这声音死气沉沉,非常阴森,任谁都听得出不是活人充满了生气的话语声。这些村民立刻停住铁锹,转回头一看,一条若隐若现的黑影,就站在他们后面。一张老脸惨白惨白,舌头吐出老长,却又是非常鲜红。两只眼珠都暴出眼眶老大一截,几乎就掉出来了,死死盯着坑下,在这黑夜之中,说不出的狰狞诡异! 我立马松了口气,老头是被勒死在这儿,不是曲陌杀死的。 村民们当中有人“啊”的惊叫一声,引起连锁反应,纷纷丢下铁锹,一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霎时间,全都跑的无影无踪。 我翻转过身子,凑到沈冰背后,让她帮我解绳子。我看着李英奎的鬼魂问:“你是昨晚被引到这儿给杀死的吧?” “我不知道。”老头摇摇头,一脸的茫然。 草他二大爷的,胖冬瓜太恶毒了,让老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叹口气说:“没事了,你速去地府报道。记住,回魂夜在黄泉路口等候,没有我的召唤,不要回来。” “知道了。”李英奎吐着长舌头拖着长长的声音,掉头消失在夜色当中。 我们相互解开了绳子,大家全都欢呼一声爬上坑沿。我嘘了一声,村民们逃回村子里,胖冬瓜绝不会善罢甘休。想想一个谭青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何况这是白灵派的头目,手上肯定有更多绝活儿。 我小声让他们别出声,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等到了天亮再说。要说这里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树顶。山峦中松树密集,松针茂盛,在树上一躲,就算知道我们在哪儿,居高临下,也不易攻上来。 于是先跑出了坟地,远远兜个圈子,钻入一片松树林里,找到一棵参天大树,五个人爬上去挤在一块,既可相互照应,又可相互取暖。 现在曲陌情绪好了很多,如果不是发现了这个秘密,她带着杀人的遗憾,就算死也不会瞑目。他们几个小声问我,到底是怎么发现李英奎早就死了,并且鬼魂还在这片坟地上? 我嘿嘿一笑说,我是瞎猜的。他们几个集体晕倒,险些没从树上摔下去。 但曲陌不信,经过沈冰严刑拷打,我就是卖关子不肯说,最终沈冰使出了杀手锏,使用美色相诱,于是哥们就招供了。汗,这让我想起了那个“我还要招”的笑话。话说有个人被敌人抓住,严刑拷打,要他招供。这人非常有骨气,抵死不开口。敌人就送了个美女给他,结果这人就招了,并且第二天喊着:“我还要招!” 我跟他们说,这片坟地既然能活埋我们,也会把所有死去的人埋在这儿。在曲陌身上鲜血褪色上想到了李英奎早死后,就觉得他的鬼魂也会在坟地内,这也是临死挣扎,没想到真给蒙对了。如果李英奎鬼魂不出,我们几个人铁定一块去地府报道。 王子俊眉开眼笑说:“师傅,你这手拘魂咒挺帅的,教教我成不成?” 草他二大爷的,这小子又拍上马屁了。我心想祖上留下的规矩,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万一我们习家无后怎么办?呸,我这乌鸦嘴,我这意思是想说,要是我只生女儿不生儿子,那鬼事专门店岂不是后继无人? 其实我心里像明镜似的,我们习家十代单传,那是太祖爷爷早就摆置好了风水局,不会绝后的。可是,我可以无视这个理解,就拿万一无后这个理由,破了祖训算了。 “好吧,我现在就教……”正说到这儿,忽地听到远处有动静,立刻闭嘴,并且在唇边竖起食指。 现在曲陌灵狐离身,他们谁都没我耳朵灵。那声动静绝对是有人来了,估摸着是胖冬瓜带了徒子徒孙来剿匪了。擦,他们才是土匪,哥可是好人。 他们几个人立时都闭住了嘴巴,顺着我的目光往前瞧看。 清冷的月光铺洒在满山积雪上,使眼前整个世界都是灰白色的。只见一条瘦弱的小黑影,从大树之间快速穿插,向我们这边移动过来。看上去是个小孩,脚步很轻,我们全都心头一紧,这不会是那个灵童吧? 我和陆飞一个拔出桃木剑,一个拔出铜钱剑,只要马先生不来,单凭这个邪童子,我们还是有把握搞定的。可是当这条小黑影到跟前时,月光照在他的半边脸上,呈现一条银白色的弧线,是个小女孩。 我们一愣,是李英奎的孙女! 她一对水灵的大眼睛中,闪烁着恐惧的神色,整个小脸满是汗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在这静谧的夜色里,十分的清晰。她赤着一对小脚丫,踏在积雪上,也丝毫不感觉到冰冷,从我们所在这棵大树下,飞快溜过去了,瞬间隐没在前方几棵大树之间。 我们同时对望一眼,心说小女孩半夜要去哪儿?虽然相依为命的爷爷奶奶离世,不是还有其他亲戚吗,为什么看上去像逃命一样逃走了? 沈冰和曲陌可怜小女孩,大冷天的,连双鞋都没穿,怕给冻坏了,这就要下树去追她。正在这时,坟地那边亮起了一团火光,人声鼎沸,看来马先生带人过来了。沈冰和曲陌停住身子,停了片刻后,那边亮光又向西北移走了。 我们朝这边逃过来时,那是布置好了反侦察足迹,向西北兜个圈子,然后又踩着脚印原地回来。如果没有猎犬的话,就是在那儿找上半夜,也不一定能发现这个破绽。但我有点担心那个灵童,这玩意毕竟非人非鬼,搞不好比猎犬鼻子还灵。 正想着,突然前面又闪现一条小黑影,迅如流星般的飞奔而至。我们全都吃了一惊,因为这小崽子身影太快了,等我们看清怎么回事,他已经到了跟前,就是那个灵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60章 金刚不坏 我和陆飞对视一眼,攥紧了桃木剑,等着小崽子到树下,管叫他跑着来的,躺着不用回去。 谁知这小崽子并不是冲我们来的,到了树下只是抬头望了一眼,看样子是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但没做丝毫停留,瞬时间就从树下窜过,眨眼间不见了身影。 我回头望着他隐没的方向说:“不好,他是在追小女孩,我们快跟上。” 五个人一齐跳下大树,飞快往南追着地上的一溜足印疾奔而去。为毛只有一溜足迹,这肯定是小女孩留下的,而小崽子速度太快,我觉得是练成了踏雪无痕。唉,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也是打小练的道术,到现在别说踏雪无痕,连上树下树还这么费劲,惭愧啊。 我们一路追着足印跑出有四五里地,只见有两条黑影冲着我们迅速移动过来。是小崽子拖着小女孩的头发,往回正跑。小女孩痛的双手捂着头,不住的呜呜痛哭着。 沈冰气的首先冲上去,飞起一脚踢向小崽子。我和陆飞同时大叫:“快回来!” 但已经晚了,她脚尖刚碰触到小崽子身上,然后整个人飞了起来,顺着山坡落下去。好在厚厚的积雪挺柔软,她摔在地上又挣扎着往起爬。曲陌和王子俊跑过去帮她,我和陆飞一左一右,各挺桃木剑和铜钱剑,刺向小崽子。 这小玩意机灵的转头看看我们俩,居然也不逃,反而停下脚步,任由两把剑刺中身子。 “咔嚓”、“哗啦”……. 草他二大爷的,桃木剑断成两截,铜钱剑散成一枚枚铜钱,洒落了一地。这孩子不但踏雪无痕,轻功天下无双,还他妈练成了刀枪不入的金刚不坏之体! 靠,咱不带这么干的,可不是武侠片啊。 陆飞把手里的剩余的一把铜钱丢出去,手臂一长,搂住了他的脖子。我顺势来个扫堂腿,心想让他倒下再说。可是这下就像扫中了铜墙铁壁,哥们腿骨差点没碰折了,痛的我眼泪险些流出来。 陆飞还不如我,刚搂住他的小脖颈,反被他一低头,给从头上甩出两丈多远,摔在雪地里,满头满脸又是雪又是泥的,别提多狼狈了。 这倒让我十分头疼,用桃木剑和铜钱剑试了下不管用,说明小崽子没修炼成妖,道家法器没效果。而动手连我这个特种兵都没辙,成了老鼠拉乌龟,找不到下嘴地方。诶,这句词语比喻的好啊,总算没骂自己,虽然老鼠也不好听,总算跟镜子神一个级别的。 小崽子一转头,用极其阴冷的目光盯着我,让人寒透心底,不自觉浑身打个冷战。但事到临头,咱也不能退缩,硬着头皮飞起一脚,扬起一大雪花,向小崽子脸上撒去。 小崽子顿时一低头闭上眼睛,任由雪花撒了满脸都是。我也趁机挺起半截断剑,一下捅到他的咽喉上。哥们参考武侠小说里头,修炼金钟罩铁布衫等硬功的,总会留有个破绽罩门啥的,像下体、腋窝、喉咙和眼睛,那是人体柔软部分,一般是练不到的那儿的。 果然这一击奏效,小崽子往后一仰身,咳嗽下撒手放开了小女孩。陆飞就在一侧,飞身扑过去,迅速把小女孩抱在怀里滚到一边。我又接连用断剑朝他眼睛上刺了几下,小崽子起初还摇晃脑袋不住闪躲,后来眼睛一闭站那儿不动了。 “噗”断剑刺上他的眼皮,也想是刺到了铁板上一样,震的我手臂一阵酸麻。 我这还没收回手,小崽子突然睁开眼睛,两只小手蓦地伸手抓住断剑,用力一摆。草他二大爷的,我给甩出去了,并且是刚才沈冰落下的地方,雪都扑腾光了。于是重重的摔了下,脊梁骨差点没摔断。 沈冰、曲陌和王子俊把我扶起来,王子俊这小子还关心的问了句:“摔的不重吧?” 我不禁脸上一阵发燥,你师父我能摔多重啊,话是这么问的吗?我没好意思吭声,急匆匆的跑回去,见小崽子一只脚踩在陆飞裤裆上,一只手又扯住了小女孩的头发往回拉扯。 陆飞痛的张口想叫又不敢叫,满脸的痛苦之色。我眨巴眨巴眼,小崽子力气这么大,别把这小子给踩废了!急忙从小崽子身后掐住了脖子,用力一捏,我这手劲也不小,小崽子立马一阵窒息,松手放开了小女孩头发。 我又飞快在他腿弯上来了一脚,无论他身子再刚硬,但顺方向踢腿弯,那也是不容易坚挺住的。小崽子噗通一下单腿跪地,伸出两只小爪子拼命的去扯我的手。我让你扯,又加上了左手,使劲的捏他喉咙。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对小孩下狠手了,如果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小崽子被捏的喘不过气,两只小爪子握住我的手腕一点劲都使不上,本来阴暗的小脸都给憋成了紫黑色,两只阴森的小眼珠也高高暴突出来。 “快从他嘴巴、耳朵和**里找找,看有符没?”我冲着还在捂着裆部翻滚的陆飞叫道。 这小子苦着脸点点头,还没爬起来,王子俊倒是冲到了跟前说:“我来我来。”说着就把小崽子的裤子给褪掉了。 在月光下我们一看,全都吓了一大跳,这孩子屁股以下全是黑色的,就跟涂了沥青似的,显得特别诡异。王子俊惊诧的抬头看向我,我没好气对他说:“愣着干什么,快找符。” “哦”王子俊伸手去扒小崽子的屁股,这好像是他极为警惕的对方,用力往上一抻头,我靠,一头撞在我的下巴上,“格”地大响一声,下巴颏险些碎掉。吃痛之下,我手上就松开了,小崽子也是特别的机灵,趁机就往前飞窜出三丈多远,然后也不再抓小女孩了,拼命的往来路跑了回去,转瞬间身影就隐没在了树木之间。 追是追不上了,再说追上他,恐怕他也不会这么容易让我们碰到他柔软的致命部位。于是我们也不敢这儿停留,让王子俊背起小女孩,顺着山坡往下去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61章 灌顶封魂 我们一连翻过两个山头,才敢停下来稍息一会儿。小女孩也没那么害怕了,指着前面不远处一道山坡说,她经常来这里砍柴,知道那儿有个山洞。我们又抱起了她,跑到前面山坡上,果然见到一个山洞。 里面空间不太大,但容下我们六个人还没问题。此刻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估摸着马先生要是带人追过来,起码要到天亮。天一亮,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只是小白旗落在这杂碎手上,着实为林梦希她们担心。还有灵狐,现在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千万别给这杂碎遇上,否则可能会变成我们的噩梦! 大家喘了口气后,开始问小女孩被小崽子追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叫丹丹,长的挺清秀,口齿也挺伶俐,她说爷爷奶奶死后,马先生让人把尸体抬到了他的家中,还将她带过去,说是守灵。可是等亲戚邻居走后,仙童却推出一个面目紫黑的小男孩,看上去已经死了,七窍流血,眼珠子往外凸暴,非常吓人。然后就拿绳子来捆绑她,她立刻意识到不妙,拿起灵桌上的烛台丢过去,小崽子竟然怕火烧,往后退缩之际,丹丹趁机逃出了马先生家。 正好逃到外面,碰到从坟地跑回来的村民,小崽子没敢上前去追。丹丹也趁这个时间,跑出了村外。 丹丹说完后,盯着曲陌一脸的仇恨,她虽然没有亲眼见到曲陌杀死爷爷奶奶,但听到村民们说了。 我于是柔声跟她解释,她的爷爷奶奶其实前头晚上就死了。丹丹摇摇小脑袋瓜表示不信,我又问她,前天晚上,她爷爷奶奶有没有丢下她一个人在家出过门?丹丹想了想点点头说,马先生亲自上门找过爷爷奶奶,他们不知道有什么事出去了很久,后来爷爷奶奶回来后,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才前天晚上到昨天我们来之前,一直不怎么说话。 什么有心事啊,那是马先生用的一种傀儡术,但这比那个刘老三要高明的多,能够做成像活养尸一样的活人,让我们都没发觉任何破绽。 我说其实那个时候,你的爷爷奶奶已经死了。你要是不信,到明晚我把你爷爷奶奶鬼魂召出来一问便知。 丹丹一听鬼魂俩字,立刻吓得小脸失色,恐惧的摇摇头说:“我害怕。” 曲陌冲她一笑说:“我要是杀了你爷爷奶奶,为什么不杀你呢?” 丹丹一下拉住我的手臂,惊恐的说:“因为有这个好心的叔叔在,你不敢下手。他要是不在,你可能就会杀我了。” 我把她搂在怀里说:“她不是坏人,你看到她身上的血了吗?现在一点都不红,说明那不是血,她杀的也不是你爷爷奶奶。是马先生用仙童骗了你,还要把你杀死,如果我们是坏人,就不会救你了,明白了吗?” 我这么一说,丹丹倒是绕过了这个弯,年龄虽小,可是小脑袋瓜满聪明,起码灵童要杀她却被我们救了,这是她经历的事实。她点点头说:“我相信叔叔。” 她顿了顿后又说:“不过,我明晚想见爷爷奶奶的鬼魂。”她还是不能完全相信。 “你不怕了吗?”沈冰问她。 “有点怕。”丹丹说完把头拱进我怀里,让我有种亲切感,觉得与这小女孩特别有缘。但千万不要想三丫那样的后果,我说什么也要保住她的小命! 丹丹遭受失去亲人之痛,又一夜连惊带吓,现在缩在我的怀里,沉沉睡去了。 陆飞皱眉说道:“灵童要用童男童女干什么?” 我也低着头看着丹丹,心里在想着这事。丹丹所述的小男孩死状很诡异,脸色紫黑,七孔流血,这是怎么给弄死的?忽然间,想到了邪术中的一个祭童男童女的恶毒手段,吃惊的跟陆飞说:“这用的是‘灌顶封魂’术!” 他们都是一怔,不明白灌顶封魂是怎么回事,连陆飞都挠挠头。说实话,老钱教陆飞,那是将所有邪术都给隐瞒了,他所知道的,不过是一些正统道家的法术,对于这种邪恶的手法当然是不了解了。 我于是给他们解释,灌顶封魂极其残忍,用来供养妖邪吸魂用的。人一旦被杀死,魂魄肯定离体,而像湘西赶尸那样,把魂魄封住,却不是长久之计,比如受到惊吓会变成惊煞厉鬼,还会反噬主人。而灌顶封魂,就是在顶上开穴,灌入水银和符水,灌了水银的尸体就完全给废掉了,想惊变都不可能。魂魄为符水禁锢,也离不开尸身,那就是一头任由宰割的小羊羔了。 这样尸体和魂魄保存多长时间都不会出现问题,然后留给妖邪修炼,慢慢吸收尸身上的魂魄和尸气, 他们一听在孩子头顶灌水银,全都捂住了嘴巴,这真是太残忍了,简直令人发指。 姓马的在这当口用童男童女灌顶封魂,这是要修炼什么妖邪东西?难道是知道我不会死,用来对付我用的?我摸着鼻子想了想,明白了,在天灯照心没有现世之前,他们是不会让我死的,特别这件邪宝是白灵派祖师传下的镇派之宝,会更加的重视。姓马的这是玩了个套,目的只是把我赶出白岭村,放长线钓鱼。 可是为了这个目的,却要杀死两个无辜老人的命,这太毒了吧?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我不来,李英奎老两口也会死的,姓马的还要丹丹这个童女,他们一家注定是要全部没命的。 想到这儿,不由对邪派恶毒的行径恨的压根痒痒,老子这次一定要把白灵派连根拔起,为民除掉这个祸害!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沈冰和曲陌靠在一块眯了一小会儿,陆飞和王子俊紧张的盯着洞外,唯恐邪派弟子追到这儿。 我伸个懒腰走出山洞,心想只要我们不去白岭村,姓马的就不会找我们麻烦。我估摸着,他想到我来云南,可能是来这儿挖天灯照心的,所以一定会悄悄躲在一边吊着我。就算别人要杀我,他还会替我抵挡呢。 现在白岭村不宜马上回去,那只有先到附近村子敲敲边鼓,把姓马引到外边,我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回白岭村,干掉小崽子,破了白灵派的神话!(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62章 杀子剖腹 离这儿有七八里山路有个村子叫小丰村,唉,一样的贫穷,低矮的草房,破旧的棉衣,让人看着心酸。 你说杨槐村还能有个小铺吃碗面条啥的,可是这儿倒有小卖铺,一看货架上的东西,像食品都是过期的,并且积满了灰尘。幸好我们包里还有点吃的,花钱从小卖铺买了一壶热水,就这面包饼干吃起来。 丹丹看到面包火腿口水早就流下来,像是几天没吃饭似的,左手握着面包右手拿着火腿肠,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着。这对山里孩子来说,就是奢侈品,可能过年也不一定能吃到。我们看到这情景,全都感到心里堵得慌,不约而同停下,决定把这些“好吃的”全留给她。 我们在小卖铺门外吃东西,引来了一群满脸泥巴的小孩,看着丹丹吃的挺香,全都馋得不行。于是,我们除了给丹丹留下一点之外,给这些孩子们分了。 沈冰眼睛红红的,跟我说:“咱们完事之后,回头给这些孩子买点穿的吧,你看他们的鞋子都露着脚趾。”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瓜说:“好,这事我听你的。” “那边怎么了?”王子俊指着西边一群人说道。 我们转过头,见这群孩子也跑过去凑热闹,好像是在吵架吧,听着还有女人的哭叫声。这咱就不必往前凑了,村妇吵架,也没啥看头。但沈冰喜欢凑热闹,拉着曲陌往那边跑去了,我们仨也只能跟着。 到跟前一看,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趴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大哭大叫,周围围满了人众,在不住的窃窃私语。大概听出了怎么回事,女人两个孩子昨天出去玩闹没回家,结果一打听,最后进了这个顾先生家里,再没出来过。这女人在这儿是要孩子的,不过在当地,白灵派这帮邪术先生,非常有权威的,就像姓马的一样,连村长都惹不起。 所以这些人只是小声议论,却没人敢帮她说句公道话。 “求求顾先生,我们俩孩子就算冒犯了神灵,您老给我留下一个苗子成不成,求求您了!”这位大嫂哭的非常痛,我们也感觉心里酸酸的。 沈冰才不怕得罪了什么狗屁顾先生,扶起这位大嫂问:“孩子丢了怎么不报警?” 大嫂一听吓得脸上变色,赶紧推开了她说:“你是哪里来的,不要多管闲事。” 沈冰一下就傻眼了,好心提醒她,反而落个管闲事的下场。我冲她使个眼色,叫她别出声,一会儿再说。 这扇门不仅不开,里面也一直没动静,似乎沈冰插了句嘴,里面的人才开了口:“别叫了,你两个孩子冒犯神灵,触怒神威,罪不可恕。一会儿仙童就会降临,等他发落吧。” 大嫂急忙又趴在地上磕头,哭道:“求顾先生在仙童面前多美言几句,保全了两个无知孩子的小命吧!” 我摸着鼻子心想,昨晚丹丹说见到一个被灌顶的男孩,而这个大嫂孩子从昨晚就失踪了,难道那个男孩是她儿子不成?草他二大爷的,还有一个儿子呢,不知被下了毒手没有,不论怎么样,这闲事我是管定了! 躲在里面不肯开门的顾先生,又阴阳怪气的说道:“知道了,我尽量保住你的孩子,先去凑一千块,好让我帮你置办求神的香火供品。” 这帮杂碎,杀人了人的孩子,还索要香火钱,那不是把人卖了,还得给你数钱吗?我心里也有气了,恨不得马上就踹开门,把这杂碎揪出来扁上一顿。陆飞、王子俊和沈冰都忍不住了,摩拳擦掌看样子就要去撞门。 我和曲陌赶紧把他们拦住,小声跟他们说:“先别冲动,等小崽子来后再说,先不要打草惊蛇。”拉着他们远远躲在一个墙角后面。 大嫂磕头如捣蒜,哭着叫道:“我一个女人家跟哪儿来那么多钱,顾先生能不能先帮我垫上,等我家老公打工回来双倍还你。”的确这一千块在这儿,那可是天文数字,不然他们的生活条件也不会如此落后了。 “这个就不好办了,我也没那么多钱,那就等会儿看仙童怎么说。”顾先生说道。 大嫂苦苦哀求,后来这杂碎也不出声了,等过了几分钟后,门板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脸上倒是有股子威严,瞪着跪在地上的大嫂说:“仙童来了,你进来吧!”转身走了回去。 我们心头一凛,小崽子来了?可是没看见他是怎么来的,怎么就进了屋子? 大嫂几乎是爬进屋子里的,围观人众也不敢进去,全都扒着脑袋往里看。我们几个悄悄混入人群,往里面偷偷窥探。 屋子里光线非常阴暗,透着一股子邪气。隐约看到靠墙壁放着一张八仙桌,摆了香炉,烧着三炷香。小崽子就站在桌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还真是这小崽子来了,估计这屋子有后门,进来时我们没看见。 顾先生站在桌子一侧,咳嗽几声,大嫂赶紧用力磕头,我看这么磕下去,脑门非磕崩不可。 “小丰村田氏之子,冒犯本神,一个已送往地狱,另一个留下给田氏养老送终!”小崽子眼睛不睁,开口说话,竟然声音苍老,大有一股仙灵纶音的味道。不过也太他妈的扯了,还自称本神,你是毛神啊?但也印证我的想法,果然已经害死了一个孩子,唉! “啊,我的儿……”田氏一听已经送进地狱一个,立马叫了半句后晕厥过去了。 我们都感觉目眦欲裂,可是这些村民却一脸恭敬的神色,就差跪下磕头了。看模样,他们把小崽子当成了大神的传话筒,他这么一来,等于大神驾到一样。 顾先生在田氏人中上掐了一下,让她苏醒过来,只听小崽子又说:“此儿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如若年年供本神香火不断,或可免除惩罚。” 大嫂起初还叫着保住一个儿子也行,可是当她听到失去儿子噩耗时,人就崩溃了,现在醒过来后看上去有点呆傻,不住嘿嘿傻笑。 “大神菩萨,我儿子怎么冒犯你了?”大嫂一边傻笑一边问。 “他们偷了本神座前花果,罪该万死!”草你家二大爷,偷个神座前果品,就罪该万死了?哪个神灵这么狠毒? “我儿子呢,他在哪儿,我问问他。”大嫂神智越来越迷糊,眼神呆滞,说话像是梦呓一般。 顾先生阴沉着脸,从里屋带出一个孩子,看模样也就五六岁,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中了邪术,呆呆的像个木人。 大嫂一见儿子立刻瞪大了眼珠,蓦地从地上窜起来,在一旁桌子上抄起一把剪刀,猛地刺入儿子肚子里! 血溅当场,大大出乎众人意料,全都惊呆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63章 神明上堂 这个变故实在是太突然了,谁都不会想到,这位大嫂竟然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 而这把剪刀也并非预先准备好了的,是顾先生剪裁黄符所用,桌上一沓黄符溅满了鲜血,昭示着罪恶气息! 我们不但全部惊的张大了口,连小崽子都睁开眼睛,望着眼前血腥场面,眼神中浮现起一丝贪婪的意味。 孩子尖叫一声后,倒在血泊中不住抽搐,眼睛瞪得大大,流出两行泪水,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大嫂状如疯狂般又用剪刀将儿子肚子剖开,凄厉的叫道:“我儿子从来不偷别人家的东西,大神你看看,他肚子里是不是有花果?”一边叫着,一边用手在血肉模糊的肚子里往外掏东西,双手沾满了鲜血,整个人显得特别狰狞! 孩子胃里能有什么东西,加上从昨晚失踪,肯定两顿没吃饭,掏出来的是一些粘稠的液体和鲜血! “大神你看,我儿子肚子里没有花果,没有啊……”大嫂双手捧着鲜血,发疯般的叫道,然后咕咚一声倒地晕厥过去了。 这么凄惨的场面,才唤醒了村民的良知,俱各神情激动的说道:“小二子肚子里可什么都没有。” “是啊,大神冤枉了他。” “秀嫂为什么要给儿子开膛破肚?太……” “大神还秀嫂一个公道啊,他儿子没偷东西!” 群情激愤,纷纷涌进了屋子里,有些人看着孩子血肉模糊的尸体,都忍不住流下眼泪。沈冰都哭成了泪人,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指甲都陷进肉里了。 顾先生一看场面失控,对仙童颇为不利,而小崽子睁着眼睛一言不发,显然对此不知所措。他急忙一把抱住了小崽子说:“大神已走,仙童回府,待明日再请神上堂!” 说到底仙童在本地深入人心,尽管大家为秀嫂一家惨剧感到不忿,可是还是不敢得罪神祗,纷纷让道。我已经是怒不可遏,和陆飞、王子俊三人挤到跟前伸手拦住。 “等等,为什么要等到明天请神上堂?” “你……你们要干什么?”顾先生脸上肌肉一阵抽动,似乎看出我们是谁了。 “不干什么,我要请大神上堂,还秀嫂一个公道!”我大声喝道。 “大……大神休息去了,今天不会再来。” “放你家的狗屁,这才上午,大神怎么会去休息。”我真恨不得把这杂碎脑袋给拍扁了。 “对,现在大神怎么会休息?”村民中爆发出附和的语声。 顾先生见大伙儿又重新将他围拢起来,又有我们拦着,走是肯定走不脱的。忽地一沉脸冷笑道:“大家可要想好了,大神为什么要休息是大神的事,别冒犯了神威,全都会不得好死!” 这番恐吓果然有效果,在这儿的居民祖辈都活在深山中,很少获得外界的信息,他们眼中只有白灵派这些杂碎装神弄鬼搞出的大神仙童。像顾先生这种杂碎,那都是大神的传话筒,随便胡诌一句,都能把无知的村民吓住。 村民们一听,全都泄了气,又往后退开。 陆飞从包里掏出一束香点上,嘿嘿冷笑道:“举案三尺有神明,神明无时无刻不在,你这种屁话骗的了谁?” 我也捏个法诀,心想今天要想发动群众,必须露一手,就像在尚城镇广场上那样,以事实说话。“吾行一令,诸神有请,破煞,上位,急急如律令!” 这是鬼事店铺的一种请神捷径,现在既然没筷子,但有盛放供品的碟盘和八仙桌,这碟仙和台仙两位大佬,来一个就行。还真没想到,它们真给面子,碟仙和台仙同时显灵。 桌上蓦地发出一阵颤抖,震的桌上物品叮当作响,台仙来了! 随之一只碟盘翻转而起,盛放的香果供品撒了一地,碟盘竖立在桌面上,急速旋转起来。碟仙也来了! 顾先生大惊失色,两位灵仙驾到,他就不能胡说八道了。小崽子也是一脸惧意,因为灵童作为神灵传话筒,诸多神灵之中就包括台仙、碟仙,这也算是他经常接触的“上司”。 由于白灵派术人也经常玩这手来糊弄村民,大家伙儿是司空见惯,知道是什么灵仙来了,全都跪在地上磕头。 我心想要玩就玩个大的,借你们家灵童使使。捏法诀冲小崽子眉心方向凌空弹了一指说:“仙灵驾到,灵童附体。急急如律令!” 小崽子先是骇然看我一眼,随即眼珠一翻白,就闭住了眼皮,不由自主的飞身从顾先生怀里跳出去,咚的落在八仙桌上,盘腿坐下。 “求吾何事?” 小崽子开口说话,却是两种声音,那是碟仙和台仙同时发问。 诶,这才是真正仙灵的口气,那是用“吾”来自称的,并不是骗人的本神,除非像死耗子那种不要脸的才会自己给自己脸上抹金水。 我转头得意的看了沈冰他们一眼,然后摇摇头示意他们都不要说话。然后我挺挺胸脯,咳嗽两声道:“大仙有请,弟子有一事求解。壬辰年正月初六,小丰村田氏之子,可有偷吃神座前花果供品?” 这些村民全都偷偷抬头看向我,满脸的诧异色,似乎想不通本来这事该是顾先生做的,怎么换上了一个不认识的外地人?而顾先生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不过,现在有两位灵仙显灵,他是不敢胡来的,只有静默聆听的份儿。 小崽子闭着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田氏之子不曾偷吃供品,但已遭受枉死之灾。解其胸前三枚扣子,埋于十字路口,作法事七天,可化解怨气。” “谢大仙赐教,恭送大仙!”我躬身施了一礼。 桌子顿时安静下来,碟盘也停止了转动,叮当一声躺在桌面上,两位大仙走了! 小崽子猛地一睁眼,眼神中又是愤怒又是后悔,这是上了我的当,却又没办法控制自身。顾先生恨恨的瞪我一眼,快步抢到桌前,抱起小崽子迅速要逃进里屋。 我跟陆飞、王子俊早就防着他们,这杂碎一动,我们仨一个箭步,同时挡在了里屋门口,把他们给堵住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等说清了这件事再走!”我大声喝道。 忽然间,背心上一痛,好像有根针刺了一下,紧跟着脑子里一阵眩晕。靠,里屋躲着人,中了对方偷袭! 这个念头在脑中闪过之后,马上就失去了意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64章 我是谁?(一) 迷迷糊糊之间,似乎觉得自己浸泡在清凉的泉水中,浑身感到一阵惬意。 睁开眼看见自己是坐在一个大澡盆内,全身赤裸着,水虽然冰冷,却没半点不适的感觉。 这是一个木屋,布置的古香古色,明窗暗几之间雕刻着上古神兽,一张檀木八仙桌上,摆着香炉,焚烧着三炷香。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卷,上画一个道士,头戴道冠,背上斜插宝剑,一对丹目炯炯有神。只不过看着总感觉有股子邪气。 外面天亮着,透过小木窗,触目皆是参天松木,环境优雅,心里也觉一阵舒适。 这是哪儿啊? 我摸着鼻子想半天,谁把我放在澡盆里洗澡的?对了,我是谁啊? 靠,想到这儿,一下子迷惘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难道我失忆了吗?一想到这个问题,顿时就痛苦了,丢了脑袋都不重要,记忆哪能是随便丢失的,什么都记不起来,我不成了白痴了么? 把鼻子都揪红了,也没想起来一点醒之前的事情,全部的记忆只有醒过来看到的一切。 哥完了,真的要变白痴! 正在烦恼的时候,忽然门被推开,走进一个打扮相当俏丽的女人,看模样差不多二十出头,长的非常好看。她扭动着丰臀,晃动着高耸的胸脯,脸上那种妩媚的笑容,简直迷死人不要钱。 哥们现在可是赤条条在洗澡呢,一下子浑身沸腾起来,吓得赶紧捂住了下体重要部位。脸上火辣辣的盯着对方,心头扑腾扑腾跳的厉害,嘴唇也有点干。 “呦,脸红了,还是不是个爷们啊?”这妞说话声音太诱人了,让我一时脸上感到更加热辣。 我转转眼珠子,警惕的盯着她问:“你是谁?” “我是如花啊,你怎么连我都忘了?” 怎么名字这么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哥们有个优点,对于想不起来的东西,不会浪费时间。我尴尬一笑:“忘了。” “真是没心肝的,你在山里迷了路,都在我这儿住了很多天,咱俩同枕共眠了十多天,你居然想不起我是谁?”她来气了,瞪着一对迷人的眼睛,不过另有一股风情。 我又揪下鼻子,心说这也太离谱了,我在山里迷路,然后跟她住在一块,还同枕共眠?想着低头看了眼下体,难道这是真的?要是真的,哥们也不算吃亏,凭她这种模样,应该对得起我吧? “咳咳,我有没有说过我是谁?”我愁眉苦脸的问。 “有,你说你叫甄子丹,来自香港。” 我一捂脸,因为这句话让我突然想起了电影,对,就是港片,非常崇拜的偶像甄子丹,我怎么可能是他呢?还有,如花这名字我也想起来了,那不是周星驰电影里的恶心男吗?他二大爷的,她咋叫这么让人去火气的名字,感觉全身沸腾劲消失了。 “我还有没跟你提过其它什么事?” “有啊,说来找什么天灯照心,那是什么东西啊?”如花笑眯眯的走到跟前,蹲下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这女人眼睛太勾人了,看的我心里乱七八糟,低下头想了想,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我好想就是为这东西来的吧?想着想着,突然间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对,那东西似乎是白灵派的镇派邪宝! 可是白灵派是毛玩意?它在什么地方啊?这可痛苦死我了! “不用急,慢慢想,你昨晚喝多了,可能是喝傻了吧?”如何嘻嘻一笑,拿起澡盆上的一块毛巾,给我擦起身子。 你就说句话笑两下把我整的神魂颠倒,还跟我擦澡,那不是要我老命么?身子里那股沸腾劲立马又火爆冲天,差点没流出鼻血。诶,你别说,脑子一充血,好像想到了点什么,那件天灯照心,似乎是我们家爷爷还是二大爷来着,给偷走了。埋到了什么地方呢? “你看着我嘛。”如花撒着娇伸手把我脑袋给竖起来。 我于是盯着她黑漆漆大眼珠,仿佛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东西,哦,是一个箱子,还是空的。想起来了,对,是在太谷石夹子庙,一户人家地下洞室内找到的。那本来是藏天灯照心这件宝物的箱子,可是被我太祖爷爷给拿走了。 草他二大爷的,太祖爷爷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拿走人家东西?好像是怕别人偷走,给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这地方是哪儿啊?这就想不起来了。 “想起来了吗?”如花晃动着娇俏的小脸,让我一下从迷幻中回到了现实。 我点点头:“想起了一点。” “那件东西是不是很值钱,放在什么地方?”如花睁大了一双美目,满是殷切的期望。 我忽然心头一动,她为什么要问东西在哪儿?从她这么期待的表情上我有点起疑,对我这么好,不会是为了这件宝物吧? 如花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斜眼冲我一笑说:“不说了算了,人家也是好奇嘛。我给你拿酒,快洗好出来,我陪你喝几杯。” 听到酒我忽然觉得心情特别兴奋,如花说我昨晚喝多了,可能我是个喜欢喝酒的人吧?见如花开门出去,我急忙站起来用毛巾擦干身子,转头看到床上放着一身衣服,我穿上刚好合适。那估计本来就是我的衣服。 刚穿好,如花提着两瓶茅台和两只大号玻璃杯子回来。看到茅台酒让我想起,这玩意好像挺贵的,我没怎么喝过。 如花笑意莹然的把我推到床边,我们俩都坐在床上,她倒了满满一大杯酒递给我,然后在另一只杯子里只倒了一点点。 “干杯!” 闻到凛冽的酒香味,我早按捺不住一口抽干了,啧啧嘴唇,好喝。可是好喝的酒,不是喝了就不醉人的,两瓶酒如花只不过喝了一两不到,基本上全让我一个人喝了。这酒一下肚,脑子昏昏沉沉,于是舌头也大了。 “快告诉我那件宝贝在什么地方,不然今晚让你睡门外。” 我摸了摸鼻子心想,睡门外可不行,把我冻坏了咋办?喝多了酒人就是可笑,脑子里啥都不想,就想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抬着头看屋顶半天,心说编个瞎话吧,熬过今晚再说。 “那东西埋……埋在湘西幽王洞。”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脑子里想起这么一个地方,感觉挺好笑,怎么编出个幽王洞的。 “那好,你睡觉吧。” 我眼角忽然扫到一块手绢扬了扬,然后一阵困意涌上大脑,立马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65章 我是谁?(二) 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发觉是早晨,窗外朝阳初上,万物呈现一片生机。 我拍了拍头疼欲裂的脑瓜子,从床上爬起来,如花呢?也不见她人影,昨晚醉的像死猪,都不知道我们滚床单了没?要是滚过,那就没意思了,啥感觉也没有,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 茶几上倒是放着两瓶酒和一条烤熟了牛腿,只不过酒不是茅台了,换上了二锅头。我抱起这些东西推门出去,转头看看,四处是一片茂密的松林,不知道林子外面是什么世界。肚子饿了,先吃了牛腿再说。你说喜欢喝酒的人,有肉吃能不整两口吗? 于是坐在地上,大早晨的,两瓶白酒下肚,起初牛腿还觉得滋味挺香,后来感觉跟嚼棉花似的。喝醉了往木板上一靠,抬头看着蓝天,心想昨天我好像是喝醉了,可是都说了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你说人有时候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想会是一种特别美好的享受。可是我却感到挺痛苦,起码哥叫啥都不知道,就想起一个太祖爷爷,这么老的一个死鬼,咋勾起我的一切回忆啊? 想着想着,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发觉我回到了床上,八仙桌上点着一对红烛,将屋子照的极为明亮。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月光匝地,挺好的一个意境。 晃了晃胀痛的脑袋,还是不见如花,这一天没见到她,心里怪想她的。转眼一看,茶几又摆着两瓶酒和一大盘熟牛肉。起来走到茶几跟前,坐在一张木凳上,盯着酒肉左看右看,心想这顿顿有酒,打算让我喝死呢? 不过转念想想,如花不在,又想不起自己是谁,与其这么苦闷无聊,还不如喝醉了啥都不知道的好。于是牛肉没吃几口,一瓶白酒下肚了。头上感到晕晕乎乎,感觉挺舒服,不过在这个状态时,人最容易勾起回忆,虽然想不起以前,但昨天那个手绢我是想起来了,觉得在哪儿见过。 想起了手绢,就想起了我骗她的那句话,天灯照心在湘西幽王洞! 我为什么会想起湘西呢?抬头望着屋顶,一张非常明艳清秀的脸蛋出现在了脑海中,落花洞女! 猛地一闭眼,她叫麻云曦,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个片段,如同过火车一般在脑子里闪过。梅若奇、麻自理、陆飞,还有一个不知道叫啥,但感觉非常亲切的美女,一幕幕的涌上心头。 想不起她叫什么,便忽略了,开始顺藤摸瓜,搜索更多相关的记忆。可是到这儿卡壳了,眼皮内隐隐约约的出现一个黑影,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木盘,上面结满了一根根黑线。人我想不起是谁,可是思维跳跃了一下,想到那是黒木盘! 黒木盘是五鬼系的东西,而五鬼系是邪恶的流派,门下弟子擅使邪术,比如“五鬼花鼓术”。刚一想到这儿,一下跳起来,对,那手绢就是五鬼花鼓术,使这种邪术的人,是个柳灵女! 草他二大爷的,老子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跟邪恶的五鬼系有关系? 这么一惊一乍,顿时把畅通的思路给打乱,再也想不起更多的事情。不过在湘西见到那个美女,越想越感觉心里热乎,我不会跟她有啥关系吧? 正想着,只听门外有了脚步声,心头一凛,想到哥们要想回忆起以前的事,就要从如花这个娘们身上知道。有了,我装醉。然后提起酒瓶咕嘟咕嘟几大口,把剩下的这瓶二锅头一股脑喝进肚子。 按照我的酒量,两瓶白酒是不会大醉的。因为心情的原因,有时候一瓶就会醉。现在想着要弄清身世,极力打起精神,脑子里虽然发晕,可是思路很清晰。 我假装喝醉趴在茶几上,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只见如花推门进来,见我这么趴着,推了我几下笑道:“没用东西,两瓶酒就醉了。”随后抱起我,放在了床上。 靠,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娘们,抱起我这个大男人,竟然这么轻松。霎时间我心里就明白了,她绝对是柳灵女!因为想起了很多,再偷偷看她的面目,心头一紧,果然是她,陆飞大嫂这死娘们! 她不是在太谷吗?记得当时是曲陌带上她引走了狼妖,之后就没了消息。曲陌是谁啊?我又痛苦的闭紧上眼睛。 “进来吧,他喝多了。”柳灵女冲着门外叫道。 我又好奇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脸邪笑的说:“如花的本事真大,把习风这小子搞成了废人。哈哈!” “顾先生小声点,他可不是死了。”柳灵女紧张的说道。 “哦,对对,我太大意了。” 习风这个名字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我耳边轰鸣了一大会儿,终于想起了我叫习风,我是鬼事传人,这次是来云南找白灵派麻烦的。只不过还是有很多事想不来,可能是对方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抑制住了我的记忆神经。 脑子里想着这个时,就没听清他们后来又说了两句什么,忽然被柳灵女一阵娇喘声给惊醒。草他二大爷的,姓顾的从后面抱住柳灵女,一双手在她身上不住揉搓,搞的这娘们娇喘连连,看来欲火难忍,这就要滚床单。 我心里这个郁闷哪,你们千万别对着我干那事,那是很不道德滴,不如让我再喝点睡过去算了。 “别摸了,这混蛋非常厉害,我们要防着他点。想要跟老娘上床,等会儿我去找你。” “那说好了,你一会儿赶紧过来。对了,师兄说,人手已经派往湘西,这期间用不上这小子,不如给他灌点‘醉仙汤’,让他安稳睡几天。” “好,一会儿我就灌他喝下去。”柳灵女说着从姓顾的手上接过一只白色的瓷瓶,然后把他推出了木屋。 醉仙汤是毛玩意?估计是种迷魂药吧?要是让我喝了这玩意,睡上几天,他们到湘西发现这是个骗局,回头指不定怎么炮制我呢。这混汤老子绝对不能喝。 柳灵女这娘们把门悄悄关上,走回到床前,拔掉了瓷瓶塞子,轻柔的在我耳边笑道:“乖张开嘴,我喂你喝点醒酒汤。” 草你家二大爷的,这是醒酒汤吗?我假装睡的挺死,把嘴巴闭的紧紧的。 这娘们见我没反应,冷笑一下,伸手去掰我的嘴唇。我想了想对付她也没别的好办法,没有鸡冠血加黄酒,那只能硬拼了。于是我随着她的手指慢慢张开嘴巴,等她手指伸进来时,猛地一闭嘴,死死的咬住了她的手指。 “啊……”这娘们立马痛的惨叫一声。(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66章 死拼 木头人也会跟真人一样有血有肉,会痛会叫,这在道家邪派制造出的东西上,并不稀奇。她在没有变回原形之前,那是跟真人一样活生生的存在。也幸好不是钢铁做的,就这还差点把我牙齿咯掉。 但我知道要是一松口,这娘们会隐身,那哥们立马就变成挨打不还手的局面了。所以死命的咬住的她的手指,反正桃木挺硬,也不易咬断。不过鲜血顺着我的嘴巴流进肚子里,草,那可都是鸡冠血! 这娘们痛叫着往回抽手,把我整个人都扯下了床。她的叫声挺大,我心想姓顾的刚走不久,别被他听到回来帮忙。赶紧伸手揪起背后床单,塞进她的嘴巴里。顿时叫声变成了“唔唔”微弱的闷叫,我见床单还有很长,往起一抖,顺势缠住了她的脖子以及和两条手臂。 但这娘们也不是容易搞定的主儿,见手指抽不回来,双臂也被床单缠住,抬脚踢中我的肚子。草他二大爷的,这可不是头一次挨她踢了,死娘们脚头挺狠,感觉肠子都踢断了,痛的我唰地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酒意也就醒了七八分。 忍着痛又扯起余下的床单缠住了她的双腿,她刚好又要抬脚,立刻身子失去重心仰天摔倒,把我带的也趴在她身上。可怜我的牙,差点给拔出去。 这娘们被床单缠住后,我才松口放开她的手指,转头看看四周,也没什么利器,只有茶几上两个空酒瓶。紧握住床单两头,拼力拖着她到茶几跟前,正好这时这娘们竟然用力崩断了床单,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姥姥的,我咋这么点背,总是被掐脖子,顿时喉头一紧,一丝气都透不进来。我这可是真真的骨肉,她再加那么一点力道,喉骨非给捏碎了不可。我慌忙往后一伸手臂,够到了一只酒瓶,猛力朝她脑门上抡过去。 “当啷”一声,玻璃瓶子都敲碎了,玻璃渣子溅的到处都是,有些还插在我的脸上,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这娘们头上挨了一下,顺头流血,但晃晃脑袋,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看模样并没受到啥影响。不过倒是放开了我的喉咙,紧紧盯着我,一脸的狰狞恨意。 我心里这个发愁啊,这娘们虽然不是刀枪不入,但给打的皮开肉绽也浑然没事。 目前手上只有破酒瓶这么一件武器,就算加上那只没打破的酒瓶,也弄不死她啊! 我被她眼珠子瞪着,心里冒起丝丝寒气,心想灵童、灵女这个灵字大多都体现在眼睛上,这是心灵的窗户,尽管她是木人,估计也怕眼珠子遭到袭击吧?管他呢,试试再说。这些念头在脑子里只是一闪而过,不等死娘们出手,我又挺起只剩下的一只参差不齐尖利的瓶口,往她眼珠上猛力插下。 她果然害怕,赶紧一闭眼睛,翻身往旁边滚开。当我再接着拿瓶口往她脸上刺过去的时候,这娘们一曲膝盖猛地顶在我的心口上,这下差点没让我归了天。胸口气息一阵闭塞,整个人都飞到了八仙桌跟前,把桌子也撞翻了。 正好一枚打火机掉在眼前,现在是不管是啥东西,那都是救命稻草,何况是点火的玩意。她不是木人吗,怎么也会害怕火吧?抓起打火机后,急忙深呼吸几口,把胸口气息调顺畅,然后飞身扑过去。 这娘们机灵的躲开从地上爬起,不过床单还塞在她的嘴巴里,我当时用力塞的挺结实,她还没顾上扯出来。于是抓住床单用打火机给点着了,又迅速用破瓶口在她脚面上插了一下。 她痛的全身一哆嗦,弯腰就来打我的手,但一弯腰,身上衣服接触到床单上的火苗,迅速给引着。吓得她也不顾脚痛了,慌忙用手扑打身上的火苗子。 可是火势飞快蔓延全身,尤其是棉衣,更有料子可燃烧,岂是手可扑打灭的。再加上床单燃烧迅速,转瞬间烧进她的嘴巴,让她又发出一阵惨厉的叫声。这会儿她连痛带惊,完全顾不上对付我了,像个活人一样在地上打滚。 我看看窗外,心想还是不能让她叫出声,忍着被烫伤的危险,照准她的嘴巴,把瓶口翻转过来插进她的嘴里。这成了一个喇叭形接口,从这儿还往外冒着火苗子,我对准了接口用力一吹,火苗子反扑回去,应该烧进嗓子里了。烧坏了声带,还让你叫个毛! 唉,这要是对付活人,的确是残忍了点,但对付的是邪恶的柳灵女,咱也不必为此内疚。 这下火苗反扑进她的嗓子,紧跟着叫了两声后嗓子变哑,然后再也叫不出来了。我又接连不断往里吹,她本身是木头,顷刻间,从嗓子里也冒起一股火苗,身子内部燃烧了。起初她还翻滚挣扎,显得特别痛苦,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可是没过半分钟,她就双腿一瞪,忽然间身子消失,显出了原形,变成了两寸多长的木人,上面还在燃烧着火焰。 我咕咚一下坐到在地上,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估计她肚子里的那张符给烧了,所以就破了混炼柳灵儿法。幸好我们折腾的时间不长,床单烧成了灰,火势没有波及到木屋,不过我全身上下衣服也给烧出了不少洞,尤其双手满给烫的满是水泡。 喘了几口气后,看着兀自燃烧的木人,心头忽地一动,留着它或许有用。急忙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见那个澡盆放在屋子东北角,里面的水没倒。从茶几上拿起一只水杯舀水过来把木人上的火浇灭。 木人烧的通体焦黑,却没什么损坏,还挺完整。心想这娘们跟姓顾的约好一会儿见面,要是不去,姓顾的肯定会回来,对付这杂碎我倒是不怕,可是总得查清我的朋友给关在了哪儿。目前脑子里还只能想起一个陆飞,虽然模模糊糊有其他人的影子,但还是想不起来都是谁。 我打算也学学术人的做法,把木人恢复了,为我所用,混入他们内部,那我做起事来不就轻松了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67章 找奶 我脱光了衣服躺在澡盆里,刚才被烧的身上火烫火烫,加上酒劲还没清醒,需要凉水缓解一下。闭上眼睛,把茅山古籍中凡是跟混炼柳灵儿法有关的法术,统统想了一遍。因为邪派也是出自正宗道家,两者之间关系非常紧密,虽然茅山古籍中摒除了邪术咒语和法诀,但其中到处都是跟这有关的痕迹。 把跟这有关的法术想了一遍后,发觉从各种法术中,东抄一点,西摘一滴,融合在一块,那不就是一个完整的混炼柳灵儿法吗? 我明白了,道家老祖宗还是不忍把发明出的道术给丢弃了,而是加入到了正宗道术之中。比如像五鬼运财,那是正统道术,可是跟术人的五鬼搬运不是一个道理吗? 想到这儿兴奋的从澡盆里出来,穿好了衣服,可是当要搞这种法术的时候,有点傻眼。木人肚子里那张符,是要用朱砂调以**写的,这东西往哪儿去弄啊?还有最后要往木人嘴里滴鸡冠血,这有没有啊。 我转头望着这间木屋,忽然发现靠东墙一个木架上,放着画符的黄纸和朱砂,朱砂有了。再转头看看地上死娘们流了满地的血,鸡冠血也有了。唯独缺少**! 这东西去哪儿弄呢?看了看窗外,心想找个山村试试,不管人乳还是兽乳拿过来用用。当下把木人别在腰里,出了木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记得姓顾的是往东边去了,我就往西走。反正失去了记忆,也不知道都是哪儿,蒙头往前去了。 翻过一道山坡,看到前面有个山村亮着灯光,悄悄的进入村子,在村边一户人家的牛圈内,意外发现有头母牛正在喂小牛犊吃奶。这可把我高兴坏了,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拿着酒瓶偷偷摸到母牛肚子下,你说这玩意还挺有警惕性,马上就站了起来,小牛犊子还紧吃着老牛的**不肯放松。我也没工夫在这儿耗,于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把揪住牛犊子的嘴,给扯过来,捏开它的嘴,还有点牛乳没吞下去呢。 赶紧用酒瓶刮了一点进去,老牛不乐意了,瞪着眼珠冲我叫了一声就顶了过来。我捂着嘴巴溜出牛棚,飞快跑那间回木屋。这一来一去,也耗费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姓顾的是不是等急了。 进屋把桌子抽起来,将香炉摆好,从木架上拿起三根香点上,插进香炉,先拜了几拜。然后用朱砂调和**,在黄纸上写下脾胃肝胆肾,卷成一个纸筒塞进木人肚子里。又画了九道九灵符,从地上刮起一些未干的血液,滴入木人嘴中,把它摆到桌上,开始焚符念咒。 这本来是已经做好了的柳灵女,只不过是恢复,当然也就省了很多麻烦,也不用再等三十五天成形。九道符烧完,九遍咒语一停,就见木人突地从桌上跳起来。眼前一花,就看到一个全身赤裸的美女站在面前了! 哈哈,哥终于也能做柳灵女了! 咳咳,虽然这是在别人基础上完成的,不过也挺感到自豪。 这娘们笑盈盈的看着我,眼神还是那么勾魂,就是一句话不说。但这副胴体实在是太诱人了,我看着鼻血差点流出来。 我赶忙低下头干咳两声,清清上火的喉咙说:“还记得以前的一切吗?” “记得,我叫如花,一切听习先生教导。” 不错,居然还记得我姓习,现在听命于我了。我忍不住搓着双手,心想要不要上床试试她的忠心? 汗,哥们可是正经人,咋能有这种肮脏的思想呢?这样岂不是对不起沈冰?咦,沈冰是谁,我为毛会想到这个名字? “这个,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背叛。知道了吗?”我赶紧绷着脸说道,掩饰心里的尴尬。 “知道,知道,我一定不会背叛,你就是我的一切!”柳灵女一脸肃然的回答。 嗯,看来邪术也有邪术的一定优点,做出的东西对主人是绝对的忠心。我点点头说:“不许泄露这个秘密,你还装作是他们的人,把我的几个朋友下落打听出来,知道该怎么做吗?” “明白,你都是我第三个主人了,这点我怎么会不懂。”靠,这个记忆她还保留着,不会到时反咬我一口吧? “那你第二个主人是谁?”我抬头好奇的问,不过一看到她的身子,瞬间全身热血沸腾。 “马先生。” 我哦了一声,又低下头不敢看,接着问她:“他们把我朋友关在了哪儿?” “不知道,之前我就负责炮制你!” 啥叫炮制,对新主人说话也不留点面子。我又干咳两声说:“那你快找身衣服穿,这就去找那个姓顾的,别让他等急了起疑。记住,今晚必须把我朋友下落套问出来。” “是!”她大叫一声,吓我一大跳。忍不住抬头,见她满脸严肃的神态,竟然还敬着礼。 靠,这肯定是老钱给灌输的思想,他是活在旧时代的人,要让柳灵女绝对听命于主人。不过这玩意就有个破绽,当她变回原形,谁再复原她,她就认谁是亲爹。呃,我可不当她亲爹。 柳灵女晃动着迷人的身子,闪身出门去了,留给我的是,眼巴巴的望着她背影失踪的地方,心想当个正经好人多难啊,真羡慕这些真小人和邪恶的术人,遇到这么个听话的柳灵女,还不立马…… 哥们睡觉去,今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 只要柳灵女不叛变,我睡觉绝对不用提防有人下毒手。因为他们要我喝了醉仙汤睡上几天的,睡觉也是我的任务,所以大可不必担心。 这一觉也是睡的特别舒服和踏实,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见桌上又多了两瓶白酒和一根牛腿,估计是如花送过来的。起床仔细一看,白酒换成了茅台,我不由心里这个乐,当了主人是不一样,立马二锅头换茅台! 忍着酒瘾没敢喝,我要等如花消息,这娘们,不,现在是我的人了,应该叫妞。这妞不知道又跑到哪儿去了,送东西时也不叫醒我?(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68章 打听消息 啃了几口牛腿,喝了两口泡好的热茶,非常惬意的负手走出木屋。昨晚从这个松林匆忙来去,没仔细留意周遭环境,现在好整以暇的到处瞧着,发现这是一个极为隐秘的林区。 因为我记得往西去往那个小山村的时候,是从一个峭壁上跳下去的,回来时要不是有过特种训练,是很难攀爬上来。往东透过林子之间的缝隙,看到的是一座座山峰,那这个地方应该是个孤峰。 回头看一眼木屋,从门口还能看得见墙壁上那副水墨画,上面既然画着道士,而木架上有画符器具和香烛等物品,说明这是修道隐居的对方。估计是姓马的别墅。 可是姓马的为什么要得到天灯照心呢?这混蛋长什么模样了?晃晃脑袋一时想不起来。好像记得,天灯照心跟白灵派有什么渊源,姓马的似乎是白灵派的头头。想到这儿,那个手拿黒木盘的黑影又勾上心头,那个人是谁啊? 有时候想到一件事,明明快要在脑海里浮出水面,可是就卡在这儿无论如何都无法前进一步,非常痛苦。摸了摸鼻子,又想到叫沈冰和曲陌的两个人,她们好像跟我挺亲近的,是不是湘西见到的那股美女,是她们其中之一? 想不起来,越想越觉窝火,算了,还是歇歇脑子吧。 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因为想不起他们是谁,心情又不好了,直接回了屋子。可是也没别的事干,就盘腿坐在床上修炼炼神还虚道气。这功夫容易进入梦境,练着练着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见如花正坐在床边,双手托腮,睁着一对美目盯着我看。 我揉了揉眼睛,打个哈欠问:“现在什么时候,你怎么才回来?” “现在是中午,我给你弄了一碗米线。”她笑嘻嘻的跟我说。 看着她的笑容,我的心里就不由起了波澜,心想哥们是正经人,哥们是不是术人,哥们不是色狼。跟念经一样,算是把心神收起来,下床坐在茶几前。面前是热腾腾一锅过桥米线,这可是云南名吃。 尝了一口,差点没把舌头烫掉,问她跟哪儿弄来的?如花说,本来他们就每天给我两顿饭,生活条件还算可以,不是牛腿就是牛肉。但给我喝了醉仙汤,就不供食物,早上这根牛腿还是如花偷来的,为了防止他们发现,没敢在木屋待就跑到他们那儿去了。中午在一户人家里见到有人煮米线,就偷了一锅回来。 我心里感觉挺热乎的,柳灵女成我的人之后,竟然对我这么体贴。我一边吃着,一边问她打听到我朋友下落了吗? 她捂着嘴笑道:“当然打听到了,那个姓顾的在老娘怀里什么都说了。” 不知怎么回事,听到这话,我心里感觉酸酸的。好歹她是我的人了,要跟别人上床,总觉得自己戴了绿帽似的。 心里叹口气,于是问她,他们现在在哪儿? 如花拉了一个凳子坐在我一边,双手支颐看着我说:“沈冰和曲陌带着丹丹那天跑了,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陆飞和王子俊因为一力救她们俩被擒住,现在关在白岭村马先生地窖里。不过小命还在。” 我听到这儿不由停住了筷子,沈冰和曲陌那天跑了,那说明是我的朋友,可是她们俩到底是谁呢?又蹦出一个丹丹和王子俊,我又觉得脑子里全乱了。如花见我苦着脸,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说马先生在我身上使了一种毒咒,会抹除所有记忆。那天让我喝的茅台里,加了一种符水,她提到天灯照心的事,我就只能单线想到这件事,其他的不会想起来。 如花又说,她也没想到,我居然记忆力这么强,除了天灯照心之外,会想起那么多东西,连道术都想的起来。 我歪着脑袋看看她,心说这妞是在拍主人马屁呢,我还不是想不起很多东西?于是又问她,我跟沈冰和曲陌是啥关系。 她眨巴眨巴眼睛说:“你好像跟那个沈冰挺亲热,跟曲陌又说不清道不白的,不过,陆飞和王子俊倒是对曲陌特别追捧。” 我摸摸鼻子,心想难怪想到邪事会觉得对不起沈冰,原来我跟她真有关系,不会是夫妻吧?咋我感觉自己还是个童子鸡? 至于曲陌,她说的是啥话啊,我跟她说不清道不白,这算什么事?估计她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太清楚。又问我被捉的那天以及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如花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姓马的跟姓顾的对着她说话时,很少提到我。 她不过是枚棋子,姓马的肯定不会让她知道太多。毕竟这柳灵女不是自己祭炼出来的,肯定不会太放心。 我摸了摸鼻子对她说:“这样,晚上你把姓顾的引到这儿来。反正我是喝了醉仙汤的,叫她来这儿跟你上床。到时候我们一块把这混蛋拿下,审审他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如花点了点头:“好的。我出来太久,这要走了,别让姓顾的找不到我会生出猜疑。” 她走之后,我打开了一瓶茅台,就着米线喝了一瓶,心里一直琢磨着,沈冰和曲陌的事。脑袋快拍肿了,也没想起来到底我们之间是个什么样的关系。想不来就什么都不想,躺下一觉睡到天黑。 睁开眼看看,屋子里漆黑一片,如花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几点。心想他们随时可能会来,我这是喝了醉仙汤的,要装就装的像点样,于是躺在床上不动。心想姓顾的这小子要是敢爬上这张床,我就让你小子变猪头! 可是在黑暗中等了有一个小时了,外面还是听不到任何动静,才要起来去撒泡尿,忽然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缝传进来。 草他二大爷的,外面又没起风,哪来的冷气啊?并且感觉这冷气非常熟悉,一定在哪儿接触过。我心说不会是鬼吧,要真是鬼我倒不怕,因为想起自己是鬼事传人,不怕这些玩意的。 侧头看看窗外,突然看到一对蓝森森的眼珠,正附在窗子上往里瞧!(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69章 馘魔 我顿时心里吓了一大跳,这玩意是啥东西,怎么是蓝眼珠?我见过的,一定见过,就是在太谷。对了,是狼妖!我猛然想起来,心头立马就是一颤。 靠,怎么会是这位小祖宗来了?我这会儿有点想哭,当时差点被它个吃了,根本没有对付它的办法,除了天灯照心。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怎么想办法逃走。 如花怎么不回来,给它喂点奶再挥挥小手绢,能把这东西搞的服服帖帖。可是事到临头,谁也指望不上,只能指望自己了。 刚刚爬起身,想悄悄去东墙木架上拿香,暂时用火铃咒抵挡一下。谁知窗子上又多了一对小眼珠,在月光下,黑漆漆的眼珠上泛着一层诡异的亮光。 霎时间我又想起一位主儿,不由倒吸了口凉气,这是小崽子吧?他跟如花一样不容易对付,没陆飞帮忙,我一个人怕搞不定他,况且旁边还有个狼妖。我盯着他们看了两眼,心说草他二大爷的,这两个家伙怎么凑一块了?真是愁死我了。 转头朝黑暗中看看,忽然脑子里想到一个主意,灵童有他的弱点,那就是怕神灵上堂。死狼妖虽然不好对付,只要能控制了小崽子,让他对付死狼妖,那我不就有了脱身机会? 想到这儿,翻身坐起来,捏了法诀便念道:“吾行一令,诸神有请,破煞,上位,急急如律令!” 法诀冲着八仙桌猛地点了几下,他姥姥的,却没半点动静。那天是因为桌上摆着香果还烧着香,现在啥都没有,台仙不给面子啊。 我这一开口,惊动了外面两个死玩意,首先是小崽子“当啷”一声撞破玻璃闯了进来,跟火箭似的一下扑到我身上。别看它身板小,力气可大了,我都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就给他压倒在床上,挣脱不开。 死狼妖这时候缓慢的从窗口爬进来,嘴巴里发出“嚓嚓”磨牙般的诡异声响。我心头一寒,心说完了,这次估计是难逃一死, 但就算完了,我也得拼他一下,猛地抬头撞到了小崽子喉咙上,他最怕这地方遭到攻击,闷哼一声往后仰头。我趁机从他身子底下钻出来,一个鱼跃从床上窜下去,胸脯贴着地面往前滑出老远。 “咚”的一声响,草他二大爷的,哥们撞墙了! 急忙揉了揉脑袋,迅速伸手一摸,正好木架就在身边,抄起了一束香。 在小崽子飞身赶到之前,我已经快速念了火铃咒,通天火光烧过去,吓得小崽子慌忙翻身逃到了窗口。狼妖也停住了爪子,似乎对火铃咒也有点惧意。但木屋空间不大,火光冲过去,竟然把床铺给烧着了,火势迅速蔓延到墙壁上,熊熊燃烧起来! 靠,这下玩大了,简直是玩火自焚。 死狼妖和小崽子一见着火,两个家伙眼珠中闪烁着紧张的神色,全都把目光投向八仙桌上的那副水墨画。 一看到他们这种眼神,立马就明白这肯定是白灵派先祖的画像,挺起香又念了一遍火铃咒。在念咒的同时,死狼妖和小崽子不约而同迅如闪电般的扑到八仙桌上,小崽子快速揭起这张画卷了起来。 我趁此时机冲他们烧出一道火光,飞身窜出了门口,头也不回的疾奔向东方。我得找到如花,给死狼妖喂奶,不然我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他们俩。但后面这两位能让我顺利逃走吗,还没逃出几十米,他们从熊熊燃烧的木屋中追了出来,顷刻间就到了身后。 在松林里我就不敢乱用火铃咒了,一旦引起山林大火,不但毁坏了自然环境,并且还会危及到山村居民,那就是罪过了。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家伙,现在也没啥好办法了,只有硬拼。所谓的硬拼,用的是道法,虽然对付他们没有太大的效果,但我在生死关头也不能坐以待毙,起码也得挣扎一下吧。 想了想也没别的道法能阻住死狼妖,只有一种“馘魔咒”凑合能用。 刚想到这儿,身后两股巨大的阴风用到背上,让我不由自主的往前一个俯冲,趴在了地上。草他二大爷的,啃了一嘴雪泥,牙齿都啃出血了。 这也正好不用咬破手指,伸手在牙上蘸了血液,随即翻身朝一边滚开,躲避他们两个再次攻击。弯腰在雪地上开始画符,才画出一笔,就被冲过来的死狼妖爪子挠在左肩上,“嗤啦”一声,羽绒袄给撕开一个大口子,肩上肌肉都给挺开,露出了白骨。靠,差点这条膀子就给卸掉了,鲜血登时顺着手臂哩哩啦啦的流了一地。 这倒好,画符颜料充足了,咬牙挥动手臂,把血滴甩出去画好馘魔咒的起始笔画。跟着小崽子一脚把我踢了个跟头,在雪地里翻翻滚滚的又向木屋方向滚回去。草他吗的,这脚够狠,感觉肋骨断了几根,喉头一甜,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不过倒是误打误撞,咒符往下的壁画正好曲曲折折随着身上鲜血拖下来。一停住翻滚势头,急忙又甩胳膊,把缺少的笔画给补上。 估计他们是对我有所顾忌,不敢过分追袭,倒是给了我喘气的机会,等他们再赶到身边时,我忍着肩头和肋骨上的剧痛,往前连滚带爬的窜出几米,瞬间在雪地上画完了这道符! 我翻过身坐起来,不住的喘着粗气,看看手里的那束香,早就在跌倒的时候折断了,只剩下手里握着的一小截。 死狼妖和小崽子见我举起了那截断香,便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看雪地上的血符,又抬头紧张的看着我。 “馘魔大将,部领神兵。前有三千,后有成群。黑云叆叇,诛斩魔灵。若亲若疏,尽底收擒。不得违令,火急奉行。急急如律令!” 咒语是小声念完的,我怕大声念被他们听出怎么回事,恐怕念不完就归天了。咒语一毕,手捏法诀,那截断香呼地冒出一股火焰,在雪地里一插。画出的十几米长的血符,顿时隐隐生出一团红光,从笔画之间升腾起紫色的烟气!(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70章 受伤 死狼妖“嗷”一声惊叫,迅速往起一跳,想逃出这个符阵,可是瞬间被烟气包裹住,又落在了地上。紧跟着,它的全身毛发上闪起一片霹雳光芒,“滋滋”的不住响着,犹如触电一般。 要说这道用阳血写下的馘魔咒,再加上我目前的修为,是有相当的威力。虽然对死狼妖构不成致命威胁,但吓住它应该没问题。 这时候死狼妖跟受惊了狮子一样,甩着尾巴在原地转圈,不迭声发出怪叫。但这道符却对小崽子没任何效用,他眼珠上光芒一闪,飞身朝我扑了过来。草你二大爷的,老子早做好了准备,伸手在雪地里拔出那截断香,已经很短了,只能捏在手指之间。 当他将要扑到我身上时,中指往外一崩,弹出两根香,在黑暗中像两点星光般,射向他的眼珠。 我们之前交过手了,知道他的弱点,像眼珠和喉咙都是他的软肋。小崽子吓得一闭眼睛,赶忙向旁边躲开。他这么一躲,我趁机爬起身,撒开脚丫子,拼命往前跑过去。但这小混蛋速度惊人,刚跑出五六步,他就追上了,并且一下骑在我的脖子上,双腿用力一夹。 靠,颈骨“咯咯吱吱”一阵响,险些就给挤断了。紧跟着我感到一阵窒息,眼前直冒金星。赶紧一低头,挥起那截断香反手插向小崽子屁股! 这也是他的软肋,并且是最容易攻击的地方,小崽子果然害怕了,松开双腿跟一只猴子一样跳起多高,攀在一根树枝上。 我连忙呼吸几口,回头向他弹出几根断香,然后又往前跑了。可是肋骨可能真的断了,没跑几步,痛的满满头大汗,再也不敢动了。心里叹口气,哥们运气不济,今晚看来真要死在这儿。 正在小崽子又飞身追到身后,哥们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一条黑影从对面黑暗中扑过来,将我扑倒在地。反正哥们要死了,不在乎多一个敌人,估计来人是姓顾的人手吧? 哪知我完全想错了,就听如花在我耳边小声问:“你没事吧?” 我一听是她,顿时心花怒放,高兴得不得了,我的救星来了,那就有了活命希望。 “没事。这是啥,软软的,是啥好吃的么?”我以为是吃的呢,捏了捏抵在胸口上的那东西。 “啊,那是我的胸……” 擦,哥们一下脸红了,触电般撒开手。 这时小崽子不知叽里咕噜的叫了句什么,冲滚在地上的我们俩身上扑到,如花不愧是柳灵女,嚓地一下直挺挺的站起身。伸手揪住小崽子的手臂,把他提溜在空中。两个一个是木人,一个是灵童,力气都不小,小崽子被她揪住之后无论如何拳打足踢,但个头太小,小胳膊小腿怎么都够不到她。 狼妖此时“嗷……”一阵怒吼,我回头一看,靠,它已经从符阵里逃了出来了!在月光下,全身毛发烧的一块一块的,非常狼狈,一对蓝眼珠瞪着我,充满了无限仇恨! 我心里一窒,其实这玩意比小崽子难对付多了,赶紧抬头冲如花叫道:“快给它喂奶!” “到现在还没顾上吃鸡冠血,没奶!”如花苦着脸说了句,但左手小手绢冲着死狼妖一挥,它的目光马上给吸引过去,那种仇恨的眼神也消了大半。 没奶啊,我都傻眼了,光凭五鬼花鼓术,能制得住它吗? “不过你别担心,它是跟我一块来到云南的,没奶一样会听我的。”如花又小声跟我说。 我听了这句稍稍宽心,但仍旧不能完全放心,有道是有奶就是娘,可是没奶,那最多是爹。死狼妖是不是听话,我觉得有点悬。 如花又挥舞几下手绢,对着狼妖笑道:“你困了,先睡上一觉,姐姐一会儿喂你吃奶。” 死狼妖果然听话,眼皮子一沉,遮住了大半个眼珠,蓝光隐没,呈现一幅昏昏欲睡的神态。随着手绢不住的挥动,死狼妖终于眼皮一合,趴在地上睡过去了,还打着响亮的鼻鼾。 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副情景感觉特别可笑,这世间万物真是一物降一物,柳灵女降狼妖,那是降的死死的。 现在就剩下挣扎不停的小崽子了,它见死狼妖睡着,双眼中出现了恐惧神色。 我心想这小混蛋当时不让人碰到他屁股,这儿肯定有问题,当下忍着肋骨上的疼痛,转到他背后,一把将他裤子给扯下来,伸手就要去扒开他的屁股看看。 小崽子果然很怕,身子一阵猛烈的挣扎,陡然间从如花掌握中脱身飞出,迅捷的跳上一棵大树,跟猿猴一样,攀着树枝,跳上另一颗大树,霎时间,接连窜过几棵树,不见了踪影。 如花拍着胸脯说:“好险。” 我一怔,问她怎么了?她伸出右手给我看,靠,五根纤细的手指,基本上全都变形了,弯弯曲曲的,在月光下看着特别瘆人。如花一撇嘴说,这小崽子力气非常大,如果再僵持一会儿,非让她的手指全部折断不可。 小崽子的力气我可是有亲身体会,人又特别机灵,实在不容易搞定。不过还好我比他更机灵,专找弱点下手,让他也没脾气。 转头看看地上沉睡不醒的狼妖,最让人头疼的还是这玩意,幸亏控制了如花,不然真的没法混下去了。再看看那座木屋,基本上燃烧殆尽,留下一堆木灰在冒着黑烟。木屋四周十几米之内没有树木,今晚也没大风,倒是避免了一场山林大火。 如花正在帮我包扎伤口,忽然跟我说道:“不好了,马先生通过灵识在找我。” 我点下头,她虽然给我控制了,可是前身还残留着老钱跟姓马的祭炼法术,不然她也不可能拥有全部的记忆。姓马的用通灵术是可以随时掌握她的行踪,估计已经发觉她叛变了。不对,应该是早就发现了,这才派死狼妖和小崽子同时过来围剿我。 “我们快逃吧。是不是要回北方?”如花睁大一双美目看着我。 我心想我的朋友还在他们手上,怎么能独自逃跑呢,虽然哥们失去了记忆,可是没丢掉义气两个字。 当下摇摇头说:“不,去姓马的老窝救人!” “你现在可是受伤了。”如花担心的说。 “不怕,你背着我去,我有办法救人。”(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71章 深入虎穴 如花背着我跟背着一个婴儿一样毫不吃力,并且在下断崖的时候,如履平地,这倒让我省了不少心。 在路上我问她,是怎么跟狼妖来到云南的。她说不知道,在太谷最后的一次记忆是,被曲陌挟制引走了狼妖,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是马先生,是他让她苏醒的。第二个见到的就是狼妖,马先生告诉她,是狼妖把带到云南的,并且求他恢复了人身。 至于其他一切,马先生也没告诉她。之后马先生带着她去了趟北方,由她指挥狼妖杀死了省城几大家天师,随后又赶到西藏。在西藏待了短暂的两天时间,马先生似乎得到了什么讯息,火速赶回云南。后来的事不用她说,我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姓马的本来想放线钓鱼,结果我帮秀嫂强出头惹怒了这杂碎,只有将我擒住,软禁在这间木屋里,让如花来套问天灯照心真正的下落。当我反制了如花时,这杂碎不在家,有可能去了湘西,在路途中获知这个消息,所以派小崽子和狼妖来重新搞定我。不然对付我,他不会不亲自出面。 所以我想到他不在家里,这才坚持要如花带我去他老窝,把陆飞和王子俊救出来。 如花背着我翻过两道山梁,这一路可把我痛死了,肋骨断骨不住的碰撞,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最后如花停在一个山坡上,指着下面的一个村子说,这就是白岭村了。 月光之下,山坡下一片房屋黑影鳞次栉比,却没一丝灯光,透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我看了半天,终于想起来,我来过这里,在岭西这片坟地上,差点被活埋了。随即曲陌杀人那一幕闪现在脑中,这才起始了姓马的放线钓鱼的阴谋。 可是,曲陌到底跟我是啥关系呢?想不起来,真是郁闷! 趁着还没天亮,我让如花赶紧背着我进村救人。到了村口时,如花跟我说,马先生警告她不要进村,不然我们会后悔的。草他二大爷的,他所谓的让我们后悔,无非是他老窝里布置了什么厉害的法阵,哥们才不怕。 只不过脖子上的桃木牌给对方收走,遇到鬼邪,没了护身符,这倒是个麻烦事。 村子里黑漆漆静悄悄的,处处透着阴森邪气,总感觉有不少游魂在四周飘荡。我现在没有点睛笔,也没法开阴阳眼,不知道有多少邪祟拦路。手上又没黄符,要想驱散这些游魂,还真是个头疼事。 不过事到临头也不能退缩,咬破了手指,迅速在自己眉心灵窍上写下一个“敕”字,轻声念了一遍驱鬼咒。驱我觉得是驱不走的这些游魂,但有敕令符印护住灵窍,那就是百鬼不侵,除非遇到不给面子的厉鬼。 还好,这些鬼东西都给面子,一路走到姓马的的老窝门前,没发生任何异常情况。 如花才要伸手去推门,“吱呀”一声,屋门自己往内缓缓打开,从里面飘出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我顿时头皮一麻,对方已经等着我们上门了,屋里不知有多少厉害的邪祟。 我小声在如花耳边说:“先不要进门,往左走两步,然后退回来,再往右走三步,等我令下再进去。” 如花点点头,这是让她代我踏罡步斗,没黄符不要紧,这罡步却不能少的。踏罡布斗在道家又称步天罡,罡乃是北斗星杓尾的一颗星,斗即是北斗。后来又经道家繁衍其术,泛指东南西北中五方星斗。按照斗宿之象、九宫八卦图踏步,就可神飞九天,送达奏章,禁止鬼神,破地招雷,这是道家法术中不可缺少的施法步骤。 “律令大神,万丈蓝身。手持斧钻,呼集天兵。擎烈火车,烧鬼灭精。并行馘戮,不许留停。急急如律令!”这是破邪咒,不管是什么鬼邪,这咒语一出,一般都会退避三舍,只不过少了黄符辅佐,威力大打折扣。 如花按照我的吩咐,踏罡布斗,让我把咒语念完,就见从屋子里缓缓升腾起一股若隐若现的黑气。其实这黑气在黑夜里是看不到的,我这是凭借感官来确定的。 “桀桀……” 黑气中传出一阵极其阴森的诡笑声,丝丝袅袅的钻入我的耳朵里,一下就扎到了心底,霎时间全身忍不住起了层鸡皮疙瘩。 草他二大爷的,屋里好像鬼邪挺多,因为笑声纷杂,不是出自一只鬼邪之口,要不我身上也不会起鸡皮疙瘩了。这种笑也是给我一个下马威,说明破邪咒没起啥作用。本来没有黄符,又是让如花代为踏罡布斗,步法也不规范,威力之小可想而知。 它们不给面子,我冷笑一声,哥们手上绝活多得是,咱们再接着玩。 先小声教如花怎么踏步,然后双掌一合,各捏一个法诀,嘴里念道:“天界青灵,日月星辰。五斗五星,璇玑玉衡。飞步使者,铁甲威神。左擎泰山,右执昆仑。真符到处,杀鬼万千。敢有拒逆,化作微尘。急急如律令!” 这是太一使者咒,太一是上古神明,也被称作是泰一,是为天皇,与人皇、地皇并称三皇。在诸神之中地位崇高,被尊奉为天帝神。这种使者咒,对于镇压鬼邪威力极大,但相对修为要求也高,最耗元气,平时有黄符和道家法器下,是不会轻易使用的。因为这种法术可以叠加到三层,往上是太一二使者咒、太一三使者咒,最后威力无匹,但也最容易伤及自身。 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念了咒语后见还没动静,只有叠加一层,我都做好了叠加三层的准备。还好这些鬼东西知道厉害,黑气中发出一声冷哼,逐渐消退。 我对如花说:“可以进门了。” 如花点点头,却是满脸惧意,一边抬脚进门,一边小声跟我说:“我觉得里面很危险,要不要等天亮再进去?” “不用。” 我说完这句,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但我们是不能等到天亮的,这里的村民,对于姓马的的奉为天人,天亮就不会有机会进这个门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72章 各擅胜场 我们刚一进门,身后的两扇门又吱呀一声合上,顿时阻断了月光的照射,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我心头一紧,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下,可是四处全是黑暗,什么都看不到。感觉我们仿佛置身于魔窟之中,紧张心情油然而生。 “我们去哪儿?”如花停下脚步问我。 “你没来过这里吗?”我一愣。 “没有,我自从醒过来,一直住在那座木屋里。我只是知道马先生的家,但从来没进过门。”如花说。 靠,那我们俩就是两个睁眼瞎,不知道地形,救人还救个毛啊? 正在这时,听到前面黑暗中有动静,凭我的感觉,不是阴灵,但也不是人,应该是小崽子吧? 我果然猜对了,紧跟着前面一亮,对面靠墙一张八仙桌上,亮起了两支红烛,小崽子闭着眼睛盘腿坐在桌子中间。明灭不定的烛火闪耀在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诡秘气息。 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他的老窝,姓马的虽然不在,但肯定有通灵控制他的办法,再像在山上那么对付他,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如花转头在我耳边低声说:“我放你下来,去捉住这孩子。” 我摇摇头:“不要轻举妄动…….” 话没说完,只见小崽子开口念了两句什么,声音很小,没听清楚。正感觉奇怪的时候,八仙桌两侧黑暗中忽然响起开门声,一下闪出两道白衣人影,站在桌子前面。 吖,是两个穿着白色绸缎旗袍的年轻美女,都挽着髻式头型,额头前留着一排刘海,看装扮是民国时期的造型。姓马的杂碎家里竟然还藏着两个这样的大美女,不仅人长的明媚动人,而且两个姑娘长的一模一样,看样子是孪生姐妹! 这杂碎倒是会享艳福啊。 两个美女死死盯着我们,眼神中透露出无限杀气,让我心底直冒寒意。这俩妞不是一般人啊,但从眼神上就能发现,跟小崽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会是俩活养尸吧? “这两个妞挺漂亮,要不要抓起来给你暖床?”如花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说笑。 我心想免了吧,有你一个柳灵女,哥们都还极力克制自己不动歪脑筋,更别说这俩还不知道是啥品种的美女,哥们就算有这心思,恐怕也是无福消受。 “暖床免了,先抓起来丢到门外,我对付灵童。”我跟她说。 “你骨头断了,能行吗?”如花关心的问。 “我坚持一下吧。”说着从她背上滑下来。 脚一着地,立马牵动断骨摩擦,痛的头上布满了冷汗。我咬牙忍痛,从如花背后走出来,跟她平行站立。 “那你小心点。”如花又关心了一句,让我心头感到挺热乎。她说完这句,蓦地揉身上前,两只手分别抓向两个妞的手臂。 我才要跟着上前,就听“喀喇喀喇”两声响,还没看清咋回事,如花飞了回来,一下摔在我身后。满脸痛苦的说:“我手臂脱臼了!” 不会吧,作为一个柳灵女,你不可能这么菜,不就俩女孩吗,至于还没交手就给人把手臂弄脱臼了?才要开口,忽然间心头一惊,这是两个活养尸! 白灵派最擅长的是降童术和活养尸两种邪术,谭青就是白灵派弟子,当时搞出的两个活养尸差点没把我弄死。这玩意可是不惧任何道法,速度快的像火箭,难怪都没看清她们怎么动手,如花就受伤了。 我摸了摸鼻子,往后缓缓退步,一边说:“别怕,我帮你骨头复位。”一边撒了一裤子尿。这可不是哥们害怕,而是要做好铲除她们俩的准备。手指迅速在肩头包扎的布条上,蘸了点渗出的血水。 这俩妞倒是机灵,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不等我手指去蘸童子尿,身影一闪,真比火箭还快,我都没反应过来呢,两个妞已经一边一个架住我的臂窝,又飞快回到了八仙桌跟前。 感觉腿弯被她们一人踢了一脚,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头也被两只冰凉的小手给按在地上。这下动作太大,别说反抗了,断骨摩擦的让我痛不欲生,霎时出了一身的冷汗,一动不敢动。 现在体会到姓马的警告,真是让我后悔了。说实话,我最怕的是活养尸,不仅是她们太厉害,并且还有雅雪留给我的伤痛,至今在心底留下一个伤疤。我宁肯跟死狼妖去玩几把,也不想跟活养尸碰头! 不过这会儿说啥也晚了,活养尸根本不给任何反抗的机会,况且我目前这种身体状况,想反抗也没本钱,那只能等死了! 正在灰心之际,就听两边俩妞各自闷哼一声,似乎受到了袭击,不约而同放开了我。回头一看,如花不见了踪影,应该是隐身了。柳灵女作为五鬼系的拿手绝活,那也不是容易搞定的,这一隐身,开了阴阳眼也看不到,跟活养尸算是各擅胜场。 如花尽管手臂脱臼,可是还有两条灵活的美腿,在她的小脚上我可是没少吃亏。就听时不时“砰砰”两声,两个妞不住被踢上一脚,可是左右转头却找不准如花的位置。看她们一副咬牙切齿的神色,估计心里也老郁闷了,活养尸居然也有挨打不还手的时候。 她们被如花给牵制住,我就有了自由,伸手分别抓住两只桌腿向两边一扯,“喀喇”一声响,桌子立马给扯散了。 小崽子落在地上同时睁开了眼睛,飞身朝我扑过来。我现在也明白了一件事,白灵派打造灵童时,把活养尸的邪术加在了上面,才把小崽子弄成了刀枪不入的硬身板。我才不跟他硬拼,就地一滚,先闪开他的扑击,然后伸手用两只桌腿捅这小混蛋屁股。 这下没捅上,我倒是被断骨折磨的死去活来。眼见小崽子在空中一个翻身,掉头又扑向我这边,可是我现在是动不了啦。正在危急关头,小崽子忽然身上“砰”地挨了如花一脚,横着朝一边飞走了。 我喘了几口气叫道:“这儿交给你了,我去找他们。”说完连滚带爬的进了左侧一个门口。(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73章 我是你二大爷 这面墙壁上共有两个门口,两个活养尸是从不同门口出来的,也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刚才我扯散八仙桌,红烛掉落在地上还在燃烧着,现在刚进这个门口,外面突然一暗,红烛也熄灭了。 四周又涌起了丝丝袅袅的阴冷气息,那些鬼东西被驱散之后,看来都聚集在这儿。因为刚才用了太一使者咒,还叠加到了两层,现在元气大损,不敢再强用这种法术,只能往前硬着头皮子挪过去。 踮着脚步配合断骨伤处,倒是没那么疼,往前走了两步,活养尸和小崽子没追进来,这些鬼东西也没对我发动攻击,让我心底感到一阵宽松。估计太一二使者咒把它们吓怕了,不敢贸然对我下手。 但我也不敢大意,手捏法诀,不住轻声念着驱鬼咒,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震慑对方。 往前摸索着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空,好像掉进了一个地窖里,顺着一条台阶就滚下去了。草他二大爷的,刚刚缓和了断骨疼痛,现在又来了个大动作,肋骨那儿“嘎巴嘎巴”响个不停,痛的我把手伸进了嘴巴咬住,差点没把手指给咬断。 好在台阶并不长,瞬时间就滚到了底部。我趴在地上一时起不来,好大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这种感觉真是雨后见彩虹那么轻松,长长的吁口气,才要爬起身,就听前面黑暗中有两个人异口同声问:“谁?” 我顿时吃了一惊,不过随即听出两个人之中有一个是陆飞的声音,急忙问道:“是小陆吗?” “不是,我好像是习成。你是谁?” 靠,这声音的确是陆飞的,但竟然冒充我太祖爷爷。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情跟我开这玩笑,再说,我们开玩笑从来不涉及父母祖宗,他小子哪根神经搭错了? 我没好气的站起来说:“我是你二大爷。”说完这句我就后悔了,冒充谁都好,干吗要冒充二大爷,哥们的这句口头禅,岂不是要草自个? “真的?”听这小子口气还当真了。“那赶快过来帮我松绑。”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按照他声音一步步挪过去,到跟前又是一身大汗。伸手摸到了他的身上绳子,丫的还是死扣,解起来相当费劲。 解开绳子问他:“你旁边这人是谁?”虽然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但听得出还有个人在呼吸。 “他说他是我重孙子,叫习风!” 我听了这句,肺没气炸了,真想给这小子两个嘴巴子。“正经点,少没用的玩笑。” 陆飞“哦”了一声,听声音好像在给另一人解绳子。那人绳子解开后说:“太祖爷爷,这人是谁啊?真是你二大爷?那可成了我太祖爷爷的二大爷。” 我是彻底服了,玩笑话也当真,是不是个白痴?我对他们说道:“少废话,快跟我出去。” “这是哪儿啊,黑咕隆咚的,每天还不让吃饱。”陆飞跟在我屁股后头叫嚷。 听他这么说话,感觉他神经真出毛病了,难道跟我一样失忆了?我停住脚步问:“你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我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这小子说完这句,又跟着问:“听你说话口音挺年轻的,真是我二大爷?” 糟糕,他果然也失忆了,没我恢复的好,连我是谁都听不出来,脑子好像也变得有点白痴。 我叹口气说:“跟你开玩笑的,我是你哥。” “哦,这样啊,那以后这玩笑少开,这不差辈了吗?” “太祖爷爷……”旁边那人跟着叫道。 “我不是你太祖爷爷,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呢?” “可是我记得我叫习风,还记得习风有个太祖爷爷叫习成,你不是我太祖爷爷,难道还是我孙子啊?” 靠,他们两个混蛋这是拿我跟太祖爷爷开涮呢。我也纳闷,那个混蛋小子怎么知道习风这名字的? “你们俩闭嘴,告诉你们,我是习风,你们俩好好想想自己是谁。”我没好气的打断他们俩。 “哦”他们俩同时应了一声。 我走不利索,他们俩倒是从脚步声上听出来了,虽然他们想不起自己是谁,我跟他们什么关系,但我救了他们,对我特别热心。陆飞背起了我,那人在后面还扶着。当我们刚要上台阶的时候,感到地窖深处飘来一阵彻骨的寒意。 地窖里应该不冷的,刚才还没这股寒气,让我觉得极不正常。这种感觉大有遇到狼妖或是幽王洞里那种意味,心想现在我不能剧烈活动,而陆飞又呆头呆脑的,还是少惹麻烦。当下催着陆飞赶紧爬出地窖。 刚一出地窖口,就感觉一阵阵阴风从四周涌过来,充满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我靠,这帮鬼东西终于动手了!我才要让陆飞步罡踏斗,想拼命再使一次太一使者咒。谁知这小子倒是机灵的先踏上罡步,大声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他又使出了九字真言,本来没恢复元气,再使的话更伤身子。看来他是失去了记忆,把这事给忘了。 九字真言威力巨大,对于鬼邪能起到莫大的威慑,会将滞留在附近的鬼邪全部封禁。一般鬼邪都懂得厉害,没有听到这九个字不跑的。 霎时间,阴风退散,尽管眼前还是一团漆黑,但总觉空气如同被雨水清洗过那么清新。 门口外面发出叽里咕咚的打斗声,如花不时发出惨叫,我心说坏了,要是有灯光的话,她隐身还管用,这黑灯瞎火的,大家都跟隐身了差不多,她也就没任何优势可言。好在柳灵女是打不死的,只不过一个被他们三个猛K,不知道被扁成了什么模样。 我摸了摸鼻子,小声跟他们俩交代,待会儿遇到两个妞,尽量的抱住了,用血和尿点在她们额头上。这俩家伙还挺不好意思,我心想你们装什么大头蒜,抱个女人来点尿,就扭扭捏捏的,不是个爷们。 我怕他们不是童子身,于是用自己的血尿融合液,给他们手指上一人蘸了一滴。 他们做好了准备后,我坐在地上,让他们俩躲在身后,然后冲着门外大声叫道:“着火了!” 这句话音刚落,嗖嗖两道阴冷的气息就从外边飞快激射进来,这肯定是那两个妞!(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74章 逃出白岭村 我赶紧往地上一趴,就看这俩小子了,千万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草他二大爷的,两个妞来势太快,我这还没趴好,就给撞到了一边。可怜哥们是个骨折伤号,经得起这么折腾吗?我蜷缩在墙角里,痛的只想哭。好在这两个小子脑子虽然白痴,但身手倒是挺敏捷,听声音是抱住了她们。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砰砰”两声,然后是“啊啊”惨叫,我一闭眼,心里骂了句草包! 还是我自己来吧,十根手指上全染了血尿,伸到身子前面。 刚摆好姿势,两道势头劲猛的风声就扑到了,我心说不对,这玩意抓不到她们胸口和眉心,搞不好别把我手腕给碰折了。刚想缩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两团软软的跟肉球触到手上。 关于这种触感,我是有经验的,那绝对是件“胸”器。心里一爽的同时,手腕感到了一阵猛烈的撞击,“喀喀”两声响,一对手腕子几将折断。但随即这股冲击力放缓,原来是那两个小子拽住了她们的腿。 既然都摸到了胸上,那距离胸口上那个洞就非常近了。双手在柔软的蟠桃上一滑,每只手五根手指乱点一气。 “砰砰”两声响,他们两个小子又给踢飞,不过在此同时,两个妞也不约而同的惨叫一声。 “啊……” 瞬时感觉她们胸口上肌肤粗糙干瘪,忽然我就意识到那时变成了腐尸,慌忙缩手,那玩意太恶心了! 我往后一下靠在墙壁上,呼呼喘着粗气,又成功的解决了两个活养尸。也合该她们倒霉,碰谁不好,偏偏来碰我,你们不知道全天下只有我懂得破解活养尸的秘方吗? 咳咳,打赢了难免要吹嘘几句。 正在这时,就听外面如花叫道:“快来帮帮我,脑袋快给小混蛋扭下来了!” 我不由大吃一惊,急忙催促他们两个小子站起来,扶我出去。陆飞背上我,那个小子头前冲出门外,结果又听到被踢的声音,然后又撞墙了。真是倒霉孩子,你急什么? 黑灯瞎火的,陆飞也没注意地上倒塌的桌子,一脚拌上,靠,让哥们坐了飞机。这也正好误打误撞落在小崽子和如花身上,可能我坠落的太过突然,小崽子没防备,被我砸的不轻,痛的哼了一声。 但最惨的是如花,她是垫底的,顿时大声惨叫,没把我耳朵给震聋了。 我忍住断骨处疼痛,往下一滚,抓住如花的一条右臂,用力往上一送。如花又是一声惨叫,不过这条手臂骨是归位了。我刚想去给她接上左手,结果喉咙一紧,小崽子掐住了我的脖子。 这次手劲奇大,喉骨发出一声咯咯爆响,看样子马上就要给捏碎。在这万分紧急关头,陆飞他们两个小子赶到了跟前,他们两个是扳不动小崽子手臂的,不过让他手上松了点力道。紧跟着他的小爪子完全松开,让我吸进了一口气,再吸不进气,老子这就要归天了。 只听如花恶狠狠的骂道:“小混蛋,你差点没把我老娘的脑袋扭下来,我让你扭!”原来是她把小崽子给扯开了。 小崽子在黑暗中喉咙里发出嗬嗬闷响,虽然我们看不到他的模样,但可以想象到他是尽力忍住,不想叫痛。我也顾不上喘气,翻身坐起来,伸手摸到了他的屁股,双手用力将裤子给撕开,伸手插进他的**里。 这次我的手法相当快捷,他根本没时间躲开,感觉手指触到了纸质硬物,两根手指一夹,把那东西迅速抽了出来。 小崽子立刻发出一阵惨厉的长叫声,远远的传了出去。紧跟着他身子一软,“嘎巴”一声爆响,可能是如花把他什么部位给捏碎了。 “他好像死过去了!”如花诧异的说。 我刚要开口,只听外面响起一阵小锣声,心头一凛,这是白岭村招呼村民的信号。当下啥也顾不上说了,催促他们三个快逃。陆飞背上我,迅速夺门而出,我们四个一溜烟逃向村东头。迎面碰到正望着这边赶过来的村民,手里拿着手电火把,被如花全都踢到了一边,还夺了一只手电筒,顺利逃出白岭村。 村民在我们后面追了几里路,但我们翻过一座陡峭的山坡后,他们不敢再追了。地势太过险要,一是怕失足,二是怕我们伏击,全都悻悻的回了村子。 我们一下散了心劲,除我之外,一个个躺在雪地里吐着舌头,喘的像野狗似的。现在天色逐渐明亮,发现如花全身都是血,而且身上有几处衣服被撕破,皮开肉绽,有些伤口深的吓人。幸好她是木人,不然受了这种伤,早就不能动弹,只有等死的份儿。 陆飞他们两个家伙先是被如花的伤势吓呆,之后又见她抹干净了脸上血迹,不禁全都愣住,估计是被她的容貌给迷住了。 如花冲他们俩发出勾人的媚笑:“小飞,你怎么这样看大嫂?” 陆飞眨巴眨巴眼,转头看看我,再转回头看着如花,眼睛突然一亮说:“大嫂,怎么会是你?” 我心说不好,这小子看来是勾起回忆了,他对如花恨之入骨,这可咋办?正在发愁,只听如花笑道:“我跟你大哥出来找你的。” “我大哥?”陆飞歪着脑袋想半天,好像是没完全恢复记忆,又问她:“我大哥是哪一位?” “喏,就是他了。”如花冲我努努嘴。 呃,你这么说我们不成两口子了吗?但这个办法如果能糊弄住陆飞,倒也不错。我干咳两声说:“不是早告诉你了吗,我是你大哥。” 陆飞一副苦瓜脸看着我说:“我咋记得我大哥不是这模样?” “那是你脑袋进水了。”我骂他一句,又连忙转移话题,看着旁边这小子问:“你想起来你叫啥了吗?” 现在我才看清这人的面目,个头挺高,人长的也挺帅,总觉得心里有点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那人支支吾吾半天,歪头看着我说:“我还是觉得我叫习风!” 草他二大爷的,你到底是谁啊,肯定是我非常熟悉的人,不然不能跟我名字较这么大劲。 如花悄悄伏在我耳边小声说:“他就是王子俊。” 哦,王子俊,我一拍脑袋,又马上一沉脸,王子俊是谁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75章 沈冰是谁 我们大家都想了半天,只有如花是个明白人,我们全是糊涂蛋,我想不起王子俊是谁,陆飞和王子俊想不起我是谁,他们两个之间,也互不相识。陆飞倒也没想起大哥被如花害死的事,这倒让我们俩送了口气。 陆飞在我指点下,帮忙将我断的一根肋骨对正,然后接过如花从破烂的衣服上撕扯下来的布条,小心翼翼的帮我缠好固定。 包扎好了,我们在这儿也不敢多待,沿着这道山梁,一路朝东走去。小崽子除掉了,我要白灵派麻烦的事有了结果,又救出了两个朋友,目前该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 可是大山内,往往几公里都看不到一个村子,山势险峻,又是白雪覆盖,走起来加倍小心。走到中午,才隐约看到前面一个山坡上,出现了几座房屋。这个村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我们进村之后,发觉到了不妙。 村口有几只狗躺在血泊里,死状非常凄惨,四肢寸寸折断,头部也被敲的粉碎。头一次见到死这么惨的狗,让我觉得非常气愤。谁跟狗有这么大的仇恨啊? 村子房屋之间只有一条小土道,泥泞的地面上到处是斑驳的脚印,可是空荡荡的,却是不见一个人影。 我们感觉挺奇怪,按说中午太阳正大的时候,那些村子里的老人会坐在门外晒太阳,怎么会没人呢?我们顺着小土道走过去,只见家家户户紧闭屋门,敲打了两个房门,里面都没动静。 如花可没这么好的脾气,伸手推开一扇门,里面却是空无一人。再接连推开几户人家屋门,全是一样,都没人。我不由摸了摸鼻子,难道是盗贼洗了村子,把狗全都打死在村口,把村民也赶离了家园? 不合常理啊,盗贼为的是偷财物,把人赶走就没道理了。我们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听到从后面一件房屋中发出一声惊叫:“土包子注意头顶!” 我们全都抬头,一看这间屋顶上站了两个人,正抬着一块大石头往下丢落。幸亏有人出声提醒,不然屋顶与地面这么短的距离,等发现了真不容易躲开。我们慌忙往旁边一闪,石头重重砸在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咚”一声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草他二大爷的,我们又不是贼,怎么不分青红皂就要我们的命?不过当我们看清了屋顶上的人后,心里这股不满就变成了气愤,姓顾的就在上面!我说昨晚怎么没见到他,原来躲在这儿。 姓顾的跟另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见石头没砸中我们,急忙互使个眼色,迅速在屋顶上消失了。 如花气的一咬牙:“混蛋,你跟老娘上完床,就马上要老娘的命,我杀了你个混蛋!”说着就要冲过去。 我一把扯住她:“别中了他们埋伏。” 陆飞一愣,看着如花问:“你跟别的男人上床?我说怎么我记得你不守妇道了!” 如花对他冷笑一声:“怎么了,我跟谁上床你管得着吗?再说这是你大哥让我陪他睡觉的。” 陆飞差点没晕倒,苦着脸问我:“不会吧大哥?” 我干咳两声说:“兄弟啊,这是哥的家事,你就别管了,哥自有分寸。” “可是……” 他刚说到这儿,只见后面一间屋子门开了,从里面露出一个漂亮的女孩面孔,冲着我们招手:“你们快过来!” 这张俏丽的面容一下让勾起了湘西的记忆,我们在那儿见过面,感觉心里挺亲切的。陆飞和王子俊顿时瞪大了眼珠,一脸垂涎神色。那副表情好像在说,又一个美女! 我们刚向那边走了几步,美女忽然脸色一变,盯着如花说:“别……别让她过来!” 我一怔,看她模样好像认识如花,还挺怕的。如花却冷哼一声:“我就过去,你管得着吗?” “土包子,你什么时候跟她搞在一块了?”美女撅着小嘴生气的冲我叫道。 土包子这个词感觉挺熟悉,可是我心里忍不住有气啊,尽管哥们是乡下出身,可也不能这么叫我。你就算是美女,也不能羞辱人啊,美女难道就高人一等?哥们才不吃这套。 我也冷哼一声,没搭理她,决定不过去了,懒得跟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说话。不过这时又从门口探出一只脑袋,也是位美女,我心想今儿是咋了,碰到的都是美女?一看这位我认识,她是曲陌! 不见此人想不起来,一见面脑海中的记忆就翻腾起来,我们好像一块去过黄山,还去过太谷。在我记忆深处,似乎记得她身上有很多尾巴的,靠,我是不是变白痴了,好好的一个美女,怎么会长尾巴,你以为是恐龙啊? “你们愣着干吗,快进来。”曲陌冲我们招手急道。 哦,既然是曲陌叫,那我们就过去吧。但曲陌也看着如花说:“你怎么来了?快走开!” 如花似乎对她有些忌讳,脸上表现出一丝惧意,哼了声道:“走开就走开,我才不稀罕进去。”说着就在一户人家屋门口蹲下。 陆飞和王子俊两个家伙看到两位美女,跟中了魔障似的,一个比一个跑的快,嘻嘻哈哈的钻进了屋门。 我进门后,她们两个赶紧关上了门,并且插上门闩,一副唯恐有人闯进来的紧张表情。 “土包子,你们这几天都在哪儿了,怎么跟柳灵女搞在了一块?”那个美女担心的问我。 “是啊,你们怎么走到一起的?”曲陌也皱眉问。 吖,她怎么知道如花是柳灵女的?我不由盯着那个美女摸鼻子,可是摸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我正要开口问的时候,一个小女孩从旁边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哭道:“叔叔,你总算回来了。” 猛然想起这小女孩是丹丹,一把将她抱起来笑道:“我回来了,别哭,给叔叔笑笑。”说完这句话我还纳闷,我为什么认识这个小女孩啊? “你快回答啊,气死我了!”那个美女抓住我的手臂大叫。 我赶紧把她手打开:“我们又不认识,别这么拉拉扯扯的好不好。”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曲陌说:“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在这儿的?” 曲陌一怔,脸上是一种特别不自然的神色,转着眼珠看看旁边的美女,又看看我说:“你怎么不理沈冰?” “沈冰?”我这才转头看向那个美女,听如花提起过,我们好像在一块挺亲热,这个亲热代表啥意思,朋友在一块也可以很亲热。不过像她这种张口闭口叫人土包子的美女,哥们不喜欢。如花不是说,我跟曲陌说不清道不白吗,说不定我们俩是一对。 我又摇摇头:“不认识。对了曲陌,你认不认识小陆和这个叫王子俊的?”说着伸手指了指陆飞和王子俊。 他们哥俩正瞄一眼沈冰,又瞄一眼曲陌,眼珠子看不过来呢。 曲陌一低头说:“他们烧成灰我也认得,求你别开玩笑了好吗?” 沈冰却是脸色非常阴暗,眼泪唰地流下来,看起来非常难过。她幽怨的看我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呆呆走到一边,坐在一把凳子上,沉默不语。(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76章 如花失踪 看到她这种模样,我心里也毫无来由的感到一阵不舒服,这是怎么回事,特别奇怪。可能我这人见不得女人流眼泪吧。 陆飞和王子俊跟我一样,都不认识沈冰,不仅如此,还不认识曲陌,真是乱了套。 曲陌为了让我们恢复记忆,先从我和沈冰相遇开始讲起,当她讲到我们两个互有意思时,我摇头不信,虽然觉得她有可能是说的是真的,可是从我心里如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 沈冰抹了把眼泪,一脸凄然的说:“算了,他既然不信,把这件事略过吧。” 曲陌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最终叹口气,又接着将五鬼搬运、黄山魇鬼、天魔眼、僵尸画唇、十二重鬼龙楼和山西之行,详细的讲了一遍。最后又提到这次来云南的目的,我们自从一进白岭村开始,就踏进了敌人的圈套,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清楚为什么要找白灵派的麻烦。经她一解释,我心里顿时亮堂,原来哥们身上还担负着如此重要的责任。 陆飞不住挠头,经曲陌这么一说,我不是他大哥,才要开口问,我不给他这个机会,问起那天在小丰村发生的事情。曲陌说我突然倒下,小崽子从姓顾的的怀里窜出来对他们进行攻击。村民们见仙童发脾气,全都如临天灾,吓得抱头逃散。陆飞和王子俊两个人极力挡住小崽子,让她和沈冰带着丹丹逃走。 她们三人在村外又遇到了几个白灵派弟子的阻截,全被沈冰打倒,一路朝东逃到了这个坪堡村。她们到这儿已经天黑,筋疲力尽,实在跑不动了,就躲在这户人家避难。白灵派弟子在本地势力非常大,几乎每个村子都有他们的人,并且极有权威,连政府都不如他们说一句管用。 他们追到这儿,把村民全都驱赶出村,但几次被沈冰打跑,守住了阵地。后来他们又用邪术偷袭,又被曲陌用道法勉强抵挡住。咬牙坚持了三天,昨晚姓顾的来了,这个人是个厉害角色,邪术修为精深,眼看要将她们拿下了,忽然收手急匆匆的走了。可是今天早上,姓顾的又来了,正在为此发愁,不想我们也全部赶到,让她们不禁喜出望外。 听她说完,我转头看了看那边眼睛红肿的沈冰,心想这个娇滴滴的美女倒是挺厉害,不由对她心里生出了些许好感。 我又转头看着窗外,姓顾的昨晚急匆匆撤走,可能是因为我们虽然他没在白岭村拦住我们,但现在还不是把我们包围在了这儿?他们这些人,我倒是没放在眼里,可是现在身上有伤,恐怕还不如那个比较能打的沈冰。 论道法破邪,手头上什么器具都没有,单凭咒语,威力太小了。像太一使者咒那样的高级法术,如果能佐以黄符,会省很大元气。这么搞下去,非搞个元气大伤,跟我爷爷那样活不过五十多岁。 对了,曲陌不是告诉我,我现在也遭到了天谴惩罚,注定活不过五十六,伤不伤元气那也没啥分别。重要的是,我必须要遵从老祖宗的交代,把白灵派铲除,破了邪派联盟,保住茅山一脉! 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头痛,因为这都是曲陌告诉我的,在我心底深处,还是没办法将这些事消化了。就跟迷了方向一样,明明知道那是东,可就转不过这个弯,愣是觉得那是北,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曲陌问我,我们该怎么办,是逃走还是留在这继续跟他们耗下去?她这个人比较细心的,早看到我身上两处伤,说着一对美目在我肋骨上看了看。 我没有马上回答,心想逃是肯定逃不掉的,并且这件事还没了。虽然灵童被我破了,但还没让当地百姓知道真相。该怎么当着被愚弄了多年的百姓,揭破他们的丑恶面目呢? 有了,姓马的很快就会在幽王洞发现这是个骗局,再加上小崽子被我干掉,一定会马上回来,说不定今晚就会到家。不过他在没得到天灯照心之前,还不会杀死我,那我还是有机会跟他来一次当面对决! 这次对决就选在小丰村吧! “留下来继续跟他们耗着,大家做好准备,晚上我们动身去小丰村。” 曲陌点点头,然后问这几天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我给她简单说了一遍,她转身跟陆飞和王子俊说话去了,看意思是想制造我跟沈冰单独相处的机会。可是从心眼里,怎么都对这位美女没啥好感,那几句土包子彻底把我喊脑了。 这个屋子还是挺宽敞,就是太穷了,除了沈冰坐的那个凳子之外,就是一张破床。我心里想着事情,走到墙根下坐在地上。丹丹默不作声的跟过来,坐在我一边,把小脑袋瓜靠在我身上了。我心里一暖,伸手抱住她,这小丫头不多时就沉沉睡了过去。 沈冰也不哭了,眼睛红红的望着窗外,神情极为低沉。我偷偷看着她,忽然间心底就是一酸。到底咋回事,为毛我见她伤心心里就会不舒服,难道我们真的有一腿? 靠,啥叫有一腿,这么说也太猥琐了。 我不知不觉也睡着了,一觉睡到天黑,下午这段时间,白灵派的人倒是没来打扰。我先起来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今晚没月光,外面黑漆漆的,也看不到如花。就问曲陌见到她了吗? 曲陌摇头说没见,沈冰哼了一声,唰地把身子扭到了一边,看起来挺生气。 我不禁有点担心,万一如花给他们逮走重新祭了符,那又叛变回去了。可是我又不会跟她通灵,郁闷之下说道:“我们出发吧,去小丰村!” 我们六个走出屋门,感觉村子里静悄悄的,除了我们的呼吸声外,没有一丝动静,漆黑之中,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现在断骨固定了,不用他们背负,只让陆飞搀着,丹丹在一边拉着我的手,往村外小心谨慎的走去。 短短的一条泥泞的小道,却让我们提心吊胆犹如走了七八里路一样遥远,但走出村子,却是出乎意料的平安。这些杂碎们始终没露面,好像已经撤走了。 村头的那几只死狗也不见了,只留下一大片干涸的血迹。他们都在议论着这是咋回事,我心里却相当郁闷,如花呢?走出村子也没见她,难道真给他们逮走了? 没了鬼事桃木牌,现在她就是我的护身符!(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77章 回煞鬼附身 不但出村顺利,去往小丰村的路也非常平安,这反倒是让我们感到不对劲。 我心说难不成白灵派灵童一破,门下弟子全都幡然醒悟,从这儿逃走了? 平路我走动还不要紧,上了山坡可就不行了,只有让陆飞和王子俊轮番背着我上去。在半道上丹丹捕到两只山鸡,她说平时家里很难吃到肉,经常在山里捕捉野味来解馋。我不由暗暗纳罕,七八岁的小女孩,居然身手这么利索,我就算身上没伤,估计也难捉到山鸡。 走累了之后,陆飞把山鸡宰了,就地烧烤,这是我们晚饭。我们几个人围在一块又说又笑,唯独沈冰也不吃东西,坐的远远的发呆,看起来孤零零的挺可怜。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们到了小丰村外。幸亏有丹丹这个当地小向导带路,不然我们指不定迷到哪儿去了。 站在山坡上看,村子被淡淡的雾气笼罩着,呈现一片安详静谧的气息。只不过我心里却感觉,有种让人揪心的诡异味。 一阵风飘过,从村子里传出了哭声,我不由心头一凛,村里又出事了吗? 我们快步走下山坡,进村之后才知道,哭声是从一户有丧事的人家里传出的。按说这个点不是哭悼死者的时候,怎么哭起来了,并且很多村民都围在门外,大半夜的不睡觉,瞧什么热闹呢? 刚走到跟前,突然眼前的人群消失了,只留下一座空宅,里面亮着两盏白纸灯笼,昏暗的灯光散发着阴森的气息。灵堂内摆放了三口棺材,四周却是空无一人,供桌上放着三个相框,在门外看不清照片上的人什么模样,但从三口棺材上也猜出,这是秀嫂一家丧事! “人呢?”王子俊紧张的问了一句。 陆飞冲他摇摇头:“可能刚才我们看花眼了。” “可是哭声我们不会听错吧?”曲陌皱眉说。 我转头看看四周,也觉得挺诡异,刚才看到的都是活人,绝不是阴灵,怎么说没就没了?现在又不能开阴阳眼,看不出咋回事。可是明知是白灵派捣的鬼,就是不清楚用的什么手段。 沈冰一声不响的闪身进了屋门,她胆子够大的,那可是有三口棺材呢。就见她快步走到灵堂前,看了看照片,回头跟我们说:“是秀嫂一家。”说到这儿皱起眉头,又说:“记得秀嫂那天是昏过去了没死,怎么……” 她刚说到这儿,白纸灯笼扑地熄灭了,眼前顿时陷入一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黑暗里! 我倒吸了口凉气,估计是死者回魂了!但不管什么地方,都会在灵前摆放长明灯,而刚才我就看到那盏长明灯熄灭,跟着是灯笼,那说明是回煞。死者亡灵怨气冲天,加之无人守灵,遇到生人接近灵柩,就会将怨气全部撒在生人身上,灭灯那是亡灵出没的通用法则,也不管是不是长明灯了! 一想到这儿,心说不好,沈冰还在里面呢,回煞鬼肯定不会放过她! “沈冰快出来!”我大声叫了句,然后往里面就走。 草他二大爷的,用力过大,牵动了断骨地方,痛的我一咧嘴。陆飞这小子干吗去了,怎么也不扶我一把?这会儿他们都静悄悄的谁也没人出声,不会全都吓怕了吧? 一进屋门,就察觉到了一股深重的阴气。阴气并不等同于寒气,这是阴灵身上独有的气息。我心里一毛,回煞鬼也是非常让人头疼的,况且还是三个。 “沈冰……”我手上捏个法诀,小心翼翼的往前挪步。 “嚓”地一声,灵堂里亮起一点火光,是沈冰点着了一根火柴。她也不理我,阴沉着脸,把灵桌上的长明灯点上。灯火飘飘摇摇,明灭不定,散发出的光芒极其昏暗,就把她身子周围的地儿照亮了,其他地方还是一片漆黑。 “沈冰,快出来!”我停下脚步,转头观察四周动静。 她忽然抬头冲我一笑,那笑容特别的阴森,尤其是在昏暗的灯火闪耀下,整张脸显得既苍白又晦暗,说不出的瘆人! 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晚了一步,回煞鬼上身,这玩意是十分不易赶走的。如果处置不妥当,惹怒了回煞鬼,会杀死沈冰的。 镇回煞鬼只有鬼事店铺的绝活灵剑咒,可是我手上毛都没有。心想王子俊不是跟我学过道术吗?曲陌说的这些事虽然不想相信,但事到临头,只有宁可信其有,让他和陆飞两个小子过来,我们就用法诀和罡步摆个三才阵,还有希望镇住回煞鬼! “陆飞、王子俊,你们过来。”回头朝门外小声叫了一句,谁知半天没人答应。我心头一惊,他们人呢? “别叫了,他们在这里!”沈冰神色木然,语声阴森的说了句,伸手指着灵桌后的棺材。 当我是三岁小孩啊,那么容易听信鬼话?她这可是地地道道的鬼话。我转头看了看四周,心想回煞鬼玩的这手,应该是受到了白灵派弟子的控制,可回煞鬼岂是那么听话的?世上除了我们鬼事店铺之外,只有五鬼系的黒木盘和白灵派的灵童能够做到。 想到这儿心头猛地一跳,难道灵童没破掉吗?不可能啊,那张符我现在还带在身上,的确是祭炼童子的一种邪符,并且还是几十年前的东西。一般降童术不用多久就会完成,而这种邪童,那需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才能打造出一个。他们这行里还有个规矩,是灵童不并立,也就是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炼出一个,就不能再炼出第二个当备用,除非这个死了,才能祭炼第二个。 不管他们用的是啥办法,现在先把眼前的沈冰救过来,再找他们四个。 我捏个剑诀,以指代剑,口中开始念起灵剑咒,迈步朝灵堂走去。 沈冰脸色一变,顿时双眉倒立,头发也根根向后飘飞起来,那是偌大的煞气逼迫所致。当我念到最后一句咒语,人也到了灵堂前,忽地三口棺盖“砰砰”飞起多高,越过灵桌和沈冰头顶,冲我就飞过来了。 不好,另外两个回煞鬼附体诈尸,我急忙向旁边一闪,三块棺材板咚咚咚落在门口地上,相互叠在一起。 我再回头看灵堂,三口棺材里的尸体都坐了起来,一看到他们面目,差点没吓死我,草他二大爷的,真是曲陌、陆飞和王子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78章 祸乱灵堂 我是感到非常震惊,这到底是咋回事,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我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灵堂,就算刚才那下灯灭,可是没有任何声响,他们三人是怎么进的棺材? 更令我吃惊的是,他们个个脸色苍白,眼珠子往外暴突,跟死鱼眼一样灰蒙蒙的,没半点光采。这模样比死人更像死人,难不成他们真的死了? 王子俊我想不起来是谁,可是曲陌和陆飞在心里那是极为亲近的人,一时心里就慌了。也顾不上肋骨断了,快步冲进灵堂,才要奔向棺材,蓦地眼前一黑,长明灯又悄然熄灭! “桀桀……”一阵阴冷诡异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让我背脊上瞬时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不是沈冰的声音,听着像秀嫂的,也不是在灵桌前,盘旋在头顶上,我一时都搞不清什么位置。 奶奶的,失去记忆和所有家具后,我现在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待宰羔羊一样,处处受人牵制,被对方耍的团团转。我一咬牙,咬破了手指,首先在自己眉心上写了个敕字,然后捏了法诀,心想反正都到这地步了,那就拼了,我就不信你们真有本事把老子搞定! 此刻我就站在离灵桌不远处,伸手一摸,在灵桌上摸到了一只酒瓶。祭奠亡灵这是不可缺少的供品,当即打开瓶盖,仰头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大口。 “嚓”一声,沈冰又擦着一根火柴,把长明灯点上。她现在脸色越发阴暗,让我心头一凛,回煞鬼煞气已经侵入她的百脉之中,再过一会儿,恐怕她也就真正变成鬼了! 她盯着我的额头,脸上涌起一股让人寒到心底的诡笑,然后端起那盏灯,用小手指甲在上面挑了一下。一团小火苗向我脸上弹了过来,在这一瞬间,发现她的眼底发出灿然绿光,我心头一动,这不是沈冰,这是一个真正的鬼魂,老子又上当了! 这团火苗是鬼火,躲是躲不开的,他娘的就跟热追踪导弹一样,你走到哪儿它会跟到哪儿,非烧到你才会罢休。 空手情况下对付鬼火唯一方法就是正面克制,我张口喷出含在嘴里的一口酒,那可是带着道家正气,一下呼地燃着随着酒剑形成一道凶猛的火光,烧向假沈冰。与此同时,我扬起手诀,大喝一句:“道气长存,百鬼溃灭!” 就听前面“嗷”一声惨叫,假沈冰捂着脸往后就退,那图鬼火也随之熄灭。长明灯也叮当一声坠地熄灭,眼前又陷入一片黑暗。 先不管这死鬼,摸黑绕过灵桌跑到棺材跟前,我得弄清楚陆飞他们三人到底是死是活。刚伸出手,就感觉一股阴冷至极的寒气迎面扑到,靠,他们是真的死了,这是变成了尸煞,吐出的煞气。 我赶紧往下一顿身子,躲开这口煞气,伸手将第一口棺材里的陆飞摁倒,摸到他的额头,用手指上的鲜血在灵窍上一点,念了两句封鬼咒。能不能封住,这也是看运气了。然后一刻不停的挪到第二口棺材后面,伸手刚抓住尸体,这个我记得是曲陌,手指还没点到她的眉心上,就给她反手扭住了手臂。 尸煞的力气那多大啊,我这小胳膊像别大腿一样,差点没给她扭折了。痛的我出了一头的冷汗,急忙抬起另一只手勒住她的脖子,用力往下扳倒。 正在这时,眼前突然一阵大亮,灵堂灯光齐刷刷的亮起来,晃的我眼睛有些睁不开。 沈冰就站在灵桌前面,睁大了一双美目看着我,惊讶的说道:“土包子,你干嘛抱着秀嫂尸体?” 我一听心知不妙,也顾不上她又叫我一句土包子,仔细一看臂弯里的尸体,不是曲陌,竟然是秀嫂。这是咋回事,我都迷糊了。 这时只听屋门外人声嘈杂,有人叫道:“马先生请了仙童来了,快让开,仙童要驱邪!” 我心头一惊,姓马的终于回来了,还带着小崽子,看来我之前的疑虑不是多余的,小崽子没死。再抬头看看屋门外围观的村民,以及被五花大绑的陆飞、王子俊和曲陌,一下明白,哥们又掉进了对方圈套里。姓马的是利用我失去了记忆,现在无法正确分辨阴灵与生人的区别,用迷幻术蒙了我们几个人双眼。我这在灵堂上又是喝酒又是喷火的,还勒住秀嫂尸体脖子,村民们可都是眼睁睁的看着,让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唉,我还有啥脸自负聪明,自从到了云南,我这脑袋啊,彻底变成了猪头! 看着沈冰问道:“刚才你都看到了什么?” 她茫然摇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一直用火柴点灯,点来点去,总是点不着。这也是刚看到灵堂上的灯光亮了,你怎么还勒着人家尸体?” 我苦笑一下放开秀嫂尸体,心说兄弟无意冒犯,请别见怪。 这时刚好姓马的进门,小崽子坐在他的肩膀上,身后跟着姓顾的。我一看到他们,不由恨得牙根直痒痒,他们的胖冬瓜,今天老子一定会翻盘,让你死的很难看! 胖冬瓜一脸得意的冷笑,冲着我阴阳怪气的说道:“好你个杀人犯,竟然使用邪法祸乱人家灵堂,冒犯死者尸身,这可是有损阴德,天理难容!”说着抬起一只胖猪爪捏个法诀,嘴里念道:“日月五星,北斗七元。所呼立至,所召立前。神明上堂显身,仙童传法破邪!” 草你二大爷的,传法破鞋吧?我咬牙盯着胖冬瓜,看他到底怎么个破鞋法? 小崽子怪叫一声:“得令!”飞身一纵,双腿盘坐着悬在了半空上。 门外的村民一见这种情形,纷纷跪倒在地上,纳头膜拜。 小崽子瞪着一对诡异的眼珠子,大声叫道:“北斗七元真身降临,邪祟受死!” 小爪子一挥,射出一道寒光,直冲我眉心而至。此刻的小崽子可不同于往时,他可是由胖冬瓜亲自用法术主持,威力倍涨。我赶紧向旁躲闪,但这道寒光跟张了眼睛似的,跟着就来了。 我不由倒吸口凉气,看来这破鞋还真是不容易对付!(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79章 斗气 这道寒光应该是胖冬瓜的拿手绝技,如果给击中了身子,恐怕马上会死。我刚才祸乱秀嫂灵堂,大伙儿不知怎么对我恨之入骨,被仙童杀死,他们还会拍手称快,没人去想我的死有什么不对。 我实在没地方躲了,只有往秀嫂旁边这口棺材里一扑,寒光擦着头皮从棺材上飞过。我心里扑腾扑腾跳着,心里念叨着对不住秀嫂儿子了,又冒犯了你们的尸体。可是低头一看,不禁愣住了,棺材里没尸体,只有一件小寿衣,包裹着一个小面人。 这是咋回事,尸体呢?猛然间想起,丹丹曾说的那个小男孩被灌顶封魂了,还怎么能把尸体还给秀嫂?草他二大爷的,最终让孩子死不得入土,捏个面人来代替! 正想着,那道寒光又飞了回来,冲着棺材里射到。我这一想起丹丹所说的这件事,脑子里好像又回忆起了很多东西,但现在紧急关头,顾不上分辨了。一边按住棺材帮跳出去,一边从头上拔了根头发。 这下又牵动了伤势,痛的我一咧嘴,不敢再动。抬起那根被咬破的手指,还没结痂,挤出一滴血染到头发上,迅速念道:“吾行一令,诸神有请,破身,显灵!” 寒光与此同时射到了面门前,我是动不了,但捏着这跟头发甩了甩往旁边一丢,寒光追着头发过去了。在空中嚓地把头发斩为两截,寒光立即消隐不见,这个破鞋任务终止。 刚才差点进了鬼门关,我背脊上都出满了冷汗。这是分身术,其实是个简单的法术,对于鬼邪是欺骗不了的,像这种没脑子的邪光,那是肯定会上钩。 沈冰小脸煞白的看着我,拍了拍胸脯子,一副如释重负的神色道:“吓死我了。” 我极力镇定心神,对她一笑,心说这妞还是挺可爱的,不跟她计较喊我土包子了。 胖冬瓜见我破了这道寒光,脸色极为难看,因为仙童一出手,必定破除诸邪,没搞定我,那会在民众心目中的威望大打折扣的。 他冷哼一声,又催动法诀念道:“汝乃天之精,吾乃地之灵……” 草你二大爷,你乃圈之猪!我没好气的心里骂了一句,立马扬手叫道:“等等,我有话说。” 胖冬瓜一怔停住咒语,冷笑道:“怎么,想投降吗?” 我挖了挖鼻孔跟他说:“投降也不是没商量,但让我把话说完,然后怎么搞随你便。” “好吧,你说。”胖冬瓜脸一沉,还真有股仙风道骨的范儿。 我慢慢走到灵桌前,沈冰伸手扶住,我心想咱俩没啥关系,你当着这么多人碰我干吗,怪难为情的。 但有美女搀扶,心里也是怪舒服的。我咳嗽两声,清清嗓子,看着门外跪了一地的村民,大声说道:“我刚才闯灵堂,那是为了查找秀嫂大儿子真正的死因。” 我说了这一句,全都抬起头看着我,虽然脸上神色不信,可是这毕竟不是捣乱。 “你想妖言惑众,休想。”胖冬瓜冷冷说了句,捏了法诀又要念咒语。 我一举手喝道:“等等,你为什么不让我话说完,难道你心里有鬼吗?” “我心里有什么鬼,你不要血口喷人!”胖冬瓜生气的说道。 我哼了一声道:“心里没鬼就让我把话说完。” “好,我让你说完。”胖冬瓜气的脸色铁青。 我转回头继续看着村民大声说:“秀嫂一家惨死,并不是触怒神威,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那天仙童开口传达神意,你们大伙儿也都听着呢。我知道你们宁肯相信马先生和顾先生,也不会相信我这个外人,但你们有没想过,人都死了,可是连尸首都没找到,死不能入殓下葬,这才是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大伙儿听我说的在理,纷纷小声议论,也对秀嫂大儿子尸体没找到这事感到不忿。 沈冰冲我伸出大拇指,似乎赞我说的好。 我冲她一笑,跟着又沉下脸继续说道:“孩子的尸首我知道在哪儿,你们想不想把他抬回来入殓?”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回应:“在哪儿,我们去抬回来!”立马站起几个身体精壮的小伙子。 胖冬瓜和姓顾的顿时脸上变色,他们相互交流一个眼神后,姓顾的悄悄转身就往外走。 我冷笑一下,冲着他的背影叫道:“顾先生请留步,这里的事还没说清楚,你这要去哪儿啊?” “我去上厕所,不行吗?”姓顾的还挺硬,梗着脖子跟我说。 “不行,因为秀嫂儿子是被你扣留的,这件事没说清之前,你哪儿都不能去。”我一瞪眼。 胖冬瓜偷偷跟姓顾的使个眼色,他又走了回来。胖冬瓜阴沉着脸说:“你快说秀嫂儿子尸体在哪儿,说完了我好送你上路。” 我一笑:“在你家,你还装什么糊涂?” 胖冬瓜吃惊的看我一眼,但随即又镇定下来,冷笑一声说:“你这是含血喷人,故意拖延时间。乡亲们,不要听他的鬼话,这就请仙童除了这个孽障!” 村民们脸上出现了气愤的神色,好像真是相信了胖冬瓜,在这里,他就是神。 我双手往背后一负说道:“我是不是含血喷人,到马先生家里一看就知道了。如果我真是诬陷了好人,不用你们动手,我一头撞死在秀嫂灵前!” 大伙儿一听我说的也有道理,到马先生家里看看又不是什么麻烦事,毕竟大家伙也都想找回秀嫂儿子尸体。马上有几个人应声附和。 胖冬瓜这下脸沉的像锅底,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无穷恨意,咬着牙说:“这几日我家里仙灵降临授法,生人不得擅入,冒犯了仙灵,大家也会跟秀嫂儿子一样的下场。” 村民中那几个附声的人吓得立刻闭住了嘴巴,再不敢开口。 我笑了笑说:“我不怕冒犯神威。当然,你肯定不会让我去,我让她去怎么样?”说着指向沈冰。 大家都是一愣,连胖冬瓜都没想到,我会让一个女孩去找尸体。(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80章 寻尸 沈冰跟着愣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在我耳边小声说:“你这不是存心往火坑里推我吗?” 我没理会他这句,就转头看着胖冬瓜。他这会儿脸上阴晴不定,似乎也知道沈冰身手不错,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但也是故意挑选一个不懂道法的人去,要是选陆飞,胖冬瓜肯定一百二十个不同意。 他眼珠子转了几转,最后嘿嘿笑道:“好吧,你既然非要这么做,我若是不同意,显得我心里有鬼了。道然,你带她去。” 听他说的这么漂亮,丫的还不是心里有鬼,如果心里没鬼,去趟你家至于这么费劲吗? 姓顾的立刻答应一声,一脸淫笑的看着沈冰,草他二大爷的,让这杂碎带沈冰去,我心里还真是有点不放心。 沈冰一撇嘴,差点没哭了,跟我小声说:“你个没良心的,我就知道你喜新厌旧,找个理由要把我废了,重新立后宫。” 晕倒,这哪跟哪啊,什么后宫,你当我是皇帝啊? 我也知道这趟肯定凶险,心里对她有点歉意,可是这也是为了大家平安,为了给秀嫂一个公道,为了给这一方百姓一个安宁的生活。 小声在耳朵边说:“进了马家门,八仙桌上有蜡烛和黄符,用开道咒,鬼邪不能近身。我这就叫你使用方法和咒语。” “不用,你都教过我的。” 我一怔,啥时候教的,我咋想不起来?她既然会使,那就省不少口舌,但仅凭一个开道咒,我还是不太放心,想着再教她什么办法防身呢?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东西,我的小白旗!于是又教了她几句使唤小白旗的咒语,最后说道:“小白旗肯定在马家地窖,只要找到旗子,按照教你的咒语念,它会保护你的。” 沈冰点头答应了,我拍了拍双手说:“为了让各位见证我不是说假话,请派几个人跟着同去,你们可以不进门,在外面等着,不会冒犯神威!” 胖冬瓜跟顾道然对视一眼,脸上均都闪过一丝诧异,可能没料到我还是发动群众跟着去。 但他们这会儿不能再拒绝了,只有让四位精壮的小伙子跟在后面,顾道然领着沈冰去了。 陆飞探头叫道:“为什么不让我去啊?” “还有我!”王子俊跟着叫。 我没回答,曲陌却白他们一眼:“闭嘴!” 两个小子虽然没恢复对她的记忆,可是美女叫闭嘴,他们俩还是非常听话的,马上就不吭声了。 我盘腿坐在灵桌前,紧盯着胖冬瓜和飘悬在半空中的小崽子,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别使什么诡计对我偷袭。胖冬瓜也是斜乜眼看着我,那副模样是想动心眼,又唯恐被我看穿,非常猥琐。 我们就这么耗着,村民们因为有仙童在上,也都不敢大声喧哗,只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 小丰村距离白岭村也不是很近,这半道上,我也担心顾道然会对沈冰下手。尽管跟着四个精壮的小伙子,可是他们毕竟还是相信顾道然。看我这么稳坐钓鱼台,其实内里是百爪挠心,真想站起来走几圈。 不过我得跟胖冬瓜拼镇定,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门外天色慢慢的亮了,沈冰走有两个小时了吧,算着时间应该回来了,可是还见不到人影。我有些沉不住气,跟曲陌他们三人不住的对望几眼,那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胖冬瓜倒是越来越得意,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真恨不得冲过去,踩在脚下痛扁一顿。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真的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子,曲陌他们三人也是满脸的焦急。草他二大爷的,我跟这胖冬瓜拼了。 正在这时,只听门外人众响起了一片惊讶声,曲陌他们也转头看了看,立马回头给我报信,沈冰回来了! 我一下把心放在肚子里,得意的看着胖冬瓜,这次轮到老子笑了。胖冬瓜脸色立马沉下去,紧张的盯着门外。 “是小亮的尸体,快抬进去!” 门口人众一阵骚动,拥着四个精壮的小伙子,抬着一具全身紫黑的小孩尸体走进来。沈冰跟在后面,头发蓬松,一脸的泥垢,看来是经历了艰险。她左手举起一支小白旗冲我晃了晃,右手又举着一把桃木剑摇了摇,脸上是一副特别调皮的笑容。 我看到小白旗回来,更加开心,对这丫头又增添了几分好印象。 胖冬瓜指着小孩尸体怒道:“你们从哪儿找到的?道然呢?”说着抬头看向门口,我也没看到这杂碎回来,感觉很纳闷,不会是给沈冰干掉了吧? 抬尸体的四个小伙子之中一人说:“他在半路上想害死我们,给这位姐姐推下了山崖。” 胖冬瓜一听立刻暴跳如雷,失去了那股大师风范,指着沈冰叫道:“你杀了人,还是杀的我师弟,你……”说到这儿也不念咒语了,直接冲小崽子一挥手,小崽子马上冲着沈冰飞过去,目光中充满了杀机! 我早有防范,迅速念了句咒语,小白旗嗖地从沈冰手里飞起来,我捏个法诀一点,小白旗便打向小崽子的眼睛。这地方是他的软肋,小白旗速度又快的惊人,吓得他一闭眼赶紧倒飞回去。 沈冰趁机从人群里挤过,跑到我跟前。把桃木剑连带一沓黄符递给我,笑嘻嘻的说:“胜利完成任务,我厉害吧?” 我冲她伸了伸大拇指:“厉害。” “那你还废不废我了?” “怎么会呢,即日起册封你为懿贵妃。” “死土包子,还是把我给废了。” 我这是跟她开句玩笑,没想到她还较真了,我一摸鼻子心想,难道他真的喜欢我吗? 正在这时,只听胖冬瓜大声念了两句什么咒语,四个小伙子抬着的尸体突然就蹦了起来,咚咚的在地上蹦跳。可把村民们吓坏了,大白天的尸变,纷纷逃出了屋门。 我急忙转过头,心说果然玄机在这小孩尸体上。抬头看了眼小崽子,小白旗因为我没下令停手,它一个劲的追着小崽子眼睛扑打,搞的两个像猫追老鼠一样,满屋子飞窜。这并不是小白旗比小崽子厉害,而是追魂旗本身正气凛然,而内里又隐藏着三只女鬼,邪气外露,正邪交替,显然把小崽子给唬住了,不敢跟小白旗正面交手。 不过这具小孩尸体一立起来,小崽子像打了一针鸡血一样,掉头冲着小白旗飞回去。摇着脑袋避过旗子袭击,双手扯住了旗子两个角。我心说不好,把小白旗给撕扯了宝贝可就废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81章 毁灭神话 急忙快速翻动手诀,小白旗也跟着急速翻转,瞬时间在小崽子手上拧成了一个麻花形状,他就是想撕也一时撕不动。然后手诀往后一拉,小白旗嗖地从小崽子手指间脱出来,迅速飞回到我手上。 胖冬瓜气的,整张脸黑的可怕,眼珠子瞪的暴圆,捏个法诀在小孩尸体后脑勺上一点,大声念道:“三天有命,玉帝令章。四圣叮咛,何神敢当。上帝有敕,敕召灵官。暂离本位,来赴坛场。敕令!” 小崽子在半空中滴溜溜急速转了几个圈子,大声叫道:“得令!”一时眼珠变得血红血红,模样十分可怖! 草他二大爷的,这是利用灌顶封魂中的三魂七魄来刺激灵童,让他涨满邪气,就跟大力水手吃菠菜一样,力量会增长好几倍。小崽子没增长力量的时候我都对付不好,别说现在了,那就是鸡蛋跟石头的一场角逐! 不过根源在小孩尸体上,破了灌顶封魂术,也就破了小崽子的邪气。这些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趁小崽子还没动身,我扬手把桃木剑掷了出去,直奔小孩尸体灵窍。 胖冬瓜嘿嘿冷笑道:“你别白费力气了。” 桃木剑噗的一声点中小孩眉心,就像击在了石头上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我心里一声冷笑,你太小看哥们了,现在有道家法器在手,如果还破解不了你那点邪术,我恐怕真要变猪头了! 刚才桃木剑出手时,小声念了咒语,又紧跟着用手诀凌空画了个十字。桃木剑点在小孩额头上并没掉落,而是从此起始,在他身上上下左右飞快画了个十字型。 就在此刻,小崽子跟火箭似的朝我飞过来,这玩意速度太快,力量也大的惊人,想躲是躲不开了,只有一动不动盯着他,心说如果你不死,那只有我死了! 眼见小崽子咬牙切齿,瞪着血红的眼珠跟撞世贸大楼那股狠劲,马上把我给撞成了碎片小孩尸体那边咕咚一声倒地,小崽子的手爪触及我鼻尖一霎那,突然眼睛一闭,迅速落在地上,砰地一声重重摔在我双脚前。小身板一阵猛烈颤抖后,蜷缩成一团再也不动了。 那边小孩的尸体,也迅速瘪了,从耳朵和口鼻往外不住的流水银,整个小脸瘪成了两张黑皮,特别的瘆人! 胖冬瓜一时张大口惊讶的说不出话,似乎难以相信,我只用桃木剑就在短暂一瞬间,破了灌顶封魂,毁灭了白灵派多少年的仙童神话! 逃到门外的村民,看到这情形,又都停下脚步,在门外探头往内瞧看。见信奉多年的仙童都死了,各人脸上呈现不同的表情,有惊奇、有惋惜、有慌张、有难过,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白灵派弟子和仙童在他们心里扎了根,谁能想到马先生会残害秀嫂的儿子,变成这副惨状?更对仙童这么容易死去感到匪夷所思。 陆飞、王子俊和曲陌现在已经被松绑,挤进屋子里,陆飞和王子俊一边一个就去捉拿胖冬瓜。但没料到这杂碎身手不弱,挥手投足间,将他们两个小子打飞出去。 只见他又恢复了一脸沉着镇定的神色,双手在背后一负,看着门外大家伙朗声说道:“大家都看到了,这个人用邪法控制秀嫂儿子,杀死了仙童。幸亏马某还有些道法根基,将邪童除去,可是也未能挽回仙童性命,唉!大家说,此人该不该杀?” 草,真他妈无耻加卑鄙,把这盆脏水泼我头上了,发动无知的群众来斗我! “该杀!”人群里有几个人附声大叫,但人不多,全是一些老少妇孺,其他人众看表情,都是持观望态度,拿不准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马先生你说话要负责任,秀嫂儿子尸体,可是从你家找出来的!”我一瞪眼说道。 顿时门外人众之中犹如滚开沸水锅,议论纷纷。 胖冬瓜哼了一声,斜眼看着我冷笑道:“但谁敢保证你不是偷梁换柱,暗地使用卑鄙手段,将尸体偷偷放在我家里,再装模作样的抬出来?” 草他二大爷的,你居然好意思说我卑鄙?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极力忍住火气道:“不是跟着去了四个人吗,他们可以作证!” “对,我们可以作证。”立马门外有人响应我,是那四个小伙子。 胖冬瓜脸色一寒,转头盯着他们问:“你们进门了吗?” “没有。”四个小伙子同时摇头。 胖冬瓜哈哈大笑一声,又沉下脸说:“没进门,怎么证明不是他们偷梁换柱?” 四个小伙子顿时哑口无言。 “你们心里没鬼,姓顾的干吗要在半路上杀我们?”沈冰在关键时候插上一句,问题挺尖锐的。 胖冬瓜张张口,没有马上回答上来,但随即眼珠一转,嘿嘿冷笑道:“一定是你们串通好了,道然发现了你们的阴谋,这才逼不得已下手的。不然,这四个人为什么一直力挺你们,其中必定有诈!” 他这纯属胡搅蛮缠,连村民都不放过,给泼了一头脏水。但这些无知的人众好像被他说动,都用不太友好的眼神看向那四个小伙子。小伙子们被看的心里发毛,开口解释,却是拿不出证据,越描越黑。 我见如果不拿出点证据的话,很难取信他们,便挥手叫道:“大家听我说。马先生是不是真的杀了秀嫂儿子,还有他的真正丑恶面目,我有证据证明!” 大家伙一听马上停住议论,全都看着我,门外一时鸦雀无声。 胖冬瓜斜眼看着我,神色之间有一丝慌张,毕竟我最近一年来,闯出了不小名头。“好,你拿出证据,群众眼光是雪亮的,绝不会被奸人蒙骗!” 你才奸人,你们全家都是奸人!这贼喊捉贼都成了恶人的惯用手法,到哪儿都一样。我盯着他冷哼一声,转头看看后面三口棺材,心想回煞鬼确实回来过,那是受到了胖冬瓜的控制,在他赶到之前就回地府了。秀嫂是指望不上了,我回过头看看门外明亮的天色,现在叫魂真有点难度。 不过,啥叫鬼事传人,这点事如果做不到,不如回家种红薯。(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82章 鱼死网破 我成竹在胸的往后一负手,大喇喇的说道:“沈冰,帮我拿来桃木剑。” 她一愣,见我像大爷似的,一撇嘴:“自个拿去,姐没空。” 这句差点没让我趴下,好歹对着这么多人给点面子啊。小丫头我记住你了,不仅叫我土包子,还当着人让我下不来台,哼,我去拾桃木剑去。 刚要抬脚,王子俊已经从地上帮我捡起了桃木剑巴巴的跑过来,递给我说:“刚才那下好像叫十字杀吧?我似乎在什么书里看到过。” 这猴崽子,茅山古籍里的东西是随便说给人听的?我转头看到胖冬瓜脸上变色,一定知道十字杀的厉害。估计也想不到,我懂得使用此术。我没理会他,挺起桃木剑踏着罡步,左手捏个剑诀,轻声念了遍灵剑咒。 桃木剑脱手飞出去,悬在我头顶上急速旋转着,灵剑咒已完成。 “鬼事第十代传人习风,请白岭村李英奎速从地府赶赴小丰村,敕令!” 说完这句话,胖冬瓜脸色再变,变得无比难看,李英奎出来,那不就揭了他的短处了么?门外人众一听请人从地府过来,全都吓得瞪大了眼珠,盯着我头顶上旋转不停的桃木剑。 他们之中也有认识李英奎的,因为两个村子相距不远,这亲戚朋友的肯定有不少。立刻有人小声议论:“李英奎不是前几天被人杀死了吗?” “你没听他是从地府请鬼过来的?” “仙童没了,鬼来了要杀人谁帮我们抵挡啊?” 唉,我叹口气,他们被白灵派骗太久了,遇到可怕的事,首先会想到小崽子。殊不知,小崽子才是真正祸胎! “李英奎来了,习先生找我什么事?”一阵阴森的话语声,从灵堂内响起。 门外顿时尖叫声四起,呼喇一下人众朝后面撤出老远,全站在了阳光底下。 大白天请鬼现身,本来是种难事,但地点在屋内,又是在阴气深重的灵堂,不会对鬼魂造成任何伤害。再加上我之前交代过老李,让他在界河边上等着,我一叫他肯定会出来。 但他也顾忌到生人太多,不敢显露原形,隐身站在我后面。 胖冬瓜终于眼睛里闪出了恐惧,两只肥猪爪摸进了口袋,肯定想着要赶走老李的鬼魂。我转头冲沈冰和陆飞使个眼色,目前能跟他斗力斗法术的,他们两个比较合适。陆飞一下明白我的意思,首先窜身挡在胖冬瓜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猪爪。 沈冰看着我,再看看陆飞,才知道我要她干什么,急忙跑过去,指着胖冬瓜叫道:“你别乱动啊,我是警察,在案子真相没清楚之前,不许搞小动作。”擦,她都不是警察了,现在这是冒充。 胖冬瓜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珠里涌起一股狠厉的目光,但当着这么多人,也不敢贸然发作,两只手又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的手在外面我就放心了,于是回头说道:“李英奎现身吧,当着小丰村众乡亲说说你是怎么死的!” 老李“嗯”了一声,在我眼前逐渐的显露了身形,还是那副恐怖的惨状,吐着长长的舌头,眼珠往外鼓鼓暴突。虽然是大早晨,可是屋子里光线非常暗,再加上灵堂中的死亡气息,混杂着香烛烧纸的味道,让人心里感到特别恐惧! 他这一现身,外面又是一阵惊叫,吓跑了一些女人和小孩。男人一般胆子还是比较大的,再说还有面子问题,又这么多人在一块,心里再怕也得死装不怕。 “我是被马先生用绳子勒死的,你好狠……”李英奎说着转头盯着胖冬瓜,一对暴突的鬼眼中充满了仇恨。 胖冬瓜嘿嘿笑了两声说:“你们这又是串通好了要陷害于我。”转头看着门外大声道:“此人自称是鬼事传人,当然在鬼邪上有些本事,笼络一只鬼魂,还不是手到擒来吗?用这样的手段就想蒙蔽群众,太也可笑了。” 我看大家伙好像又有点被他说动了,心想这杂碎嘴巴挺尖利的,真不容易对付。摸了摸鼻子说道:“你说我跟李英奎的鬼魂串通好了,那么请你拿出证据。” 胖冬瓜顿时一窒,眼珠子转了几转,忽然指着李英奎冷冷说道:“老李头,别忘了我对你家的恩惠,这样反口咬我,你良心何在?” 草他二大爷的,你恐怕对附近各个村子的人都有恩惠,那不过是装神弄鬼,骗取钱财,蛊惑人心的一种手段。还好意思在这儿放屁! 可是李英奎一皱眉,低下头说:“唉,说起来马先生是对我们家有恩,杀死我们老两口的事,就算两边扯平,我谁也不帮,回去了。”话音刚落,就隐身不见,可能是回地府了。 靠,就你这么一枚棋子了,你走了哥们咋办?我回头看着空荡荡的灵堂,有点傻眼。 对,还有丹丹呢! 我急忙冲曲陌使个眼色说:“把丹丹带过来。” 曲陌马上会意,匆忙跑出门口,把丹丹拉进了屋子。小丫头刚才好像见到爷爷鬼魂了,但毕竟小孩子害怕鬼,进来还捂着脸不敢看。 “丹丹,那天晚上,仙童要杀你是不是有这回事?你给大伙儿说说,他们会为你做主的!”我蹲下身子,把孩子双手拿开,跟她柔声说话。 丹丹却是一摇头,哇的哭出来:“我什么都不知道,叔叔别问了……呜呜……” 胖冬瓜本来挺紧张,现在倒是哈哈大笑,笑了几声脸一寒说道:“你诱骗女童!现在小孩都看穿了你的恶毒心肠,不肯帮你骗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差点没气晕,怎么到关键时刻全掉链子?难道是哥们人品不好么? 胖冬瓜趁我一时说不出话时,大声喝道:“来人,把他们几个拿下,抬到牙子岭上祭奠仙童亡灵!” 我们几个相互对望,看来胖冬瓜早就布置好了人手,就算我们赢了,他们也不会甘心服输,一定会跟我们来个鱼死网破。这在人家地盘上,最终输的还是我们!(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83章 小活养尸 不过胖冬瓜叫后,良久没人应声,门外村民又不像白岭村那么肯对他俯首听命,都竖着脑袋看热闹。胖冬瓜没那么得意了,脸色变得挺难看,甚至眼神里出现了一种恐惧。他又对着门外大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应答。 他有些慌了,快步走到门口,探头看着两边大叫道:“梁子,你怎么也不听话了,你可是我的亲侄子,再不回来,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不多时,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小伙子跑回来,一脸惶恐带着哭腔说:“二叔,不是侄子不听话,祖上不是有遗训,尊奉仙童,可保长生,仙童一逝,白灵不灵……” 刚念到这儿,胖冬瓜挥手打了他侄子一个嘴巴子,怒道:“混账东西,谁让你当着外人念祖上遗训的?” 梁子捂着嘴巴子哭道:“白灵不灵,灾祸丛生,避祸百里,方可保命!叔叔,我想活命啊,你老这就快跟我走吧!” 我们大家一下就明白了,尤其是我,老祖宗为什么要破灵童,原来这是白灵派的大忌。灵童是不能死的,一死会降临灾祸,门下弟子如不赶紧逃出百里避祸,那就没命了。小崽子一死,埋伏在外面的白灵派弟子,全都逃命去了。 这真是个大好消息,我们几个人相互对望一眼,全都喜形于色。 “好,你他妈的也快滚,以后别让老子再见到你!”胖冬瓜怒不可遏的飞起一脚,把梁子踢出两丈多远。梁子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匆匆跑走了。 胖冬瓜这会儿脸色气的紫黑,眼珠瞪的比铜铃还大,看着门外的人众怒声大吼:“仙童一死,你们都不信我了是不是,那好,我让你们全都给仙童陪葬!”一边发疯般的大叫着,一边举起右手,捏了个法诀。 我心说不好,这杂碎遭丧心病狂,要拿百姓出气。才要叫陆飞和沈冰过去阻拦,突然左肋一阵剧痛,似乎有件东西插了进来。我心里大吃一惊,慌忙往后一扯身子,顿时把那件东西给脱出去,鲜血哩哩啦啦的流了一地。 仔细一看,丹丹一只小胳膊上满是鲜血,正脸色阴冷的盯着我! 草他二大爷的,这是怎么回事?我一时都惊呆了,脑子里乱作了一团,根本理不清头绪。丹丹再要伸手来袭击我的时候,沈冰从旁边及时赶到,硬生生的扯住了丹丹的小手,但被她挥臂一甩,沈冰整个人飞过灵桌,摔进了我刚才进去过的那个空棺材里。 陆飞、王子俊和曲陌纷纷赶过来,我也清醒了几分,用手捂着伤口,往后急退。 只见丹丹嗖地一个急转身,把刚刚赶到的陆飞三人全都打趴下,又飞身而起,像火箭一样冲出了门口。我晃了晃脑袋,没错,绝对是飞走的!我简直难以置信,她怎么看起来比小崽子还厉害? 丹丹窜入人群中,立马惊起一阵惨叫。门外鲜血四溅,立刻有几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其他人吓得抱头鼠窜,霎时间门外人众逃的一干二净。她又唰地回到门内,站在了胖冬瓜一边,神色木然的看着我们,一声不响。 胖冬瓜咬牙切齿的对我们叫道:“你们没想到吧?这是我专门送给你们的一件礼物,也是我对李英奎家里的一个恩惠!” 我突然明白了,这杂碎丧尽天良,把丹丹炼成了活养尸!我心里一痛,这比伤口要痛的多。这孩子太可爱了,为什么要把她搞成活养尸,杂碎,他的狗杂碎!我心里骂着,双拳紧紧握在一起,恨不得把胖冬瓜砸成柿饼! 沈冰哼哼唧唧的从棺材里爬出来,跟陆飞他们一块把我扶好,全都看着这杂碎恨的目眦欲裂。 “我知道你懂的破解活养尸的办法,我谭师兄也因此栽在你的手上。还有我家里那对民国时期的一对孪生姐妹,也给你毁了。不过今天再没这样机会了,你等着死吧!”狗杂碎大叫一声,挑动法诀,丹丹立刻飞身冲我们扑到。 活养尸杀伤力是无比强大,我决不能让陆飞他们几个受到波及,用力向两边一推,把他们全都推开,迎着丹丹一把抱住她。与此同时对他们大声叫道:“快走!” 蓦地感到肚子一痛,丹丹的一双小手似乎插进来了,我痛的眼泪直流,附在丹丹耳边说:“叔叔求你,放过他们吧!” 活养尸不是没有感情的工具,就像雅雪一样,还保留着一颗善良的心。丹丹跟我们相处几天,我们给她吃的,处处关心她,人虽然小,估计不会一点不为所动吧? 丹丹真的被我打动了,那双小手慢慢的从我肚子里抽出,看着我竟然流下了眼泪。 “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我明白,她是受到了胖冬瓜的通灵驱使,身不由己。但是我失血太多,已经有气无力,奄奄一息的对她一笑说:“叔叔不怪你。”说着仰面倒在地上。 沈冰嘶声大叫:“土包子,你不能死!”发疯一般的冲过来。 我现在脑子里一阵迷糊,感觉全身力气在逐渐的流失,想抬起眼皮都很难。微睁着双眼,心想沈冰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丹丹突然脸色一变,变得非常凶狠,挥起一对沾满了血腥的小手,冲着迎面而来的沈冰抓去! 我心底一沉,沈冰也难逃毒手! 陆飞、王子俊和曲陌全都大声叫道:“小心!” 正在这紧急关头,就见一条人影急速冲到了沈冰前面,一把握住丹丹的小手,用力朝一边扯开。沈冰也被这条人影给撞开,一个踉跄,撞到了灵桌。来的这人非常凶悍,竟然跟丹丹力气不相上下,掰着她的小手碗,让她一时挣脱不开。 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如花来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但心知柳灵女比起活养尸还是稍逊一筹,暂时抵挡一下还可以,真正较量下去,如花是斗不过丹丹的。我咬牙做起来,这也是拼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在裤子里撒了一泡尿,双手十指已经沾满了自己的血,在裤裆上蘸了点尿液,有气无力的对如花说:“把她拉到我这儿来,快!” 如花点点头,用力扭着丹丹的手腕,把她拖到我身边。但忽然惨叫一声,双手给丹丹反过来扭折了,软软的垂下去。可是如花并没有后退,反而咬着牙用双臂紧紧抱住了丹丹。 我趁此机会,伸手点上丹丹眉心,在这一瞬间,我眼前一黑,失去了一切意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84章 心计才最可怕 三天之后我醒了过来,虽然肚子和左肋上被丹丹开了两个洞,但还算幸运,没有伤及内脏,只不过是失血太多,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听曲陌说,那天要不是如花来的及时,恐怕我们几个人谁都不能活命。但在我用血尿破解活养尸的同时,丹丹也将如花劈成了两片,她变回原形,成了两片损坏的木人。 而胖冬瓜不用他们几个人动手,因为灵童毁灭,白灵派降临天灾,晴天一声旱雷把他击中,活活劈死。当他们我送来医院的时候,想带上损坏的木人,谁知灵堂内一图黑雾笼罩,转瞬间雾散,木人不见了。 曲陌猜测,是狼妖把木人拿走了。 这让我想起了在太谷时,曲陌引走狼妖,却最终并没把它杀死,这是为什么?我忍不住心里好奇,于是问她怎么回事。 曲陌苦笑一下,说我问她这个问题不是第一次了,因为这是涉及到了灵狐的一些隐私,不能告诉我们。 灵狐?我挠挠头,对,想起来了,正因为曲陌身上有只灵狐附身,才会神通广大,能与狼妖博弈。可是灵狐到底是咋回事,又怎么跟狼妖牵扯上了?这太他妈复杂了,想破小脑袋瓜都想不明白。 曲陌又不肯说,我们还是懂的尊重别人隐私的,只要不问,但心里实在闷的慌。 沈冰眼睛红肿,可能这几天没少哭吧,她凑到床前,才要张嘴,碰巧这时候小丰村有几个热心的大叔专程跑到城里医院来看我。 他们带着当地的一些特产,是代表山里的百姓来谢我的。要不是我把小崽子杀死,他们还会继续生活在白灵派的蒙骗之中。那道雷劈死了胖冬瓜,同时也让大家清醒过来,他们在胖冬瓜家里搜出了大量的邪法器具,无知的村民也能一眼看出,那都是邪恶的东西,绝不是正宗道家物品。其实仙童并没有给他们办过什么好事,无非在榨取他们的血汗钱,让贫穷的百姓,更加的穷困。 那天秀嫂为什么发疯,亲手把自己儿子肚子剖开来验证是不是孩子偷了神灵花果。那是因为家里太穷,如果答应仙童的条件,日后常常要上供,不知要花多少钱,要背负多少债。所以秀嫂宁肯一死,也不愿这么痛苦的活着。她杀死了儿子,醒过来后,又一头撞死在顾道然的门框上。 我们几个人听了,都为秀嫂的遭遇感到心酸。 他们又细数了多年来,白灵派弟子的种种恶行,当时他们都被仙童所蒙蔽,现在幡然醒悟,原来自己一直都生活在白灵派的魔爪之下。他们几个大老爷们,说到伤心处,都流下眼泪,我们不由为之动容。 这几位大叔走后,我见沈冰似乎想要跟我说什么,但却又忍住了。心想这丫头在灵堂上舍命保护我,就凭这一点,不管之前我们之间是啥关系,我也要好好的对待她。 我冲她一笑,忽然听到门响,转头一看,曲陌和王子俊、陆飞都出去了,好像给我们制造一个单独说话的环境。他们一走,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不知道该怎么来应付面前的这位美女。 她皱着鼻子盯了我很久,终于开口问:“你还没想起我?” 汗,真没想起来,可是又不好意思说,只有转移话题问她:“对了,那天你是怎么把秀嫂儿子尸体弄出来的?”要知道马家地窖口阴魂封锁,再加上灌顶封魂的尸身,也是祭了邪咒,与胖冬瓜随时通灵,我觉得自己亲自去做这件事都有难度,对她能把尸体抬出来真感到非常好奇。 沈冰一下得意的皱了皱鼻子,笑道:“在路上我跟那四个小伙子把姓顾的打下山崖,没人监视我,心里也就大胆了。进门就拿起八仙桌上的蜡烛,找到了一沓黄符,念着开道咒一进地窖,就念了召唤小白旗的咒语,小白旗竟然是压在了小孩尸体下面出不来。我也不敢走上前,就从地上捡起一条绳子,做个绳套套住了尸体脖子。” 说到这儿,她脸上闪起了恐惧,接着跟我说,没想到尸体一下蹦起来,反而利用绳子把她扯到了跟前。这下差点没把她吓死,但忽然想起了听尸语术,急忙顺势把耳朵贴在尸体上一听,魂魄竟然在尸体内封着。 听尸语并不是单纯的听尸辨魂,其中还有包含一种安魂咒语,那是赶尸时专门对付封在尸身中魂魄躁动不安时用的。她赶紧念了一遍安魂咒,尸体居然乖乖不动了。她这才又念了召唤小白旗咒语,小白旗帮着她将尸体拖到了门口。到门口时,尸体又开始动了,不过一开门阳光照射在身上,小孩又安稳住了。 我听她说完,心想她也够走运,那种安魂术,对灌顶封魂的尸体,并不对症,只是有暂时的压制效果。幸好懂得利用小白旗帮忙搬运尸体,追魂旗对鬼魂也是一种震慑,小孩尸体当然不敢动弹。 其实灌顶封魂的真正作用,三天前在灵堂我已经想明白了。胖冬瓜可能意识到要出门去寻找天灯照心,就做了一个“两仪分身阵”,把小崽子真正的元神系在了灌顶封魂的童男体中,这只是一种暂时的分身,破了小崽子**里的咒符,只要不动灌顶封魂,他还是可以复生的。但复生之后,那便会永远跟灌顶封魂相维系,不能分开了。 所以,当我用十字杀,破了灌顶封魂,小孩被禁锢的魂魄连带小崽子的元神,一起给十字杀打灭。胖冬瓜恐怕也想不到,十字杀是可以破解自认为非常厉害的灌顶封魂术。这也好比是破解活养尸一样,是个偏方,有很多人是不清楚的。 再想想胖冬瓜,这个人真是心机颇深,比张云峰都厉害。他竟然能猜出西藏之行是个骗局,我会去云南,提前赶回去,布好了一切陷阱。为了让丹丹这个小活养尸跟着我们,上演了一出苦肉计,其实这会儿想想,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从小崽子手底下逃脱?小崽子那是什么速度,会容她跑到我们跟前? 哥们现在才明白,邪派术人,并不只是邪术厉害,他们的心计才是最可怕的。我自以为智谋过人,却屡屡栽到胖冬瓜手里。咳咳,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最终还不是老子赢了? 说起最后反败为胜,还是如何立了大功,也是我有先见之明,如果不是把她恢复了,恐怕早就死在木屋里,根本不会给我一次与胖冬瓜的对决机会。她失踪了一天可能去安抚狼妖了,要不是她,我们也会被狼妖给啃了。可是我有件事想不明白,死狼妖为什么带着木人到云南找胖冬瓜呢?还有又拿走损坏的木人去了哪里? 不光是这事,脑子里有很多事都没头绪,比如眼前这个美女,我头疼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85章 从新开始 在昭通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才基本上恢复了身体。杀死白灵派灵童,使整个云南邪派风流云散,算是大功告成,于是坐火车回了老家。 我下火车后,竟然对家乡一点印象都没有,更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位老妈。当他们把我送到尚城镇,说这是我家,进去之后,他们都尊敬的叫了一声伯母,我才知道,这个年近五十的慈祥女人,是我的母亲。 他们坐下来说了一阵子话,曲陌、陆飞和王子俊纷纷告辞,沈冰却赖在这儿不走,我心里挺纳闷,你就是喜欢我这个土包子,也不能这么厚脸皮吧?但老妈跟他们几个人都不以为意,我心里就开始嘀咕了,难道她是我媳妇? 我们结婚了没啊,草他二大爷的,想不起来。 由于一切生活方式都忘记了,只记得鬼事店铺,所以天一黑就去了那里。沈冰屁颠屁颠的跟着,到了店铺门口回头跟她说:“大姐,咱们孤男寡女的,半夜在一块多不合适,你看有人来了,多难为情啊。” 沈冰一歪嘴巴,看样子挺生气,不过真有人来了,她倒没出声。 来的这人是牛大婶,你说我这记忆,对无关紧要的人记得特别清。这位牛大婶都年过花甲了,却特别喜欢打扮,捯饬的花枝招展,穿着高跟鞋,在夜里不仔细看,真像一个漂亮的小妞,可是走近了一看,满脸的褶子,让人倒足了胃口! “呦,小风回来了?跟小冰一块来开店啊,你们小两口这好劲儿,跟当年你牛大婶和牛大叔那么恩爱……” 我靠,忍不住了,我要吐。慌忙拿起钥匙开了店铺门,等沈冰进来,像避瘟神似的把门关紧了。 “死小子,每次跟大婶没说两句话就跑了,还把门关那么紧,你怕大婶把你吃了啊?”牛大婶在外面不乐意了,大声叫嚣。 我们都没敢开口,听到一阵高跟鞋“嘎达嘎达”走远了,才如释重负的松口气。 沈冰愣我一下,撅嘴说:“什么难为情,没听牛大婶怎么说咱们吗?” 是啊,牛大婶既然都这么说,看来她真是我媳妇。可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咋回事,心里对她也提不起任何兴趣。反倒是,时不时会想起曲陌和麻云曦。想麻云曦的时候多点吧。 我心想肯定是老妈给我包办婚姻,我喜欢的是那两个女孩,愣是让她横插一脚给破坏了。想到这儿,对她更没好感,皱眉说:“牛大婶是老花痴,说话就当时刮风,不能当真。”说着转身看看,靠,怎么店铺好像遭劫了,乱七八糟的。 沈冰本来挺生气,但见我看着店铺发呆,又柔声跟我说:“你忘了我们走的时候,店铺就给人破坏了吧?” 我点点头,原来是我离开家的时候,就已经给人破坏了。叹口气,啥也想不起来,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沈冰没再说什么,走过去收拾东西。货架倾斜,那些鬼药全都打的稀巴烂,我一闭眼,这些药制作方法想不起来了。没鬼药,店铺还开个毛啊? “别收拾了。”我叫住了沈冰,收拾好也开不了店,打算回家。 可是刚要转身,想起今晚我睡哪儿啊?家里只有两间卧室,一间是老妈的,另一间…… 我偷偷看了看沈冰,心想我们不会睡一块吧?我吞了口口水,虽然我很情愿,可是哥们也不能稀里糊涂的就跟人上床,这种滋味既美好又他妈很别扭,就像三伏天吃块雪糕挺凉爽,可是愣觉得有股尿味。 “要回家么?”沈冰问。 “你回去吧,我在这儿待会儿。” 沈冰也叹口气,走到我跟前,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想不起来,我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你慢慢想,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可是我想了很多天了,始终想不起你是谁。”我不好意思的说。 沈冰眼圈一红:“你能想起曲陌,就一定会想起我的。” 我摇摇头,表示不一定。 “那你还记得雅雪吗?”沈冰关切的问。 我点点头:“有点印象,她好像是个活养尸,但跟她啥关系,我搞不清楚。” 沈冰摇头道:“看来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人,你都没了印象。你中的可能是一种恶毒的蛊咒,以后真可能不会再想起我。”说到这儿眼圈更好了,不过凄然一笑说:“我也不期望你想起来,我打算从新开始。你对我来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我对你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从新开始,又是一种特别的新鲜感,你说呢,土包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非常讨厌她叫我土包子,一皱眉说:“随缘吧,心里不来电,一点都不新鲜。” 沈冰眼泪突然流下来,咬着嘴唇点点头:“我知道了。”然后什么都没再说,拉开店铺门,掩面跑出去。 其实说出这句话我也感到后悔,人家一个女孩子,把话说到这份上,我竟然不知好歹伤了人家,想追出去,可是挠挠头,追上了说什么呢,真的心里不来电,总不能强迫自己跟她什么从新开始吧? 我伸手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走到一堆碎木片当中,椅子还好,只是断了一条腿,勉强能坐。我就这么坐在三条腿的椅子上,发了半夜呆,直到有只女鬼进门,我才猛然发觉,店铺门没关,生意上门了! 这只女鬼挺面熟,除了脸色惨白点,眼珠阴森点之外,模样还算不错。她就站在门口内,一脸冷笑的看着我。 我懒洋洋的抬头跟她说:“今天店里没药了,以后再来吧。”我也不敢跟顾客确定日子,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想起制作鬼药的方法。 “我不需要吃药,我就是来看看你活的好不好。”这女鬼冷笑一声,那神情语气,让我都感到心里毛毛的。“哼,你这店铺都烂成这样了,还开什么啊?没想到你习先生,也有今天!” 听她口气是认识我,不是来求我办事的,而是来瞧我笑话的。 我苦笑一声,也不跟她计较,跟她说:“笑话瞧够了就走吧。” “没瞧够,我要多瞧一会儿。”她说着居然往里面走了几步,看这架势真要跟我耗一夜呢。 “你谁啊,烦不烦?别逼我动手。”我没好气的说。 女鬼一愣:“你不认识我是谁?” “你以为你是谁啊,非要我认识?” “我是付雪漫,想起来了吧?”她咬牙切齿的说。(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86章 变相复仇 你别说,付雪漫这个名字在脑海里感觉是如此的熟悉,比沈冰要熟悉的多,可是一时还是想不起来。对于这种情况,都习惯了也不再烦恼,苦笑着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下让自称是付雪漫的这只女鬼哈哈大笑,笑的是非常开心,“习风,没想到你变成了白痴。那你还记得沈冰是谁吗?” 我搞不清她到底是敌是友,不过还是实话实说:“不记得。” 她听了笑得更加开心,眼泪都笑出来了:“太好了,一定是老天帮我报了这个仇!” 我心头一动,她是来报仇的?我再仔细看看她,越看越觉得心里感到熟悉,忽然间,脱口而出:“付雪漫!”我好像真有点白痴,她都说了自己叫啥了,我居然还傻了吧唧的再重新叫一遍。 不过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心里也是相当吃惊,她啥时候死的? 付雪漫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你不是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我刚想起来的。”我顿了顿又问她:“你怎么死的?”说实话对这个女人,心里既感到痛恨,又感到有一丝内疚。 “我是被你害死的,我好恨,我好恨!”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一个恨字吐出口,她整张脸都变得极其狰狞。 我心头一紧,她这是变成了厉鬼!尽管想起她是谁,跟我有过什么过节,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想不到。难道真是我杀死了她?心里也是模糊两可,不敢确定。 “我为什么要杀死你?”想不来只有问她了。 “因为你喜新厌旧,见异思迁,跟我有了孩子,又跟别的女人好上。为了摆脱我,就下毒手杀了我,那可是一尸两命!”她瞪着暴突的眼珠,语气非常阴森可怖,说的我一时心都揪到了一块。 她难道说的是真的?我痛苦的低下头,摸了摸鼻子心想,沈冰在云南就曾骂我喜新厌旧,要废了她,我难道真是个见异思迁的混蛋?不仅如此,还下手杀死女朋友和自己的骨肉? 不会吧,哥们不是这种人吧?人虽然多少都有一点龌龊心,但最多也是YY而已,并不不会杀人灭口,这么凶残! 我抬起头跟她一笑:“拜托你找个真正白痴去开玩笑去,我虽然记不起来很多事情,但知道自己还不是个坏蛋。” “你敢确定吗?你敢说你对我一点内疚都没有吗?”付雪漫瞪着阴绿的眼珠子,咄咄逼人的叫道。 我真不敢说对她心里没内疚,这内疚我记得是因为我们俩亲事没成,还发生了什么事,把他们一家逼的远走他乡,导致跟一帮坏人混在一块。那我觉得她可恨之处在哪儿呢?突然发现,对于痛恨她的理由,却是一片空白。 难不成,我真的恨她是我的绊脚石? 拍了拍脑袋,这里面又成了一锅粥,啥都理不出个头绪了。不过,我看她变成厉鬼的原因,可能是缘于我身上,不然她今天不会来瞧我的笑话,也不可能这么恨我。如果,不把她心中的怨恨解开,厉鬼肯定要报复世人来泄愤,那我岂不是成了杀人间接凶手? 再说我还是鬼事传人,也不能任由这样的事发生。 我看着她叹口气说:“我有内疚。你说吧,让我怎么补偿你,才能让你不恨我?” 付雪漫一愣,她这副表情明显是绝对没想到,我会认错,倒是让她不知所措了。她转了转鬼眼珠子,嘿嘿冷笑道:“除非你跟我结婚,才能补偿你对我的一切过错。” 草他二大爷的,跟鬼结婚,那叫结阴亲。鬼与鬼结阴亲是很正常的事,如果生人与鬼成婚,那会注定一辈子打光棍,因为地府会记录在案,不许生人再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就算女鬼投胎,那也是不行的,这个阳间丈夫户口那是归地府管了。并且与女鬼同床,长期阴气侵体,也活不了大岁数。 我心想你也够狠的,要我跟你结阴亲,这辈子打光棍还会折损阳寿,这分明是变相复仇。可是不答应,就只能把她除掉,本来我就对她心有内疚,能下得了这个狠手吗? 想起付雪漫刚才那番话,似乎对沈冰恨之入骨,我要是不答应,付雪漫第一个下手的对象,肯定是沈冰。不管我跟她到底是不是两口子,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不能置之不理。 于是心里叹口气,反正因为天灯照心的事,折了阳寿,不如就答应了付雪漫吧。至于打光棍的事,我都没想过以后能否找到女朋友。 “好,我答应你。”是男人作出决定就不该拖泥带水,哥们挺胸昂头,表现的非常痛快。 付雪漫当场就愣住了,结阴亲别人不懂,我可是深知就里,居然会答应。她呆呆看着我半天,忽地流下眼泪,我看得出来,那绝对是因为高兴才哭的。此刻她脸上那股狠厉的颜色完全消失,看来这么做,的确能消除她心内的怨念。 “我太开心了,我太开心了。”她喃喃自语两句,又擦干了眼泪说:“结阴亲的日子与众不同,你择个日子吧,我那天过来,就在店铺里结婚!” 我掐指算了算,八天之后,是二月二十三,利于动土下葬,也利于结阴亲。 “二十三晚上,我会布置好店铺,等你过来。” “好,一言为定。如果反悔,你必定死后会下地狱。”付雪漫撂下这句恶毒的话,闪身出了店铺门,隐没在黑暗里。 我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说我真的要跟她结阴亲?刚才是不是痰迷了心窍,结阴亲就毁了一生!我可是鬼事第十代传人,结阴亲之后,就不会有第十一代传人了,死后有什么脸面去见老祖宗? 对,我怎么把他老人家忘了,是他让我去云南破灵童的,现在搞成这样,他总得想办法想让我恢复了全部记忆吧? 然后再请教请教他老人家,是否同意我结阴亲。估计是一百二十个不同意,不过,那他教我怎么处理这件事。答应了鬼魂请求,按照鬼事店铺的规矩,是不能反悔的,否则死后真有可能会下地狱!(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87章 命中注定 老祖宗的牌位肯定在家里,要请教他老人家,还得回去。于是关了店铺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我虽然想起了自己的家乡,但对家里的一切却十分的陌生,要不怎么连老妈都不记得了。门没锁,似乎是为我留着的。悄悄摸进去,黑咕隆咚的,灯开关在哪儿也不知道,更不知道牌位在哪儿。 往前摸着走了几步,不小心撞翻了茶几,打翻了水杯,叮里叮当搞出不小的动静。 老妈和沈冰在不同屋子同时发出惊呼:“谁?” “我。” “怎么不开灯?”老妈埋怨一声。沈冰那边没再出声。 我赶紧说:“呃,我怕惊醒了你们。”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啥好理由,说出来才发现这个理由有够烂的。 “嗒”一声,有人打开了灯。沈冰眼睛红红的站在卧室门口,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又默不作声的掉头回屋了。 我其实挺怕见到她的,害怕她又接着那个从新开始的话题,她一回屋,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先把茶几扶起来,收拾了掉落地上的东西,再转头看看,找到了老祖宗牌位,旁边还摆着一个铜镜。 这是个八卦镜,伸手摸了摸,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然后给老祖宗牌位前上了三炷香,才要磕头,忽然想到,我要是跟老祖宗说话,老妈和沈冰听到怎么办? 于是我又抱着牌位出了门,去往店铺,连铜镜也带上了。 到了店铺,把牌位和铜镜放在椅子上,条件有限,只能这么干了。在牌位前重新烧了三炷香,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可是磕完头我又卡壳了,我该怎么请老祖宗出来呢?正在发愁之际,铜镜上亮光一闪,出现了一个鼠头鼠脑的家伙,靠,真是只大老鼠! 我心里这个纳闷啊,八卦镜乃是正宗道家法器,怎么会藏着一只妖精呢?况且还是我家东西。我疑惑不解的盯着它,它也歪着小脑袋,瞪着小眼珠盯着我,看模样挺滑稽的。 “看什吗看,没见过老子啊?” 草他二大爷的,怎么开口就占我便宜,想死啊?我伸手就要去镜子里抓它,哪知“当”一声,手指被镜面给碰回来,差点没把手指给撞断了。 “好小子,看来是真的傻了。快去给我老人家买五只烧鸡,我帮你破解难题。”大老鼠猥琐的笑道。 它一提烧鸡,我倒是想起来,镜子神喜欢吃烧鸡,难道它是镜子神?我摸着鼻子问:“你是……” “我老人家当然是天下最帅最有爱心的镜子神了。快去买烧鸡,这几天你妈都没供奉我,快饿死老子了!”大老鼠说到最后眼睛瞪的倍圆,一股气鼓鼓的模样。 我一揪鼻子心想,我家咋供奉这么一只死耗子啊。但好歹是镜子神,能帮人排忧解难的,虽然模样猥琐了点。可是大半夜的,我跟哪儿弄烧鸡去? 于是摇摇头说:“烧鸡先欠着,你帮我解决了难题,明天我供奉你十只。” 死耗子一听立马就瞪眼了:“不行,今晚老子就要吃,没烧鸡一切免谈。” 我心里也来气了,谁知道这死耗子是真神还是假神,张口老子闭口老子的,恨不得揪出来拔光了它的老鼠毛! 这时“嗒嗒”两声响,有人敲门,我心想不会又有顾客了吧?这会儿都夜里三点多,鬼魂该回地府去了。我好奇的起来揭下一块门板,见沈冰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只烧鸡。 我一愣,她怎么知道我正需要烧鸡呢?难道她也是个能掐会算的天师?大半夜的,她从哪儿买来的? 沈冰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低着头说:“烧鸡我是下午就买好了的,一直没机会供奉镜子神,我又不懂请神咒语。”她说话语气挺小心,唯恐我会不高兴似的,显得可怜兮兮。 哦,她早就知道我家有位镜子神,还特意买了烧鸡等着,也是为了我好。这让我心里多少感到一丝热乎,把她让进店铺,又上好了门板。 死耗子一见有烧鸡,顿时一副馋相,口水哩哩啦啦的流下来:“快拿过来,快拿过来。” 沈冰把烧鸡往上一递,死耗子接到手上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这模样跟饿了三百年的饿死鬼一样。 “大神,你老人家帮帮习风吧。他在云南中了白灵派术人的毒咒,失去了记忆,忘了很多东西。”沈冰跪在地上,流着眼泪说。 “嗯,嗯,是不是把你也忘了?” “是的。”沈冰眼泪流的更急了。 死耗子一见她哭的这么伤心,停住了难看的吃相,砸吧砸吧嘴说:“唉,说句实话吧,你们两个小家伙婚姻,命里注定不能顺利。这不是你的错,是习风特殊的职业,与你的命不合啊。” 我一听我们婚姻注定不顺利,是不是还没结婚?这个的弄清楚,不然就不能跟付雪漫结结阴亲了。我就问死耗子:“我们俩还没结婚吧?” “废话,你比我想象中白痴多了。”死耗子没好气骂我一句,继续啃起烧鸡。 沈冰这时反倒是抹了把眼泪,表现的挺坚强,跟死耗子说:“大神,我们能不能在一起我不在乎,求你治好了他的失忆症吧。” 死耗子又停住嘴,皱眉道:“这个,这个,我也帮不上忙。因为白灵派这种毒咒,只有习家老祖宗能解。” 我和沈冰一听都高兴的同时问:“那怎么才能把老祖宗请出来?” 死耗子狠狠瞪我一眼:“你忘了你老祖宗跟你说,六月初一才能出来见面吗?因为前一段事情,他帮你太多,受到地府行政长官训责,罚他半年才能与后人相见一次。” 六月初一,那还要三个多月时间,我到底跟付雪漫结不结阴亲啊?愁死我了,对着沈冰,我也不敢问这事,算了,明儿个买几只烧鸡,哄哄死耗子,问问他也一样。 沈冰失落的问道:“那我们以后……” 死耗子摇头叹气道:“以后的事,是天机不可泄露的。不过你小丫头心肠好,我有几句话交代给你,附耳过来。” 沈冰急忙把脑袋伸过去。死耗子小声跟她说了几句,把她听的不住点头。 “明白了吗?”死耗子说完问她。 “明白了。”沈冰说。 “嗯,明天记得再给我送两只烧鸡来。”说完也不跟我打个招呼,抱着剩下的半只烧鸡就要走。 我忽然又想起了邪派联盟的事,叫住死耗子问现在啥情况了?死耗子嘴里嚼着鸡肉说:“云南的事你干的挺好,白灵派风流云散,五鬼系和其它邪派术人在西藏也因为天险损折了不少人手。现在暂时安宁,茅山一派躲过一次危机。不过,你还不能放松警惕,有道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它隐没了身子。 靠,死耗子模样不咋地,偏偏喜欢拽几句诗文。 没想到这次引敌入藏,又杀个回马枪去了云南,就把邪派给整垮了,听曲陌说,这全是我出的主意。嘿嘿,哥们自我陶醉一下。但没陶醉几秒钟,丹丹那张小脸又出现在脑海里,唉,心里叹口气,胖冬瓜给李家的这个恩惠,就是让丹丹死后复生,可是谁又知道,丹丹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胖冬瓜故意下的毒手? 这一切成了谜,无法去求证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88章 沈冰复职 沈冰然后也回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店铺发呆到天亮。 虽然脑子里想了很多,可是没有一件事能够想完整的,千头万绪,我都不知道自己想的什么。 对于沈冰,我心里仍然是保持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那不是因为是美女就可以不顾一切要追求的。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是不来电,逑个毛啊?这种事我也感到十分纳闷,为什么我这个君子就跟她这个淑女不来电呢? 早上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老妈和沈冰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我开饭了。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因为我对她们这两个命中最亲的女人,一个也没印象。媳妇还算了,把老妈忘了那才是最不孝,我心里这个痛苦啊。 老妈可能听沈冰说过我失忆的事,一脸慈祥的跟我说:“小风,记不起来以前的事,就不要想了。以后,咱们从新开始还不是一样?快坐下吃饭。”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估计笑的特别难看,坐在了餐桌前。 “这是你喜欢吃的蘑菇炖小鸡。”老妈给我抄了一碗的菜,我都忘了自己是不是喜欢吃这玩意。 不管是不是,反正闻着挺香,再说是老妈做的,我得给面子吧。于是谢了一声老妈,也不抬头,闷头吃起来。别说,我老妈手艺真好,这蘑菇炖小鸡做的真够地道。吃了一会儿发现沈冰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眼圈红红的。心说女人毛病真多,跟她使个眼色,意思是大家吃饭要吃的开心一点。 沈冰还是忍不住哭了,不过随即伸手擦干了眼泪,露出笑容说:“我今天要走了。” 我跟老妈都是一怔,我心想你往哪儿走?她家是什么地方的,我都不知道,说起来也够汗颜的。 老妈眼圈也红了:“小冰,你怎么要走?” 沈冰冲我妈拼命的挤笑容:“龙叔说让我回去复职,现在省城出了几件大案子,需要人手,我就答应了。” 哦,她是省城的,难怪她叫我土包子,原来是大城市出来的姑娘。省城出什么案子了,要复什么职?我怪纳闷的。于是问她:“你回去要复什么职?” 沈冰抽了下鼻子说:“回去继续当警察。” “哦,那很好啊。”我说这话实是无心之语,没想到沈冰以为我巴不得她走呢,一下脸色就沉了,眼泪唰地流下来。 老妈转头瞪我一眼,急忙跟她说:“小风脑子也变呆了,小冰你别往心里去。你这一走,是不是还会……”说到这儿,她老人家再也说不下去,也哭了起来。 沈冰放下筷子,一头扎进老妈怀里失声痛哭:“妈!您永远是我妈,我还会回来的。” “这就好,这就好。”老妈抱紧了她,也泣不成声了。 她们俩人一哭,搞的我鼻子也酸酸的,可是在我心里,始终没觉得,沈冰要走我有什么不舍得。直到吃完饭,老妈给她带上她爱吃的栗子花生这些零食,走出门口那一霎那,我心里忽然有种酸楚的感觉,是毫无来由的,也是莫名其妙的。 沈冰临走前,塞给我一个纸条说:“上面记着我的电话和住址。你什么时候想起了我,就去找我吧。” 看着她一脸伤心凄然的神色,默默转身走了,我心里突然有种声音在大叫:“别走,回来!”但我嘴上却没叫,觉得自己可能是受不了女人的眼泪,这只是一种怜悯。对于一个想不起来是谁的女人,我怎么会要挽留她? 沈冰走后,老妈就像老了十岁一样,看起来挺凄凉。整天唉声叹气,时不时会站在门口向外张望,我知道那是期盼看到沈冰回来。当她看到我的时候,又尽量的打起精神,跟我讲起以前的一些事。 从我出生,到老爸死后,再到今天,老妈就像跟小孩讲故事一样,非常的和蔼慈祥。有些事情我是有模糊印象的,但大部分是一点记忆都没有。现在才清楚,我跟沈冰之间原来发生了那么多的故事,还有雅雪,以及付雪漫。 不过,这听起来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跟我完全没关系。有些从曲陌那儿听到的,很多是逼着自己相信的,把自己不相信的事强加于自身,这种感觉特别难受。老妈我可以接受,沈冰还一时不能放在心里重要位置上,逼也没用的。 不知不觉过了三天,这三天里,曲陌、陆飞和王子俊来找过我,除了曲陌是清醒的,陆飞和王子俊跟我一样,傻乎乎的记不起前事。更可恨的是,跟我从小玩到大的同学,我居然都会忘。曲陌说要大家都去省城看看沈冰,我说我不去,去了不知道该说啥。 陆飞和王子俊虽然同样都失去了对曲陌的记忆,可是这两天,他们哥俩又似乎对她感上兴趣了,曲陌一说去省城,他们俩同时呼应。陆飞还厚着脸皮说,也去省城开开眼界,曲陌都说过,他在省城住了很久的。 他们走后,我反复的琢磨,老妈所说的付雪漫故事,跟她本人说的不一样啊,我当然信我老妈的话。既然她这么坏,我干吗还要跟她结阴亲?草他二大爷的,二月二十三那天,哥们直接把她收了,不能让她去到处害人。至于死后下地狱的事,我也不在乎了。 打算好了,去找木匠重新把店铺给装修好,在梁上悬起了八口小棺材,摆好了八棺镇鬼局。我记得货架上还差了一件东西的,结果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什么。 由于忘了制作鬼药的秘方,我也不敢去开店,这几天就缩在家里全力养精蓄锐,等着那天跟付雪漫这只厉鬼来一次对决。 可是在第五天晚上,牛大婶忽然急匆匆的跑到我家,天这么冷,她这么大岁数,居然还穿着旗袍高跟鞋,脸上粉底擦的跟鬼似的。老妈让她进门,她却不进来,在外面急着叫道:“小风侄子呢,快让他跟我到家里看看,我那猫中啥邪了,眼珠子发红光,不捉老鼠,咬死了家里两条狗,把我快吓死了!” 她人虽然不怎么招人待见,但毕竟是邻居,这事我听着也有些邪祟。二话不说,带齐了家伙,跟着她走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89章 猫身附鬼 牛大叔早在五年前去世了,留下牛大婶和一个儿子相依为命。牛大婶儿子两年前考上大学,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所以喂了两条狗和一只猫作伴。现在狗被猫咬死,又变得非常狰狞可怕,听着荒唐了点,但我知道这肯定有邪祟。 走到我店铺跟前时,就能感觉到一股低冷的气温在四周弥漫飘荡。牛大婶跟店铺只是一墙之隔,在这儿已经确定,她家里的确有邪祟作乱。 因为鬼事店铺的原因,别说附近,多少年来整个镇子都很少闹鬼。像大头鬼童子那完全是个例外,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否则一般鬼魂是不敢在这儿作乱的。我心说这什么鬼玩意不知好歹,胆敢在店铺隔壁闹事,真是活腻歪了。 一进牛大婶家门,听到了一声尖利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猫叫。本来半夜猫叫就特别瘆人,现在听上去无比阴森,比鬼叫都感觉瘆得慌。 院子里灯光亮着,两条死狗横躺在血泊里,全是喉管被咬断,眼珠子瞪的大大,在夜里看着也挺瘆人。一只花猫蹲在屋门台阶上,眼珠子泛着灿然红光,紧紧盯着刚刚进门的我和牛大婶,显得很诡异。 我急忙拿出了点睛笔,打开了阴阳眼一看,靠,是一只男鬼附在猫身上。在这一刻,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说这死鬼啥出息,附个人还说得过去,没事干竟然附在猫身上。它躯干那么小,你附上去舒服么? 当下回头跟吓得战战兢兢的牛大婶说:“不用怕,是个野鬼,我帮你打发了。” 牛大婶一听真是有鬼,“嗷”一声尖叫,伸手扶着大门就软在地上了。 我笑着摇摇头,拔出桃木剑,拿出一张驱鬼符,冲着小花猫叫道:“孽障,你是哪里野鬼,为什么跑到牛大婶家里捣乱?”这声孽障,那是学足了电影里除鬼的台词语气,自我感觉挺酷的。 “我是八里乡的,是来找习先生治病的,谁知道这两条狗叫的心烦,所以就跟它们玩玩。”猫一开口说话,还是特别阴森的鬼叫声,牛大婶当场眼珠翻白晕过去了。 啥叫玩玩,你都把人狗给玩死了。不过听他意思是我们店铺顾客,还不能下狠手。再说道家有以驱为主,以降为辅这个规矩,只要不是大恶行径,也不能做事太绝。我冷笑一声跟他说:“你不知道我就是习风吗?” “啊,你就是习先生?失敬失敬!”这死鬼说着从猫身上哧溜钻出来,站在了台阶上,而花猫一下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这个男鬼大概三十五六岁,从眉宇之间看得出只是个一般鬼魂,并不是凶猛恶鬼。这鬼跟人一样,如果是个坏人,那股凶神恶煞神态明显会在眉心体现,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估计他也只是一时恶作剧,有时候做鬼做久了,十分无聊就会找人来戏弄。再说猫狗天生具有灵性,能看到人所不能看到的很多东西,有时就能看到鬼。它们半夜没任何动静会大叫,那说明看见邪祟了。鬼是很讨厌看到他们的东西,尤其是猫狗,其实我也讨厌牛大婶家里的这两条狗,只要我店铺一上顾客,它们就可劲的叫。被这死鬼给玩死了倒也替我出了口气。 “先去店铺外等我,有什么请求店铺里说。”我跟他说了一句,转头在牛大婶人中上掐了一下。 “我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纵欲过度,身子很弱,得借用猫身走路。”他说完竟然又回到了猫身上,小花猫顿时跟打了针鸡血似的,扑棱一下从地上爬起来。 我一怔,猫虽然号称九条命,但那是指在阳间的生命特征,如果被鬼魂附身过久,还不如人抵抗力顽强,活不到明天早上就会死。牛大婶已经失去了两条狗,再失去这只猫,一个人也怪可怜的。 “你先回去吧,今天店铺没了补阴丸,改天你再来。”我说的是实话,忘记了鬼药配方,店铺里的一切药物都毁了,现在一样都没有。 “好,我三天之后再来。”草他二大爷的,这死鬼竟然不离猫身,让猫载着他窜上了墙头。 “喂,别把猫带走。”我没好气的冲他叫道。 “没它我走路腿软,三天后送回来。”这混蛋挺无赖,不听我劝,嗖地蹿下墙头。 恰巧这时牛大婶醒了,刚好看到小猫窜出墙头,立马哭道:“我的小心肝,我的小宝贝,你要去哪儿,怎么不跟妈咪说一声啊……” 我晕,听她说的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由于她儿子上了大学,这老娘们也觉得自己跟凡人不同,整天看些偶像剧,所以满嘴小心肝小宝贝,还什么妈咪的,你多大岁数了,恶不恶心啊? “小风,小心肝可是我的命根子,你说啥也要把它给我找回来。”牛大婶抓着我的手哭的跟泪人似的。 我心里一软,儿子不在家,她跟猫狗相依为命,估计把猫狗当成了子女,这个忙我得帮。于是冲她点点头说:“放心,我这就去追,天亮后肯定送回来。” “谢谢大侄子了!” 我急匆匆的奔出门,一边追着未散的阴寒气息往南跑,一边把小白旗放出去,心说这是啥事啊,半夜追只附身的小花猫,鬼事传人管的未免太宽了。 那只死鬼估计真是纵欲过度,身子有点虚,只是借助猫的速度奔跑,我虽然追不上猫,但也差不了多少。跟着小白旗,很快就在村南田地里看到了小猫往前疾奔的黑影。 一路跟着往西南跑了几里路,过了河渠,我都感觉累的心跳加剧,可是小猫跑的倒是挺欢实,一点速度都没减。那就接着追吧,我就不信小猫跑一夜也不累。 这个方向正是去往八里乡的,看来那死鬼没骗我。追到他的老窝,这次哥们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听鬼事传人劝告是啥下场。又追了七八里路,到了八里乡坛子村外,忽然小猫就消失了踪影,小白旗也悬在前面不动了。 我跑到跟前一看,这个地方是个很深的大坑,这是砖瓦窑起土留下的深坑,大概有十几米深,下面黑乎乎的竟然有一座建筑群。我心里不由纳闷,谁这么脑残在坑里修建房屋的,一下雨准淹了。再说,这个地方还有个忌讳的说法,是个枪毙人的死刑场所,阴魂遍布,凶鬼居多,就是大白天也是很少人靠近这儿。(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90章 刑场阴宅 现在阴阳眼还没消失,凝目在黑暗中观察了几秒钟,草他二大爷的,这哪是脑残人修的的房屋,而是一座阴宅! 想必这个名词大家不陌生吧?阴宅在风水中定义为坟地,也就是阴魂的居所。现在天师所称的阴宅,并不仅仅指坟地,凡是鬼魂用迷幻术制造出的建筑幻象,统称为阴宅。深坑内的这座像个山庄一样的庞大建筑群,到处透露着深重的阴煞之气,加上阴阳眼看到建筑呈现一种虚幻的外表,如同海市蜃楼一样,这就不用多想,必定是阴宅。 我把小白旗收了,摸着鼻子心想,这块地在民国时期就是个执行死刑的刑场,多少年了,不知聚集了多少凶猛恶鬼。那个附在花猫身上的死鬼,八成也是个死刑犯。这伙死鬼生前都是亡命之徒,死后既然不入地府,那就是冥顽不化的恶毒阴灵,不易对付。小白旗追到这儿,恐怕被他们发现了,贸然闯进去,对我不是太有利。 但要等到天亮,牛大婶这只花猫,估计也就死翘翘了。 正在琢磨主意的时候,忽然阴宅中亮起了灯火,把整个宅子照耀的非常明亮。站在坑沿上俯视,整个宅子情形尽收眼底。宅子的确不小,里面有多重院落和房屋,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其中点缀着着假山、花圃和小湖,看上去古香古色的一个大宅门,要不是因为笼罩着一层深重的阴煞之气,我真以为这是大观园了! 处于脚下方两扇大门,此刻“吱呀呀”的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清末民初时期那种青布长衫的老者,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上面写了个“奠”字。靠,大半夜的,出现这么一副景象,谁都会想到是他们家有丧事,有够诡异的。 老者抬头看着我一笑道:“习先生来了,还记得我张老汉吧?曾去过尚城镇找您求过药。习先生里面请。”说着往门内摆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我一怔,伸着脖子往下细看,在灯笼扑闪不定的光芒闪耀下,张老汉惨白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暗,那副笑显得特别阴森。别说,我还真想起他了,的确来店铺找我求过药,他咧嘴露出少了颗牙就是证明。 我就纳闷,无关紧要的人,总是能想起来,最为亲近的,却始终半点印象都没有。 “是张老汉啊,我不进去了,有只猫跑进了你们家,帮我捉出来就成。”阴宅不是生人随便出入的,哥们还想多活几年。 “呵呵,这不是我家。老头死后没地去,在这个‘乐不思蜀园’当了个小管事。那只猫是圆子客人带来的,我也无能为力。习先生要想把猫捉回去,就请自个进去找吧。”张老汉笑眯眯的说了句,扭头回去了,大门并没关上,好像给我留着呢。 “乐不思蜀园”?听名字像风花雪月的场所,敢情这不是死刑犯聚集的匪窝,像张老汉这种笑容可掬的老好人,怎么可能犯死罪呢? 摸着鼻子想了想,这园子搞在尚城镇附近,那也如同是对我鬼事店铺的一种示威。哥们倒要看看,里面都是啥买卖,如果安生本分,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要是祸害人的地方,立马挑灭! 当下顺着下坑的一条小土坡走到大门前,手里扣了八枚铜钱,走了进去。 门里门外如同两个世界,外面虽冷,还有一丝温暖,可是进门后,就像堕进了冰窟,冷气都钻进了骨子里,冻的我不由自主打个冷战。 大门吱呀呀的在背后关上了,回头路跟封住,想回去是没那么容易了。 我此刻心情反倒是放的挺开,既来之则安之,大踏步往前走过去。张老汉也不知道躲哪去了,不见了踪影,经过垂花门,进了第一进院子,发觉背后的灯光隐没,身后是一片漆黑,似乎庄园大门从来就不存在。 院子里的格式跟省城老宅基本相同,两侧有厢房,正中是堂屋正房,正房两侧有回廊通向后院。 正房门洞开,堂上亮着着灯火,好像摆着几桌酒席,几个人在一边喝酒一边说笑。不过当我到了门前,他们说笑声戛然而止。 靠,那哪是人啊,全他妈是鬼。一个个小脸白的跟白纸一样,用阴森的鬼眼珠子瞪着我。 我数了一下,有十只死鬼,并且全是男的。服装是五花八门,有现代的有民国的,还有清朝的官服。厅堂两侧各摆五张低矮的木几,上面盛放了酒菜,他们全都席地而坐。对面居中一张木几后,坐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鬼,身穿绸缎大褂,一对鬼眼一瞪,不怒自威,看来是这里的主人了。 “习先生光临寒舍,不胜荣幸啊,请坐!”老鬼笑着冲我挥手示意。 这老家伙我没见过啊,他怎么认识我?心里嘀咕一声,转头看看,每张木几都是坐着两个人,唯独靠近门口左侧这张桌,只坐了一只鬼,竟然就是我要追的猎物,附身在小猫身上的那只死鬼。 这混蛋嘿嘿冲我一笑,指着旁边的位置说:“坐这儿,特意给你留的。” 我冷笑一声,坐就坐,哥们既然敢来,就不怕你们能把我怎么着。大喇喇的盘腿坐在他身边,才要开口问他牛大婶那只花猫呢,这混蛋小声自我介绍:“我叫贾海,生前就是坛子村人,大学毕业后在省城工作,前段时间回家一趟,晚上出来散步,偶然发现了这座庄园,真是乐不思蜀,再没回家了。” 难怪这混蛋看着不像是个农村人,原来是在省城里混过,那就是披着天鹅皮的一只癞蛤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也是个腐败的主儿,不然不会被勾引进这个风花雪月的阴宅,身子给掏空了,应该是****! 怎么不见女鬼呢?我转头看了看,没鬼妓光凭几个酒鬼喝两盅酒就能迷死他? 老鬼看穿了我的心思,哈哈笑道:“习先生一定想见识见识乐不思蜀园的鬼姬吧?先干了这杯酒,老夫就安排她们登场为习先生献上舞技!”说着端起了桌上一杯酒。 众鬼也都纷纷举杯响应,我却冷笑一声,咬破手指在酒杯里滴了一滴血,一杯清澈的白酒马上变成了绿色,跟化学液体一样,咕嘟嘟冒着白泡。(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91章 画中人 那些死鬼们看着这杯冒泡的绿色酒水,全都失色,鬼又不是啥都不怕,喝了阴间毒酒照样会嗝屁。 老鬼假装惊讶的说道:“习先生这是意欲何为啊?” 我没理会他,而是端起这杯酒,转头看着贾海问:“你当时就是喝了这杯酒,然后欲仙欲死,最后乐不思蜀了吧?” 贾海满脸吃惊的说:“习先生真是神人,这都知道。” “这种酒叫肠穿肚烂酒,生人喝下,不出几分钟,就会内脏腐烂,会不会死还用说吗?”我说着把目光移到了老鬼脸上,接着又道:“恐怕在位手里的酒,跟我的不一样吧?” 老鬼脸色显得特别讶异,一时说不出话。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肯定知道我失忆了,以为我对道术也记忆不全,想趁机整死我。可是老杂碎完全想错了,哥们是有很多东西想不起来,甚至都忘了老妈和制作鬼药的秘方,可是道术我却一点不落的都记着呢。 过了片刻,老鬼才缓过神,说道:“习先生多疑了,这是一种春酒,就好比贵店的补阴丸一样。习先生如果不喜欢,那就换上一杯。”伸手打个响指。 张老汉从门外端着一个酒壶进来,对我和蔼一笑,在杯中斟上酒,然后一声不响的退出去了。 我斜着眼睛看了看酒,这次确定没什么猫腻,不过,这是阴间陈酿,只适合鬼魂喝,生人喝了会拉肚子,直到拉脱水,如不灌符水驱走体中阴气,非拉死不可。 但对方既然换了酒,我还是不喝,就显得我这人不够地道了。当下又在手指上挤出一滴血滴在酒杯里,血丝慢慢散开,跟酒水融为一体。阳血化解了阴气,这就可以喝了。 我跟他们干了这杯酒后,老鬼脸上露出笑容,跟我说:“习先生,你可能不认识老夫,这也不怪你,还是你爷爷在世的时候,老夫曾经去过鬼事专门店求过药。那时还没有你,嘿嘿!” 靠,没我就不用提了,还是提点有我的事吧。 我也没心情跟他客套,直接说道:“我今天来是为了向贾海要回一只猫,这就走,谢谢庄主的盛情款待。”转头盯着贾海,意思是快把猫还给我。 贾海这小子跟我装傻,一脸茫然看着我,不知所措。 我没好气的说:“猫呢?” 贾海转了转鬼眼珠,然后冲老鬼努努嘴。老鬼马上接口道:“猫很可爱,现在在红叶手里。” 我哼了一声,心说管你红叶还是绿叶,不把猫还给我,哥们这就要发飙了。本来对你这个害人命的黑店正琢磨着怎么下手呢! “红叶在哪儿,让他把猫赶紧拿过来!”我冷冷的说了句。 老鬼嘿嘿笑道:“习先生别那么大的火气,喏,红叶就在这儿。”说着转头朝我对面墙壁上一努嘴。 这些死鬼们听了,一个个都脸现馋相的转过头,看向了墙壁。整堵墙面上画了一副壁画,是十二个宫装少女翩翩起舞的场景,色彩鲜艳,惟妙惟肖。一个个少女轻纱蒙面,眼神勾人荡魄,单看图画就让人脸红心跳,这要是真的,还不把人迷死了? 其中一个少女怀中抱着一只花猫,黑白相间的毛色,那模样正是牛大婶的小猫啊。我不由张大口,这不会是巧合吧? 正在惊诧之际,只见老鬼喝了一口杯中酒水,冲着墙壁喷了一口,大声叫道:“贱人,还不下来伺候客人!” 壁画上的十二位宫装少女居然慢慢动起来,我眼珠差点没掉出眼眶,紧跟着“喵”的一声猫叫,那个怀抱小猫的少女首先飘然脱出壁画,飘落在屋中地上。随后另外十一位少女也跟天女下凡一般,一个个衣带飘零,慢慢从壁画上飘飞而下。 一群古装小美女站在一块,就像电视上的画面一模一样,但这就在眼前,她们比电视上的演员可美的多,诱人的多。一个个黑漆漆的美眸左盼右顾,韵致横生,说不出的让人陶醉。我一时心里生出涟漪,一圈圈的荡开,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完全被这些小美人给迷住了! “叮咚叮咚”耳边忽然响起了琴声,十二位少女跟着乐曲翩翩起舞,挥动长长的绸带,宛若凌波微波的仙女一样美妙动人。 我看着她们凝如脂膏的肌肤,心说这不是鬼啊,女鬼就是擦了我店铺的鬼马化妆品,也达不到这种效果。要说是人,感觉也不像,那种纤尘不染的风姿,绝不是凡人所能有的。草他二大爷的,难道真是仙女不成? 这会儿都被花花绿绿的衣衫和动人的舞姿给迷的晕头转向,哪会想到,鬼能使动仙女?再说这世上,有鬼不假,但会有仙女吗? 那个抱着小猫的少女,不住的冲我抛媚眼,我的一颗小心灵,跟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砰砰跳个不停。 汗,不止我是这么熊样,偷偷向这些死鬼们瞅了一眼,各个都是色迷迷的看着她们,鬼眼珠都快瞪爆了。何况哥们还是有点涵养的,看的都是她们的舞姿,而这些死鬼们,盯着她们雪白的酥胸,你看口水都流下来了,真不争气! 一曲终了,十二位美女呼喇一下散开,纷纷涌入席间,软倒在宾客怀里。我们包括老鬼一共十一个人,我竟然还在想着多一个美女,谁多占一个的时候,竟然有两个美女跑到老鬼身边,让他左拥右抱。 靠,我咋这么不纯洁了,会想这个问题。不过,老混蛋多吃多占,我心里不是很舒服啊。 脑子里正想着,身边贾海已经抱住一个,两个都亲上了,草他二大爷的,这种画面和声音我实在受不了,瞬间浑身就热血沸腾了。这沸腾还不算咋地,抱着小猫的美女冲我发出勾魂摄魄的眼神,扭着纤细的腰肢缓缓走过来,我的目光一下子就给牢牢吸引在她身上了,心里砰砰跳着! 她几步到跟前,一扭丰臀坐在我腿上,整个人都扎进了我的怀里。嘤咛一声问道:“你要小猫还是要我啊?” 我沸腾了,这他妈真正沸腾了,呼吸也变得非常急促,立刻答道:“要你。” 当着美女要小猫,那是混帐王八蛋才干的事!(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92章 鬼道人 她嘻嘻一笑,揭下脸上的轻纱,跟我笑道:“我叫红叶,公子若是喜欢,就随我来吧。”说着把小猫放在地上,从我怀里挣扎出去。 我一愣,莫非要开房?这会那个什么火焚身,完全失去了理智,跟着点头,才要起身的时候,忽然听到小猫叫了一声。 这声叫跟在她怀里时的叫声不同,显得比较惶急尖利,我立马脑子一阵清醒,转头看到小花猫正在门口徘徊,似乎走不出去。我不由吃了一惊,敢情刚才是被美女迷惑了神智,居然堕落到要跟她去开房滚床单的地步! 可是一转眼,就看到了红叶那笑意盈盈的眼神,刚刚清醒的脑子一下又迷糊了。你说人生在世不过短暂的几十年,忧愁痛苦居多,属于自己真正的快乐却少之又少,何必带着假面具做人,我滚床单去! 心里拿定了这个主意,半抱着红叶柔弱的身子,就要往门外走。瞥眼间看见老鬼正双手捏了法诀,用极其阴沉的眼神在盯着我们俩。靠,这下让我心里又激起了一层浪花,鬼道人,这丫的是个鬼道人! 老鬼与我眼神相触一霎那,他随即恢复了笑脸,眼神变得很柔和。我唯恐再被迷了神智,用力咬了一下舌头,痛的自己浑身打个颤,再也不敢去看红叶的脸。一把将她从怀里推出去,幸好手心里一直紧握的铜钱还在, 左手在包里拿出一条红线,迅速将八枚铜钱串在一起。咬了一下刚刚结痂的手指,痛啊,又放了一次血,在铜钱上抹了,手腕一抖,叮铃铃一阵脆响,八枚铜钱挺起一把铜钱剑! 老鬼脸上唰地变色,双手一击,这十二位宫装少女立刻急匆匆的离地飞起,飞回壁画上,变成了画中人图案,一动不动。红叶怀里的猫也不见了,看来起初壁画上根本就没猫,这真他娘的有点诡异! “习先生,老夫一片好心让红叶侍候你,为何恩将仇报,要用道家法器来对付我们?”老鬼大声说道。 贾海这些死鬼们,一见抹了阳血的铜钱剑,全都大惊失色,天地之间还没有鬼不害怕此物的! 我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想得到天灯照心啊?用美人计,嘿嘿,我可不是叛徒,不想招了一次还想继续招。” 这本来是笑话,老鬼哪听说过啊,一下就被我说愣了。不过第一句是听得懂的,他愣了一下笑道:“习先生多疑了,什么天灯照心,老夫从来没听说过。” 我点点头说:“好,你既然说的这么漂亮,我就信你一次。之前你在此害人性命的事既往不咎,但从此之后,不许在阳间开庄园,更不许用这些狐狸精来诱骗生人,否则,别怪我习风不客气!” 老鬼讶然道:“她们可不是狐狸精,是真正的仙女啊!” 听了这句我差点没趴下,没好气骂道:“呸,放你们家的狗屁。仙女会当婊子啊?拜托你说话用脑子,不用屁股行不行?” 老鬼被我骂的满脸通红,一副非常生气的表情,咬牙道:“可怜老夫好心被当驴肝肺。”说着双手又是一击,大声叫道:“阴阳互转!” 话声未落,灯火齐刷刷的熄灭,顿时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当中。跟哥们玩黑暗,瞎了你的狗眼,哥们都不知道经历多少这种环境了。当即从包里摸出了手电打开,一束明亮的光柱,照向老鬼的位置,靠,没影了,并且木几和酒菜统统不见。再左右照了照,那些死鬼也都消失,连贾海这王八蛋也不见了。 他们全都跑了吧?小猫呢?拿手电在屋子里照来照去,始终没见小猫。这时忽然听到一声猫叫从远处传来,心头一凛,难道我不在那间屋子里了?仔细一瞧,墙上没壁画,真的换了地方。 这阴阳互转挺厉害的,瞬间就把我给转让出去了。不不过,不管转到了哪儿,今儿非把这个淫窝给端了不可。 我提着铜钱剑就要出门,结果,我有点想哭,妈的这屋子没门!手电照了一圈全是墙壁,并且看上去是用石头砌成的,抬头看看房顶,上面是一道石梁,架着着几块空心板,完了,这简直是铜墙铁壁,出不去了! 但转念一想,这是阴宅,做的再坚固,也不过是假的。这个死鬼道,跟我用的是上乘障眼法,也就是高级鬼打墙,幸好今天家伙带的挺全,咱就跟他玩几手。 普通的开道咒和驱邪咒符,估计是不管用,于是拿出了大金光咒符,在铜钱剑上一挑,念了大金光咒语,黄符瞬间燃着。我一挥铜钱剑,将符火撒向眼前墙壁,大喝一声:“开!” 随着这声大喝,墙壁突然消失,符火轻飘飘的飞了出去,转瞬熄灭了。再拿手电四处看看,屋子没了,好像站在院子里。四周全是房屋,没有院门。从黑漆漆阴沉沉的窗格中,散发出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大金光咒居然没将整个鬼打墙破解,说明这老杂碎真不是一般货色。我是从他捏法诀的姿势和眼神上看出,这人生前是个道人,死后还在继续修炼,不然不可能搞出这么大的阴宅,还能驱使非人非鬼的荡女诱惑我,厉鬼也做不到的。 厉鬼是属于鬼术威猛型的,跟这种鬼道人提鞋都不配。好比我老祖宗,那就是鬼道人,当年帮地府平过乱,他的厉害之处可想而知。 我又接着丢出两张大金光咒符,这次四周房屋若隐若现的消隐了几次,等符火一灭,又重新闪现在眼前。老杂碎是在暗地跟我斗法,想破他这个高级鬼打墙,不是件容易事。我心想也不急,反正快天亮了,只要在天亮之前,不被他干倒就行。待会儿鸡一叫,本事再大的鬼,也得乖乖躲起来。 想到这儿,我在地上盘膝一坐,在身周摆了八张符围起来,点上一束香,插在身前。然后闭目修炼炼神还虚功夫。铜钱剑竖在胸口前,又有香和符摆了法阵,鬼是不敢近身的。再说此刻炼神还虚的道气从体发毛孔中散发而出,在周围空气中,也隐约形成一个法阵,只要有邪气靠近,我立刻就会得知。 神游太虚这种境界真是令人太爽了,好久没修炼,现在感到全身一阵惬意。收功睁开眼睛,这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鸡叫,天马山就要亮了。 可是等了半天,愣是没看到亮光,我心说这也太玄了吧,鬼道人竟然能改变天道,让太阳消隐,黑夜继续?我摸了摸鼻子,感觉不是这么回事,正郁闷,发现手电照到的一堵墙,忽然发现了其中关窍,原来是这么回事!(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93章 坛子村 这是在一个地窖里,难怪到了天亮还暗无天日。自从鸡叫后,老杂碎和贾海他们全都走了,我还傻乎乎的等阳光。刚才手电照到了用砖砌的墙壁后幡然醒悟,如果是鬼打墙,之前看到的墙壁都是石头,就不会是砖头了。 用手电照了照这个地窖,空间不小,气味十分难闻,臭气熏天。里面摆满了一些生活用品的垃圾,好像有人在这儿居住过。踢开一堆方便面塑料袋,发现了两个纸人,竟然是黑白无常的模样。我心头一动,又在四处找了找,有不少香烛和黄符,中间还用砖头砌了一张台子,上面蒙着黄布,摆着香案。 看着这些东西,就知道之前住在着这儿的人,还是个懂道法的先生。会不会是他呢?我低头在台子下一找,看到了几张带血的纸巾,明白了,这绝对是那个假刘老三。当时他曾经杀死老怀一家,夺走了人胎鬼仔,后来又用小崽子杀死了安琪,以傀儡术派遣两个假黑白无常去拘魂,被我十字杀给打伤。 这几张纸巾估计是当时被我杀伤了脸面,擦血丢在地上的。原来这杂碎一直躲在这儿,想想当时他在河对岸匆忙往西边逃了,就是逃回这个地窖来的。 没想到这个杂碎死了,竟然又有个鬼道人选中这儿作恶。墙壁上的十二个古装妞太迷人了,我得想办法把老杂碎干掉,不然还会害死更多人。回家问问死耗子,看用什么办法对付老杂碎。 想到这儿,就拿着手电找出口,见北面墙壁上还开了一个口子,似乎里面还有空间,就走了进去。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赶紧用手捂住了鼻子。 这个空间不大,只有一间屋子大小,地面上横七竖八摆满了尸体,全都干瘪发黑,全身赤裸,一副既难看又狰狞的模样。我吃了一惊,用手电仔细照看,在其中发现了贾海的尸体,看样子是新死不久,因为天冷的缘故,尸体没有腐烂,还能辨别出容貌。 牛大婶那只花猫,也以不可思议的死状,身子象麻花一样扭着死在尸体上。得,昨晚把话说大了,回去怎么跟牛大婶交代? 忽然一撇眼,发现墙壁上有壁画,靠,就是那十二位宫装少女图! 草他二大爷的,假刘老三看来早就跟鬼道人串通一气,在这儿制造了乐不思蜀园的模型。被害死的人,又在庄园内夜夜做新郎,乐不思蜀,当然谁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要不是贾海这混蛋搞虚了鬼体,去找我买药还发现不了呢。 可是我又一想,贾海这是故意引我来,还是无意呢?按说鬼道人要天灯照心是没用的,除非他在还勾结阳间先生。 想了一会儿,我有点明白了,店铺被毁,而门却没见丝毫动过的痕迹,那一定是只厉鬼的鬼干的,说不好就是这个老杂碎。现在白灵消失,邪派联盟也散了,估计张云峰又回到了我身边,利用老杂碎套出天灯照心的埋藏地点。 我到底知不知道这个秘密呢?是不是真的在幽王洞?靠,我自己都迷糊了。这些问题还是不要想了,等六月初一老祖宗把我记忆恢复,我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拿手电在顶上看看,出口在这儿。头顶上面墙壁上安装了铁把手,跳身攀住往上一纵身,双脚踩在最底下这个把手上,然后顺着这一排把手往上爬。上面越来越窄,形成了一条宽约两米的竖井洞。往上爬了二十多米,才出了这个竖井洞,是个丈许方圆的平面,眼前是两扇门。 用力推了一下,阻力挺大的,不过随着手上用力,门向外缓慢打开。一道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晃的睁不开眼。从门缝挤出去一看,这道门就开在坑壁上,门上贴满了泥土,伪造的十分隐蔽。把门关上,根本看不出这儿有门。 这个坑太深了,看地面的荒凉景象,很久没有拉土的车子来过。这儿又是个死刑场,一般也没人会到这儿来玩。 我摸着鼻子感到郁闷,昨晚是怎么进去的?按说要沿着把手下去,我不可能没有知觉啊。越想越觉得这个老杂碎太厉害了,不知用的什么办法,让我下井如履平地的。 爬上坑沿,先去了坛子村。这个村子据说是当年挖出一个坛子,坛口用泥封着,打开后冒出一缕黑烟,大家都以为是神仙在这里穴居面壁,为此修了一座小庙,把坛子供奉在庙里,每逢初一十五,香火不断。从此这个村子就被人叫做坛子村。 其实这个传说挺滑稽,神仙面壁个毛啊,再说就算面壁也不会钻进一个坛子里,还埋在地下。我估计,那是个妖精,要不就是个死鬼。被某位先生给封在了坛子里,结果被村民无意挖出放了出去,大家还以为是神仙呢。 这个村子我有个同学,还是个女的。嘿嘿,记得当年还追过王子俊,吖,我这不是想起一些事了吗?这一下,心底涌起了很多关于王子俊的印象。看来有时间要多走走,找找认识的朋友,可能有助于回忆起更多的东西。 我找到了这个女同学,她叫刘珊,长相虽然很普通,但说话很甜,让人感到有亲切感。不过现在身材变形了,微微发胖,脸上也有了黑斑。当她看到我,非常惊讶,没想到我这个老同学,近在咫尺,却有十年没见面今天不知那阵风吹过来了。很高兴的把我让进屋里,她老公也在家,他们都有了孩子,是年前才生的一个女儿。 老公叫周建涛,是个很实在的小伙子,帮着媳妇抱着孩子,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刘珊就要出去买菜,说今天上午让我在他家吃饭,跟他老公整两口。见她这么热情,心想反正回去也没事干,还有一些疑问要问他们,再说多跟同学叙叙旧,说不定我能想起更多的旧事。 刘珊出去买菜了,我就问她老公,那个死刑场深坑,最近有没有听人说发生过什么怪事。 周建涛一听这话,立刻脸上就变色了,瞪大了眼珠跟我说:“那个坑有古怪,据说可能经常会来外星人。村里不少人在晚上进了那个坑,就再没回来过,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这话听着可笑,什么外星人,外星人有鬼厉害吗?我保证外星人进了那个大坑,会被老杂碎给整死。 我好奇的问道:“白天就没人下坑好好找找?” “有啊,我当时也跟着去了。去年十月,我二大爷不见了,有人见他夜里去了深坑。我们就下去找他,你猜怎么着?”他瞪着眼珠子反问我。 靠,卖啥关子,真是你二大爷的,快说吧。不过哥们还是问道:“怎么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94章 小雪会哭了 周建涛压低了声音,唯恐怕别人听到一样,紧张的说:“我们听到了女人在笑,笑的声音啊特别可怕,就跟鬼片里女鬼笑的一样。可是除了我们几个之外,根本看不见这女的藏在什么地方。然后我二大爷的大儿子就跟发疯一样的往地下刨土,结果把手指都刨出血了,也没刨出东西。后来大家心里都害怕了,就拉着我堂哥回了村子。 “我们都说找个先生看看吧,听说水柳庄的罗先生挺灵,可是把罗先生请来后,他请了筷子神说,我二大爷没死,是升天了,具体在天上哪个地界,筷子神目前也不清楚。后来村长说,他夜里喝酒回来,老是见坑里发光,也不敢去边上看。这种情况跟传说中的外星人挺像的,会不会你二大爷给外星人整走了?” 全是浑人,坑里发光就是外星人来了?再说你们请的这个先生,请谁不好,请罗先生这个骗子。这混蛋只会烧香骗钱,啥本事没有。他也真够无耻的,敢说人没死升天了,这种鬼话居然还能骗的了人。唉,愚民啊! 周建涛接着跟我说,村长这么一说,他们想想挺有道理,罗先生不是说升天了吗?可能真是外星人给绑架上了天,飞碟飞来飞去的,筷子神就没法知道确切地方了。从此之后,那个深坑,再也没人敢去,就连坑边都没人靠近过。 我听完了一捂脸,他们联想力真够丰富,还整出了飞碟,飞来飞去,把筷子神给蒙住了。我严重怀疑,他们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全是狗屎! 地窖里的那些尸体,估计他二大爷就在其中,我是心知肚明,但现在还不能说。老杂碎不除,尸体是不能动的,不然被他迁怒于村民,又会害了无辜民众。 我来坛子村就是想摸清这个阴宅是啥时候有的,听周建涛所说,应该在去年十月前后。那个时候,我好像正在外面漂泊,老妈说我在外面找失踪的沈冰,难怪我不知道这个怪事。看来,他们是趁我不在家,才敢在这儿撒野的。可能没想到,我会活到今天。 我们说着话,刘珊从外面买菜回来,她看上去是个贤惠的人妻,让我们哥俩聊着,她又下厨去了。 说实话,跟周建涛之间除了这个话题之外,没什么可聊的。这个人太老实,跟个八婆一样,别人信口雌黄的话,他都相信,还滔滔不绝的跟我讲一些不着边际的怪事。听的我都困了,因为一夜没睡,他这跟催眠曲似的,我差点没睡着。 正在我难受不得了的时候,忽然听他说起了自己女儿降生时的异闻,我立马就来了精神。 他说他女儿是正好是深坑发生怪事的时候降生的,出生后也不哭,一个劲的笑,他们感到很不正常。要知道小孩子生下来,首先是会哭的,不哭反而真是不正常。孩子爷爷奶奶都是传统观念的人,见是个女娃,又特别反常,全都提议扔到路边让别人捡走吧,不然看样子是邪气太重,别再害了家里人。 周建涛是个孝子,同样是个重男轻女的人,父母这么一说,他就同意了,不顾刘珊哭求,狠心把孩子半夜丢在了十里外的路边。 我听到这儿,不由皱起了眉头,哥们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好歹那是亲骨肉啊,你这亲爹也太狠心了。现在半点在他们家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感觉跟他这种人没法相处。 周建涛倒是没发现我的抵触情绪,还在口沫子横飞说个不停。说把女儿丢了之后,正好赶上下雪,他忽然就后悔了,别把女儿雪给埋住了,马上返回去找。我心说这还像个人,不然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你。 谁知他回去之后,女儿不见了,他又跟刚才似的瞪眼问我:“你猜怎么着?” 靠,哥们对你很讨厌好不好,别跟我卖关子了,我都倒胃口了! “你就说吧。”我一捂脸。 这家伙脾气挺好,嘿嘿笑着继续往下说,女儿原来自己爬到了一棵大树下,身上一雪花都没有,正在吃着手指头笑呢。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动过要丢掉的念头。 我听到这儿,感觉这事非常诡异,一个刚出生的女娃子,天上下雪,能自己爬到树下躲避,这简直骇人听闻! 不由转头看向小女孩,她有半周了,看起来像个大孩子一样,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我。忽然,咧嘴一笑,显得特别开心,还伸出小胳膊,似乎想让我抱她。太有意思了,这小女孩真可爱,我发自内心的喜欢,伸手把她从周建涛怀里接过来。 小女孩一直盯着我笑,居然笑出了声音,我做个鬼脸逗她,竟然一头钻进我怀里使劲的拱。 “你女儿叫啥名?”我笑着问周建涛。 他说:“叫小雪,因为出生时,正好下了一场小雪。” 我“哦”了一声,心里忽然有股沉闷的情绪,因为突然想起了雅雪。老妈给我讲的我还不太相信,现在一时旧事涌上心头,鼻子就是一酸。雅雪去年跟我告别的时候,记得是年中的时候,她投胎出生应该比这孩子大了几个月。唉,多想这个孩子就是雅雪啊。 我一时情绪低落,没想到低头看到这孩子流出了眼泪,我一惊,不是无意间把她碰着了吧?赶紧把孩子递回去说:“孩子怎么哭了?” 周建涛一听当时就愣了,抱住孩子看了看,突然哈哈笑起来说:“我们找罗先生看过,他说孩子是出生时染了邪气,就不会哭。只要她哭的时候,说明就好了。” 草他二大爷的,纯属放狗屁。这句话是有毛病的,孩子哭不哭这混蛋都没责任,不哭就是有邪祟,哭了证明好了。 周建涛立马回头冲厨房叫道:“姗姗,快来,小雪哭了!” 刘珊立刻从厨房里跑出来,一把抱住了女儿,用脸颊擦着女儿小脸,喜极而泣:“小雪你终于好了,妈妈总算放心了!” 这份真诚母爱让我心里感到一阵热乎,不由想起了我的老妈,对,我自己想起来了,真没想到,来老同学家一趟,能让我想起这么多的事。 小雪这时却出奇的不想跟刘珊亲热,一个劲的伸出小胳膊要冲我来,看样子还是让我抱。我也有点奇怪,这是为什么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95章 一张冥币 这不仅让我感到惊奇,连他们小夫妻俩都觉得诧异,孩子为什么会哭着要我抱呢? 我真的怀疑她是雅雪转世,当我伸手去抱孩子时,周建涛好像有了妒意,抢先把孩子抱走,任凭小雪大声哭叫,就是不肯给我。 汗,我跟刘珊是清白的,我们十年没见面了,你吃哪门子醋啊?我敢保证,那孩子绝对不是我的。不过,我心底又有点怀疑,以前很多事想不起来,我跟刘珊是不是十年没见了? 刘珊正高兴的不知所措,完全没看出丈夫的神情变化,跟周建涛一块抱住孩子,不住哄女儿。 我心想这顿饭还是别吃了,本来对这个周建涛就没好感,加上孩子对我这种奇异的情形,别再吃出事来。于是站起身跟他们说:“想起来今天中午还有事,这就得回去了,改天再来你们家蹭饭。” 刘珊一怔:“饭菜都做好了,有什么事也得吃饭啊。” 我看看周建涛阴沉着脸,表现出一副极不友好的神态,心里苦笑一下,跟她笑道:“有个很重要的事,必须现在回去。对了,以后孩子有啥问题,不要去找罗先生了,找……”本来想说找我就行,突然意识到这么说会更加剧周建涛的抵触心理,就改口说:“找王子俊吧,这小子现在跟着一个天师学的可厉害了,什么八卦五行,未卜先知,啥都会。” 刘珊抿嘴一笑:“真的?那好,家里有啥事就去找他。” 哪知周建涛哼了一声说:“你们说的是那个小白脸…….” 刘珊赶紧用手肘捣他一下,转移话题说:“现在城里人都流行同学会,咱们这些老同学,啥时候也聚一聚?” 我看着周建涛那副吃醋样,心里感到可笑,可能他知道刘珊当年追过王子俊这事,这小子心眼太小,你们都有了孩子,还怕老婆跟别人跑了? “有机会吧,王子俊在同学中比较有号召力,到时让他组织组织,咱们开个同学会。”我说着就往外走。 临走前仔细看了看小雪的印堂,并没有沾染邪气,有心想送孩子一件驱邪的物件,又怕周建涛怀疑我别有用心,只要忍住了。跟他们道别后,走出很远,还听到小雪在后面的哭叫声,让我带着这个匪夷所思的疑问,回到了家。 谁知一进门,就听到牛大婶的大嗓门,靠,她在我家坐等呢! 这咋办?哥们昨晚把话说的太大了,以为是个普通野鬼,手到擒来,没想到小阴沟翻船,一来没法跟她交代,二来这不是也丢脸嘛。 我悄悄的摸到屋门前,往里一瞧,正好牛大婶背对我,老妈看着门外。我冲老妈打个手势,示意我回来了,不要她告诉牛大婶。老妈一怔,牛大婶跟着回头,在她看到我之前,已经逃出去了。 这事整的,有家不能回,都中午十二点多了,一夜没睡,又困又饿。直接去了家小饭馆,要了两个菜一瓶二锅头。现在镇上没人不认识我,饭馆老板印子叔又是个喜欢说话的人,见我来了,非常高兴,让老婆去做菜,他坐在对面跟我唠起来。 邻居们凡是跟我套近乎,话题那就全离不开风水、财运、坟地那些事。有人晚上睡觉梦到家里的一条死狗,也会找我问问,家里会不会出事,搞的我是啼笑皆非。 我见印子叔那副有事相求的表情,就感觉头疼,千万别是什么荒谬的问题。有时候他们真会问出你答不上来的问题,就像小孩问妈妈,为什么爸爸妈妈结婚,就会有了我?我是怎么生下来的?这还是好了,你明知道答案,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印子叔转头看看对面一桌两个客人,显得挺谨慎的,然后小声跟我说:“大侄子,你才回来吧?我正想去找你呢。” 我笑道:“有啥事说吧。” 印子叔又转头看了了眼对面的客人,把脑袋伸过来老长,压低了声音说:“前几天夜里,有个外地人来这儿吃饭,脸色挺白的,跟个死人似的。他向我们打听你去了哪儿,啥时候回来。我就好奇,问他怎么认识你的,他说你们是朋友。”说到这儿,又抬头看看客人,跟做贼似的,特别紧张。 我一愣,朋友来找我,尤其是外地的,还真是想不起来是谁。不过,会不会是邪派术人啊,他们打听我的消息,想得到天灯照心的下落? “印子叔,这人长什么模样?”我见他挺小心,也压低了声音问。 “长的吧挺帅气,一看就是个城里人,大概二十多岁,说话冷冰冰的,自从坐在那儿,一直跟个死人一样,就没笑过。”印子叔说。 “后来呢?”我闻着从厨房飘出来的香味,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印子叔一下变成苦瓜脸说:“后来,我也不知道大侄子你啥时候回来,就问他去你家找你妈了没有。小伙子说然后就不言语了,闷头吃喝,吃完也不问多少钱,丢下一百块就走了。本来饭钱不过五十六,我追着出去给他找钱,可是一出门就看不见他影子了。我感觉挺纳闷,还怕他给个假钱,在灯光下一照,你猜怎么回事?”说着瞪大了眼珠,显得特别恐惧。 今儿是咋了,怎么说话都跟我卖关子,我苦笑道:“怎么回事?” “是一张冥币啊!”印子叔瞪着眼睛说,声音也大了,见对面客人往这边看,吓得赶紧捂着嘴。 我跟着一瞪眼,靠,这么说那人是只鬼了,还是我的朋友,长的这么年轻,会是谁呢?我说:“印子叔,不是有人恶作剧,开始给你的就是冥币,你没看清楚吧?” 印子叔摇摇头:“别看你叔都五十多岁了,可是现在耳不聋眼不花,怎么会看错呢?还有你婶也看到了,这事不会错的。” 我一皱眉,吃饭给冥币,那是存心找碴的,看来是冲着我来的。当下问那张冥币呢,拿来我看看。印子叔让我跟他去里屋,印婶炒好了菜正好端上来,我也顾不上吃了,跟着他进去。 印子叔拉开抽屉,拿出了那张冥币给我,一看就愣住了,这绝对是地府真钞,不是生人能够开的玩笑。因为我们烧给已故亲人的冥币,那是阳间货,印着天地银行的,可是地府钱庄接收后,会抹除天地银行字迹,盖上地府通行的印戳,意思是只在地府流通,不能在阳间花用。(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96章 茅山鬼道 印子叔见我脸色不好,顿时就吓得六神无主,一个劲的问我会不会出事?我笑了笑说,没事,可能这只鬼只是来我店铺的,我没在家就跑到这儿吃顿饭,他身上肯定不会有人民币,估计是开个玩笑。 我这么说,印子叔还是不放心,我就从包里拿出两张辟邪符,叫他贴在门头上,鬼就不敢来了。印子叔见了符这才把心放在肚子里,民间都认这个,问我多少钱,我说白送,他是个耿直人,说什么也不能白收,于是这顿饭怎么都不肯收钱。 要说这顿饭顶多五十块,但这两张符,没良心的先生,能卖到五百。 吃饱喝足,困的眼皮直打架,也不管牛大婶走了没,直接回家。还好,老妈一个人在,她见到我急坏了,忙问怎么一夜不回来,牛大婶家那只猫找到了没有? 我打个饱嗝说:“没追上,追了一夜没睡觉,我先睡会儿,晚上接着去找。” 老妈一听我一夜没睡,马上一脸的心疼,让我赶紧睡觉。 这一觉睡到晚上九点才醒,老妈说牛大婶又来三趟了,都给挡了回去。还有曲陌、陆飞和王子俊也来过,他们是刚从省城回来的,见我正睡着,就回去了,说明天再来。我见老妈眼睛红红的,肯定又是因为听到沈冰什么消息心里难过了吧? 我避免不高兴,假装没看出来,起来吃了几口饭,就拿着铜镜出去了。刚好去烧鸡店买烧鸡的时候,撞见了王子俊。这猴崽子一脸的忧郁啊,看见我傻呆呆的问:“我好像想起了你很多事,你有没想起我啊?” “有,有,我今天上午才想起你个混蛋的。”我急忙答道。 王子俊倒是没还嘴,愁眉苦脸的说:“但我想不起我老爸老妈,刚被骂出了门。还有曲陌,我咋觉得,跟她处过对象呢?心里对她啊,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可是她怎么就不给我好脸子呢?” 我差点没笑喷,你啥时候跟人处过对象?不过,他能想起很多事,已经不错了,我安慰他几句,又问他小陆是啥状况。王子俊撇嘴说,那小子一回省城,全部都想了起来,现在巴巴的跟在曲陌后头不肯放松,让他心里这个愁啊,恨不得把这小子给活埋了! 听到这消息,心里感到欣慰同时,也觉得奇怪,为毛陆飞一回省城全都想起来了?我对省城也有很多模糊的记忆,等乐不思蜀园的事一了,我也去趟省城,说不定能恢复全部记忆。 我让王子俊回家,别让父母担心,就去敲开了烧鸡店门,买了两只烧鸡。可是我到店铺后,这猴崽子又跟着来了。 他愁容不展的说:“刚回去,又给老爸老妈轰出来了。现在没地去,你收留我一晚吧。”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跟他说:“这样吧,今晚可能要去除鬼,你要不要跟着我继续历练历练?” “那敢情好,反正心里挺郁闷,谁也睡不着,就跟你去玩玩。” 我把烧鸡供奉好,请出了死耗子,它是第一次见王子俊,王子俊同样是第一次见它,两个同时吃了一惊。 “怎吗有外人,你要请我出来?”死耗子不乐意了。 我嘿嘿一笑:“他是我徒弟,不算是外人。” 死耗子小眼珠瞄准猴崽子看了半天,哼了一声说:“此人没半点资质,你怎吗找个笨蛋当徒弟?再说你们老习家,不是有鬼事不外传的规矩吗?” 它倒是对我们习家祖上的遗训挺清楚,我笑道:“我太祖爷爷不是也有个外门弟子吗,他就算是鬼事外门弟子了。” 谁知死耗子一听这话,一瞪小眼珠骂道:“放屁,你太祖爷爷什吗时候有外门弟子了?” 我一愣:“你咋知道没有啊?” “我是神仙好不好,怎吗不知道啊?”靠,又给我摆谱。 我心想你才活了不过两百岁,太祖爷爷那是五百年前的人物,你知道个屁。现在不是纠缠这种事的时候,于是就赔笑说:“别生气,算是我的首创。今天请你出来,是有个难题,你先用烧鸡。” 死耗子由于今天见到了生人,没好意思表现出馋相,我这一说,就吞了口口水,抓起一只烧鸡啃着问:“求我什吗事啊?” 我当下把昨晚遇到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听的王子俊瞪大了眼珠,我看这猴崽子要改变主意,今晚不跟我去历练了。 死耗子一听是个能使动画中人的鬼道人,差点没噎住,咳嗽几声说:“这个鬼道人是不是鬓角上有颗黑痣?” 这我倒没注意,不过想了想,想起老杂碎好像鬓角上真有颗黑痣。于是点点头说有。 死耗子停住了嘴巴,一脸的愁色,用小爪子捋了捋胡须,脸色凝重的说:“这事是真的不好办了!” “有啥不好办?” 死耗子叹口气说:“如果我所料不差,他叫俞松羽,道号羽灵子。是百年前的人物,也是正宗茅山天师。他可是真正出自茅山上清观,比你们习家的根都正统。死后也不去地府,据说躲在茅山后山继续修炼魂魄,想升天为仙。鬼道能驱生人为舞,除了他之外,目前还没听说过谁有这个本事。” 原来还是个正宗的茅山传人,为啥不学好呢?这种事其实也不必认真考究,好人中有坏人,术人中也不完全都是恶人。再说人做鬼之后,心境不同,有时候越修炼,反而会走火入魔,变得邪恶了。 我对老杂碎驱使画中人这绝活特别感兴趣,就问死耗子:“他那个驱使画中人跳舞的法术,是什么来头,我咋没听说过啊?” 死耗子得意一笑,那模样好像在说,还有你不懂的吧?啃着烧鸡就是不肯说,等吊足了我的胃口才说:“听说过十二……”说到这儿忽然转转眼珠,似乎后悔了,立马改口道:“这个真是天机不可泄露,告诉你,我会被剥层皮的。” 小样,不就是想勒索供品吗,于是伸出一巴掌说:“加五个烧鸡。” 死耗子抽抽鼻子苦着脸说:“你就是加五十个烧鸡也不能说。这属于三大禁忌之一,我们神仙是不能随便乱说滴。” 草他二大爷的,加烧鸡也打不动它,看来真是不能说。我心里好奇,就问它啥是三大禁忌。死耗子一撇嘴:“六月初一问你老祖宗去。” 靠,不告诉我就算了,又问它:“羽灵子挺不好对付,教我个办法,把他给除了。” 死耗子一摇小脑袋瓜:“对付他什吗办法都木有,除非六月初一让你老祖宗去对付他。你最好别再碰他了,不然会吃亏滴。”说完闪身消失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97章 蹲点 我碰他能吃什么亏?难道会亏身体吗?这倒是,万一把持不住,失身是小事,就怕夜夜做新郎啊,非弄个****不可。 死耗子既然提醒我不要去碰老杂碎,我也只有听话,因为这是个死了百年的老鬼,并且是个道行很深的道人,估计跟我老祖宗有的一拼,我就不去做鸡蛋碰石头的事。 不过,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瞧着再有人去送死。摸了摸鼻想出一个主意,我就去坑边蹲点,夜里有人靠近就赶开,守上三个多月。反正我干的这职业就是晚上开张白天睡觉的买卖,也不怕熬夜,决定就这么跟老杂碎耗上了。 收拾了东西,连铜镜也带上,万一遇到凶险,随时请死耗子出面帮忙。 “大神不是说别碰鬼道人了吗,你怎么还去?”王子俊急道。 “你别管那么多,你要是怕就留在店铺帮我开店吧。”我说着开门出去。 王子俊顿时脸就绿了,头摇的像拨浪鼓:“我还是跟你去吧。” 我带着他走到坛子村边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四周黑漆漆的,一丝亮光都没有,感觉整个天地之间,就像一座大坟墓,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这个深坑只有一条土坡通往下面,我们也不必走到跟前,就远远的守住这个必经之道就算成了。关了手电,我们俩靠在一棵大树上,裹紧了衣服。二月的天气还是挺冷的,尤其是到了后半夜,再加上一点小北风,非常过瘾的。 为了不让老杂碎发现我们,早就在来时路上一人眉心上贴了一片艾叶,只要我们不去招惹他,他估计也不会想到,我们就在他旁边守着呢。 刚开始我们挺紧张,全神贯注的盯着四周,大气不敢出一口。一个小时过去,不见有任何动静,再说这个时间,村里人肯定都睡觉了,不会再有人出来晃荡。我们这才心里放松了一点。 闲着也是无聊,于是就小声问王子俊,他们这次去省城是什么情况。 王子俊说他们仨见到了沈冰,她又重新回到警局重案组工作,龙少辉依旧是组长。沈冰虽然复职,可是看上去情绪很低落,一点笑容都没有。他记得沈冰是个一说话就喜欢笑的女孩,可是现在变得像个怨妇似的。 我说:“呸,啥怨妇啊,说的这么难听。”骂了他一句之后,心想我为毛替沈冰抱打不平啊?这纯属心底做出的自然反应,为什么这样,我也感到郁闷不解。 王子俊挨骂也不着恼,嘿嘿笑道:“你小子就装吧,明明心里想起她,还不承认。” 我叹口气说:“说实话,我是想起了老妈,可是还是想不起沈冰。” 王子俊回头看看我,但在黑暗中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脸,他“嗯”了一声道:“这种心情我能体会,啥时候让我想起老爸老妈啊?”语气显得特别痛苦。 我苦笑道:“会想起来的,不行明天我带你去见坛子村刘珊,说不定你会受到刺激能想起很多事。” “别!”王子俊一听见刘珊,显得非常紧张,“当时这妮子哭死哭活的要跟我好,我硬着心肠给拒绝了,让她伤心了很长时间。现在想起来,真没脸再见她。” 我摇头一笑,都过去十年的事了,人家都有了丈夫和女儿,还在乎这个干吗? 我们俩沉默了一阵,王子俊突然跟我说:“省城又出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 “凌佩强和乐维越狱了。这两个人是谁啊,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王子俊苦恼的说。 我吃了一惊,你没印象,我可是对他们记忆深刻啊。一个是雅雪的父亲,一个是追过沈冰的男警,两个家伙狼狈为奸,都不是好东西。当时因为凌佩强是厅级干部,判了死缓,乐维也判了个无期。他们这越狱逃出来,肯定跟邪派有关! 但他们逃出来能有啥作为呢,谁也不懂邪术,最多依靠术人的掩护苟活于世。说实在,他们还不如死了呢,好歹谭青在地府掌管着黑恶势力,在地府反而比活着更逍遥自在。 正想着这件事,忽然看到深坑那边似乎有条黑影一闪。我们习惯了大半夜的黑暗,依稀能看到周围一些景物。王子俊也看到了,紧张的跟我小声说:“好像有动静啊。” 我“嘘”了一声,紧紧盯着坑沿那边,只见真是条黑影,慢慢的爬上来,然后滚倒在地上不动了。 王子俊趴在我耳朵边压低声音说:“看着像是个人,我们要不要去把他赶走?” 我摇摇头,小声说:“不是人,是只鬼!”这只鬼自己显露身形,不用开阴阳眼,也能分辨出来。人与鬼在远距离特别是在黑暗中虽然很难区分,可是哥们啥经验啊,一眼就看出来了。 鬼的形体比较僵硬,动作是有特征的,但我观察鬼魂,大部分还是来源于感觉。就像鬼的出现,会影响周围磁场变化,也就会激发我的感官触觉,变得异常兴奋。 王子俊一听吓得一缩脑袋,居然躲在了我身后。这猴崽子,自从失忆后,胆子变小了,完全忘了他自己还会点道术。 我苦笑一下,看着前面那鬼玩意感到纳闷,这是要干吗呢,做鬼不隐身,纯属二百五啊。再说不就爬个小土坡,至于累的躺在地上不动了?现在鬼玩意不动,我也没必要出手,静观待变。 等了好大一会儿,那只鬼玩意才从地上爬起来,不过身子摇摇晃晃的,跟喝醉了酒似的,往前走几步,差点踉跄摔倒。竟然是只醉鬼,那就好办了,估计刚刚在乐不思蜀园喝多了滚完床单,身子这会儿也正虚呢,容易搞定。 拿出桃木剑,和一张黄符,等着他走近,然后出其不意上去一下干倒! 谁知正在这个时候,宁静的夜色里,突然响一阵小孩啼哭声。我心头一凛,回头看去,只见从坛子村方向亮起了一团灯光,有两条人影快速跑过来,好像是一前一后的在追逐。 “姗姗,你等等我,听我说……” 靠,听着是周建涛的声音,那前面的人影是刘珊了?他们小两口吵架了?不会是因为我吧? 王子俊脑袋从我肩头上探出来,他还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呢。 那边的醉鬼听到他们的声音,立刻停住脚步,我心说不妙,别让孩子沾染了鬼气。小孩生气弱,最容易使鬼气入侵,又是个小女孩,阴气侵染后,很容易生病。(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98章 小雪被抢 我急忙站起来,就要迎着他们两口子跑过去。谁知我的脚踩着王子俊衣服角,这猴崽子也刚好起身,于是一下给掀翻在地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仰八叉! 草他二大爷的,我心里这个气啊,这猴崽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还问我咋了,伸手来扶我,被我一把推开。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看到刚才那只醉鬼摇摇晃晃的往前跑了,正好迎上了跑过来的刘珊,她手上拿着一把手电,怀里还抱着孩子! 灯光一晃之际,我看清了这醉鬼的面目,正是贾海。 刘珊差点没跟他撞个满怀,可能起初以为是个人,当看清了他瘆人的鬼脸时,吓得尖叫一声,掉头往回就跑。 “姗姗,那是谁?”周建涛马上就要赶到,在后面大声叫着。 我一边把黄符贴在桃木剑上,一边撒开双脚就往前追赶。可是别看贾海走路不稳,一跑起来倒也挺快,几步追上了刘珊,一把扯住了她。到底女人不经吓,尖叫几声就晕倒在地上。 刚巧这时周建涛也赶到跟前,一见这副鬼脸,顿时吓得“啊啊”怪叫,全身都挺直了,双手举在头顶上,那不是投降姿势吗?你二大爷的! 贾海从倒在地上的刘珊怀里夺过孩子,又一把揪住周建涛衣领,转身往回走。看这架势,要回阴宅。 姥姥的,这是想抓壮丁还是咋地?我飞身窜到跟前,对付他这种普通小鬼,根本不用多费力气,刚才已经念了咒语,剑尖上黄符一燃,桃木剑就刺中贾海胸口上。只是轻轻一点,这混蛋就惨叫一声,整个身子就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一样。 才要伸手去夺孩子,背后蓦地涌起一股冷风,草,后面又有鬼来了。急忙挥剑转身,不料这只死鬼挺机灵,已经快速绕个圈子又跑前面去了。当我再转回身,发现小雪被这只鬼抱走,对方是隐身的,就看见小雪飘悬在半空中,快速朝前飞走了! 不会是老杂碎亲自出手了吧?敢于在桃木剑下抢人的,那绝非一般死鬼。再说速度快的离谱,一眨眼,小雪就飞出了我的视线之外。现在追也不一定追的上,况且丢下王子俊、刘珊和周建涛在这儿,我也不放心,距离深坑太近了。 只有抛出小白旗去追,然后一脚踏在贾海胸口上,用桃木剑指着他的眉心喝问:“混蛋,那个死鬼是谁,为什么要抢孩子?” 贾海吓得全身发抖,结巴道:“我,我不知道,习,习先生,你……千万别走手了!”这混蛋倒是知道桃木剑厉害,如果在他眉心上一点,他就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了! 王子俊这时候也跑了过来,见我制住死鬼,顿时胆子就大了,上来踢了贾海一脚骂道:“王八蛋,抗拒从宽,坦白从严!” 我听了这句差点没趴下,念反了吧? 别看周建涛吓得都尿了裤子,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此刻竟然还有心思纠正王子俊:“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啊对,是坦白从严,抗拒从宽。”这猴崽子叫道。 你二大爷的,真是有才,又翻过来念反了。贾海苦着脸道:“三位爷,你们到底让我抗拒还是坦白啊?“ 我干咳两声跟贾海说:“当然是坦白,不然我让你永远消失!” 贾海猛力点头:“我坦白,我坦白。园子有个规矩,每个月必须要交房钱,这是出来找钱的。” 王子俊又踢他一脚骂道:“找钱干吗要抢人啊?” 贾海痛的大声惨叫:“人就是房钱,拉一个人去园子,我就可以多住一个月。” 王子俊那脚头,至于让他痛的惊天动地吗?这混蛋明摆着想让老杂碎听到叫声,过来救他。 我冷声威胁他:“你再叫一声,就送你到五行外!” 贾海立马脸上一惊,吓得闭住嘴巴再不敢叫。我转头看了看深坑那边,见没动静,赶紧从包里摸出一小瓶二锅头,这是我出去必备之品。把酒倒掉,将贾海收进瓶子里,招呼周建涛和王子俊一声,撤向坛子村。 周建涛刚才被鬼吓破了胆,见我把鬼收进瓶子里这才惊魂稍定,从地上抱起昏迷不醒的刘珊,跟在后面过来。 “习风,原来你会捉鬼啊?”他惊奇的问道。 我“嗯”了一声说:“都是跟王子俊学的。”说着指了指身边的猴崽子。 王子俊一愣,但随即明白我是不想让人知道鬼事传人的身份,点头说:“对,他是我徒弟。” 周建涛一听王子俊这名字,拿手电在他脸上照了照,撇撇嘴没说话。 我们一路跑回坛子村,倒是没鬼追上来,顺利进了周建涛家里。我先把刘珊救醒,她一睁开眼就哭着叫小雪呢?周建涛才想起女儿,之前都吓傻了,根本没注意女儿被鬼给掳走,也没想起回来时少了一口子。 他反而瞪着我问:“我女儿呢?” 我一皱眉,心说这该咋说呢,但也不能瞒着他们。于是叹口气说:“被人抢走了。不过别担心,我会帮你们找回来的。”没敢说是鬼抢走的,不然,会把他们活活吓死。 刘珊哭道:“谁抢走了我的女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忽然看见了王子俊,虽然十年没见,可是猴崽子玉树临风的外形十年里没怎么走样,她一把拉住王子俊的手求道:“子俊你也来了,你帮我找回女儿吧!” 周建涛一下子就瞪了眼珠,但对着大家伙,也不好意思开腔。王子俊才认清了是这个少妇是谁,又被拉住了手,神情就别提有多尴尬了。转头看看我,又看看周建涛,见对方正狠狠瞪着他,吓得赶紧抽回手说:“好,你别哭,我会帮忙的。”然后又看周建涛一眼,急忙改口说:“习风会帮忙的!” “不,我就要你帮忙。习风不是说你学会了茅山道术吗,你快帮我算算,我女儿现在在哪儿?”刘珊整个人理智不太清醒,也不顾丈夫就在旁边,又拉住了王子俊的手。 汗,茅山道术也不是说是万能的,像电视上演的,掐指一算,就知道失踪的人在哪儿了。我看着王子俊这会儿头上都冒出了汗珠,想抽手又抽不回来,不住的跟周建涛苦着脸求饶,意思是我绝对没任何歪念。可周建涛红着眼,连女儿失踪都忘了,就瞪着他。 我感觉特别可笑,但也怕周建涛这家伙会跟王子俊玩命,急忙拍了拍刘珊肩头说:“我们会想办法,你先别急,孩子一定会找回来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499章 废弃石矿场 刘珊对我的话根本是充耳不闻,眼睛里只有一个王子俊,连丈夫都看不见。唉,可见她十年之前,对王子俊用情有多深! 王子俊也跟着安慰几句后,刘珊才肯放了手,捂着脸痛哭不止。 周建涛突然咬着牙跟我们说:“你们为什么要抢小雪?” 我们俩一听这话,顿时就是一愣。我苦笑道:“你这话啥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周建涛一瞪眼珠子,十分来气,“白天你无缘无故的跑我们家,让我女儿哭了,然后哭个不停。你还有意告诉姗姗说有事求王子俊,这倒好,大半夜的,姗姗抱着孩子去找他,结果女儿就给人抢走了,那不是你们下的套吗?” 靠,这个误会有够深的,看来王子俊一来,让他心里产生了误会。不过,他这么猜疑也合情合理,我白天的突然造访,改变了他们女儿的情况,晚上我们又在村外相遇,发生了小雪被劫的事,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他相信。 王子俊更不敢多嘴,再一掺乎,跳黄河都洗不清了。 刘珊停住哭声,抬头看着丈夫说:“你咋会怀疑我的同学,他们帮咱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害咱们?” 周建涛听她这么维护我们俩,更加吃醋,发火道:“你整天不相信我说的话,嫌我不像个男人,今天又见了老相好,更看不起我了是吧?我明白了,小雪是你跟王子俊生的吧?他们这是要把孩子夺走是不是?”这小子越说越激动,大声叫了起来。 我跟王子俊面面相觑,心说不好,误会越来越深,周建涛都撕破脸皮了。 刘珊“砰”地一拍桌子,又气又急的哭道:“你就不是个男人,心眼比针尖都小。我跟子俊清清白白的,连手都没拉过……” “胡说,你们刚才不是拉手了吗?” 呃,刚才刘珊神智不清下,的确是拉住了王子俊的手。我们俩不由大眼瞪小眼,心里这个发愁啊,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我就是拉他手了,你想怎么样吧?”刘珊一抹眼泪,瞪着丈夫叫道。 周建涛气的额头青筋暴突,指着刘珊结巴道:“你……你……好,我跟你……” 我心说不妙,这下面的话怕是要离婚,夫妻之间,这样的话最伤感情。 哪知周建涛说到这儿憋住,憋的满脸通红,最终叫道:“我跟你说,再怎么着你也是我老婆,你们那叫偷!”说完狠狠瞪了王子俊一眼,竟然推开门跑出去了。 草他二大爷的,他不会是去厨房拿刀了吧?王子俊好像跟我想到了一块,急忙跟刘珊说:“我们还是走吧,别让误会越搞越深。” 刘珊气的全身发抖,冲着门口哼道:“不用理他,他这种没用的男人,肯定是去我家找我爸妈诉苦了!” 王子俊还不放心,站在门口往外看,见周建涛真的跑出了大门,这才松口气说:“他真的出去了。” 我心想知夫莫若妻,周建涛啥德行,刘珊岂能不清楚。要是真去拿刀,恐怕刘珊早劝我们逃跑了。看着刘珊又一撇嘴,趴在床上呜呜的继续哭起来,我看我们不适合再待下去。人家丈夫都出走了,深更半夜的,家里有两个男人,别传出什么闲话。 “刘珊,小雪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和子俊会帮你找回来的。我们这就走了,这是两张符,一会儿你贴门头上。”我拿出两张辟邪符,放在了桌子上,刘珊也没抬头,我拉着傻愣愣的王子俊出了门。 出去后,王子俊问我白天的事,我就跟他说了。猴崽子急道:“他丈夫这么小心眼,你干吗要提我啊?这倒好,搞出这一桩事,都是你惹的祸。” 我没做声,说起来还真是我惹的祸,要是不提王子俊和他懂道术的话,刘珊半夜也不可能抱着孩子去找他。但事已经出了,埋怨有个毛用,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找到小雪的下落。 正好出了村子,小白旗飞了回来。林梦希、三丫和夏木春同时从里面出来,还好,她们仨我还记得。 三丫瞪着小眼珠抢先说:“不好了,小娃娃被抱到了我们老家。” 我一怔,她老家就是杨槐村了,才要开口问,林梦希接口说:“是跑到了太行山里,到了一个废弃的石矿场,有个人拿着一块黑色木盘拦住小旗。他拨动上面黑线,我们都有点头晕,赶紧让旗子飞回来了。” “是张云峰。”夏木春咬着嘴唇说。 果然是这狗杂碎,我心里骂了一句。他怎么没死在西藏呢?邪派被我搞散,他肯定又会摆弄他的老祖宗尸骨,搞什么祖煞吊命局。除了阴山鬼楼之外,再找阴煞极地,好像小官坟墓也能勉强使用。难道,他派恶鬼抢走小雪,想弄成妖胎灵童? 想到这儿,我摇摇头,妖胎灵童那是在腹中养成的先天妖胎,生下来就不可能改变了。邪术诡秘多变,说不定,他又在搞什么恶毒的东西给自己增寿。我心头一紧,心想千万不能让小雪受到任何伤害。 当即让三位大美女回到旗子里,看看表差不多三点,鸡快打鸣了,不用再担心阴宅中的野鬼出来找房钱。马上给陆飞打了个电话,叫他开车过来,我要立刻赶往太行山,在天亮之前把小雪救回来。就这我心里也没底,怕他们得到小雪后,立即会动手加害了她。 我和王子俊在河堤上等到了陆飞,跳上车开往天王山方向。在路上把这些事跟陆飞说了,他听后感到很兴奋,说这几天正闲的浑身痒痒,正好找张云峰玩玩去。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车子开到了天王山下,把小白旗放出去,带我们上山找小雪。小白旗带的路,并不是去往小官村的,而是一直沿着山梁往西走过去。翻过驼峰,又走了十多里山路,才看到了一个山坳里,有个废弃的石矿场,小白旗也飘悬在上面不动了。 现在基本上天蒙蒙亮,鬼都收工了,单凭一个张云峰,我们倒不用怕,匆匆走过去。小白旗停的地方是山半坡上的一间简陋的石屋上面,张云峰八成就躲在里面。我跟他们俩使个眼色,他们俩跟我出去不是一次两次了,彼此之间非常默契,立刻明白我的意图,一边一个躲在了门两边。 我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猛地一脚把门踹开,果然人在门后藏着,我这一脚够生猛,连带人一块踢翻在地上,门板压在了人的身上。 陆飞和王子俊趁机窜进门口,一边一个扭住了那人的手臂。我也与此同时探头看去了这间小屋中没有其他人,伸手把门板扯出门口。 在地面上躺在的的确是张云峰这狗杂碎,不过身子底下一滩殷红的血迹,张大了口,瞪着一对暴突的眼珠一动不动,好像死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00章 张云峰之死 陆飞叫道:“他身子都硬了,会不会是死了?” 王子俊撇嘴说:“这混蛋神通广大,怎么会死,你脑残啊?” “你不信摸摸他心脏,真死了!”陆飞已经摸过张云峰心脏,看来是确定了这狗杂碎是真的没了呼吸。 “还真丝呢……”王子俊哼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张云峰心脏。 我蹲下身子,用手电仔细照看这狗杂碎的眼珠,没半点光采,跟一对死鱼眼一样,百分之二百的是死了。我心里这个纳闷,难道是刚才这脚误打误撞,把他踢死的?不能吧,这杂碎身手不错,不可能这么脆弱。再仔细看看,心里立马骂自己糊涂,眼珠变成这样,那是死了一会儿了,身上还有点体温,估计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他是怎么死的?我让他们俩把尸体翻过来,草他二大爷的,我们仨差点全都吐出来,整个后背被挖开,五脏都从后面给掏空了,简直惨不忍睹!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感觉心头怦怦而跳,凶手手段太残忍毒辣,这是谁干的? 要说张云峰算是个人物,曾经手中控制着万城集团和龙楼组织,一个是省城地产业巨头,一个是风靡黑道的黑帮。尽管万城破产,龙楼风流云散,可他手上仍旧拥有不可估量的资源。 此人可谓文武双全,是个可怕的敌人。别看他文绉绉的,却是身手敏捷,又精通道家和邪术两家之长。别说阳间没有人能够杀死他,就是阴间恶鬼,也只有等待屠戮的份儿。他手上有黒木盘,令人鬼所忌,怎么就被杀了呢? 我突然有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从此失去这个有力的对手,感到可惜吧?虽然他很可恶,但也值得我尊敬! 我们将他尸体翻转回去,不然看着这副惨状,胃里实在是不好受。搜遍了他的身上和整个屋子,也没找到黒木盘,以及任何随身物品。肮脏的小屋显得非常凌乱,看上去临死前,他是跟对手经过一场激烈的拼斗,最终不敌,惨遭掏心挖肺! 陆飞说或许是窝里反,是邪派或是龙楼组织残余势力干的,不然好人怎么可能下得了如此毒手? 王子俊有意跟他对着干,说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搞定这杂碎,估计是厉鬼什么的阴间品种,把他弄死了。 两个人斗起嘴就没完没了,让我很头疼。在他们吵嘴时,又翻开尸体背后看了看,低头沉思片刻,打断他们两个说:“你们说的都没错,应该是人鬼合力,把他杀死的。” “怎么可能,这小子手上有黒木盘,鬼一来就会被控制,不可能有机会下手。”陆飞大摇其头。 “怎不可能,这混蛋比鬼都精,人根本没办法近身,只有鬼能出其不意对他下手。”王子俊跟他又杠上了。 靠,我说的是人鬼合力,他们还在为自己辩护,真是俩混蛋。我也不跟他们多费唇舌,走出屋子,在附近找了一圈,最终在西边山坡上,发现了一只小孩的鞋子。这只红色的小鞋,我是有印象的,的确是小雪的。 草他二大爷的,这只鬼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为什么要抢小雪?当着我的面劫走孩子,难道就是向我示威吗?所幸只见到了张云峰的尸体,说明小雪还活着,或许是要留着她来对付我。 回去的路上,陆飞和王子俊还在各持己见,吵个不停。我心里在想着种种可能性,对他们吵架内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耳朵里。要说抢走小雪是对付我,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小雪本身也是很奇怪的,生下来只会笑不会哭,真的不正常。可是当见到我之后,又变得只会哭不会笑了,莫非,这个孩子在投胎过奈何桥的时候,没喝孟婆汤,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她生前又认识我,或许跟我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才会见到我之后哭起来? 这四年的时间里,我认识的女鬼实在是太多了,跟我有啥特殊关系的并不多。最特殊的当属雅雪,虽然按时间来说,小雪出生日期跟她与我告别的时间有些出入,但告别不一定就代表马上去投胎,小雪是不是她,还真是不好说。 如果小雪真的是过奈何桥时没喝孟婆汤,那么从她见到我就开始哭上看,百分之八十就是雅雪! 想到这儿,我的心一痛,她还是忘不了我,想在来生再跟我见面,可是怎么当时不跟我说呢? 到底会不会是她,现在还有点拿不准,在回来时,放出了小白旗,继续追踪那只恶鬼的踪迹。今晚可能会有结果,我也非常迫切等待着救回小雪,找到答案。 车子驶出天王山境界,进了当地跋县县城时,我叫车停住,觉得那只恶鬼带着小雪还在太行山里,以及那个杀死张云峰的凶手也没远走。如果我们回到家,小白旗得到了他们准确位置,再开车回来,就要浪费时间了。再说小雪没找到,回去也没法跟刘珊交代,还有牛大婶那只猫的事,我是有家不能回啊。 现在是上午九点多,我们一人买了个煎饼果子吃了,然后坐在车上补觉,我感觉晚上还有场恶战在等着我,必须把精神养足了。 睡的迷迷糊糊之中,忽然发现我是在那个废弃的石矿场内。靠,我是啥时候又回来了? 四周天色灰蒙蒙的,跟地府的环境极其相似。现在我就站在小石屋门外,心头突地一跳,是那只恶鬼在里面等我吗?我摸了摸背包,却一下摸了个空,啥都没带。回头看看,也看不见陆飞和王子俊,当下硬着头皮子把门推开。 “吱呀呀……”门板发出一阵极为凄凉而又诡异的声音,搞的我头皮直发麻。 陡然间看见一条黑影站在门后,在灰暗的色调里,是一张非常惨白瘆人的脸孔,张云峰! “你不是死了吗?”我吃了一惊,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他只是跟我发出诡异的邪笑,一言不发。我摸了摸鼻子,看他这副死德性,肯定是鬼魂了,虽然这狗杂碎死有余辜,但我必须要摸清他的真正死因,会不会与羽灵子这个老杂碎有关系? “你是被谁杀的?”我问。 “想知道吗,你可能永远都猜不到,桀桀……” “别他妈卖关子,不说我就走了。”我没好气的骂道。 “好,我告诉你,是……” 正在这时,我被人推醒了,原来是做了个梦。一睁眼发现在车上,现在外面都天黑了,我居然整整睡了一天。 “你真能睡啊,车里这么不舒服,你都能睡一天不醒。”陆飞好奇的说。 我一笑,哥们当年当兵的时候,在外面演戏训练,困累的时候,站着都能睡着。才要问他推醒我什么事,王子俊拿着小白旗说:“小旗飞回来了。” 我顿时心头一凛,赶紧从他手上夺过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01章 四入地府(一) 小白旗没有辜负我的期待,的确是打探到了那只恶鬼和小雪的藏身地点,可是也说出了一个让我万分惊喜的消息,小雪就是雅雪! 林梦希说,她们追到了石矿场西边十几里外一个山沟里,突然又发生了昨晚头晕的情形,这次没能逃走,就被一种奇怪的咒语给请出了小旗。 但她们见到的是一只凶厉的女鬼,她说自己叫付雪漫,让她们回来跟我捎个信,说这个女孩就是雅雪转世,现在在她手上。并且说,她发现我可能会变心,明天就是第八天,我们要结婚的日子,为了以防变卦,特意把雅雪劫走,让我跟她拜堂成亲。等我们入了洞房第二天,就会放了雅雪。 我明白了,抢走小雪的是付雪漫,这贱人见我把店铺重新装修好,却没布置新房,可能发现了我的心思。为了逼我跟她成亲,就以小雪做人质胁迫我。这贱人真是神通广大,还勾结了一个厉害的道家高手,黒木盘就在这人手上,还懂得用什么咒语能把小白旗里的鬼给请出来。 至于张云峰的死,也没了悬念。在我的记忆中,她在明珠市被张云峰整的很惨。这肯定是心怀痛恨,跟人联手作出的报复! 这贱人太可怕了,现在我觉得她比张云峰都可怕。因为不但把张云峰杀死,抢走雅雪,还把成亲地点改在了乐不思蜀园,草他二大爷的,这贱人与老杂碎也有勾搭! 如果在我店铺拜堂,我还有翻盘的机会,这一到阴宅里,哥们就算再多长几只手脚,那也没用了,只能乖乖的任他们摆布! 林梦希说的时候,陆飞和王子俊听着呢,她说完回了小旗,两个家伙异口同声问我:“你要跟付雪漫鬼魂结阴亲?”他们张大了口,能塞下只大西瓜。 我苦笑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心想本来开始就是情愿的,现在又不得不情愿了。为了雅雪,就是让我死,我也不能拒绝。 “喂喂,我说徒弟,你咋不说话,到底怎么回事?”王子俊一脸的急色。 陆飞一怔:“他咋变成你徒弟了?你脑子坏了吧?” “不是我非要当他师父,是他非要当我徒弟的,你问他。”这猴崽子还挺得意,冲我努努嘴。 陆飞诧异的看向我,我一沉脸说:“那好,从今以后,你教我怎么捉鬼,我是不会教你了。” “别,别啊,开个玩笑嘛。”王子俊连忙说道。 陆飞鄙视的看他一眼,撇撇嘴说:“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还想当习哥师父,下辈子吧。” 王子俊伸着脑袋看着他的脸说:“我正照呢,你这泡尿不太亮啊。” “去。”陆飞一把推开他。 我看着他们斗嘴,这会儿心里却一点不觉得厌烦,反而感到很温馨。微微一笑道:“你们别吵了,因为雅雪的事,我不得不跟付雪漫结婚。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曲陌。” 陆飞苦恼的说:“咱们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吗?” 我叹口气:“没别的办法了。付雪漫身后有个高人在帮她,想夺回雅雪估计是希望非常渺茫。如果失败,雅雪肯定会丢了小命的。” 王子俊挠头说:“你怎么能肯定小雪就是雅雪呢?要是付雪漫骗你怎么办?” 我听了这话心头一动,猴崽子说的不无道理,虽然小雪情形挺可疑,可是不一定就是雅雪啊。但我还是苦笑道:“不管她是不是雅雪,但总之是刘珊的女儿,你说我能不顾她女儿性命吗?” “这倒是。”王子俊叹口气。 陆飞皱眉充满了担忧说:“结阴亲,就等于你是地府的人了,会倒霉一辈子的。” 我点点头,这个我早知道,还用你说?但这会儿被王子俊那句又搅的心里起了波澜,我就算为了刘珊,也得知道小雪是不是雅雪。万一是谭青他们一伙儿故意下的套,整个恶鬼不喝孟婆汤投胎,跟付雪漫他们里应外合来害我的,这个哥们必须要搞清楚。 当下叫陆飞开车,出了县城,到了一片田地之间。我看看周遭环境还不错,这块地阳气旺盛,鬼魂一般不会到此,并且远离村庄,是个好地方。就告诉他们俩,我要去趟地府,两个小子一下就愣住了。 去趟地府就要剥层皮,我都去过三次了,他们问我是去上瘾了咋地?但也知道不去地府,也弄不明白小雪的真正身世,于是也就答应了。我包里带着蜡烛,拿出八根点上,叫他们打起精神把我护好了,别回不来直接在地府跟付雪漫办了婚事。 这次去地府,我心里实在没底,一来鬼口管理处换了处长,我又没补阴丸,没法打点。二来老祖宗在闭关,估计见不到他,别说打听小雪的身世,就是回来都成问题。不过时间有限,明晚就是跟付雪漫成亲的日子,今晚不去就没机会了。 念了起魂咒后,魂魄从身体里飘出来,转头看看他们两个满脸紧张的模样,心想这次说不定真的回不来,忘了跟他们交代一声,记得照顾好我老妈。我咋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死后不是还能跟他们见面吗?想到这儿,找了个地府入口,一头栽下去。 灰蒙蒙的天色里,一条清冷的石板路,心里感到非常的熟悉。只是这次是一个人来了,有点寂寞。 我跟谁来过,我跟谁来过?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心底连叫了两句,猛地就想起来,我是跟沈冰来过! 在这一刻,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这不是恐怖,而是想起了我们当时的回忆。第一次,我是来救她,第二次是我们误打误撞从店铺生门入口进来的,差点“被投胎”,第三次就是去枉死城了,这次没沈冰这个胸大无脑的丫头,不知道能不能从放生口混过去。 想起那次她威胁黑白无常的话,就觉得可笑,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可是笑过之后,我忽然心底一沉,脸上笑容就没了。因为我又想起了,前几天把这丫头伤的不轻,真是该死! 不过,我总算想起了她,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她全部记起来了,我是彻底恢复了所有记忆。要知道进地府,会有这种奇效,早就下来了,脱层皮算啥,活的糊里糊涂,那才叫难受。 赶紧去地府把事办完,回头就去省城向这丫头请罪。现在心情非常的好,几乎是蹦蹦跳跳的就到了界河边,一边唱着“我们荡起双桨……”一边游过界河。 恐怕有史以来,没有一个下地府会这么高兴的,哥们这肯定是前无古魂,后无来鬼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02章 四入地府(二) 进了九幽大街,我还在哼着“红领巾迎着太阳……”,擦,哪有太阳啊,灰蒙蒙的色调,一片死亡气息,跟进了停尸房差不多,让人感到心里悲伤,都忍不住快哭了。 但是心情还是挺好,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熟悉感,这是在中平大街上,往右是鬼口管理处,往左是我老祖宗的石碑。再回头看看隔壁大街上,想起曾经哄抢地府钱庄的事,原来哥们早就做过前无古魂,后无来鬼的壮举了。 好久不来,鬼口管理处换了个啥处长还不清楚,找谁打听一下呢?正在寻思着,就见有个醉鬼,踢踏踢踏的走过来,走一步晃三下,喝的不少啊,远远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酒味。 等他走近了才看清,是马大文。我心里这个高兴啊,真巧,要不想着去找他呢。 这小子也认出了我,醉眼乜斜的看着我,打个饱嗝,喷出一股难闻的酒气,惊讶的叫道:“习先生,你怎么又下来了?” 我嘿嘿一笑:“下来看看大家,很久不来,怪想念你们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是纯属吃饱了撑的型,没事谁会来地府看哥们? “呵呵,习先生你别想蒙我,是不是又来接哪位美女回去的?”这小子傻笑着问。喝醉了酒,再精明的家伙,笑的模样也挺傻。何况这家伙本来就不怎么精。 我搂住他的肩膀笑道:“不是,就是过来看看。听说鬼口管理处换了处长,换上谁了?” “你消……息怪灵通的,换上了一个……叫夺你魂的家伙当处长了。”马大文大着舌头说。 靠,老催叫催你命,换上这玩意叫夺你魂,都啥名字啊,稀奇古怪的。好像地府就喜欢这么古怪的名字,像钱庄老板不是叫不给钱吗?想起这混蛋,就想过去再抢他一次钱庄。 “他原来是干什么的,现在老催去了哪儿?”我问。 “夺处长原来是在判官手底下做事,听说跟判官一样铁面无私,手段很强硬。因为地府整肃贪污腐败,就把老催给撤了,换上了这个主。老催听说去了奈何桥,帮孟婆看桥去了。”马大文小声跟我说。 老催竟然去看桥了,这下场还算不错,他可是收受贿赂,又假公济私,找鬼妓胡搞的家伙,没把他打入地狱,也是行政长官开了大恩。 好在也没带补阴丸,听马大文口气,新任处长铁面无私,送东西也不会好使,再另想办法吧。 有了,我去找七爷八爷去,我还欠他们哥们礼物呢。现在也想起了制作鬼药的秘方,求他们这次,回头给他们多捎点礼品不就啥都有了? 于是问七爷八爷是不是还在放生口值班?马大文扑棱一下脑袋说,听说放生口值班有很好几班阴差,七爷八爷只是其中一班。今儿该不该他们当值,他也不知道。我又问他知不知道七爷八爷的住处。 马大文眨巴眨巴眼说:“知道,在最破落的边上那条大街上,跟判官住一块,没事谁也不敢往哪儿去,惹毛了判官,那是要下地狱的。” 这倒是个难办事,我摸着鼻子想了想,还是觉得去那边看看,如果碰不到他们哥俩,再想其他办法。 马大文听我要他带路,吓得小脸变色,摇着脑袋说:“习先生,这得罪谁都不可怕,得罪了判官真要下地狱的,我不敢去啊。” “回头给你多烧点纸钱。” “再多钱,到地狱也花不着了。”马大文苦着脸不肯答应。 我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笑道:“大文啊,你一个人在地府不寂寞吗?想不想我给你介绍个女人当老婆?” 马大文一听马上眼珠一亮,这小子不但好酒,还喜欢逛窑子,但因为好这两口,总是整的身无分文,要是有个老婆,那就不用去逛窑子了。 他眨巴眨巴眼,低头想半天才问我:“真的?” “当然真的,骗你就是王八蛋!” “习先生要真是给我找个老婆,马大文给你当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下眉头。你是要去找七爷八爷吧,我这就带你去。”这小子眉花眼笑的,看样子屁股都乐开花了。 地府里的生活,真的非常枯燥,高等大街那不是一般鬼去的了的,像马大文这种好吃懒做的家伙,能在中平大街上混算是不错了。他们这种中低阶层的鬼魂,除了酒色之外,那是没别的追求。而女鬼就更惨,不喝酒,又没啥娱乐活动,所以有些女鬼感到寂寞,想找个伴过活。但人和鬼是一样的,都需要在中间撮合,不是一见面就能中意的。 马大文带我穿过几条大街,走到了南面最边缘的一条街上。这也叫街吗?一条坑坑洼洼的小土街,还遍布垃圾,到处飘荡着难闻的臭气,真不敢相信,在阳间让人闻名丧胆的判官,居然住在这儿。 这条街上倒是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帐篷,那说明都害怕判官,谁都不敢住这儿。我小声问,除了判官和七爷八爷,还有谁住在这条街?马大文低声跟我说,原本行政长官和一些地府大管事的,都在这儿住,后来听说都搬到了高等大街隔壁一条街上,那儿修建的一座长官府邸,非常壮观。半条街都驻扎着阴差,一般鬼魂是靠近不了的,也没见过那座府邸是啥模样。 原来行政长官以前也住这儿,可是随着跟阳间体制接轨,也学会享受了。判官还住老地方,看样子做鬼挺正派。 马大文指了指一间破土房和一边的一间小草屋说,土房子里住的是判官,草房里住的是七爷八爷。 靠,真够破落的。我让马大文躲一边去,自己走向了小草屋。赶巧走到跟前,门开了,七爷八爷从里面走出来。他们俩满面笑容,看上去心情不错,我赶紧打招呼:“两位爷好啊……” 不等我说完,七爷就笑道:“你一进黄泉路,我们哥俩就知道你来了。正想着去找你,你倒找上门了。” 八爷笑了笑后,又板下脸说:“先声明,这次我们哥俩帮不上你任何忙!” 啥意思,这是先要堵我的嘴吗?我连忙赔笑道:“七爷八爷,在地府你们不帮忙,谁帮我啊?这一段时间我又去云南转了一圈,店铺也给人毁了,没把礼物送过来。回头我托鬼多捎点。” 七爷听了脸一黑:“现在地府正在整肃腐败,你的东西我们哥俩是不敢再收了。” 我不由愣住,本来找到他们还想来个一箭双雕,不但查查小雪的身世,还想借他们的光回去。他们不肯收东西,这倒把我难住了! 八爷接着说道:“上次你们俩私入枉死城,没有通行证,从我们哥俩班上混出放生口,现在上面查下来了,我们也不好交代,正准备去拿你,正好你来了,这就跟我们去鬼口管理处报道吧。”说着哗啦啦一阵响,掏出了一根黑黝黝的粗铁链。(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03章 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我吃了一惊,靠,他们不帮忙就算了,咋还算起旧账了?我摸摸鼻子笑道:“两位爷,这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看还是高抬贵手,放小子一马吧。” 七爷没出声,八爷冷哼道:“我们高抬贵手,上面可不会放过我们。你知道鬼差犯错,是什么下场吗?” 我摇摇头,这真不知道。 八爷说道:“鬼差犯错,会从噬魂井下聻境的,怎么,你想因为你的事,让我们哥俩去那个地方吗?” 靠,有那么严重吗?八爷不好说话,比较古板,没有七爷圆滑。我就跟七爷笑道:“我怎么敢因为我让两位爷下聻境遭罪呢。不过,两位爷能不能给我指条明路,让我去打点一下,免了这条死罪。” 七爷叹口气说:“好吧,看在咱们朋友一场,我们哥俩现在不抓你。明路嘛,现在整个地府都在肃贪,恐怕你打点谁都不好使。你自己想办法吧,天亮之前,你如果摆不平这件事,我们哥俩只能捉你归案了!” 说完他们哥俩相互对望一眼,八爷很不情愿的把铁链收起来,轻飘飘的向隔壁大街飞走了。 看着他们身影消失,我呆在原地不知道该咋办。地府搞肃贪运动,估计打点是不好使了,再说我什么都没带,打点个毛啊?想了想,还是找老祖宗去吧,他要是不肯见我,我就把石碑给他推倒,我看他出不出来? 马大文还跟在屁股后头,问我未来媳妇长啥样,什么时候相亲?我现在心乱如麻,哪顾上这事,告诉他姑娘长的不错,你先回去,等我回到阳间,再安排你们见面。马大文乐的屁颠屁颠的去了。 回到中平大街上,看到两个鬼差押着一个女鬼,正往管理处走。我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看这一眼差点没让我晕过去,她是沈冰! 这是怎么回事,她又怎么死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件事还愁着摆不平,又加上你这丫头,咋办啊? 我赶紧跑过去,拦住他们,先对两个鬼差笑道:“两位爷好,敢问她是怎么死的?” 沈冰看见我,就像见到了陌生人一样,眼神淡淡的没有半点反应。我心想估计是刚死,还没缓过神呢。 一个鬼差双眉倒竖喝道:“什么东西,胆敢阻拦本差办案?” 我冲他们挤眉弄眼的笑道:“两位爷忘了,你们去过我的店铺,我送过你们补阴丸的。”一般经常出去勾魂的鬼差,没有不去我店铺鬼逛的,我也全都给他们打点过。 这家伙看看我,又跟同伴对望一眼,似乎确定我就是鬼事店铺老板,点头道:“原来是习老板。你什么时候死的?” 我摸了摸鼻子说:“刚死,刚死。” “哦。这个女鬼因为上头点名要捉拿归案,听说曾经闯过枉死城,还混过放生口,搞不好会打下地狱。”说着推着沈冰,从我身边绕过,往西飘走了。 我怔怔的转过身,心说我来的正是时候啊,看样子今天他们这就是要捉我和沈冰归案的。幸好七爷八爷晚走了一会儿,不然真捉了我,就不能再放了。 眼下这事还不如结阴亲呢,好歹跟付雪漫结婚还有几天蹦跶,能把小雪身世搞清楚。现在倒好,天亮之前想不出办法,就再也回不去了。听这鬼差的口气,我和沈冰私闯枉死城,罪责不小,搞不好会给打入地狱! 据说地狱跟聻境有几分相似,太可怕了,哥们可是亲眼目睹过聻境是啥景象。我得抓紧找老祖宗想办法去,但看着沈冰的背影,心里一酸,其实她现在的境遇,都是我害的。要不是遇上我,她能跟地府结下缘分吗? 我张口冲着她大叫:“沈冰,你放心,我会带你回去的!” 沈冰身子一颤,缓缓的回过头,却是一脸的冷笑:“不用了,我要去找我爸妈,从今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说完把头转回去了。 我心底一冷,她这个模样,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根本不像她原来的性格。可能被我伤的太重,不肯原谅我。 失魂落魄的来到了石碑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大声说道:“老祖宗,小风来看您了,给我开道门吧。” 等了很久,石碑里也没动静。老祖宗就算闭关,他不可能听不到,不开门,起码回个话啊。我又叫了两声,还是没回音。我实在等不及了,站起来就在石碑上推了一下,可是纹丝没动。我现在就是个普通鬼魂,这座石碑跟在地上生了根一般,根本推不动的。 于是又伸手在上面猛拍一阵,手都拍肿了,老祖宗还是没答话。我绝望的靠着石碑坐在地上,老祖宗不肯见面,催处长去看桥了,七爷八爷又不通融,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没想到我习风也有穷途末路的一天! 正在这时,发现有一群鬼出现在身前。中平大街上是很冷清的,因为鬼口管理处在这条街上,鬼差往来很多,一般鬼都不出门,除非是新来的鬼魂或是想马大文这种醉鬼,才会在街上晃荡。 抬头一看,草他二大爷的,还真有几个是新来的,那就是胖冬瓜、顾道然、假刘三他们,再有老面孔就是谭青了! “你小子也有今天,活该啊!”胖冬瓜瞪着我,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顾道然恨恨的说:“我们今天收拾他一顿。” 谭青摇摇头笑道:“不用,他现在有案子在身,我们打了他,反倒会被他抓住把柄。” “他能抓我们什么把柄,地府还不是谭师兄的天下?”顾道然说。 假刘三阴测测的说:“现在地府正在搞整肃运动,谭师兄也不能做的过火。反正这次他的罪名不小,有希望下地狱,我们何必再动他?” 他们几个混蛋旁若无人的唧唧歪歪,好像把老子当死人啊?我冷笑一声说:“你们少得意,我绝不会下地狱的。你们睁大了狗眼看着,老子在天亮之前肯定会还阳。至于你们,那是老猫闻咸鱼,嗅鲞(休想)啊嗅鲞(休想)!” 谭青冷笑对我说:“你也少做清秋大梦,还不是想指望你老祖宗帮你还阳?我告诉你吧,他现在不在家,正在奈何桥勾搭孟婆呢。哈哈!” 我一怔,难道老祖宗真的不在家,去了奈何桥?勾搭不勾搭孟婆我不知道,反正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不然搞不来鬼泪。奈何桥老祖宗都要两天才能返回,可见有多远,我天亮之前找到他吗? 心里叹口气,算了,生死有命,既然老天不让我多活几年,再争取也没用!(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04章 还阳条件(一) 心里虽然这么灰心到底,但对着这帮狗杂碎,哥们决不能示弱。对谭青怒道:“放你家狗屁,你敢侮辱我老祖宗!”腾地从地上跳起来,伸手朝他脸上扇过去。 谭青迅速往后飘飞,嘿嘿冷笑道:“我不跟你这条疯狗一般见识,走,咱们回去。”朝其他杂碎们招招手,一块朝高等大街飘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大声叫道:“你们听好了,老子绝不会依靠我家老祖宗还阳,你们擦亮了狗眼看着,天亮之前,我一定会回阳间的!” 他们之间顿时爆发一阵大笑,似是根本不相信我能做到。其实哥们自己也觉得不现实,只不过在他们面前不能低了士气。 他们这帮杂碎消失无影后,我心想自己真要顺从天命,这就跟七爷八爷去管理处报道吗?要说能在地府安居,有沈冰陪着,倒也舒服自在。可是如果要打下地狱呢?先不考虑自己,让沈冰遭这样的惨痛折磨,我绝不能答应。 可是除了老祖宗能帮我外,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我又不由又开始犯愁。 正在我摸着鼻子冥思苦想之际,就见眼前又多了两只鬼,草他二大爷的,不会是这帮杂碎又回来了吧?抬头一看,心叫不好,是七爷八爷哥俩来了。我苦着脸说道:“两位爷,这才多大的会儿,就来捉我了,还没到天亮呢。” 七爷嘿嘿笑道:“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判官决定对你格外开恩,要你还阳。” “真的?”我一听这话,高兴的又跳起来,差点没抱住他们哥俩亲上两口。 八爷阴沉着脸说:“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这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我心说只要不苛刻,什么都能答应。 七爷笑道:“判官念你们习家多年帮助鬼魂有功,再加上你这两年来,也为人间百姓除了不少祸害,积了不少阴德。判官所以对你格外开恩,豁免私闯枉死城和混过放生口的罪责,天亮之前就能回去了。” “不是还有条件吗?”七爷也不提是啥条件,我又问道。 八爷哼了一声说:“放你回去,是要你夺回坛子村周李氏之女,保她一世平安。还有,守竹族因你答应资助钱财,结果不守诺言,导致守竹族不忿,出山祸乱世间,并且放出了不少恶鬼,这都要你来摆平。” 听他说到这儿,我不禁愣住,我可是不定期给陈明打钱的,到现在都打过去两万多块,基本上能让守竹族过上温饱生活了,咋成了不守诺言,难道陈明黑了我的钱不成? “八爷,我没食言啊,钱都打过去了的。” 八爷一晃鬼脑袋:“他们没收到钱物,这个是判官掌握的事实,绝不会有错。还有一件事,天灯照心一事导致阳间大乱,三大禁忌之祸,可能又将重临世间。你要阻止恶人破获三大禁忌,保住一个叫魏子陵的一岁男孩,不能受到任何侵害,直至你扫清奸人恶鬼,才算功成。” 靠,条件还不少,多了三大禁忌,还要我保护两个孩子,真够头疼的。保护孩子事小,可是三大禁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怎么阻止恶人啊?再说张云峰死了,还有啥恶人? “八爷,什么是三大禁忌?”我问。 七爷这时咳嗽两声,笑眯眯的说:“三大禁忌,天灯照心乃为其一,后两大禁忌嘛,还不能告诉你。因为天灯照心的事你已经减了阳寿,如果再获知整个事情,恐怕来世会做畜生!” 后果这么严重啊?我吐吐舌头,难怪死耗子不肯告诉我。不知道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给指了条明路,保护好一个叫魏子陵的男孩就行。这孩子好像是三大禁忌的一条线,恶人都会去找他,保护孩子同时,也就扫清了恶人。 好在条件都不算太复杂,就是小雪的身世还没搞清,以及魏子陵在哪儿也不知道,就让七爷八爷帮我查查他们两个。 他们哥俩一甩头,让我跟着他们去了投胎管理处,直接从排队的群鬼中挤过去,进门后一看,跟管理处情形一样,有个里屋,七爷八爷大喇喇的揭开门帘进去了。 这个办公室没有管理处处长办公室豪华,桌椅挺破旧,还是古式的。后来我才知道,那都是作秀呢,其实原来跟管理处处长办公室一样漂亮,只不过现在地府肃贪,他们都把超标办公用品撤换成以前旧东西,显得自己很清廉。我说投胎管理处是地府肥缺,办公室怎么就那么寒酸呢? 处长姓送,倒是符合业务,往外送鬼的。送处长一见七爷八爷来了,显得特别热情。因为黑白无常受判官直接领导,处长也得给几分面子。七爷八爷叫他拿出投胎登记簿,送处长立刻打开抽屉,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账册,递到我跟前,让我自己查阅。 哥们拿着这本帐,心里突突跳个不停,手心都冒汗了。这可是地府绝密账簿,从来不敢想象有朝一日,我居然也能看看。 慢慢打开账簿,上面用毛笔字登记的工整清晰,每一个投胎鬼魂,前生后世,记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前面的投胎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再说他们瞪着我呢,于是赶紧翻到了去年十月的几页。 首先看到了魏子陵这个名字,竟然也是十月出生,家住尚城镇西坪村,那不是跟老怀同村吗?这倒好找。这孩子跟三大禁忌有关,我对他充满好奇。所以将前世也看的很仔细,这孩子生前就是西坪村人,叫楼坤,注明二十四岁死亡。 因为这只是投胎账簿,并没有注明死亡原因,但写明了是去年六月十五死的。记得那个时候因为西坪村老怀被杀,冯公子这只疯狗利用人胎鬼仔搞事,我当时去了秦岭寻找昴日星官一条虫! 再接着往下看,马上又找到了小雪,生前叫王阳,家住陕西西安! 我心头一震,怎么会是她?王阳可能有些人想不起是谁了,她就是陈明的女朋友,当时在黄山被我们救的那个女孩,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没命了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05章 还阳条件(二) 搞清了魏子陵和小雪的身世,才要去查雅雪的投胎地点时,送处长皮笑肉不笑的把账簿收回去了。我有点失落的跟着七爷八爷出了投胎管理处,送处长送亲自把我们送出来,客气的跟我们说:“以后常来啊。” 草他二大爷的,这是常来的地儿吗?你想让我死几回啊? 本来一心以为小雪是雅雪,没想到不是,还是个认识的朋友。但想得知雅雪的下落,送处长又不给机会,心里这个郁闷。于是又央求,七爷八爷带我去了管理处,查王阳的死因。 管理处还是老样子,俩登记员也没换,只是七爷八爷没通过夺处长,直接让登记员翻帐的。好像管理处是判官的下属单位,七爷八爷在这儿说话挺有分量,女登记员一听是女鬼,立马就开始查阅了。 上面登记着王阳死于去年六月底,是被人杀死的。那个时间,我已经离开了西安。心头忽然一动,又想到了陈明,让男登记员又查一下,果然登记簿上有他,是跟王阳同日被杀的! 我一下愣住,他们两口子都死了?感觉他们的死,是跟我有关,可能是被张云峰杀死的,为的是让我失诺于守竹族,引起守竹族对我的不忿,从中挑起事端。疯丫头又跟他出来这件事,可见一斑啊。要不然,吃得饱她怎么可能会跟着张云峰跑到山西? 张云峰这狗杂碎实在是太令人痛恨了,让他死一千次不足以消我心头之狠! 得知他们两口子可能是因我而死,心里更加的郁闷。出了管理处,七爷八爷就要带我去往放生口,我说:“沈冰呢?我们得一块回去。” 八爷脸子唰的冷下来说:“你麻烦事挺多,你能还阳已经是判官格外开恩,还想再带鬼出去,门都没有!” 我一听这事不妙,刚开始没提沈冰,看样子他们不打算让她跟我回去。我转头看向七爷,他紧皱眉头跟我说:“这件事我们就无能为力,判官说只让你回去,沈冰暂留地府。你如果事情办的好,还有机会让她还阳。” 什么话,事情办好,那得多长时间。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沈冰尸体早就腐烂了,还怎么还阳? 我当即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能带沈冰走,我也不会回去,宁肯下地狱我也跟她在一块!” 八爷立刻就瞪了眼珠子,嘿嘿冷笑道:“判官给你这个机会你知道多不容易吗?你还那么多事,他万一改变主意,真让你们下地狱,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我不后悔!”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七爷咳嗽两声道:“这个嘛,我们哥俩再帮你求求情,因为沈冰又登记在册,现在地府不比以前,不好放人了,这事判官得请示行政长官。你先回去吧,免得我们哥俩也为难。” “七爷八爷,多谢你们好意,不带沈冰走,我是真的铁了心要留在地府。”我坚定不移的说。 他们哥俩见我这么固执,一时面面相觑,也没了主意。七爷转头看看放生口方向,皱眉道:“快要天亮了,这……” 要说八爷有点古板,但有时候也挺帮忙,他沉吟道:“那我们帮你再求求判官吧。” 说完转头看着他们住处方向,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可能正在用传音符跟判官对话。七爷也跟着动了几下嘴皮子,过了片刻,七爷脸上现出笑容跟我说:“判官答应了,让你带沈冰回去。” 八爷跟着接口说:“但也有个条件,就是消除沈冰的一切记忆,让她永远记不起前事,这样就当她从来没来过地府。” 我听了差点晕倒,七爷一般报喜不报忧,什么不好的事,都是从八爷嘴里说出来的。这条件真够苛刻的,我可是刚恢复了一切记忆,正等着向沈冰赔罪,期待我们重归于好的。要是再让她失去以前的记忆,那便是永不能恢复,我们就彻底黄了! 才要再求情的时候,八爷黑着脸说:“没时间了,已经鸡鸣一遍,你马上得回去。” 七爷转头朝西边轻轻说了两句,顷刻间,沈冰飞也似的飘到跟前。 她一瞪眼看着我说:“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但我这次要给你颜色看看,不打算回去了。你什么时候恢复了记忆,再来地府接我回去吧。” 我心里一酸,叹口气说:“我已经全部想起来了,真的,不骗你。” “是吗?”沈冰转着眼珠,还有些不相信,忽然问我:“我第一次下地府,跟你见面时,第一句话怎么说的?” 我怎么会想不起来呢,苦笑着说:“你叫我‘土包子,我在这儿,过来过来。’”学着她的口气和手势,确是当时的情形。 沈冰顿时脸上笑开了花,点点头:“是这一句哦,看来你真是恢复记忆了。那咱们回去吧。” “快走了,不然没时间了。”七爷叫了句,他们哥俩头先往放生口飘去。 沈冰挽着我的手臂,显得特别开心,跟我一块飘向放生口。他们哥俩走的是捷径,短短一刹那就到了。我心想这条路太短了,一出放生口,恐怕她再不会认识我是谁,想要跟她说几句心里话,也来不及了! “你傻愣愣的看着我干吗,还不快出去?”沈冰高兴的白我一眼,抢先冲到了放生口牌坊下。但被八爷拦住,伸手在摸住她的头顶。 “你……”沈冰瞪眼只说了一个字,就见眼睛一闭,就昏了过去,被八爷用力一推,送出了牌坊。 我知道刚才八爷摸沈冰脑袋,那是在消除她的记忆,当真是心如刀割,恨不得不回去了,要八爷把记忆还给她。可是我不能这么做,能让她在阳间为人,为什么要她跟我下地狱呢? 呆呆的看着沈冰消失的方向,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我真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宛若心口被挖空了,有个很大的洞…… 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八爷在耳边说道:“还不出去,鸡鸣两遍了!”跟着感觉被他推了一把,眼前一黑,接着就看到了还魂灯的光亮。我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心里却还想着,沈冰没有还魂灯指引,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自己的身体? 应该能吧,这是被八爷送出去的,不用我担心。 可是,我还有心吗? 已经碎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06章 失落还阳 醒过来,刚好听到鸡鸣三遍,茫然的看看四周,见陆飞和王子俊正一脸欣喜的看着我。 “你总算回来了,差点没把我们吓死,鸡都叫了两遍!”陆飞大声道。 “快起来说说,这次地府之旅,都有什么奇闻异事?”王子俊扶着我起来。 我苦笑一下,奇闻异事是真多,可是我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不是因为去地府身子受到损伤,而是心里太难过了,难过的,我懒得动一下。 “喂,不会是还错魂了吧?”陆飞惊诧的问了句,赶紧伸手捏住我的手腕。 “还错魂?”王子俊吓了一跳,“别是只女鬼就好。” 我见陆飞拿出一根长针,要扎我灵窍,这才吐出口气说:“别忙活了,是我。” “早说啊,差点把你魂封了。”陆飞如释重负的说道。 “我说习风,你咋看起来变傻了?这记忆没恢复,又添毛病了?”王子俊歪着脑袋对我左看右看。 我叹口气站起身说:“回去吧。” 他们俩跟我上了车,见我神情低落,也不敢再开什么玩笑。两个家伙小声嘀嘀咕咕的,也不让我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车子开上了公路,陆飞才问:“事咋样了,小雪是不是雅雪啊?” “不是。”我有气无力的回答一句。 “哪是谁?”两个小子同时诧异的问道。 本来想说的,可是一想到王阳,就想到在黄山跟沈冰在一起的情景,心里难受之极,摇摇头没说话。 “既然不认识是谁,我看就别去跟付雪漫结阴亲了。”陆飞以为摇头是不认识女孩前世。 王子俊一听这话急了,骂道:“放屁,不管孩子前世是谁,现在可是我们同学女儿,我跟习风打了包票的,不救不行。” “别急,别急,我不是想斗习哥说话的吗?”陆飞赶紧认错。 现在感觉他们两个吵的特别心烦,一闭眼睛假装睡觉,他们两个倒也知趣,谁都没人出声了。一路就这么闭着眼睛回来的,心里却是翻腾如海。沈冰是失去了任何记忆,包括我老妈和一切亲友在内,她不会再想起任何人。也就意味着,不可能让她相信,我们曾经有过一段恋情。 突然又想着跟沈冰这一年多来,分分合合,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上天也不希望省城姑娘嫁给一个乡村土包子。就像我跟雅雪一样,注定是个悲剧。因为我,雅雪失去了性命,跟着是沈冰死了两次,这就是上天在警告我,死了这条心,踏踏实实的做土包子,我的宿命,只能娶付雪漫! 想起来这还真是不可破解的缘分,转了一圈,最终我还是要娶她的。 回到尚城镇天已大亮,刚进家门,就听到牛大婶在我们家哭,感觉心里挺对不住她。找不回小猫,总该告诉她的,瞒着也不是个事。 于是走进屋子,没等牛大婶开口就跟她说:“小猫死了,我没能把它带回来,真对不起了。一会儿,我就去城里给你买两只回来。” 牛大婶一听小心肝死了,哭的那个天愁地惨啊,我记得牛大叔死的时候,她都没这么伤心。严重怀疑,那是只公猫! 老妈连忙劝说牛大婶,但她就是哭的不可开交,一边哭还一边说:“我那小猫可是好品种啊,当时买的时候花了二十块钱呢……” 我跟陆飞、王子俊不由对望一眼,差点集体晕倒。她说这么一句,倒是把我心情给逗好转了,你说这老娘们,敢情猫死了不是因为有感情,而是心疼钱,才二十块,至于吗? 陆飞这小子会来事,笑道:“大婶,我家里有只小猫,那才是好品种,当时花了二百块买的,非常干净,拉屎都要去厕所。你要是喜欢猫,我送你得了。” 牛大婶立马停住了哭声,抬头看着陆飞问:“真的,不用给钱?” “这你就见外了不是,你是习风老邻居,我就当给长辈送见面礼了。”这小子口挺甜,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牛大婶顿时嘴巴笑的都裂到了鬓角上,不住点头称赞:“这小伙子你看,一表人才,能说会道的,真是讨人喜欢,找到对象了没有,要不要大婶给你介绍一个?” 陆飞一下脸有点绿,嘿嘿笑道:“大婶真会疼人,我这就给你拿猫去。”说着赶紧溜出去了。 我和王子俊追出大门口,问这小子你跟哪儿来的一只拉屎都上厕所的猫?陆飞狡黠笑道:“猫市上多的是,最多几十块钱,我蒙她的。你们要不要进城,陪我去买猫?” 靠,这小子鬼心眼不少,不过还真是把牛大婶给打发了,让我省了不少心思。我说我不去了,想一个人静静,考虑考虑,今晚怎么对付付雪漫。他们一听也都收起笑容,说买猫回来,中午一块吃饭,把曲陌也叫来,大家商量商量。 他们走后,我也没敢回家,现在这心情,受不了牛大婶那种装嫩的模样。于是我就去了店铺,把门插好,坐在椅子上发呆。想什么对付付雪漫的办法啊,今晚就得老老实实的跟她结婚,不然小雪小命堪忧啊。 呆坐了半晌,逐渐想通,事已至此无可挽回,还不如坦然去接受。其实沈冰跟着我,也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我们分开,她必定会过的更幸福。只要她一生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等三大禁忌的事一了,我再求老祖宗跟行政长官求个情,把沈冰减寿的事给豁免了,我也就对沈冰真的安心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一看是陆飞打来的,他们买猫回来,还带着曲陌,让我去印子叔饭馆碰头。 既然想通今晚决定要跟付雪漫结婚,也不用想着怎么对付她。我要做她丈夫,她也不可能会害我,今天中午就痛痛快快的醉上一次! 来到饭馆,他们仨已经点好了菜,酒也倒上了。我刚坐下,就见印子叔在厨房门口冲我招手,于是就走过去。 他神秘兮兮的把我拉进屋子里,又拿出一张冥币跟我说:“昨晚上,那个小伙子又来了,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小孩看着还没一岁,一个劲的笑。他要了点饭吃过后,又给我丢下一张冥币,我跟你婶差点没吓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07章 老天不公 我觉得这个小伙子是付雪漫变化的,估计今天晚上要结婚,昨晚来找我敲定这件事,以防我再变卦。可是我不在家,就四处寻找,可能以为我喜欢喝酒,会来饭馆,就在这儿等了会儿。 于是对印子叔说:“没事,从今晚开始,他就不会再来了,我会搞定的。” “那太好了,老侄子真有本事!”印子叔满脸崇敬的冲我伸出大拇指。 刚要出去,忽然又觉得不对劲,问印子叔小伙子长什么模样?他就详细的把这人的外表描述了一遍。饭馆老板观察人最细致,你得看客人是不是像个有钱人,这样好跟对方推荐酒菜。尤其是外地来的,并且是只鬼,看的更加清楚。 我一听这人长相,马上一愣,这不是陈明吗?难怪要抢走小雪,可是他怎么知道王阳投胎地点的,这可是地府机密,要不是七爷八爷带我去投胎管理处查账簿,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而且他又怎么跟付雪漫搞到了一块,这两个人生前八竿子打不着边,死后却同流合污了呢? 陈明前几天来找过我,那时应该是想探访王阳下落的,可是我不在家,从这儿离开后,可能才遇到了付雪漫。而付雪漫也没那么大本事,能得知投胎机密,确定小雪就是王阳。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摸了摸鼻子,突然想到了林梦希所说的头晕情形,那是被黒木盘干扰所致。黒木盘虽然邪恶,但那是阳间法物,鬼魂是碰不得的,付雪漫和陈明绝对不敢去拿。这必然是在跟付雪漫联手杀死张云峰的高手的手上,小雪的下落以及张云峰的行踪,估计是他查到的。 草他二大爷的,这人的确不简单,既能查出王阳投胎地点,还杀死了令人头疼的张云峰,那是高手中的高手啊! 本以为张云峰一死,再没什么恶人能搞得起风雨,但从这两件事上看,此人才是真正的敌人,比张云峰都可怕! 他会是谁呢?想来想去,觉得在太谷作出五鬼混天的那个术人的嫌疑最大。这人能使动黑杀神,还能驱使五鬼搬运,最后把我们埋在地洞里,连他长什么模样都没看见,确实比张云峰要技高一筹! 印子叔见我又沉脸不语,忙问:“咋了,大侄子,这事有点不好办吗?” “不,好办,放心吧。”我笑着安慰他一句,走到外面。 陆飞他们三人等我半天,心里都挺纳闷,小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我便把陈明勾结付雪漫,夺走小雪的事小声告诉了他们。 三个人都吃了一惊,怔怔的说不出话。虽然陆飞不认识陈明,但经常听我们提起,也不陌生,没想到他死了。 曲陌皱眉问:“陈明怎么死的,为什么要抢这个小女孩?” 陆飞和王子俊也都瞪大眼等着答案,我苦笑一下,就将昨晚地府之旅统统说了出来。他们听后,比刚才更感惊诧,我这趟地府之行,原来这么凶险,差点回不来了。并且沈冰失去一切记忆,比我失忆的情况更糟糕。 曲陌急道:“沈冰想不起一切,那可怎么办?” 我叹口气,现在对这事已经看开了,苦笑道:“老天爷既然不喜欢我跟沈冰在一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再说今晚我就要跟付雪漫结阴亲了,以后再不能跟阳间女子发生感情,这样对于我跟沈冰来说,不是一个完美的结局吗?” “糊涂啊,为了一个小女孩,你就要舍弃自己的幸福,唉!”陆飞叹道。 他这句话立马遭到曲陌和王子俊同时攻击,曲陌跟刘珊没任何关系,不过她心地善良,换上她,也会这么做的。陆飞被他们俩臭骂一顿,捂着脸不敢再吱声了。 曲陌同情的跟我说:“老天对你太不公平了。” 我端起酒杯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何况我这个职业特殊,人生道路注定不会太平坦。”仰头将酒一口喝干。 他们为沈冰抹除了所有记忆愤愤不平的议论一会儿后,又说起陈明和王阳,以及关联三大禁忌的魏子陵。都问王阳转世,生下来只会笑,为什么那么怪异,她也是我的保护对象之一,跟魏子陵又是啥关系? 这个七爷八爷没跟我说,应该是有关三大禁忌之中的秘密,我只管保护好人就行了,其他的一概不用知道。 话题最后又转回到今晚跟付雪漫结阴亲上,他们都商量着,要在拜堂之前,把小雪夺回来。陆飞见曲陌和王子俊这么说,就得意笑道:“看看,我刚才说那话,并不是不管孩子死活,而是想着怎么既不用结阴亲,又能平安夺回孩子。” “你出发点不对。”曲陌首先否了他的用意。 “对,你心术不正。”王子俊帮腔。 “擦,我咋心术不正了?死猴崽子,你纯属打击报复!”陆飞不干了。 他们俩如果一吵上,半个小时都停不下,我赶紧做个暂停手势,让他们闭嘴。“我也想今晚不用跟付雪漫结婚,但这个贱人心眼太多,肯定做好了防范。别到时候孩子没夺回,我跟她拜堂不说,再害了小雪,那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曲陌点头说:“嗯,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吧?” 我看着她说:“可惜灵狐在云南失踪,到现在还没消息吧?” “没有,估计是永远回不来了。”曲陌黯然说。 王子俊还没有恢复对曲陌的记忆,更想不起灵狐怎么回事,只是傻愣愣的看着我们。陆飞小声问曲陌:“自从我老家回来后,灵狐变得情绪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给我们说说吧。” 曲陌毅然摇头:“我答应过灵狐的,这件事决不能说给任何人听。” 没有灵狐在,曲陌也就跟王子俊一个水平,在体力上,还不如这个猴崽子。想要从付雪漫手里夺回小雪,难上加难。付雪漫身边不仅有陈明,还有个可怕的高手帮忙,凭他们三个,只有全军覆没的份儿! 我叹口气说:“吃过饭,咱们兵分两路,我跟子俊去追查陈明和小雪在什么地方,陆飞和曲陌去探访魏子陵。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保护好这个孩子,不能有什么闪失。” 王子俊一愣:“为毛不让陆飞跟你一组,让我跟曲陌一组呢?” “你要是不乐意,那我跟曲陌一组,你跟陆飞一组吧。”我没好气说。 “那也行,反正不能让他跟曲陌一组。” “我反对!”陆飞叫道。 “反对无效。”王子俊得意的笑道。(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08章 道友 曲陌也被他们俩争风吃醋搞的心烦,接受我的提议,我们俩一组。陆飞和王子俊见她发话,谁都不敢再说什么,两个家伙大眼瞪小眼,跟斗鸡似的,特别滑稽。他们两个活宝一块去做事,这一路上不知道要磨多少嘴皮子。 既然要去追查陈明下落,我也没敢多喝,就喝了一瓶,头上晕乎乎的感觉刚刚好。从饭馆出来,由于都喝了酒,陆飞也不能开车了,他和王子俊步行去西坪村。我找个没人地方把小白旗放出去后,跟曲陌去了店铺。 这丫头似乎有什么心事,低着头一语不发,让我浑身不自在。跟一个女孩独处一室,又不说话,心里总有种忸怩的感觉。 在沉闷的气氛中呆坐了一会儿后,忽然想起今晚结阴亲,地点选在乐不思蜀园,去的时候是肯定不能带任何道家法器,那就显得没诚意了。可是,万一我们要是能在拜堂之前夺回小雪呢?我得带点隐蔽的家伙。 摸着鼻子想了想,有了,什么都不用带,就带八枚铜钱。这玩意体积小,用艾叶一片片的包裹起来,对方是不易发觉的。曲陌帮我用艾叶包铜钱,她也觉的我们之间气氛太尴尬了,于是冲我笑了笑。 没想到我们俩视线一接触,她忽然脸上一红,让我心里突突跳起来,更加的不自在。 “那个,我去买个烧鸡,请镜子神给出个主意。”我说着就慌忙逃出了店铺。 出来后感觉挺可笑的,其实我们心里都没啥,只不过男女独处一室,心里最容易引起波动。要说这种波动,是会出事的,不然那么多办公室恋情,怎么会发生啊?还不都是男女共处一室惹的祸? 跑到烧鸡店买了烧鸡回去,把死耗子请出来,这老小子一见这次又多了一个外人,并且是个漂亮妞,显得非常不乐意:“你小子本事不小,把媳妇赶走,又勾搭上一个美女啊。” 曲陌听了不禁一脸通红,低下头不敢做声。 我冲死耗子瞪瞪眼珠小声说:“这是我道友。” “呸,你又不是道士,跟哪儿来的道友?就你小子那点小心眼我还不知道,见美女都不知道自己姓什吗了。”死耗子骂道。 这下轮到我脸红了,死耗子真是不给面子,再这么说下去,指不定让我出什么丑呢。我赶紧跟他说:“咱们说正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求老子什吗事啊?”死耗子虽然眼珠盯着烧鸡,但神色显得特别不爽,好像是替沈冰出气似的。 “沈冰在地府被八爷给消除了一切记忆,有什么办法让她恢复啊?”本来是想问今晚有没办法不结阴亲,但死耗子似乎为沈冰抱打不平,我只有先求这事,让他心里消消火气。 死耗子一瞪眼:“怎吗一回事,你跟我老人家说清楚。” 看来神仙也不能把手伸进地府,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它都不知道。我于是把我们因为私闯枉死城混过放生口被治罪的事说了一遍。 死耗子听了皱眉说:“你们胆子太大了,这事我管不了。就算有主意也不能说,不能跟老阎王对着干,他发起火会弄死我的!” 我心里叹口气,它说的也是实情,不能破坏了他们之间的规则。我又接着问起结阴亲的事,能不能想个办法,跟鬼拜堂,怎么能躲过地府记录在册? 死耗子摸着小鼠须半天不说话,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不过,地府管理阴亲的鬼差,会在子时末丑时初有一次换班。换班时会简单交接账簿,按阳间时间计算,最多半分钟,这个时候,结下阴亲他们是不会注意,就不会记录在册。你如果能把握好时间,有希望躲过去。” 这个时间就是凌晨一点整,只有半分钟的时间,谁知道付雪漫让我什么时候跟她拜堂。再说拜堂时会有主持人喊话,他能在半分钟之间让我们三拜完毕吗? 但这也没其他办法了,除非我们能在拜堂之前夺回小雪,哥们再来个大闹婚礼现场,只不过没人来抢我了。 死耗子见我在那儿沉思不语,拿起烧鸡看了看曲陌,哼了一声就没影了。 曲陌拍拍胸脯嘘口长气说:“这就是镜子神……” 我急忙嘘了一声,死耗子还没走远呢,现在说什么它还听得到。曲陌吓得吐吐舌头,不敢再说话了。 我们查找陈明和小雪下落的任务,只能是在等小白旗的消息,可是旗子放出了半天,也不见回来。曲陌为了避免这么尴尬的气氛,就向我请教起道法来。因为灵狐离体,她也想多学点东西,以后好防身。 一提起道法,哥们是口若悬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这么着,一个下午打发过去,到了晚上七点多,小白旗回来了,可是陆飞和王子俊还没音信。一问林梦希她们三个大美女,结果找遍了太行山以及周边地域,都没查到陈明的踪迹。因为小白旗只追鬼不追人,所以就算从小雪头上飞过去,也不会发现她,只能查找陈明的鬼气味。 对方也肯定知道我会用小白旗再去找陈明的,一定会让他躲得远远的,至于小雪,随便找个隐蔽地方藏起来小白旗我们就找不到。 得,拜堂之前是夺不回小雪了,只能去跟付雪漫拜堂,要是上天还算可怜我的话,说不定会让我找到机会,在凌晨一点整,在半分钟内拜完堂。 眼看等到了十点多,陆飞和王子俊还没回来,我和曲陌也没心情吃饭,都打了无数遍手机,全是无法接通。正在担心不得了,想去找找他们,就听到外面响起这俩小子的斗嘴声,终于回来了! 不过这时外面也响起了付雪漫的叫声:“出来吧,跟我去乐不思蜀园!” 曲陌忧形于色的看向我,我冲她微微一笑,示意不用担心,匆忙开了阴阳眼,开门走出去。正碰上陆飞和王子俊要进门,他们也听到了付雪漫的声音,才要开口说什么,我伸手阻止了。也顾不上问关于魏子陵的消息,小声跟他们交代:“带齐家伙,在坛子村口等我,记着封灵窍!”(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09章 念诗 阴冷的空气中,飘悬着一股若隐若现的黑气,付雪漫隐着身,别人是看不到的。等陆飞和王子俊进屋后,她语气不快的说:“怎么做新郎也不换身新衣服?” 我快步往西走过去说:“出了镇子说话。”现在天还不算太晚,要是有人从这儿经过,听到她的鬼话声,还不吓个半死。 出了镇子往西南走到河堤上,到这儿没了任何亮光,到处黑漆漆的,连黑气也看不清了。 付雪漫哼了一声说:“好在我有准备,让乐不思蜀园老板,帮我们准备了新婚礼服。快走吧,老板说子时三刻是吉时,还有两个小时,别错过了时辰。” 靠,子时三刻,那是十二点四十五分,距离一点正好差了十五分钟,看来想要躲过地府记录,那是没戏了。我也没答话,沿着河堤往前走去,故意走的很慢,磨蹭时间。 “你倒是快点啊,怎么,想打什么歪主意?”付雪漫似乎看穿我的心思。 “急什么,我总得留点力气进洞房吧。” “呸,脑子里想什么不纯洁的事。”她笑嗔道。 别说,这句笑嗔的话语,听的我心里不住荡漾,这贱人勾引男人还真有一手。 “马上要结婚了,想上床有什么纯洁了?我可是保留了二十五年的处男之身,可惜你不是处女了,真他妈吃亏!”我一边走一边气愤的说。 “我是不是处女了,那也是你做的,当初都让我怀上了孩子。你个小没良心的,反而倒打一耙。”付雪漫没好气的说。 草他二大爷的,是谁倒打一耙啊?你还以为老子没恢复记忆,会相信你的鬼话?你说的怀上的孩子,估计是范小兵的孽种,跟老子有个毛关系,真够贱的,现在恨不得就拿出铜钱把她干掉。 我假装半信半疑的说:“是这样啊,那还差不多,不然做个剩王八,心里怪不舒服的。” “别那么多废话了,赶快走路。”她说着推了我一把。 这贱人手劲挺大,我向前一个踉跄,差点没趴在地上。我向前疾走了几步,又慢下来,但只要一慢,她就会来推我,只有往前快步走路。这么走下去,估计用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摸了摸鼻子,得想个办法拖延时间。 走到小桥跟前时,我往地上一坐,脱下鞋揉着脚说:“这两天净跑路了,两只脚受不了,我得休息一会儿。” “你烦不烦,到底想不想跟我结婚?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像个新郎官。”付雪漫在黑暗中怨气十足的说。 “拜托,我是去做新郎官,不是上刑场,到时候进洞房没力气,不白瞎了新婚之夜,遗憾终生吗?”我心里说,谁要能让我白瞎了新婚之夜,我跟他磕头道谢。 “好,给你五分钟时间休息。”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可是我觉得时间还是过的太慢,一转眼过他一个小时才合适。付雪漫时间观念挺强,开始催我上路,感觉这条路真他娘是条黄泉路,实在是让人不喜欢。我磨磨蹭蹭的站起来,忽然抬头看见天上月亮出来了,灵机一动说:“这么好的夜色,我们不好好培养培养感情,真是白瞎了。我跟你念首诗吧?” 付雪漫本来要推我,手刚碰触到我的肩头,听到这一句手又收了回去。她有点激动的问:“你还记得我喜欢诗?” “记得,还记得你喜欢普希金。可惜外国诗人的句子我都忘了,就记得咱们中国诗人的作品。”我见这办法有效,还不卯足劲了拍她马屁?不过真的一句外国诗都不记得了,不然整几句,能多耗点时间。 “我们中国古诗和现代诗也是非常出色的,我特别喜欢李白那样的浪漫主义……” 李白啊,那我记得他好几首诗呢,于是开口念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付雪漫噗嗤一声笑了:“你咋这么没情调,这首诗三岁小孩都会念,要念你念个《月下独酌》吧。” 擦,这首诗哥们忘了,就记得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两句。我摸摸鼻子,憋半天也没想起前两句是什么,念道:“举杯邀明月……” 付雪漫立刻打断我:“开头不是这句,你听我念。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她念完了诗良久不语,似乎陶醉了。想起她的陶醉,哥们就浑身起就鸡皮疙瘩。 我也不出声,假装陶醉呢。过了很大会儿,她才幽幽说道:“难得你能这么安静听我念诗,你怎么也给我念一首,只要不是静夜思这首就好。” 哦,那我想想,谁知道一想,除了静夜思之外,没一首能记住整篇的诗句。我挠挠头,那也得念,念错了她会纠正的,这也能耗时间。我就念道:“白日依山尽……” “噗”她又笑了:“你什么记性,这不是李白的诗,是王之涣的。不过我也很喜欢,你只要跟我念完就行。” 我这张老脸顿时一阵燥热,幸好是夜里,她也看不见我脸红。我又清了清嗓子念道:“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想吃涮羊肉,请您上二楼!”晕,后面两句是听相声听的,记忆太深刻,顺嘴就念出来了。 付雪漫马上冷哼了一声,一下将刚刚培养起来的气氛给破坏殆尽,只听她冷声说:“我明白了,你这是在耍我。是想故意拖延时间的吧?快走!”猛推了我一把,差点没把推进河里。 靠,这谁说的相声,把我害惨了。后面无论我再说什么,她都不肯听,只要我放慢脚步,连推带搡的,想慢都慢不下来。 十一点半,我们到了坛子村外,黑暗中瞧着深坑的方向,那犹如地狱入口,让人心里不住冒凉气。唉,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既然躲不过去,就伸长了脖子等挨刀吧! “新郎新娘到,奏乐!”(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10章 鬼园婚宴 我们刚到坑沿上,就听到张老汉在下面呦喝一声,眼前蓦地一亮,整个乐不思蜀园灯火辉煌,大门洞开,张灯结彩,只不过灯笼是白的,彩带也只有黑绿两种颜色,没半点喜气,反倒是像办丧事。紧跟着庄园内响起了一阵唢呐声,演奏的好像是百鸟朝凤,听着节奏倒挺欢快。 付雪漫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不由自主的就冲下了土坡,被张老汉给扶住。 “新郎官可要站稳了。恭喜恭喜!” 我勉强挤出笑容:“同喜同喜!”心说同喜你妈个头。 等付雪漫走过来,已经不再隐身,在明亮的灯火下,看上去是经过精心打扮过的。脸上应该是搽了我的鬼马化妆品,气色没那么惨白吓人,隐隐透着一股红润,看着倒是挺漂亮。她要是个正经女人,说不定我们真的会成为夫妻。唉,造化弄人啊。 付雪漫走下土坡,立马换了副模样,现在表现的非常委婉温柔,轻轻一笑,挽住我的手臂,走进了大门。这次我是开了阴阳眼的,但仍旧看不出庄园大门的玄机。就这么随着张老汉,进了垂花门,整个院子亮着灯火,通明如昼。 院子里有不少鬼魂宾客,估计全是这园子里的嫖客吧?因为全是男鬼,一个女鬼都没有。 老杂碎身穿一件蓝缎子长袍,在门口站着,见我们俩来了,一脸笑眯眯的,双手抱拳不住声道贺。我心说付雪漫是你妈呀,值得你这么高兴?我皮笑肉不笑的抱拳还礼,虽然前天我们还大动干戈,可是现在他是我们主婚人,哥们不能显得太小气了。 这些死鬼们呼啦散开,把我们俩众星捧月般的请进了屋内。屋子里倒是布置的喜气洋洋,居然点着红烛,吊着有红色绸带。转头看看西面墙壁上的图画,十二位宫装少女,全都换了红色衣衫,真是佩服老杂碎的手段,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个壁画是怎么搞的,还跟三大禁忌有关。 屋子里摆满了酒席,靠墙端放着一张供桌,上面放着香炉和米斗,米斗内盛放着尺子、镜子、剪刀、秤及五谷杂粮等物,上插彩色小旗。香炉里点着三支香,供桌前铺着红色地毯,这是拜天地所用。 张老汉拿来两身新郎新娘婚服,让我们俩穿上,带上一顶红色郎官帽,感觉还真像个新郎官了! 老杂碎拍了拍手笑道:“今日是付雪漫小姐与习风先生的良辰吉日,大家待会儿放怀痛饮,然后纵情欢度良宵。” 死鬼们一听这话,一齐欢呼。我们结婚,估计今天酒席和窑姐都会免费,他们能不高兴吗?可是老子对老杂碎第一句话感到不忿,怎么说,报新人名字的时候,男人姓名该在前头,结果把我排在后面,那不是倒插门,吃软饭么?草你二大爷! 老杂碎挥挥手,顿时屋子里静下来,他又接着笑道:“吉时未到,咱们先入席等待,待子时三刻一到,就请新郎新娘拜堂成亲!” 死鬼们正等着这句话呢,瞬间涌入酒席。我和付雪漫当然排在第一桌,老杂碎和几个看上去有头有脸的死鬼陪着坐在下首。张老汉打开了酒坛,一下子酒香四溢,满屋子都是香气,让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张老汉帮我们大家斟上酒,然后垂首站在一边。 老杂碎端起酒杯跟我笑道:“按道理,拜堂之后,才能开席,但两位结的是阴亲,大可不必遵守阳间规矩。我代表园子向两位新人敬杯酒,祝两位新人百年好合!”仰头把这杯酒一饮而尽。 付雪漫满脸害羞的端起酒杯,真跟小媳妇似的,用臂肘捣我一下,示意我也端杯。我故意装的傻乎乎的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反而伸长了脖子小声问老杂碎:“厕所在哪儿,我尿急。” 这句煞风景的话一出口,让桌上宾客全都愣住。老杂碎对我轻蔑一笑道:“难道习先生不知道阴宅没有厕所吗?” 付雪漫马上显得不高兴,对我小声气道:“不能憋一会儿吗?” “哦,那我憋一会儿吧。” 我笑眯眯的端起酒,跟付雪漫一齐喝了,然后张老汉又给斟上酒。老杂碎下面的宾客开始一一向我们敬酒,都自报家门,有的曾经在民国时当过响马,有的在清末时做大儒,靠,这不搭边的死鬼们,怎么凑到一块的。 我指着那个做过响马的死鬼说:“老胡,你气血两亏,该补身子了。要不是你生前体格健壮,恐怕早就嗝屁了。” 付雪漫听我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嗝屁啊,连忙又用臂肘捣我一下。 老胡倒是个大大咧咧的脾气,哈哈一笑说:“习先生眼光真准,请问我该怎么补身子?” “回头去店铺找我,送你两个补阴丸。”我又转头看着那个清末大儒说:“吕老先生,你这么大岁数了也学小年轻人,身子重要啊。现在你不但气血两亏,而且五脏俱损,再不吃药,三天之后,等着嗝屁吧。” 老吕捋着白须问道:“什么是嗝屁?” “嗝屁在阳间是蹬腿,在阴间叫魂飞魄散,明白了吗?”我老气横秋的说道。 老吕大吃一惊:“如此严重,我该如何治病?” “这个嘛,我只能教你一个听,不然就不灵了。”说着我站起身走到老吕身后,低头在他耳朵边小声嘀咕几句,听的老吕不住点头称是。 老杂碎一脸阴笑的看着我,似乎看穿我这是在捣乱,但也不阻止。在他的眼里,我估计最多就是一只小猴,能翻起多大天来? 我坐回去后,付雪漫没好气跟我小声说:“拜托,今天是咱们大喜日子,不要这么职业病好不好?” “好,好。”我一边点头,一边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又故意说道:“我娘子下令了,不能再给你们治病。不过呢,咳咳,你们几个当中有的可能活不过今晚,喝酒当心点。” 后面那几个一听,吓得脸上变色,毕竟我是鬼事传人,干的就是医鬼的行当,我的话谁敢不信?才要张口说什么,就见老杂碎拍拍手朗声道:“吉时已到,请新人就位,行拜堂之礼!” 我心头一凛,该来的终于来了,现在才十二点四十五分,老杂碎真够准时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11章 拜堂成亲 我赖账座上不肯起来,付雪漫咬牙切齿的瞪我一眼,用力握住我的手。草,这贱娘们手劲太大,差点把我手骨握碎了。随着她一拉,不由自主的起来。乖乖的跟着她在供桌前就位,老杂碎充当主持人,站在桌子一侧。 “各位宾客就起立。” 死鬼们齐刷刷的站起来,把头转向我这边。 老杂碎笑眯眯的,眼神内却隐藏着一股阴冷的笑意,只听他朗声道:“今天为付雪漫小姐与习风先生大喜日子,老夫受付雪漫小姐委托,主持这场婚礼,深感荣幸。奏乐,新人行拜堂之礼!” 唢呐声响起,草他二大爷的,其实不管唢呐奏出来的音乐如何好听,在我们本地,一般都是丧事才用这种乐器演奏。怎么听着,像是我们的葬礼在进行,催人泪下啊。 “一拜……” 老杂碎刚念出这两个字,就见清末大儒老吕突然从座位上跑出去,不由一怔停住了叫礼声。死鬼们也都诧异的看着这个白胡子老头,从他们之间挤过,跑到西面墙壁下跪倒,伸出舌头在画上舔来舔去。 我心头一乐,老鬼真听话,我刚才是糊弄他的,说我们拜堂刚刚开始的时候,是最为吉利的时刻。他只要跑到壁画跟前,用舌头舔几下跟他滚过床单的少女,就会把精气还给他,病也马上会好。这老鬼生前是个迂腐的书生,做鬼也是个白痴,还真以为我这个鬼事传人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我们刚要拜堂,他就迫不及待去舔壁画了。 老杂碎双眉一皱怒道:“吕先生你这是干吗?” 老鬼转头一看,大家伙都用奇异目光看着他,老脸一红说:“我,我在治病!” “糊涂,这怎么能治病呢?”老杂碎摇头斥责。 “这是……习先生教老夫的。”老鬼伸手指着我,那副认真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我摸着鼻子嘿嘿笑道:“这个,这个是跟吕老先生开个玩笑的,没想到当真了。” “啊,你……”老鬼满脸通红的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我说不出话,最后一捂脸往外逃出去,一边跑一边叫道:“颜面丢尽,羞死老夫了!” 付雪漫怒气冲冲的看着我,才要开口,老杂碎忽然哈哈大笑道:“习先生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自己新婚之即,还在开玩笑,有意思有意思。” 老杂碎顿了顿,接着说道:“婚礼继续,一拜……” 付雪漫狠狠瞪我一眼,就要矮身跪下。老吕这么一闹,不过才耽搁了五分钟,还有十分钟时间呢。我摸着鼻子假装往下跪,老杂碎后面“天地”俩字还没出口,我突然惊声大叫:“黑杀神,黑杀神来了!” 说着往后一仰身,坐倒在地上,指着供桌底下装作一脸恐惧的表情。包括老杂碎和付雪漫在内,这些死鬼们一听全都吓得往后退步,付雪漫也从地上一跳而起。黑杀神乃是邪神,人鬼皆惧,谁能不怕?但老杂碎和付雪漫见桌子底下毛都没有后,才放松了紧张神色,不过全都冲我怒目瞪视。 “嘿嘿,开个玩笑,羽灵子真人不是说我有意思吗,我就有意思给大家伙看看。”我拍拍屁股从地上起来。 老杂碎一听我称他羽灵子真人,立刻瞪大了眼珠,嘴巴张的大大的,那副惊讶的表情,真比见到黑杀神要夸张的多。看来死耗子猜到不错,老杂碎果然是死了百年的鬼道人! 付雪漫并不知道羽灵子的名号,用力捏住我的手,咬牙切齿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再捣乱,我就杀死那个小女孩!” 我心头一紧,这贱娘们心狠手辣,真要再这么胡闹下去,她可能真会对小雪下毒手。 “好,好,我不敢了。”我赶紧说道。 老杂碎却还没缓过神,皱眉问我:“你怎么知道羽灵子这个名号的?” 我嘿嘿一笑:“昨晚老祖宗跟我托梦,说今天羽灵子真人会做我婚礼主持人。” 老杂碎半信半疑的问:“真的?你这个老祖宗可是真阳子?” “不错,他老人家就是真阳子真人。”感觉真阳子真人念着挺拗口,不知道老祖宗咋会起这么个道号。 老杂碎满是警惕的点点头说“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要我一定拖到子时末丑时初,这时他老人家刚好出关能助我一臂之力。”我摸着鼻子,顺口编出一个激将之计,看老杂碎肯不肯上当。 老杂碎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说:“我跟真阳子不属同一时代之人,但老夫与他神交已久,一直想跟他会上一会。可惜老夫不入地府,一直未能如愿。既然今夜有此机会,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助你一臂之力。”说着看了看供桌上的一座古老的钟表,正好是一点整。 “现在拜堂,一拜天地……” 我心里这个高兴啊,虽然老杂碎是个百余年老鬼,道法和鬼术精深,但不入地府,也就不知道地府里的一些琐碎规矩。像登记阴亲的鬼差还有换班一说,我都不知道,他估计也不清楚,所以就相信了我的胡话,让我在这一刻拜堂! 付雪漫听说老杂碎口气,我老祖宗挺厉害,显得怔忡不安。一边拜堂一边小声跟我说:“你果然在耍花枪,不想跟我结婚。你就不想让那个孩子活下去了么?” “哪有,我说的老祖宗助我一臂之力,只是不想让我结阴亲之后沾上霉运。”我小声解释。 “你现在的话我都不敢相信了。” “没那么夸张吧?”我笑道。 说话之际,最后夫妻对拜完毕,抬头看看表,刚好在半分钟内完成,我不由握紧双拳心里庆祝一下。 “新人入洞房……” 张老汉走过来请我们俩跟他出去,看意思洞房是安排在了别处。临出门前,老杂碎小声问我:“怎么没见你老祖宗出手?” “他跟我说,要么是子时末丑时初,要么是丑时末,反正他出关时间不确定。” 老杂碎一下就翘了辫子,明显看得出我是瞎掰,但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气的是脸色相当难看。 从这儿出去,跟着张老汉走进东侧一道回廊,往后院走去。我心里这个犯愁,拜堂是躲过了地府记录,可是这入洞房,该怎么躲?跟女鬼媾和,那可是大伤元气的,再说跟这贱娘们上床,我也提不起任何兴趣啊! 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12章 鬼洞房 在回廊里,听到前面屋子传来了美妙动人的乐曲声,估计十二位美少女从墙上下来,正在跳舞吧?靠,我还不如跟那个叫红叶的小狐狸精去开房呢,想着她勾人的眼神,心里就是一阵砰砰乱跳。 洞房就在后院正房内,付雪漫一直都拉着我的手,好像唯恐我会跑了似的。进去一看,布置的挺有情调,虽然古香古色,却显得很温馨。张老汉对我们说需要什么就叫他一声,然后退出去把门关好。 付雪漫拉着我坐在床上,眉眼含笑的看着我说:“我今天漂亮吗?” “漂亮。”我心不在焉的敷衍一句。 “那还不快帮我脱衣服?” 我听到这句,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了,这么直接啊?也难怪,这贱娘们对于上床可谓是久经沙场,从来不会害羞,还跟我客气什么。可是老子客气啊,我都有点想哭。左右看看这屋子,又是那种石头墙壁,逃是逃不出去,何况我今天来的时候一张符都没带。就是想收了付雪漫,仅凭八枚铜钱,估计也很悬。 “咱们还没喝交杯酒呢。”我忽然想起来,结婚不是都有这项目吗,不如把她灌醉了,让哥们坚忍到天亮。 “都拜堂了,喝不喝交杯酒无所谓。我们快点上床,园子房租很贵的,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她说着一把抱住我,开始脱我衣服了。 我心头怦地一跳,原来她是出钱租的婚礼场所,可是冥币只在地府流通,像地面上的野鬼,根本不认那玩意。园子里所谓的钱,就是人命!草他二大爷的,为了跟我结婚,她害了多少人啊? “好吧,我们上完床赶紧回铺子,没必要花这冤枉钱。”为了避免她再多害人,哥们豁出去了,今天就失身给她。至于伤元气的事,自己慢慢再调理吧。 说话之际,她扒掉了我身上的婚服,对我说:“那你快脱衣服。”说着她把自己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看着她脱的一丝不剩,美妙动人的胴体呈现在视线内,我不由心跳加剧,脸红耳赤。要说这贱娘们的身材是真好,可以说跟沈冰有一拼,太诱人了。汗,这么说,好像我跟沈冰滚过床单似的,其实我们之间非常的纯洁。 付雪漫见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斜眼白我一下笑道:“小色鬼,我帮你脱衣服。” 她那是帮我脱啊,简直是扒,一边扯我的上衣,一边将我摁倒在床上,双腿一分骑在我身上。她的呼吸变得相当急促,看样子跟只母野兽发春一样。我心里扑腾扑腾跳着,闭上了眼睛,感觉哥们这会儿就像是一个即将要被强暴的小娘子,就差抹眼泪了。 裤子被扒下来那一霎,她冰冷的双手碰触到我的大腿,让我感到浑身打个冷颤,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眼看衣服将要被扒光,这时听到外面响起一阵男人的叫声:“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求求你了鬼大爷!”这人带着哭声,听着不像鬼,声音充满了阳气。 我心头一动,好像是周建涛的声音。我急忙抓住付雪漫的手,翻身坐起来侧耳倾听。 “你叫我爷爷也不管用,你是老子房钱,等你做了园子里的鬼,到时候也会去外面找房钱的。”一只男鬼阴森的说道。 靠,今天园子里不免费吗,怎么还有鬼出去找房钱?付雪漫才不管外面动静,一下把我重新摁倒,扯下了我的内裤。 “我求求你了鬼爷爷,我女儿失踪还没找到,等我找到了女儿再帮你交房钱好不好?”果然是周建涛,没骨气的哭起来。 这会儿他还没死,但也活不了多大会儿,一进前面院子交给老杂碎,估计小命就给收了。我得救他,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送命。 当下双手一捂裆部,猛地再次坐起来,跟付雪漫说:“外面那个人是我朋友,必须要救他。你要是还当自己是我老婆的话,就帮我一块救人。” “救人?你以为这是你的店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你现在可是什么家伙都没带,出去救人就是死路一条!”付雪漫没好气的说。 她也不是危言耸听,绝对说的是实话,可是人不能不救。我推开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那你别横插一杠就行,否则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老婆了。” 付雪漫一把扭住我的手臂,瞪眼道:“你是不是又找什么理由不想跟我上床是不是?” 我现在急得不得了,听着周建涛的叫声往前面去了,没时间跟她墨迹。用力甩开她的手怒道:“你他妈的就知道上床,一天不找男人睡会死啊?”草他二大爷的,我一急忘了她不是早死了吗,再死还死个毛? 这句骂的她当场愣住,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我系好腰带心想你甭跟我装可怜,老子绝不会怜惜你。快步冲到门口,拉开门才要走出去,就觉得身后一阵阴风涌到,付雪漫瞬间出现在面前,堵住了去路。 她现在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森可怕,两只眼珠内积满了无穷怨恨。只听她咬牙切齿说:“今天你那也别想去,不陪我上床,你就死!”声音阴冷的,都冰到我心底深处。 草他二大爷的,她是死不放我了,要是跟她纠缠上,我不一定能脱的了身。当下摸了摸鼻子,忽然转头惊叫道:“张云峰,你怎么来了?” 她一听顿时脸上变色,跟着转头去看。我趁机从她身边窜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向周建涛撕心裂肺的叫声往前追。 “混蛋,你骗我!”付雪漫在后面厉声喝叫,很快就追到我身后。 当她手指搭上我肩头的一瞬间,我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铜钱,剥掉艾叶,猛地一回头拿着铜钱往她眉心贴去。 付雪漫大惊失色的咦了一声,迅速往后退出很远,似乎没想到我竟然敢带着铜钱,而老杂碎却怎么没发现? 趁着她发愣之际,我飞快跑到了西侧回廊中,看到前面一只鬼魂拖着不住挣扎的周建涛,即将走出回廊。我这时把八枚铜钱全都剥掉了艾叶,挥手撒出去,布成一个铜钱阵。 那只鬼只是个普通货色,被铜钱阵黄光打击一下,“嗷”的惨叫一声,就化成了一股青烟飘散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13章 小雪下落 当我跑到跟前,把魂不附体的周建涛扶起来时,付雪漫赶到了身后,老杂碎也出现在了回廊口! “习风,你救我,你救我。”周建涛发现是我,两只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惊恐大叫。 我冲他点点头,收了铜钱阵,然后看着老杂碎说:“我不是故意要动手,他是我朋友,我必须要把他带出园子。” 老杂碎拍着双手冷笑道:“没想到你带着铜钱,竟然瞒得过我的眼睛,了不起。” 我心说了不起个毛,不过就是用了最简单的方法,只不过你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胆子而已。 付雪漫估计不想让我死,帮着我说话道:“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这一次吧。回头,我多付点房钱。” 老杂碎冷哼一声说:“你算什么,要我看你面子?只不过是经人介绍,我看着那人的面子才让你们在这儿演一出好戏。现在敢在我园子里杀鬼,那是打我的脸,谁都别想活着出去了!”听这意思,连付雪漫都不会放过。 付雪漫脸上变色,求道:“庄主大人大量,饶我们一次吧,什么条件我都肯答应。” 老杂碎又哼一声,看着我冷声道:“就看他答不答应?” 我心里骂声草你二大爷,你是想让我答应说出天灯照心的下落。现在这个秘密稀里糊涂就落在我头上,想不承认也不行。我嘿嘿一笑说:“来的时候,我就做了最坏打算,大不了一死,三大禁忌也永远不会重现人间。” “啊!你怎么知道三大禁忌的?”老杂碎失声问道,一脸的吃惊神色。 “七爷八爷告诉我的。” “哼,少拿他们哥俩来压我,百年之中,他们抓我多少次都没抓到我,不过两个废物。”老杂碎不屑的说道。 靠,他竟然说黑白无常是俩废物,也真是前无古魂,后无来鬼了。不过他好像说的也不是瞎话,七爷八爷估计拿他没什么办法。 “那好,动手吧。我死后进了地府,你就知道后果了!”我手上抛着铜钱叮当响,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老杂碎脸上阴晴不定,似乎要不要杀我,也拿不定主意。过了片刻,他点头道:“好,我答应放你的朋友出去,你和你新娘,要留在园子里。” “谢谢庄主。”付雪漫连忙说道。 “我要亲自送朋友出去才放心。”我毫不示弱的说。 老杂碎脸上闪起一丝轻蔑的冷笑说:“你可以送他出去。”看他这模样,根本不怕我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我拉着周建涛走出回廊口,绕过老杂碎,走向大门。付雪漫竟然跟在我后面,我没好气对她说:“怎么,不放心我啊?” “不是,我一个人在这儿感到害怕。”这贱娘们胆战心惊的说。 草他二大爷的,你是人吗?你是鬼。她可能怕我真的跑了,老杂碎会拿她出气。现在形势完全逆转,她从主角变成了配角,还要看我的脸色做鬼。 我也不理她,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大门,在出门的一霎那,看到门槛上的泥土,终于明白了大门的玄机。 周建涛这会儿还是魂不守舍,东张西望,一副完全吓破了胆的模样。我把他往身边一拉,小声在他耳朵边嘀咕:“赶快去村口找王子俊,叫他过来接应我。” 这小子呆呆不住点头,看神智还是不太清醒,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我推了他一把:“快去吧。” 周建涛拔脚冲上了土坡,人在逃命的时候,绝对比兔子跑的都快,这小子几步跑上坑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咱们……回去吧。”付雪漫小心谨慎的跟我说,没了丝毫刚才那股跋扈气焰。 “回去之前,你告诉我,小雪现在在哪儿?”我盯着她问。 付雪漫脸上涌起一股警惕的神色,“你想要干吗?” “不说算了,那我们一拍两散,等着老杂碎来收拾咱们。不过你可要想好了,你再死就会魂飞魄散,我还有次做鬼的机会!”我得意的笑道。 “你……你怎么对我这么绝情,不讲半点夫妻情分!” “你逼着我结阴亲,难道就不是绝情吗?我们有什么夫妻情分可讲?别那多废话,你到底说不说?” 付雪漫气的脸色阴暗,可是又不敢跟我发脾气,现在她是惹不起我的,想想翻身做主人的感觉就是爽啊!她咬着嘴唇说:“我把她藏在县城里,有两位老人看着。” “陈明呢,前晚陈明还抱着她去过尚城镇,你不会是骗我吧?”对于这贱娘们的话,我也不敢相信。 “你怎么知道陈明的?”付雪漫瞪大了眼珠问,草他二大爷的,鬼眼珠放大挺阴森的,让我心里直发毛。 “别问那么多,就说怎么回事,要是不肯说实话,那就一拍两散。” 付雪漫气的瞪瞪眼珠,又随即忍着脾气说:“他是去县城送孩子的,然后他跟着……去了省城。” 陈明去省城干什么?听她刚才说话不尽不实,好像是跟着一个人去的,估计就是那个幕后高手吧?现在顾不上问那么多,问清了孩子在县城的具体地址,我狡黠一笑说:“我这就去找孩子!” “你……” 正巧这时看到坑沿上黑影闪现,传来陆飞和王子俊两个小子的斗嘴声。 “我说早来吧,你们都不同意,这不差点就耽误了。”王子俊大声说道。 “早来个毛,习哥的意思不要我们打草惊蛇……”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们两个家伙就不能有一刻安宁的时候。抬头冲上面叫道:“别下来,在上面等着。” 付雪漫吃惊地问:“你想跑吗?”说着就伸出鬼爪子来抓我肩膀。 我早就料到她不会放我走的,身子一扭侧冲出几步,撒出了铜钱。咒语一念,铜钱阵黄光大作,贱娘们就是身为厉鬼也不敢硬拼,吓得赶紧缩回大门内。我哈哈大笑着冲上土坡,回头叫道:“帮我给老杂碎捎个信,回头我还是会来找他的。” “习风,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付雪漫厉声大叫,听着非常狰狞可怖! 放不放过我不要紧,首先老杂碎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跑上坑沿的时候,才知道低估了老杂碎,他这么有把握放我出来送人,也肯定有抓我回去的办法。因为发现我和陆飞、王子俊不在坑沿上,而是在园子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14章 缩地法 陆飞和王子俊转头看到四面都是黑乎乎的屋影,散发着阴森的鬼气,不由全都愣住,也没心情斗嘴了。 我问他们曲陌呢,陆飞说她以防周建涛再发生不测,跟着送他回家,让他们俩先过来了。我点点头,还是这丫头想的周到,怕周建涛会把邪气带回家,这样倒避免了全部失陷于阴宅里,外面有个人做外应,我们就有机会逃出去。 我们现在所处的院子,看着挺陌生,并且此刻整个阴宅灯光齐灭,一片漆黑。他们俩人手里的手电光跟萤火虫似的,光线非常羸弱,看不清什么局势。我转头看着四周,向陆飞一伸手,他倒是挺机灵,马上把我的背包递过来。 从里面拿出了桃木剑和两道黄符,又拿出了点睛笔,帮他们两个开了阴阳眼。王子俊这时头一次开眼,显得既兴奋又害怕,小声咕哝:“我也能看到隐身的鬼了,不知道可不可怕啊?” 陆飞问我:“我们好端端的在坑沿上,为什么突然就跑到了阴宅里?” “老杂碎用的是缩地法,阴宅大门就是用这种招数变化的,我也是刚刚想明白。”我心里是着实佩服老杂碎的本事,缩地法是茅山正宗法术,只不过要求修为太高,至今没听说哪个道家天师会用。他不禁做鬼使出道家法术,还能发挥出巨大威力,将坑沿都缩进地窖里了。 “嘿嘿……”这时头顶传来老杂碎的一阵冷笑声,接着听他说道:“鬼事传人名不虚传,竟然看出我用的是缩地法。不过,这次你休想再逃出园子了。” 我们三个抬头看着上面,分辨不出老杂碎声音出自什么方向。我笑道:“老子没打算出去,这儿不是有十二大美女吗,让她们过来陪我们哥仨消遣消遣。” “只怕你消遣不起!” “有道是生又何欢,死有何惧,大不了****,做一个风流鬼。”我故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生死的架势,让老杂碎找不到对我下嘴的地方。 “好,你等着消遣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音乐声,十二位大美女该来了吧? 王子俊小声问我:“这儿还有十二位大美女?都是唱闽南歌的吧?”靠,这小子以为是歌曲光碟上那十二大美女呢。 我才要开口,就见前面不远处闪起点点亮光,只见十二位身穿宫装的少女,每人提着一盏宫灯轻飘飘的从天而降,就站在距离我们十几米开外。那个红叶冲我一眨眼睛,让我心跳时速一下子快了好几倍,差点没跳出嗓子眼。 陆飞和王子俊都张大了口,目光在十二个美女身上转来转去,我看他们两个人四只眼睛都不够使。 红叶首先随着音乐节奏翩翩起舞,其他美女也都纷纷舞起来,舞姿美妙动人,我的目光彻底被她们牵引住,无论怎么都挪不开。心说这样不行,还没正经跟老杂碎动手,这就先败了。于是一狠心,用力咬住舌头,痛出了一身冷汗,脑子也随之清醒。 转头看他们俩,一个个流着口水,眼神色迷迷的盯着美女们,完全失去了神智。 这会儿叫是叫不醒他们的,把手里的两张符揉成纸团塞进两边耳朵里,这下心里清静了很多,音乐也是诱人的一部分因素。把背包往地上一放,从里面拿出八根蜡烛点上,按照八卦方位插好,再点上一束香,在他们两个眼前晃了晃,念一遍清心咒。 两个家伙逐渐神智清醒过来,陆飞对我说了句什么,我由于耳朵里塞着纸团没听到,当拿下纸团时,见他捏了指诀,已经念出了九字真言的第一个字。我急忙捂住他的嘴说:“先不要念,老杂碎正等着我们动手呢。” 王子俊疑惑不解的问:“我们不动手难道要束手待毙啊?” 我冲他们俩招招手,三个人三只脑袋抵在一块,我压低了声音说:“老杂碎老奸巨猾,不知道我们三人深浅,这是正在试探我们身手呢。要是我们把宝全部抖出来,黔驴技穷后,他就会找准我们的弱点下手了。” “你那么多道术还怕用完?”王子俊问。 “很多道术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能拿得出手的,也不过两三种。所以我们尽量克制心神,不要被这些狐狸精给迷住,也不要出手。我们目的,就是等天亮,明白了吗?”我小声说。 他们俩点点头,全都学我,用符纸揉成纸团塞进耳朵里。然后盘腿坐在蜡烛圈中,嘴里念着清新咒语,抵挡十二个美女的诱惑。 我也坐在他们身边,看着明灭不定的烛光,说实话我也没把握能坚持到天亮。上次老杂碎摸不清我的底细,才给我机会让我坚持到了鸡鸣三遍的时候。可是今天,他绝不会再给这个机会了。我和陆飞能拿得出手对付他的法术,就是陆飞的九字真言,我的…… 现在忽然发现,我所学太杂,高级倒是有几种,比如铜钱阵锁魂术、天雷地火符、太一使者咒等等,可是老杂碎是个道行很深的鬼道人,恐怕都没什么用途,只有太一使者咒有点功效。 而九字真言和太一使者咒,又不一定能对老杂碎有大的威胁。况且太费元气,使一次就无力再继,如果硬要再使的话,元气耗尽,最后连逃的力气都没了。 十二大美女卖力的跳了一首曲子,可是见我们最后都半点反应,忽然宫灯齐刷刷一灭,全都消失了踪影。 我不由松了口气,终于捱过了第一关,接下来不知道老杂碎又要使什么手段。 陆飞和王子俊从耳朵里把拿出纸团,两个家伙也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伸手在额头上擦了把汗。他们忍得非常辛苦,能做到对这十二个勾魂摄魄的美女不动心,那需要多大的坚忍力啊! “那是什么声音?”陆飞忽地转头看着四周,在漆黑寂静的夜色里,传来“嚓嚓”声响,听着像是撕咬的声音。 “呃……”其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像是被捂住了嘴巴,声音含糊不清。 我们正在诧异之际,突然那边亮起了一盏宫灯,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全身赤裸的蜷曲在地上,浑身是血,与四周黑暗相对比,鲜血显得特别刺眼,令人触目惊心。尤其她身上皮开肉绽,坑坑洼洼的,似乎被什么野兽咬的体无完肤,不住的在扭动挣扎。 我和陆飞不为所动,王子俊却轻轻呀了一声,脸上现出了惧怕神色。 过了片刻,只见一张脸色惨白的鬼脸慢慢从黑暗中伸出来,嘴角往下滴淌着鲜血,看着非常狰狞。吐着一条长长的鲜红舌头,缓缓从女鬼身上舔过去,将鲜血卷到嘴里砸吧砸吧嘴唇,听起来非常香甜,不过让我们却感到毛骨悚然。 舌头舔到了到了左肋上,猛地一口咬下去…… 我也沉不住气了,一颗心跟着陡然跳了一下,陆飞和王子俊全都叫了一声。 那只被咬的女鬼痛的身子缩成一团,正好脸孔朝向我们,我不由大吃一惊,她是付雪漫!(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15章 五净咒 要说付雪漫被这么残酷的折磨,我本该很解气的。可是想到她又是因为我,才被老杂碎拿来当出气筒,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她。 “是付雪漫,她不是跟对方一伙儿的吗?”陆飞问。 “管她呢,被凌迟处死不是解了我们心头之恨?”王子俊恨恨的说。 我绷着嘴不说话,心里在琢磨着要不要出手。老杂碎这是第一招不管用,使出了第二招,逼我们出手,要是上前救她,正中了老杂碎的奸计。 现在我用蜡烛围成一个简单的八卦阵,我们三人又严阵以待,他们就是正面相攻,也不易搞定我们。一旦我们出手,一来会让他摸清我们的底细,二来分散开会被逐个击破,到时候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我一咬牙,心想等等再看,付雪漫这贱娘们害人不浅,让她多吃点苦头也是好的。如果这次能让她痛改前非,这就去地府投胎,那也算是我的一件功德。我冲陆飞和王子俊挥挥手,示意他们静观,不要说话。 付雪漫这下被咬的扭动不止,看来痛的实在厉害。你想肋骨上的肉是最薄的,这一口都咬在肋骨上,发出牙齿与骨头相摩擦的“吱吱格格”声,让我们全身毛都竖起来了。 那只鬼咬住了这块肉,还往后仰头往下撕扯,鲜血淋漓,连着一片肉皮从付雪漫身上带起来! 我就觉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涌。草他二大爷的,总觉得以前遇到的是最可怕最惨怖的,可是今天看着一只鬼活生生遭受凌迟,血腥而残酷,我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 陆飞和王子俊两个也转过了头,都捂着嘴,显然极力忍着不吐出来。 我仔细看了看,付雪漫的嘴巴是被丝线缝住了,想叫张不开口,只能在嘴巴里闷哼。叫出来还能好受些,叫不能叫,可以想象有多痛苦。 那只鬼撕下了付雪漫左肋上一片肉皮后,吧嗒吧嗒吃的挺有滋味,双眼盯着森白的肋骨,眼珠不住放绿光。草他二大爷,他不会还要啃骨头吧? 正想到这儿,黑暗中又露出几只鬼脑袋,全跟这只鬼一样都是光头,张着阴森血口,滴淌着也不知是血还是口水,爬到付雪漫身上,在不同部位张口就咬。 付雪漫痛的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伸直用尽全力往下一踢,脖子也挺起来,嘴巴上丝线全部崩开,终于叫出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 我的心猛地一阵战栗,感到毛骨悚然! 陆飞和王子俊跟着趴在地上,两个小子头抵头的哇哇吐个不停。 看不下去了,不管付雪漫有多可恶,可是当着我的面,遭受这么残酷的折磨,我是再也受不了啦。老杂碎是看透了我的性格,知道我不是个心肠坚硬的人,才跟我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 当下从包里抓出八枚铜钱,往前用力撒过去,捏个手诀念出咒语。可是当铜钱急速旋转着将要飞到付雪漫身上时,却好无形中遇到了一堵墙壁,给阻挡住了。铜钱阵上黄光激射,但始终射不到付雪漫和这群恶鬼身上。 我明白了,老杂碎还是在跟我玩缩地法,付雪漫和这群恶鬼距离我们其实挺遥远,看着近在咫尺,那只不过是个幻像,并且中间相加了不知几道防线,铜钱阵肯定过不去。 “是不是要开打?”陆飞拔出桃木剑问我。 我摇摇头:“你们两个都会念‘五净咒’吧?” “会!”两个人异口同声说。 “好,跟我一起念咒,然后咬破舌尖喷血!” 王子俊脸一苦说:“咬手指行不?” “别那么多废话,手指的血太少,再吸进嘴里,浪费时间不说,还会失去先机,咒语效果大打折扣。”陆飞比他懂得多,又不失时机的训斥两句。 “好吧。”王子俊挠挠头。 “开始。”我叫了声后,三人一齐念道:“丹朱正伦清静摄,台光幽精爽灵去秽摄,彭琚、彭质、彭矫不得离吾身中摄,太上三天虚无自然摄,上清灵宝虚无摄。急急如律令!”念完之后,用力咬了下舌尖,靠,这比咬手指痛太多了。 “噗”我们三人一齐往前喷出三道血箭! 三道血箭在空中化为一片血雾,洋洋洒洒的飘落而下,顿时四周弥漫的一层厚重的黑气逐渐消散。 付雪漫被群鬼噬咬的场景一下子往后飞退,直到在遥远的黑暗中,只能看到宫灯那一点亮光,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擦了一把头上冷汗,只要破了老杂碎的这种缩地幻象,我们看不见,他也就不会再继续这么折磨付雪漫了。 这五净咒,乃是中级净神安心的咒语。说起我们之所以受到幻象的迷惑,都与“彭琚、彭质、彭矫”这三尸有关。道家认为人身有三尸,也叫三虫、三彭,又名青姑、白姑、血姑。上尸叫彭琚,藏在人头内,令人愚痴呆笨,没有智慧。中尸叫彭质,藏在人胸中,令人烦恼妄想,不能清静。下尸名彭矫,藏在人腹中,好男女饮食色欲。这就是让人产生的欲望和幻觉根源! 念五净咒,将它们不离身中道法威慑,再加上灵台去秽,太上三天、上清灵宝在此,这种幻象也就给荡尽无遗。 “五净咒这么厉害啊!”王子俊吐着舌头说。 我嘿嘿一笑:“那要看遇到什么情况,使什么咒语,对症下药,中低级道法也能破高深鬼术。” 话音刚落,就听上空传来老杂碎的一声冷哼,然后又沉寂无声。 我抬头看着上面笑道:“老杂碎不乐意了,哈哈!”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中级咒语,却破了他的高级鬼道术,最后也没摸清我们真正斤两,能不生气吗? 陆飞趴在我耳边小声说:“那我们就以中低级法术跟他玩到天亮,最后以九字真言和你的太一使者咒,出其不意的把他干掉!” 我摇摇头,干掉老杂碎没那么容易,能坚持到天亮就不错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16章 恶鬼层出 陆飞觉得我可能太高估老杂碎了,这样会失去一次干掉他的机会。我承认我知道了老杂碎是百年鬼道之后,心里特别谨慎。但陆飞说的也不错,让我有点心动。 正在这时,眼前蓦地变了景象,四周全是树林,从树木之间升腾起一缕缕白烟,透着一股子阴森诡异之气。 一阵阴风刮过,八根蜡烛扑扑闪闪就要熄灭,这可是我们的救命指明灯,也是八卦阵的基石,灭了对我们大为不利。我赶紧捏法诀催动一直在空中旋转不停的铜钱阵飞回来,从中截断这股阴风。 但风势挺强,吹的八枚铜钱缩小了圈子,相互挤在一块不住翻动,发出一阵叮当脆响声。眼看老杂碎那边再加点力气,就把铜钱阵给冲散了。 我拿出一张驱邪符,这种符虽然很低级,但最实用,并且用起来方便快捷,乃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物啊!呃,胡扯了。 念了驱邪咒,符纸一燃抛到上空,在熄灭之前,帮铜钱阵挽回了败势。但铜钱阵仍然处于风雨飘摇之势,摇摇欲坠。我于是让他们俩同时捏法诀,把我助阵,一连祭了三道驱邪咒符,才将这股阴风阻住,铜钱阵重又布好,在我们前面上空旋转起来。 但低头一看,八根蜡烛熄灭了两根,陆飞和王子俊急忙拿出打火机去点燃,可是阴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顿时整个林子里气温骤降,寒冷至极,打火机打出的火苗瞬间又熄灭,怎么都点不着蜡烛。 我心里倒吸了口凉气,八卦阵圈一破,我们就等于失去了一层保护外皮,在深重鬼气侵袭下,对付老杂碎会更加艰难! “别点了,老杂碎不会让我们点着的。”我叫了他们一句,这时听到树林之间响起了簌簌之声,充斥在四面八方,时断时续,听起来特别的诡异。 “桀桀……” 突然响起一阵阴森诡笑声,让我们不由自主全都打个冷战,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并不是我们怕鬼笑,关键是太突然了,刚才还寂静的落针可闻,猛地就跟你来这么一阵诡笑声,不吓一跳才怪。 我们全都扭头看向笑声方向,黑暗深处什么都看不到,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正在奇怪,忽然听到头顶发出了簌簌声,赶紧抬头一看,我靠,从上面树枝上倒吊着一只血淋淋的鬼脸,几乎就触到我们仨脑袋上。 这一抬头,正好脸对脸,之间距离不过十公分。在明灭不定的烛光下,这张鬼脸显得特别阴森恐怖,我都吓得往后缩身,拿起桃木剑就刺向他的额头灵窍。 陆飞也抡起一张符贴过去,王子俊一声惊叫,腾地从地上跳起来,刚好一头撞到鬼脑袋上,吓得又翻身趴在地上,大声叫道:“他是范小兵!” 与此同时,这张鬼脸嗖地又随着身子往上一卷,攀到树枝上去了。我心头一紧,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孔,果然是范小兵! 陆飞不认识是谁,捏个法诀念了咒语,将手上燃着的黄符往上面抛去。 范小兵趴在树枝上,冲我们咧嘴一笑,露出鲜血淋漓的牙齿,模样相当狰狞,让人不由心底直冒寒气。 “桀桀……”一阵诡笑声过后,他嗖地又顺着树枝窜到了树干上,陆飞那张符火也没能击中他,熄灭在黑暗中。 草他二大爷的,这小子可是跟我有深仇大恨,并且我又跟付雪漫刚刚拜堂成亲,他肯定不会放过我。才要挥动法诀,让铜钱阵把他灭了之时,忽地身后又响起一阵凄厉的笑声,回头一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从黑暗中蹒跚走出,摇摇晃晃,额头上不住往下滴血。 王子俊拿手电往她脸上一照,差点没哭出来:“她是毛天师!” 靠,这老娘们也在这儿,那真让我头疼了。她生前可是一位正宗道家天师,与术人不同的,对道家法术知根知底,对付她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来了还不算完,又听到四面八方响起了一片脚步声,瞬时间,视线内出现了一群鬼影,有不少都是认识的。像当年害死二毛的那个胡江就在其中,还有老怀、安琪、盛艳艳、高松父子他们,一个个脸色惨怖的冲这边包围过来,口中还在念叨着:“还我命来……” 不提这些死鬼的可怕模样,光是阴森的鬼叫声,就够我们受了,况且都是跟我有关系的,心里是阵阵的冒凉气啊。不过盛艳艳和胡江你们就不地道了,你们的死跟我有个毛关系,再说盛艳艳我还帮过你的,居然不在地府陪男朋友,出来跟他们一块鬼混,太无耻了! 陆飞也脸色惊恐的转头看着四周,完全一副老鼠拉乌龟,找不到下嘴地方。 王子俊吓得带着哭腔说:“我们今天是不是要归位?” “谁尿了,我怎么闻着有股尿骚味?”陆飞说了句,转头看向王子俊,这猴崽子裤裆正冒着白烟呢。 天太冷,尿裤子就冒起了热气,陆飞忍俊不禁噗的笑出来,我也忍不住笑了。 “靠,哥们不就是被吓尿了吗,你至于乐成这样啊?”王子俊瞪眼说。 头顶上的范小兵再次发出“桀桀”诡笑声,我心头一惊,赶紧收束心神,跟陆飞说:“我只有用天雷地火阵了。” “不如我用九字真言吧。”陆飞说。 我说不用,然后小声在他耳边嘀咕:“看这架势,老杂碎是要下毒手了。这些恶鬼都太厉害,并且都跟我有很深的渊源,一个个肯定不顾死活的要杀我。现在逼不得已要用高级法术,你先留着力气,我们要最后冲出老杂碎的鬼打墙。” 陆飞转过头小声问我:“可是我们深处园子里,怎么冲出去啊?” 我跟他说:“我刚才想明白了其中关窍,其实我们还在坑沿上,只不过老杂碎利用缩地法给我们制造了幻觉,以为在园子里。只要我们用天雷地火阵退了恶鬼,我再用火铃咒烧一把火,你马上用九字真言,我们一齐往正南方向奔跑,千万记住看不到坛子村就不要停,一直跑下去。路上如果遇到老杂碎的阻截,我再用太一使者咒抵挡。” 现在王子俊爬过来,也听到了我的话。他关心的问:“你接连用两种高级法术,会大损元气的。” “损元气总比被恶鬼杀死好吧?” 王子俊挠挠头:“倒也是。” 我于是从包里拿出了仅有的两张天雷地火符和一束香,往地上一摆,面向正南盘腿坐好,捏法诀念道:“天雷隐隐撞金锺,神雷威烈摧帡蒙。龙雷震动地火红,烧尽邪魔无尘踪。急急如律令!” 那束香陡然立起呼地燃着一团火苗子,紧跟着一个闷雷炸响在耳边,香头上的火苗子笔直的往前烧出一道火光!(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17章 里应外合 这声天雷已经让这群恶鬼惊的全都捂住了耳朵,加上地火一出,瞬间将南方一片恶鬼卷进了火海中。包括胡江和老怀,全都被吞噬在地火火焰内,在地上不住翻滚哀嚎! 头顶的范小兵也吓得嗖地蹿下大树,朝正西逃的无影无踪。毛天师掉头就跑,我心想你个老娘们,想跑?拔起地上那束香,快速念出火铃咒,一道通天火光烧过去,老娘们在没入黑暗之前被火苗子烧上身,嗷嗷的惨叫着,消失了踪影。 火铃咒火焰远不如地火威力强大,虽然烧不死她,也让她身上留点伤疤。高松父子在我身后呢,等我去找他麻烦时,他们早逃没影了。 我冲陆飞使个眼色,陆飞马上捏法诀念了九字真言,九个字诀如同九只隐形的神兽一样在四周闪现,没及时逃走的恶鬼马上给封住了形体,定在当地一动不动。林子里的阴气也随之被撕开一道口子,逐渐向两边消散。 加上刚才我用地火从南方一烧,这个方向阴气早被荡尽,我猛地站起来叫道:“快跑!” 陆飞和王子俊跟在我后面,飞快的朝南面拼命跑过去,绕过被燃烧的几只鬼那团火焰,在阴气重又缝合之前,跑到了林外。 “想跑吗?那要再拿出点本事让我看看!”老杂碎在头顶上一声得意的冷笑。 草他二大爷的,虽然出了林子,可是外面又看到了十二个宫装少女,齐刷刷的提着宫灯站在二十米开外,一个个发出令人心底荡漾的甜笑。这次估计老杂碎要亲自动手,要不怎么叫我们拿出点本事呢。 我跟陆飞都耗了大半元气,再使高级法术,如果不能突破最后一道防线,那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但我脚下没有丝毫停缓,对老杂碎的话听而不闻,还提醒他们两个:“不要停,一直跑!” 跑动当中,我念了一遍火铃咒,让大火烧往十二个大美女身上。可是火焰冲到她们身前,却向两边分开,直到火焰消失无形。靠,这种中级法术对她们根本不起作用。才要使出太一使者咒,就听十二个大美女身后响起了曲陌的叫声:“混沌浩荡,一气初分。金光正气,号为玉清……” 太好了,我心里不由一阵高兴,曲陌终于来接应我们了。虽然大金光神咒不足以破解老杂碎的鬼打墙术,可是曲陌是在局外,我们在里面再加把劲,里应外合,肯定会奏效的。 “跟我一起念五净咒!”我叫了一声,三人一齐念咒喷出一道血箭,刚好曲陌大金光咒也念完,看到十二大美女身后符火一闪,她们随即消失无影。 顿时鬼气往后涌退,速度相当之快,当真是瞬息千里,眨眼间,鬼气全都缩进了后面深坑中。抬头一看满天星光,前面屋影重重,我们就在坛子村外。 我们全都松了口气,擦了把头上冷汗。一阵冷风吹过,不由打个冷战,发现衣服都湿透贴在身上了。 曲陌就站在前面一棵大树下,拿手电照见我们仨,急忙跑过来说:“你们终于回来了,都没受伤吧?” 我没开口,他们俩全都笑道:“托你的福……”不过发现对方也在说这句,又各自哼了一声,别过脸闭住了嘴巴。 “你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鬼打墙里,用大金光咒接应我们?”我笑问。 曲陌吁了口气说:“我把那个男的送回家后,他们夫妻又吵起架,劝了他们一阵,正好撞到一只鬼又来抓他们。幸好这只鬼不厉害,我用驱鬼符把他吓跑了。这一折腾,出来就找不到你们了。不过我听到了奔跑声,就是见不到人,觉得你们是被困在鬼打墙里,于是就念了大金光咒,这也是你昨天下午教我的,要不然我以前念咒符都不会烧着。” 我哈哈大笑道:“看来我是先见之明。” 话音刚落,就听到老杂碎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响起:“不要得意,咱们之间的争斗才刚刚开始,你如果有本事能挺到最后,就等着接招吧!” 我回头看看深坑方向,老杂碎使用缩地术,又布置了强大的场景,恐怕也耗了不少的元气,不然最后一下,不可能被我们这么容易给破解了。他现在也不敢再追过来,却用威严恐吓来吓我,不过倒也不是危言耸听,他所谓的争斗,应该是之后会加剧发动房客拉房钱,还有更多出其不意的害人招数,会让我应接不暇的。 “怎么了?”他们见我脸色不对,一齐发问。 “没什么,我们走吧,去县城。”我看看表马上五点了,鸡已经叫过三遍,快要天亮,不用担心死鬼们出来害人。 陆飞的车停在不远处,我们跳上车,我先问了周建涛被鬼抓往阴宅时,他们没看见吗?他们都说没看见,我心想也幸好这小子被抓进园子,不然我真要失身给付雪漫了。虽然躲过地府记录,但与鬼媾和,伤了元气对道法修为也有影响的。 今天也没想到会大闹阴宅,跟老杂碎来了一次轰轰烈烈的对决,不过,他也看清了我们底细。接下来再跟他斗,那真是举步维艰了。 我又问陆飞,怎么去找魏子陵找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王子俊抢先说道:“我们到了西坪村,打听了所有人,都不知道魏子陵是谁。最后打听到他家里才知道,那是小孩大名,小名叫成成,可是这么点孩子大名谁会知道啊。所以浪费了半天时间,后来我们要走的时候,天也黑了。刚出村口,就遇到一只鬼,我们不放心又回去了。” 陆飞接口笑道:“你个混蛋吓得不敢回去,这会儿怎么不提。” “谁说的,我不过是怕我们打不过这只鬼,要回去叫习风来吗?”王子俊尴尬的为自己辩解。 “我虽然没习哥厉害,但一只小鬼我还搞不定吗?当时看你那熊样……” 他们这一斗上嘴,又没完没了了,曲陌赶紧打住他们:“说有用的,没用的别说了。” 陆飞还是讥笑了王子俊几句,这才简单说了下当时情形。说遇到的那只鬼,也不像是去害人,似乎就是为了去打探魏子陵的下落。他们跟着死鬼到了魏子陵家外,见他鬼鬼祟祟的趴在屋顶上往下看。陆飞就使出驱鬼符,把那只死鬼给吓跑了。 他们不放心,又回到了魏子陵家,留下几张辟邪符,这才走了。可是他们回来的路上,却遭遇了鬼打墙,开始没注意,谁知一下向东南走了,南辕北辙,距离尚城镇越来越远。等清醒过来后,破除了鬼打墙,都走出了二十多里路。他们是步行,这么走回来,当然就天晚了。 我一听心说不好,马上跟陆飞说:“赶快掉头,去西坪村!”(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18章 魏子陵失踪 从他们所说当中,我觉得是那只鬼不仅去找魏子陵的,还要把这孩子给带走。这也真是赶巧,陆飞和王子俊跟对方撞车。但这俩小子看走了眼,以为是只普通鬼魂,反而回来时给鬼打墙迷了双眼。 既然是要让他们迷路,那就是存心要回去抢小孩,这个简单的道理,还用多想吗? 陆飞听了我的分析说:“其实我也这么想了,可是猴崽子跟我一路吵架,吵的晕头转向,啥都想不起来,就中了对方的鬼术,最后还怕你们担心,就急着回来了。” “你就往我头上栽赃吧,要不是我先发现路不对,恐怕现在我们都走到河南了。”王子俊没好气的说。 “擦,这是你们老家,我咋知道路对不对,你咋不早发现呢?” “打住,打住。你专心开车吧。”我在中间给他们做个暂停的手势。 去西坪村正好沿着这条河堤,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村外。看见一群人拿着手电,大声叫喊,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我心说糟糕,是不是魏子陵给鬼偷走了? 我们开车迎着这群人到了跟前,还没下车就被他们给围住,打开车门,他们七嘴八舌的问我们见没见一个半岁大的孩子在路上?我不由愣住,这么大点孩子还能自己跑出去? 于是说没见,问这孩子是怎么丢的? 其中几个人见我们凌晨开车过来就起疑了,反而问我们来这儿干吗的?我说我们是尚城镇的,要去前面村找人。他们听我口音的确是本地人,这才放心,告诉我小成成父母半夜一点多发些他不见了,所以叫了不少人出来寻找。 我听了这个纳闷啊这么大点孩子又不会走路,就算爬也不可能爬到村子外,用得着兴师动众到处去找?你们以为是只小猫小狗啊? 正在这时,听到一个人叫道:“我算出来了,孩子又跑到了村南,大伙儿去那儿找吧。” 在手电光柱中,看到叫话那人是罗先生。这混蛋见我朝他看过去,赶紧背过身,急匆匆的往南就走,这伙人也都跟着他去了。草,孩子失踪请了这混蛋,他明显是还记着上次没跟我磕头的事,没脸跟我见面,所以刻意要躲开,把人又指到村南了。 陆飞跟我小声说:“小成成父母也在,你看哭的很伤心的那个是他妈妈。” 我摸着鼻子说:“你去找他们父母,看能不能给弄一根孩子毛发之类物品,我用搜魂术搜搜这孩子在哪儿。”又让王子俊拿着小白旗找到当时他们遇鬼的地点,嗅下那只鬼的气味,然后把小白旗放出去。 陆飞过一会儿回来说:“他们现在手上也没有孩子毛发。那个乡村先生又不让我多问,让人把我赶快了。” 我看着这伙人远去的背影,皱眉道:“那就等小白旗的消息吧。” 小白旗很快回来,林梦希跟我说,现在这个时间,鬼早就隐身藏起来了,附近也找不到那只鬼。我想想也是,现在距离孩子失踪有四个小时,要是那只鬼偷走的,早就走远了。加上眼看要天亮,不可能出来活动,找鬼这个办法行不通。 我冲陆飞摸着鼻子看了看,这小子特别机灵,马上明白我的意思,小声说:“我跟王子俊去他们家瞧瞧,找点小孩的毛发回来。” 他们俩小声拌着嘴,悄悄摸进了村子。我和曲陌相视一笑,都摇摇头,这俩活宝。 等了有十几分钟,就听村子里一阵嚷嚷声,跟着看见一大伙儿人推着陆飞和王子俊,跌跌撞撞的走出村口。到跟前一问才知道,他们俩偷东西失手,恰好被去往村南的那伙人撞见,罗先生正好落井下石,诬陷我们偷了孩子。并说我是罪魁祸首,就押着陆飞和王子俊来了。 面对小成成家人的哭骂和乡亲们的怒目相视,我微微一笑,看着罗先生说:“好久不见啊罗先生,你还欠我三个响头呢。” 罗先生老脸一红:“少胡说,你还欠爷爷八个响头呢。” 靠,反正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没人作证,这混蛋反而倒打一耙。 我点头说:“好,你说我偷了小成成,现在藏在什么地方?” 罗先生一愣说:“你偷了孩子把他藏起来了,怎么问我?” “要不怎么显得你算的灵呢?”我嘿嘿笑道。 这混蛋摸摸下巴颏,转了转小眼珠说:“这个,我只能算出是你偷的,但算不出你藏在了哪儿。” 我冷笑一声说:“你既然算不出藏在哪儿,还带着人瞎跑干吗,那不是涮大家伙吗?” 众人一听我这话有点道理,罗先生刚开始见到我们还不说是我们偷了孩子,把大伙儿指到村南,的确可疑。 罗先生见大家对他起疑,赶紧给自己圆场:“我这不是刚又算出,孩子被你们偷了吗?” 曲陌笑道:“那你一会儿算着在村北,一会儿算着在村南,后来又算着是我们偷了,到底哪个结果是对的?” 罗先生顿时语塞,大家伙也都回过味了,有人就叫道:“是啊,你一会儿北一会儿南的,又说是被人偷的,把我们都搞糊涂了。” 我心想哥们还有个杀手锏呢,当下冲着罗先生说:“不如我们去警局,要是查出孩子不是我偷的,那你就是诬告,是要吃官司的。” 罗先生一听要吃官司,吓得脸上肌肉一跳,嘿嘿笑道:“对,对,是我算错了,应该还在村南。”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都出现不忿之色,大半夜的来回瞎跑,他这分明是溜大家腿儿呢。 我向大家说:“我现在有个办法,看能不能找到孩子。找不到大家也不要怪我。” 众人纷纷应声说不怪你,只要不再溜我们就成,他们被罗先生溜了半夜,都给溜怕了。小成成的妈妈哭的跟泪人似的,被人扶着,他的爸爸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走过来说,只要找到孩子,要多少钱都给。 我笑道:“我不要钱,大家乡里乡亲的,帮个忙而已。”转头问陆飞,拿到孩子的毛发了没有。 陆飞递给我一根短短茸毛,这是他在包裹孩子的小毛毯上找到的。我让他拿出一张纸盖在罗盘上,把茸毛往手指上一缠,就要念搜魂咒。 “哼,我就不信你这种办法能找到孩子。”罗先生嗤之以鼻的说。 靠,这混蛋看来又想跟我打赌,这次虽然没什么把握,但也不能输给他。我冷笑道:“要不咱们再打个赌怎么样?” “打就打,谁怕谁?”罗先生一挺胸脯子,显得很不服气,好像上次输给我那是意外似的。 “那好,还是老样子,我输了给你磕八个响头,你输了磕三个就行。” “我怎么能占你便宜,我输了也磕八个。”这混蛋似乎对着这么多人,要表现的大方点。 我心想你就等着磕头吧,然后就念了搜魂咒,手指开始在纸上随着这跟毛发移动起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19章 奇怪的孩子 大家开始还以为我是装神弄鬼,都无精打采冷眼看着。当纸上出现了黑线时,他们震惊了,这黑线可不是我画的,是自己显出来的,那就是显灵了。很多善男信女都低着头在念叨什么,让人看了特别可笑。 黑线并没多长,是往西去的,手指停下后,我大概算了下距离,应该在村西二里之外。于是把这个结果说了,罗先生不屑的说道:“你用的是障眼法,坑蒙拐骗的法术,那能找到人?” 曲陌接口说:“反正你们打了赌,找不到人,让她给你磕头不就行了?” 罗先生哼了一声:“不跟一个黄毛丫头一般见识。” 小成成的爸爸还是信罗先生的,见大伙儿也都听了这混蛋的话后,表情不是很积极,就小声跟我说:“那儿可是我们村的坟地,孩子怎么也不可能在那儿。” 我转头看着大家伙说:“我算出的就是这一个地方,不会跟罗先生一样到处指人。大家再辛苦一次,村西二里附近几百米内,要是没有孩子,那也不用再找了。” 他们听我说的挺坚决,有几个人响应,大家伙也都跟着往村西走去。在路上我问小成成爸爸,怎么孩子失踪不报案,请罗先生干吗?鬼魂虽然可以隐身,但孩子是不能隐身的,让警察去找,当时多半是可以找回来的。为毛大半夜的叫人在村边溜腿? 小成成爸爸说,孩子自打出生半年来,失踪了好几回了,前几次都是报案后,在村子边找回来的。这次以为又是自己爬出去了,就在村周围寻找,最后没找到,就想到了罗先生,让他给算算在什么方位。 我心说这孩子还真会自己爬出村子啊,前几次都在村边找了回来。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前几次应该也是被鬼偷走的,至于为什么给丢在村边,那就不清楚了。 二里路没多远,很快就到了,这儿果然是一片坟地。现在天还没亮,一棵枯树上突然响起一声老鸦的叫声,把大家都吓一跳。我们阴阳眼也都过了时辰,看不到坟地内有没游魂。大家人多,相互壮胆,拿着手电进了坟地,四处查找。 “在这儿,在这儿,孩子找到了!”那边有两个小伙子大声叫道。 小成成爸妈一听赶紧跑了过去,从两座坟中间抱起了孩子,妈妈用一条小被褥将他裹好了,在大家伙前呼后拥下出了坟地。 小成成爸妈抱着孩子到我跟前不住道谢,我只是笑笑,仔细看着孩子,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十分奇怪。你说这孩子长的吧,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可是自从被我们找到出了坟地,一声都没哭,并且等着黑溜溜的小眼珠,在看着我。最让我感到吃惊的是,他竟然歪着头在看,眼珠里是一股好奇的神色。 这孩子跟小雪一样的不正常,按说天这么冷,大半夜的居然不哭。刚才我看到他身上就穿着一件薄薄的棉衣,冻了大半夜居然小脸还是红扑扑的,看上去一点都不冷。我有点明白七爷八爷为什么让我保护好这孩子了,跟三大禁忌有关,那绝对就是个不正常的孩子。 “别跑,你还没跟习哥磕头呢。”这时响起陆飞的喝叫声。 我转头一看,罗先生这混蛋又要逃跑,结果给陆飞扯住了,拉到我面前。当着这么多人,这混蛋想抵赖也不成,满脸通红的跪下,咚咚咚的一连磕了八个响头,起身逃也似的往东边跑了。 大家伙指着他的脊梁骨,纷纷议论,说这罗先生其实从来就不灵,只不过西坪村老怀一死,大家找不到先生,只要去请他了,以后再不会相信这人。 回去的路上,我又问这孩子平时就这么平静,从来不哭吗?孩子爸爸叫魏庆,挺爱说话的一个小伙子,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把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出现过种种奇怪事,详细的跟我们说了一遍。 反而孩子母亲赵婷华一声不响,显得不怎么喜欢多话。丈夫说着,她在一边抱着孩子不住点头。 魏子陵出生下来就带来一个奇怪的事情,左脚底上有个黑记,竟然是个字,就是这个成字。所以,就给他起个小名叫成成。这孩子生下来就不哭,也不笑,一天睡眠时间非常少,怎么哄都不睡,半夜也睁着眼。只有到了天亮的时候,才睡上一会儿。 好在这孩子半夜不睡也不哭闹,让父母挺省心,不过他失踪这几次,却让父母很闹心。都是凌晨十二点后不见的,报警后警察帮他们在村子周围找到了他。小家伙在寒冷的冬天冻上几个小时,居然好端端的,半点异常都没有。找过很多先生看,都说这孩子是文曲星下凡,将来是个人物。 走到村口的时候,孩子妈妈忽然说,大前天上午,这孩子突然哭了一会儿,把他们吓坏了。我心头一动,大前天上午,那时我在刘珊家,小雪意外的哭了,难道是小雪招的?这也太玄乎了,他们又不是鬼,跟哪儿通灵? 我们临走时,我跟他们说:“孩子将来肯定是个大人物,你们要看好了。这几天我会过来再看看他的,有啥事就随时给我打个电话,说不定我能帮上忙。”说着给他们写了手机号码。 两口子对我找孩子的本事佩服的五体投地,都把我当成神人了,连忙接过号码,不住声的道谢。 回去路上,曲陌不解的问:“孩子怎么会自己爬到坟地呢?” 我笑道:“那不是自己爬的,是鬼丢在那儿的。” “可是鬼为什么要把他丢在坟地?还有前几次,又是不同地点?”曲陌追问。 我也不好回答,感觉这孩子先天就带着驱鬼辟邪的本事,鬼都没法把他带远了。要想知道答案,只有以后多观察这孩子才能明白。 我们直接开车到县城,按照付雪漫给我的地址,找到一户人家内,意外发现付雪漫父母付喜文和萍婶在这儿,并且萍婶手上抱着一个孩子。 我一眼认出孩子就是小雪!(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20章 女婿 萍婶看见是我们,吓得抱着孩子急忙溜进屋子。付喜文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挠头看着我们不知该说啥。 我见到他们其实也挺尴尬的,亲事没成,反倒让他们一家没脸待在尚城镇,最终付雪漫也死了。虽然不能怪我,可是毕竟是因我而起,看着他们到处颠沛流离,心里也多少有些愧疚。 “大叔,你们还……好吧?”我讪讪问道。 “好……” 付喜文木讷地说出一个好字,就听萍婶在屋里骂道:“好个屁,我们被你这个王八蛋害的还不够惨啊,连我女儿都没了命。呜呜……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以后可怎么过啊?”说着失声痛哭起来。 王子俊一瞪眼说:“这能怪习风吗,要怪你们女儿太……” 我心里一酸,连忙向使眼色阻止了他的话头,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大叔,雪漫是怎么死的?”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是怎么没命的,这女人心眼太多,问她还不如问付喜文才能得到一句实话。 付喜文才要开口,萍婶急冲冲的跑出屋子,手上也没了孩子,指着我哭骂道:“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你不是昨晚跟我女儿结婚吗?你为什么不问她?” 我们几个一愣,看来付雪漫逼我结阴亲的事,他们两个老人全都知道。可是生人与鬼结阴亲,在民间是最大的忌讳,萍婶居然没半点愧意,竟然还说的理直气壮,跟她女儿一样的坏心肠。 “我们结了,但她不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只让我来把这孩子带走。”我压根就没问付雪漫,但现在也不能说实话了,先把孩子弄走再说。 萍婶跟付喜文一怔,可能不会想到,我们真的会结阴亲。萍婶抹了一把眼泪半信半疑的问:“真的?” “这有什么假的,你女儿都把习风害惨了,这辈子会倒霉到底的!”王子俊怒目说道。 躲过地府记录的事,我还没顾上跟他们说,王子俊还以为我这辈子注定要做一个女鬼丈夫,倒霉一世了。 萍婶哼了一声说:“活该,他就是死也不能补偿我们女儿。” 付喜文听她的话有点狠了,用手肘轻轻捣她一下说:“大侄子都成咱们女婿了,以后咱们生活也有了着落,你怎么还这么说话?” 靠,听了这话我差点没趴下,这老实人真以为我要做你们女婿,还想着养老的事。要是只有付喜文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可是要我养萍婶这尊凶煞恶神,还不如杀了我。 “你们把孩子交给我吧。”我急忙转移话题。 “孩子不能给你。”萍婶一脸警惕的摇头,“雪漫说等着那个小伙子回来,让他抱走的。” 看这架势,他们之前是商量好了的,孩子最终给陈明,不还给刘珊。我看着付喜文说:“大叔,私藏别人孩子这是犯法的事,要是告到警局,你们就是拐卖人口,罪可大了。”我心说弄不住你个老娘们,还吓不住付喜文这个老实人吗? 庄稼人啥都不怕,就怕庄稼歉收和吃官司。一听拐卖人口这个罪名,不但付喜文吓得的张大了嘴,萍婶脸也绿了。 陆飞这时插口说:“我是这孩子二舅,你们今天要是还了孩子,咱们什么都不提了。要是不还,我马上去警局报案。” 付喜文和萍婶面面相觑,但看上去还是不想把孩子交出来。陆飞冷笑一声说,咱们去警局。付喜文一瞪眼对萍婶叫道:“还不快把孩子还给人家?” 萍婶这会儿也不敢撒泼了,惶急的跑回屋,把小雪抱出来,在交给陆飞之前还特意把话咬死了:“咱们可说好了,孩子还给你,不能再去警局告我们。” “放心吧,只要孩子平安,我们不也不愿多惹麻烦。”陆飞把孩子接过来说。 孩子到手,也没必要再跟他们纠缠,免得再挨老娘们的骂。我们出门时,付喜文追出来抓住我的手臂,一脸不安的跟我说:“大侄子,不,女婿啊,你们千万别告我们。”这老实人还是不放心。 我拍拍他的手说:“不会的,放心吧。”看着他满脸褶子,头发花白的模样,比一年多前老了很多。要说他也不过五十来岁,现在看着倒像是有七十了。我心里一软,付喜文一辈子种庄稼,被逼出去闯荡,怎么能习惯外面的生活?这一年多都折腾的老了十几岁,我这心里怪不好受的,于是把兜里仅有的五百块钱掏出来给他,并且告诉他以后有啥难事就来找我。 付喜文在后面一个劲的谢女婿,让我感到心里既难过又可气。付雪漫啊,这个不孝女,要不是因为她,这个老人应该好好在尚城镇种种田,没事晒晒太阳,有啥烦心事啊。现在倒好,搞的流离失所,没脸回家,都快把老人折腾死了! 带着郁闷心情上了车,看看曲陌抱在怀里的小雪,正转动着黑漆漆的小眼珠,笑着在看我们几个,一点害怕的模样都没有。不过看见了我,小嘴一撇,眼泪就下来了。我不由苦笑,把孩子接过来,心想你为啥就认准了我,曲陌当时还救过你,咋就忘了呢?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以前好过呢。 果然,陆飞发动车子后问我:“习哥,你以前是不是跟王阳偷偷有过联系?” 汗,曲陌和王子俊听了这话也开始用怀疑的眼光看我了。我冲他们一瞪眼:“真没有,我不骗你们。” “看你紧张的。”曲陌捂着嘴轻声笑道。 我老脸一红:“这不怕你们多心吗,我跟王阳真是啥都没有。” 陆飞和王子俊哈哈大笑起来,两个小子现在穿一条裤子了,异口同声说:“谁信啊?” 不信就不信吧,反正哥们信了。我也不敢再多说,怕这事越描越黑。十点多回到尚城镇后,小雪忽然止住了哭声又笑了起来,这小丫头,到底小心眼里想的都是谁什么啊?让我心里特别好奇。 我们昨晚都没吃东西,饿了一夜,也不管现在什么点了,先到印子叔饭馆吃了点东西,然后开车去了坛子村。 刚到村外,就看见深坑那边,围满了人。我们顿时心头一惊,不会又有人死在里边了吧?(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21章 烧香中邪 我现在都被老杂碎给整的神经脆弱,看到那边有动静,心里就慌了。赶紧让陆飞把车开到跟前,下车挤进人群一看,坑里没死人,是周建涛盘着腿坐在坑中央,低头盯着地面,嘴里小声咕哝着什么。 而刘珊哭的跟泪人似的,坐在坑沿上,正在被两个老人数落。看样子这两个老人是她的公婆,老爷子的不怎么说话,老太太声色俱厉,骂出来的话挺狠。说刘珊不守妇道,这几天勾引男同学,把孩子丢了,还害他们儿子犯傻,大早上跑深坑这儿找二大爷。 我听了这话,赶紧跟曲陌打个手势,让他们都上车。这时候老人在气头上,我们再送过去孩子,让刘珊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怎么回事啊,昨晚上周建涛就算跟刘珊吵几句,不至于大早上回到坑里犯傻吧?听着周围人众小声议论,我也明白了几分。周建涛和刘珊一直吵架吵到天亮,最后把老人惊动了。 农村的习俗,再穷的人家,儿子结婚也会新建一座房屋,跟老人不在一块住。天亮的时候两个老人听邻居过来报信,就过去看看。结果周建涛没在家,出来一找,在坑里蹲着,叫也不回话,就说要找二大爷。他们一劝,这小子还急眼了,六亲不认,就要跟老人和亲朋好友动手,所以也没人敢在下面待了,都撤到了坑沿上,免得他再发疯。 周建涛是个没啥主见的男人,前两天早跟老人汇报了孩子失踪以及刘珊勾引男同学的事,还去刘珊娘家诉过苦。刘珊别说本来没勾引男同学这回事,就算有那也不能跟老人说啊,唉,真不是个爷们! 我心说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就没想到找人把这小子硬给抬回家里?正在纳闷的时候,就听有人叫:“罗先生来了。”草他二大爷的,咋附近村子都信这老混蛋呢? 刘珊公婆连忙把罗先生恭恭敬敬的请过来,指着坑里的儿子,把情况说了。罗先生摸着下巴颏,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皱着眉头挺像回事。我唯恐被他看见,向后缩了缩身子。这时陆飞和王子俊走过来,留下曲陌一个人在车上看着孩子。我对他们俩做个噤声的手势,要看看罗先生接下来怎么唱这出戏。 这混蛋还是老一套:“烧个香吧,看看是什么邪祟在你儿子身上。” 两个老人赶紧递过一束香,看来不止一次请过他,对他的套路都深记在心,早就准备好了。罗先生接过香大踏步走下土坡,两个老人以及哭哭啼啼的刘珊也跟着下去。 来倒周建涛跟前,罗先生抽出三支香点上,插在周建涛面前地下。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在放什么狗屁。 我忽然发觉,三支香飘出的香烟,非常的怪异,犹如一把铁叉一样,往周建涛脖子上插去。不由吃了一惊,这绝对不是罗先生搞出来的把戏,他还没这道行,那绝对是老杂碎借机要杀人! 这念头在脑子里只是一闪而过,急忙从背包里摸出八枚铜钱,用力的撒进深坑内。还好我反应及时,铜钱在香烟触及周建涛脖子之前赶到,将烟气给驱散了! 坑下的人都讶异的抬头往上看,我一缩脑袋躲在人后。而身旁的人众只顾盯着下面,谁也没发现是我撒的铜钱。 “是谁在捣乱?”罗先生发火了,靠,这是他惯用的手法,没本事驱邪,却有本事赖人。驱不了邪,那是有人捣乱,可怨不着他! “啊……”周建涛突然大叫一声,“我二大爷,二大爷在这儿呢!” 我和王子俊、陆飞急忙伸着脖子往下看,只见周建涛从地上跳起来,冲着三支香就扑过去! 两个老人伸手拦了一下,但被猛力推开,刘珊紧紧抱住他,也给踹了几脚。好在刘珊死不放手,这才阻住他扑上香头。 我心想不能再看好戏了,这得出手,老杂碎正好利用了三支香来勾魂,刚才要不是刘珊抱住周建涛,扑到香头上,小命肯定就没了! “我知道了,这是你们家亲鬼魂附在他身上,快去祖坟上烧点纸钱吧。要是还不走,我也没办法了。”罗先生撤的远远的跟周建涛父母说。 这番话真他妈圆滑,那肯是不管用,但他摆明了他也没办法。我和陆飞、王子俊从人群中挤出,匆忙跑下土坡,赶紧帮刘珊抱住了周建涛。这小子神志不清脚上忒狠了,把刘珊踢的嘴角流血,再不拦住,非把刘珊踢死不可。 “子俊,习风,你们可来了,呜呜……”刘珊哭了两声后,咕咚一下晕倒在地上。 罗先生见是我们,一张老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转头跟周建涛父母说:“我是管不了啦,来了几个煞星,看来你们儿子没救了。”说完掉头逃也似的匆匆上了坑沿。 周建涛父母愣在那儿,也没管晕倒的刘珊,就看着我们和野兽一样发疯的儿子发呆。 我叫陆飞和王子俊把人拉好了,从背包里掏出黄符,拣出一张辟邪符贴在周建涛眉心上,捏个法诀在他胸口点了一下念道:“上清三景,总气上元。为祸下鬼,驱出患身。急急如律令!” 周建涛顿时眼珠子转了几转,晃了晃脑袋,眼神变得清澈了很多,看见是我们,怔怔问道:“我们怎么会在这儿?”说着缩了缩身子,显得挺害怕。 我点点头,明白怎么回事了。昨晚上我把他救出阴宅时,老杂碎在他身上做了手脚,应该用的是系魂一类手法,一直都在老杂碎的掌控之中。今天闹这出,那摆明了是在向我示威,要把我救出去的人再给弄死! 周建涛见儿子醒过来了,高兴的跑过来,刚要开口,谁知眼珠子急速转了几圈,突然就变成了白眼珠,瞪着我们发出“桀桀”怪笑声。草他二大爷的,虽然是大白天,听到这笑声我也感到头皮子发麻,心里直冒凉气,两个老人沾上邪气了! 正在这时,坑沿上也响起一片惊叫声,原来罗先生这混蛋也中了招,在人群中拳打脚踢,跟周建涛父母一样发出瘆人的鬼笑声。上面人虽然挺多,可罗先生中邪后力气大的出奇,谁都摁不住,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给踢到了坑下。 我心说不好,是那三支香惹的祸,这玩意就像瘟疫一样把坑下的人全都感染了! 正要弯腰去拔香的时候,刘珊蓦地一跳而起,一头冲我撞过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22章 血损术 她瞪着一对血红的眼珠子,嘴巴里全是血,模样相当狰狞可怖。我感觉她身上这股邪气那就是付雪漫,不然不会跟我这么玩命! 我闭住呼吸往旁边一躲,正好手上拣出了辟邪符,随手贴在她额头上一张。法诀才要往她胸口山去点,呃,这个还是免了。收回法诀在她太阳穴上一点,效果跟胸口有所差别,因为这儿是让人昏倒的。 刘珊再次一翻白眼,仰天晕倒在地上。 周建涛倒是挺在乎刘珊,眼里就没看见父母啥模样,冲上半步拉住刘珊手臂叫道:“姗姗……” 我刚要再去拔香,陆飞突然叫道:“猴崽子你怎么了?” 转头一看,就见王子俊跟疯狗似的,一下扑到周建涛背后,张嘴在他肩头上咬了一口。靠,他也中招了! 我跟陆飞道家修为较深,邪祟不敢近身,像王子俊这种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的主儿,不但避免不了邪祟上身,还是首要打击目标。我冲陆飞使个眼色,他点下头冲过去,一连在王子俊身上贴了三张符。 周建涛被咬一口,回头见是王子俊,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草你吗!”大声喝骂一句,伸手把额头上符揭掉,伸嘴在王子俊脖子上咬了一口,顿时鲜血顺着猴崽子脖颈淌下来。 符一揭掉,周建涛又被邪祟控制,唰唰把王子俊身上三道符也给揪下来。这下可好,王子俊刚清醒又迷糊了,揪住周建涛就咬。两个家伙跟两只疯狗似的,咬在了一块! 这可忙坏了陆飞,一边拦着他们两个,一边往他们头上贴符。 我也顾不上他们,弯腰去拔那三支香,谁知手指尖一触香杆,跟烧红了铁钎子一样,烫的我赶紧收手。草他二大爷的,老杂碎这是卯足了劲要玩我,看架势让我当众出丑,以后就没人会相信我了! 好,要玩是吧?大白天不比晚上由你做主,在阳光底下,对我十分有利。老杂碎可能以为我凌晨使出天雷地火,大耗元气,没有一天的时间恢复不了。可是他想错了,鬼事店铺的绝活儿,就算在我油尽灯枯的情况下也能使出来。况且有阳光在身,怕你个毛! 我盯着三支燃了半截的香,香烟丝丝袅袅的向四外飘散,心想老杂碎用的还是系魂手法,这个是万变不离其宗的。不过能在太阳底下这么玩,倒是让我非常佩服。要知道邪气见不得阳光,可是他到底用的是什么办法,能在阳光下控制人的灵魄呢? “桀桀……”一阵诡笑声惊醒了沉思中的我,抬头一看,周建涛父母瞪着两对白眼珠,冲我发出相当诡异的笑容。刚才这一乱,都把他们俩忘了,看样子这就要跟我动手呢! 啪啪两张符贴他们额头上,两个老人眼珠子一转又恢复了黑色。但王子俊和周建涛那边还没消停,陆飞一个人顾不过来,刚贴一个人身上,就被对面这人给揭掉,同时贴的话,又给挡开了。后来这俩家伙给贴急了,反过来一起冲陆飞张口就咬,把陆飞搞的没脾气,只能落荒而逃,被这两个家伙追的跟丧家犬似的! 我看看他们三人,再抬头看看坑沿上在人群中翻来滚去的摁不住的罗先生,心想一个老杂碎,怎么又能同时控制这么多人的?就算借助其他鬼魂的力量,但邪气一出地面,遇到阳光就会消失,那也做不到啊。 猛然间想起了壁画,对,是十二个美少女!她们不是鬼,也不像人,问题应该在她们身上。是不是柳灵女呢?摸着鼻子想了想,最终否了这个答案,柳灵女要用鸡冠血吊命,而鸡冠血对鬼又是大忌,让柳灵女跟死鬼们上床,滚一次床单这些死鬼们恐怕就玩完了。 再说她们属于三大禁忌之一,也就跟柳灵女不沾边了。用什么办法能破解她们的邪气呢? 鼻子将要揪红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种法术,六丁开山,可破一切邪气!六丁六甲乃是道教护法神将,六丁为阴神玉女,六甲为阳神玉男。他们经常受天帝役使,能“行风雷,制鬼神”,法力无边。只不过也是高级法术,能用符召出六丁就不错了,要想同时召六丁六甲过来,除非我能赶上太祖爷爷的道行。 六丁也正好是女神,对付美少女不受迷惑,要是召六甲过来,指不定给迷住了。我包里带着一张六丁符的,可是凌晨才使了天雷地火,感觉身上精力,不足支撑这种法术。叹口气心说只有硬拼了,用鬼事店铺最后一招“血损术”,来弥补元气不足,使出六丁开山术。 血损术就是利用自己的鲜血增强符箓法力,既伤身又伤神,所以称之为血损!太祖爷爷曾立下遗训,不到生死关头,是不许用血损术的,因为那要三年的时间才能把身子养好。并且施法中途,如果出现差错,会走火入魔,反而门户大开,被邪祟趁机而入! 虽然眼前还不是生死关头,可是要想控制这个局面,那非得用这个办法不可了,低级法术根本对付不了老杂碎和十二大美女。 再说这也是破釜沉舟,我猜到老杂碎跟十二大美女息息相关,只要破解了这个壁画,他可能会受到损伤,这个阴宅也就唾手可破! 这时周建涛父母眼珠子又开始转动,额头上的黄符不住震颤,大有一副揭符扑过来的架势。我一咬牙,从包里拿出匕首,在手腕上割了一刀,鲜血顿时哩哩啦啦的流下来。这比手指流量大了不知多少倍,我得赶紧做法,千万不能浪费了,我的小心肝啊! 拔出桃木剑,将六丁符在剑尖上一贴,扬起起左手腕,让鲜血顺着剑身流淌,直至整个剑身全部变成鲜红色,又用嘴吸了一口血。现在还不能止血,这种法事一直要用它来支撑到最后一刻。 “天灵地灵,上帝敕行。飞捷使者,直符吏兵,天丁力士,承吾符命。收捕逆鬼,杵碎邪精,尽党收捉,急速奉行。如敢违拒,天有常刑。急急如律令!” 咒语一毕,将藏在舌头下的那口血喷出来,正好此刻六丁符呼地燃着,与血相遇,就跟碰到了汽油一样,轰地燃烧成一团火球,声势浩大,非常壮观!(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23章 元气伤三年 第一次使出这种法术,我都被眼前巨大的火球给震惊了。没想到六丁开山会有这么大的威力,那如果修为再上层楼,通过六丁招使六甲齐出,我觉得能把老杂碎给粉身碎骨! 这估计也是他预料不到的,够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火球瞬间在空中散开,犹如满天流星般往下陨落。我急忙捏法诀踏罡步,挥舞桃木剑,口中念着驱使六丁的咒语,使散落的流火迅速又合在一起,分成六道火焰,盘旋在三支香上空。 由于元气不济,火焰也非常低弱,又在手腕上吸了一口血喷出去,六道火焰马上旺盛起来,火苗子呼呼燃烧的相当凶猛! 老杂碎可能怕了,三支香上的香烟骤然往回倒退,全都缩回香头内,看样子要把香头熄灭,截断六丁攻击的渠道。现在阴宅消隐,老杂碎是躲在地底深处利用缩地法跟我斗法,并且用了数道禁制防线护身,六丁符也很难能伸进他的老窝。 这三支香是被他打开的一条我们之间的斗法渠道,也叫“通灵冥途”,如果被他掐断,他不但全身而退,我这血损术就白白浪费了。 草他二大爷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以为这是旅馆啊?我又喷出两口血,让即将熄灭的香头重新亮起来,虽然不再冒出香烟,但也阻止了冥途关闭。他现在可能肠子都悔青了,冥途没能及时关闭,被六丁侵入,想关也关不上,只能硬拼。若是在这当口逃跑,就会被六丁符顺势追击,那败势将会更加惨重。 六道火焰一齐发威,贴着地面形成一个漩涡,将三支香卷入其中,但香枝却屹立不倒,通体发红,就跟三根烧红了的铁钎一样。 王子俊、周建涛以及在坑沿上的罗先生,同时发出一声惨厉的尖叫,听着绝对是女人的声音,显得相当诡异。然后他们咕咚一下摔倒,不再动弹。紧跟着几缕香烟迅速飘进火焰之中,缩进香头内。 “轰隆”一声巨响,西侧坑壁上的地窖门首先往下塌陷,随后就是整个地窖范围上的地面坍塌,正好我们全都在上面,跟着就陷进去了。下面塌出一个深有七八米的大坑,我们都被松软的泥土给埋了半截身子,好在下面没有什么石头之类的硬物,倒是没人受伤。 法事成功! 附在王子俊他们身上的宫装少女退回去后,六丁符顺着这条冥途侵入地下,把阴宅摧毁,老杂碎死是肯定死不了,但也绝不会全身而退,估计伤的轻不了。 我顿时松了口气,心力一散,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然后眼皮一合没了任何知觉! 后来被王子俊和陆飞叫醒,发现自己已经被抬到了坑沿上,感觉全身酸软无力,脑胀欲裂,这就是用血损术带来的恶果,不赶紧回去养伤的话,恐怕再过一会儿我小命不保。 “快把我送回店铺,到店铺记得把我叫醒!”说完这句,脑子一浑又昏过去了。 血损术就是意味着以血养术,那一口口喷出去的,都是我的身上的鲜血啊。这下失血过多,元气大耗,是为气血两亏。太祖爷爷曾经在遗训中明言,血损之后,百脉受损,三年之内,须静养调身。也就是说,这三年之内,我是不能再用任何道法了,就连最低级的驱符辟邪的咒语也不能用。这还要看三年之内恢复的怎么样,好的话也就恢复到初时八成修为,不好的话,我恐怕会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 回到店铺后,他们把我叫醒,我让他们在四周点上蜡烛,屋子里生上火盆,然后开坛作法,陆飞、王子俊和曲陌轮流主持法事念咒烧符。光符水喝了有一大脸盆,黄符烧了有几百张。最后我们自己符不够,做又来不及,陆飞开车到城里买了不少回来。 我盘坐在法坛前面,蜡烛中央,只管吸取他们作法的道气,也不敢自己运气。足足折腾了一天一夜,二十四个小时过后,我才恢复了一点元气,总算保住了这条命。 这事不敢让我老妈知道,陆飞在城里买了被褥,在店铺内就地让我睡在上面,又沉沉睡了一天,才有了点精神。 曲陌喂我喝了点小米粥,感觉身子虽然还是酸软乏力,但已经比两天前好的多了,起码能坐着说话。问他们两天前我昏过去后都发生了什么? 陆飞跟我说,王子俊、周建涛和罗先生都恢复了神智,周建涛父母也没什么大碍,曲陌把孩子还给了刘珊,就匆忙回来了。不过,昨天付雪漫来过店铺,没敢进门,她说是帮老杂碎传话的,阴宅虽然不在了,可是他们并没离开这里,让我们等死吧! 我苦笑一下,这贱娘们真是让我无语,被老杂碎指使恶鬼差点没咬死,居然还帮他作恶,真他妈不是一般的贱。对于老杂碎的警告,现在我也不怕,这次他受伤不轻,在短时间内,也没能力作恶。而付雪漫那天被咬的死去活来,没有我的鬼药复原,她也需要一段时间来养伤。昨晚不敢进店铺,就是一个证明。 目前需要的是怎么保护魏子陵和小雪,一想到他们,急忙问这两个孩子怎么样了。他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你,这两天因为都快被折腾死了,谁都没想过去看他们?我说你们糊涂,我死了不要紧,这俩孩子不能出事。这任务如果完不成,恐怕又要连累沈冰下地府了。 陆飞一听我说的这么严重,连忙说:“别急,我这就去看看他们。” 他开车到西坪村和坛子村转了一圈回来告诉我,两个孩子都挺好,没出现什么意外,我这才把心放落肚子里。 陆飞又带来一个消息,坛子村在塌陷的深坑内,挖出了尸体,周建涛也找到了他死去的二大爷。地窖中的壁画,也损毁成了碎片。壁画上的少女是勾引男鬼的主要因素,既然壁画损坏,那说明阴宅是彻底被六丁符捣毁了! 阴宅被毁,老杂碎受伤,这里会太平几天一段时间。可是魏子陵和小雪还在恶人觊觎之中,难保那天要偷魏子陵的恶鬼不再动手,还有付雪漫会不会对小雪报复?我眼下是心有余力不足,只能指望他们三个人了。 于是交代他们分成两组,每天夜里陆飞陆飞去保护魏子陵,王子俊和曲陌保护小雪。对陆飞我还是能够放心的,可是王子俊和曲陌我就担忧了,不过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尽人事,希望王子俊和曲陌能在这次保护小雪过程中成长起来。 陆飞倒是没有因为王子俊和曲陌分做一组有什么怨言,倒是担心我的安危。因为晚上他们一走,我现在连个小孩都打不过,是个鬼就能把我杀了。我说不行这样吧,我就离开尚城镇一段时间,躲避他们的毒手。 他们倒是同意这个想法,离开尚城镇躲得远远的,恶鬼也不一定找得到。最后一商量,觉得我去省城比较合适,因为陆飞在那儿还租着一间房屋,地点也很隐蔽,加上布置了驱鬼辟邪的法阵,倒是省我不少心思。 唉,去省城啊,心里忽然感到一阵隐痛,沈冰那张俏脸不由自主的浮现在眼前。(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24章 废人 这事就这么定了,走的太近怕是躲不过恶鬼追踪,走的太远,他们不放心,我也没地儿去。毕竟在省城,我不是还认识龙少辉吗,有啥事他不会不帮忙。再说,他们还有让我跟沈冰再续前缘的意思。 我心里这个苦笑,沈冰都忘记了一切,何况我现在变成了残废,土包子加废柴,她要是再肯喜欢我,那她就是真的傻了! 在店铺里又住了一天,能够扶着墙壁走路,我让陆飞买了烧鸡请出了镜子神。这次死耗子更生气,因为又多了一个陌生人见它,并且还是这小子念的请神咒。不过在我说清楚原因后,它倒是挺关心我的,摸着小鼠须,想了半天跟我说,恢复身子也不用等三年那么久。 我一听这话就高兴了,问它有什么好办法?死耗子说六月初一我老祖宗出关就有办法了,我气的差点没喷它一脸口水,哥们现在也就这本事,除了喷它口水之外,没力气动手啊。死耗子真够无耻的,我也知道老祖宗出关就有办法了,还用你说?但我没敢发火,拜托它六月初一之前这段时间,帮我看好家,必要时帮陆飞他们保护两个孩子。 死耗子立马瞪了眼珠:“让我跟你看家护院也就得了,还给我分派这吗多任务,你以为你是我上司啊?” 它原来还有上司啊,我于是就问你上司是谁?死耗子似乎挺怕提及这个话题的,连忙说答应我了,急匆匆的拿了烧鸡消失。 有死耗子帮忙,我也就放心了,就让他们开车把我送到省城。至于老妈那儿,他们回头帮我圆谎。在路上这两个多小时,又给文王子俊和曲陌上了一课,虽然时间有限,但这次我教的都是比较实用的法术,当中还涉及到了不少鬼事店铺的绝活。连陆飞这小子都听的抓耳挠腮,一脸的喜色,他有些东西不明白的,现在听了我的讲解,豁然而通。 王子俊我不敢保证,曲陌性子这么沉稳,加上资质很好,一定会悟出很多东西,在道法上会有所突破。他们两个组合,对付一般恶鬼,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陆飞租住的地方距离老阎家不远,但在三环外,非常偏僻,在市郊一片荒凉的地带内。这儿大部分住的是民工兄弟,因为租金便宜,距离农村很近,吃的东西也都不贵。当时陆飞从山西逃到这儿,身上没啥钱,只能住在这里。虽然后来赚了不少钱,买了车,但觉得这地方住着踏实,就没换地方。 他很长时间没回来了,屋子里尘土遍布,三个人经过一番清理,看上去这个二十平米的小屋还满不错。除了一张单人床外,有沙发茶几还有电视电脑,布置的富有现代气息,比我屋子漂亮多了。 但屋子门头上悬着八卦镜,窗上贴着黄符,墙壁上挂着铜钱剑,陆飞拉开一个储物柜,里面放着镇鬼令牌和三清铃等等法器,应有尽有。这屋子对鬼来说那是铜墙铁壁,就算老杂碎来了,也不敢直接冲进来。 我不敢让他们久留,晚上还得靠他们去两个村子值班,就把他们赶走了。我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黑,起来后,感觉身上又恢复了点力气,不用扶墙也能走路。他们给我买了不少吃的,不用做饭都能吃上半个月不成问题。但我还是喜欢喝口热汤,简单煮了一包方便面,吃过后,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夜色发呆。 前方一片低矮的民居中,响起阵阵哄笑声,看样子那些民工兄弟吃过饭,是在找什么乐子,可能聚在一块看电视或是打牌。现在突然感觉,他们活的其实挺快乐,我要不是鬼事传人,就简简单单的做个民工,那不过的挺平安的吗? 自从接手店铺三年后,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让我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波澜,这恐怕在平常人当中,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不可能经历到其中一件事情。让我尝遍惊心动魄,遭遇多少阴谋陷害,几入地府,从一个毛头小伙子逐渐成长为一个真正男人。 唉,我宁愿不成长,还停留在刚刚从军队复员时那种带有几分天真的年代,无忧无虑,过的十分自在。我现在发觉自己变得心思复杂,考虑事情越来越周详,感觉自己都快成一头老狐狸了! 更让我感到郁闷的是,这辈子让我摊上两个省城美女,最后又是各奔东西。是老天在故意耍我,还是我命中注定?嘿嘿,要说命,老爸曾经就跟我说过,咱们鬼事传人不学麻衣(占卜),那玩意只会扰乱了自己的心神。习家往上八代帮鬼积了不少阴德,会破除霉运,给我们子孙带来好运的。 可是我现在想着老爸说的这些也不全对,要说我们积了那么多阴德,为毛地府就多给几年寿命,往上九代长辈都没活过五十多岁这个宿命?而且,整个人生经历也不平坦,在我眼里,我老爸是我们鬼事店铺十代人里,最平安喜乐的一个,好像都没出过远门。而我爷爷当年还远赴湘西,挑灭了梅派。 我就更不用提了,哥们天南地北哪个地方没去过?虽然去的大部分地方是找沈冰的,可那也是我的一种经历,就差没跑到国外去了。 一年多当中,几乎没怎么安生过日子,到头搞的自己遭受天谴,与沈冰分离,现在又变成废人!唉,老爸,我看积阴德这事,也没多大用处。 正在心里对命运唏嘘不已时,猛地看到一条黑影从窗外飘过。起初没注意,后来那条黑影飘到了对面民居前,我才全身激灵打个冷战。草他二大爷的,这可是飘过去的,你以为是地府啊,走路飘来飘去的,这可是阳间! 于是瞪大眼睛往那边看。就见那条黑影在月光下,背对着我,大概有十七八米那么远。背后拖着一头长长的黑发,还是个女的。她停在那儿,左右张望,好像在想从个什么地方进屋,这一侧脸,立马把我吓一跳。 整个小脸十分惨白,在月光下尤其显得特别阴森,一看就知道是只鬼! 我不由苦笑,为毛我到什么地方都能碰到这些玩意,就不能让我清静几天么?(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25章 连串跟踪 哥们现在是个废人,这闲事想管也管不了。再说,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懂得驱鬼,省城虽然八大天师全都死了,但后浪推前浪,代有新人出,陆飞不就是被补充到这个行列里了吗?这事还是由别人去管吧。 我这就要转身回床上睡觉去,决定眼不见心不烦。但刚要转头之际,就见对面一扇屋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东张西望,显得鬼鬼祟祟的。而那只女鬼机灵的飘飞到他的身后,这人无论怎么转头,女鬼像是跟他躲猫猫一样,随着他来回转动,始终不让他看到自己。 看了这个有趣的情景,心里感到可笑,你说这只女鬼是怎么想的,不希望人看到自己,隐身不就行了,何必这么费力?不过有些鬼,尤其是女鬼,刚死不久,不如男鬼接受新鲜事物能力强,还不熟悉隐身术,那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了。 这只女鬼跟这男人躲迷藏,他们生前是不是恋人关系,今晚是出来偷偷约会的?由于心生好奇,我又趴在窗台上,往外继续看下去。 这男人顺着墙根往东快步走过去,走一步两回头,看模样唯恐有人跟着似的。可是他没想到,后面还真有跟踪,只不过不是人,是只鬼! 看到这儿,又推翻了他们人鬼约会的可能。月光下这男人脸上的神色,像做贼一般,非常紧张,丝毫没有赴约那种兴奋的神色。而女鬼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呆滞而又阴狠,那也绝不是恋人应有的表情。 他们这是要去干吗?本来不想管闲事的,可是想到民工兄弟在外挣钱不容易,别身死异乡,那就苦了家里的妻儿老小。要说我这人心就是软,一想这个,忍不住转身打开储物柜,抓出一把黄符塞进口袋里。柜子里还有艾叶,虽然都干枯了,但用水浸泡一下,还是能用的。 急忙接了一杯水将艾叶泡进去,拉开门就出去了。虽然我现在不能动用道术,但看着这女鬼像是个新手,咱不念咒语,只用用黄符吓唬吓唬她,说不定能把她吓跑。 门外这是一条宽敞的巷子,由于这里居住的都是民工,他们累了一天,晚上很少有人出来玩,巷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前面一人一鬼外,那就是我了。 我也跟做贼似的,贴着墙根蹑手蹑脚的走路,跟他们保持着三十多米的距离。在他们往回转头的时候,赶紧躲在墙角后。将水杯里的艾叶捞出来,已经泡开了,贴在眉心上。这样封堵了生气外泄,就不怕这路跟踪,会被女鬼发现。 出了巷子,那人和女鬼倒也没察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后面又缀着一个人呢。只不过,我身子还是相当虚弱,就跟了几十米,双腿发软,心慌气促,浑身冒虚汗。我心说他们要是走太远的话,哥们不一定能挺得住,不如这就上去,把女鬼吓跑得了。 刚想快步跟上去,却见从前方左侧一棵大树后,闪出一条黑影。靠,今儿可真热闹啊,这位民工兄弟咋了,让这么多人鬼跟踪?我急忙又缩回了巷子里,等他们往前走远了,这才四处悄悄,不见有任何动静,便走出巷子慢慢跟在后面。 前头那个男人已经走出了这片民居,进了荒凉的郊野中,再往前几百米,就是附近村庄的田地。我们此刻距离拉大到百多米了,而从树后跑出来的人影,跟我只不过相距不到五十米。 女鬼还是形影不离的跟着他,往前曲曲折折的走了一会儿,到了一棵大树下停住了。那个男人往回转头看看,我前面那条黑影急忙躲在一棵树后,我也蹲下身子,正好藏在一处土堆后面。 蹲下后才看清,敢情土堆是个坟头,丫的还有纸灰和残留的供品。没想到市郊允许在此葬人,可是转念一想,这块地皮应该属于前面村庄的,难不保这是个坟地。 那个男人没发现后面有人,就蹲下身子,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在地上刨土。女鬼这会儿飞到树上,攀着一根树枝头下脚上的倒吊在那儿,脑袋距离那人头顶不过一尺的距离。看到这画面,我不由自主想起在阴宅范小兵那混蛋就是这么猛地出现,差点没吓死我们。那个男人要是现在抬头看一下,保管他很过瘾的大叫一声,然后晕倒。 躲在树后的人影也不敢动了,可能怕惊动了女鬼。我头上贴着艾叶,只怕人发现,不怕鬼看到。于是悄悄从坟头后面出来,猫着腰斜向西南兜个圈子,到了那个男人的右侧,距离他二十多米远的地方藏在一颗树后面。 我累的气喘心跳,捂着嘴巴不敢出声。这一连串跟踪,我是看的最清楚的人,他们行踪全在我的视线内,而他们却没发现到我。 站在这个位置,距离又近,借着月光基本能看清那边情形。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头,在地上挖出一个五十公分直径的深坑,伸手在里面摸了片刻,拿出一件东西。他又紧张的向四周瞧瞧,但就是没抬头。 他没发现异常后,把东西外表包裹的东西一圈圈的揭开,最终露出一团红光,在夜色之中非常扎眼。 那个男人盯着手里的这团红光,神色特别激动,也特别兴奋。双手捧着在脸颊上轻轻摩擦,眼睛微微闭上,显得非常惬意,就好像在摩擦女人的脸一样舒爽! 女鬼一下瞪大了鬼眼珠,透露出无限向往之色,一张惨白的鬼脸被映的通红,感觉说不出的诡异!她慢慢伸出了鬼爪,就要去夺男人手中的东西。看这架势,不是要杀人,我也就没必要出手,况且左后方树后还藏着一个不明人物,只有往下看情况再说。 “别动那东西,快快滚蛋,急急如律令!”突然左后方树后那人清叱一句,竟然还不伦不类的念上道家咒语了,听着是个女人的声音。 草他二大爷的,你这是啥咒语啊,哥们学了二十多年道术,从来没听说道家咒语里有“快快滚蛋”这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26章 天上下咒符? 这句脑残的咒语,不但没让女鬼害怕,反倒是脸上出现了一抹冷笑,用极其阴冷的目光望向那棵大树。而蹲在地上的男人吃惊的回过头,同时把手上东西塞往口袋。但被女鬼一把夺走,他才知道上面还有埋伏,抬头一看,顿时就“啊”地一声大叫,立马吓晕过去了! 女鬼不慌不忙的拿着那件发着红光的东西,向那棵大树挥舞几下,似是在炫耀,又似是在挑衅。 “好你个破鬼,居然不听我劝告,找死啊?”随着话声那条黑影从树后窜出来,直奔女鬼跑过去。 我心头忽然一阵砰砰乱跳,这句话我听清楚了,沈冰的声音! 她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办案?想想那句快快滚蛋就可笑,也只有她才能对鬼说出这么白痴的咒语,以及后面这句脑残的恐吓。拜托,那是鬼啊,你跟我这么长时间,记得脾气收敛了很多,怎么又犯老毛病了? 对,她失去了一切记忆,脾性又回到了解放前! 女鬼见她跑过来,飞身从树上跳下,冲着她迎上去,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急忙也从树后跑出来。 沈冰嘴里还念着那句:“快快滚蛋,急急如律令!”挥手撒出一张纸,在月光下,也看不清是毛玩意,估计是张黄符。 那张纸吧嗒掉在女鬼前面,倒让女鬼停住脚步。黄符就算不配合咒语,对鬼也具有一定的杀伤力,加上这女鬼看上去是个新手,哪能不怕啊? “嘿嘿,怕了吧?”沈冰得意的笑道。 女鬼弯腰对着这张纸瞅了瞅,随即伸手捡起来,竟然塞进嘴巴里一阵咀嚼,靠,那不是黄符啊? 我这会儿已经绕过女鬼,跑到沈冰跟前,她转头喝道:“谁?” “我!”我不经思索的回答。 “管你是谁都要滚开,不看前面有鬼吗?”她骂了一句,又拿出一张纸,这次看清了,的确是黄符。我心里感到奇怪,女鬼居然不怕符,那就不是新手,丫的比厉鬼都厉害! 沈冰嘴里咕哝着:“什么破符,一张要我二十块,都不管用…….” 女鬼嘴巴嚼动几下,喉头一滚好像把符吃了下去,我都看傻眼了。敢于吃符的恶鬼,那是绝无仅有的,就是老杂碎也不敢这么干。况且符吃下去她半点反应都没有,这是符还是啊? 我立即从沈冰手上抢过符一看,草他二大爷的,这是符吗?上面歪歪曲曲的画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像一坨烂狗屎。并且纸用的也不是黄符纸,是普通的打印白纸,如果能降得住鬼才怪了。 “捣什么乱,把符还给我!”沈冰气呼呼的一把将符又夺回去,并瞪着我说:“跟鬼是一伙儿的吧,等会儿就抓你回警局。” 话音刚落,女鬼呼地扑过来,伸爪子掐住了她的脖子,瞪着一对鬼眼珠左右在找我。因为我用艾叶封住了灵窍,能遮障鬼目,她只能听到我的声音,一时半会还看不到我的身影。但毕竟我是有形之物,她再多瞄几下,绝对是看得到的。 沈冰顿时“啊”的叫了一声,双手不住乱舞,但脖子被掐住,全身使不上力道,不过这张破符也甩到了女鬼的脸上。那跟挠痒痒似的,女鬼另一只手一拨拉把符给扫落在地,脸上闪现一股阴狠的怒气,看样子马上要加力把她给掐死了! 我大吃一惊,现在这身子骨,念咒语也没任何威力,反倒会让我更加虚弱。赶紧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黄符,这可是陆飞画出的正宗驱鬼符,随手全都糊到女鬼脸上。 女鬼“嗷”一声怪叫,慌忙撒手放开沈冰,往后退了好几步,双手不住的在脸上划拉。但手触到黄符,就跟触电似的,两条手臂都剧烈的颤抖。黄符被扫落在地上后,女鬼的惨白小脸变成了一团焦黑色,转头瞪着我,眼珠里浮现一股狠毒的怨气,看来是看到我的身影了。 沈冰捂着喉咙咳嗽几声,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刚才差点就给掐死了。“呼呼”的喘着粗气说:“天上还下黄符,真是奇怪了!” 晕倒,那是天上下的吗?失去记忆怎么脑子都变傻了,我差点没给气哭了! 女鬼瞪了我片刻,好像也怕真正的黄符,冲我狠狠哼了一声后,掉头就往前飘走。 “喂,给我站住,把东西留下!”沈冰拔腿就追。 我急忙跟在后面叫道:“等等,给你黄符。”我又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递过去。 沈冰接过来后问:“你跟她不是一伙儿的啊?跟哪儿来的这么多符?这可挺贵的。” “刚才天上下的,我都捡起来了。”我知道她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类型,不这么敷衍她,追问起来那就麻烦了。 “哦,这个样子啊。”她一边往前跑一边抽出两张符,往前猛力丢过去,“快快滚蛋,急急如来!” 听了这句,我想撞墙! 女鬼这次再不像刚才那么嚣张了,吓得往前卯足了劲的逃跑,这女鬼虽然是新手,可是飘飞起来,那速度也不是人能追上的。再说黄符这种纸质的东西,轻飘飘丢不远,对女鬼也构不成啥威胁,眼看对方就要跑没影。 我见沈冰不肯放弃的往前直追,她属于一条道跑到黑的主儿,我也跟不上,心想对方别再把我们引到鬼窝去,到时候这几张黄符也不顶用了。摸了摸鼻子在后面叫道:“我教你两句咒语,保准管用。你听着啊,‘天猷天猷,猛烈诸侯。逢妖寸斩,遇鬼擒收。顺鬼不斩,恶鬼截头。上帝敕下,不得停留。急急如律令!’” “一看你小学数学都没学好,这是两句吗?”沈冰回头冲我斥责一句,然后又说:“再念一遍,我没记住。” 汗,敢情不是我数学学的不好,是你记性太差劲。于是我又念了咒语,这次她是跟着一句句念出来,然后还挺聪明,用黄符裹住一块土疙瘩,往前用力一丢。 这下黄符就飞的远了,正好砸中女鬼的后背,加上咒语的配合,就算沈冰没有任何道法根基,那威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语。“滋滋”女鬼背后冒起一团白烟,“嗷”的一声怪叫,挥手把发着红光的东西反手抛过来,吧嗒正好掉在沈冰脚前。(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27章 魅宝 沈冰弯腰捡起东西,还不肯罢休,又用黄符包裹了一块土疙瘩,但她停了一下后,女鬼早跑的无影无踪了。 “便宜你个破鬼了。”她拍拍双手,把符全都丢在了地上。 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跟她差了三十多米,见女鬼跑没影,我就一屁股坐地上喘气。心说破鬼?这也就是个新手,让我们欺负欺负,要是碰到一只经验稍多一点的鬼,今天倒霉的肯定是我们。 沈冰打开手电走到那个民工兄弟跟前看了看,确定他只是暂时晕厥没什么大碍,于是走回到我跟前笑嘻嘻的说:“你叫什么名字?这次帮助警局破获一起大案,立了大功,我回头给你申请一笔奖金。” 我心里一阵苦涩,我们是差点就要结婚了的,你居然不知道我叫啥名字。唉,我当时失去记忆后,又何尝不是这样,这就叫有因必有果,我活该遭受报应。 “不用了。”我苦笑说着,勉力站起来,发现全身都是热汗,衣服都湿透了。我咬牙走到前面,把黄符全部捡起来,现在我这模样,符也画不了,东西可不能浪费,以后靠它们保命呢。 “做好事不留名,这种精神值得发扬。谢谢了!”沈冰说完冲我一笑,掉头往回走去。 我怔怔的站在那儿,她这就要走么?为什么不跟我多说几句话?今天碰巧能见她一面,以后缩在这里,恐怕再也见不到了。张张嘴却又想不到叫住她的理由,一时心里这个矛盾,头上又出了一层热汗! 看着她即将要隐没如黑暗里,我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勇气叫道:“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冰停住脚步,回头问:“怎么了,是不是后悔不要奖金了?” 我嘿嘿苦笑着摇摇头,拖着沉重的双腿,咬牙走到她跟前,擦了把头上汗珠说:“我虽然是个土包子民工,但也不是个贪财的人,奖金就免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拼死拼活的从鬼手上抢过来的东西是什么?” 沈冰一听脸上闪起了一团警惕的神色,转着眼珠说:“你大半夜的在这儿,又恰好我夺东西的时候出现,难道,你也为这东西来的?” 你说她胸大无脑吧,有时候是挺聪明的,并不是那种白痴型的一根筋。我摇摇头:“我是刚好从一位天师那儿求符回来路过这儿,就是好奇,要是什么机密东西,那我就不看了。” 沈冰拿手电上下的打量我,最后似乎确定哥们不像是个坏人,于是拿出那件东西说:“满足你一下好奇心。这虽然是机密东西,可是到了警察手里,什么忌讳都没有了,不怕坏蛋再抢走。” 我心说你还是老毛病,太自信了,要是几天前的我,想夺这件东西,你根本挡不住。我伸头往前看了看,她手上这个发着红光的东西竟然是块红宝石,大概有火柴盒那么大,仔细看了几眼,给我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 尽管我对宝石不太了解,可是听说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宝石很少发光的,尤其光芒这么强盛。再说,红光之中透着一股子邪气,让人看了,心里觉得怪怪的,勾起一种想要据为己有的欲望。 “我可以摸一下吗?”说出这句话我吃了一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 沈冰把宝石往背后一藏,皱眉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你想干吗?” 我急忙镇定起伏不定的心神,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东西太诱人,忍不住要摸一摸。” “休想!你是不是心里在打这东西的主意?”沈冰一边警惕的说着,一边将宝石拿起来,跟那个民工兄弟一样,把宝石放在脸颊上轻轻摩擦。 我心头突的一跳,有种夺过来放在自己脸上摩擦的冲动。现在我身子极其虚弱,自制力非常低,竟然压制不住心神,右手已经伸到了宝石跟前。手指接触宝石一刹那,顿时感到一股冰冷却又柔滑的气息,传遍整个身子,一阵通体舒泰。 与此同时,沈冰机警的把宝石拿开,又反转到了背后,瞪眼道:“干什么,干什么,想夺东西是不是?”说着往后退了几步,把手枪掏出来指住我! 我晃晃脑袋,心想刚才那股感觉太美妙了,难怪那位民工兄弟跟沈冰都把宝石在脸颊上摩擦,这是件邪物啊! “不,不,我不是这意思。你听我说,这件东西应该用艾叶包起来,不然会勾引人犯罪的!”我急忙跟她说。 “哼,谅你也不敢。”她又把手枪收起来,继续拿宝石在脸上摩擦,微微闭着眼睛,呈现一副相当舒爽的表情。 看她模样心智有点迷糊了,我心里大感好奇,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东?盯着宝石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心神也逐渐又被吸引住,狠心咬了一下舌尖,才清醒过来。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东西,“魅宝”! 当时谭青祭炼活养尸,要用卵尸来辅助,但要让女鬼受孕又必须用魅宝。此物是百鬼邪气提炼而成,具体是啥模样我没见过,但茅山古籍中有讲,百鬼邪气加婴儿之血,才成魅宝,这也是当时女鬼受孕时为什么要杀个婴儿了。不但要吸食鲜血,还要培育出魅宝,一举两得。 而魅宝因鲜血散发血光,被视为具有血光之灾的邪恶之物! 按古籍中的描述,魅宝要大的多,因为百鬼邪气凝结后,用婴血祭炼,会形成足球大小的浑圆物体,阴凉柔滑,引人失神,并散发骇人红光。这块东西体积只有火柴盒那么大,并且是长方形的,不一样啊。 我摸了摸鼻子,但从魅宝给人感觉来说,应该就是这东西了,或许经过凝练压缩,是件魅宝精品! 正在这时,从前面黑暗中跑出一个人,口中叫着:“沈冰,你没事吧?” 我听了这声音不由皱眉,是个女的,居然是苏瑶。因为她是漂亮女孩,所以对她声音记忆深刻,汗,这么说显得哥们挺好色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28章 男朋友 我转头看着苏瑶奔到跟前,一把拉住沈冰的手臂,急问:“东西拿到了吧?”又抬头看看我,漂亮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道:“你…….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回答,沈冰抢先说:“这不,拿到了。刚才跟只女鬼交手,差点就东西给女鬼拐跑了。” 苏瑶看看我又看看沈冰说:“女鬼?” “嗯,是个女鬼,挺垃圾的,我用符把她吓跑了。”沈冰得意的说,然后又拿着宝石在脸上摩擦,神色显得特别享受。 苏瑶转回头看着我问:“是你帮忙的吧?” 我迎视她的目光闭口不语,摸着鼻子心想,她可是张云峰的人,现在为什么又回到了省城,难道趁沈冰失忆,要利用她来做什么事吗? 苏瑶似是看穿了我心思,咬着嘴唇低下头说:“之前我是糊涂了一段时间,自从山西事情之后,我已经决定重新做人,所以又回省城警局工作。求你不要把以前的事告诉别人,可以吗?”说着抬头看了看正处于神志迷糊当中的沈冰,这个“别人”当中也包括她了。 我依旧沉着脸没作声,因为女人心思太难琢磨了,况且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虽然张云峰死了,可是龙楼组织残余势力仍然存在,谁敢保证她不再为组织效力? “你丈夫呢?”我板着脸问。 苏瑶苦笑着摇摇头:“丈夫是假的,我从来没结过婚,那都是为了…….你明白我的意思。”说着又看了看沈冰,看样子是不想让她听到这些事。 我冷笑道:“你们今天一起来这儿做任务的吗?” 苏瑶点点头,但见我眼神不对,又跟着解释道:“刚才我去买……所以错过了任务。” “买什么?”我咄咄逼人的问。 苏瑶脸上一红,低头说:“卫生巾。” 我听了也觉挺尴尬,于是咳嗽两声说:“要吃夜宵吗?我请你们吧。”本来不知道怎么跟沈冰多相处一会儿,现在来了个苏瑶,正好找到了理由。再者,我还想确认这个女人,到底还有什么图谋。 苏瑶非常聪明,知道沈冰失忆也忘记我,要是没她帮忙,沈冰肯定不会跟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去吃夜宵。不过她脸上闪起狡黠的微笑,轻声跟我说:“只要你答应我刚才的请求,我就帮忙带沈冰去吃夜宵。” 靠,她居然跟我讲条件。哥们想了想,这个条件也不苛刻,她之前的事做的挺隐秘,我就是说给别人听,别人也不可能相信,再说我是来这儿避祸的,我跟谁说去啊? 点点头说:“好,一言为定。” 苏瑶立马笑的非常灿烂,我心里不由一荡,这妞也是个大美人,这么一笑就笑的哥们心里乱七八糟的。她斜眼冲我传递个信息,意思好像说,看我手段。转过头把沈冰的手拿开脸颊,笑道:“沈冰,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男朋友习风。” 这句话一出,我跟沈冰同时一怔,没想到这妞会这么说,你这不是摆明要搅黄我跟沈冰吗? 沈冰讶异的说:“苏瑶,你……你怎么找个土里土气的男朋友啊?” 听了这句我头上差点见汗,虽然她没称呼土包子,但这句跟那意思差不了多少。 苏瑶一下挽住我的手臂嘻嘻笑道:“他人长的虽然不怎么样,心眼可好了,本事也大,是个有道天师哦。” 我被挽着手臂特别不自在,尤其是在沈冰面前,急忙把手臂抽出来,尴尬的笑了笑,都不知道这出戏该怎么往下演了。 “我说呢,刚才他还教我咒语,原来是个天师啊。失敬失敬!”沈冰笑道。 苏瑶得意的说:“我刚才不是去买东西了吗,就派他来保护你。” 沈冰捂着嘴笑道:“是吗?他人挺……弱的,没跑几步就……”说到这儿就闭嘴了,她还懂得给人留面子,没说我是废物真是烧了高香。 苏瑶疑惑不解的看着我,似乎在问你这是装的吗,怎么会挺弱的?我冲她摇摇头,做个身子不舒服的手势,她一笑说“他这几天发高烧,身子不舒服。他要是换平时啊,别说一只鬼,十只鬼都是手到擒来。” “哇,这么厉害!”沈冰瞪大了眼珠满脸惊讶。我心说你惊讶个毛,我啥本事,你以前比苏瑶都清楚。 苏瑶又挽住了她的手臂说:“我男朋友今晚要请我们一块吃宵夜,怎么样?” “好啊,二环上有个火锅店很不错。快去了,我口水快流下来了!” 于是我们走到前面环城路上,沈冰开车跑到二环,开车的时候,右手还紧紧攥着红宝石,一脸的兴奋神色。 这个火锅店对面就是老阎的铺子,我们坐在窗口位置,我又是面朝外,看着紧闭的店铺门,心里不胜唏嘘。老阎这个人总的来说,是个好人,多次帮过我,虽然在山西看上去跟老钱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最后又表现的很令人失望,但我心里对他还是非常的尊敬和感激。可惜人已经不在了,唉! 热气腾腾的火锅,在寒冷的夜里让人特别有胃口,吃了一会儿,浑身都冒出了热汗。沈冰放下筷子,继续拿着宝石在脸上摩擦。我心想这可是公众场合,一来引人好奇,二来招引贼念。 于是跟她们俩说:“这东西是件邪物,必须要用艾叶包起来,不然会出事的。” 沈冰现在对我挺尊敬,又被苏瑶拉开了手,神智清醒了点说:“对面好像是个道家店铺,我买艾叶去。”她还是那脾气,不等说完人就跑出去了。 我本来想跟着出去的,但刚才体力消耗实在很大,现在坐着都感觉吃力,所以也就没动,反正透过窗户能看到对面。心说老阎不在了,这个铺子还会开张吗? “沈冰是怎么失去记忆的?”苏瑶这时好奇的问我。 我苦笑道:“有很多事都是天意。”这件事跟谁都不能说,是地府的惩罚,除了陆飞他们,谁会信这鬼话?我眼睛盯着窗外,见沈冰跑到了对面,正在敲门,就问苏瑶:“你为什么要冒充我女朋友?” “沈冰只是失忆,又不是白痴,如果不说你是我男朋友,只是一个普通朋友的话,她未必肯跟我们一块来吃东西。”苏瑶说。 这也算是个合理的解释,我不再追究了,反正我也没打算跟沈冰复合,这种几率太过渺茫。 这时看到对面店铺门竟然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女人的面孔,由于光线有点暗,看不清啥模样,但不像是老阎的老婆。是谁呢,没听说老阎有女儿啊?猛然间我想到了一件事,柳灵女!(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29章 另一个柳灵女 当时在石夹子庙记得老阎曾说过,为了拖延去地府,老钱送给他一个柳灵女,以此贿赂鬼差,让他多活了七年。前几天在地府忘了问问七爷八爷这件事,他们哥俩是不是也曾跟这位柳灵女有一腿啊? 想到这儿突然意识到不妙,魅宝乃为邪物,对柳灵女这种以邪术祭炼出的“人”具有相当大的诱惑力。如今她的主人老钱和老阎全都离世,在无人管教下,柳灵女会不择手段,按照自己的欲求做事。 “苏瑶,你赶快去对面,我怕沈冰会遭遇不测。”我一边盯着对面,一边紧张的对苏瑶说。这时沈冰已经走进了店铺门,那个女人把门给你关上了,看不到里面啥情形,这让我更加担心。 苏瑶并没起身,而是回过头看了看对面,笑道:“你也太谨慎了吧?阎大师死后,他的女徒弟继承了店铺,人很好的。” 我一愣,老阎啥时候有个女徒弟了,我咋不知道? 苏瑶抿嘴一笑说:“这个女徒弟其实是阎大师的小三,这是省城众人皆知的事情。据说他的夫人睁只眼闭只眼,也不反对。阎大师死后,他夫人继承了存款,他的小三就继承了这间铺子。” 小三?那不还是柳灵女吗?我勒个去的,你不去,我的过去看看。刚站起来就听到对面发出沈冰一声惊叫,隔着一条街两堵墙都听的清楚,可见沈冰是遇到了麻烦。我心里这个急啊,她千万别遭到了毒手。 偏偏心里一急,离开桌子时,双腿一软,身子撞到了桌子,火锅给撞翻了,一锅热汤全都洒在我身上。草他二大爷的,这下可真热乎,差点没把我烫死。 “你别急,我先过去看看。”苏瑶甩下一句话,匆忙跑出火锅店。 店里不少客人也都听到了沈冰惊叫声,全部起身走到门口往对面观望。我一瘸一拐的挤出人群,这时苏瑶已经跑到门外,用力的在敲门。我心说你这么客气干吗,对方会给你开门吗?明白了,搞不好苏瑶跟柳灵女勾结在一块了! 我刚走出门外,又咬牙挤回来,跑到吧台要了瓶黄酒。现在也顾不上自己身子,为了沈冰,哥们早把命都豁出去了。当我挤出店门时,不知苏瑶用的什么办法,弄开了店铺,她掏出手枪窜了进去。 可是刚进去,马上又倒飞回来,重重的摔在街心。苏瑶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起来,正好我走到跟前,我冲她使个眼色,叫她躲在门侧掩护,然后打开酒瓶盖,喝了一大口黄酒含在嘴里。 苏瑶点下头,捂着腰溜到店铺门一侧。我深吸了几口气,大踏步走到门口。里面一片漆黑,也听不到沈冰的任何动静,心里别提有多急了,想着她是不是遭到毒手…… 抬起右脚迈进门槛的一霎,我张口将黄酒喷出去,恰好迎面扑出一条人影,估计就是柳灵女了,刚才苏瑶就是这么遭到突然袭击飞出去的。那条人影一遇黄酒,慌忙缩了回去。让我心里一下坚定,这肯定是柳灵女无疑。虽然黄酒没掺和鸡冠血,但对她也是一种威胁,对方不可能不怕。 我又含在嘴里一口黄酒,进去后再次喷出。忽地脚下一绊,好像地上有人,估计是沈冰。也顾不上多想,弯腰拉住这人,往后就退。只不过倒退两大步,就把人拉出来了。我们刚出门,那条黑影又夹着一股劲风扑到,幸好苏瑶还算机灵,从门侧伸出手枪,朝里面连开几下,听到一个女人闷哼两声,似乎是中弹了,随即黑影又退回去。 我们这时才低头看了一眼,见躺在地上的这人果然是沈冰,浑身是血,闭着双眼,但双手还牢牢的握着红宝石。看这架势,她是舍命也不舍东西。 我赶紧跟苏瑶说:“先救沈冰回火锅店,不要管凶手了。” 苏瑶点下头,抱起沈冰往后就跑,我也一步步的往后退着,以防对方再突然袭击。 刚才苏瑶开枪,火锅店客人全吓得躲在门内两侧,见我们过来,又呼喇一下往里逃了。有的钻进了洗手间,有的窜入厨房,霎时间,火锅店客人和老板逃的无影无踪,一个人都没了。 苏瑶把沈冰放在屋子中央空地上,蹲下身检查伤口。我此刻累的气喘心跳,眼前一阵阵的冒金星,要不是牵挂着沈冰死活,恐怕就会晕过去。 “伤口在颈部,大约直径两厘米,不过呼吸和心跳很正常,应该不会有事。”苏瑶说着拿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我一下放了心,只要沈冰没事,哪怕让我死了,那也是毫无怨言。心力一散,就觉得眼前发黑,一阵天旋地转,咕咚一下倒在了沈冰身上。我心想现在还不能晕过去,柳灵女如果追过来咋办?用力咬下舌尖,一阵钻心疼痛刺激脑神经,让我又恢复了清醒。双手撑在沈冰身上,就要站起来。 右手蓦地感到一阵阴凉柔软的气息,钻进手心,瞬间传遍全身每一个角落。低头一看,右手正好按在沈冰双手握着的红宝石上。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就像三伏天置身于一个冰窖里一样凉爽舒服,让人不能自拔。 忽然,我察觉身子里多少恢复了一点力气,而那种极度疲乏的感觉,正在一点一滴的消失。不过我心头猛地吃了一惊,这是邪气在侵蚀身子里的道气,如果疲乏感一旦全部消失,邪气也就占据了我的身子,会变成魅宝的傀儡! 我急忙往一侧用力滚倒,右手这才离开了红宝石,可是马上又变回了疲乏不堪的状态,使不出半点力气了。 苏瑶弯下腰睁着一双漂亮的美眸,盯着我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极力喘了几口气,想要挣扎起来,但还是没力气。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警笛声,夹杂着120救护车的鸣笛声,一齐涌到店门口。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进来,后面跟着几个警察,我一看,靠,龙少辉来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30章 我是不祥之人 我和沈冰都被送进了医院。 其实我是老毛病,进不进医院无所谓,反正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反而给你开了一大堆的药物,多收点钱而已。 龙少辉由于很担心沈冰,起初在火锅店看到我,阴沉着脸只是点下头,我们始终没说一句话。后来在医院确定沈冰生命体征平稳,正在进行缝合伤口,我们全都松了口气,龙少辉这才冲我使个眼色,我们俩走到走廊尽头,这儿非常僻静。 他递过来一支香烟,我也不知道咋地,现在很想抽烟,于是接过来。他帮我点上只抽了一口,丫的差点没把我呛死。 “你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沈冰会突然向我要求复职,而后又失去了记忆?”龙少辉望着窗外,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缕烟气,看样子挺香的。 我叹口气,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他一直以来都不想让沈冰和我走到一起,现在这个结果他应该很满意吧?我苦笑一下道:“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故事,一言难尽啊。”感觉心里特别的压抑,非常需要香烟来舒缓,于是又抽了一口,这次忽然发现,香烟经过喉咙时却无比的舒服。 “她忘记了一切,这应该都是得益于你的赐予吧?”龙少辉声音低沉的问道,从中透露出一股极大的不忿。 “对,全是因我而起。”我心里一痛,狠狠抽了一口烟。 “以前发生过的,我不再追究,你现在可以走了,以后永远不要再见她,让她好好过上平静的日子。”龙少辉说话时一直看着窗外,始终都没看我一眼。 我点点头:“我这次来省城,并不是来找她的,今晚是个意外。我这就走,但是我也对你的做法感到不解,她现在失去了记忆,你为什么还要安排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任务?” 龙少辉听了后面的话,忽然转过脸盯着我说:“今晚本来安排的是苏瑶,可是沈冰非要跟她一块去。你应该清楚她的脾气,就算不答应,她也会偷偷去的。” 我一听就无语了,沈冰这种死缠烂打的性格,连龙少辉也没什么办法。 “我要走了,希望你不要再逼她嫁给一个无良子弟。”我说着就要转身。 龙少辉这么城府深厚的人,此刻脸上居然一红说:“不会了,她以后会过的很幸福。” 我刚要走,忽然心里又想到了些什么,问道:“她既然失去了一切记忆,又怎么会去上班的?”要知道沈冰现在的状况,就跟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怎么会知道自己是个警察? “她只是忘记很多事,所有身边熟悉的人都忘记了,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父母是谁。可是还知道自己是个警察,一些常识也都保留着。”龙少辉解释道。 我明白了,八爷手下留情,没有让她变成一个像婴儿一样的白痴,否则连自己起码的生存之道都做不到。 “苏瑶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也在重案组?”我问。 “她嫁了一个不该嫁的男人,年前离婚了,所以又调回省城。她比沈冰都能干,是我把她要到重案组的,这样也能照顾沈冰。”龙少辉说第一句的时候,若有深意的盯着我。 我心说你甭这么说话敲打人,其实你连苏瑶什么人都不清楚,真是头猪!我由于答应过苏瑶,再说也保不准这妞是不是真的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就给她一次机会,不跟龙少辉说那么多了。 “我要走了,临走之前必须要跟你说一件事。这次打伤沈冰的是老阎那个小三女徒弟,她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警方最好不要去惹她,只管保护好沈冰,和那块红宝石就行了。”我说完掉头走了。 出了医院大门,心里在想着警方为什么要查获这块魅宝?龙少辉是肯定不会告诉我的,今晚本来有希望从沈冰嘴里套出来,可是却发生了这件事。想到这儿,我突然伸手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怎么就这么喜欢管闲事呢?你以为世界上天师都死绝了,就剩你一个了?再说你现在泥菩萨过河,有管闲事的能力吗? 刚拦住一辆出租车,就听到苏瑶在后面叫了一声,回头见她急匆匆的跑过来,还以为沈冰又出事了。正要开口,她递过来一张纸条笑道:“上面有我的电话,明天咱们联系。” “为什么要联系?”我一愣,这妞冒充我女朋友不会上瘾了吧? “你难道不想知道沈冰明天是啥情况?”苏瑶沉脸问。 “哦,也对。”我拍了下脑袋,今天真是脑残。拉开车门上去,又对她说:“不管你回到省城是什么目的,但不许动沈冰一下,否则你知道后果的,拜拜!” “你……”苏瑶气的咬牙只说了一个字,出租车就开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索着一个问题,我跟沈冰在一块,到底她是扫把星还是我是个不祥之人,谁总是害谁受伤?以前总以为是她冒冒失失让我倒霉,可是今天我觉得,我是个不祥之人,因为她都离开我了,我还是不可避免的落到如此地步,今晚如果不遇上我,她也不可能夺到魅宝,也就不可能去找艾叶受了重伤。 草他二大爷的,原来我总是害她倒霉!以后希望她见不到我,能过上平安的生活,只要她平安,我就知足了。 这时又想到魅宝,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真恨不得让邪气把体中道气驱尽,让我恢复力量。做一个废人,真他妈感到窝囊! 回到陆飞狗窝,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倒在床上,想着今天居然意外见到沈冰,虽然以后不可能再相见,这也足以让我心里感到满足。在喜悦的心情里,进入了梦乡。 早上起来一看手机,上午九点,没下床就跟苏瑶打个电话。 “你怎么才打过来电话?”苏瑶那边口气显得挺急,“沈冰从凌晨两点醒过来后,一直都变得疯疯癫癫的,手里紧紧攥着宝石,说什么都不肯松开。天一亮,又跑出去了,哪也找不到。” 我“啊”的惊叫一声问:“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别来了,龙组长一直在埋怨都是你惹得祸,就在家里等消息吧。我存了你号码,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31章 沈冰失神 沈冰失踪,你说我能沉得住气在家里等消息吗?搓着双手不住在屋子里转圈,诶,忽然发觉我今天状态非常好,体力充沛,走路不腿软了! 我摸着鼻子心想,咋回事,哥们可没吃盖中盖,难道是因为魅宝?靠,我现在还有心情想这个,身上有点力气,那就出去找沈冰。 刚出门,就见从对面民房里涌出几个人,抬着一个用被子包裹严严实实的病号,急匆匆的从我身边走过。侧眼看了一下,这人面色发黑,眼窝深陷,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这人不会是昨晚那个男人吧? 想到这儿,于是紧走两步追上他们问道:“我是刚住在这里的,有啥需要帮忙的吗?” 其中一人急道:“不用不用,有我们几个人就行了。” 我跟着仔细看了看这人的脸色,那绝对是深染邪气的症状,送医院是不管用的,如果不用道法拔出邪气,过不了中午,身体就会由内往外腐烂。我尽管不能做法事,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人去送死。 掏出黄符拣出几张净身符,递给他们说:“看这个兄弟是中了邪,先烧一张符调成符水给他喝了。然后再找个先生做做法事,到晚上就会好。” “你咋知道他中了邪?他昨晚出去一夜没回来,结果我们早上在坟地找到他的,你是不是阴阳先生啊,求你给我兄弟治病吧。”其中一人抓住我的手说。 我摇摇头道:“我不是阴阳先生,只不过多少懂点这些门道。快让他喝符水吧。”这事哥们真帮不上忙,说完匆忙走到前面,拦住一辆出租车,去了二环。 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沈冰,想到她遭到柳灵女的毒手,或许会沾染了她的邪气,搞不好又会迷迷糊糊的回去那儿,所以去碰碰运气。到火锅店门口下车,看着对面挂着“起龙文化”匾额的店铺,门紧关着,格外透着一股子诡异气息! 心里叹口气,老阎多年经营的铺子,怎么能交给柳灵女打理,唉,是彻底毁了。 门口那滩血迹早已干涸,看不出沈冰有来过的痕迹,而火锅店不知是因为昨晚受到惊吓还是时间有点早,也没开门。左右转头,见火锅店一侧是个烟酒门市,就走了过去,买了包烟,问老板对面铺子今天怎么没开张? 老板吓得一缩脑袋说:“你不知道,昨晚上铺子里杀人了,所以今天没开张。” 靠,是打伤人又不是杀人,可见民间以讹传讹的能力非常强大。撕开这盒烟,点上一根,感觉一点不呛,抽起来挺舒服的,我不会是上瘾了吧? 正要走出去,忽然看见对面铺子门开了,一个穿着挺时髦的女人,拿着一把扫把在门口扫地。一边扫,一边抬头东张西望。当看清了她的面目时,我差点叫出声,这不是如花吗? 等等,先别激动,让我好好想想。摸着鼻子盯着她,心想老钱做出来的柳灵女,或许是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这个应该不是如花。如果真是她,昨晚不会不认识我,要下毒手杀她主子! 这女人看样子就是出来观察情形的,扫把在地上就划拉几下,然后就回入店铺。我转身问老板:“警察没来过吗,怎么铺子又开张了?”咦,人呢? 草他二大爷的,老板吓得蹲在柜台下面,带着哭腔跟我说:“从昨晚到天亮,警察来好几拨敲门调查了,你看那边几个,好像都是便衣!” 我回头往门外看了看,见店铺两侧有几个人来回晃荡,一看就是便衣。看来昨晚我警告龙少辉的话起作用了,他知道我啥本事,既然我说不要去惹这娘们,他们还真是不敢正面下手。 既然便衣在这里盯梢,沈冰怎么也不可能来这儿,再去别的地儿找找。刚出烟酒门市,就见这娘们突然从店铺里跑出来,急匆匆的冲东边去了。我一愣,难道特警从后院潜入了?正想着,两侧便衣马上相互打个手势,全都跟着她追过去。 当他们一前一后在前面街口转弯后,一条身影迅速的窜进了店铺。这个人是从哪儿跑出来的,我都没看清楚,因为只顾看东边追人了。但一回味这条身影的模样,心头一惊,是沈冰! 看别人再仔细也有走眼的时候,看她只须一瞥就能断定,绝对是她! 我惊慌失措的跑过去,心想柳灵女调开便衣,看样子就是为了让她进店铺的,这到底怎么回事?想着这问题,就跑进了店铺门,这地方我不陌生,来过两次呢。店铺还是老样子,一切如旧。但没看到沈冰,估计在里屋。于是揭开门帘进去,一眼看到正冲门口挂着老阎的遗像,一脸牛逼的瞪着我。 心里毫无来由的一颤,心说哥们对你可没做过亏心事,你也不用吓我,我也不怕你。但还是心里怪怪的,不敢抬头直视相片。 里屋也没人,这就怪了,店铺就这么大点地方,沈冰能跑哪儿去?正想着,听到外面店门“喀喇”一下关上了,我头皮不由一紧,糟糕,店铺里有鬼! 姥姥的,是谁这么大胆,敢在道家店铺里溜到,活腻歪了?我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辟邪符贴在胸口上,因为桃木牌在云南失落,现在不管啥品种的鬼魂,都不怕我了。 揭起门帘往外看看,门关上后,屋里光线非常低弱,阴森森的,却看不到任何东西。我又不能开阴阳眼,那对身子损伤很大。回头一看,老阎的那副墨镜在遗像下面摆着,心说有了,他的墨镜是能透视鬼魂的。 又往外看了看后,见没动静,转身走到遗像跟前,突然发觉墨镜没了!抬头一看,草他二大爷的,墨镜跑到了老阎脸上!伸手一摸,墨镜在相片里呢,身上顿时起了层鸡皮疙瘩。老阎你这就不地道了,跟兄弟开啥玩笑呢? 我才要冲他遗像骂两句,忽地身后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让我不由自主打个冷战,鬼来了,就在身后!(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32章 遗像诡笑 换平时不管啥鬼,敢这么嚣张,回头就是一把铜钱,而是现在都不敢回头。我盯着老阎相片心说,老家伙你好歹也念着点兄弟情义,出手帮帮忙啊! 相片上的老阎似乎听懂了我的心里话,蓦地咧嘴一笑,草他二大爷的,差点没把我吓死。感觉老阎就在屋里,他娘的还跟我恶作剧,你笑就笑吧,还笑得这么阴森可怕,我现在元气受损,胆子也特别小,有点经受不住。 “老阎,不会是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盯着相片说,头皮子还一个劲的发麻。老阎马上又绷住了嘴,回复了刚才那副牛逼样。“兄弟过来是找沈冰的,你不会害她吧?” 相片上的老阎一动不动,但身后的阴气却越来越浓,我心里发毛,反手甩在背上一张符。然后慢慢侧身挪到沙发那边,一边走一边拿出黄符丢在地上,这鬼东西还有点怕黄符,没敢过分逼近。 我发觉这会儿腿居然有点软,一下坐在沙发上,一眼看见茶几下面一层放着几片艾叶。伸手拿过来,保存的还算新鲜,连忙在眉心上贴了一张,剩余的全装口袋。 这玩意还真管用,因为屋子里光线很暗,贴上艾叶后,等于在鬼东西面前隐身,他也看不到我了。那股阴冷的气息正在逐渐的消失,相片上的老阎一撇嘴,皱了皱眉头。靠,不管是不是老阎回来了,但相片上绝对有猫腻,于是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猛地丢过去。 “当啷”一声,相框玻璃给砸的粉碎,只见相片上冒起一缕黑烟,“嚓”地一声响,茶几前地面上突然打开一个缺口! 我心头陡然一动,没想到老阎还搞了地下室,沈冰会不会就在下面?想到这儿,急忙起身绕过茶几,往下面看看,依稀有条台阶通往黑暗深处。正在这时,那股阴冷的气息又重新浓重起来,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伸脚顺着台阶就下去了。 往下走了不到两米,脑袋刚离开洞口,头顶上“嚓”地一响,缺口合住了。这下彻底没了一点光线,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并且里面阴气浓重,气温非常低,感觉进了冷库一样,冻的浑身有点发抖。 我得赶紧找到沈冰离开这个鬼地方,多待一会儿,对我身体就多一分损伤。 掏出打火机,先点上一支烟,舒缓一下心里的紧张。然后举着打火机往下走,这火头太小,并且用不了多大会儿会烧坏喷头,那就不能用了,又熄灭装起来。感觉往下走了有三四米,踏上了平地。 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脚下有东西咯了一下,还发出酥裂的脆响声。这是什么东西?刚弯腰去地上摸,就察觉一股劲风贴着脑袋扫过去。靠,有人偷袭,现在警觉程度大大下降,都没听到呼吸声。幸亏我弯腰捡东西,不然就给撂倒了。 现在也顾不上捡东西,一拳打向袭击我的来源方向。似乎对方也正好出拳来打我,两个人拳头就这么碰巧撞在一块。 “啊”对方发出一声痛叫,我也觉得拳头上痛的厉害。哥们可是号称铁拳,但这会儿最多也就是豆腐拳,能把对方打的叫出声,那对方就是个草包。但听着声叫像沈冰啊,赶紧问道:“是沈冰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你谁啊?” 我心里立马松了口气说:“我是习风,专门找你来的。你干吗一大早跑出医院,最后跑到这儿来了?” “你管得着吗?拳头痛死了,回头我在苏瑶跟前告你一状,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我有点纳闷,沈冰身手不弱,怎么拳头这么不经打?不会失忆后,忘了搏击术吧? “你跟着我烟头走,咱们快出去,龙组长和苏瑶都快急死了。”我说。 “出去干吗?我是来办案的。”沈冰竟然不走。 “你办什么案?” “昨晚上一直有个声音跟我说话,不停的说,烦死了,所以一大早趁他们去吃东西,我就溜出医院。找了大半天才找到这儿的,原来这声音藏在店铺地下室。我要揪出跟我说话的人看看,到底是谁?”沈冰生气的说道。 汗,跟你说话的肯定不是人,估计是只鬼,为了你手上的魅宝。她这么胸大无脑,解释这些也肯定不会听的。 “红宝石呢?”我问 沈冰听了这话,又对我产生警惕说:“你问这个干吗?” “没干吗,给你几片艾叶,把它包起来,这东西最容易招惹邪祟。还有,你眉心上也贴一个。”我说着把口袋里的艾叶拿出来全递过去。 沈冰“哦”了一声,就发觉眼前一亮,闪起一团红光,沈冰脖子上缠着绷带,小脸尽管有些憔悴,但看上去还是非常迷人。 她用两片艾叶将宝石包好,装进口袋,眼前蓦地一暗,唉,又看不到她了。 “我现在心里怎么又改变主意,想着回去了?”沈冰在黑暗中懊恼的说了句。 我心想那不是你改变主意,而是艾叶封住了灵窍后,邪气无法入侵,沈冰现在才算是完全清醒了。 “那好,你跟在后面,看着我的烟头。”这根烟即将抽完,就丢在地上,又重新点上一支。 当打火机点亮时,发现沈冰瞪大了眼珠看着我身后,等打火机熄灭后,她一把揪住我的衣袖,凑过来小声说:“你后面……”语声显得挺害怕。 我一摸鼻子,难道背后有鬼?地下室阴气太重,所以就是有鬼来到跟前,也分辨不出了。我把脑袋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问她:“我后面咋了?” “有鬼啊!”沈冰带着哭腔说。 汗,你昨晚上追女鬼不是挺大胆的吗,怎么现在变这么脓包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递过去,然后又打着打火机回头一看,草,差点没把我吓死。 一只面色惨白跟涂了白灰水似的女鬼,嘴唇偏又红嘟嘟的,像抹了鲜血似的,两只眼珠往外暴突,眼神特别的阴狠狰狞。这玩意实在比昨晚那只女鬼吓人的多,一看就是个恶鬼,凡是吓人的,眼神就特别恐怖,让人发自内心的恐惧! 女鬼本来没看着我,这一打着打火机,目光就转过来了,我吓得一吐舌头,赶紧熄灭火头,往下一弯腰,把烟丢在地上踩灭,拉住沈冰往前就走。我们眉心上贴着艾叶,她发现不了我们,而引起她注意的是打火机火光。 “嗬……”一声阴森的喘息声,钻入耳朵里心底忍不住就是一颤,丫的前面还有一只,今儿哥们运气看来太正了,这怎么出去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33章 神秘脚步声 我急忙向旁边甩出去两张符,想把这俩鬼玩意引开,拉着沈冰朝相反方向走去。 沈冰还小声问我:“苏瑶不是说,就是十只鬼你也是手到擒来,怎么看着这么脓包?” 我心想这是啥时候,你居然还敢开口,不怕把鬼玩意引过来啊?赶紧在她耳朵边低声说:“姑奶奶,别说话行不行?” “噗,叫姑就行了,不用叫奶奶。” 我一拍脑门,差点没趴到在地上,以前还当个姐占占便宜,现在竟然差辈了! 这个地下室还不小,放着不少东西,摸索着往前东转西拐的走了十几米,才到了墙根前。现在在黑暗中,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更不知道出口在哪儿。心里不由犯愁,就算恶鬼发现不了我们,这么耗在这儿,啥时候能出去? 摸了摸前面墙壁,正好是个墙角,旁边还堆着东西,是个躲藏的好地方。拉着沈冰往里一钻,两个人蹲下身子,紧紧挤在一块。我是习惯了,根本没想那么多。沈冰不乐意了,往外推我一下:“刚才拉着我的手还没占够便宜,又想在我身上揩油了?” 我苦笑着往外挪了挪,正在这时,听到前面附近又响起“嗬……”一声阴森诡异的喘息。 立刻沈冰伸出手把我拉回来,紧紧靠在我身上,不住的发抖。这丫头,你这可是揩我的油啊。 “桀桀……”一阵突如其来的阴笑声,就在我们旁边一米之外响起来,我都忍不住心脏嘣地往上一跳,差点跳出嗓子眼。沈冰直接就把脑袋拱进我怀里,两只手狠狠掐着我的手臂,感觉都掐进肉里,痛的我一咧嘴,强忍着没叫出声。 “嘿嘿……呵呵……”草他二大爷,远处又是一阵阴森诡笑,紧跟着,此起彼伏,诡笑声不断,我不由张大了口,有点傻眼。敢情这是个鬼窝,刚才跟着笑声数了数,大概有七八个,我看今天是出不去了。 老阎整个地下室干什么,你一死聚了这么多恶鬼,这有点诡异啊。摸着鼻子想想,老阎家里肯定做足了法事,百鬼不侵的,地下室也绝对不会容鬼进出。是柳灵女故意这么做的,还是老阎在养鬼? 想到养鬼心头一动,柳灵女虽然是邪物,但跟鬼势不两立,因为她身上含有鸡冠血,对鬼乃是大忌。所以柳灵女不可能放鬼进地下室,那最好的解释就是这些鬼是老阎生前养炼的。老家伙跟老钱曾经学过五鬼系邪术,养几只鬼想搞个什么玩意,也不稀奇。 这时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柳灵女帮老钱和老阎贿赂鬼差时,鬼差就不怕她们身上有鸡冠血?有太多事找不到答案,只有以后去地府再见到老阎后,问问他就知道了。 这些死鬼笑了一阵子后,齐刷刷的没了声息。看来他们是想把我们吓破胆,给逼迫现身。可是他们没想到,哥们就算元气大伤,但这点刺激还能顶得住的。 四周一片死寂,但我知道他们就在各个角落里守着,也不敢大口喘气。沈冰抬起头,趴在我肩膀上,把声音压的低到不能再低问我:“他们走了吗?” 我转头在她耳朵边小声说:“还没走。咱们耐心等等吧,等龙组长和苏瑶把我们救出去。” “你不是有道天师吗,就不能跑出去?” “你听错了,我是有道天吃,论吃谁也比过不我。” “鄙视你,我看是有道白痴才对。” “有我这么帅气的白痴吗?再说你刚才吓得还不是往我怀里钻?”我没好气跟她说。 她一听这话,可能害羞了,急忙离开我身子,小声狠狠的说:“等出去我非告你一状不可,你竟敢调戏我,让苏瑶好好收拾你一下。” “你要是不告你就是小狗!我正想跟她分手,再重新找一个呢。” “你这个混蛋,敢这么欺负我姐妹!”沈冰急了,在我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这下动作比较大,发出了声音,立刻附近响起了一声恶鬼喘息,吓得沈冰赶紧抱住了我的手臂,再不敢动弹。 那只鬼再次发出喘息“嗬”地一声,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一米,正好是在前面这堆东西挡在外面。我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心说这玩意只要往前一跳,就找到我们了。好在这死鬼走没这么做,听喘息声又到了几米开外。 沈冰马上放开我的手臂,缩回了身子。我没理会她,而是伸手摸了摸前面是什么东西。结果发现好像是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尊石雕神像。又摸了摸神像,似乎是玄龟。哦,我明白了,老阎肯定在四个墙角摆放了四灵神像,不然压制不住这么多恶鬼。刚才死鬼找到这儿,始终不敢进墙角,是惧怕玄武神像。 我猜这些死鬼都是被老阎收在容器里的,就是不知道怎么会跑出来。忽地心头一动,小声问沈冰:“你刚才下来后,撞翻了什么东西没有?” “有啊,刚下来什么都看不到,就来回摸索,不小心撞翻了一只玻璃瓶,好像个头挺大的。” 难怪,是她这个冒失鬼打破了封鬼容器,我进来时踩上的那是一块玻璃渣。 “你是咋进来的?”我就纳闷,我砸坏了老阎遗像,地上就出现了洞口,她是怎么找到机关的? “我不清楚啊,进来迷迷糊糊的,就走下来了。”沈冰语气中显得很懊恼。 我点点头,她昨晚肯定被柳灵女在身上做了手脚,以至于被控制心神,进来时脑子不是很清醒。我转头朝四周黑暗里瞅了瞅,心想四灵神像不动咒语,威力不大,只有在四灵神像前点燃了蜡烛,再念咒烧符,它们才会发威,这些死鬼到时候只有逃命的份儿。 往前伸手一摸,桌上果然有蜡烛,还有一束香。正琢磨着先让玄武显灵,助我们逃走时,忽然远处响起“嚓”第一声,隐约看到一丝亮光,洞口打开了。我急忙闭住呼吸,紧紧盯视着前面。 “嗒嗒”脚步声从台阶上传下来,在寂静的地下室内,听的十分清晰。 沈冰小声说:“会不会是龙组长和苏瑶来了?”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低声跟她说:“我觉得不是,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开口了。” 要是龙少辉和苏瑶来了,绝不会这么低调,也不会只有一个人,肯定会有大量警员冲进来。能打开地下室机关,脚步声听起来又很从容,让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34章 三尸鬼 当这人走下台阶后,机关“嚓”的合上,那丝微弱的光亮也不见了。 但刚才依稀看到这人身材高大,一身衣服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就像一根竹竿上顶着一身衣服差不多,非常瘦弱。 “嗒嗒”这种脚步声虽然从容,可是也显得特别诡异,听起来穿着木鞋一样,发出的声音很清脆。 这伙儿死鬼们可能都给招引过去了,就听一阵嘶哑的咒语声过后,那边火光闪现,应该是燃着了一张黄符。可惜火光太过短促,我们又距离太远,除了看到一条瘦长的身形之外,没能看清他的面目。 顿时响起几声鬼叫,“嗬嗬”喘息声迅速向四面逃散。 靠,这家伙竟然是个有道天师,手法挺地道,就这一下把群鬼赶跑了,连我都觉得自己不可能这么容易做到。 “嗒嗒”脚步声再次响起,我心里不由一阵紧张,以为他是冲着我们来的,可是脚步声却转向了左侧。往前走了十几步后,忽地听到一阵木板碎裂的声音,似乎这人打烂了什么东西。 紧跟着有个人“呃呃”发出闷叫,只听来人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东西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呃……” 我一怔,原来这儿早就躲着一个人呢,沈冰的手此刻又揪紧了我的衣服。 “哼,不知道,那你就去地府吧!” “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我听清这人声音又是一怔,草他二大爷的,是乐维! 听陆飞说,他跟雅雪老爸凌佩强越狱,居然没出省城,躲在老阎地下室。我心里隐隐觉得这事非常诡异,难道老阎跟他们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快说……” “这里还躲着两个人呢,你恐怕认识。”靠,这混蛋为了转移注意力,把我们俩给招出来了。 我握住沈冰小手,找到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这人要是过来,就躲在桌子底下,偷偷出手,给他个出其不意。” “嗯”沈冰小声应了。 那人冷哼道:“你不要跟我耍花招,快说东西在哪儿,你再不说,这就送你上黄泉路!” “我真的不知道,凌厅长不肯说……啊!”忽地乐维一声惨叫,我心说不好,那人动手了。 “哼,你以为嘴硬我就没办法了吗,现在收你的魂回去,总有办法让你张口的!”说完响起了嗒嗒脚步声,走到台阶上。不知道怎么打开机关的,上面裂开缺口,这人从容走出去了。 这人没发现我们,我不由松了口气。捂着兀自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脏,心想这人手段太狠了,从活人嘴里问不出结果,就从魂魄身上下功夫。估计这也是个术人,对于玩鬼手段繁多,从鬼魂嘴巴里掏东西,应该是手到擒来。 “这人杀人想逃走,不行,我得追他去。”沈冰说着就要起身。 我心想你追的上吗?别说搞不定这几只恶鬼,就是地下室暗门都不知道怎么打开,想出都出不去。 她说话声音一大,又引来鬼的喘息声,吓得又坐下乖乖不动了。 我问她:“你知道死的是谁吗?” “谁?” “是你原来的一个同事,叫乐维。” “啊,是这个人,他刚刚越狱的,我们这几天一直在追查他的线索,没想到躲在这儿。”沈冰惊讶的说。 我才要开口,蓦地感觉四周气温骤降,心说不好,是不是又来了猛鬼?急忙伸手从前面桌上摸到了蜡烛,用打火机点上,眼前逐渐变得明亮。我们俩有些不太适应,不由微微眯上眼。 “桀桀…...”一阵刺耳的诡笑声突然响起,沈冰吓得一头扎进我怀里,我的手臂一晃,差点让蜡烛给熄灭了。 “现在实话告诉你,我有重病在身,不能做法事,你不要怕,我教你怎么念咒驱鬼。”我一边说,一边盯着前面笑声方向。 当我看清前面是起初见到的那只女鬼后,身上马上起了层鸡皮疙瘩。这鬼娘们眉心、胸口和小腹上,各自隐隐闪现着三条虫子在蠕动,是只“三尸鬼”!关于三尸我们前面已经说过,就是彭琚、彭质、彭矫这三个祸害,分别隐藏在人的身体上中下三个丹田内。而三尸又可化为九虫,每时每刻在蚕食人的灵魂,让人作出邪恶之事。 形成三尸鬼,那是生前所导致的。虽然三尸九虫危害人体,但人体生气旺盛,亦可对它们进行抑制,有的到了老年之后,就会出现痴呆、糊涂、多病,那就是他们祸害的了。如果有人对生人进行恶咒加身,引发三尸九虫发作,将他们活生生的害死,这人死后就会变成三尸鬼。 但三尸鬼无论在正统道家还是邪恶术人中,都是远而避之,不敢轻易沾手。因为驱符人修为要高,并且节欲三年,每月戒食七日,这戒食七日还要独居面壁,连一滴水都不能沾唇的,三年后才能驱符。这恐怕很少人能做到,节欲三年尚可咬牙忍住,可是七天不吃不喝,能不能坚持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况且,三尸鬼一成,反噬几率非常大,每三个月要做一次小法事,每半年做一次大法事,光是一年中四次法事就能把你累死,如果一不小心,忘记一次,三尸九虫就会反噬驱符人,死的比三尸鬼还要惨! 说了这么多,还没说三尸鬼怎么个厉害法。三尸鬼体中时常隐伏三尸九虫,这已经不同于生人体中的祸害了。据说侵入到人身上,若是只是上尸三虫,令你愚痴呆笨,没有智慧,会受驱符人的控制。中尸三虫会让你狂妄暴躁,不能自己变为一个杀人狂。而下尸三虫会让你变成一个淫贼,产生的疯狂欲念非常可怕,有时候连只母狗都不放过! 如果九虫全部侵入,嘿嘿,那就恭喜你,马上惨死,会成为害死你的三尸鬼下属。就跟传销一样,你会成为它的下线,驱符人驱使你的上线,你也跟着去害人。这是一种非常令人恐惧的恶鬼 死娘们身上三个部位九条虫在蠕动,说明要全部放出来,光凭玄武神像是抵挡不住的,那需要四灵协同生威。并不是说神灵不管用,而是神像并不代表真神在此,只不过是借用它们的仙气而已。 我有点傻眼,就算我换做以前身体正常时,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能迅速跑到四个屋角,点亮四灵神位前的蜡烛,还要念咒烧符,启动神威。 草他二大爷的,那个杀人凶手估计不是没发现我们,而是知道这儿有三尸鬼,杀完人就赶紧溜了,你好歹留下来跟这死娘们玩玩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35章 三尸九虫 沈冰看着死娘们的瘆人模样,小脸苦巴巴的问我:“那是不是寄生虫啊?” 我“嗯”了一声,其实三尸九虫也是我们常说的寄生虫,只不过沾染了道家色彩,那就变得神秘多了。而现在三尸鬼身上的寄生虫,那比鬼虫都厉害! 趁死娘们还在盯着我们,马上没有动手的意思,赶紧从桌上拿起那束香,拆开一数,正好十二支。统统点着先在玄武神像前香炉内插上三支,然后拿出四张消灾咒符递给沈冰,跟她说道:“你要把屋子四个角上的蜡烛点上,然后念咒烧符。我现在教你请四灵咒语,你仔细听好。” 沈冰挠头说:“咒语太难学了,上次从地摊上买符那人还送我一本道家咒语大全,结果我看了一晚上,就记住一句急急如律令!” 汗,没时间跟她墨迹了,把咒语快速念出来,好在这几句不太拗口,她学了两遍就记住了。 她刚要起身念咒,就听四面八方响起阵阵“桀桀”诡笑声,吓得她小脸一白,又蹲在地上了。 一群恶鬼脑袋,同时出现在三尸鬼周围,我看了不由毛骨悚然,差点没哭出来。都不是一般货色,虽然没厉鬼,但全是具有怨气的恶鬼,比如吊死鬼、饿死鬼、烧死鬼、嗜血鬼等等,全都聚在一块,今天看来去地府的希望比较大! “死土包子,你叫我去做这么危险的任务,那不是害我吗?”沈冰吓得颤声说。 我听了这句死土包子,心头猛地一震,难道她想起我了吗?心情一下变得无比激动,把眼前的恶鬼统统抛到九霄云外了。握住她的手问:“你是不是想起了以前很多事?” “你神经病啊,现在都快吓死了,还想什么想?”她甩开我的手骂道。 “你怎么知道我外号叫土包子?” “你人土里吧唧的,不是土包子是什么,难道是高富帅啊?” 这句话又一下把我推下深渊,那个失落啊,唉,八爷亲自动的手,怎么可能让她恢复记忆?我也想昏头了。 “他们……他们往这边来了!”沈冰揪紧我的衣服颤声说。 刚才这些死鬼看到了烛光,但一时还分辨不出我们,现在终于看见了。但只要隐入黑暗中,还是能暂时躲过他们的视线。 我于是推了她一把:“快去,我引住他们,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沈冰一个踉跄冲出去,回头还苦着脸冲我叫道:“回头你请我吃火锅。” “好,请你去富春园。” “你说的,不能反悔。”她一边叫着,一边没入黑暗里,只能看到她手上的香头光亮,在不住的朝对面墙角移动过去。 三尸鬼转头看了看那边,冲其中两只吊死鬼和烧死鬼“嗬嗬”叫两声,这两只死鬼立马掉头朝沈冰方向去追。靠,看样子死娘们是这群恶鬼的头目。 我伸手揭掉额头上的艾叶,大声叫道:“我在这儿,来啊,王八蛋!” 那两只鬼听到骂声,骂声就怒了,回头冲我跑过来。我心想来吧,我眼前有玄武神像呢,让你们尝尝啥叫竹板炒肉的滋味。可是哥们没得意半分钟,又险些哭了,刚才忘了让沈冰先念咒把玄武请出来,我又不能念咒,这该咋办? 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啊,拿出一把黄符,也是最后这点家当了,一张张的全部围在身子周围,摆了个八卦阵圈。不动用法诀念咒,就是摆个样子,希望他们能给面子。 三尸鬼转头冲擅自跑回来的吊死鬼和烧死鬼怒目叫了两声,闪身飘到供桌一侧,那群死鬼也跟着过来。他们不敢从正面越过神像,但从一侧绕道,我还真有点傻眼。 眼看三尸鬼一对鬼眼珠暴瞪,额头上的三条虫子破开肉皮,突地跳到地面上,快如闪电的朝我急速爬过来。我心头一紧,把希望全都寄托在黄符上,挡不住我就会变成白痴! 正在紧急关头,对面墙角一亮,沈冰把蜡烛点燃了,嘴里念着请四灵神咒:“四灵四灵,统御万灵。东西南北,保命前行……” 咒语刚念到这儿,三条两寸多长的白虫子爬到了符圈外面,“轰”地一声,一张黄符燃着,将三条虫子给击退出三尺多远,又回到了死娘们脚下。 死娘们眼珠子瞪的更加暴圆,非常狰狞瘆人,胸口和小腹上的六条虫也突破肉皮,一齐跳下地,跟上尸三虫汇成一片,浩浩荡荡的就冲了过来。 沈冰那边恰好念到最后一句咒语“随愿应口,道法自然……” 我一拍脑门,她念错了,可是咒语一字之差,就不会有效,并且是要从头来过的。急忙纠正她:“是道合自然!” 话音刚落,九条虫又爬到了跟前,“轰轰”两声,有两张符燃着,击退了六条虫子,但有三条虫子攻进了圈内! 完了,瞬间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现在都不知道这三条虫是哪一尸,如果变白痴还好点,变成个杀人狂或是淫贼,我还不如死了好。 “天灵天灵,郁罗达明。扫除凶恶,守卫元真。急急如律令!”我捏个法诀,快速念出咒语,法诀一点身边黄符,呼地燃着,紧跟着身边几张符也纷纷燃烧。 这三条虫子已经爬到了我脚尖前,犹如撞到了一面无形墙壁一样,一齐退回去。 我擦了一把头上冷汗,感觉全身力气就像给抽干了,一屁股坐在地下,无力的靠在后面墙壁上。这下玩命念咒做法,让我一辈子都恢复不了元气了,下半生估计要在床上度过!心里叹口气,可能这就是我的天命。 前九条虫又卷土重来,但法事已成,在身周形成一个无形的保护圈,虽然杀不死它们,它们却也攻不进来。 三尸鬼见虫子攻势不见效,又挥手让这群死鬼挤到前面,疯狂的往前冲击。这道防护并不是固不可破的,他们再撞一会儿,非他二大爷给撞开不可。我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块红宝石,把上面艾叶揭掉,顿时眼前闪现一团红光。 这不是在沈冰身上吗?嘿嘿,哥们从她身上偷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当时第一次见面,把她配枪都给偷了。我怕她继续迷恋这玩意,所以偷偷拿到手,想暗地毁了,不然会害更多人。 没想到我危在旦夕,这东西也不能落入恶鬼手里。如果让三尸鬼吞食了魅宝,真不知道她会变成啥级别的鬼邪。那只能我吞了,人吞魅宝会爆体而亡,有很大几率能让身周这些恶鬼跟我同归于尽! “沈冰,你不用忙活了,快逃出去找人来救我!”我这是骗她的,不这么说,她肯定不会走。 “好吧,你先挺住,我去出去搬救兵!”沈冰举着一根蜡烛往台阶跑过去。 我苦笑看着她的身影,心说等你找到机关一出地下室,我们就永别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36章 魅宝奇用 当我把魅宝举在嘴边准备随时吞下时,从上面散发出的阴凉柔软气息,不住的传入体内,也使我脑子里阵阵迷糊。感觉身体内疲弱的状态一点点被吞噬,力量一滴滴的在增长。就这么短暂的几秒钟,全身跟充足了电量一般,浑身有力! 恶鬼们一看到红光,更是玩了命的往前冲,“轰”地一声大响,终于把这道防护给撞开,九条虫跟七八只恶鬼冲到跟前。别说九条虫,光是这群死鬼把我挤也挤死了。 此刻沈冰还没找到打开地下室的机关,我也不能吞宝自杀,万一不能让他们集体阵亡,留下一只,沈冰就难逃毒手。反正这会儿有了力气,赶紧一咬舌尖,先清醒了头脑。抓起身后一张没烧着的黄符,然后双手揪住一只恶鬼的手臂,猛力往起一个翻身,整个人一下倒立在这只鬼的头上。 这只是个饿死鬼,刚才冲撞道法防护,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现在想把我扯回来,也没那么大力气,但我想翻过去落下地也做不到,就这么一人一鬼上下僵持在一块。九条虫迅速沿着饿死鬼的身子爬上来,靠,就这还不放过我。 哥们只有捏个法诀,倒竖在空中念咒语:“四灵四灵,统御万灵。东西南北,保命前行。玄坛大将,北极之精。龙虎逆象,诛灭凶狞。随愿应口,道合自然。急急如律令!” 刚好九条虫爬到我手指尖上,另一只手上的黄符燃着了,玄武神像蓦地散发出一团黑光! 三尸鬼第一个“嗷”地叫了一声,掉头逃走了。九条虫也如临灾祸一样,扑簌扑簌的跳下地面,跟着三尸鬼隐没在黑暗中。其它恶鬼一个个捂着脑袋,四处逃窜,可怜了我下面的饿死鬼,他收手想要逃走,但被我紧紧握住手臂,现在我落地后,更跑不脱,反而被我一甩,丢到了神像前,惨叫两声,立马化作一团青烟,没了! 我发现魅宝一刻不停的给我传输力气,而念过咒语,又抵消了邪气的占有,脑子还算清醒。现在一停咒语,又出现迷糊,赶紧念了一遍驱邪咒。飞身赶到对面墙角,念了请神咒语,这个方位的朱雀神像亮起一团红光。 又从这个桌上拿起一束香,跑到青龙白虎位,全都启动了神威,一时地下室内,惨叫声不断,一只只恶鬼全都抱着脑袋,拼命挤在屋子中央发抖! 沈冰见情形发生逆转,急忙跑回来。我也赶紧把魅宝装进口袋,以免被发现我偷了她的东西。 “你不是说你有重病在身吗?你分明想害死我,哼!”沈冰牙咬切齿,一脸愤怒的看着我。 我一捂脸,才要分辨,装在口袋里的魅宝,又隔着衣服给我传输阴气,只得先捏法诀默念两句咒语,消除了迷糊感。再要开口时,就听“嚓”地一声,地下室机关打开,涌进了一群警察。 他们看到我们俩同时,也看到了屋中央的一群恶鬼,一个个吓得惊叫声迭起,全都跑出去了。草他二大爷的,你们是警察,能不能胆子放大一点? 幸好龙少辉和苏瑶见过世面,强忍着恐惧走下台阶。苏瑶小声问我们:“你们没事吧?” 我点点头,沈冰却大声叫道:“有事,有事,你什么破男朋友,占我便宜,还要害死我!” 苏瑶龙少辉和苏瑶立刻盯着我,好像在问,你是不是对她用强了?最后又要杀人灭口? 靠,哥们是那种人吗?我急忙辩解:“就在危险的时候拉过你的手,那不是要救你吗?再说刚开始我体力确实……”说到这儿,丫的头上又迷糊了,又得念咒语。 他们俩一下脸上又惊讶了,啥体力啊?真是惹人遐思。 “你就是故意要占我便宜,还让我冒险去念咒烧符,这不是坑人么?”沈冰指着我大叫。 幸亏龙少辉还是比较了解我为人的,也清楚沈冰是啥类型的,急忙打住她,跟我小声说:“赶快想个办法把恶鬼收了,别让这件事传出去,以免在群众之中造成恐慌。”说着转头看了看那群恶鬼,脸上肌肉忍不住跳了几下,破坏了那副牛逼样。 我点点头,扭头看看四周,这个地下室就是一个仓库,大部分都是道家用具。在打碎了玻璃渣子旁边,还竖着两只高约半米直径半尺的玻璃瓶,上面贴着咒符,看样子是收鬼用的容器。 于是走到跟前,先念咒确定里面是不是“有货”,发现是空的,就拿起玻璃瓶走到恶鬼跟前,把他们全都收进去了。 “组长,那边有具尸体……”恶鬼被收起,苏瑶没了恐惧心,就发现了乐维。 龙少辉跟她走过去简单检查一下,回头问我:“是你杀的他?” 我见他眼神中隐约有种兴奋,不由倒吸口凉气,什么意思?如果人真是我杀的,看样子有利用这件事把我整死的意思! “不是我杀的。”我摇头。 “乐维刚死不久,尸体尚有余温,这屋子里除了你们两个人之外,没有其他人了。再说这么残忍的手段,绝不会是沈冰下的手。”龙少辉黑着脸走到我跟前,又冷冷盯着我问:“不是你那会是谁?” 草他二大爷,大有一副你不承认也得承认的架势! “人真不是他杀的。”沈冰插口挺及时。 龙少辉干咳两声说:“还有人来过吗?” “是啊,我们当时正在躲避鬼魂追踪,有个人突然进来杀死乐维,然后就走了。”要说沈冰这丫头心地是很善良的,她尽管我对我有意见,但绝不会借机陷害我。 我不知道龙少辉为什么要针对我,心里有种不祥预感,当下跟他说:“我是来找沈冰的,现在她安全了,我也该走了。那只封鬼的瓶子,找个天师解决吧。”说完大踏步走上台阶。 “等等!”龙少辉叫住我,“你什么时候是苏瑶男朋友了?” 这问题有点不好回答啊,尤其对着沈冰。我回头看着苏瑶苦笑,心说都是你说谎惹的祸,怎么解释啊? 苏瑶嗫喏道:“这个,我们在山西时……互相有的好感。” 晕倒,拜托了大姐,咱不这么玩了好不好,会把人玩死的! 龙少辉哼了一声说:“变化挺快。不过不管是谁的男朋友,作为凶杀案目击证人,要跟我们会警局录口供!”(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37章 解不开的谜团 录口供还不容易吗,我都因为杀人案,录过不少口供了。给我录口供的男警,以前见过我,也知道我跟沈冰的关系。只不过现在沈冰失忆,让同事也都感到惋惜,一边录口供,一边安慰我几句,态度非常友好。 乐维到底是什么死状,我当时没去跟前细看,后来出了警局,苏瑶追出来才跟我说,乐维整个脖子给扭断了,杀人手段相当残忍。说完案子,又埋怨我怎么把沈冰给惹毛了,她的脾气可是够执拗的,认准我不是好人,怎么劝都还在生气。 我一笑没说话,苏瑶奇怪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不说话啊? 不是哥们不说,而是要不时的念咒语来抵消阴气的攻势,这样才能攻守平衡,让我保持清醒,并且身体充满精力。恰巧她说话的时候,我体内极为平静,轮到我开口,这就该念咒语了。 苏瑶见我还是不肯言语,就没好气的说:“你是不是还偷了那块红宝石?” 我心头一紧,急忙摇摇头。 “可是沈冰说红宝石不见了,刚才又派人在地下室没找到,龙组长也为此恼火。因为这件东西已经写进报告递上去了,如果丢失,沈冰是脱不了干系的。”苏瑶忧形于色的说。 我这时刚好缓过气,故作诧异说:“是吗?可能是她跑动当中掉落地上被鬼捡走了,你们找个天师,审审那几只鬼。” “拜托,省城八大家目前只剩下一个陆飞,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我们再请谁去审鬼?你为什么不帮忙,难道眼看着沈冰受处罚?”苏瑶皱眉说。 我摸摸鼻子,忽然问她:“老阎小三抓住了没有?” 苏瑶听我转移话题,怔了一下道:“没有,她奔跑速度惊人,追她的警员说时速达到了200公里以上。”说着脸上还有些不信。 我伸头在耳朵边说:“那就对了,她也是一个柳灵女。” “啊!”苏瑶惊的瞪大一双美目,半天都缓不过神。 我又说道:“我猜魅宝是被她拿走了,这几天我想办法找她出来,你先跟龙组长解释一下,不要太急。”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苏瑶皱眉问。 “这个柳灵女是老钱送给老阎的,如果不是这东西,能跑那么快吗?” 我这么一说,苏瑶才恍然大悟的点头。 “我现在感觉很累,要回去休息。抓到柳灵女,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的。”我说着转身去拦出租车。 “后天是我生日,邀请了几个朋友在家聚会,你要有时间也来吧,趁机跟沈冰消除了误会。”苏瑶在后面说。 我回头看着她,这妞到底是真心为我跟沈冰好嘛?虽然感受不到她的诚意,但也察觉不出虚假。“嗯,后天再说。” 正好一辆出租车过来,我拉开车门上去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元气大伤后,一顿不吃都觉得心慌,从早上起了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居然一点饥饿感都没有。估计因为魅宝的缘故吧? 回到家拉住窗帘,盘腿坐在床上,抚摸这块红宝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心想本来强使一次咒语,该全身瘫痪的,竟然还能硬撑着没事,那全是因为这块魅宝,看来后半生我是离不开它了。 可是这他娘的如毒品一样,可能让我愈陷愈深,总有一天念咒语也不管用,到那时候,我估计就会被它控制。唉,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好在距离老祖宗出关还有两个多月,到时候让他给想个办法解决吧。 将魅宝揣进口袋,把窗帘拉开,望着对面的民居,心想这块魅宝是怎么形成的,又怎么落在一个民工兄弟手上的?警局又怎么知道这件东西,派苏瑶和沈冰去追查?更让我感到郁闷的是,控制沈冰心神的,绝对是一只鬼,可能就在昨晚进入老阎铺子后给做了手脚,以致今天早上被牵引心神自己跑过去。 这只鬼肯定为了得到魅宝,可是这只鬼又是谁呢,是这群恶鬼其中之一么?我看不像,三尸鬼只能控制下线,不能控制生人神智,会是谁呢?其实我心里猜到有可能是老阎,因为他居然养三尸鬼,这太可怕了。但实在不想承认是他,对自己的朋友下手,那还是人吗? 靠,老阎真不是人了,他已经死了! 先不想他了,越想心里越郁闷。 杀死乐维的哪个人会是谁?问乐维要的东西,又是什么?还有龙少辉为什么现在给我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问题太多了,脑子里应接不暇,一点头绪都捋不出来。 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是陆飞打过来的。这小子昨晚值班,现在刚睡醒,关心我的处境,所以打电话问问。我说我没事,就怕魏子陵和小雪有麻烦。陆飞才要说什么,王子俊把电话夺过来了,跟我得意的说,你就放心吧,我跟曲陌一定会把小雪保护好的。 这猴崽子,隔着电话都看到他嘴巴裂耳根上了。他这么高兴,还不是为了能每天跟曲陌相处一夜吗? 而后曲陌接过,相互道声好,我让她把电话交给陆飞。问这小子知不知道对面民居发生过啥事没有? 陆飞不假思索的说,还真是有事发生。他住这儿,就是老阎特意安排的,要他监视一个年轻的民工,说这人身上有邪祟。后来,也就是去年发生人胎鬼仔的事情时,他和老阎就是因为这个民工邪祟发作才回的省城,他们俩折腾了两天,才把这人制住。之后陆飞一直监视着这人,倒没什么意外。 不过当我离开尚城镇,去往秦岭的时候,发现这人死了,死状很安详,面带微笑,在医院也没检查出什么毛病,让人十分不可思议。这人死后,这儿更加平静,后来他就跟我山西云南的一通乱跑,再发生过什么没有,他也不知道。但有个奇怪的情形,回到这个住处后,他在云南丢失的记忆,全都恢复了。 他说完这些问我对面又出事了?如果那儿不安全,就给我介绍一个朋友,也是个年轻的阴阳先生,本事还过得去,只不过没有像老阎这种有资历的天师推荐,火不起来。 我说没啥事,就昨晚见到一个女鬼出没,如果后面实在不安全,会去找他朋友的。 挂断电话后,发觉外面天黑了,我竟然在窗口这儿呆想半天。正要回头去煮点方便面吃,忽然眼角瞥见一条黑影,迅速飘过来。 靠,又是飘着来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38章 老乡见老乡 仔细一看还是昨晚那只女鬼,这是一新手,现在哥们敢于使出道法,只用一只手就能把她灭了。 当即打开储物箱,翻出仅有的两张驱邪符,拿了桃木剑出去。再找这女鬼,竟然失去了踪迹。不过隐隐察觉,从对面门口飘出一股诡异的气息,她肯定是进去了! 匆忙跑到对面把门敲开,露出一张憨厚的面孔,一看到我,马上高兴的说:“是你啊,快进来。”这人在上午见过,他是抬着那位民工兄弟去医院那伙人之一,我送给他两张符。 进去之后,呵,里面这气味实在不好闻。屋子里东西摆放的乱七八糟,锅碗瓢盆摆了一地,几个人围在一张床边,表情都十分沉重。 这几个人也都认出了我,全都热情的给我又是倒水,又是拿凳子。我没坐,而是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这位兄弟,脸色黑的吓人,于是皱眉问:“不是送医院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医院说他查不出毛病,但观察外表,已经离死不远了,在医院也是浪费钱,不如抬回去养着。唉,我们正商量着,明天一早把他送回老家。”那位帮我开门的大哥说。 我才要开口,恰好脑子犯迷糊,默念两句咒语,忽然察觉床边涌起一股阴风。抬头一看,啥都没有,心说这女鬼竟然学会隐身了。拿起一张符贴在剑尖上,念了两句咒语,黄符瞬间燃着扑向床左侧! “嗷”女鬼一声惨叫,立刻就显露了原形。 围在床边的几个人,顿时吓得全都惊叫一声,往后跑到墙根下一个个抖的不成模样。 我用桃木剑指住面色痛苦的女鬼问:“你受谁指使,要找这人的?” “我……我……我不能说。”女鬼摇着头步步后退。 “昨晚被你逃走,那是你走运,今天如果不说,那你只有死路一条!”我挺着桃木剑步步紧逼过去。 “我说了也是死路一条,求求你,放过我吧!”女鬼居然咕咚一声给跪在地上了。 靠,出道这么久,从来遇到过这么没骨气的死鬼。 “不用怕,我会送你进地府,投胎做人不是很好吗?”我柔声跟她说。 “呜呜……”女鬼又哭上了,“骨灰被他用咒符封禁,是进不了地府的。” 我一怔,指使她的幕后人,这手真够阴狠。人虽然死后变成魂魄离开身子,但与尸身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也是鬼魂的根本。有句话叫“无主游魂,入地无门!”并不是地府不肯接收,而是尸身是通往地府的一扇门,就跟住在坟墓里的鬼一样,可以随意从此进出,那都是通过尸身这个渠道。如果尸身被封禁,意味着成为无主游魂,是绝对进不了地府的。 而沈冰当时从麻云曦那儿学到的听尸语,就是这个道理,可见尸体跟魂魄之间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 看着女鬼可怜兮兮的模样,我也心软了,叹口气对她说:“你回去给他捎个话,就说一个叫习风的人,总有一天会把他揪出来的!” “好,我一定捎话。”女鬼挺聪明,从这句话上听出我要放她,一个劲的磕头答应。 女鬼走后,这些民工还吓得魂不附体,叫了他们几声,才战战兢兢的走过来。 那个给我开门的大哥盯着我手上的桃木剑良久才喘出一口气,一脸惊喜的说:“你是阴阳先生,这是桃木剑!” 我点点头,叫他们不用怕。这些人才惊魂稍定,重新坐在床边。那个大哥自我介绍说,他叫胡志刚,跟这个躺在床上的曹云海都是来自尚城镇。我一听不由欣喜的跟他说我也是尚城镇的,你们是哪个村的? “我俩都是西坪村的。” “不远啊,我们可是老乡。”我开心的说,有道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异乡相遇,心里特别感动热乎。 说着话,我翻开曹云海的眼皮看了看,瞳孔还没放大,又给他把了把脉搏,心说还有得救。问胡志刚上午喂他喝符水了吗?胡志刚说那两张符全烧了,全都灌下去了。我一听差点没出汗,灌的太多,也不是啥好事,难怪一直不醒,这跟药力用的过猛是一个道理。 当下右手食指和中指捏个剑诀,顺着曹云海的小腹往上推,嘴里轻轻念着净身咒,这是要帮着尚未完全消化殆尽的符水,把邪气往外驱赶。当经过脖子到脸上时,剑诀所过之处,黑色消退恢复了血色,最后到了额头灵窍,一缕黑气轻飘飘的冒出来,他整张脸都变回了正常肤色。 胡志刚他们都看呆了,过了一会儿才对我说:“你真是神人啊!” 我笑着说道:“话不能乱说,我只不过是个懂点道法的人,怎么敢称神啊。曹云海邪气褪尽了,就是你喂的符水过多,恐怕明天早上才能醒。” “只要他保住小命,后天醒过来也没事。”大家伙哈哈笑起来。 闲聊了两句话,我问胡志刚,曹云海除了昨晚之外,以前有没有作出过怪异的举动? “有。”一个叫刘小明的年轻人叫道。 胡志刚点点头,脸色凝重的说:“自从我们村一块来打工的楼坤死后,这孩子就不正常了,每天也没个笑脸,时常半夜偷偷溜出去,天亮之前才回来。我们问他去干嘛了他也不说,后来我们几个跟踪他,都被他发现了,跟我们差点翻脸。” “楼坤?”我心里一惊,那不是魏子陵的前世吗?竟然在这里打工,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这人是怎么死的?” “唉”胡志刚叹口气说:“楼坤这孩子在家里就神神叨叨的,不怎么跟人接触,只有跟曹云海关系合得来。来省城一年多,一直没发生过啥事。去年六月吧,突然犯了疯病,一夜没回来,听说邪祟上身,还跟警察动手了,最后被追到这里给带走的。后来在里面关了几天放出来,人就变得更奇怪,常常一个人自言自语,没过几天,有一天大伙儿早上起来,发现这孩子已经死透了,到底是咋死的,谁也不知道。”(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39章 噩梦 胡志刚说起这事也挺难过,因为他是从西坪村出来打工年纪最大的,今年都四十岁了。两个年轻人才不过而是刚出头,跟着他出来混,结果身死异乡,连怎么死也不清楚,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家长交代。 好在楼坤老爸说,从小算卦,都说这孩子活不过二十四岁,那是命中注定,胡志刚心里才好受了一些。没想到继楼坤之后,曹云海又差点一命归西,让他心里都变成了惊弓之鸟。 我摸着鼻子,想着楼坤活不过二十四的卦象,好像这是因为三大禁忌所牵累的,王阳也应该如此吧?楼坤已经投胎为人,又重新降临在西坪村这事儿,我没敢告诉胡志刚,别把他吓着了。 从这儿出来都夜里十一点多了,回到陆飞狗窝里,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切离奇的事情,觉得曹云海手里的魅宝,是得自楼坤之手。偷偷埋在坟地内,每天受不住邪气勾引,就跑过去把玩。结果昨晚被女鬼一吓,灵魂差点出窍,体中生气减弱,邪气就趁虚而入,差点要了他的小命。要不是遇上我,他明天就该回家安排后事了。 楼坤又是从哪儿得来的魅宝呢?我忽然想起一个人,老怀! 这人养炼人胎鬼仔,是个不折不扣的术人,难保楼坤不是从他那儿得了一件魅宝,因为长期邪气侵染身子,就变得神神叨叨,跟常人无法沟通。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既然楼坤与三大禁忌有关,活不过二十四岁,那本身就该与众不同。就像魏子陵一样,被鬼偷走都能自己脱身,冻上一夜也不会死。想到这儿,我猛地翻身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魅宝惊讶的看着,心想这不会是楼坤死后,投胎前鬼魂所凝结的东西吧? 关于魅宝形成的传说有很多种,茅山古籍只是收录了其中一种百鬼邪气提炼而成的说法。而诸多传说中,还有鬼魂为了给自己留下前世记忆,会在投胎前凝结出魅宝一说,这跟佛教法师会凝结舍利一个道理。投胎之前将记忆存储在里面,虽然过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但出世后,如果能找到这块魅宝,就能恢复前世记忆。 只不过,那不是是鬼就能凝结魅宝的,像老杂碎这种鬼道人估计都做不到,我老祖宗估计还有点希望,这楼坤凭什么做到?他只不过是个普通民工,就算生前身上附有邪祟,死后也就消失无影,他的魂魄也不可能凝结出魅宝。 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因为这人生前行事古怪,老阎又安排陆飞长期监视他,这就显得富有神秘色彩了。要说为了一只邪祟,为毛不早早驱除了呢?要等到后来邪祟发作,直至这人离奇死亡? 老阎啊,现在让我更加觉得你做事不正常,难道你也想查探三大禁忌的秘密吗? 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着之前没能把魅宝拿开身体,真是一大失策,以致让我睡着后深陷噩梦之中。 哥们被邪气给控制了! 心里明知道这是梦,但无论如何用力挣扎,都没办法醒过来! 起初这个梦是很平静的,发现我回到了西坪村,站在一个破旧的房屋外,透过窗子看着里面一个大肚女人大声嘶声痛叫,生下一个男孩。这孩子生下来不哭不笑,把接生婆和亲人吓坏了,不论怎么拍脚底,给他揉身子,就是一声不响,一对黑溜溜的小眼珠,不住转动看着周围的陌生人。 眼神中有一种新奇又有一种迷惑,我看在眼里,心里感到匪夷所思,这么大点孩子,怎么会出现这种眼神? 就这么一低头,再抬头时,这孩子已经满月,母亲正抱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晒太阳只是我臆想出来的,梦境里跟地府一样,一片灰蒙蒙的颜色,根本看不到阳光。 再一转眼,这孩子大了,大概有十六七岁,而此刻眼前的场景也不是他的家,是一片荒凉的坟地。要说梦里梦到坟地,估计大家都有经验,那比在地府看到坟头更瘆人,因为心理作用太大了,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孩子拿着一把镰刀,背着一个挎篓,看样子是出来打草的。但径直进了坟地,拿着镰刀不住的在坟头之间划拉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心头一震,莫非他在找魅宝? 果然是!他找了一会儿,脸上闪起一股兴奋,似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把镰刀一丢,蹲在地上双手用力的挖开泥土,取出一件发着红光的宝石! 我瞬间头皮就是一麻,草他二大爷的,这块宝石跟我口袋里的那块无论大小还是外形,都是一模一样! 他拿起宝石闭着眼睛,在脸颊轻轻摩擦,跟我当初见到曹云海的情形一样,看上去非常享受。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警惕的看看四周,不见有人,拿起这块宝石张口吞了下去。 我不由大吃一惊,连忙用手捂住嘴,以免叫出声音。生人吞下魅宝,会爆体而亡的! 谁知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舒展一下四肢,显得特别舒服。然后又坐在地上,闭目冥思了很久,才站起身,双眼中射出两道锐利的目光。 眼前场景忽地又变了,看到这个孩子年龄又长了几岁,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拿着铺盖卷和行李,跟同村一个年轻人,一起在村口跟亲人道别,去了省城。跟他一块走的这人,是曹云海,到这儿我已经明白了一切,那个小伙子是楼坤! 他是几经转世,每次投胎,都会将前世记忆刻在这块魅宝之中,而每一次转世,再刻下记忆会将前一世覆盖,其中所保留的,只是一世的记忆。 从楼坤打工开始,噩梦也就随之展开,让我看到了最为不想看到却又相当惊心动魄的一幕。 唉,有时候,人知道的太多,反而会更加的痛苦。一直能长不大无忧无虑的活着,那该多好!(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40章 丁五茅六 楼坤和曹云海一起跟着胡志刚当了建筑工人,他的小身板很瘦弱,但干起活来却挺有力气。第一天干完活,晚上就悄悄溜出去了,打车去了市北旧城区,这儿大部分建筑还是以前的破旧筒子楼。 他走进一栋四层高的旧楼里,上到了顶层,嗯响了一户门铃。开门的是一对花白头发的老年夫妻,问他找谁,他说:“我找丁五茅六。” 两个老人一听当时就是一脸的震惊,然后又恢复了平静神色,将他让进屋子,把门锁好。 “你们死期到了,该是去投胎了!”楼坤叹口气说。 两位老人神色坦然的点点头,看上去他们之间就像约定好了一样,并没有因为这句突兀的恐吓感到任何惊讶。 他们对望一眼后,老太太拿来一把剪刀,忽然问了一句:“以后我女儿…….” “放心,几天后,你女儿就开始有人保护了。” 两个老人点点头,再没说话,老太太猛地扬起剪刀一下插进自己的肚子,顿时鲜血四溅! 我不由瞪大了眼睛,心里怦怦跳着,为什么老太太要以这种方式自杀? 老太太闷哼了一声后,又将整个肚子挺开。鲜血顺着衣服像河水一样流淌下来,染红了整个身子,老太太冲着老头一笑,歪倒在地上,扭动几下便不动了。 老头也微微一笑说:“我马上就来。”从老太太手上拿过剪刀,以同样的方式自杀,跟老太太并头倒在血泊里! 他们死时脸呈笑容,没有一丝痛苦神色,似乎死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解脱。 而楼坤木然的看着他们自杀,脸上表情没有发生丝毫变化,戴上一双皮手套,弯腰将两个老人肚子扒开,从里面取出两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草他二大爷,我虽然知道是在梦里,可是我清楚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这是楼坤前世的记忆。看着这种血腥场面,忍不住心底冒凉气,胃里一阵翻涌。 楼坤手上的两团东西似乎还在蠕动,是胃还是肝啊?我的心又开始跟着怦怦跳起来。 他面色平静的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这两团东西上的鲜血冲洗干净。我的天,那不是器脏,是两只胎儿! 只不过模样奇怪了点,跟人不太一样,大概有二十公分长,浑身毛茸茸的,睁着一对漆黑的眼珠,不住转动看着楼坤。哪是啥东东啊?看着有点像猴崽子。 楼坤将它们装进一只黑色塑胶袋里,匆忙下楼。他出门时,我看清了门牌号码。当他坐出租车,方向却不是回出租屋,我心里又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会不会还要死人?这个小伙子自从吞了魅宝之后,给我一种邪恶的感觉,不像是善类。 原以为判官托付要保护的人,前生今世都是个好人,没想到看上去跟术人一个德行。唉,我对判官太失望了,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我保护有这种前世恶行的人。 我不想再看下去了,这种惨厉的画面,还不如让我去见鬼呢! 于是我就挣扎,想要从梦里醒过来,可是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始终不能睁开眼,虽然我心里很清楚。 我恨不得一头撞死了,但哥们一看,都找不到自己身子在哪儿,好像在梦里只有一双眼睛。闭上眼吧,画面又出现在眼皮内,想不看都不行。 出租车拐过几条街,进了一个小区。楼坤把出租车打发走,提着塑胶袋走到一栋楼前,转头向四周观察了一阵子,才走进楼门。乘电梯坐到十二层,敲开一户家门。开门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问他找谁。 楼坤跟之前一样回答:“丁五茅六!” 那人立刻就把他让进去了,我的心忍不住一下揪紧,又要出现剖腹自杀的惨剧! 我真不想看,又不能阻止,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楼坤进去后,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说:“孩子呢?” 眼镜男脸色一沉,显得很心痛,但还是冲卧室叫了句:“把孩子抱出来。” 立刻从里面走出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看上去还没满月的婴儿。女人哭哭啼啼的,噗通跪在楼坤面前哭道:“求你放过他,求求你了……” 楼坤这时脸上表情竟然出现了变化,为难的叹口气说:“这孩子出生前就注定是那东西宿身,如果不这么做,孩子一过满月就会死掉。” 听他现在的口气,还像是个好人,但做事也太邪性了。 女人哭着看向眼镜男,眼镜男低下头说:“为了孩子能活到五十岁,我们只能这么做了。” 女人无助的坐在地上,哭了一阵子才咬牙把孩子递过去。楼坤跟他们说:“你们转过头去,谁见了这东西,就会霉运缠身。” 夫妻俩依言转身,楼坤把孩子放在茶几上。现在我心里充满了好奇,听他们意思,不是要杀这孩子,而是要延长他寿命的。怎么个做法啊? 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差点没让我晕倒,太残忍了! 楼坤右手从袋子里提出一只怪物,左手捏住婴儿的嘴巴,用力将那东西塞进去。我再也想不到,他会对孩子做这种事,简直令人发指!我恨不得冲上去把楼坤脑袋扭掉了,可是哥们找不到自己的脚。 婴儿出奇的没有出声,让楼坤很顺利把看上去像只猴子的怪物强塞进肚子里。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嘴里念了两句什么咒语,符呼地就着了。他捏个法诀,在孩子眉心上一点,吁了口气说:“行了。”提起袋子就往外走。 两口子送到门前时,他回头交代:“你们俩如敢泄露天机,不但你们要下地狱,孩子也会跟着遭殃!” “我们一定不会泄露半个字的!”两口子慌忙说道。 楼坤拉开门出去,顺手把门给带上,又转到了隔壁门前。敲开这扇门,跟那边如出一辙,对答一句暗号,家里也恰好有个婴儿,让楼坤把怪物塞进孩子嘴里,念咒烧符,算是完成了邪恶的法事。 大家肯定以为梦结束了吧?还没呢,我这个痛苦啊,哪位哥们姐们能替我一下,实在想撞墙。 楼坤出了小区,又搭上一辆出租车,这次看路线是回去了。但车子刚到二环,就见从路边突然跑出来一个女人,由于夜间道路通畅,车子速度太快,一时刹不住车,“咚”地就把女人给撞飞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41章 噩梦惊醒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真撞死了人,但车子停下后,又突然看见那个女人爬在车窗上,满脸是血,在半夜里显得特别吓人。 姥姥的,这是柳灵女吧? 结果哥们想错了,是谭青养出的活养尸,蔷薇!这娘们是我杀的,现在再见到她出现,感觉挺有趣。 司机吓得瘫在座位上不能动了,只见楼坤摇下车窗,一拳打出去,立马将蔷薇又给打飞出去。我这就有点好奇了,那是活养尸啊,楼坤居然有这么大手劲,那还是人吗? 楼坤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钞票丢在车里,推开车门下去,正好赶上蔷薇再次扑过来,又被他一拳打飞出三四丈那么远。趁蔷薇马上爬不起来,撒开双脚跑下公路,钻入一片房屋之中。 谭青养的另一只活养尸死三八也出现了,跟蔷薇并着膀子在后头追,她们速度够快了,但没想到楼坤放开双脚,居然更快。眨眼的功夫,把这两个娘们甩的无影无踪,兜了几个圈子后,回到了出租屋内。 这时候已经夜里十一点多,工友们都睡的很沉,他撒了一泡尿,咬破手指,蘸了点尿液,贴身在门板上等着。我靠,他咋知道血尿能治活养尸?我感到非常惊讶,这种偏方,不是所有道家天师都知道的。 靠着门等了两个多小时,外面没丝毫动静,好像死三八和蔷薇没追过来,他才要回床上睡觉,忽然脸上闪起一股警觉神色,迅速拉开房门跑出去,伸指点在来人的眉心上。这小子手太快了,鬼都没这么快的速度。 可是没想到,来人没倒下。我仔细一看,草他二大爷的,是老阎小三,柳灵女! 楼坤一见又换人了,怕惊动了工友,撒腿往东就跑,把柳灵女带进了那片坟地。然后两人就干上了,乒乒乓乓的打了一阵子,结果柳灵女不是对手,给楼坤打的满地找牙,最后仓惶逃走。楼坤也跟脱力一样,坐在一个坟头上不住喘气。我还以为他是超人呢,原来也有累的时候。 正在这时,坟地里传出一阵“桀桀”诡笑声,我心里忍不住一颤,他娘的有鬼,比三尸鬼他们笑的都瘆人! 楼坤冷笑一声说道:“活养尸和柳灵女我都不怕,还怕鬼吗?” “我知道你不怕,可是活养尸和柳灵女有时却不如鬼又用,哈哈!” 从东北角一片黑暗中传出一阵嘶哑的语声,我听了之后心头大震,这混蛋是杀死乐维的凶手!他是谁,他是谁?快出来让哥看看。 我迫不及待的盯着说话方向,忽略了楼坤的遭袭的情景,只听他闷哼一声,从坟头上一跳而起,怒道:“可恶,你用鬼头针暗算老子!” “鬼头针”?我心里一惊,这玩意也是邪派伎俩,属于正邪两道纷争之前的邪术。后来随着邪派被打压,早就失传了。要说这种伎俩并不是什么高级玩意,只不过是养鬼练就鬼脑袋上会生出一根阴针,刺进人体会将血液吸干。转头看到坟头上有片血迹,应该是恶鬼躲在坟内偷袭得手。 但楼坤就被扎了一下,不会有什么问题。 “哈哈,你身上的灵力,已被破解。要是乖乖听话,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快说那两个东西在什么地方?”那人声音逐渐的往外移动,我的心也跟着揪在一块,特别期待看到这人的真面目!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死也不会说的!”楼坤果然是中招了,身子摇摇晃晃的,跟喝了酒一般,站立不稳。 “那好,你就死吧!”那人要出来了,他这句话的意思我明白,跟杀乐维一样,要把魂魄收走,再慢慢拷问。 我瞪着眼睛盯着那个方向,眼见一双脚从黑暗中迈出来,马上整个身子也即将呈现在视线内。 正在这时,蓦地眼前一黑,前面的场景完全消失。感到腿上被人紧紧揪住,心说不好,有人要从我口袋里夺魅宝! 这是发生在梦外的事,不管夺宝之人是好是坏,正好帮了哥们一个大忙,正愁醒不过来。不过这人也够混蛋的,马上就要看到凶手真面目了,结果给掐了镜头。再等几秒钟会死啊,你个混蛋。 我猛地睁开眼,发觉一条黑影站在床边,正揪住我的裤子,手要伸进口袋。我虽然在做梦,但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口袋,他的手一时也挤不进来。 “谁?”我惊叫一声,然后飞脚踢中那人的小腹。 现在哥们可是体力充盈,这脚有多狠,大伙儿自己可以想象。那混蛋立马被踢到窗户跟前,捂着肚子“闷哼”一声。我翻身起来,伸手去按墙壁开关。 那混蛋弯着腰迅速跑到门口,拉开门跑出去。恰好灯被打开,看到一条瘦长的身影窜出门,身上衣服空荡荡的,在小街上响起一阵急促的“笃笃”脚步声。 是杀乐维的凶手! 我这一惊,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这混蛋手下留情,没有先杀人后取东西,不然这会儿我只能傻愣愣的站在一边看他把魅宝拿走了。搞不好,他还会把我的魂魄给收了。 坐在床上呆坐一会儿,一股冷风从门外刮进来,发觉身上都出了一层冷汗,凉沁沁的。 以后睡觉再不能贴身带着这玩意了,送了小命都不知道。赶紧从口袋里把魅宝拿出来,下床用艾叶包好。出门往外看看,小街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那人可能走了。但我关好门也不敢睡,唯恐他去而复返。 就这么躺在床上盯着屋顶思索到天亮,发觉头晕眼花,身子开始出现疲弱状态。看来还是不能离开魅宝,没它供给能量,我又变回废人。 可是这东西不用艾叶封住邪气,会招惹邪祟,结果把这人给招来了。摸着鼻子想了想,这东西在身上带了一天,就能坚持到天亮,跟充电差不多,那就白天带着,晚上包起来。白天有阳光,邪祟退隐,也就招惹不到他们注意了吧? 打开窗户,一缕阳光照射进来,随着口袋里魅宝传进体中的柔软凉气,身子感到一阵无比舒服。心里想着,要不趁白天,再躺床上睡觉,把这个梦做完?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谁知道这个梦会做多久,要是一天不醒,到晚上再把这混蛋招引过来,这次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42章 曹云海的回忆 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忍住了,这个混蛋的真面目,总有一天会见到的。因为他杀了人,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像梅若奇都被我揪出来了,这混蛋比她还厉害吗? 简单吃了点东西,到对面看了看,曹云海已经醒了,只有胡志刚在守着他,其他人都到工地干活去了。 曹云海早从胡志刚嘴里知道是我救了他,对我是千恩万谢。我说都是老乡,不用这么客气,就跟我说说,那块红宝石的事吧,是谁给的? 曹云海一听马上脸上变色,低着头沉吟良久说:“我答应了这人,死也不能说的。” 胡志刚摸着他的脑袋说:“傻孩子,这件东西差点害了你的命,还有啥不能说的?” 我冲胡志刚笑笑,然后看着曹云海问:“是不是楼坤让你妥为保管的?” 曹云海如中电击般从床上跳起来,瞪着我说:“你……你咋知道的?” “我猜的。”我说着坐在床边,让他也坐下,又跟他说:“楼坤以前也曾跟我说过,要我帮他保管一件东西,可是,我经常山南海北的到处跑,所以就没答应。那块东西摸上去阴凉柔弱,非常舒服,是不是?”我信口编出一番谎话,为的是骗取他的信任,后面套话就容易多了。 “你也认识楼坤?”曹云海和胡志刚诧异的看着我。 “认识,为了查明他的死因,我特意租了对面屋子。” “你不会是警察吧?”两个人又警惕的问。 我一笑:“不是,你们放心,我绝没恶意。我们同是楼坤朋友,都是一条战线上的。” 两个人这才放松表情,曹云海叹口气说:“坤子是个好人,就是脾气古怪了点,不太跟人好相处。我能跟他玩到一块,那也是因为几年前,我中邪差点就没命了,是他救了我。他懂得道术,还挺厉害的。我上次中邪据说是老怀家养鬼闹的,他跟我说,以后会有人收拾老怀,现在不用管,让老怀多活几年吧。以后这老家伙,会死的非常惨。” 胡志刚接口说:“这事咋没听你说过?老怀的确死的很惨啊,楼坤居然未卜先知,那不是神人吗?” 我心里也觉得好奇,楼坤无非就是吞食了前世留下来的魅宝,竟然变的这么厉害,不但道术精奇,还跟我老师哥一样,能够未卜先知,的却不简单。 “那后来楼坤是怎么死的,又怎么会把东西交给你保管呢?”我问。 曹云海又叹口气,跟着说起楼坤的死因。说他第一天到省城,晚上就招邪祟了,第二天早上大家在坟地把他找到的。当时他昏迷不醒,后来足足睡了一天才好过来,悄悄告诉曹云海,他法术被破,只剩下一半的功力了。 之后这一年多里,他们这儿就没怎么消静过,总是半夜会听到有脚步声,时不时还会听到鬼哭。而他们半夜醒来,总发行楼坤不在床上。但这期间,楼坤倒是没出什么意外,直到去年,六月份时候,楼坤不知道招惹了什么邪祟,变得发疯,跑出去跟人打架,听说都出了人命,一个女人被打死了,还是一个天师的徒弟。 靠,原来楼坤把柳灵女干死了,那老阎能行吗?难怪老阎和陆飞跟他玩了两天,才把他制服的。 曹云海接着说,后来楼坤被警局带走,又奇怪的无罪释放。从此回来后,楼坤就变得沉默寡言,连曹云海都不带搭理的。直到他临死前一天,楼坤忽然又变得挺开心。晚上把曹云海叫到那片坟地里,从嘴里吐出一块红宝石交给曹云海,并嘱咐他,自己死后把这东西埋在那棵大树下,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能碰那东西一下。直到第二年三月,就不用再守护了。第二天早上,大家起来发现他死了,脸带笑容,好像临死也很高兴。 说到这儿,曹云海低下头,显得挺难过。现在就是三月了,正好不用自己守护的时候,东西却丢了。那完全是怨自己没听楼坤的话,他死当天,晚上就把宝石拿出来看,结果从此上瘾,每隔几天都忍不住去拿出来摩擦脸颊,最后就出事了。 我点点头,楼坤真够厉害的,死前还算到来年三月份魅宝会丢失,并且会落在一个好人手里。他的死,估计是应他父母所言,活不过二十四岁这个天命。而这也是地府早就定下的期限,他不得不死。如果还有另外一个解释的话,那就是因为法术被破,不重新投胎,将没有能力再与敌人周旋下去。 从他们这儿出来后,也没地方可去,就沿着这条小街往东溜达,一直走到那片坟地内。那个曾经埋藏魅宝的坑子还在,于是从分体之间穿过走到跟前。我也是纯属闲得无聊,蹲下来低头看看坑内,又抬头看看眼前这棵大树。 但这一看,却发现了一个秘密,大树上刻着三个字:“魏子陵!” 难怪楼坤投胎转世后,能找到前世遗留下来的魅宝,原来临死之前,早就知道来世叫什么名字。虽然忘记了东西在哪儿,但可以搜寻自己的名字,嘿嘿,不简单哪! 又在这儿蹲了一会儿,没发现其他知道注意的东西,这才回了住处。躺在床上想着楼坤的前世到底是谁,为什么吞食了魅宝不但不死还变得这么厉害,并且临死还能退货,这玩意真的太玄乎了。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响了,一看是沈冰,急忙接起来,谁知沈冰大声叫道:“还我宝石,不然你死定了!”声音特别大,差点没把我耳朵震聋。 “我正在想办法……” “我不管,明天晚上你一定还给我,不然你就等死吧!”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不由苦笑,这丫头脾气比以前更冲了,这该咋办? 这两天缩在屋子里也没出门,倒是接了陆飞他们几个电话,都是问平安的。尚城镇现在也是风平浪静,老杂碎和付雪漫估计都在养伤,魏子陵和小雪一切平安。不过我妈这两天貌似很烦,全是因为陆飞这小子买的那只猫惹出来的祸,说拉屎会自己上厕所,结果牛大婶找我妈算账,说这只猫到处便溺,要我妈把送猫那小子给叫过来,好好教训他一顿。 到了傍晚,我开始发愁,要参加苏瑶生日聚会,沈冰肯定在场,我咋跟她交代啊? 这时苏瑶打来电话:“快来啊,你这个男朋友不早点赶到,我们不就穿帮了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43章 苏瑶生日 我硬着头皮去了苏瑶家,谁知一下出租车,看到这个小区我就愣住了,好熟悉啊,记得来过这儿。啊,想起来了,是昨晚,我在梦里梦到楼坤来的这儿。心里不由怦怦直跳,苏瑶千万不要住那栋楼啊。 哪知偏偏苏瑶家就住这号楼,我抬头望着十二层,心想难道我跟这件事有缘吗,为毛梦里梦外都躲不开这地方,要距离那一对怪物如此之近? 正在抬头彷徨之际,从十一楼窗口弹出一个人脑袋,冲我招招手。我看了半天才看清楚,那是苏瑶。她竟然还是十一楼,咋就那么巧呢? 上去后,见沈冰和两个女同事正在帮忙布置餐桌,我一见沈冰,吓得赶紧转头,就要进卫生间。 “站住!”沈冰在背后一声喝叫。 我苦着脸转过身,硬是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你好。” “我不好!”沈冰黑着脸说,然后一伸手:“东西呢?” “东西……”我摸着鼻子,心想东西就在口袋里呢,就是不能给你。忽地想到一个主意,往前走上一步,盯着她雪白的假装惊讶道:“哎呀,你的手相真是万里挑一啊,日后必会飞黄腾达,大富大贵,人所敬仰的女英雄!” 我知道沈冰好这口,最喜欢当英雄,果然“凤颜大悦”,沈冰噗嗤一笑说:“真的?别说的那么玄乎好不好,让我对着她们怪难为情的。” “这怎么会有假呢?你看,无名指根部太阳丘肥厚隆起,那是财富和声明的象征。太阴丘隆起,那说明你这个人浪漫而又神秘,是一个被无数男人追捧的大美女。”我纯属信口开河,对于占卜这块,哥们是一头黑,只不过粗略看过这些知识,蒙不了内行人,还蒙不了你个头大无脑的臭丫头吗? 这么一夸,真是恰到好处,她笑的满脸开花,有些忸怩的说:“财富我不在乎,重要的是声明,我要破获几件大案才,成为省城最出名的女警。还有……浪漫什么的,你能不能看出,我什么时候能有个像样的男朋友?” 这丫头最大优点就是有啥说啥,从不掩藏心事。我假装一脸沉着的看着她的手说:“这个嘛,我得仔细看看。” 这时苏瑶两位女同事刚刚忙完走过来,她们俩都知道我们的事,可能苏瑶又特别嘱咐过,在一边也不言语只是看热闹。 “事业线嘛很顺利,感情线嘛,似乎有点麻烦。可能会遭遇点波折。从你性格神秘上来讲,你的男朋友一定也是个神秘人物。可能今年上半年,你就会遇到他。”我摇头晃脑的胡说一番。 “神秘人物哦,那会是什么样的人物?”沈冰两眼放光。 我一皱眉,歪着脑袋说:“大有可能像我一样的阴阳先生!” 这话一出,旁边那两位美女“啼”的就笑了。她们可是心知肚明,我这是在逗自己的女朋友,她们可能感觉挺新鲜的。 沈冰毕竟不是傻瓜,同事一笑,就察觉出我这句话是胡说,一瞪眼道:“像你这模样的土包子只有苏瑶才喜欢,还是个大色狼,姐才不会那么没品位。” 她这话说出来,那两个美女笑得就更是前仰后合,眼泪都下来了。沈冰摸着脑袋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让她们这么好笑。我心说你品位高啥啊,咱们只差一点就结婚了,现在装清高,人家能不笑话你吗? 正好这个时候又来两位客人,都是苏瑶同事,不过是俩男的。要论长相不一定比我好看,但论气质的话,肯定把我比下去了。土包子跟都市人怎么都不在一个级别上。 一个叫萧绍的小伙子进门看见我就问:“你就是苏瑶男朋友习风?”表情带着一股轻浮。 我心想啥意思,省城警局哪个不知道我是沈冰男朋友,他问这话分明是另有用意。我只是谦逊的点点头。 另一个叫祁勇的小伙子连忙跟他使眼色,跟我微微一笑说:“习哥你好,久仰大名。”伸出手跟我握了握手。这人看着挺顺眼,心里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沈冰一皱眉:“久仰他什么大名,我都从来没听说这个人。” “习风你没听说过?”萧绍这小子瞪着眼睛,煞有介事的问,看表情有种幸灾乐祸。“他去年可是在省城出尽了风头,除掉术人谭青,扳倒一位厅长,咱们局长都称赞他是阴阳鬼探!” 怎么听这小子的话都不像是好话,特别刺耳,心说萧绍,就是个小烧吧?我们当地称烧毛鬼叫小烧,就是做事冒失,不太安分的意思。 “有这事?”沈冰歪着脑袋,看着我脸上一片好奇。 苏瑶见气氛不是很好,赶紧走过来说:“大家入席吧。” 等他们都走向餐桌,苏瑶跟我小声说:“我在省城其实朋友不多,就这几位谈得来。那个萧绍脾气张扬了点,但也是个好孩子,你别跟他计较。” 我笑着点头,心说哥们啥人没见过,不会跟这种屁孩一般见识。再说也不能让苏瑶没面子。 我们都在餐桌前坐定后,苏瑶又给我介绍那两位美女,一个叫蔺永怡,一个叫苗小娟,跟萧绍他们都是反黑组的,也是苏瑶原来工作过的地方。 唱了生日歌,苏瑶吹蜡烛许愿,气氛一时挺欢快。而沈冰也忘了要我还东西,大家举起酒杯正要喝酒,这时有人敲门。苏瑶赶紧起身去开门,走进一个眼镜男,我靠,太眼熟了,昨晚刚刚见到过,是十二层其中一个孩子父亲! “你们家有客人啊,不好意思。”眼镜男看到我们时神色躲闪,然后不知小声跟苏瑶说了句什么。 苏瑶点点头,走进卧室不多时出来,递给眼镜男一样东西,这人谢了一声走了。 我眼睛比较毒,看到她递给眼镜男是一张折叠的黄符。心说怎么回事,难道孩子身上邪气发作,要喝符水?可是苏瑶不懂道术啊,为什么会给人黄符? 苏瑶走回来时,有点不敢跟我目光相接,似乎知道我看到了那东西是什么。我也没说话,正好萧绍这时举杯找我:“习大鬼探,咱们碰几杯,谁挺不住谁就认输。” 这小子口气挺张狂,我心想你能有多大量,敢找我碰酒,没听说过把乐维喝进医院的事吗? 当我们酒杯碰响的同时,却听到从头顶传来一阵尖利的小孩啼哭声,隔着一道楼板都能听的这相当清晰,我浑身汗毛在这一刻全都竖立起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44章 赢了做我女朋友 我马上坐不住了,孩子是不是邪祟发作,符水压不住啊?连萧绍他们也都皱眉抬头看着屋顶,苏瑶却是极不自然冲我一笑:“没事,这孩子经常哭声很大,一会儿就好了。” 听了这句,我心里对她更是起疑,盯着她问:“孩子有一岁半了吧?” 苏瑶吃惊的说:“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冲她若有深意的笑了笑,心想你果然有猫腻,回到省城来,又住这两个孩子的下层,还给他们黄符,看来是要打他们的主意! “我猜这孩子才不到一岁。”萧绍好像有意跟我对着干。 沈冰一撇嘴:“习风好歹是个鬼探,能掐会算,你怎么知道这孩子不到一岁的?” “呵呵,冰冰,我为了你,这一年都学了不少道术,掐的算的,我什么都会。”这小子一脸献媚的对沈冰说,通过表情和语气,看得出一直都在追她,难怪要跟我针锋相对。 “不许叫我叫的那么肉麻!你要是什么都会,就跟习风比一比,看谁厉害?”沈冰皱皱鼻子说。 “你跟谁学的道术啊?”蔺永怡问。 “阎大师啊。”这小子立马瞪大眼珠子,显得挺自豪。 我心里哼了一声,老阎会教你这种性格轻浮的人?恐怕老家伙经常跟警局打交道,磨不开脸才胡乱教你两手的,你还当宝了。 “冰姐让他们两个怎么比啊?”苗小娟似乎是个喜欢看热闹的,兴致冲冲的问。 “就比……” 沈冰刚说到这儿,就听上面“咚”地一声,什么沉重物品砸地上了,并且伴着一声孩子惨叫,令我们全都一惊,齐刷刷的全都站起来抬头盯着屋顶。 “有了,让他们猜上面发生了什么事,要是有鬼,看谁的本事大?”沈冰正好借题发挥。 但现在上面发生了奇异情形,你竟然还有心思玩游戏,我冷哼一声,就要去十二楼看看发生了什么? 苏瑶转着眼珠把我拦住说:“他们家孩子挺古怪的,你们别去了,我上去看看。”说着急匆匆的出门。 她越是不让我上去,越觉得这事可疑,因为我知道孩子身上有东西啊! 他们这边却没注意到苏瑶有什么不对,还在商量着游戏怎么玩下去。蔺永怡和苗小娟不住起哄,萧绍更是胆气豪壮要跟我比试。 “我要赢了有什么奖品?”这小子嬉皮笑脸的问。 “你赢了再说吧。”沈冰说着看看我,一脸的不相信,她可是亲眼见过我的除鬼手段。 “这不行,咱们总得有言在先,万一赢了你又不承认了。”这小子满脸坏笑的说。 “好吧,你说要什么奖品吧?”沈冰不耐烦的说。 “我赢了,你就做我女朋友……” 这句话一出,苗小娟、蔺永怡、沈冰包括一直沉默不语的祁勇都差点晕倒,有这么立赌约的吗?不过沈冰皱皱鼻子后说:“好,为了让你以后对我死了这条心,我答应!” 苗小娟这时调皮的问:“习风要是赢了怎么办?” 我现在耳朵里听着他们打赌,心思全在上面,因为孩子的嘶叫声一直不断,并且又多了一个孩子的哭声,好像是眼镜男隔壁孩子发出的。听了苗小娟的话,心说我让你们这会儿起哄,于是说道:“我跟萧绍一样,我赢了,沈冰就做我女朋友。” 我这话除了沈冰一愣外,其他人都没反应,本来她就是我女朋友,只不过重新来过一次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沈冰不干了:“你可是苏瑶男朋友,怎么可以这样呢?太混蛋了吧?” “我不早跟你说要换掉她吗?” “我们同意!”苗小娟和蔺永怡同时开口赞同。 我低下头冲她们俩感激一笑,这两妞简直太可爱了! 沈冰瞪眼道:“我不同意,要同意你们两个去当他女朋友!” “那好,你不同意,我就故意输给萧绍。”我嘿嘿一笑说。 “你……”沈冰气的咬牙切齿。 萧绍听了这话可高兴了,还真以为我要帮他,笑着跟我说:“谢谢习哥了。”都叫上哥了。 沈冰连忙说:“好吧,好吧,我同意了。” 我不由一怔,她怎么会同意呢?忽然发现她眼珠里闪烁着狡黠的目光。哦,这丫头肯定完事会耍赖,就她那点心眼,我还能猜不透吗?没事,哥倒要看看你有啥耍赖的手段。 “那你们开始猜吧,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沈冰说完这句后,又特意强调一句:“你们要是全猜错,就算平手。” 哦,她在这儿等着我们呢。我看了看萧绍问:“谁先猜?” “你先。”这倒是不跟我争,这小子真是十足的滑头。 我抬头望着屋顶说:“孩子年龄应该在一岁零五个月左右。因为身上有邪祟,加上刚才误喝了符水,邪祟发作了!” 萧绍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说:“我猜这孩子才不到一岁,因为鬼上身,就这么简单。” 沈冰皱眉道:“你们俩怎么能猜的一样?” 汗,我们这是猜的一样吗?鬼上身跟附有邪祟并不是一个概念,何况孩子年龄不同,以及我这儿还多了符水的事。 “他们两个猜的不同。”祁勇微笑着说。 沈冰才要张口,忽然听到苏瑶在上面发出一声惨叫,我心说不好,哪还有心思跟他们瞎掰,匆忙跑出门去。萧绍这小子看来真要跟我比试,不甘落后的追出来,动作倒是挺麻利的。 这几个人都是警察,反应特别敏捷,一时全都迅速的跟着跑上十二楼。正巧左边这扇门打开,苏瑶惶急的从里面跑出来,差点跟我们撞个满怀。她一边跑,一边张着嘴,满脸痛楚之色。 我低头一看,一个一岁多的孩子爬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她的一只左腿,嘴巴还在上面咬着,鲜血都流了一地。 小孩脸色非常诡异,阴冷晦暗,跟个死孩子差不多,两只小眼珠发出邪恶的目光,相当瘆人! “苏姐别怕,我帮你。”萧绍赶在我头里叫了一句,从口袋里唰拿出一张黄符,弯腰贴在小孩额头上。 我心说虽然小孩身子里的怪物挺邪乎,但黄符不一定管用,猜刚才就是因为喝了符水,才会变得如此疯狂。正琢磨该用什么方法时,小孩猛地松开口,伸小手把黄符揭掉,狠狠瞪了萧绍一眼后,竟然嗖地窜起身,冲我扑过来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45章 小孩凶猛 草他二大爷的,这是咋回事,是“小烧”贴你黄符好不好,为毛要找我茬啊? 小家伙来势挺凶猛,我不敢硬碰硬,急忙往旁一闪身,等小家伙从我胸口前窜过时,伸手揪住了他的小胳膊。 与此同时捏个法诀,在他额头上一点,轻声念了两句驱邪咒。小家伙还真给面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马上停止了往前急窜势头,软软垂下来。但随即跟着口袋里魅宝传输一股阴凉的气息到了指尖,小家伙又跟打了针鸡血似的,猛地一挺身,张口就咬住了我的胸口。 靠,小家伙牙齿没长全,但咬人却相当厉害,感觉胸口一块肉要被咬掉了,瞬间一股鲜血顺着他的小嘴巴流淌而下。我痛的一咧嘴,变换一种法诀,接连在他身上各大穴位上一点,又轻声念了“摄妖咒”。 “大家看到了吧,他没我厉害吧?”萧绍得意的叫道。 “你还没跟鬼交手呢,厉害你个大头鬼!”沈冰没好气的说。 “好,你们看我的。” 萧绍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又是一张符贴在孩子眉心上,伸手捏住他的小下巴颏,往后拉扯。我急忙打开他的手,怒道:“他这么小,经得住你这么大手劲吗?” “你都快被他咬死了,我这是在帮你,好心不得好……”萧绍正怒目跟我说着,忽地小家伙一松口,快速咬住了他的手指。“啊……”这小子一边痛叫,一边用力甩着手。 我心里吃惊,刚才咒语还管用的,可是为什么从魅宝传来的气息跟他一有接触,就变得这么疯狂了?对,小家伙身子里的怪物,与楼坤有密不可分的联系,魅宝同样对怪物有激发潜力的作用,我的身体变成了导体。 想到这儿,急忙伸手在口袋里用艾叶把魅宝包起来,感觉到现在,身子里能量充的差不多了,应该能坚持到天亮。 又用法诀在小家伙脑后点了一下,他就耷拉下小脑袋瓜,闭上了眼睛。嘴巴虽然还咬着萧绍的手指,但看上去已经没多大力气了。 萧绍终于抽出了手指,往后退了几大步,满脸通红的看着孩子,一时说不出话。 苏瑶、沈冰他们壮着胆子围过来,我将孩子往怀里一抱说:“都不要过来,别再惊扰了他。”他们几个立刻满脸惊惧的往后退开。 我转头看了一下门内,客厅内一片狼藉,眼镜男和他的老婆全都躺在血泊中。我回过头问苏瑶:“孩子父母怎么样了?” 苏瑶一低头,面色低沉的说:“可能救不活了。” 我重重的哼了一声进了屋子,走到两个人身边,蹲下来伸手去摸眼镜男的胸口。结果这个时候,他突然抬起头睁开眼睛,吓了我一大跳,赶紧把手缩回来。 “救……救我……孩子…….”他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几个字,然后往地上一趴再不动弹。摸了摸他的胸口,没有一丝心跳,他的老婆也一样,都死了! 他们伤口都在脖子上,喉咙被咬了一个大洞,极为惨怖。 隔壁啼哭声还在继续,此刻听到那边门打开,跑出一个人叫道:“小苏,下午这张符不管用,再给一…….啊……”随着一声惨叫,“咕咚”一下倒地。 我心头一惊,抱着孩子又匆忙跑出来,见苏瑶他们围着地上一具尸体,都面呈无比惊骇之色。现在都看不出这人是怎么死的,沈冰和萧绍正想弯腰去查看,忽地尸体一翻身,从下面窜出一个小家伙,冲着萧绍飞过去。 这小子明显是被刚才这孩子咬怕了,吓得掉头往后就跑,可是小孩速度相当快,一下就咬中他后背衣服。幸好沈冰出手及时,扯住了小孩的一双小脚,才没让小孩咬上他后背上的肉。 我一个箭步抢过去,捏法诀在小孩身上各大穴道连点几下,并配合咒语,使这孩子跟之前这个一样,失去了知觉。 萧绍转身见我又抱住一个,似乎不甘认输,拿出一张黄符贴在这个小孩额头上。这倒好,两个孩子一人一张,活脱像两具被封禁了的小僵尸! 我们再往这个屋子里看去,地板上躺着一个女人,应该是另一个孩子的妈妈。苏瑶惶急跑进去,伸手一摸那个女人,冲我们摇摇头,意思是不行了。 沈冰他们都吓傻了,唯独祈勇挺镇静,对沈冰说:“这事应该马上告诉龙组长。” “对对,我这就打电话。”沈冰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号码,结果愣愣的看着我们说:“没信号。” “我来吧。”祈勇拿出手机,可是同样没信号。苗小娟、蔺永怡、萧绍最后苏瑶出来也用手机试了试,都打不出去。 我正想着是不是因为孩子身上邪祟发作有关,干扰了移动信号时,头顶廊灯“滋滋”明灭几下,然后全都熄灭,连屋子里的灯也关了,眼前一片漆黑! 我心说不好,赶紧摸了摸怀里的两个孩子,都挺安静,身子也有温度,这才放心。心想就算有鬼来了,现在孩子头上正好贴了符,他们想上身也做不到。 “快下楼,回苏瑶家里。”我说着抢先下楼,可是下面一层也一样停了电,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几个慌慌张张的跟着下来,逃进苏瑶屋子里,把门紧紧关上。 “我们是不是应该回警局?”祈勇这人脑子挺清醒,这时又不失时机的说了句。 沈冰立即附声道:“对对,我们该回警局。” 我心里忽然有股酸酸的感觉,为毛祈勇说什么,沈冰就随声附和呢?我在黑暗中说:“下不去了,既然大楼无故停电,说明有邪祟。”鬼打墙这事我没敢说,男人不怕,不是还有几个女人吗? “你怎么知道下不去?你要是怕了,你留在这儿吧。”萧绍不失时机的打击我两句,拉开了屋门。 沈冰也跟着说:“是啊,出了这么大事,总得回去通知龙组长。” 我冷哼道:“那好,留下苏瑶,你们都走吧。” “我们还是觉得留在习风身边放心。”蔺永怡颤声说,苗小娟跟着嗯了一声。 这两妞太明智了,我心里越发对她们感到喜欢。 “冰冰,我们走。”萧绍举着手机,借着荧屏上的微弱光芒,走出了屋子。然后是沈冰和祈勇,听脚步声,走向了楼梯口。 我们才要关门,就听到沈冰“啊”一声惊叫,他们三人又迅速跑了回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46章 门外鬼徘徊 他们一进门,苏瑶就把门关上,我跟她说:“在门上和卧室窗户贴两张符,一定要辟邪符!” 苏瑶“哦”了一声跑回卧室去,等她跑出来时,萧绍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符,啪啪贴在门上。 我问他们三人:“刚才遇到了什么情况?” 萧绍嘴巴张了张,然后没说话,沈冰开口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全身血淋淋的,非常吓人,估计是只鬼……吧?” 在黑暗中听到鬼字,苗小娟和蔺永怡同时轻呼一声。 祈勇也开口说:“还有一个扣下自己眼珠的小孩,当玻璃球在地上玩……” 这下苗小娟和蔺永怡彻底无法保持镇定,全都大声惊叫。 “其实我能把他们赶走,就怕冰冰遇到危险,所以才跑回来的。”萧绍这小子还给自己找台阶下。 “都告诉你别叫我冰冰,太肉麻了。”沈冰生气的说。 “这有什么,我刚才赢了习风,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这么叫没什么不好。”萧绍厚着脸皮说。 “你怎么赢了?”沈冰没好气问。 “你没看我用两张符把小孩镇住了吗?”这小子还用手机荧光照了照孩子的额头,符还在上面贴着呢。 我一愣,这个倒是不易辩解,符是公认的驱鬼辟邪之物,而我那几下手法,谁也看不懂,等于帮了他一个忙。 “你……你赢了吗?”沈冰苦着脸说。 “当然……”萧绍正嬉皮笑脸的说着,突然两个小孩同时睁开眼睛,放射出锐利的寒光,吓得这小子全身一颤,手机脱手掉在地上。 “哈,你没赢。”沈冰这当口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心头却是一惊,小孩怎么又醒了?才要重新施法时,就听门外响起一阵“桀桀……”诡笑声,现在这种氛围里,听着十分的瘆人,瞬间从头到脚起满了鸡皮疙瘩! 这次不但苗小娟和蔺永怡惊叫一声,连苏瑶和沈冰也吓得发出轻呼,两个人都拿出手机,用荧光屏照着门板。 我心想照门板有个屁用,不过这一照,看清贴在门上的不是辟邪符,而是驱鬼符。我心里这个气,连忙叫道:“快换上辟邪符,驱鬼符是施法时用的,封门没有辟邪符威力大,快!” 苏瑶又看看萧绍,这小子一脸羞惭的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符,从里面拣出两张辟邪符贴在门上。 我让大家都退开门口,对他们说:“都不要怕,不管来的什么鬼,有萧绍在,一定有办法赶走的。” 蔺永怡带着哭腔说:“他就会吹牛,我们还是信任你。” 这话说的哥们心里说不出的舒服,感觉一阵飘飘然,这妞太可爱了,越看越漂亮。 萧绍倒是没敢吭声,真正遇上鬼邪,他也就哑火了。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串脚步声,“嗒嗒……”在静谧的黑夜里,显得特别诡异,让人心惊肉跳! “鬼来了……”沈冰颤声说。 “那萧警官你来吧,如果你把鬼赶走,我就认输。”我跟着说道。 在手机荧光的照耀下,萧绍的脸看上去就像一张鬼面,非常阴森。这小子喉头一阵滚动,但转眼看了看沈冰,咬牙说:“我去就我去。”手里攥着几张黄符,走到了门口。 众人也都紧张的看着他,我心里却在盘算着,来的是什么货色,只要不是三尸鬼或是柳灵女,那就容易对付。今天来的时候,口袋里装着铜钱,普通货色,八枚铜钱就能把他们搞定。 萧绍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静听,过了片刻,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来到门口戛然而止。萧绍一脸紧张的举起手里的黄符,大有一副你只要敢进来,我就敢拍你的架势。但突然外面又响一阵“桀桀”诡笑声,吓得这小子双腿一软,差点没趴在地上。 啪啪把手里的符全贴在门上,掉头跑了回来。 “嗒嗒……”脚步声又响起,听声音,像是在门口徘徊。他们把目光都转向了我,具各一脸的惊恐之色。 “门上贴了这么多符,再凶恶的鬼魂,也不敢贸然往里面闯。大家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怕,保持镇静。”我说完,听到有人牙齿格格打响,他们能镇静的下来吗? 门口外的脚步声徘徊了一阵子后,逐渐消失。但他们还是不敢放松警惕,全都瞪着眼珠盯着门。 我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一直就这么睁着眼睛,却一声不响,十分奇怪。我转头小声问苏瑶:“你都给他们做过什么?” “我没有……”苏瑶说着低下头,明显心虚。 “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我咄咄逼人的说。 苏瑶低头沉默良久才开口:“年前从山西回来,我被安排住在这儿,还特意跟上层邻居搞好关系。孩子经常出现怪异情形,我就让他们喝了净身符水。后来,他不在了,我也就幡然醒悟,可是孩子好像对符水很依赖,几天不喝,就会哭叫。今天不知道怎么会闹的这么凶猛,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我们两个站在一块,又是小声说话,他们几个听不到。苏瑶所谓的他不在了,那是指张云峰,而她回来住在这儿,估计也是张云峰安排的。看来,两个孩子身上有怪物的事,张云峰早就知道。但张云峰已死,今天这种情形,恐怕是另有恶人盯上了孩子。 摸着鼻子想了想,终于想明白一件事,今天引起两个孩子极度反常的情况,应该是感受到了魅宝的气息。这么说,等于是我间接害死了他们的父母。草他二大爷的,哥们还真是个不祥之人,走到哪儿,都会有人因我而死。不过,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住两个孩子,就算让我下地狱,都不会皱下眉头! “你不应该再让他们喝符水了,符水跟孩子体中邪祟有冲突,那是逼着他们在发作。”其实我觉得,今天要是不喂两个孩子喝符水,他们也不会闹这么大动静。因为感觉这魅宝是他们的救星一样,身子里怪物遇到符水,正巧嗅到魅宝的气味,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所以才引发了孩子的疯状。 “我……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苏瑶也显得挺痛苦。 “当啷”一声,从厨房那边传来一阵清脆的玻璃碎响声,我们全都一惊转过头。只见那边有一条黑影蹲在窗台上,一对幽绿的眼珠,在黑暗中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47章 尸虫侵入 靠,这只鬼够猛的,竟然敢从厨房窗口闯进来。因为此处乃是灶位,火气旺盛,一般鬼魂是不会从这个地方侵入的,所以贴符的时候,也就把这里给忽略掉了。 他们几个人发出一片惊呼,连苏瑶和祈勇这么镇定的人也都跟着叫出声,偏巧各人手机上的荧光熄灭,一时四周漆黑一片,更令人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我嘿嘿笑道:“萧警官,轮到你上场了!” “我手里没符了,还是不要了。”这小子说话声音发颤,就算有符他敢上去吗? “那你帮我抱住孩子。”我说着吧把右手上的孩子递给旁边他,从口袋里掏出铜钱快速冲厨房撒出去,捏个法诀念了咒语。 铜钱阵瞬间在厨房门口摆好,闪现一团黄光,屋子里一时又亮了起来。 草他二大爷的,是三尸鬼! 我说谁这么猛呢,原来是这死娘们,心底不由冒起一股凉气。她被我封在玻璃瓶内,怎么跑出来的? 死娘们被黄光击打一下,瞪着一对特别瘆人的鬼眼珠又飘出窗口。我才要催动铜钱阵追出去,只听“吧嗒吧嗒”从窗口外窜进几条虫子落在地上。 但在黄光闪打击下,九条虫又迅速逃出了窗口。我还正得意三鬼也不过如此,铜钱阵完全搞定。没想到死娘们马上又跟着进来,居然站在铜钱阵下面,咬牙忍受黄光打击,身上尽管皮开肉绽,搞的惨不忍睹,却一声不响,死死盯着我们,鬼眼珠充满了无穷怨毒。 我一怔,她不会被九条虫反噬,傻了吧?照这样下去,她最多挺上半分钟,就会被铜钱阵给打的魂飞魄散。 正觉得奇怪,就见她双臂一张,脸上闪起一团诡异的黑气,眼珠由绿变为血红。额头、胸口、小腹一阵鼓胀,“嗖嗖嗖”从身上激射出九条虫子,落在地上,正好是在铜钱阵打击范围之外。 草他二大爷的,死娘们跟我玩这手,慌忙催动法诀,要把铜钱阵给调回来。可是为时已晚,九条虫一落地,速度相当惊人,一眨眼功夫,就窜到了我们脚边。 “快跑!”我惊叫一声,他们也都不是傻瓜,知道这虫子不是好东西,几个人几乎在我叫声同时,就跑进了卧室。 我一边往后快速倒退,一边将怀里孩子额头上的黄符扯下来,然后把他往卧室里一抛,正好被沈冰接住。一看这张符是金光符,便换个法诀,大声念了两句金光咒。正好此刻九条虫追到我脚尖前面,黄符呼地烧着,甩手往下一丢。 九条虫顿时像遇到了天灾一样,掉头往回就跑。可是我这一撤换了铜钱阵的法诀,铜钱阵失去法术支撑,全都叮当坠地,让死娘们得到喘息的机会。 当我也退进卧室把门关上时,只见死娘们一瞪鬼眼珠,九条虫又迅速折返回来。他们几个全都气喘吁吁的躲在门侧,这时苏瑶手上拿着一把手电,脸色苍白的看着我,看来被三尸鬼吓得不轻。 “那是什么东西?”萧绍自言自语的说了句。 “是虫子。”这种脑残的回答必是沈冰无疑。 “快把所有黄符给我拿出来。”我一边跟苏瑶说了句,一边转头看了看萧绍,草,这小子抱着孩子是头下脚上,一会儿非让孩子憋过气不可。我连忙从他怀里把孩子夺过来,接过苏瑶拿出的一沓黄符,数量不少,不过大部分都是净身符。 估计张云峰是想利用净身符,把孩子体内的怪物逼出来,可是他为什么不来个剖腹取怪呢?呃,我邪恶了,张云峰都没这么做,我为毛要这么想? “啊,虫子钻进来了!”沈冰指着门口叫道。 只见九条虫从门板底下钻了进了,真是无孔不入啊。萧绍、苗小娟和蔺永怡四个吓得各自惊叫一声,慌忙从床上滚到对面。祁勇和沈冰拔出手枪,我急忙阻止了,翻出驱邪符,念了咒语,将燃着的黄符迅速丢在地上。 九条虫马上往后就退,但此刻感觉从门缝涌进一股阴冷的气息,三尸鬼肯定在门外。虫子没敢退回去,而是呼啦一下四散逃开,有的沿墙爬上去,有的爬上了衣柜。靠,目标分散,就不容易对付了。 接连念了几次咒语,甩出几张驱邪符,可是虫子在门外三尸鬼的威逼下,在屋子里四处逃窜。虽然一时对我们构不成危险,但赶不走它们,始终是个祸害。何况死娘们就在外面,也不知她什么时候闯进来。门上又不敢贴符,贴了符等于把虫子退路也给封死了,想赶也赶不出去。 眼看着有的虫子爬上了床,奔着萧绍他们去了,沈冰、祁勇和苏瑶也来回跳着躲避它们,我一咬牙,飞身扑上床,闪电般用符压住两只虫子,快速念了咒语。 “呼”黄符燃着的同时,虫子跟着化成一股青烟,消失不见。但床罩也被烧着了,急忙将火扑打熄灭。我刚才是冒着被虫子侵入的危险,奋不顾身,绝对是少儿不宜,不能随意模仿。 “快救我……”沈冰尖叫一声,跟着是苏瑶,我吃惊的从床上跳下来,把孩子放在床上,见祁勇弯着腰在沈冰脚上用手捂着,好像摁住了虫子。 我心说不好,那玩意不用符是不能直接用手捉的,你以为是菜青虫啊?刚要过去帮忙,祁勇突然直起腰,脸上闪现一股阴狠的杀气,盯着沈冰不住冷笑。我心头一紧,糟糕,这孩子被虫子侵入身体了! 沈冰看出他不正常,吓得掉头往里跑过去,跟萧绍他们挤在一块。而祁勇大喝一声,举起手枪就要对床对面开枪。我赶在头里飞起一脚,把枪踢飞到了阳台上,再转头看苏瑶,正呆呆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一脸的茫然。手一松,手电吧嗒掉在地上,光线跟着一暗。 她也被虫子入侵了,很可能是上尸三虫! 已经有两个人中招,好在虫子分散,苏瑶和祁勇都被钻进身子里一条,还不算太过凶险。急忙弯腰把地上手电捡起来,蓦地背后一股劲风袭到。 “注意身后!”沈冰他们同时开口提醒。 不用问也知道是祁勇,他可能中了中尸虫,引发心底杀人念头。我来不及转身,右手肘往后猛力一捣,正好击中他的胸口,这小子“咕咚”一声软倒在地上了。 回过头,看见一条虫子飞快沿着墙壁往前爬,纵身往前一跃,拿着一张符将它消灭。然后用手电来回寻找,发现屋顶上爬着四条,正好在沈冰他们头顶上。 他们也跟着抬头看,当看到虫子在上面后,一个个吓得呆住,并且张大了口。 草他二大爷的,四条虫子正好跳下来,落进他们四个人嘴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48章 全军覆没 完了,除了我之外全军覆没! 三尸九虫一旦侵入人体,就会迅速跟生人体中相对应的三尸九虫融合,想要驱除,难于上天。除非把三尸鬼尸骨挖出来做法,有希望把三尸九虫招回。可是三尸鬼尸体在哪儿呢?这个估计只有老阎知道吧? 正在沮丧时,忽地想起来,我杀死了三只虫,他们五个一人一条,还有一条呢?转头看看,再见不到虫子踪影,难道有人中了两条?突然感觉脚底如针刺了一下,瞬间一股阴冷的感觉顺着小腿迅速游进小腹。 草他二大爷,哥们也中招了! 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因为我清楚虫子钻进小腹不动了,说明是下尸虫,那玩意能勾引人欲念。果然小腹里跟着一团燥热,看着对面三个妞,心里出现一种相当旖旎的感觉,恨不得过去把她们…… 我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脑子恢复了点清醒,极力克制心里的邪念。虫子入体,三尸鬼正等着这个好消息呢,她估计这就要进来了吧?幸亏我们是各中一条,中毒不深,否则那真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了。 “冰冰,我喜欢你。”萧绍这时呆头呆脑的说了句。 “我也喜欢你!好热……”沈冰说着,把孩子放在床上,就把外套脱了。 靠,沈冰中的也是下尸虫,而萧绍看上去是中的上尸虫。正在这时,苗小娟从萧绍背后一把抱住他,娇声说:“别理沈冰,我们配对好不好?” “不好。”萧绍完全跟个白痴一样,嘴里反对,但身子一动不动。 再看蔺永怡,跟萧绍一样呆傻,还好不是中了中尸虫。这会儿沈冰接着要脱毛衣,我不由心里一震,她要脱了,她要脱了,我很期待!这种念头完全不由自主的从心底升起,明知不对,可是就扭转不过来。 “咚”地门被猛力推开,三尸鬼一脸邪笑的闯进来。 我们几个除了软倒在地上的祁勇之外,全都吃了一惊,萧绍、苏瑶和蔺永怡短暂的出现清醒状态,可是马上又脸色一木,又变傻了。 死娘们全身血肉模糊,那是被铜钱阵给打的,惨不忍睹。现在我却看着她,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要把她推到的念头。擦,怎么饥渴到这种地步了? 死娘们笑眯眯的看着我,眼神中带有一股勾魂摄魄的味道,不知怎回事,咋看这死娘们咋觉得诱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她嘴唇轻动,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就见躺在地上祁勇翻身跳起,一把就把我紧紧抱住,张口冲我脖子上就咬。 而我心里突然勃发一股要剥光死娘们衣服的冲动,使劲的挣扎,我们两只脑袋一下就撞在一块。 “嘣”地一声响,脑袋剧痛无比,眼前直冒金星。 这下心里的那种冲动暂时消失,我吃了一惊,死娘们这是要怂恿尸虫发作,怎么办?伸手在口袋里一摸,攥住了魅宝,灵机一动,不知道这玩意现在能不能帮我渡过难关?急忙将艾叶剥开,一股阴凉柔弱的气息钻入掌心,传遍整个身子,感到无比的舒服。 转头一看,祁勇这小子被我撞的抱着脑袋一时缓不过神,苗小娟在扒萧绍衣服,苏瑶和蔺永怡抬头用凶狠的目光盯着我,似乎被死娘们下达了指令,马上要对我动手。而沈冰这会儿把毛衣脱了,就剩一件胸罩,眼看再脱就全走光了! 我手里攥着魅宝,用力往前一扑趴在床上,伸左手扯住了沈冰的手臂。她一接触到我的手指,全身打个冷战,目光一阵清澈,看了看自己身上,“啊”一声惊叫道:“混蛋,你想对我做什么?” 汗,那是我做的吗?这会儿顾不上跟她解释,只是冲其他人努努嘴,让她自己看。 沈冰转头见萧绍全身衣服快被苗小娟扒光了,吃惊的问我:“他们怎么了?” “中邪了,快咬住舌尖,不要被欲念控制神智!” 我话音刚落,祁勇、苏瑶和蔺永怡就冲我扑过来。他们三人可全是警察,身手想到敏捷,一下被三人给牢牢摁在床上。但他们同样接触到从身上传出的魅宝气息,全部清醒过来。我趁机把他们推开,看了看床上孩子,别压到了他们。谁知两个小家伙不在床上,我不由大吃一惊,转头一看,他们俩都跳下了床,站在三尸鬼跟前,目光邪异的盯着她! 三尸鬼脸上出现惧怕的神色,往后慢慢退到了门外,她退一步,小家伙就往前走上一步,情形特别诡异,又特别有趣。 孩子身体里的怪物,鬼魂应该能嗅得出气味,它们好像挺厉害,把三尸鬼这样的恶鬼都给吓怕了。死娘们被两个小家伙步步进逼,最后都退到了餐厅,然后再也坚持不住,心理崩溃了,嗷地怪叫一声,我以为要动手,结果掉头从厨房窗口窜了出去。 奶奶的,老子鄙视你,还他妈三尸鬼,应该是脓包鬼才对! 两个小家伙相互对望一眼,似乎一致同意放过她吧,才转过身看着卧室里的我们,脸上那种阴暗的色调消失,恢复了血色,一对黑漆漆的大眼睛也很清晰明亮,看着我半点敌意都没有,反而有一种亲切的意味。 我心里送了口气,死娘们滚蛋,小家伙平息不闹,解决了两个头疼问题。正要床上起来,忽地祁勇又掐住苏瑶的喉咙,脸上一副恶毒的杀气。哥们只有一拳打在他的后颈上,让他暂时昏睡一会儿。 沈冰这会儿正极力的把苗小娟拉到一边按住,看她嘴角流出鲜血,估计是一直在咬着舌头使自己镇定。萧绍这小子全身就剩一个裤头了,还傻愣愣的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我喜欢冰冰……” 蔺永怡和苏瑶也都恢复痴呆,目前只有我跟沈冰算是清醒。她看着我急道:“怎么办啊,你快想个办法!” 我摸了摸鼻子,目前没有好办法,只有让他们都能通过魅宝的气息,镇压住身体里的尸虫发作。但治标不治本,接下来得找出死娘们的尸骨,把虫子给招引回去。 才要开口安慰她,忽地听到从门外传来一阵“笃……笃……”脚步声,这种声音非常独特,像是穿着木屐鞋,非常好辨认。 我心头打个突,那个神秘的杀人凶手来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49章 三尸鬼坟地 我伸出手指冲沈冰嘘了一声,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到了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脚步声,正在慢慢接近。 心说这混蛋应该是得到信息,我们中了三尸九虫,趁机来浑水摸鱼的吧?不过这人能把楼坤给阴了,不是个简单角色,以我们目前状况,别让他钻了啥空子。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把他吓走为妙。 这人偷袭楼坤时用的是鬼头针,来无踪去无影,最容易着道。我想到这儿,跑到厨房门口,把地上铜钱捡起来,回到门口听着脚步声马上到了。猛地一开门,撒出铜钱念了咒语。 并且用手电往前一照,心说这次你总躲不了吧,倒要看看你个杂碎的真面目! 谁知手电光柱照在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没有,我一愣,丫的是人还是鬼啊?蓦地听到前面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笃笃”奔跑声,哦,看来是发现哥们没事,又给吓跑了。 脚步声很快转入楼梯,我也跟着跑出去,将刚布好阵型的铜钱收起来,快速奔到楼梯口往下就追。追了一层楼,发现了这人的背影,甩出一枚铜钱袭向他的脑袋。我并没想打倒他,而是想逼他露出真面目。 谁知这混蛋忽然举起一件东西,“叮当”一声响,铜钱被挡住了。但铜钱的势头很威猛,把那件东西给打落在地上,这人飞身跳上楼梯扶手,快速顺着扶手滑下去了,瞬间几个转弯,消失不见。 我不由生气,这次近在咫尺,却没能看见他的脸,真是气死我了。跑下楼梯,把地上那件东西建起来一看,全身猛地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老阎的遗像! 老家伙正愁眉苦脸的看着我,草他二大爷,跟在店铺里见到的牛逼模样大不相同,老小子魂魄在上面附着吧? 我冷哼一声说:“老阎,你跟我玩这手就不够朋友了,别逼我出手。” 老阎在相片上眨眨眼,表情挺痛苦。靠,你还真有反应啊,手指不禁一阵哆嗦,差点没把相框丢出去。 “你能不能说话?快告诉我这怎么回事,以及三尸鬼的尸体在什么地方?”我捏个法诀指着老阎眉心。 老阎张张嘴摇摇头,表示不能说话,但吹了口气,相片表面上立马出现了一排黑字:三尸鬼尸骨在三环外坟地! “你为毛不去地府,还养了三尸鬼,告诉我怎么回事?”我皱眉问道。 老阎忽然脸色一变,转头往旁边看了看,蓦地一扭脸,从相片上消失了,就留下一张空白的相纸。我跟着转头看看四周,没情况啊,老小子分明是想躲避这个话题。正想着,忽地听到沈冰在上层叫道:“习风,习风,你在哪儿?”声音都带哭腔。 我明白了,可能老阎察觉沈冰来了,吓得赶紧溜走了。 把相框往地上一扔,迅速跑回十一层,正好这时来电,眼前一阵明亮。沈冰紧紧抱着苗小娟,站在门口簌簌发抖,见到我就像见到了救星,赶紧跑上来,拉住我的手臂说:“你跑哪儿了?差点把我吓死。” 我拍拍她的小手,看着苗小娟冲我抛出一个媚眼,心里不由一荡,赶紧转过头说:“没事了,我们先回屋,然后商量怎么驱除邪气。” 回到屋子里,发现两个小家伙都趴在床上睡的很香甜,让我放心不少。祁勇还没醒过来,苏瑶、蔺永怡和萧绍都低着头,跟二傻子似的,倒不用担心他们。现在只有祁勇和我们三个中了下尸虫的才让人担忧,摸了摸鼻子问沈冰带着手铐没,她说带着呢。 没想到她来给朋友过生日还带着这玩意,我让她把祁勇给铐上,然后又在衣架上找到苏瑶的手铐,把苗小娟也铐上双手,否则这妞见男人就要推倒的。 看看表凌晨三点,现在去三环外找三尸鬼尸骨,估计是没时间了,到地头可能会天亮。老阎说的那个坟地,我估计就是距离陆飞出租屋不远那片地,坟头那么多,怎么找也是个麻烦事。 但我们必须要离开这儿,十二层出现了命案,搞的动静又这么大,现在看着手机恢复了信号,说不定这会儿就有人报警。 于是交代沈冰不用咬着舌头了,现在就拉住我的手臂,一刻不要松开,这样邪气就不会发作。沈冰起初以为我是想占她便宜,但毕竟不能一直咬着舌尖,只有拉着我手臂试了试,发觉管用,就没再说什么。 可是这么多人要同时转移,也不是件容易事。不把他们弄走,我怕警方一来把祁勇手铐和苗小娟手铐打开,又会出事。还有三个白痴也说不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摸着鼻子想了想,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就看着苏瑶说:“你现在必须听我的话,明白了吗?” “明白。”苏瑶木然点点头。 果然好使,我又说:“你跟蔺永怡抬着祁勇下楼,萧绍抱两个孩子跟着,快!” 他们仨傻傻的点头答应,蔺永怡和苏瑶抬起祁勇,两个妞别看风一吹就回倒的模样,但气力不小,抬着一个大男人似乎不显吃力。萧绍抱起沉睡不醒的孩子,我让沈冰拉着苗小娟,一连串的走出屋门,进了电梯。 下楼之后,把他们全部挤在后座上,苗小娟和祁勇被挤的死死的,就算祁勇醒过来,想要杀人都动不了。沈冰牵着我手臂坐在副驾驶座上,开车回往陆飞出租屋。 一边开车我一边心想,本来已经对沈冰绝望了,可是现在偏偏又让我跟她纠缠在一起,难道老天还是有意让我们重新走到一块吗?中了下尸虫后,一颗沉寂的心,竟然变得狂热起来,虽然魅宝压制住了欲念,但没压制住我对沈冰的思念。此刻,我心里又对她重新燃烧起了希望的火焰! “沈冰……”我轻轻的叫了声。 “嗯。” “跟萧绍打的赌我赢了吧?” “算……是赢了吧。”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不许耍赖!”我刻意强调最后一句。 “想得美,你有苏瑶,除非让苏瑶亲口答应。哼!”这丫头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难怪她会答应这个赌约。 我忍不住偷笑,心想你不知道我们是假的,现在就给你证明。于是头也不回的说:“苏瑶,我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不是……”苏瑶就跟催眠了似的,真话脱口而出。 沈冰“啊”了一声,顿时一副苦瓜脸,绝没想到我们真是假的。 “那你男朋友是谁?”沈冰不甘心的问。 “龙少辉!” 听了这个回答,我们俩惊的差点晕过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50章 求你不要折磨我 怎么回是龙少辉呢?这个答案让我感到无比惊诧,就像太上老君跟铁扇公主有一腿那么让人难以置信。 但目前苏瑶说出的百分百是真话,绝不会有假。我跟沈冰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你怎么跟龙组长好上的?”沈冰愁眉苦脸问。 “因为组织老大一死,我必须要找个后台活下去。”苏瑶木然答道。 “组织?”沈冰一怔。 我连忙转移话题:“好了,问话结束,你该答应当我女朋友了吧?”不想让沈冰知道过多的事情,她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类型,再把前事翻起来,恐怕整个警局都会知道苏瑶曾经参加过龙楼组织。 “那个也不算,因为鬼没除掉,你不算赢。是吧,萧绍?”擦,她竟然开始发动起那小子了。 “是,他没赢。”萧绍垂着脑袋回答。 “你耍赖是不是,那好……”我说着把她手打开,心想一会儿让你乖乖缴械投降。 她皱着鼻子冲我哼了一声,意思好像说神气什么?她伸展一下手臂,打个哈欠,突然转头冲我一笑,笑的挺暧昧。我心头突的一跳,来了,她身子里虫子开始发作。 “想不想当我女朋友?”我问。 “想啊,我这会儿就想做你女朋友。”一边说一边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 汗,一下让方向跑偏,车子差点窜出公路。 她手臂这么跟我一接触,打个激灵又恢复了清醒,慌忙放开我红着脸说:“我刚才不是发自心……我是的……”说着就去解衣扣。 “拉住我手臂,快!”我不能让她这么干,解开衣扣我还不得把车开进沟里啊? “急什么……”她抛着媚眼拉住我手臂,忽地又脸红的骂道:“是你故意整我的是不是?” “我干吗要整你?咱们大家都中了邪……” “为什么你会没事?”反倒是被她给咬中这句话了。 “因为我是阴阳先生,所以比你们有定力。” “你少来,我早知道宝石在你身上,这种感觉我会认不出来吗?”沈冰狠狠的盯着我。 糟糕,哥们把这事给忘了,她曾经也被魅宝的气息给迷的死去活来。 “咳咳,宝石我本来是昨天刚刚找到,晚上要还你的,结果出了这事。宝石能暂时镇压邪祟,所以先不还了。”我只有编出一个瞎话。 “你怎么能这样,快还给我!”沈冰说着使劲在我手臂上掐了一下。 呵,够疼的,我一咧嘴说:“你说话不算数,我就可以不还东西。” “我怎么说话不算数了?” “只要你守诺做我女朋友,什么事都好商量。”我嘿嘿笑道。 沈冰气的咬牙道:“宁肯不要宝石,我也不会做你这个土包子女朋友。” 唉,这丫头失忆前后判若两人,以前喜欢土包子,这会儿竟然这么讨厌土包子。看来老天还是有意在耍我,我们根本走不到一条道上。 沈冰就这么气鼓鼓的瞪了我一路,但手又不敢放开我手臂,感觉特别有趣。我开车不敢直接回出租屋,而是向相反方向兜个圈子才绕回去。因为公路路口都有摄像头,在附近村子里转一圈,警方就不容易查找线索了。 回到出租屋,把祁勇用胶带封住嘴,双脚都用绳子绑起来,打开储物柜,把东西拿出来,将他关进去正好容下。 苗小娟倒是个麻烦,不过让三个呆头鸟看着她,省心不少。 “萧绍,你放开我嘛,我好喜欢你。”苗小娟不住的挑逗萧绍。 但他们仨被我下了严令,萧绍低着头跟木头似的说:“我不喜欢你,我只喜欢冰冰。” 我把孩子放在床上,两个小家伙还正睡的很香,根本不知道换了地方。从他们穿衣上看,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是眼镜男的孩子,女孩是隔壁的。看着他们,想到他们父母不在了,以后成了孤儿,并且有怪物在身,身世如此不幸,心里就是一沉,忍不住叹口气。 “他们好可爱。”沈冰也跟着叹气说。 “咱们把两个孩子收养了吧。”我看着孩子说。 “什么咱们,需要你么?哼!” 我苦笑一声,坐在床沿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开始想着怎么寻找三尸鬼的尸骨。搜魂咒倒是能用,不过要有三尸鬼鬼体毛发。摸着鼻子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三尸九虫算是三尸鬼身体的一部分,如果能利用上,还是有希望找到她的坟头。 “你发什么呆?我好困,想睡一觉行不行?”沈冰撅嘴说。 “随便,我不会趁你睡觉干坏事的。” 其实我说的实话,但沈冰却反而生了疑心,一撇嘴:“算了,我还是不睡了。你想到驱邪办法了吗?” “想是想到了,但我不能用。” “为什么?”沈冰奇怪的看着我。 “因为邪气一除,你就不肯在我身边,宁死不干。”我神色坚定的说。 “你……”沈冰气的说出一个字后,又忽然冷笑说:“那好,你就别睡觉,否则我拿了宝石让你做坏事去吧!” “放心,我曾经有过三天三夜不睡的经历,就看咱们谁熬得过谁?”我针锋相对的说。 沈冰气的双拳紧握,那种恨不得一脚踹死我的模样,但偏偏又没地方下嘴,感觉特别好笑。 “笑,笑死你算了!”她往床上一坐,别过头去。 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心里一阵温馨,想起我们之前分分合合,还不是迭遇波折?她只不过是失去了记忆,又不是跟我死别,我为毛要放弃?她失去记忆,又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省城,唯一一个可照顾她的龙少辉,现在又变得越发诡秘,我不在她身边能放下心吗? 我不能放弃,她就算嫁人,我也会在一旁悄悄的保护她,直至终老! “习风,你不想看看我内裤是什么颜色吗?”汗,苗小娟又开始勾引我了。 听到这句话,虽然心里跳荡不止,不过倒是让我想起了死去的那个护士小敏,她当时被偷走了内裤,因而丢掉了性命。我曾经用开穴刺灵帮她拔除了凶鬼煞气,这办法如果用在搜魂咒上,应该能找到死娘们的坟头! 想到这儿眼前感到一片光明,忍不住站起身。 “你发什么神经?”沈冰皱眉问。 “我想上厕所。”我一脸坏笑的说。 “你……不许去。”沈冰又羞又气。 “做我女朋友就不去,为女朋友憋死也所甘愿!”我大义凛然的说。 “好吧,我答应你了,求你别再折磨我了!”沈冰居然气哭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51章 苏瑶的实话 她答应虽然这么不情愿,可是我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的甜,这丫头人品值得信赖,说话是算数的,答应做我女朋友绝对不会变卦的。 “你说的,永远不能耍赖。”我故意强调一句。 “大哥,我想清静一会儿,你别再烦我了好不好?”沈冰抽泣着说,似乎答应做我女朋友,那是绝对违心,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好,我不说话了。”我心里偷偷乐着,然后闭上嘴巴。 沈冰哭了一会儿,止住了眼泪,眼睛红红的对我说:“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不仅仅是为了你折磨我。还有为了我的兄弟姐妹,你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他们,否则,我死也不会跟你交往。” 我点头:“这个你放心,今晚我有把握把我们全都治好。” “然后我们约法三章。”这丫头擦了把眼角的泪珠,接着说:“第一,要经过审核期……” 狂汗,又是老一套,你就不能换点新花样,老是给我来审核期,都两回了! “要按照严格的程序来,不许自称是我男朋友,不许告诉任何人我们的事。如果审核不通过,下面两条就不用提了。第二,经过审核期后,你也不能对我毛手毛脚,给我一个接受期,不然我告你耍流氓……” 擦,我差点晕倒,你这么开放的女孩,居然内心保守的跟原始人类差不多,以前我们连接吻都很少,动不动就是我耍流氓,有我这么可爱的流氓吗? “第三,我一旦接受了你,你就不能再反悔,要爱我一辈子!”她说完眼泪又下来了,不知道是做我女朋友感到后悔,还是因为她不能后悔才这么痛苦的。 “我不会反悔,永远不会,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一样。我会爱你永生永世!”我一脸正经的跟她说。 “什么以前,我们以前就压根不认识。都怪我要抢着办这件案子,呜呜……”沈冰又哭了起来。 搞的我浑身不自在,好像我这是在逼良为娼一样。我一笑说:“你不用这么委屈,我们相处一段时间,你如果看不上我,我不会赖上你的。” “那是你说的,以后不许耍赖。”沈冰立马止住眼泪,不哭了。 我一愣,看这意思,以后准会看不上我。不由一阵苦笑,心想这缘分不是强逼的,是我的绝对跑不掉,不是我的,总会鸡飞蛋打。 “我不会耍赖。你睡一会儿吧,晚上我们要去想办法驱除邪气。” 沈冰可能真的累了,躺在孩子一侧不多时就睡着了。看着她香甜的睡姿,感到心里特别安逸,希望时间凝固,就让我这样一直守着她,足够了! 苏瑶他们也都歪倒在椅子上睡着,直到下午才醒。 我不敢睡,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冰。上午从外面时不时传来警车鸣笛声,让我很担心,但始终没走进这条小街内,到下午他们醒过来才松了口气。 让苏瑶和蔺永怡两个人去煮了方便面,这是唯一能煮的东西。吃过后,我唯恐苗小娟勾引我和萧绍没效果,会抑制不住体中欲念发出叫声,所以给她嘴巴上也来了一条胶带。 沈冰还记着苏瑶跟龙少辉的事,又审起苏瑶。我说这事就别问了,她结果一瞪眼跟我说,你不想通过审核期了是吧?我于是一低头,那你就随便问,我是怕你累着。 我是不是挺没骨气的,比以前贱骨头多了,连王子俊都不如? 苏瑶倒是有问必答,并且牵连出一些有关龙少辉鲜为人知的事情。 龙少辉其实很早就跟张云峰就有勾结,并且跟凌厅长之间也有猫腻。他身为重案组长,你说能查不出凌佩强的案子吗?答案是NO!这件案子虽然牵扯到了黑珍珠,可是案子重心不在这里,他派沈冰这样一个胸大无脑的女警出来,那是分明分散注意力,也不想把案子查清楚。 后来我的参与,这件案子发展到纸包不住火的地步,他才往退缩,保住了自己的前程。如果我不去省城,这件案子恐怕会不了了之,永远都查不清楚。 他同样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与高家也有勾结,当时逼迫沈冰嫁给高松,那也是为了某种利益,最后却因为这件事,反而被高松咬了一口,赋闲在家很久。但这人能力是相当强的,最终又再次复出。 张云峰死后,龙少辉无法再从龙楼组织上获取利益,便对省城龙楼组织最后一股残余势力进行清剿,以打恶除黑之名,立下汗马功劳,很快就要升职了! 苏瑶也在清剿名单之列,为了保身,只有千方百计傍上龙少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有妇之夫的龙少辉,也招架不住苏瑶这样美女的勾引,收入后宫,并将她调入自己麾下,以供随时XXOO! 草他二大爷的,龙少辉看上去如此正义的一个人,却他妈暗地做些龌龊卑鄙事。我算明白了,在利益的诱惑下,没有做不出来的,只有触摸不到的,这就是人性! 沈冰吐吐舌头:“龙组长说是我父母生前最好的朋友,对我特别关照,看来我以后要小心了,这人太色。” 我一笑说:“省城内风云诡异,不适合你这种毫无心机的人生存,做我女朋友,那是上天安排的,我早算出来了。” “再次警告,审核期内不许胡说八道!”沈冰冲我皱皱鼻子。 我笑笑没再说话,感觉有点困了,正好现在有沈冰在旁边守着,我想再进噩梦看看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于是交代沈冰,叫她天黑之后记得叫醒我。 果然一睡着,就进入了这个噩梦,可是倒霉的是,又重头开始,并不是接着上次来的。耐着性子,重温了一遍楼坤的成长史和省城第一天的遭遇。这次看到那对剖腹自杀的老人,由于是第二次看的仔细了点,发觉他们眉宇之间,与沈冰特别相像。 可是沈冰父母死在了黄山,他们是谁呢,难道是沈冰的其他亲人?不过世上相像的人多了去,每天总有认错人的事情发生,可能是个巧合吧。 好不容易等到了楼坤被鬼头针暗算,那个神秘人从黑暗中一步步走出来,马上要看的他的面目,我的心又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结果在这关键时刻,被沈冰推醒了! 睁开眼差点没哭出来,两次都被人破坏,就这么巧合?苦着脸看着沈冰,你就不能再等上几秒钟?但也不能怪她,现在已经天黑,是我交代他这时候把我叫醒的。 “天黑了,你不是说晚上去想办法的吗?”沈冰说。 “嗯,先吃点东西,一会儿我们去挖坟!” “什么,挖坟?那不是很缺德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52章 挖坟 挖坟掘墓是缺德了点,可是三尸鬼让我们变成这样,相比之下,她更缺德。 简单吃了点零食充充饥,然后又画了一些符。这时候听到储物柜里咕咚咕咚的响起来,祁勇醒了。为了避免被左邻右舍听到动静,只有打开柜门,再次给上一拳,让他再消静一晚。 挖坟这种活儿,我们一没工具,二没人力。像萧绍、苏瑶他们动拳脚可以,做苦力活儿估计就是废物。就我一个人用手挖,到天亮也挖不出来。看着对面的民居,灵机一动,心想何不找胡志刚和曹云海帮忙? 于是先拿银针在小腹上做了开穴刺灵的法事,三尸九虫已跟身体融化,不像煞气一样能够驱除。不过,用这种法事,可以跟尸虫建立一条通灵渠道,接触到它的气息。在针尾系上红绳,指引罗盘,寻找三尸鬼的尸骨。 这有点难度,因为利用阴魂的一部分搜魂,是双重对象,不仅会搜出尸骨,还会去搜三尸鬼鬼体,说不定会把我们指到哪儿。好在距离死娘们坟头很近,应该第一个目标是尸骨。 果然罗盘上出现了两个目标,一个是附近的坟地,一个按照距离推测,应该是老阎的铺子。我有点纳闷,看样子三尸鬼还在地下室,怎么会给放出来了呢?这会不会是老阎捣的鬼? 等把三尸九虫驱除后,我得再去趟老阎铺子看看,要真是老家伙在捣乱,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我跟沈冰跑到对面,这时候民工兄弟吃过饭,正在打牌。我把胡志刚和曹云海叫出来,编个谎话说,那个女鬼可能还要来,为了把她搞定,我们得把她尸体挖出来做个法事。起初他们听到挖坟显得既害怕又为难,但想到关系到自己的安危,也就答应了。立马拿着铁锹和铁钎跟着我们去了坟地。 今晚没有月光,到处黑漆漆的,我们拿着两把手电,两道光柱穿破坟头上的黑幕,看上去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我按照罗盘上的指引,指着其中一个坟头说:“就是这里了。” 由于四周气氛瘆人,沈冰手指紧紧握住我的手臂,感受到她内心很恐惧。 胡志刚和曹云海也满脸惊惧的点点头,抡起铁锹就要在动手。这时忽地传来一阵“嘎嘎”夜猫子的叫声,吓得他们两个手一哆嗦,铁锹竟然掉地上了。 “不用怕,是夜猫子。”我笑了笑说。 胡志刚和曹云海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大冷天头上满是汗珠,又重新捡起铁锹,在坟头上挖起来。 正当他们俩把坟头掘开,眼看就要挖到棺材了,突然我们身后响起一阵“桀桀……”诡笑声。不但胡志刚和曹云海咕咚一下坐在地上,连我都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沈冰的指甲一下深陷我手臂内,惊恐的说道:“好像有鬼啊!” 胡志刚和曹云海本来就吓得够呛,听到有鬼这俩字眼,顿时软在地上开始发抖。好在又我这个阴阳先生在场,没有吓晕。 我心想他娘的是有人故意不让我动这个坟头,这声诡笑听着跟噩梦里楼坤遇袭时差不多,别中了鬼头针。当即拿出一张驱鬼符,点上八根蜡烛把我们全都围在里面,念咒把符烧着,撒了出去。 鬼头针再厉害,也不可能突破我这鬼事传人摆下的法阵。 “没事了,继续挖,不然过了今晚就没机会了,以后必定会被恶鬼缠身!”这么骗胡志刚和曹云海有点不地道,不过除此之外我也没别的办法了。不然,他们不一定会帮忙。 胡志刚和曹云海一听以后可能会恶鬼缠身,就打起精神起来继续往下挖。我交代他们低着头,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停下。 好在那声诡笑过后,再没了任何声息,似乎被我的法阵给吓跑了。两个人急着把活儿干完赶紧离开这儿,特别卖力,没过多大会儿,就挖出了棺材盖。 开棺是有忌讳的,第一棺材里会积存大量尸气,贸然打开,搞不好会吸中尸气当场毙命。第二像老阎故意养三尸鬼这种情况,肯定在尸体上做了手脚,难保不会是具沉睡的僵尸。第三擅开死者灵柩,那是有损阴德的事,必须要瞒天过海,不能让地府查知。 这个我早有准备,让他们俩带上口罩,可避免第一时间吸入尸气。陆飞家存有糯米,这玩意不但破僵尸有奇效,在驱鬼辟邪中也有很大用处,一般阴阳先生家里都会这东西。我抓出一把糯米,交给沈冰,如果发生尸变便撒过去。 最后就是瞒过地府这件法事了,那八根蜡烛也是为此准备的。拔出带来的铜钱剑,念了灵剑咒往上一抛,铜钱剑悬在半空中急速旋转,与八根蜡烛相互呼应,布下一个严密的法阵,别说鬼不能侵入,就算七爷八爷来了,也不敢进来,这就隔断了地府的眼睛。 胡志刚和曹云海头一次见到这么玄乎的法事,铜钱剑居然能自己旋转在上面,都看呆了。两个人还说:“真厉害啊,这哪是人做出来的法事,简直就是神仙!” 哥们听了这句奉承,不禁飘飘然心里特别舒服,心想你们见过啥啊,比这更玄乎厉害的还没使呢。沈冰此刻抓着我手臂的手指放松了一些,跟着说:“嗯,不是神仙,是神人!” 听她的口气,似乎对有这么一个男朋友,感到很得意。 “开棺!”我绷着脸说,这可是严肃的事,不能嬉戏。 胡志刚和曹云海现在对我信心十足,也没那么怕了,拿起铁钎插入棺盖缝隙中,用力往上翘起。 “桀桀……” 随着一声阴森的笑声,一股阴风吹过,刮的蜡烛明灭不定,胡志刚和曹云海又惊的停下手。 我连忙连念三遍驱鬼咒,才保住蜡烛不灭。才要开口让他们继续开棺,就见一张惨白的鬼脸,在黑暗中显露出来,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特别诡异骇人! 胡志刚和曹云海一见这鬼脸,吓得当场大叫一声,抱头趴在坟头回填土上,撅着屁股发抖。 这鬼不但脸色吓人,更吓人的是头上,伸出一根尖细的长针,大概有尺许长。草他二大爷的,这恐怕就是鬼头针吧?我管你是什么东西,挥手撒出八枚铜钱,在铜钱阵布好之前,鬼头针蓦然消失。(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53章 开棺 但随即这死鬼又在一侧出现,铜钱阵跟着移动过去,他又没影了。我心说这是在跟我耗时间呢,于是就大声叫胡志刚和曹云海开关,一边催动法诀,让铜钱阵驱赶鬼头针。 胡志刚和曹云海颤颤巍巍闭着眼睛,用力往上翘了几下,棺材钉都给崩了出来,棺盖打开了!两个家伙用力把棺盖挪开后,现在吓破了胆子,转身远远逃开。 沈冰伸着头往里看了一下,结果“嗷”一声尖叫,吓得急忙躲在我后面了! 棺材内竟然没有出现任何腐蚀情形,保持的非常完整,连尸身上衣服都很光鲜,就跟刚刚入土一样。而死尸就更离奇吓人了,整张脸红扑扑的,跟活人一般,却暴睁着一对眼珠,死死盯着我,仿佛积蓄了无穷的怨恨和不甘,特别诡异,特别恐怖! 不过,这的确是死娘们的面目,看上去生前挺漂亮的。 我看的头皮发麻,心里不住冒凉气,这种尸体还是头一次遇见。要说中煤气而死的尸身,会出现这种状况倒不稀奇,可是入土后,不管是怎么死的,怎么可能保持这种活人气色?再看那对眼珠,黑漆漆的,虽然一动不动,可是半点都不像是死人眼珠子,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草他二大爷,这肯定是术人搞出来的玩意,不然不可能尸身不腐,还像个活人。心里隐隐猜到是老阎干的,他懂五鬼系的邪术,弄出这么一具尸身,应该不是问题。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当我仔细看了尸体就明白了,脑袋、胸口和小腹各插了一枚长针,那绝对是生前给三尸九虫搞死的。并且长针刺在九虫隐藏的位置,那也是有讲究的,是不让尸虫回位,能让三尸鬼源源不断的生出三尸九虫。 尸体保持活人象征,估计与此有关。但这也有了新麻烦,像这种尸体怨气比较大,虽然不是僵尸,但比僵尸还要凶厉。不拔这三根针,没办法作法事招回尸虫,拔下针,马上会尸变,到时候能否控制住,这很难说。关键哥们没碰到过这种尸体,所以就没把握了。 “快做法事啊!”沈冰在我后催。 我点下头,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不做也不行啊。跳下坟坑之前,把铜钱阵收了,又烧了几张符,加固法阵威力,这才跳下去。沈冰是不敢跟着,趴在回填土上拉着抓着我的肩膀。 我双脚踩在棺材帮上,弯腰去拔长针,可是当目光触及尸体眼珠,他奶奶的,好像转动着在看我!一时之间,我手心也冒出了汗,心里扑通扑通跳着,嘴上轻声说:“死者请原谅习风不敬,为你拔除患痛,从此魂魄自由,去往地府投胎。” 一边说,一边拿出红绳把尸体双脚捆住,又用红绳把两只手也缠住系在一块。用镇尸符贴在尸体眉心上,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应该不会尸变。这时让我想起了麻云曦,要是这妞能在这儿,我就放心了,他们家祖传镇尸术,要比茅山术地道的多。 我又掏出一把糯米,撒在尸身上,一旦尸变,不能让它马上做出攻击。诸事搞定,我才念着镇尸咒,先把头灯上的长针拔下。 刚刚把针拔下来,就见尸体眼睛一闭,嘴巴张开了,扑地吐出一股黑气。靠,我这会儿脸孔基本上跟它嘴巴只有两尺不到的距离,这股黑气吐的又特别突然,根本没躲开的机会。虽然及时闭住了呼吸,但还是吸进去一口。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这种尸气可不一般,进入身体会迅速在五脏蔓延,恐怕过不了多时,哥们就会变成一具腐尸! 咋办?脑子里一时有点混乱,但随即镇定下来,尽管头上感觉迷糊,但立刻随着魅宝那股阴凉气息源源不断的供给,又逐渐清醒。我一下松了口气,幸好有魅宝在身,不然哥们这次进地府就回不来了,尸身腐烂还用什么还阳? 等黑气散尽,我才张嘴呼吸了几口气,抬头问沈冰上面没动静吧?沈冰点点头,一张俏脸吓得苍白,说不出话。转头看看胡志刚和曹云海两个人,他们竟然壮着胆子趴在上面,正探头往下看呢。 他们没事我就放心了,然后接连把尸体胸口和小腹上的长针拔下来,这次到没反应。可是要做法事让尸虫归位,那就得揭下尸体眉心上的镇尸符,不然尸身灵窍被封,尸虫是回不来的。 我心里念叨着千万不要尸变,伸手把符揭下,还好没动静。正抬手擦头上冷汗的时候,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吃惊同时,沈冰和胡志刚他们俩跟着惊叫一声,更添乱的是,鬼头针又发出了令人寒毛直竖的“桀桀”笑声。沈冰一紧张,就顺着坑沿滑下来了,被我身子一挤,挤在了身后。 “有人来了,要吹蜡烛!”胡志刚在上面颤声叫道。 我心头一紧,估计来人是那个神秘的凶手,后悔没把苏瑶他们带过来,好歹能帮我抵挡一下。我现在来不及出去,只有跟他们说:“尽力保住蜡烛,否则被鬼闯进来,我们都会没命!” 他们俩一听关系到性命,立马就豁出去了,从坑沿跳起,轮着铁钎朝前面挥动。 “你……能不能不挤我?”沈冰在我背后说。 这儿就这么大地方,如果不挤住她,除非我跳棺材里。我摇摇头:“不行。” “可是你在占我便宜啊,你还没审核期呢。”沈冰急道。 占你便宜了?我一愣,哦,难怪后背感觉软软的挺舒服,原来是那个啥啊。但事急从权,我也没空跟她讲道理,正要捏法诀念咒,结果尸身突地从棺材里坐起来了,草他二大爷的,还是出现了尸变! 正好我现在身子基本挺直,不然准会跟它来个头碰头。而它身上有不少糯米,一时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没能立即作出攻击动作。我也急忙拿出红绳,在它脖子上饶了几匝,用力向两边一扯,它嘴巴一张,吐出舌头,眼珠往外高高暴突,特别的瘆人! 它猛烈的开始挣扎,所幸手脚都被我用红绳缠住,挣扎也只不过扭动身子,没什么太打作为。我双手紧紧扯住红绳,只要控制它不用嘴巴将红绳咬断,待会儿力气用完了,就可以顺利做法事。 上面打斗声不住传来,胡志刚和曹云海不住发出痛叫,看来形势对我们不利,这两个人千万别遭了毒手。(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54章 助狼为乐 忽然间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马上让沈冰从我口袋里再掏出一段红绳,系在我们两个手腕上。红线可通灵,就不用非要身体接触,让她爬出坟坑去帮他们俩。 沈冰出去后,我就放心了很多,并且这种办法也果然有效,沈冰反而因为魅宝灵力变得力气很大,爬上去后,听他们打斗呼喝声,沈冰不占下风。 过了几分钟,尸体挣扎力量越来越小,不是说尸变就会力气无穷的,关键还有红绳制约,会加速尸体力量流失。再过片刻,尸体眼睛一闭终于不动。我长长吁了口气,把尸体平放在棺材里。 擦了一把头上汗珠,拿出一张破邪符,捏法诀念道:“律令大神,万丈蓝身。气冲云阵,声震雷霆。水火纵横,**丙丁。行神布气,三界游行。急急如律令!” 指诀快速在尸体额头、胸口和小腹上一点,就感觉我小腹内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大腿窜到了脚底,“吧嗒”一声,一条虫子掉落在棺材里,迅速爬到尸体小腹上消失无影。紧跟着从坟坑上又爬下一条虫进入了尸体小腹,这是沈冰身上的。然后又等了几分钟,又有七条虫子爬进坟坑,进了尸体。 法事大功告成,不但将我们身上虫子驱除,还将三尸鬼身上的虫子也给招回了,那死娘们就成了一只没牙的老虎,没什么可怕的了。 我急忙爬上坑沿,见一个身穿白衣的高瘦人影,正跟沈冰拳来脚往,打的不亦乐乎。胡志刚曹云海两个人浑身是血趴在土堆上,但眼睛盯着打斗的两个人,看样子没大碍。我仔细看了下这个白衣人,就是那个神秘的凶手,这次哥们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擦,这混蛋竟然带着面罩,就露两只眼洞。我让你带面罩,摸出铜钱,一连串甩出三枚。这混蛋非常机灵,虽然正凝神跟沈冰打斗,但听到铜钱破空声响,向后一个倒地翻滚,躲开了铜钱。等我跑上前的时候,他人忽地往起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迅速往前一阵疾奔,比我速度还快,眨眼间隐入黑暗中。 有道是穷寇莫追,况且附近还有只鬼头针,我追了几步停下,看着他消失方向,感觉非常郁闷,有一次近在咫尺,让这混蛋给逃了。 沈冰由于跟我红线相连,跟着赶到我身后,问道:“怎么不追了?” “放他一马,以后总会揪出来的。” 我们走回坟坑前,这时胡志刚和曹云海站了起来,两个人刚才是玩了命的跟对方打,手里又有长兵,虽然被打倒,倒也没大碍,都是皮外伤。幸好沈冰上来及时,不然他们俩真是小命堪忧。 他们问法事做的怎么样,我说很成功,两个人显得非常高兴。我这是骗了他们,心里感觉有愧,不是个滋味。他们喜滋滋的下去把棺盖合上,又把土填回坑子,重新堆起一股坟头。 蜡烛被吹灭了一根,不过,灵剑咒还是有一定威力的,应该不会被地府查知。收了这些东西,我们回到住处前时,正好看见两辆警车驶过来。警灯闪烁,却没开警笛声,这是鬼子悄悄进村呢。 我赶忙拉住他们三个,躲在一处屋角后头。龙少辉看样子要整我,这个时候被带走,那肯定是有去无回,还是先躲躲再说。躲好后交代胡志刚和曹云海,今天挖坟的事惊动了警方,明天一早回住处收拾东西,马上回老家。以后出来打工去别的地方,不要再来省城了。 两个人跟鸡啄米一样点头。我这是绝对为他们好,因为他们早就被人盯上,在这儿迟早会出事的,我不可能保护他们一辈子。 警方从陆飞出租屋里带出了苏瑶他们几个,看上去他们都恢复了清醒,抱着两个孩子,还在跟同事说着事情经过。然后上了警车,连沈冰的车也开走了。 我们又等了一阵子,见警车没再回头,才悄悄溜回住处前。我拿出身上两千块现金送给胡志刚和曹云海,让他们俩治伤。两个人说什么都不肯收,说为了他们做法事,怎么好意思再收我的钱。这话说的我老脸通红,非常羞惭。 最后跟他们说我挣钱容易,咱们都是老乡,就不必客气了。两个人才不好意思的收起来,相当感激的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才各回各屋。 回屋之后,我用艾叶把魅宝包起来。今晚不需要再补充力气,还是收起来好,免得要时不时念咒语,感觉麻烦。 沈冰一伸手:“东西该归还了吧?” 我把东西递给她,老实交代说:“说实话,我是受了重伤,全凭它给我力气。再说,这种东西在我身上不会差错,要是在别人身上,可能会招惹邪祟。” 沈冰低头看着魅宝,脸上留露出特别期待的神色,但皱了皱鼻子跟我说:“真搞不明白,龙组长为什么要找到这件东西,还知道与曹云海有关。他还让我们守口如瓶,不要告诉任何人。”说着又把东西递给我。 我一怔:“你不要了?” “在你手上跟在我手上有什么区别吗?”她嘻嘻一笑说。 “那么说,我过了审核期?”我接过魅宝开心的问。 沈冰脸一沉:“哪有那么快,像你这种土包子,我会跟你一见钟情吗?不过,你看着还老实,所以我决定暂时让你保管东西。” 我一笑,这丫头别看胸大没脑,但遇到感情问题,会隐藏的很深,越是说不喜欢我,可能对我越喜欢。 把魅宝装进口袋,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些道家法器装进背包里,跟沈冰说:“龙少辉想得到宝石,那说明不是跟杀死乐维的凶手有联系,就是跟乐维、凌佩强有关。以前因为让他损失了不小的利益,这也是他现在要整我的原因。这次苏瑶楼上死了四个人,还有我们把祁勇和苗小娟戴上手铐的事,他绝不会跟我有完。起码私自圈禁警察就是一项罪名,我是不能再这儿住下去了,一早就得换地方。你回去吧,别让我牵累了你。” 沈冰点点头,忽地又摇头说:“我也不能回去,跟着你挖坟掘墓,还有宝石的事,怎么说的清楚啊?”她说的也是事实,这次人全部拘禁在我住处,唯独不见沈冰,凭我们之前的关系,龙少辉能不怀疑她吗?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不如住我家吧。” “好啊。”我就等着这句话呢,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呃,你答应太快了吧?我其实开玩笑,引狼入室的事我是不会做的。”沈冰苦着脸说。 “身为警察,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再说这是助人为乐的好事,你为什么不做呢?”我歪着脑袋问。 “那个……我为什么要助狼为乐呢?” 晕倒,这丫头真会捅词,助狼为乐听着不好听,不过挺新鲜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55章 去捉奸 天亮之前,我这只“狼”住进了沈冰家。这是我很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让她感到惊讶。 因为她失去了记忆,自己的用品很多不知道放在哪里,我却知道这些东西的存放地点,她能不惊讶吗? “你是不是以前做过贼,进我家偷过东西?”沈冰怀疑的问。 “不错,是做过贼,不过是偷心贼,曾经偷过你的心。”我笑笑说。 “严肃点,不许开玩笑,否则取消你的审核期。”沈冰一瞪眼,拿出了警察办案时的威严。 我立刻神色严肃的打个敬礼说:“报告警官,去年农历十月,我第一次来过,并且睡过这张床……”说着指了指她的卧室。 沈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打断我:“大哥,拜托你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 “大姐,我说的是真的。” “我很老吗?”沈冰有点不高兴。 “你不是喜欢当姐吗?” “当姐是我自己的事,不许你叫。” 我眨了眨眼睛,无语了,这丫头心思古怪的很,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 她在沙发一坐,见我无语的模样突然噗嗤一笑:“好了,跟你开个玩笑,坐下来吃苹果吧。” 我坐下来摇摇头说:“苹果是你的早餐,你总得煮点东西待客吧?” 沈冰一愣,她为了保持身材,早上一般只吃水果,没想到我会对她这么了解。皱着鼻子问:“你怎么知道苹果是我的早餐?” “都跟你说过,曾经偷过你的心……” “打住,又来了。你说还知道我什么事?” “我还知道……”我说到这儿,摸了摸鼻子,她以前的事肯定都忘光了,提起来也不可能记得。不过她的生活习惯养成了规律,不可能随着失忆而改变,就像吃苹果当早餐一样。 “你虽然想保持身材,却喜欢吃巧克力,还喜欢吃一些零食。喜欢穿性感的衣服,大冷天也不会穿的太厚。喜欢穿高跟鞋,喜欢穿丝袜,喜欢喝酸奶,喜欢喝咖啡,喜欢打网球,喜欢……”我对她还能不了解吗?一说起她的习惯,简直是犹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啊。 这么多“喜欢”把沈冰说的瞪大了眼珠,就像看到了三尸鬼那么可怕! 沈冰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惊讶的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多习惯,可是你说都是对的,我每天回顾一下,确实这样。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望着她收起玩笑心,语重心长的说:“不要问那么多了,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你只管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这就行了。” 沈冰一撅嘴:“说的好肉麻哦,不过听着很开心。” “肉麻的话我不怎么会说,可能得罪人话倒是经常有。审核期你就别把的太严,否则我肯定通不过。” “那看你以后表现了。”她说着站起来走到厨房,居然给我煮了点粥。 这顿早餐吃的特别惬意,连日来吃方便面,都吃反胃了。何况是沈冰亲手煮的,我一下连吃了三碗。吃完后,她又给我送了个外号:“土家猪”! 我们昨天就关闭了手机,现在沈冰拿着手机在屋里不住走动,看样子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却又不敢开机。我说不如我再换个地方躲避,你回警局就说被我绑架了才逃出来。 她一撇嘴:“你都救了我几次,我如果不帮你,那还是人吗?” 我才要说话,外面有人敲门,从猫眼看出去,是苏瑶和萧绍带着几个人。 吓得我们俩蹲在门后头大气不敢出上一口,等他们走后,过了半天才敢起来。现在确定苏瑶是龙少辉的人,跟她也不能有联系,而沈冰忘了所有的朋友,想知道外界信息,真是件难事。打开电视,全是那些无聊的新闻,不是开会,就是视察,你说开会算哪门子新闻?真是脑残! 到了上午九点多,身体开始出现困乏,又该是补充力气的时候了。这跟吸毒没什么两样,我得想办法戒掉,不然魅宝一旦丢失,妄用法术这种惩罚肯定会加倍还报的,到时我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 只能把魅宝上的艾叶揭掉,让那股阴凉柔软的气息传进体内,立马感到一阵通体舒泰。 沈冰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在屋子里转半天后问我:“他们都在找我,总不能一直躲在家里不出去吧?他们最后还是会发现我躲在家里的。” 我也在琢磨这件事,龙少辉找魅宝,一定跟神秘凶手目的相同,都是为了那两个孩子体中的怪物。这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估计就是再做噩梦也不可能得知,只有转世后的魏子陵把魅宝吞下去,才能说出实情。 抛去这个搞不清的事情不说,他们找魅宝,有可能是想把怪物引出来。因为当时孩子遇到魅宝上的气息时,反应特别大,魅宝与怪物有着相当紧密的关系。我猜,怪物一旦进入宿身,不用魅宝强取出来,恐怕会出现玉石俱焚的结果,怪物和孩子同样都会死。而从楼坤用这种方式藏匿这两个东西,那说明此物对恶人有着莫大的利用价值,他们不能让怪物死。 他们一天得不到魅宝,就一天不会停手。现在孩子又在龙少辉手里,肯定更加着意搜寻魅宝的下落。 现在我们处于龙少辉与神秘凶手左右夹攻之中,形势相当不利。要想活下来,必须把他们干掉。神秘凶手躲在暗处不容易找到,那只能先对付龙少辉了。揭破他的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去除了这个后顾之忧,对付起神秘凶手,那就能放开手脚,总有办法让他钻入哥们圈套的。 想好了计划,对沈冰说:“晚上我们去趟警局,收集龙少辉的犯罪证据,先把他扳倒。” “你白痴啊,龙少辉怎么会把证据留在警局?再说他正在搜捕我们,警局进不去的。”沈冰愁眉苦脸的说。 “那我们今晚去苏瑶家。你想,苏瑶楼上发生了命案,又并且这么诡异,苏瑶敢一个人住在家里吗?我们去捉奸!” 等到了晚上,我把魅宝又用艾叶封好,跟沈冰拿着警用偷拍手机,悄悄溜出门。一出门就看到了便衣躲在旁边不远处,这个早就意料到了,拼命跑出小区门,钻进附近一个没打烊的商场内,从后门溜出,进入一条小巷,跑到对面街上打车去了苏瑶居住的小区。 我们俩这身手,就凭警局几个酒囊饭袋的便衣,怎么都不可能追查到我们的行踪。下车后,发现苏瑶家窗户上黑着,似乎不在家。也不知道今晚她回不回来,但除了在这儿蹲点之外,没别的办法了。 上去到了苏瑶门口,先摁了门铃,如果家里有人,我们马上就撤。很久没人应声,说明真不在家。我于从楼道窗口爬出,沿着墙体上的下水管道以及空调等可攀抓的物体,慢慢向苏瑶窗子移过去。 沈冰担心的小声问我行不行,我说没事,哥当年当过特种兵。顺利爬到苏瑶厨房窗口外,一般这么高的楼层,不会把窗户关死,一推就开了。跳进去把门打开,让沈冰进了。 刚关上门,就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从猫眼往外一看,靠,苏瑶回来了,果然龙少辉跟她一块来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56章 寻找罪证 我们赶紧钻进次卧内,把门关好,两个人闭住呼吸,心里蹦蹦跳着,这玩意比捉鬼都紧张,赶紧特别刺激。 听着外面开门的声音,苏瑶和龙少辉说着话进来。 “等他开口后,我们就有钱了,到时候我给你买个大点的房子搬过去住。”龙少辉在外面说。 “那不是还要一段时间嘛?住在这里好怕。”苏瑶发嗲的声音还真是诱人哪,我听着都浑身酥软。 “那你明天就搬到宿舍去住,我天天夜里在警局加班,怎么样?”草他二大爷的,龙少辉这么严肃牛逼的人物,居然也会有这种淫荡肉麻的口气,感觉全身毛都竖起来了。 然后就听不到两个人说话声音,我心说他们俩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察,不会察觉屋子里藏着人吧?正琢磨着,忽然听到苏瑶“唔”一声说:“快洗澡了……” 擦,这两人刚才在外面玩少儿不宜节目呢! 听着浴室门咔嚓关上,两个人又没声音了,肯定是去洗鸳鸯浴去了,我心里这个沸腾,啥时候能跟沈冰洗个鸳鸯浴啊? 我小声跟沈冰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那边卧室放偷拍手机。” 沈冰点下头,我才要拉开门,结果听到这屋子里发出一下轻微的声音。这绝对不是我们发出的,我的神经马上就绷紧了,屋子里肯定有第三个人! 我转过身看着四周,沈冰问:“怎么了?”我冲她挥挥手,右手摸进口袋攥紧了一枚铜钱。 突然一只脑袋从床对面探出来,吓了我们俩一大跳,果然有人。甩手就把铜钱发出去,由于不确定是好人还是坏人,没打对方要害。那人竟然身手不弱,一把将铜钱抄进手里,并且嘘了一声,好像没什么恶意。 楼层太高,窗外路灯光线投射上来非常微弱,只能看到是一条低矮的身影。这是谁啊?正纳闷,那人慢慢绕过床尾走过来,小声说:“我是单明山!” 哦,想起来了,是那个矮茄子,苏瑶的假丈夫。这小子躲在这儿干吗,不会是真喜欢上苏瑶,躲在这儿等机会来个先斩后奏,木已成舟吧?什么乱七八糟。 沈冰不认识,小声问:“不认识,你到底是什么人?” 单明山嘿嘿一笑,低声说:“习先生认识我,我们是老朋友。” 我心里哼了一声,谁跟你朋友,我们是敌人才对。但这会儿没工夫瞎扯,于是问他:“你躲在这儿干什么,等我们吗?” “不,我是来找证据的。龙少辉把我们组织一网打尽,逼的我走投无路,不扳倒他,我就不会有活路。估计你们跟我是同样目的吧?”单明山沉声说。 “你怎么知道?”沈冰又说漏嘴了。 “现在警察到处找你们,我怎么不知道。” 我点点头,他正盯着警方一举一动,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小子也是个特种兵,我们都在这儿有点浪费,就跟他小声说:“你留在这儿拿证据,我跟沈冰去警局找点其他线索,明天早上六点,我们在市北郊白羊公园碰头。” “行,祝你们顺利。”这小子一口答应。 我把偷拍手机交给他,跟沈冰慢慢打开门,三人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这时听到从浴室传来淫靡不堪的声音,我听了都感觉脸上一阵发燥。这会儿他们正在欲仙欲死之中,不用担心出门发出声响。 我们出了门,单明山又把门悄无声息的关上了。借着廊灯看到沈冰满脸通红,都不敢跟我目光相接。心想听个声音都把你羞成这样,明天看到录像,你该怎么着啊? 打车到了警局门外,我们先躲在对面一棵大树后头,看着警局大楼上有几个窗口亮着灯,其他全部漆黑一片。沈冰小声跟我说,从警局大门到大楼内部,到处都是监控,并且门岗和大楼每一个楼层都有警员值班,想偷偷溜进去是很难的。 听她意思是不想进去,免得自投罗网。我心想这方面哥们可是有经验的,你就瞧好吧。站起身四处张望,看见警局大门左侧有台变压器。从地上揭起一块便道砖,抡圆了手臂把砖丢到变压器熔断器上。 “澎”一阵明亮的火光闪起,顿时眼前一黑,路灯以及警局整个大院全部没电了。哈哈,哥们聪明吧?只不过苦了供电职工兄弟,要夜里加班抢修了! “你厉害。”沈冰夸我一句,然后说:“跟我来吧。” 我跟着她,往西跑了很远,才从铁栅栏上翻过去。这时大门口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可能变压器上的火光,把大楼里的值班民警都引出来了。我们趁机绕到楼后,从后门悄悄溜进去。 在楼梯口静听片刻,没听到有声音才敢蹑手蹑脚的上去。重案组在七楼,光是爬楼就累的气喘吁吁的。 整个楼层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才要去龙少辉的办公室,我心里忽然毫无来由的升起一股不祥预感。一把扯住沈冰,在她耳边小声说:“等等。” “怎么了?” 我嘘了一声,心想龙少辉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我既然能想到去他办公室找罪证,他同样能想到这个可能,不会不做防备。当下拉着沈冰跑到厕所里,拿出一个拖布丢出去。 “咔哒”一声,在寂静的黑暗中特别特别清晰。 龙少辉办公室门和旁边的重案组办公室门同时“喀”一声开了,从里面一下跑出五六个人,全都拿着手电。 “谁?” “地上有个拖把!” “人呢?” 草他二大爷,果然有埋伏,幸亏多了个心眼,不然真是自投罗网。 眼见他们把手电全都指向了厕所,我们赶紧缩回头。沈冰倒是机灵,从身上拿出化妆盒,使劲的朝楼梯口方向丢了过去。这东西体积不大,丢出去的时候没进入他们的视线,“吧嗒”一声落在楼梯口一侧,顿时这伙人一齐冲那边跑过去了。 “是个女人化妆盒。” “有可能是沈冰,老大猜得不错,我们快追。” 他们匆忙顺着楼梯追了下去,瞬间手电光芒消失在楼梯内。我和沈冰又等了少顷,确定再没人出来,才猫着腰跑到龙少辉门口。所幸他们出来后没关门,让我们省了不少麻烦。 “我们时间最多有五分钟,快动手吧。”我跟沈冰小声说了句,她点下头,两个人两把手电,开始办公桌和文件柜里搜寻。 龙少辉真是个老狐狸,文件柜和办公桌抽屉根本没上锁,翻出来的都是一些没用的文件,对警局来说是机密的东西,对我来说就是一堆废纸。 眼看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五分钟很快就没了,可是我们没找到一件有用的东西。这时从楼梯口传来咚咚脚步声,我们心头一惊,这些饭桶回过味了,我们得赶紧出去。不然很可能被关门打……你! 但这么走了,也的确不太心甘,顺手把电脑主机抱上,跑出了办公室。(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57章 惊人的秘密资料 这帮饭桶还真不是一般的饭桶,全部朝厕所跑过去了,让我们很轻松的从楼梯溜下去。然后转入六楼,从大楼另一头下楼梯,一口气跑出大楼,从西侧铁栅栏翻越而出,简直顺利的出乎我们的预料。 可能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也可能在黑暗中受到伤害,谁都不肯当炮灰。也可能是因为沈冰的原因,这丫头虽然没什么脑子,但在警局人缘满好的。不管怎么回事,反正我们畅通无阻的逃出了警局,并且偷了龙少辉电脑主机,算是有点战果吧。 一连跑过几条大街,才拦住一辆出租车。现在也不敢回沈冰家了,直接去往市北郊。之所以选中市北郊,是因为这儿是旧城区,小旅馆比较多,大部分都是无照营业,也就是黑店。在这儿找个地儿住下,警察一般是找不到的。 我当时从部队复员后,因为身上没啥钱,就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所以比较了解这个地方。下了车顺着一条胡同进去,胡同很深,走了几百米才看到左侧一扇大铁门,外面连个招牌都没有。 把门敲开,有个老头探出头问我们干吗? “住宿。” “有身份证吗?” “有身份证我就不来这儿了。”我笑了笑说。 老头又打量我们几眼,看眼神是以为我们来这儿偷情的,就让我们进门,跟着他上了二楼,住进最东头一间房。 “一晚三十,吃饭另算价钱。厕所在西头,不能洗澡。先压一百块钱吧。”老头说。 我从口袋里拿出三百块钱递给他说:“一百是押金,剩余的二百给我租个电脑显示器,另外带上电源线和显示器连接线。” “下面就一台电脑,我正斗着地主呢!” 我心说二百块顶上七个房间价钱了,这你都不干?没办法又加了二百,老头很不情愿的把显示器搬上来。 这种房间比较寒酸,就一张床和一台旧式大屁股彩电,不过收拾的挺干净。我们赶紧把门关紧,把电视放在地下,两个人一齐动手,把电脑接好。要说玩电脑我就不如沈冰内行了,虽然她失忆了,可对电脑的应用有深刻的印象。 电脑顺利启动,显示器上显出了进入系统的画面。但提示要输入密码,我们这就傻眼了,没密码进个毛啊? 白费半天劲,我懊恼的往床上一躺,心想明天一早指望单明山能拿到捉奸的证据吧。不过,仅凭跟属下偷情,只能搞臭他的名声,很难动摇他的工作位置。 沈冰低头思索了半天,忽然高兴的说:“我忽然想到一种破解方法。”我听了立刻做起来,看着她重新启动系统,按F8进入安全模式,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输入一串很长的字符。这个我就看不懂了,直到她兴奋的耶了一声,再次重启系统进去了! 系统里的东西真是大开眼界,有用的东西实在太少,有也是一些无聊的文件、报告和案宗。真正让我们感到脸红的是,有很多淫秽的图片和视频,擦,看着外表挺正经,原来是个地地道道的老流氓! 搜遍了所有盘符,一件我想得到的罪证都没有,是彻底灰心了。龙少辉老谋深算,怎么可能把犯罪证据存在办公室电脑里呢?我现在开始活动心眼,想去他家走一趟。 “你看,这儿有个加密隐藏的文件夹。”沈冰叫道。 我赶忙坐起来。警察破解电脑程序,的确有本事,她几下就把加密文件夹密码给破解了,打开一看,让我们不由喜出望外,很多有用的资料都存放在这儿! 其中一份日记形式的记录,让我们感到相当吃惊。龙少辉果然不失为八面玲珑的人物,在凌佩强、张云峰和高家之间是左右逢源,帮了他们不少的忙,这几年获得报酬高达两千万。草他二大爷的,还说要等到最后“那人”开口就有钱了,这丫现在就是一富翁,看来把苏瑶不过是当做了一件泄欲的工具而已,根本不会花钱来供养她。 记录之中只是记载了何年何月,何人因某事感激他转入他的账户上多少钱,却没提及详细情况,这其实就是一份收入账薄。但这份记录,足够把他扳倒了。想他一个重案组长,一年的薪酬加在一块,最多才也超不过十万,两千万巨额,够他两百年挣得了。 其他的一些东西,全是几年以来省城发生的大案秘密资料,包括谭青祭炼活养尸而杀死以及失踪了很多的婴儿案件,这里面存的都是证据,可是当年却没一件案子告破的,说明是被他按了下去。因为这些案子涉及到了凌佩强、张云峰和高家,证据是要挟他们给钱的王牌。 看得我们触目惊心,这么多惨案,本来是有迹可循,有据可破的,可是摁在他的手底下,全变成了无头悬案!这不是不作为,着她娘的是帮凶消灾,草菅人命! 再往下看,看到了曹云海、胡志刚的照片,曹云海照片下打着一行字:“此人有重大嫌疑,东西一定在他手上。” 而胡志刚照片下也有一行字:“阎相线人,是个贪财的东西,该死!” 我一下愣住,看着老实巴交的胡志刚,没想到是个贪财卖友的混蛋。我还送他钱,真是瞎了眼睛。 两张照片下有一行总结性的文字:“派苏瑶去,试试她的忠心,拿到东西将两个人灭口!” 我心头一寒,幸亏当时我出现,不然曹云海肯定没命。而这几天又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曹云海和胡志刚才得以保住性命。 紧接着后面出现了两张惨不忍睹的死者照片,分别是一男一女开膛破肚躺在血泊之中。我一眼就看出那是肚子里藏着怪物的一对老人,这应该前年十月的事,那个时候正好掺杂着活养尸的案子。他既然把照片藏在加密文件夹里,说明把这件案子也给摁住了。 从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两个老人身上有怪物,而他也一心想要得到手。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值得他这样处心积虑的要拿到? “你看,下面写着两个人的姓名,沈光荣,厉如月。怎么觉得名字好熟悉?”沈冰挠着头说。 我陡然吃了一惊,抬头怔怔看着沈冰,记得以前她告诉过我,她父母的名字,就是沈光荣和厉如月!怎么回事,不是死在黄山了吗?我们还找到他们尸骨和遗物,这怎么解释? 再转头看向照片,心想梦里听他们临死前前说过一句话,问楼坤他们的女儿怎么办?楼坤说过几天就有人会保护她,我的天,这果然是沈冰的父母,我那时候不正好为了活养尸的事保护沈冰来的省城吗?从此,我也就真的成为了她的护花使者!(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58章 相信他 “你看,你看,下面还写着,‘两个老东西终于死了,害我找了这么些年,真恨不得把你们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沈冰指着电脑说。 我觉得这事越来越复杂,本来跟沈冰父母是好朋友的龙少辉,现在看上去却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人。他们之间不知道有什么恩怨,令龙少辉这么痛恨沈冰父母?我估计不止是怪物的事,恐怕还有其他因素。 “你真记不起来你父母叫什么了吗?”我问沈冰。 她一愣,挠挠头说:“我不记得了,龙组长跟我谈话的时候,只提到他们是好朋友,但没提他们的名字。我也没敢问,忘了自己父母名字,多糗啊!” “这两个老人就是你父母,你看你跟老太太长的多像。”我指着电脑说。 沈冰一下惊的张大口,急忙把照片放大来看,果然老太太的面容,跟沈冰有七八分相像。而沈光荣眉宇之间,也有沈冰的影子,这不由她不信了。怔怔的呆看一会儿,她“哇”地就哭出来,说道:“为什么我老爸老妈会死的这么惨?为什么龙组长又这么痛恨他们,不是说是他们好朋友吗?” 我轻轻拍了下她肩膀,叹口气说:“龙少辉的话还能相信吗?他是个十足的伪君子、大恶棍!” “我要查清他们是怎么死的,呜呜……” “不用查了,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是自杀!” “求你别给添乱了,任谁看都不是自杀。”沈冰哭着埋怨我。 “现在你可能不会相信,以后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是真的。”做梦梦到的事情,能跟她说的清楚吗? “我该怎么办,亲手杀了龙少辉还是把证据交给重案组?”沈冰抹了把眼泪问。 龙少辉又不是你杀父仇人,你何必亲自下手?我摇头说:“交给你们局长吧,一年多不见,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我。” 秘密资料中,还有跟老阎的一些记录,似乎他们才是真正的一条道上的朋友,有很多他们一起秘密出去办事的记载。只不过,只是提到了时间,却没说是去干什么,感觉相当神秘。其中还提到了老阎的柳灵女小三,滋味真是让人销魂。这流氓,恨不得阉了你! 他最后写道,老阎死了,让他感到不知所措,剩下来的工程,不知该如何完成。不过,老阎地府报道后会回来帮他,这倒让他大为欣慰。靠,老阎看来一直就躲在自己的铺子里,沈冰被勾引去往那儿他肯定知道,否则怎么可能那天夜里不从沈冰手上把魅宝收走?这就是上演了一出闹鬼的好戏,魅宝被老阎拿走,跟他龙少辉没任何关系。 用心太险恶了,但又不得不佩服这杂碎的缜密心机,看上去一切顺其自然,其实却是他一手导演安排,让沈冰沿着他的圈套一步步踏进去。 至此我也明白了,张云峰要当沈冰表哥的真正目的,说什么拿下乐维这种事,简直是放狗屁。目的是想沈冰嘴里套出她父母下落。 这些东西看完,再没其他资料了,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就让沈冰上床睡一会儿,我趴在桌子上也迷迷糊糊的睡了会儿。到了五点钟醒过来,把沈冰叫醒,拔下电脑硬盘,去了这附近不远的白羊公园。 这个公园也是老公园了,以前还收门票的,现在取消了收费。由于这儿变成了旧城区,公园没怎么修整过,显得很破旧。但此刻晨练的人们还是有不少,虽然前面小湖变成了一池臭水,但还是有人围着岸边跑步、练太极。 远远看到一条矮瘦的身影站在那座具有象征意义的白羊雕像前面,正东张西望的四处瞧往,是单明山! 我们见面只是相互点个头,然后他就拿出偷拍手机递给我,在上面翻出摄录的视频,沈冰就看了一眼,马上红着脸转过头。这整个一不折不扣的A片,看着他们在床上翻云覆雨的镜头,我都忍不住全身血脉喷张,全身沸腾如火。 “干的不错。我这儿也找到了不少有用的资料,你如果信任我,这件事就由我来办吧。”我跟单明山说。 单明山摇摇头:“你不行。龙少辉早就想到了后路,警局内部扳不倒他。交给我吧,我有个战友现在在省纪委工作。” 我看着矮茄子几秒钟,就把东西全都给了他。他冲我发出一个特别友善的笑容,然后掉头走了。 “你怎么这么信任他?这些资料可是我们拼命换来的!”沈冰看着他的背影急道。 “他当过兵,跟我一样是个讲究信誉的人,不会食言的。” “当兵咋了,还不是一样会骗人?”沈冰皱起鼻子。 我一笑:“他这个人我不会看错,绝不会骗人的。走吧,回旅馆静等消息!” 当我们刚走出公园,就看到街上驶过来两辆警车,鸣着警笛,一路开往旧城区那片小旅馆。旅馆也回不去了,龙少辉发现电脑被盗,肯定玩命的要找回来。看来他也不傻,想到我们可能会躲在这儿。 “现在我们该去哪儿?警局被盗,他们一定全城戒严,我们插翅难飞。”沈冰撅着小嘴说。 我摸着鼻子向四周看了看,一眼看到对面一座筒子楼,非常眼熟。有了,就躲沈冰父母家。那个地方发生命案,并且现在成了无主房屋,肯定不会有人居住。于是我带着她迅速穿过这条街,进了筒子楼,上了四楼,果然这扇门紧闭,积满灰尘,很久没人来过了。 幸好从沈冰家出来时,有撬苏瑶家门的打算,带着改锥一些工具。把锁芯给拧坏了,很轻松的进去了。窗帘拉着,屋内光线特别昏暗,地上留着一片发黑的干涸血迹,看着让人心里既心酸又发怵。 沈冰跑到窗口前就要把窗帘拉开,被我扯住了,现在外面警方肯定派出了大批便衣,这个房间久无人居,窗帘拉开不是自曝线索吗?我把门关好,从里面上了保险。简单打扫一下尘土,好在厕所水管竟然出水,洗了把脸,然后喝了几口解解渴。 也不敢开灯,沈冰四处翻墙倒柜的寻找东西,这对老人生活很简约,除了几件衣服外,生活用品非常的少。我心想你就别费力气了,这儿肯定早被警方找了个底朝天,有价值的东西早到龙少辉手里,怎么会给别人留下? 沈冰最后什么都没找到,气的用力打了一下抽屉,没想到“喀喇”一声,抽屉就像泥捏的一样立马散开,并且从中掉落几张照片和一张折叠的信纸。(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59章 黄山真相 这意外的发现立马引起我的惊奇,走过来伸着脑袋看。抽屉有夹层,可能由于年久的缘故,再加上本身就有意做的不太坚固,沈冰气愤的一拳,就给打开了。 照片有些发黄,但其中一张却是新的,上面是个漂亮的女孩的侧面照,正挎着包上车。一看就是偷拍的,而这个女孩就是沈冰! 这更证实了两个老人是她的父母,不然怎么会偷偷拍了她的照片,藏的这么严密?沈冰的眼泪立刻就扑簌扑簌的掉落下来。 发黄的旧照片中,有几张我在沈冰家也见过,是沈冰儿时照片,揪着两个小辫子,特别可爱。有几张是模糊不清的图像,我们走到窗口,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阳光细看,是夜里拍摄的,闪光灯映的相当明亮,但环境不是很清晰。 那我们也从一条狭窄的峡谷看出,这是黄山一线天! 沈光荣夫妇的确去过黄山,这几张照片上显示的内容,是他们正在一线天内穿行,结果遭到袭击,从上面坠落大石。前面有一对男女被砸死,他们拍到了上面崖口一条黑色的人影,但太过模糊,是不是那个带路人刘启山,这很难说。 最后一张是他们跑出了一线天,被一群透明而又诡异的影子围住,看上去像猴子,这肯定是鬼猴子。一个人急冲进来,右手挺着一把桃木剑,左手捏着法诀,好像有个阴阳先生来救他们。 当看清了这人面目时,我不由惊的嘴巴张大,眼珠差点没掉出眼眶。这人是谁?是我老爸! 一直以为他老人家是我们十代鬼事传人中,最为清闲的一个。没想到,他原来也卷入沈冰父母事件当中,曾经去过黄山。现在越发对老爸生前的经历感到好奇,他还做过什么? 照片到此没有了,不用想也知道答案,老爸肯定把沈光荣夫妇救出黄山,一路保护他们回到省城,隐居在这个地方。那楼坤既然能找到这儿,说明跟老爸也有渊源,我勒个去,老爸为什么要瞒着我? “一定是这个人救了我爸妈,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沈冰指着照片上我老爸哭道。 “不用感谢他,他是你未来公公,不过已经谢世了。”我叹口气说。 沈冰一愣,看着我问:“你算出来的吗?他儿子叫什么,我怎么才能找到他?” 我差点没趴下,干咳两声说:“他是我老爸,我就是他儿子!” 沈冰蓦地明白了刚才未来公公的意思,白我一眼说:“你跟他老人家差远了,总会欺负我。” 我啥时候欺负你了,现在为了迁就你,是你一直在欺负我好不好?才要开口辩驳,见她脸上红红的转过头,打开那张信纸看起来。据说女人面孔红,是心里想老公,看来通过审核期有门。 只见信纸上写道:“女儿,我们是你的父母沈光荣、厉如月。你可能永远看不到这封信,但我们还是要写下来,权当是抒发心里对你的思念,也是对你深深的歉意。自从我们生下来不足一月,就身怀邪异,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生下你,是我们的幸福,也是我们的罪过,让你小小年纪就做了孤儿,却不知道其实我们没死在黄山,一直就住在省城。只不过,对面不能相识! “好在习大师这些年一直在保护你,让我们深感放心……” 看到这儿,我就愣住了,原来我老爸一直在保护沈冰长大的。可是十年前,我记得老爸从来没出过门,就连去黄山也是个疑问,保护沈冰这么多年,更是从何说起? 后面的一些话,都是充满歉意的自责,生下女儿,却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老两口非常难过。说到最后,才讲出黄山之行的真正原因,那是龙少辉勾结高家,由高家出资赞助警局这趟黄山旅游,暗地下手要他们命的。幸好我老爸及时赶到,将他们救回省城。在一线天内被砸死的,是高家企业内的高管和夫人,当时这两个人就心存不轨,正偷了沈光荣的日记本,正赶上石头掉下来给砸死。 沈光荣父母都是警察,遇事相当镇定,还拿起照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后来又有石头砸下来,两口子丢下身上沉重的背包就跑。出了一线天,就遇到了一群鬼猴子围攻,正好我老爸冲进来将这些鬼东西给打发了。 信最后说道,他们自知死期不远,所以留下这封信。以后若是天幸女儿能看到,就好好代他们感谢尚城镇习大师。还嘱咐女儿不要再做警察了,一是因为有龙少辉这个恶人在利用她寻找他们夫妇的行踪,二是希望女儿能过上平安喜乐的日子。 “爸、妈,我一定好好谢谢习大师,以后也不做警察了!”沈冰捂着嘴说到后面,都泣不成声了。 我叹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竟然哭的更厉害,扑进我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小声点,这么大声会把狼招来的。”我连忙跟她说。 “你又欺负我。你看人家习大师姓习,你也姓习,为什么做人差距会这么大?” 我哭笑不得,跟她说:“我们不但都姓习,还是父子关系,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 “哦,这个样子啊。”她蓦然发现在我怀里,逃也似的往后退开。 我站在窗口,轻轻揭开窗帘一角往外偷看,见下面有不少东张西望的人在闲逛,一看就是便衣。估计这个地方很快也会被他们找上,寻思该去哪儿躲避呢?正想着,脑子里开始出现迷糊,全身乏力,又该补充能量了。唉,这啥时候是个头啊? 把魅宝上的艾叶揭掉,让阴凉的气息输入体中,正感惬意的时候,就见沈冰呆呆看着我,眼珠一动不动,跟座石雕一样。 我心头一紧,是不是中邪了? “你干吗这么看着我?”我伸手在口袋里摸住一张符问她。 “因为我很想你!”从沈冰嘴里吐出一句非常苍老而又阴森的话声,让我瞬间全身就起满了鸡皮疙瘩。 这是老阎的声音,老混蛋怎么又跟我开起玩笑,居然上了沈冰身子! “老阎,我念着咱们朋友一场,不想让你魂飞魄散,但你不要过分,不然我真要下狠手了!”我咬牙警告他。 “桀桀……你死期到了,还嘴硬!” 草他二大爷的,是我嘴硬还是你嘴硬?先把你驱出沈冰身子再说,从口袋里迅速掏出那张符,才要念口诀,就听“咣”一声大响,门被撞开。 紧跟着一条人影窜进来,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给扑倒在地上,并且一只手狠狠掐住了我的喉咙!(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60章 一个鬼情 有破门而入这么大力气、出手如此之快的人会是谁呢?答案肯定不是警察,从他手上感觉到温热气息,也不是恶鬼。窒息之际,猛然看到压在我身上的人是柳灵女! 我心里大吃一惊,她失踪好几天,一直都没露面,今天跟着老阎而来,看来是龙少辉要下定决心整死我了! 急忙用力去扯她的手腕,可是这娘们的手劲实在太大,几乎快把我的喉骨捏碎,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幸好仗着魅宝传入体中的气息,给大脑提供了氧气没有窒息过去。可是喉咙被扼住,这股气是只能进不能出,全部憋入脑子里,感觉头越憋越大,都鼓胀起来,快要憋崩了。 我心里大为惊慌,这么下去,脑袋肯定会胀爆,而沈冰又给老阎控制了,没人帮我,怎么办?随着脑袋里的胀痛越来越浓烈,出现了幻觉,心里一灰,估计老子今天要玩完,脑袋都破了,肯定也没法还阳,这回是真的要死透了! 正在万念俱灰之际,忽地这股鼓胀的气息猛地一阵膨胀,差点把脑袋涨破,但随即一阵收缩,往下窜走了。这股气息相当威猛,冲过喉咙时简直势如破竹,把柳灵女的手都给震开,迅速扑进胸口。在这儿盘旋一周,跟着往下进入小腹,急速旋转着,感觉全身有用不完的力量。 在道家来说,人身有三个丹田,头顶泥丸宫为上丹田,胸口气海为中丹田,小腹为下丹田。能修炼出丹田真气,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这股气本来挺散乱,结果硬生生的给逼进上丹田凝聚成一股巨大的真元之气,自己寻找宣泄口,像汇流入海一样,最终回入下丹田落脚。让我意外收获了道家修为上的一个进步,在炼神还虚上有所小成。 我反手握住了柳灵女的脖子,她惊诧的叫了一声,起身就要逃走。可是没机会了,我两只手一错,“喀喇”一声响,把她脖子扭断了。她都没来及叫出声,立马身子一闪消失,变成了一个木人,还在我手里握着。 这下让附在沈冰身上的老阎惊呆了,喃喃说道:“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徒手杀死柳灵女?” “不可能的事太多了,好比你暗地勾结龙少辉作恶,养三尸鬼害人,还对朋友下手,我今天绝不会放过你了!”说着从地上跳起,拿出符在沈冰胸口上一贴,念咒语把他逼出来,掏出铜钱就要把他干掉。 但想起以往的种种事,忽然心软了。不管怎么说,他以前帮过我很多次,也救过我的命,如果连投胎的机会都不给他,觉得有点残忍。 老阎的鬼魂飘到门口,并没逃走,而是叹口气说:“习风,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肠太软,刚才我从沈冰身上出来时,你明明有机会杀死我,为什么不下手?你知道放我一次,以后会留下多大祸患吗?” 擦,你个老混蛋,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反过来教训我,非让我打你个魂飞魄散才满意是不是? 可是现在没机会了,他比一般死鬼要机灵的多,恐怕铜钱没撒出去,他就跑没影了。我强忍怒气说:“前晚你告诉我三尸鬼的坟地,算是欠你一个……鬼情,现在还给你,以后咱们两不相欠,以后别再让我遇上你。” 老阎一阵沉默,过了片刻才说:“其实我没你想象中那么邪恶,只不过死后受到控制,身不由己。并且想还阳想昏了头,如今柳灵女被破,我算是彻底死心。这就去地府等待投胎,以后咱们不可能再相见了。”他说完掉头飘出门口,瞬间在门外消失。 等老阎走了,沈冰才完全清醒过来,瞪着眼睛问:“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随口敷衍一句,想着刚才可能是因为魅宝把老阎引了过来,现在必须要换地方,魅宝也必须封住了。想到这儿,急忙把魅宝用艾叶封好。 “你骗谁啊,门都被撞坏了?”沈冰不依不饶的追问。 “那你听了实话不要害怕,有只鬼上了你的身……” 我刚说到这儿,沈冰立刻打断我:“好吧,我不听了。” 说鬼闯进来她可能不害怕,如果听到自己被鬼上身,换谁都都会毛骨悚然。我笑了笑,叫她收拾了照片和信纸,这就马上要走。沈冰跟着我出来,又停住脚步,回头默默望着父母旧居流下眼泪。 刚出楼门就见几个便衣朝这儿走过来。我们俩相互使个眼色,手拉手快速跑向白羊公园。那里面有个小树林,面积不小,扎进去就不容易找到。从这个小树林斜刺里窜出,正好是三环公路。 沈冰拦下一辆车,出示了警官证,那人让我们上车,问我们去哪儿?这还真把我愁住了,省城之大,现在真是没有容身之地啊。那就回尚城镇吧,静等单明山的消息。可是离开省城的所有出口都被警方封锁,还真是插翅难飞。 在环城路上兜了几个圈子,司机害怕了,他意识到我们是通缉犯,看样子有随时停车逃跑的准备。我也不想连累无辜,于是叫他停车,跟沈冰下去,那人阿弥陀佛的叫了两声,快速把车开走了。 我们俩看看这地方挺荒凉,在市西郊,不远处就是那个地主老宅。靠,没想到时隔一年多又跑回这里了。但看着那座老宅眼睛一亮,那是人所皆知的鬼宅,谁都不敢靠近,不正是一个藏身好去处吗? 先跑到一个小超市里,买了点水和吃的的东西,问这里有香没有,老板一直盯着沈冰,一副色迷迷的模样。一听这个,连口说有,立刻从里屋拿出两束香白送给我们。美女效应就是厉害,要我自己来,恐怕搭理我都没空。 我们走入那片荒凉飞废墟上,那座老宅看上去依旧凄凉而又诡秘。大门敞开着,虽然大白天进去,让我仍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里阴魂太多,大部分都是被凌佩强和谭青害死之后,却得不到伸冤的鬼魂。 沈冰忘了以前的事,倒不怎么害怕,好奇的打量四周。正房上次经过火铃咒燃烧的只剩下残垣断壁,两侧厢房倒没波及,不过我也不敢进去。尤其是西厢房地下室,是阴魂最多的地方,也是我跟沈冰第一次下地府的地方,此刻想起来犹有余悸。 “那个司机肯定会报案,龙组长不会放过这个地方的。”沈冰忧形于色的说。 我点点头,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去处了,看了看西厢房,如果他们敢来,只有利用这里的阴魂把他们赶走。(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61章 众鬼伸冤 我把口袋里的符全拿出来,还有十几张,铜钱也正好够八枚。蜡烛不用担心,上次我下地府时,曾经在地下室做过指明灯,后来给乐维吹灭,应该还留在那儿。这些东西足够我摆个法阵,利用这儿死鬼,跟龙少辉斗上一把了。 我们吃了点东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沈冰心情不是很好,不过现在对我态度转变了很多,让我心里感觉很欣慰,看来通过这个审核期是绝对没问题。老天给我开了个玩笑,最终还是把她还给了我,以后哥们不再骂你了。 中午时分,忽然听到外面有汽车驶来的声音,外面趴在墙头上看了看,有三辆警车正冲这儿过来。靠,那个司机果然报警了,他们可能在这儿进行地毯式搜索,当然不会放过这座老宅。 “怎么办?”沈冰问。 “跟我来。”我从墙头上跳下,带着她进了西厢房。 这个陷阱口开着,我递给她一张辟邪符,贴在胸口上,当下跳了下去。久违的那种阴森气息扑面而来,让我头皮一麻。打开手电,地上的婴尸已经消失无踪,看来都被警方给移走了。但那八根蜡烛果然还在,弯腰把它们捡起来装进背包。 走到前面那间斗室门外时,忽然看到一条黑影站在门口,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我一眼就确认那不是人,是只鬼! “什么人?”沈冰机警的叫了声。 那死鬼一动不动,也不回答。我不敢把手电照向这死鬼的脸面,怕把沈冰给吓着了。小声跟她说:“不要怕,是只鬼。” 她“嗷”一声轻呼,双手一下握住我是手臂,颤声问:“你搞的定吧?” “当然,要不怎么有脸做你男朋友?” “少贫嘴。” 我拿出八枚铜钱,快速用红绳串在一起,咬破手指在上面涂抹鲜血,念咒一抖,挺起一把短小的铜钱剑! 然后念了灵剑咒,让铜钱剑悬在半空中急速旋转着。那条黑影似乎很害怕,吓得缩进了门口内。一时间,整个地下室阴风四起,弥漫起一阵阴冷迫人的气息。 死鬼们都给逼出来了! 我捏个法诀说道:“鬼事第十代传人习风在此,诸鬼莫慌,我们只是暂时在这里躲避一下,并无恶意,请各位卖个面子!” 那只鬼在门内冷声道:“是你?上次你害死了我们五鬼位几个姐妹,现在还敢再来?”听声音是个女鬼。 草他二大爷的,这死鬼记性挺好,还跟我记着仇呢。这有点不太好办,但听到院子里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没时间多说了。只有挺起胸脯说:“那次是迫不得已,只要各位不找我的麻烦,我同样不会对你们动手。我知道你们有冤在身,这次也是为了帮你们伸冤来了!” “真的?”女鬼半信半疑的问。 “你们应该知道鬼事专门店是做什么的吧?”我反问一句。 女鬼沉吟片刻说:“信你一次。如果能帮我们伸冤,来世给你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此刻脚步声到了地下室口外,我急忙关了手电,将铜钱剑收了,小声说:“现在暂时帮我把这些警察赶走,你们的冤屈三天之内,一定解决。” “好,进来吧。” 我拉着沈冰快步走过去,刚进那间斗室,就听到有人跳下来,并且一阵光亮闪耀,向这边移动过来。借着外面的亮光,依稀看到身边这只女鬼披头散发,遮掩着面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阴森之气。 “你们不要动,我自有办法遮障他们的眼睛。”女鬼小声说了句,然后闪身消失。 来人拿着强光手电很快走到这儿,照进斗室内,对我们竟然是视而不见,估计是被女鬼用了鬼打墙这类障眼法。来的是两个警察,一边搜索,一边嘴上不停的说话。 “你说习风和沈冰为什么要跟龙组长决裂?他们可都是好朋友啊,真搞不懂,两个人还变成了通缉犯。” “你没听说吧,今天上午龙组长被叫到纪委谈话了。我估计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可能是分赃不均吧。” 靠,我怎么会跟龙少辉这种人渣有秘密,还分赃不均,真佩服他们的八卦能力。 “是吗,真看不出龙组长这么正直的人,也会犯错误。” “这年头还有正直的人吗,听说你小子还在黑道收保护费呢。” “去你……啊,有鬼!” 那只女鬼突然出现在他们俩面前,撩起长发,露出一张惨白吓人的鬼脸,立马把两个家伙吓得掉头逃走。 他们出去后还叫个不停这个老宅经常闹鬼,他们不是不知道,现在肯定吓破胆子了。紧跟着听到一阵奔跑声渐去渐远,可能全撤出了老宅。 我拉着颤颤巍巍的沈冰走出来,对女鬼说道:“谢谢。” “不用谢,只要遵守你的承诺就行。”女鬼冷冷的说道。 我一昂头说:“好,现在鬼事专门店在此开张,有冤报上来,老规矩不能破,鬼牙是要收的。” 话音一落,呼喇一下,从四面八方露出一片鬼脸,我的天,心头不禁一颤,咋都出来了?沈冰更是吓得哧溜躲在我身后,把整张脸埋进我后背里。 “我们都是被谭青所害,却无处伸冤!”全是女鬼,好像经过专门训练过,声音太整齐了。 “谭青前年被我除掉,算是帮你们报了一半的仇恨。只不过还有一个警官,为了谋取私利,不顾你们的冤屈,将案子摁住,使你们被杀真相,一直未能大白于天下,使凶手逍遥法外。这人就是重案组组长龙少辉,想必你们都知道吧?”我这手煽动群众的本事,现在感觉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我们知道,姐妹们多次想要除掉他,可是他有阴阳先生保护,身上又带了辟邪护身符,我们下不了手。”那只女鬼说道。 我嘿嘿冷笑道:“我有办法除掉他,帮你们出了这口气。最快今晚可能就能解决,这次让你们亲自下手!” “感谢习先生,我们爱死你了!” 呃,爱我就不必了,再加个死字,我更是承受不起。(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62章 绝地反击 我和沈冰赶紧跑到了院子里,下面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不仅遍地是女鬼,还有不少婴儿阴魂也来凑热闹。虽然人死后,鬼魂不会再生长,可是随着时日变迁,个头不长但心眼是会长的,小家伙们也都懂事了。 一张张令人毛骨悚然的小鬼脸,让人看了既心酸又恐怖,唉,谭青这杂碎,杀死了这么多孩子,为毛死后不给打入地狱呢? “你答应他们三天内解决龙少辉,是不是把话说大了?”沈冰皱眉问。 我抬头看着垂花门,笑道:“龙少辉被纪委叫去谈话,那些证据说明起到了作用。他不管是否买的通纪委官员,但是绝对不能容我们多活一天。这人侦查能力相当强,上次发现了这个地方,估计是想以此威胁凌佩强花更大价钱来买平安的,现在他也会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我们藏身地点。我猜他这次会亲自动手,快的话今晚就找到这儿来。” “龙少辉功夫很厉害的,我前几天亲眼见他跟几个同事训练时,一个人打倒他们一大片。我跟苏瑶就更不用提了,都走不近他的身边。”沈冰担忧的说。 “别担心,不是还有鬼帮我们吗?”我一笑说。 “他身上带着护身符,况且还听说多少懂点道法,恐怕鬼帮不上咱们。” “护身符我会想办法破了的。你还记得反冲局吧?”我问她。 “什么反冲局?”沈冰愣住。 我一拍脑袋失笑道:“忘了你失去了记忆。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他护身符失效。你给我提供一下他身上带的东西是什么,他的生辰八字。” 沈冰点头说:“幸好我前几天刚好听说他的生辰八字。”当下说了,又说他脖子上挂着一件东西总是隐藏在衣领内,她也不知道戴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也没关系,有他生辰八字那就好办。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被我扭断脖子的柳灵女木人,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纸,在上面写了龙少辉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后从口袋里慢慢摸出一根短发,这是电脑主机上捡到的。本来是想利用他的毛发寻找他行踪的,现在在这上面有了用武之地。 用短发卷入黄纸中,塞入木人肚子里。民间有雕刻木人诅咒人的邪法,虽然是出自于巫术,可是跟道家一些东西差相仿佛。木人是现成的,还是个女人形状,把龙少辉名字和生辰八字植入,然后念咒,会让他遭受女人阴气侵体,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跟着会失去法力。不过,这得需要被施术人的体肤毛发,不然也不会灵光。 沈冰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等我做完后,她歪着脑袋问:“你刚才问我那句话什么意思,我们以前就见过面吗?” “何止见过,我们都……算了,说了你也不相信。” “我们怎么了,不会上过床吧?”沈冰说着两只手捂住了胸口,一副非常惊诧的模样。 我嘿嘿一笑:“没有,我多纯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你做出这种事。” 沈冰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不过,我知道你左臀上有颗黑痣……” “死混蛋,还说没对我做过什么,我杀了你!” 结果,我小腹上中了她一记飞脚,痛的直不起腰。 我们在院子里待到天黑,竟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本来没有魅宝传输能量,我不可能坚持到现在,居然精神奕奕,四肢百骸充满了力气。难道,这次误打误撞,帮我恢复了元气吗? 觉得大有可能,因为现在身子里这种状况,跟魅宝气息维持时并不相同,完全是我自身生出的力量。这个过了今晚就可以确定了,明天要还是保持这种状态,说明是真的恢复了! 想到这儿,感到特别开心,这次来省城,不但解决了这个大难题,又重新收服了沈冰,真是收获巨大。 “好像有人来了。”沈冰警惕的小声提醒我。 其实我早就听到了声音,这人来时并没开车,脚步非常轻,估计是龙少辉。我心头一紧,拉着沈冰就回了地下室。并且跟女鬼们开了个小会,说龙少辉已经来了,他进来后,封住出口,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女鬼们一听仇人来了,个个分外眼红,恨不得这会儿就跑出去把龙少辉给凌迟咬死了。 我猜他这次来肯定不会空手,一定带着老阎养的恶鬼,这个早有准备,在地下室中央点上八根蜡烛,围成一圈,中间插上一束香。烧符念了咒语后,法阵摆好,这次法事正规,再凶猛的恶鬼也闯不进来了。 告诫这些女鬼们,远离法阵三尺开外,就不会被误伤,她们不用我说,也都躲得远远的。 我和沈冰在法阵中就地盘腿一坐,把木人摆在前面,静候这混蛋的光临。 “踢踏……踢踏……”一阵轻微脚步声进了厢房门口,跟着一条人影涌身跳下来。果然是龙少辉,远远站在洞口下面,一脸牛逼的冷笑道:“就知道你们躲在这儿。” “在纪委谈话谈的还开心吧?”我笑着问道。 龙少辉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说:“纪委能奈我何?跟我谈话的人,今晚就会被鬼吓死,明天证据消失,我还是清白的。” 我心头一惊,草他二大爷,没想到这混蛋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要杀人夺取证物。今晚证据消失,再把我们杀死,又可以大摇大摆的去警局继续上班。 “呜……”一阵阴风在地下室刮起,形成一股浓密的黑雾,将洞口封堵了。 龙少辉抬头看了看冷笑道:“就凭这几只小鬼,想把我搞定吗?真是白日做梦!”说着从腰上拔出桃木剑,一脸诡异的笑道:“你恐怕不知道我的道法修为吧,今天让你开开眼界。” 我笑着地点头,并且伸手做个你随便的姿势,然后手捏法诀,在木人肚子上一点,轻声念了两句咒语。 龙少辉拿出一张黄符贴在剑尖上,叽里呱啦的念了几句咒语,左手捏个法诀,抖了一下桃木剑。结果符没动静,他不由紧皱眉头,又念了一遍咒语,符还是没烧着。他这下脸上表情显得无比惊慌,由于头顶上阴煞之气太重,赶紧往里走了几步,一眼看见蜡烛圈内的木人,脸色大变。 “卑鄙,你竟然阴我!” “不敢当,比起你,我还差得远。”我嘿嘿笑道。 “龙组长,你为很么要害我爸妈?”沈冰眼睛红红的,咬着嘴唇问。 “小冰,你不要相信习风的鬼话,你爸妈死在黄山了,他这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混蛋见法术使不出来后,又开始对沈冰进行游说。 我冷哼一声说:“你跟沈冰啥关系?” “我虽然是他异姓叔叔,但跟亲叔叔毫无分别。”这混蛋说的大义凛然,跟真事似的。 “别演了,你不是龙少辉!” 我这一句,让龙少辉和沈冰同时吃惊,全都愣愣的看着我。(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63章 龙少辉真面目 “你不是开玩笑吧,他不是龙少辉是谁?”沈冰一头雾水的问。 “哈哈,习风,你说谎也说个让人相信的。小冰,你总算看清他真面目了吧?”龙少辉得意的笑道。 沈冰一皱鼻子:“他就是说谎也比你可爱,你是个十足的大混蛋!” 我看着龙少辉脸上这副德行,心说不会是猜错了吧?难道他是真的?我不甘心的继续试探他:“龙少辉和沈冰父母当时都死在了黄山,只不过,龙少辉是真的死了,而沈冰父母却没死。” 龙少辉脸上微微变了一下色,但随即又恢复了那股牛逼神态,冷哼道:“你就编吧,怎么不说小冰也是假的?” 我见他神色有异,心里就有底了,估计猜得不错。我摇摇头说:“沈冰是真的,她怎么失忆的事我都知道,还是亲眼所见。”说着转头冲沈冰说:“把照片拿出来。” 沈冰正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仿佛看到了外星人,怔怔的把照片逃出来递给我。 我从中拣出一张在一线天内,照片边缘处,有个人被石头砸中的照片,举在手上说:“你不信,我给你找证据。据我猜测,当年龙少辉受到利益勾引,想要害死沈冰父母。从他们老两口的信里看得出,你就在他们身边跟着,况且沈冰父亲的日记本,除非是你偷到的,不然高家企业一个高管,怎么可能有这本事?而那个黄山带路人刘启山是认钱不认人,往下丢石头的时候,正好砸中了你。从照片上看,沈冰父母正在慌忙往前逃跑,所以根本没注意到都是谁被砸死了。 “而他们返回省城隐居后,发现你活着,所以认为当时在一线天你没被石头砸中。其实,你是当时被人掉魂,才重新复活了。要利用警察的身份,搜索沈冰父母的下落,我猜的还对吧?” “什么是掉魂?”沈冰问我。 我没理会她,而是紧紧盯着龙少辉的神情变化,因为这番话全是猜出来的,仅凭照片上的一点蛛丝马迹,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龙少辉看着那张照片很久,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冷笑一声说:“不得不承认你的联想力很丰富。不过,这种天方夜谭的故事,跟你一块下地府去吧。”说着眼中放射出两道寒光,拔出手枪对准了我。 看样子马上要开枪,甩手把攥在手心里的一枚铜钱发出去。龙少辉闪身一躲,铜钱顿时打空。 这混蛋身手果然挺利索,急忙叫道:“各位女士们,你们报仇的机会到了,出来干掉他!” 女鬼们正等我这句话,齐刷刷的在烛光下显身,一张张鬼脸密密麻麻的挤在一块,特别的恐怖。龙少辉脸色巨变,伸手在腰里拔出一只玻璃瓶,拧开盖子往外一抖,顿时冒出几缕黑气。 老阎养的那些恶鬼全都现出原形,都被他带来了,包括失去了三尸九虫的三尸鬼! 草他二大爷,这要来一场群鬼战斗啊! 但这些女鬼明显不如对方实力雄厚,因为她们只不过是被谭青圈禁在此处提取邪气制作魅宝的原材料,跟老阎专门养出的恶鬼不能相比。如果我现在出手,恐怕这些女鬼也会难以幸免。靠,失算一步,看来要满盘皆输! 不过接下来发生了一个让我颇感意外的事,只听一只女鬼叫道:“姐们们,咱们结‘十方恶鬼阵’!” 没想到她们会这种阵法,估计是谭青当时教的,当时我可是亲身领教,在高家老宅差点被他们弄死。十方恶鬼阵对鬼魂能力要求不高,关键在于车轮战,层出不穷,源源不断。这些女鬼有百余只之多,比在高家老宅势头更盛,这女鬼一叫,呼喇一下,女鬼散开,把这些恶鬼和龙少辉全都围在了中间。 好汉也抵不过人多,何况这些恶鬼中最凶猛的三尸鬼变成了残废,放不出三尸九虫,被几个女鬼紧紧抱住,滚在地上,那就跟泼妇打架差不多,衣服和头发扯的到处都是。其余恶鬼见情况不妙,一个个掉头要逃跑,结果被封堵洞口的女鬼拦住,激烈的厮打起来,这场面,十分的壮观! 龙少辉傻眼了,原以为这几只恶鬼能搞定一切,万万没想到这些女鬼竟然会使十方恶鬼阵。他抬手对我连开几枪,我一直都在盯着他,急忙抱着沈冰滚地躲开,虽然压灭了几根蜡烛,但现在不用担心受到恶鬼攻袭,法阵也就没用了。 龙少辉提着桃木剑掉头往回跑,可是遇到前面堵住去路的女鬼,手里的桃木剑被木人诅咒就是件废物,根本不管用,仅凭念着咒语暂时保住小命。 那几个恶鬼不多时被干掉,虽然不少女鬼受伤,但我会帮她们治疗恢复的。想想又可以趁机收入一笔鬼牙,感觉非常开心。不对啊,我啥时候变得这么唯利是图了?都是被他们这些恶人给带坏的。 龙少辉最后变成了光杆司令,被女鬼们层层叠叠的围在中间,脸上闪烁着恐惧神色。 “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我得意的笑道。 他转过头狠狠的瞪着我说:“要不是你用无耻手段来阴我,怎么可能轮到你赢?” 我歪着头说:“我真想不明白,你死后是怎么还阳的?现在地府在整肃纪律,谭青还能帮上你忙吗?” 沈冰被我说的摸不着头脑,怔怔的问:“他不是还没死吗?” 我一笑说:“他身子里的魂魄,是进过地府的,那是他本人已死,被称作阴魂。阴魂是不能借尸还魂的,只有掉魂才能。而掉魂又必须用生人魂魄,那称作阳魂,表示此人未死,只不过三魂七魄离体,进入一具刚刚死去,尚未失去体温的尸体。这人就会马上复活,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沈冰越发被我说的晕头转向,摇摇头:“不明白。你不是说他死了,又复活的吗?” 我点头:“是啊,他因为是已经死过的张云峰,所以我才想不通,他是怎么还阳的?不然不能附身后敢于在阳光下出现。并且那是阴魂附体,是个阴阳先生都能看得出来。” “张云峰是谁?”沈冰挠头问。 龙少辉一听我说出张云峰这个名字,脸色变得相当惊诧,瞪着眼珠问:“你怎么知道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64章 群鬼啖身 “哼,我跟你交手这么多次,你的动作习惯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况且懂易魂术的人并不多,现在省城八大家几乎殆尽,除了你张云峰还有谁能做这事?只不过你可是死人,这点就令我想不通了,不然一开始我就会揭露你的真面目!”我大声说道。 其实他是张云峰的事,是刚才才发现的,因为多次见他逃跑时的模样,动作很特殊,一只手总会提着裤子,好像唯恐裤子会跑掉一样。 龙少辉一耷拉脑袋,跟斗败的公鸡似的,满脸惨笑着说:“你又赢了,我是张云峰。”这狗杂碎换回了自己本来声音,抬头看着我,神色不甘的说:“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每次看到你开始都蒙在鼓里的样子,可是最后却能揭破一切真相。” 我挖了下鼻孔,骄傲的说:“那是你轻敌的下场,我蒙在鼓里我只不过装出来的。”说实话,开始真是蒙在鼓里,后面因为一丝微小的发现,会让我揭破整个事实真面目。 对于假龙少辉的怀疑,来源于这次省城他对我的眼神不同,口气和说话方式感觉都有变化。刚开始觉得怪怪的,后来从照片边缘的身影上,我看到了他的耳朵轮廓,正好处于闪光灯一个亮点上,跟龙少辉的耳廓非常吻合,才想到现在的龙少辉不是本人,当时也死在了一线天。 但当场就被人掉魂救过来,这是一颗极有价值的棋子,敌人怎么可能失去他呢?只是这十年中,一直扮演龙少辉的人,并不是张云峰,而是另有其人。这次占据龙少辉的身体,我估计是因为他的尸身内脏被挖,不能还魂,只有借助这个躯壳了。并且他对龙少辉非常的了解,扮演此人也不会穿帮。 张云峰一脸懊恼,其实他每次败在我手下,或多或少都有轻敌的原因,总以为自己计划周详,可每次都被我捅个底朝天。 “放我这一次,龙少辉账户上的钱全部归你,怎么样?”这狗杂碎居然跟我谈上交易了。 你还别说,几千万的巨款哪,想着都要流口水。转头看了看沈冰,她正瞪着我呢,于是干咳两声说:“我就是答应,这些冤魂们也不会答应。你去死吧!” 这个死字一出口,女鬼们立刻蜂拥而上,把他团团围起来。我眨巴眨巴眼,都看不到这狗杂碎一点身影了,给女鬼包围的密不透风。 “啊……习风,我好不容易才还阳的,你居然……啊……我不会放过你……” 听他惨叫了几声,还没死,估计女鬼们正在啃他身上的肉。等了这么多年的冤魂们,肯定不会让他死的太痛快了! 我和沈冰最后都不忍心听下去了,捂着耳朵,还是觉得惨叫声丝丝袅袅的钻进来,感到惊心动魄。 过了很久,张云峰惨叫声才越来越微弱,最后没了声息。女鬼们呼喇散开,我的天,我跟沈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就吐出来了。整个尸体被啃的基本上剩下一具白骨,只留下脑袋没啃,留着他张口痛叫的。实在是惨不忍睹,心里一阵发毛。 我心想这狗杂碎跑回地府,说不定还会弄到还阳机会,我这就收了他的魂魄,就地打散。可是没带点睛笔,开不了阴阳眼,也看不到他在什么位置。才要念拘魂咒,忽地那只带头的女鬼大惊失色的说:“外面来了一个很厉害的人,正用道法要把我们的魂收走。” 我一听就知道肯定是那个神秘凶手,于是对她说:“不用怕,我帮你们把他赶走。” “谢谢习先生!”一片阴森的鬼话声,让我忍不住毛骨悚然。 这地方不能久待,鬼气太重了,拉着沈冰匆忙出了洞口。看到外面黑暗之中,一条瘦长的人影站在院子中间,正在念咒烧符,用的是收鬼咒,这玩意是邪术里的一种,养鬼用的。能在这儿将附件几百米之内的鬼魂统统逼出来,然后一个个收进封鬼的容器内带走。 第一个被逼出来的是刚死的张云峰,身子很虚弱,胆子也小,在那人跟前显身后求道:“你放过我,这次我回地府再也不出来,不会再跟您斗气了。” 那人冷哼一声,根本不鸟他,拿起一只玻璃瓶就要把他收进去了。眼见他又接着念咒,下面的女鬼有几个已经抵受不住出来了,我掏出两枚铜钱,甩手冲这人掷过去。 铜钱石头紧急,破空声嗤嗤发响,在静谧的黑夜里,格外显得清晰。这混蛋闪身一跳躲开,嘿嘿冷笑两声,轻声又念了两句咒语。 忽然间,我就觉得背后一阵阴冷,心叫不好,妈的这鬼头针是无处不在,肯定是这东西在后面偷袭。我拉着沈冰用力扑到门外,一个急速转身,发现鬼头针就紧跟在后面,头上长针已经刺到衣服上了! 现在躲闪不及,手上只有铜钱,捏起一枚快速挡在针头前。鬼头针这下动作非常迅猛,一下针尖就刺入了铜钱中间孔洞里。我手上使劲,同时身子往后急退。鬼头针前细后粗,针尖穿出铜钱孔洞几寸后,就给卡住了。 铜钱经历万人之手,最具阳气,这鬼东西是自动送上门,立刻就嗷的惨叫一声,想往回拔脑袋。我心想哪有这么容易,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贴在他的灵窍上,咒语没念完,这鬼东西就惨叫不断,化为一股青烟飘散了。 正在这时,就听沈冰呼喝一声,“砰”地似乎击飞了什么东西,然后就痛叫道:“痛死了痛死了!” 我回头问她:“怎么了?” “他丢过来一只东西被我挡飞了,上面有刺,现在感觉又麻又痒。”沈冰搓着手臂说。 我心头一惊,出现麻痒感觉,那是中毒迹象。再抬头看那人,已经消失不见。这混蛋太狡猾,一击不中,知道没有第二次机会,也绝不会给我抓住他的机会,早就溜走了。 我赶紧打开手电,让沈冰卷起袖子看了看,心底一沉。她雪白如藕的手臂上,出现斑斑点点伤痕,正在往外冒黑血,从伤处往上皮肤完全变成了黑色,已经到了腋窝处。非但是中毒,中的还是剧毒!(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65章 临死有个愿望 沈冰也吓了一大跳,惊慌失措的看着我叫道:“好像中毒了!” “别慌。”我安慰她一句,急忙伸右手捏住了她肩膀云门穴,使手臂血脉不畅,暂时阻住毒性攻心速度。然后伸嘴含住伤口,往外吸吮毒血。 “不行,这样你也会被毒死的。”沈冰急着要把我推开。 现在是刻不容缓,错失半秒功夫可能就要了她小命了。她这么一推,我不由勃然大怒,大声叫道:“别动!” 沈冰吓得全身一颤,再不敢动了。我拼命的用力往外猛吸,一口口把毒血吐出去,腥臭难闻。眼看着她手臂上端的黑气,慢慢往下沉落,我心里松了口气。可是毒性非常猛烈,我感觉嘴唇逐渐麻木,整个脑袋也昏昏沉沉,估计把她手臂上的毒血吸完,我就该归天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沈冰流着泪问。 我吐出一口黑血,冲她笑笑说:“因为我喜欢你。”脸上肌肉有点僵硬,估计这笑容好看不到哪儿去。 “我们不过才认识几天,你犯得着为我送命吗?”沈冰泣不成声的说。 我苦笑一声,没有回答,继续帮她吸吮毒血。当最后一口黑血吸出,她整条手臂变回了血色,我就觉得天旋地转,不由自主的坐在地上。 脑子里迷迷糊糊,眼前都出现了幻觉,一些怪陆离的景象,在眼前交替闪现。我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笑道:“我可能不行了,以后你要提防坏人……” “不许你这么说,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沈冰抽抽噎噎的说着,就要伸手把我扶起来。 去什么医院,恐怕出不了老宅大门,我就死了。还不如趁着我清醒的时候,多整两句遗言。正要开口,忽然眼前一花,多了两条黑影,竟然是七爷八爷。我还以为是幻觉呢,摇摇脑袋说:“一会儿就要真见到二位了。” 八爷哼了一声说:“这不是见面了,还用得着一会儿吗?” 我揉揉眼睛,心说他们俩这是来带我走的。嘿嘿一笑:“我还以为是眼花了,原来真是二位爷来了。我又没犯啥错,值得二位爷亲自跑一趟来拘我回地府?” 沈冰吃惊的问:“你……你胡说什么呢?” 七爷八爷是不会让她看到的,可能以为我是临死脑子糊涂了。我冲她摇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七爷叹口气说:“本来我们是来捉沈冰的,但阴差阳错,你做了替死鬼。” 我一瞪眼:“什么意思?”感觉他话里有话。 “判官私放你和沈冰还阳的事,被一群恶鬼捅到了上头,如今判官也做不了主了,要先拘沈冰,然后再说你的事。”七爷解释说。 “那就纵容恶人行凶?地府啥时候做事这么邪恶了?”我冷笑道,反正我们又给逼到了绝路上,索性撕破脸皮。 八爷顿时一沉脸:“她就算不被恶人杀死,一会儿出这个门的时候,也会被砸死。”话音刚落,就听南边传来轰隆一声响,垂花门倒塌了。靠,估计那是专门为沈冰设计的。 我耷拉下脑袋,沈冰必死的事,都被地府做好了剧本,看来难以挽回了。可是现在我既然做了她的替死鬼,那就要帮她争取一次活下去的机会。于是跟他们哥俩说:“七爷八爷,反正现在死的是我,先把我带走,然后容我在地府想想办法,今天就别带沈冰走了。” 这话一出口,沈冰哇的哭出来说:“你真的死了么?” 我这时真想伸手摸摸她的发丝,可是手上没半点力气,只有叹气的份儿。 七爷一皱眉:“对不住了兄弟,我们现在身不由己,你们俩都要跟我们走。” “不行!”我也不知道跟哪儿来的胆子,竟然敢对黑白无常发火,“带我可以,就是不能带沈冰。要不然……”说到这儿,我心想要不然怎么样,打也打不过他们哥俩啊,只有无耻的往下说:“不然我就把自己魂魄打散,让你们哥俩内疚一辈子。” 这话其实说的挺有毛病,我打散自己的魂魄,关他们屁事,为毛让他们内疚一辈子?再说鬼差只有前生没有来世,还分什么一辈子两辈子的。 八爷马上就忍不住怒道:“好,你打散自己魂魄正好省我们力气了。” 七爷却冲他使个眼色,悄悄把他拉到一边,哥俩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小声说什么。我心想刚才他们说,先拘沈冰,然后再说我,那意思好像我在阳间还有用处。如果哥们魂飞魄散,估计他们回去也不好交代吧? 果然他们俩又走过来,七爷咳嗽两声说:“既然你帮沈冰挡了一灾,算是个意外,我们哥俩先回地府复命。如果判官能说服上头,放沈冰一命当然是好事,如若不成,下次你想阻拦也阻拦不住的。” “那就谢谢二位爷了,等我再跟沈冰说两句话,这就跟你们走。”我高兴的说。 “你跟什么跟,没你的事。”八爷哼了一声,甩头就走。 七爷笑了笑,伸手在我额头上摸了摸,掉头跟着去了。我一愣,不会抹除我记忆了吧?转动转动心眼,以前的事都记得很清楚,七爷没下黑手。那他摸我干嘛,忽然想到这哥们是不是有断背嗜好啊?浑身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撩起衣服在额头上擦了又擦。 “我现在能说话了吗?”沈冰小声问。 “他们走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嘿嘿笑道。 “他们是谁啊,是不是鬼?”沈冰瞪大眼珠问。 “是黑白无常,七爷八爷。” “啊”沈冰一下捂住了嘴巴,过了很久才说出话:“刚才听你说话就猜到是他们,是不是要拘我的魂,被你拦住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我好感动!”这丫头说着低下头。 “是这样,不过我就是死上一万次,也不会让他们带你走的。”说到这儿,我眨巴眨巴眼,心说毒性该发作了吧,怎么越说感觉越精神呢?哦,七爷临走时,摸我那下,是帮我解毒的。眼珠一转,童心忽起,假装剧烈咳嗽几下,双眼一翻白躺在地上叫道:“我不行了,马上就要去地府了……” 沈冰一下扑在我身上,失声痛哭道:“不要啊!” “咳咳,我临死有个愿望……” “你说,你说。” “亲我一下可以吗?” 沈冰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送上香唇。这感觉,就像飘在云端上一样…… “唔唔……”沈冰发现我居然反应强烈,那哪是快死的人,简直就是一头如饥似渴的饿狼!“死混蛋,你骗我,你骗我……”猛地站起身,踢了我一脚,捂着脸往外跑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66章 案子就这么结了 龙少辉虽然死了,可是两起杀人案和警局被盗案还没有终结,我和沈冰还不敢抛头露面,就藏在这座老宅里。 我们故意抛出线索,让警局在老宅发现了龙少辉惨不忍睹的尸骨,立刻从异地请了灵异专家鉴定,结论是被阴魂所害。一时整个省城为之震动,警局内部都炸开了锅。警局高级警官死的如此之惨,并且单明山在网上公布了龙少辉偷情视频以及一些电脑硬盘存储的犯罪证据,大家都猜到此人是遭到恶鬼报复。 我和沈冰时不时化妆出来溜达,现在街头巷尾到处在议论这个话题。据说这件事在网上流传,省政府都被惊动,责令警局快速结案。苏瑶失踪,祈勇、萧绍、苗小娟和蔺永怡四人也被控制,警局并放出话,我和沈冰是清白的,希望我们回去协助办案。 这是警方惯用手法,如果我们是清白的,祈勇他们怎么有罪了,被控制起来?但一直躲在老宅也不是个事,于是我跟沈冰一商量,决定这天晚上,悄悄溜到警局局长家里。当然进他家是不容易的,不过有女鬼帮忙,我们还是比较顺利的。 局长被女鬼一吓,整个人都软在沙发上,战战兢兢的,跟我们俩大喇喇的模样一对比,好像我才是局长,而他是孙子。 我们把前后事实说清楚,告诉他龙少辉是被曾经压下的案子中的冤魂咬死的,局长就更怕了,万一再办错案,把他咬死了怎么办?所以我们怎么说,他就怎么信了。第二天,这件案子就结了,结果非常之滑稽,令人可笑。 局长把一切罪名推到了龙少辉头上,小孩父母和乐维的死,都是他干的,至于那个神秘凶手,只字没提。不是想放过这个人,而是找不到,只有这么结了,不然上头压下来,局长顶得住吗? 为了自圆其说,就把我和沈冰、祈勇他们打造成了英雄,案子是我们联手破获的。我破的案不假,可是祈勇萧绍就没份儿了吧?反正这件案子这么一结,民众倒是相信,因为我这个阴阳鬼探,在一年多前,他们是听说过的,曾经破获了凌厅长大案,这次又亲自出马,将龙少辉这个害虫挖出来,合情合理。 沈冰递交了辞职报告,局长是苦口挽留,最后见沈冰去意已决,只有忍痛签字。我看得出这老狐狸是演戏呢,他恨不得沈冰辞职,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留在警局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祈勇调到重案组出任组长一职,这人看着挺稳重,但愿不会走上龙少辉的老路。 我们出来时,萧绍跟着屁颠屁颠的追上,对沈冰叫道:“冰冰,你怎么辞职了?” 我脸一冷说:“冰冰是你叫的吗?我这就去找那些女鬼说说去,调查一下你有没前科?” 萧绍吓得差点没当场软倒,苦着脸求我:“冰冰不是我叫的,那是习哥你的好不好?” 我和沈冰忍不住哈哈大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兄弟,跟你开个玩笑,以后有机会咱们好好喝点。” 我们回到沈冰家,对于苏瑶失踪的事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她究竟是被警局“被失踪”了还是真的消失不见?最后沈冰给祈勇打电话问这件事,才知道了内情。龙少辉尸骨发现当天,苏瑶就不见了,据线人说,她跟一个矮瘦的男人驾车出了省城,从此再无线索。 靠,苏瑶这种烂货,值得矮茄子这么稀罕吗?不过苏瑶这娘们,要比付雪漫玩的高明,谁知道是把单明山迷住了,还是又跟他重新进入残余组织作案去了。不管怎么说,这次能跟沈冰重新走到一起,她居功甚伟。没有她的帮助,恐怕我这会儿还缩在陆飞出租屋内,想见沈冰又不敢呢。这么说,我还得感谢她。 现在我心情是特别的好,身上元气是真的恢复了,只是那个神秘凶手没抓到,有点小郁闷,还有魅宝的事,让我也伤脑筋。想起这些就烦,还有老阎,他跟龙少辉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可惜他去了地府,估计是不肯出来了,想要知道,除非我再去趟地府找他谈谈。 “习风,这个破木人有用没有,没用我就丢了。”沈冰正在收拾东西,打算跟我去尚城镇,提着柳灵女那个断了脖子的木人问。 “别,还有用。”我看到木人猛然间想到了一个主意,柳灵女换了主人也会储存之前的记忆,我为毛不把她复活了问问?你想小三知道的事情,肯定比老阎老婆知道的都多。 我把木人抢过来,正准备出去买朱砂的时候,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我就愣住了,是陆飞、王子俊和曲陌他们。 沈冰跑过来冲他们客气的笑了笑,小声问我:“你朋友啊?” 我点头,是啊,也是你朋友。把他们让进门后,我就急问你们都来了,魏子陵和小雪谁管啊?曲陌笑道,这个不用担心,这次陆飞鼓动他们两家来省城游玩,现在都在省城呢。 “来省城干吗?我正想回去呢。”我没好气瞪陆飞一眼。 陆飞苦着脸说:“多少天你都关机,我们实在担心。这就想了这个办法来省城,结果在我家也没你影子,就想你肯定在这儿。” 王子俊一伸手:“你输了吧?拿钱。” 陆飞撇着嘴掏出两百块递给他,显得挺肉痛。 我一怔:“你输给他什么了?” “我说你不可能在沈冰家,他说百分之二百在,所以我们就打赌。” 我哈哈笑道:“正好,我再加上二百,一会儿出去喝酒。” 沈冰站一边被我们说的摸不着头脑,好不容易等我们说完,就好奇的问:“你们是不是认识我?” 曲陌笑道:“是啊,我们曾经一块去过黄山、山西去和云南呢。” 陆飞一举手:“报告,我跟你还多去了趟湘西。” “报告,我没去过湘西。”王子俊嘿嘿笑道。 沈冰差点没晕倒,一个个看过去,都傻眼了。曲陌就跟她说起了以前的事,但只是简单的提了提,不敢说的过多,跟我之间的感情也是一笔带过,好让她慢慢消化。沈冰捂着脑袋说有点晕,要好好静一下,逃也似的进了卧室。 其实曲陌也是多此一举,她就算记不起以前的事,跟我重新来过也是不错的感觉,何必再提旧事? 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并且让王子俊去街上买朱砂、黄纸、鲜奶和强力胶这些东西回来,要把柳灵女复原,问出在老阎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67章 小三眼里的老阎 他们几个可都是听说过我复原过如花,可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所以都感到特别好奇。王子俊把东西买回来后,先用强力胶把木人脖子粘好,然后摆上香案。祭拜之后,朱砂调了鲜奶,在黄纸上写了肝胆脾胃肾,塞入木人肚子里。画了九道九灵符,在他们瞪大了眼珠下,念咒烧符,九道符烧过,木人从香案上嗖地跳起来,转眼间一个赤身裸体的美女站在了屋子里! 他们三个全都惊诧的看着柳灵女,特别是陆飞和王子俊,眼珠快掉下来了。 我赶紧跑到门口从衣架上摘下两件沈冰衣服丢给她。 “快穿上。”这么光着身子,别再让陆飞和王子俊看出事来。 柳灵女嘻嘻一笑,迅速穿上衣服,那种神态,怎么看怎么像如花,真佩服老钱的手艺,怎么搞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美女来的。 “你叫什么?”我大喇喇的往沙发上一坐。 “见过习先生,我叫如春。” 我差点没吐血,老钱你个土十足土包子,给美女取名字这么没水平,不是如花就是如春,真是土的掉渣。 “以后是我的人了,这个你应该清楚吧?”我慢条斯理的问。 “明白,你是我第三个主人。”如春跟如花一样听话,这我就放心了。 王子俊砸吧砸吧嘴,小声跟我说:“教教我呗,让我也做个柳灵女。” 曲陌跟陆飞没听到他说什么,都探头问:“你说什么?” 王子俊顿时一脸严肃回答:“我问他厕所在哪儿?” 曲陌白他一眼,陆飞捂住嘴偷笑,我也忍俊不禁笑出声,指着厕所方向说:“在那儿。” 王子俊撇撇嘴,匆忙溜走了。 我收了笑容跟如春说:“现在我想听听,你前两个主人都做过什么,只要你知道的,统统告诉我,一点都不许漏掉。” 如春点头说:“先说第一个主人吧,他叫钱龙庆,是太谷县石夹子庙最出名的阴阳先生……” 我冲她挥挥手:“老钱来历我知道,不说这个了。” 如春哦了声,接着说:“就从我做出来之后说吧。我被做出来后,已经有了个姐姐,她叫如花,可是她嫁人了。不过呢,会偷偷回来跟钱先生上床,还叫我一起来,我们就脱光衣服……” 草他二大爷的,老钱这老王八蛋玩3P,虽然我很想听,可是看见陆飞一脸怒气,曲陌脸也红了。急忙打住她:“跟老钱上床的事不提了,说点别的。” 如春被打断两回,都不知道该咋说了,愁眉苦脸的说道:“不如你问什么,我来回答吧。” “你就说怎么跟的老阎,然后都发生过什么事。上床可以提但不要说过程,明白了吗?” “哦,我明白了。”如春看着曲陌不住点头,这娘们挺聪明。 如春说她被做出来不久就让老阎带到了这里,在外人面前是他徒弟,暗地里每天都在陪他睡觉。老阎老婆当然不同意,可是她怎么斗得过柳灵女?最后被她暴打几顿,老阎老婆就不敢再吱声了。 她服侍老阎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对付地府鬼差。可是鬼差不是那么容易被迷住的,但柳灵女使用五鬼花鼓术,那就是绝配,狼妖都给迷住了,何况这些鬼差?连七爷八爷都栽到她的石榴裙下,所以,老阎寿终正寝的事,被这些鬼差们一拖再拖,拖到最后快要纸包不住火的时候,才被七爷八爷咬牙带走的。 靠,原来七爷八爷也在她身上栽过跟头,嘿嘿,抓住这个小辫,以后不愁他们不帮我。 如春接着说,老阎一直在苦苦寻找破解天谴的办法,可是一直都未能如愿。他帮龙少辉,也是为了得到三大禁忌的秘密,因为天灯照心属于禁忌之一,解开这个秘密,就能找到增寿的法子。据说,沈光荣夫妇身上的两只鬼猴子,就与三大禁忌有关。 听到这儿,我们不禁咋舌,果然这怪物跟三大禁忌有关系,并且就是鬼猴子,只不过不知道是否与黄山鬼猴子有没关联。可是为什么要养在人的身体里呢? 天灯照心的事,曲陌还不知情,因为涉及到了天谴,谁都不敢告诉她。现在她问起来,我跟她说这事你别问了,等如果有一天三大禁忌真相大白,你就明白了。曲陌见我们神色凝重,也就不再追问。 如春接着往下说,老阎这人本性不坏,在省城这些年,并没有以不法手段获得利益,只是对龙少辉有求必应,可能做了点有违良心的事儿。临死之前,龙少辉又拿他们当年做的坏事做要挟,要他不许投胎,回来继续帮忙。因为如春和地下室养的一群恶鬼,别人都无法控制,只有他才能驾驭得了。 老阎不想死后名誉被毁,所以进地府报个道马上又乖乖返回来,藏入自己遗像中安身。按照龙少辉的意图,将沈冰引入地下室,夺了魅宝要破解如花取出鬼猴子的秘密。当年他养三尸鬼,就是为此迫不得已,是想将三尸九虫侵入沈光荣夫妇身子里,将鬼猴子逼出来。可是毕竟没有把握,据说,不用正确方法,鬼猴子离体,会人邪俱亡。况且还有一个极为厉害的高手在保护着他们,是以隐忍了很多年,也没敢对沈光荣夫妇下手。 那个高手,估计是我老爸了,不过他老人家四年前谢世,老阎仍然不敢动手。看来要想知道怎么才能取出鬼猴子的办法,只有魅宝的主人才知道,也就是现在只有不到一岁的魏子陵了。这要等他成年后将魅宝吞入腹中,恢复了前世记忆。 如春说到这儿,老阎的故事基本上完了。老家伙虽然做了点坏事,但总的来说这一生算不上大奸大恶,不然早就对我下手了。以他的本事,杀我绝对是有机会的。 我问如春杀死乐维的凶手知道是谁吗,还有凌佩强现在躲在哪儿? 如春不知道,凌佩强和乐维越狱其实龙少辉一手安排的,他们手里好像还有一件非常有利用价值的东西。但凌佩强相当狡猾,一出狱就逃的无影无踪,剩下乐维无处可去,就被藏在了店铺地下室。 我不由苦笑,这个神秘凶手实在是太强大了,在我眼皮子底下一次次溜走,连根毛都没抓住。按他的实力,为什么没赶在龙少辉之前得到魅宝呢?那天只派了一个新手女鬼来抢夺,是啥意思? 对这个人,是越来越感到神秘和好奇,他到底是谁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68章 又接一趟远活儿 我既然恢复了元气,又跟沈冰重新走到一起,没必要留在省城了。 当我们敲开沈冰房门,见她正坐在床上,捧着一本日记痛哭。那可能是她老爸留下的遗物,睹物伤心,便安慰她几句,商量今天晚上动身回尚城镇。沈冰慌忙把日记收起来装进背包,没有任何异议,并且跟曲陌他们说话态度也变得亲和起来。 如春是不能带在身边的,以免沈冰猜忌,让她留在省城,又怕惹出什么事,于是把她打回原形,将木人装进包里。我让陆飞、王子俊和曲陌,去找刘珊那两对夫妇,陪他们在省城到处转转。 我和沈冰跑到警局,又找到局长,因为还有那两个小家伙呢。他们此刻被安排在幼教中心暂住。局长正巴不得我们把孩子领养了,虽然这件案子圆满结束,可是在坊间还是流传出两个小家伙邪异的传闻,每天不少记者去采访幼教中心,搞的中心工作人员都不敢露面,吵着要局长把孩子带走。可是这两个孩子谁敢领养啊? 我们把孩子带走,正好解决了警局一个头疼。 天黑之后沈冰和陆飞各开一辆车载着我们回到了尚城镇。大伙儿到印子叔饭馆吃了顿饭,然后陆飞、曲陌带着两个孩子和刘珊他们两对夫妇都住进了旅馆,今晚暂时不让这对夫妇回村,这样也省我们来回跑的力气。 我带着沈冰进了家门,老妈见到沈冰一下怔住,眼含着泪水说:“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沈冰也是一怔,但马上扑到我老妈怀里,哽咽道:“妈,我不是说过会回来的吗?” 她这么一句,倒是把我也愣住了,咋回事,她难道恢复了记忆?路上我只跟她简单提到我老妈情况,可没说她们都母子相称了的,她怎么会叫妈呢?这不合常理啊! 老妈擦了把眼泪,笑着上下打量沈冰说:“让妈看看,瘦了。” “这不是吃不到您老人家亲手做的饭菜,吃什么都没胃口给饿的吗?”沈冰嘻嘻笑道。 “快坐下,我去给你们做法去。” “我们吃过……”我在后面叫了半句,可老妈早冲进了厨房。 “我还想吃。”沈冰冲我皱皱鼻子。 “你不想减肥了?” “管得着吗,姐喜欢吃老妈做的饭菜。”呵,老妈这称呼比我叫的都亲热,况且“姐”又出来了。 “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我挠着头,实在想不通怎么回事,按说八爷亲自动的手,她不可能恢复啊。 “没有啊。”沈冰一脸严肃,不像说假话。 “那怎么你还记着我老妈?” “这是秘密,就不告诉你,闷着吧。闷成了葫芦,我敲敲。”沈冰一脸神秘的笑容,调皮的冲我做个鬼脸,然后跑进厨房帮我妈做饭去了。 我苦着脸想半天,真成了闷葫芦,就是想不明白在沈冰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也是好事,否则跟我妈见面都不认识了,这事也不好解释。 想不通就不想了,还有正经事要做。魅宝必须埋藏起来,带在身上万一丢了怎么办?想来想去,这东西买哪儿都不合适,只有店铺才安全。于是跟她们娘俩说了一声,拿起一张铁锹跑去了店铺。 在屋子中心地面上挖出一个深坑,把魅宝埋了起来,重新铺好砖。魅宝深埋就不会被邪祟得知,并且还包了艾叶,再加上店铺的辟邪法物,那绝对比埋在坟地要安全的多。 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会儿,每次从外面到店铺,都让我感到心里踏实,这地方已经成为我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低头一看,那本茅山古籍放在桌上,估计是王子俊这小子拿回来的。于是顺手翻开,寻思着看能不能从这上面找到关于三大禁忌的蛛丝马迹。可是翻了很久,始终没找到一丝线索。这属于天道禁忌,茅山古籍怎么敢收录违禁的事情。 看看表,竟然不知不觉待到了十一点多,该回去了。今晚不打算开铺子,明天一早去坛子村刑场布置个法阵。因为刚从茅山古籍翻出一个镇阴宅的好办法,不能让老杂碎再重新利用那块阴煞极地祸害人。 刚打开门板要出去,发现一个女鬼飘然来到门外。我心头一动,不会是老杂碎派来的? “是习先生吗,我有事求您!”这女鬼神色慌张,看样子不是老杂碎派来的。 顾客上门,有求必应,这是店铺规矩,我只有应了一声,回入店铺坐好。 “求我什么事?” 女鬼一脸惶急的说:“求习先生救我丈夫。” “你把事情说清楚。” “我丈夫小七被坏人陷害,关在地牢里十几天了,现在不知死活。有鬼友指点,才跑过来找习先生帮忙。”这女鬼看样子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出头,可能太急了,说的还是不够详细。 于是我就问她:“你是生前是什么地方的,你丈夫被关在什么样的地牢里?” “我是巫山梅倌镇人,小七被关在宗族地牢内。” 靠,巫山,那不是在重庆吗,有够远的。我不由皱起眉头,不但离这儿太远,并且女鬼说的话也不可信,什么宗族地牢,你以为拍古装戏,穿越回了古代啊?甭管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分身乏术,眼看老杂碎和付雪漫伤势快好了,这一走,担心陆飞他们保护不了魏子陵和小雪。 指了指身后斜上方的招牌说:“不好意思,本店只帮鬼魂,不管生人,你还是回去想办法报案,求助警方吧。” 其实这是推脱之词,以前不是帮叫唐小涵的女鬼去黄山救她男朋友吗?我现在是真的不敢走开,只有把这女鬼打发了。 女鬼一听这话,急的掉了眼泪,哭道:“我让亲人报过警了,可是那些坏人都会邪术,警察也被迷的晕头转向,什么都查不到。求求您大慈大悲,帮帮我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最怕的就是这一手,要不老阎怎么会说我这人最大弱点就是心太软。看着女鬼救夫心切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你留下名字,和具体地址,我最快明天晚上才能赶到。对付恶鬼我自有把握,可是对付恶人,我不敢跟你打包票,救不出人,你也不要怪我。”这恶人有时候比恶鬼难对付,何况是在他们地盘上,这我真不敢保证把人救出来。 “只要习先生肯去就行,无论成否,我梅小青都感激之至。” “嗯,先首付定金牙齿一颗吧。”(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69章 十丈鬼脚钉 梅小青拔下一颗牙齿递上,然后告诉我宗族地牢详细情况和梅倌镇在巫山脚下具体方位后匆忙走了。 唉,这趟活接的,真是让自己无奈啊。不去心里不忍拒绝,去吧又在老杂碎即将伤好复出的节骨眼上。但是定金都收了,那是不能食言的。 赶紧起身关门,别再来了顾客。回到家见沈冰和老妈坐在沙发上亲切的唠嗑,看上去半点隔阂都没有,真让我感到特别好奇。心想沈冰你个丫头不说是吧,哥自有锦囊妙计,把你肚子里那点小秘密给套出来。 老妈见我回来,就说自己困了,回房去睡觉。本来带沈冰回家只是先跟老妈见个面,然后让她回旅馆的,可是这丫头等我妈回了房间,哼着小曲,直接进我卧室,把这地方给霸占了。 我一拍脑门,敢情她是真的恢复了记忆,不得了啊,八爷难道也有失手的时候? 跟着她进了卧室,先把鬼牙洗净了放入炼丹炉熬着,跟她说道:“我明天早上要出趟院门……” “好啊,要去哪儿?”看她那高兴劲,这丫头最喜欢出去玩,听了这个眼珠子都放光。 “去巫山,太远了,你就不要跟着去了,在家好好陪老妈。” “别忘了现在你还在审核期,带不带我去你看着办吧。”这丫头两眼望天,还威胁上我了。 “带你去也成,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摸着鼻子说。 “什么条件?” “告诉我你怎么找回记忆的?” “这个免谈,我都告诉你没恢复记忆,你怎么这么罗嗦?”沈冰狠狠冲我皱了皱鼻子。 “那去巫山的事咱也免谈。” “你敢,不然我让你过不了审核期。” “你都叫妈了,这个还不是通过了吗?”我捂嘴偷笑。 “两个概念,我当她老人家一辈子干女儿还不行吗?”沈冰摇头晃脑,一副得意样。 我眨巴眨巴眼,突然发现这丫头比以前咋聪明多了? 凌晨五点多把鬼牙熬好,装进了坛子里,见沈冰睡的正香,就悄悄出了门。把陆飞叫起来,开车赶到坛子村外。用罗盘测定阴煞地域范围后,在四个角各埋一块朱砂写下咒符的青砖,又各埋一把桃木剑,剑尖朝内,这有个讲究,叫“灵剑穿心局”! 老杂碎敢在这里再设阴宅,必叫他灵剑穿心,阴宅溃散。我们老家这片是平原,不同于山地,除了刑场这片阴煞极地外,方圆几十里都是阳气旺盛的地皮,不适合设阴宅。虽然坟地阴气较重,但只能摆个小门小户,况且坟地乃是通往地府之门,不能久占。他敢挡道惹怒地府吗? 又围着坛子村和西坪村两个村子,每隔十丈埋下一颗带血的钉子,这叫“十丈鬼脚钉”,等于是做了两道隐形长城。十丈鬼脚钉之间相互呼应,恶鬼一踏这道线,必会刺穿脚底,沿着腿会窜到脑袋里,把恶鬼打个魂飞魄散。 做完这些,才早上七点,回去路上才跟陆飞提起要去趟巫山。让他们仨继续留在尚城镇替我顶缸,有十丈鬼脚钉这道防线,保护魏子陵和小雪,比之前要轻松的多了。陆飞撇着嘴,看样子是很想跟我出去,但知道保护这俩小孩责任重大,也只有勉强答应。 我递给他两千块钱说:“你这段时间肯定钱花光了吧?这点先花着,等我回来再取钱给你。” “啥意思啊,我就是没钱也不能花你的,再说你咋知道我没钱了?”这小子还挺耿直,不会接受别人接济。 我一笑说:“在省城看你输给王子俊二百块都肉痛那模样,就知道你没钱了。要不你会在乎这俩小钱?” “啥都瞒不过你眼睛。这段时间没做生意,把老本都快啃光了。不过,前两天白天我去城里摆摊,生意好的话,也能挣个二三百块的。”陆飞尴尬的说。 我摇摇头说:“你是天师,怎么能沦落到摆地摊的地步,那不是掉价吗?再说晚上值班,白天不睡觉不更伤身子啊?这就当我花钱雇你的酬劳,别推辞了,快收下。” 陆飞这才把钱接了,喜滋滋的说:“今天请曲陌去城里好好吃一顿去。” 靠,这小子一有钱就全花在泡妞上了。 回到镇上,先去旅馆跟刘珊他们见了个面,陪他们一块吃早餐,待会儿让陆飞把他们送回家。他们都没出过远门,这次跑省城转一遭,又不用花钱,对我们不迭口的道谢。而周建涛经过那次中邪,又被我救回了小雪的事,消解了误会。不过对王子俊还是挺警惕,唯恐把刘珊给勾走了。 吃饭之间,说起从省城带回的两个小家伙,他们两家都有意帮忙抚养。我也正愁这事呢,本来想带回家交给老妈,可是又怕她老人家一下照顾俩小孩有点吃不消。正好就让他们一家一个暂时带回家养着。现在魅宝又入土隐匿,恶人找不到这件东西,打两个小家伙的主意也没用,无论交给谁都是安全的。 等陆飞送他们两家走了之后,我对王子俊和曲陌说要出去的事。 “你去吧,没事,我跟曲陌这段时间感觉道术上了不是一个档次啊。我们俩在一块那就是绝配。”这猴崽子满脸的高兴,我一走,他又能每天夜里跟曲陌一起值班了,能不高兴吗? 但曲陌说想跟我一块去趟巫山,因为她始终对灵狐的事耿耿于怀,感觉灵狐就在南方某一个地方躲着。说不定这次出去,或许能把她找回来。对于王子俊和陆飞容易打发,但曲陌很少求我,不忍拒绝。再说她一个未嫁姑娘,整天夜里跟男人在荒野晃荡,也够委屈的,带她出去散散心也好。算是一个补偿吧。 王子俊一听我要带上曲陌,立马就不干了,也要跟着去。但曲陌一瞪眼,王子俊又挠挠头说:“我想我还是不去了,自己终于有了独当一面的机会,那是锻炼我的一次好时机,怎么可以错过呢?”猴崽子改口改的倒是挺快。 “乖,回来给你买糖吃。”曲陌少有的跟他逗趣。 “我要大白兔……”猴崽子流着口水说。模样装的挺猥琐,恨不得脱下鞋拍他一下。 我回家跟老妈说了一声,带齐东西就出门了,沈冰开车直奔河南郑州,中午赶到那儿,正好下午有趟去重庆的航班。飞机就是快啊,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并且十分舒服,就是价钱贵了点。 下了飞机才下午三点多,坐上了去往巫山的旅游大巴。(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70章 梅倌镇 夜里十点多终于到了巫山县城,我们下车吃了点东西,打车去往梅倌镇。这个镇子是个古镇,距离巫山县只有十多公里,不过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别看现在夜里十一点了,整个古镇还灯火通明。 因为是个旅游景点,有不少游客晚上赶到,所以十二点之前,镇上灯光齐亮,旅馆和超市都在营业。 这里的建筑全是明清时代留下的,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在灯光闪烁下,看上去优雅古朴,非常漂亮。镇子背靠大山,面临江水,实在是一个能让人净化心情的好地方。 但我盯着这些建筑忽然发觉隐隐透着一股子邪气,因为梅小青跟我说,这个镇子住的都是苗族人,并且全都姓梅。尽管镇子距离县城不远,但还沿袭了旧时一些传统生活习俗,有宗族制度。宗族长老就是这里的镇长,明面上按照国家法规治理镇子,但暗地里却有生杀大权,往往触犯宗族制度的人,轻则关入地牢折磨致残,重则杀死后送到山上崖葬,就是悬棺这种安葬方式。 由于此处山上悬棺较多,没人举报下,谁会去爬到悬崖上开棺验尸去?再说祖宗长老就是土皇帝,积威之下,谁又敢去喊冤?并且宗族中的祝由科,也就是巫医,在宗族中担任护法的角色,身怀巫术,就算有人去派出所告状,警察过来后被邪术给迷的找不到北,跟哪儿发现案情线索?警察一听说是这个镇子有事,一般都不愿意来,来了也办不了案。 梅小青丈夫梅小七就是得罪了宗族长老,被关进地牢,至于现在人是死是活,梅小青也不知道。她是晚上去派出所报案的时候,一不留神掉入了江中,也是才死没几天,真是可怜的女人。 唉,这么一个旅游胜地,内里却隐藏着这样一个封建的宗族制度,恐怕谁也不会想到,也不会相信。但愿梅小青说的是假的,我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沈冰和曲陌到底是女孩心思,看到小商店的精美饰品,两个人兴致盎然的走过去挑选。买了几样东西后,我催着她们去住旅馆,现在已经很晚了。当我们往前走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仿佛有双眼睛在盯着,忍不住回头看看,发现有条人影疏忽闪到了一座房屋后面。 心里升起一股不祥预感,刚进镇子就被人盯上了,难道梅小青求我帮忙的事,他们知道了? “怎么了?”沈冰和曲陌同时回头问我。 “没什么,那边门口有两只石狮子挺威武,我看着好奇。”我假装没看到那条人影,以免打草惊蛇,要看看接下来对方跟着我们干什么。 曲陌笑道:“那个地方啊,我刚才进镇就注意到了,是旧时里长的办公场所。” “就是个小衙门咯。”沈冰说。 “这样啊。”我嘿嘿笑了笑,其实我早知道。 往前没走几步,就是一个旅馆,是个二层小楼。房间也不贵,双人间才八十块钱。办手续的时候,我不时回头朝门外寻摸,没看到那条人影。不过交完钱,旅馆接待MM向门外看了看,表情有个极其微小的变化。 “两位姐姐太漂亮了,本店有个规矩,免费赠送两位美人姐姐一人一支幸运草。”接待MM口挺甜,一口一个姐姐,把她们两个叫的晕头转向,接过两根所谓的幸运草,其实就是山上的一般野草而已。 “幸运草是要戴在头上的,睡觉也不能摘下,晚上会做个好梦,而梦中许愿,明天一定会梦想成真。”接待MM又接着解释。 她们俩笑着把青插在发际之间,这是幸运草吗?我看着倒像是卖身的草标,但见沈冰高兴的模样,没敢出声。 客房家具简洁,两张竹床罩着白床单纤尘不染,一张陈旧的木桌上放着一台彩电,看起来挺舒服。可惜的是卫生间是公用的,在走廊西头,并且规定洗澡晚上八点至十点才有热水。我们只有简单的用冷水擦了把脸,回屋的时候,我让她们把草摘下来,挺难看的,可沈冰不乐意,我也没办法。给她们一人发了两张黄符,回屋睡觉了。 睡的正香,忽然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身在异地,警觉倍高,立马就惊醒了。刚开始以为是新房客入住,才要接着入睡,就听外面响起了沈冰的说话声。 “怎么心里会这么怪,你也是吗?” “是啊,很期盼见到这个人。要不要叫醒习风问问?”曲陌说。 “我现在很讨厌他,咱们快走。”沈冰说。 “我也觉得他这人不好。” 靠,咋回事,两个妞啥时候开始讨厌我了?要说沈冰有时候喜欢说反话,曲陌你就不对了,哥可没做过对不住你的事,我人咋不好了? 我马上意识到了不妙,想起我们进旅馆前的那条人影以及接待MM的表情变化,急忙起身穿上衣服。把门悄悄打开一条缝,见外面漆黑一团,走廊灯早关掉了。沈冰和曲陌两个人这时走到了楼梯口,只能依稀看到两条淡淡的黑影。 溜出房门把门轻轻带上,蹑手蹑脚的跑到楼梯上。楼梯下面就是接待室,还亮着灯,沈冰和曲陌已经下了楼梯,听下面接待MM笑道:“祝两位出去玩的开心。” “谢谢。”两个人居然还谢她,让我心里特别来气。 快步下楼,她们俩已经出门,似乎往东去了。接待MM见我下来脸上神色一变,微张嘴唇,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草他二大爷,你心里有鬼吧?我跟着跑出门口,黑漆漆的石板大街上,看不到一条人影,也听不到一丝声息,她们俩就像人间蒸发了! 我强忍心头怒火,回到吧台前,在上面敲了敲说:“还有幸运草吗?” “有。”接待MM慌张的拿出一支。 “给我两个。”我接到手里仔细看了看后,又跟她要。 接待MM不知所以的又拿出一根草,我冷笑道:“这支你戴上,我们一人一个,玩个游戏怎么样?” “……”接待MM手一颤,吧嗒一声,那根草掉落在吧台上。 “不敢玩吗?”我直勾勾的盯着面无人色的MM,“带我去找她们!” 接待MM完全吓傻了,呆呆的点下头,从吧台里走出来往门外就跑。我抄起吧台上的这根草,急速追出去,一把捏住她的右手腕,把这根草戴在她头上,同时我也把草戴起来。 “我带你去,你别害我,求你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71章 独摇草 接待MM战战兢兢的带着我往东走过去,我又把头上的草摘下来,这玩意搞不好还会被敌人利用。 这是什么草呢?这是独摇草! 在古道法中,乃是“夫妇相爱法”正统道术,使夫妇两人更是如糖加蜜,更加恩爱。“无风独摇草带之,令夫妇相爱。生岭南头,如弹尾,如鸟尾。两片开合,其自动,故曰独摇草!” 可是后来被术人所利用,用来引诱良久妇女,一旦邪法加身,这个男人无论有多坏,女人终生会对此人相爱不渝,言听计从。这种法术由于被术人玷污,所以正统道家也弃之不用。再说正统弟子,也不是说就没用心不纯的人,道家弟子满天下,难免良莠不齐,有时比术人还要心思险恶,做出有伤风化的恶事,以至于这种法术没有录入茅山古籍。 不过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听老爸讲过这种邪术,并有破解偏方。事隔那么久,记忆不是很深刻,要不是曲陌那句“很期盼见到这个人”,还不会想到是独摇草。又对接待MM一番恐吓,对独摇草仔细辨认,才确定的确是这种害人的玩意。 你想,一个女人中了此术,如果得不到破解,一辈子就会乖乖的跟着他,那其实就是一个**。接待MM对此这么害怕,看来是深知其中利害,虽然她不是主使者,但她不知帮凶害了多少良久妇女! 此刻是凌晨两点,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我也加倍的警惕,手心里攥了铜钱。不过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跟着接待MM走到镇子东头,她指着路南靠着水岸的一座房屋说,刚才两个姐姐去了这里。 看她颤颤巍巍的模样,估计不敢说谎,然后吓唬她,回去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就用独摇草叫你一辈子跟着我。小丫头一听独摇草三个字,吓得差点没摔倒,猛力点了几下头,逃也似的往回跑了。 这座屋子往后深缩,门前有一条青石小道,远远看过去,在黑暗中透着一股诡异。 才要进去,忽地身后涌起一股阴冷的气息,连忙转头,就见一张惨白的鬼脸出现在身后,突然看到,心里不由砰地跳了下。 仔细一看是梅小青,这才放心。只听她小声跟我说:“习先生来了。这个门是不能进的,小七就是发现了他们诱骗女人的秘密,从这儿进去失手被擒的。屋子后面才是正门,不过你也要小心了。”说完马上消失不见。 “喀”那边传来开门响声,我赶紧躲在一座屋角后面。探头往外偷瞧,见有两条黑影走出来。 “肯定又是这个鬼娘们来了,大哥你整治那两个妞,我去追。”一个人说道。 “这个鬼娘们很机灵,追不上的。不过想救她丈夫那是没门。我们回去,一人一个,这两个货色可是极品啊。”另一个说到最后,发出了淫邪的笑声。 “老爷子要是知道这事怎么办?”先前那人压低了声音问。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还是老规矩,爽完之后送到后山。” “我担心小霜那丫头……” “谅她也不敢,她帮我们这几年,还不知道独摇草的厉害么?”说着这人又发出了淫邪的笑声。 靠,进旅馆之前,估计就是这两个人跟着我们,那是盯上了沈冰和曲陌的美色。接待MM估计是他们嘴里的小霜了,应该是迫于这两个混蛋的淫威,帮他们赠给客人独摇草,然后他们施法,客人就会自己乖乖送上门! 等这两个人回屋关上门,我从房角后溜出来,顺着一条小道绕到那座屋子后面。这儿临近江边,有个小码头,停泊着两艘小船。 屋子背面果然有扇门,于是悄悄溜到跟前,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倾听。 “我叫梅大江,以后就是你的丈夫,喜欢我吗?”那个被叫做大哥的人在说话。 “喜欢。我们还没结婚,你怎么会是我丈夫?现在应该是我男朋友。”沈冰在里面竟然这么说,听口气还很温柔,我不由气的七窍冒烟。 “好好,什么都一样,咱们该上床了,哈哈!” 另一个男人跟着说:“我叫梅大河,妞儿,喜欢哥哥吗?”草,这声音别提有多淫贱! “你让我心里感觉非常好……”是曲陌的声音。、 草他二大爷的,不能再等了,用力一拉房门,发现里面上着闩,但双手握住把手加把劲,“喀喇”一声,门立刻拉开,闩都给拽断了。我不由愣了一下,以前没这么大力气,现在居然拉断门闩了! “谁?”里面两个人同时惊呼。 “你们二大爷!”我叫了一声后,快步走进去。 屋内是个宽敞的厅堂,一张古朴的八仙桌上点着一盏油灯,上面摆着做法的物品,弥漫着一股香火味。两个一身苗族装扮的中年汉子,一人拉着沈冰,一人拉着曲陌,正往里屋要走,现在愕然看着我出现,满脸的惊诧神色。 “我们没大爷。”这两个混蛋开口说。回答挺脑残的。 “我知道你们没大爷,不过现在有了。”我看了看沈冰和曲陌,她们俩也正看着我。 沈冰一歪脑袋说:“习风你来干吗,我们在约会,你就别当电灯泡了。” 听她说话挺正常,不像是迷惑了神智,我不禁倒吸口凉气,独摇草太厉害了,能让人在清醒的状态下改变心思,这他娘毒性真是天下无出其右啊! “习风你还是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说。”曲陌转动着明亮的大眼珠说。 明天?明天我哭都没地去。 我负着双手大喇喇的走到八仙桌前,抬眼看了看墙壁上挂着一幅匾额,上写:“活神仙”三个金字。真是没天理,这两个祸害人的畜生,竟然还被誉为活神仙! “你还不走?”梅大江用阴冷的目光盯着我。 梅大河放开曲陌,握紧双拳冷笑道:“看在你是我老婆朋友份上,才不跟你计较擅闯‘神仙居’的事,还不走就别怪我们哥俩不客气了!” 我嗤之以鼻的哼了声,什么神仙居,简直就是狼窝。猛地往前一个窜身,一把从梅大江手里把沈冰的手夺过来。正在这时,后面风声飒然,估计是梅大河出手偷袭,一个矮身,躲过对方的袭击,飞起一脚踢向身后。 梅大河往后一跳,梅大江双手快速握住我的双肩,脚下一扫,想让我躺下。我心里吃惊,这俩混蛋手上有真活,不是那么容易对付。急忙向上一跳,双手格开对方双手,另一只手拉住曲陌,往门外掉头就跑。 沈冰和曲陌不帮我,这两个人身手又不弱,别阴沟翻船,还是三十六计脚底抹油为上策!(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72章 深山遇旧识 她们俩被我扯的踉踉跄跄,还在抗拒挣扎,同时斥责我多管闲事。但被我这双大手握住,挣脱得了吗?刚才可是拉断了门闩的。沈冰还气的踢我几下,但还是被我拉着跑出了屋门。 梅家两兄弟飞快追出来,就要伸手去抓我的手臂。这时候我们已经上了小码头,用力一挥手,把沈冰和曲陌甩到了一只小船上。然后往旁一闪身,躲开他们两个人爪子,顺手解开缆绳,猛地往前一抖,向他们脸上甩过去。 两个混蛋被迫得我往后一退,我趁机一跳落入小船上,扳起船桨驶离了码头。 他们追到水边,看着我们倒没有跳上另一小船来追,只是冷笑了两声,掉头回去了。看这模样,他们不怕我把沈冰和曲陌带走,因为“夫妇相爱法”施法成功,沈冰和曲陌就会一辈子心甘情愿做他们女人了,就算带的再远,也会乖乖自己回去的。 小船划出只有几丈远,船桨被曲陌夺走,沈冰掐住了我的脖子,狠狠的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干,让我男朋友看我?” 真让我哭笑不得,急忙伸手把她们两人头上的独摇草扯下来,合在双手之间一阵猛搓,揉成了一团草浆。从包里拿出一张净身符烧了,将纸灰与草浆揉在一块,搓成两个弹丸。这会儿沈冰快把我掐的窒息过去了,但正巧把我脑袋扳的朝天,看见她呲牙咧嘴,伸手将一个弹丸塞进她的嘴巴里,又在她下巴上一托。 “呃……”沈冰不由自主把那个弹丸吞了下去,眼珠子一阵急速飞转,我靠,别转出了眼眶! 眼珠子忽地一停,沈冰呼地吐了口气,低头看看我,“啊”的叫了一声道:“你怎么掐着我脖子?” 听了这话我差点没吐血,是你掐着我好不好?她马上发现自己说错话,赶紧放开手,嘿嘿笑道:“不好意思,开玩笑过头了。” 我苦着脸看着她,把人往死里掐,你们家这叫开玩笑啊?但顾不上跟她闲扯,曲陌还一个劲的往回划船。我抓住曲陌的手,用力一捏,让她不由自主的张口痛叫,这颗弹丸就送进她喉咙了。 当年老爸教这偏方,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中独摇草之祸根,还须有此物相解。揉成草浆,配以净身符灰,吞之立解。 果然管用,两个妞都被救回来了,不然就成了别人老婆,想想都觉得后怕。要是梅小霜不肯带路,我是不是该跳江以死谢罪啊? 我重新夺过船桨,往西划过去,她们两个抱着脑袋痛苦想半天,都抬头可怜兮兮的跟我说,这事千万别告诉别人,否则还有啥脸活下去。的确,那两个王八蛋一个比一个长的恶心,压根就是两头猪一样,这要是被别人知道她们俩当时说的话,肯定会被耻笑。 “放心吧,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好朋友,我打死都不会说出去的。” “我们还没结婚呢,最多算你女朋友,这也要过了审核期再说。”沈冰一撅嘴,又来了! 现在我们也不敢回镇上了,这是他们地盘,免得再遭了毒手。划过小镇,在镇西登陆,爬到山上。这小镇就背靠巫山,而铁棺峡据此不远,据说那里因巴人悬棺而得名。这巫山上,也少不了悬棺,不过都在悬崖峭壁上。绝壁上钉以木桩,棺材一头放进崖洞内,另一头放在木桩上,在下面能看到棺木的影子,这就是悬棺了。 据说这是古代贵族盛行的一种葬法,因为这种危险的工程,耗资巨大,没有财力的平民,是做不出这样葬礼的。不过在现在也同样是,谁会花钱选择把棺材悬在悬崖绝壁上?倒有不少在山上开穴放入棺材,叫做穴葬。 我们在山上找了个洞穴,将就着睡了几个钟头,等天亮了,找到一处溪水洗了把脸。 现在梅倌镇就在脚下,低头俯视,整个镇子处于苍茫晨雾中,宛若一个仙境般。要不是我们昨晚经历了这种邪异的事情,谁会相信这个地方暗藏诡异?本来只是想把小七救出来完成任务就结了,可是我此刻改变了主意。 不知道多少良家妇女被梅家两个王八蛋给害惨了,他们所谓的事后送到后山,不知是灭口还是圈禁。我得想办法把这个真相揭露了,把受害的妇女解救,并还她们一个公道! 可是警察来了又不管用,凭那两个王八蛋的邪术,的确能把警察给迷惑了神智,根本查不到真相,可能还会给被告人扣个诬告的罪名。指望不上他们,只有凭我自己的本事了,学习我爷爷当年的风采,像挑灭梅派那样,把这个令人发指的宗族给覆灭了! 想到这儿顿时豪情满腔,可是一时又找不到突破口,该从什么地方下嘴。 正在这时听到山坡上发出一阵簌簌声响,似乎有人在上面。沈冰和曲陌同时我看我一眼,我跟她们使个眼色,躲在杂草丛中。现在已是三月天,山上草长莺飞,对面走过来人都不会发觉这儿躲着有人。 从草丛缝隙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从山上摇头晃脑的下来,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找下山的路。但歪着头想半天,又掉头上去了。看模样神智不太正常。 突然一条影子从上面窜下来,伸右手把他双臂攥住,左手扬起一张黄符念了两句咒语,符纸马上燃烧。随即把符灰收进手心,捏住那人嘴巴,把符灰吹进去,然后拿出一只水瓶,往他嘴里倒水把符灰灌下去。 来人背对我们,下半身没入长草,看不清模样。不过看个头挺低,因为他灌对方符灰是举着手弄的。这么熟练的道家手法,让我立马想起一个人,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那人回头看了看四周,果然是单明山! 乞丐被抓住时,一直跟个木头人似的没做任何反抗,现在灌了符灰后,眼睛一阵清澈。接着猛烈咳嗽起来,最后吐出一颗枣核,才皱眉看着单明山问:“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别问那么多,你女朋友不是失踪了吗?想不想找到她?”单明山沉声说道。 “想,想啊!”乞丐马上激动的反而握紧他的双手。 “那跟我来。”单明山这小子不喜多言,掉头下山。乞丐急忙跟在他后面下去了。 我们才要起身跟着去看热闹,忽然我发觉了一阵极其诡异的情形,连忙把沈冰和曲陌摁住,并且捏住鼻子,示意让他们也屏住呼吸。(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73章 脱衣 单明山和乞丐下去后,跟着有一道足迹在草丛中快速闪过,清晰的显出脚印。可是却看不到人,大白天的出现这种诡异现象,让我忍不住背上起鸡皮疙瘩。 这肯定不是鬼,人怎么可能隐身呢?你以为是在看透明人电影啊? 那据我所知就是柳灵女有这本事了,可从脚印上看,一双大脚,绝不是女人,柳灵女也给推翻,所以让我感到诡异。 “会不会是如花?”曲陌小声问我。 “不是,她没这么大脚。咱们跟着下去看看。” 我们仨猫着腰悄悄跟在后面,但怕发出响声惊动了前面隐形的邪祟,所以走的很慢,不多大功夫,单明山他们都没影了。但知道他们肯定是去了梅倌镇,因为这个乞丐也不是真正乞丐,应该是女朋友被用了独摇草,他也被邪术加身,变成了一个白痴,迷失在巫山上。 曲陌路上问我:“那人嘴里吐出一颗枣核就清醒了,坏人用的是什么法术?” 我不假思索的对她说:“可能是‘枣咒蛊’,此法来源于道家‘枣咒秘诀’,本是治邪病良方,结果演化成了苗族毒蛊。被种下枣咒蛊,主魂被压制,整个人就变成了白痴。” 曲陌恍然大悟的“哦”声。 沈冰却兴高采烈的跟我说:“你教给我吧,必要时我帮你应敌。” “我只知道这玩意,却不懂怎么做。要学蛊术,改天去湘西找麻云曦去,她可是蛊术中的宗师!”我说。 “麻云曦是谁啊?”沈冰挠头问。 我一怔,你不是恢复记忆了吗?看这模样,还是啥都不记得,到底怎么回事? 回到镇上,也顾不上吃东西,急着找单明山和那个“乞丐”。路过我们住的那家旅馆门口时,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梅小霜一看到我们,吓得面无人色,哧溜一下躲在吧台底下了。 我心想这小丫头被迫做帮手,应该知道不少内幕,倒是个好证人,以后能用得着。 现在古镇上热闹繁华起来,各个店铺开张,不少游客在街上观光拍照,隔着房屋之间,看到江水中载满了游客的一只只小船,慢慢漂游。 这跟哪去找单明山?正在发愁,就见前面游客都急匆匆的往前走过去,似乎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心想不会是单明山在前面捅出漏子了吧?于是跟着这些人蜂拥过去,一下走到了镇子东头,到了两个王八蛋的屋子外面。 抬头一看,草他二大爷,还果然叫神仙居,上面挂着挺大一个匾额。就听里面传来争吵声,似乎是那个“乞丐”的声音。当地人也过来凑热闹,只听他们低声嘀咕,说梅老大和梅老二那是出名的活神仙,怎么有人找他们讨要女人呢?听他们口气,对这两个王八蛋很尊敬,唉,这就是被欺骗的愚民,对王八蛋发指的罪行,还蒙在鼓里。 沈冰最喜欢看热闹,反手拉着我用力挤开一条道,到了门外。梅老大和梅老二这两个王八蛋并肩坐在八仙桌后,面朝大门,单明山就在里面,坐在靠墙壁一张椅子上,微闭眼睛,看上去事不关己一样。 那个“奇怪”正跳着脚跟两个王八蛋争吵,虽然我们来的晚,但他们争吵的内容来来去去的一直在重复,所以也能大概听明白。前几天,这个人带着女友来古镇游玩,结果晚上女友失踪,他也浑浑噩噩的在山上迷了好几天。现在被人救醒,还知道了女友就是被神仙居两个占卜先生给藏起来的,所以就来这儿讨要。 那个梅老大不时斜眼看单明山,似乎对他颇有顾忌。梅老二却一副道貌岸然的姿态端坐在那儿,对于对方的声讨,也不动气,神色平静的说:“刘先生你说话要讲证据,不能随口污蔑我们梅氏兄弟。你不打听打听,这镇子上谁人不知我们兄弟的声名,岂是你口中拐骗妇女,毒害好人的神棍?” 这王八蛋说的四平八稳,无懈可击。而外面围观的当地人也纷纷声援他,指责这位刘先生胡说八道,梅老大和梅老二那是镇上的活神仙,平日帮乡亲做过不少善事,排解过不少忧难,怎么会作出拐骗妇女的缺德事? 被当地一人一骂,刘先生顿时语塞,他全凭单明山一面之词,跟哪儿来证据指证两个王八蛋? 这时候单明山猛地睁开眼睛,爆发出两道精光,使梅氏二兄弟脸上不由抽搐一下。 他手上捻着两根独摇草冷笑道:“既然两位要找证据,那好,我就给你找证据。” 两个王八蛋一看到独摇草,顿时脸色大变,可能没想到有人能拆穿他们的把戏。独摇草在道家都失传很多年,何况一个普通人怎么会知道这种法术呢? “哼,两根草又能证明什么?”梅老二冷冷说道,可是眼神里隐隐透出忧虑。 “这草我认识,当时我们住旅馆的时候,就是被赠送这种幸运草。”柳先生说。 单明山举起独摇草冲门外大声说道:“这种草想必各位有见过的吧?有个旅馆接待客人,会赠送这种所谓的幸运草,如果没见过,说明你女朋友不够漂亮。”他一边说,一边在围观人众脸上扫视过去,一下看到我们,突然怔住。 我冲他伸出大拇指,示意继续。 这时两个王八蛋也看到我们了,脸上神色更加扭曲。沈冰和曲陌捂着嘴差点没吐出来,这两个人白天看着更恶心。 “有见过,但是没赠给我们。” “我见过有女人半夜戴着这种草在街上乱逛的。” “这种草在后山上到处都是,有什么稀奇的?” 围观人众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当地人尤为激烈,他们知道有个小旅馆有这种草送给客人,但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单明山冷着脸说:“这草是没什么稀奇,有女人愿意出来戴上吗,还有梅家二位先生,你们是否也敢戴上?”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叫道:“我愿意。” 竟然是曲陌,她冲我使个眼色,大方的走进门内。单明山倒是一怔,但随即把头转向两个王八蛋。 梅氏二兄弟对望一眼,看眼神充满了狡狯,心说不妙,才要冲进去,就见梅老大咳嗽一声,梅老二嘴唇轻动几下,把手放在了桌子下面,撮唇轻轻吹了口气。 曲陌身上衣服“唰”地就掉落了一地!(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74章 杀人于无形 那绝对是掉的,不是脱的,简直比被人扒的都快,一眨眼衣服脱落在地上。幸亏现在天气还有些寒冷,曲陌穿着保暖内衣,掉下来的只是外衣,差点让她蒙羞。 我心里瞬时就想到了一段咒语:“佳人举步,无计可求,吹气一口,身体出羞!”这是叫“解带咒”的一种邪术小把戏,草他二大爷的,再念一遍,估计曲陌身上就要出羞了。 我赶紧跑进去,弯腰把曲陌捡起衣服同时,口中默念咒语:“佳人蒙羞,吾今一剑尔者,断恶人求。吾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摄!”在她衣服上一吹,迅速在曲陌身上一挡。 正好梅老二又吹了一口气,结果门里门外众人一起惊呼,曲陌内衣没掉,而梅老二这王八蛋全身衣服脱落了。他身子有点肥胖,里面没穿内衣,光着膀子,幸好桌子挡住了下体。顿时这王八蛋满脸通红,下意识的双手捂住下面。 “快把衣服捡起来。”梅老大小声喝了句。 单明山和曲陌都转头冲我一笑,伸出大拇指赞我高明。他们俩都是内行,知道我以其之道还其之身,刚才用“佳人返回咒”破了解带咒,并且把对方咒语原物奉还。 梅老二尴尬的从地上捡起衣服穿上,抹了抹头上汗珠。 梅老大阴鸷的眼神望着我,脸上肌肉不住跳动,看来从昨晚我能破解夫妇相爱法到今天又破了解带咒,是个劲敌,让他心里发怵了。 “你们在这儿捣什么乱,施邪法让人脱衣服,有伤风化,滚出去!”这王八蛋拍桌子怒道。 他们用这方法,就是利用闹剧来转移视线,你想一个美女脱光衣服,谁还会去想独摇草的事,最后还会以有伤风化之名把我们轰出门。 我双手往后一负,挺胸说道:“两位先生是有名的活神仙,通晓道家法术,岂能容我们在这里施邪法?是你们装神弄鬼,还是害怕了?” “这……”两个王八蛋顿时哑口无言。 门外众人游客占了一大部分,再说这儿的当地人,可不像昭通大山内的民众那么容易被骗,全都大声议论,觉得有人在活神仙眼皮底下施邪法,那是不可能的事。 梅老大满面通红的站起身,一拍桌子大声叫道:“都给我闭嘴,别忘了姓梅的都是梅倌宗族后人,却帮着外人说话,羞也不羞?今日看在你们都是游客份上,不与你们计较施邪法的事,送客!”甩袖就往后门去了。 梅老二跟着起身大声道:“关门了,你们出去吧!” 单明山一挥手冷声道:“想逃没那么容易。” 我跟着说:“现在我们就去请旅馆接待员梅小霜来作证,告诉你们吧,昨晚就是她给我指的路,不信拿不出你们害人的证据!” 梅老大本来走到后门口了,背影一颤停住了脚步,回头东张西望了几眼,然后脸色平静下来,又坐回八仙桌后说:“好,那叫她过来吧。” 梅老二一脸茫然的说:“大哥,这……” 我看到大王八蛋突然这么镇定,心里反倒觉得不正常了,他又要出什么花招?正在这时,就听街上有人大喊“有人死了,有人死了!”心头不由打个突,糟糕,是不是梅小霜死了? 还真没猜错,这小丫头从二楼跳下来,摔死的街上的! 我们跟着人群跑到旅馆门前看到这副惨状,心里这个难受。这小丫头虽然帮他们干了不少坏事,可那估计是被逼的。试想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在坏人淫威之下,又能有何选择呢?她一定是被谋杀的,刚才看见大王八蛋突然镇定了神色,就说明是他派人动的手。但谁能动作这么快,没看到他指使人,梅小霜就已经死了,除非是鬼才能做到! 梅小霜父母扑在尸体上嚎啕大哭,让人听了心酸。听当地人议论,这家旅馆是他们自己开的,老爸老妈负责服务,小霜负责接待登记。这孩子平时是个很活泼的人,怎么想不开就跳楼了呢? 单明山冲我看看,流露出无奈的表情,梅小霜一死,就没证据了。我强忍怒火回头看见两个王八蛋也跟着来了,不过这时嘀嘀咕咕的又转身要走。 “站住!”我大吼一声,把身边的人吓得都掩着耳朵退开很远。 两个王八蛋停住脚步,梅老大转回身阴阳怪气的问:“什么事?” “你们杀人灭口,丧尽天良,还想逃吗?”我咬牙切齿的指着他们叫道。 “嘿嘿,你说话要负责任啊,大家刚才看的清清楚楚,我们弟兄两个刚才都在神仙居,怎么杀人灭口了?”梅老二转过身冷笑道。 “好,你们不承认,我让梅小霜鬼魂来回答这个问题!”我怒目瞪着他们,把背包一摘,从里面掏出了桃木剑、黄符、蜡烛和一束香。“谁有遮阳伞借我两把?” 话音一落,立马递过来一片雨伞,全是游客随身携带的。他们可能觉得让鬼魂说话这事挺有趣,纷纷贡献出自己的雨伞。 我接过几把雨伞递给沈冰、曲陌和单明山,叫他们站在尸体跟前,撑开伞遮在上面。梅小霜父母也不哭了,怔怔的走到一边,他们也想知道女儿的死因,所以并没阻拦这种荒谬的举止,民间看到这些咒符和桃木剑,都是信之不疑的。 “你以为你是鬼事传人吗?就算北方的习风来了,也不一定有这本事。”梅老大哼了一声说。 顿时沈冰、曲陌和单明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差点没笑出来。要不是现在面对死者,恐怕早笑喷了。 我哼了一声心说你爷爷就在面前,两个不知好歹的王八蛋有眼不识泰山。当下把围观人众往后赶了赶,打开场子,放在地上三根白烛,点上这束香插在蜡烛前面。 黄符贴在桃木剑尖上,念了灵剑咒,黄符燃过,桃木剑陡然从手上飞出去,悬在半空中急速飞转不停。 “啊……”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声,立刻又都往后退了好几步。他们还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景观,黄符会自己烧着,桃木剑会自己飞旋在空中! “哼,灵剑咒不过雕虫小技!”梅老大不屑的说道。 我看了看他,心想你甭看不起人,接着往下看就知道老子厉害了。 “鬼事第十代传人习风在此,请梅小霜附体开口,敢有拒逆,化作微尘。急急如律令! 这话一出口,两个王八蛋一下长大嘴巴,下巴颏差点没掉下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75章 招魂断案 梅老大和梅老二两个王八蛋眼珠子瞪的暴圆,可能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土包子,就是传说中的鬼事传人习风! 鬼事专门店在民间并不出名,因为只是针对鬼魂服务,生人是不知道的。可在道家正邪两道上,大部分都是听说过的。只不过,他们并不清楚鬼事传人的真正本事。 两个王八蛋错愕的看着我半晌,见梅小霜尸体没半点反应,又恢复了一脸得意的神色。 “我当鬼事传人多大能耐,原来也不过如此。”梅老大说。 “他只不过是个蒙骗民众的江湖术士,在咱们哥俩面前,那不是班门弄斧吗?”梅老二高傲的说道。 围观群众也纷纷议论不止,大多都在谈论我这是骗人的把戏,就跟春晚上看过刘谦的魔术后,大家那么兴味盎然的去琢磨拆穿和破解。 说实话过了几分钟梅小霜魂魄没有附体,我心里也有点沉不住气了。这是鬼事绝活,基本上百发百中,从不失手,难道她的魂魄给人收了吗?我不由转头看了看两个王八蛋的目光,他们正盯着旅馆门内。 一定有什么蹊跷,于是拿出点睛笔开了阴阳眼,定睛往旅馆里一看,靠,果然有问题。梅小霜鬼魂因为害怕阳光,躲在门内,这时正探着身子想出来,可是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无论怎么用力都出不来。 这让我一下想起山坡上神秘的脚印,明白了,不知什么样的邪祟,敢于在阳光下抛头露面,隐身帮两个王八蛋作恶。梅小霜有可能是这个邪祟所杀,现在又扯住她的魂魄不放。 梅氏兄弟见我也看向门里,赶紧把头转开,可是他不知道点睛笔是太祖爷爷自创开灵目道法,我能看得到鬼魂。嘿嘿,想让老子栽跟头,你们还嫩了点。我摸出一枚铜钱甩手掷进旅馆,冲着梅小霜鬼魂身后去的。一来袭击隐身的邪祟,二来警告鬼魂,再不听话就要下杀手了。 铜钱几乎擦着梅小霜耳际急速划过,吓得她用力一挣扎就跑出了门口。而铜钱并没继续向前飞行,却是像打在了一件东西上,叮当坠地。铜钱所触之处,凭空出现了一点血痕,随即隐没不见。 草他二大爷,铜钱击身没出现任何异兆,也没发出叫声,那不是邪祟! 不过这时候顾不上去追究这是啥东西了,因为梅小霜跑出门口就扑到自己尸身上,满是鲜血的脸庞上隐隐升腾起一股黑气。 “梅小霜鬼魂附体,现在我问两个问题,如实回答,不然必下地狱!” 这句话一喊出来,大家议论的更热闹了,有几个还在打赌,说打伞三个人是托,问题在他们身上。一会儿要是尸体能说话,保准是他们暗地用的魔术手法。两个王八蛋也跟着起哄,看这架势,就算尸体开口,他们也不可能完全相信。 “既然大家有疑虑,那请在场的各位推举三人去打伞,并监督事情真伪。”我朗声说道。 当地人是比较信邪的,这些外来的游客,特别是年轻人中,只相信科学,认为这是封建迷信的一种愚弄人的把戏。当即有三个胆大的青年跑出来,接替沈冰、曲陌和单明山撑住了伞。 “有句话要言明,无论尸体出现何种状况,千万不能走开,或是雨伞动摇,否则阴魂受到阳光照射,必会魂飞魄散,你们等于谋害了这只鬼魂不能再轮回投胎。”我对这三个青年说。 “放心吧,我们胆子大着呢,你就赶快作法事,我们等着瞧热闹呢。” 我点下头,轻声念了两句咒语,双手在空中一抓,桃木剑嗤飞了下来夹在双掌之间,大声说道:“鬼事第十代传人……” “这么罗嗦,前奏不能省了吗?”沈冰没好气的小声跟我说。 汗,只有从简了,接着说道:“请梅小霜鬼魂开口,从昨晚发生了什么,今日怎么会跳楼而亡,据实而言!” 话音一落,尸体忽然微微颤动一下,很多人都轻呼一声,又往后退了一步。那三个年轻人还笑着说:“刚才三个托肯定在尸体上做了手脚,我怀疑是遥控电子产品……” 他们话没说完,就见梅小霜尸体嘴巴张开,说出话来:“昨晚有三个人……” 你说电子产品能让尸体震颤,能让尸体开口说话吗?围观众人全都脸上变色,各自捂着嘴巴,看样子要不是人多,恐怕早就掉头跑了。就算大白天,这尸体开口说话,也太瘆人了! 三个年轻人转动着眼珠,觉得还是有点不信,蹲下身子去仔细查看,似乎想找到尸体上藏的录放器。但就在这时,尸体突然睁开眼睛,吓得这三个家伙“嗷”各自怪叫一声,掉头就跑。 幸亏现场有两个退役特种兵,我跟单明山在他们惊叫一瞬间,人已经飞窜到跟前,等他们人跑走时,我们一人抓住一把伞,中间的一把,被我们两人同时抓住。 梅小霜被三人惊逃打断一下,接着又闭上眼睛说下去:“……住进我们旅馆。其中两个很漂亮,我就按照两位活神仙的吩咐,送她们幸运草。然后半夜就被勾引到神仙居,男客人让我带路,我就把他带到了那里。我唯恐被两位活神仙发现带路的事,一夜没敢睡。可是今天上午却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拉到楼上,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脑袋上被重重砸了一下,然后推下窗口!” 我现在站在尸体一侧,正好看到梅氏两混蛋,他们一脸惊惧色,不住小声嘀咕,看样子马上要逃。于是我跟沈冰使个眼色,她点点头,用力挤出人群,绕到两个王八蛋身后。 围观众人听了这番话后,一个个好像都吓傻了,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 梅小霜父母大叫一声女儿死的好冤,就要扑过来,被我一把拦住。现在阴魂在体,不能与生人接触,否则会发生尸变,也就是诈尸了! 那个刘先生神情激动的问道:“有没有一个叫闻燕语的女孩,被勾引到了神仙居?” 尸体没说话,这个不是梅小霜鬼魂没听到,而是现在她只听我一个人的指令。我跟着把刘先生的问话重复一遍。 “有,就在五天前。” “那有没有叫苏瑶的?”单明山问。(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76章 全叔 我一愣,咋回事,苏瑶也给拐走了?我急忙跟着重复一遍这句问话。 “有,跟闻燕语是一天。” 我又问:“他们为什么要勾引女孩去神仙,你又为什么要帮凶作恶?” “活神仙看中女孩长的漂亮,将她们糟蹋后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了。我们镇上有个叫小七的人,因为发现这件事,跟着到神仙居,被他们拿下,听说关在了宗族地牢内。呜呜……我帮他们做坏事,是因为他们逼我,我怕也会变成那些女孩的下场!”梅小霜说到自己被逼时哭了起来。 我抬头看着满脸惊愕的众人大声说道:“大伙儿都听明白了吧?这两个被称作活神仙的人,就是两个大**,利用邪术将女孩神智迷惑,糟蹋她们之后,现在生死不明。大伙儿说,该怎么处置他们?” “送到警局法办!” “让他们先交出人再送警局!” “杀了这两个狗日的!” “把他们阉了,叫他们当太监!” 顿时群情汹涌,连当地人都转变了态度,纷纷开口声讨。梅小霜父母也哭着向梅氏兄弟挤过去,叫道:“还我女儿命来!” 两个王八蛋一见势头不妙,转身就要往回逃走,沈冰正等在后面,立刻将他们拦住。这两个王八蛋身手是很好的,沈冰一个都照应不住,我连忙甩出两枚铜钱,跟着念咒让梅小霜魂魄离体暂时躲进旅馆。 我和单明山同时出手,那就不是昨晚情形了,一人对付一个,加上沈冰帮忙,很轻松就把这两个王八蛋摁倒在地。有热心的当地人送来绳子,把他们五花大绑。 有个当地长者对我们说:“他们两个人仅凭尸体开口,还不能定罪,还是送到镇长那儿发落。不然,你们也不会安全走出这个镇子的。” 从这人口气中听得出,梅氏兄弟是梅倌镇宗族内的重要人物,就好比古代衙门里的爪牙。如果不经过镇长点头,这就私自送往警局,恐怕会闹出什么事来。我点点头接受这位长者的劝说,再说我们还要从梅氏兄弟身上把那些失踪的女孩找回来。否则送警局,警察也不可能凭着尸体说话就给定罪。 我于是小声跟单明山、曲陌和沈冰简单商量几句,就大声跟众人说道:“我们先让他们交代那些女孩关在什么地方好不好?” “好,快说,那些女孩都在什么地方?”众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梅氏兄弟竟然还挺硬朗,面露冷笑,就是不肯开口。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了,镇长肯定会过来的,要是在镇长来之前问不出结果,他们是一个鼻孔出气,还怎么问得出来? 如果当着梅氏宗族的人对他们用刑,闹不好会引起公愤,再怎么说,他们是一个氏族的。当下摸了摸鼻子,计上心头,对曲陌说:“去年咱们去湘西,你不是从梅若奇女儿手里学到了金蚕蛊吗?今天就在他们身上试试。” 曲陌多聪明啊,一经询问马上明白用意,点头道:“好。”说着右手中指扣在拇指上,她听我们说过,梅若奇怎么放蛊的。 两个王八蛋一听脸色大变,额头上汗珠涔涔而下。要说用别的法术治他们,估计是不会害怕的,而梅派最厉害的金蚕蛊毒,可就非同一般了,那是让人肚烂肠穿,最后活生生的被金蚕咬死,天下最为惨厉的死法。何况他们是苗人,怎么会不清楚金蚕蛊的厉害? “等等!”梅老二沉不住气了,“我说……” “别听他胡说,他是糊弄我们的,梅派早已灭亡,金蚕蛊也早已失传了!”梅老大喝道。 我嘿嘿冷笑道:“不信试试就知道了。曲陌,放蛊!” 曲陌点头,但扣指不发,时间拖延的恰到好处。 梅老二明显不如大王八蛋精明,我这一吓,马上叫道:“别放蛊,我说,我说……” “不要说……” “在后山一个山洞里,全都活着,她们一个也没死。” 梅老大一闭眼睛,重重叹口气。梅老二这句等于全都招供了,用独摇草祸害良家妇女,并且私自拘禁在后山上,梅老大想赖也赖不掉了。 “快带我们去找她们!”刘先生龇牙裂目的怒道。 “我带你们去。”梅老二满脸羞惭的偷看了老大一眼,把头低下来。 沈冰和曲陌冲我作出个胜利的手势,单明山也微笑点下头。当地人一听到真相,可能觉得他们这么做,那是梅倌镇耻辱,全都悄悄走开了。游客当中不少富有热血之心的青年,却都不肯罢休,要跟着去后山救人。 “走开,走开,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有个贼眉鼠目的小老头扒开人群在呼喝,看模样有股子威严气势。 梅老大一见此人,如获救星般的大叫:“全叔,快救我们啊,外来的游客要造反,这要打死我们哪!” 靠,你个王八蛋真会演戏,见到靠山来了就恶人先告状。 全叔一瞪眼喝道:“是谁,谁这么大胆,敢在梅倌镇打人?” 游客们被小老头这股凶劲给吓住了,没人敢出声。我冷笑道:“你是什么人,过来不问青红皂就说我们打人?梅倌镇难道就是这么待客的风俗吗?” 全叔一窒,随后道:“那不是我们本镇人给绑着吗?活神仙功夫很了得,你们要是不动手,怎么绑得了他们?” “我们要绑他们去警局,谁对谁错,警局会判断清楚的。”沈冰怒目说道。 “这个不能去警局,要先经过我们镇长审理之后才行。” “你们镇长是皇帝啊,什么事都要经他同意?”沈冰不服气的反驳。 “哼,来人,把他们全都带走!”全叔忽然一挥手,一伙儿身穿警服的汉子,大概有二十多人,冲开人群跑了过来。 “你们没警队编号,怎么可以私穿警服,这是犯法的知道吗?”沈冰还在跟对方较真。 我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明显这是对方私设的打手小队,也就是宗族的看家护院。既然两个活神仙拿不下我们,他们只有动硬的了。如果冲突起来,我们未必占得了便宜。 “好,我们就到镇长面前说理去!”我豪气十足的说。(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77章 镇长 镇长办公地点座落在镇子后面山坡上,挺大一个院子,有十几间房子。房子中间三大间是镇长办公室,一个身材干瘦看上去有七十多岁的老头,坐在办公桌后,眼神冰冷的盯着我们,脸上没半点表情,活脱一具干瘪的僵尸! 梅氏兄弟已经松绑,低头站在办公桌一侧。全叔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忿神色。 有不少好事的游客跟着来了,都站在门外。 “镇长……”我们来了都十几分钟了,这老头就盯着我们不说话,我感到特别纳闷,才要跟他说这事,结果给他一举手示意闭嘴。草,到底什么意思? “这事我刚才听人说了,你们不用多讲。”老头死气沉沉的说。 听了他的语声,大白天的让我觉得心里冒凉气,这是活人吗?要不是哥们有辨别人鬼的本事,真以为这是只僵尸鬼! 他转头盯着梅老二问:“你刚才说害人了吗?” 梅老二如遭电击一样,全身打个冷颤说:“没……没有。” “嗯,害就是害了,做人要诚实。”老头眼睛一眯,透出两道特别寒栗的精光。 梅老二擦着脑门上的汗珠结巴道:“那,那就是……是害了,不,不过是我一个人做的。”说着又偷偷看了眼梅老大。 老头点下头,忽然闭上了眼睛。靠,玩什么深沉呢?二王八蛋已经承认了,怎么就不表态了呢? “啊”突然从梅老二嘴里传出一声惨呼,咕咚一声向后仰天跌倒。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匕首,刺在自己胸口上,鲜血溢出来,染红了大片地板砖。身子抽搐几下,眼珠子一翻白便没了任何动静。 梅老大吃惊的看着兄弟,却如雕塑一样没敢动上一下。 我们四个面面相觑,心里感到相当震惊,看他这模样绝对不像是自杀,可是事实摆在面前,没人动过他一下,他的死跟别人毫无相关。一种莫名的恐惧不由爬上心头,这个宗族太诡异了,难怪镇上发生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警方都无法插手,凶手当众自杀谢罪,这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老头这时睁开眼睛,木然的看了躺在血泊中梅老二,叹口气说:“此人罪大恶极,虽然畏罪自杀,但不能葬入宗族陵园,把他尸体丢到野狼峡吧。” “镇长,这……”梅老大心痛的叫道。 老头一摆手:“都散了吧。” “我女朋友还没找到,这事还没完呢。”刘先生从门外冲进来。 老头本已神光内敛的眸子突然暴射出两道精光,令人不寒而栗。“大江,你带他们去山上找找,看大河把人都关在了哪里?” “我,这……”梅老大一脸为难。 老头忽地一瞪眼,寒光暴涨,吓得这王八蛋一缩脖子,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老头一闭眼,再不言语了。 全叔站起来叫道:“都出去吧,镇长要休息。” 沈冰似乎还要跟镇长理论,刚张开嘴巴就被我拉走,出了镇长办公大院。这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上演了一出自杀封口的好戏,让梅老二担起一切罪名自杀,然后再由梅老大把人找到,这件事就算了结。 可是谁都不敢再说什么,因为这个镇长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怖了,那种看人一眼都觉全身冰冷的眼神,就像来自地狱中的魔鬼,如果再深究下去的话,我怕我们这些人都走不出这个大院了。 而那些好事的游客,本身与这件事没什么关系,现在死了人,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总之血腥的场面,让他们都退缩了。 得不到群众的支持,就凭我们四个,怎么跟他们对抗? 梅老大怨毒的看我们一眼,在前面带路,往山坡上走去。 沈冰冲他背影哼了一声嘀咕说:“你们怎么都这么胆小了?那个镇长看起来比市长架子都大,这就吓住你们,不敢再查真相了?凭他几句话,这件事就这么了解,还有没天理了?” 我苦笑着跟曲陌和单明山对望一眼,天理,什么叫天理?那不过是冤屈者的悲鸣,生活底层弱者的抗议,真正的天理是掌握在有权人手中的,他们无论作出什么,那就是天理! “咱们要跟着梅老大上山找人吗?”曲陌若有顾虑的问我。 我摸着鼻子看了看已经走远的梅老大,心里想着梅老二死后的情形,愈发觉得这件事没真么容易结束。上山可能会遭遇不测,不上山摆明我们胆怯了,会有更恶毒的手段等着我们。突然间发现,这个老不死的镇长真是个厉害角色,不知不觉就把我们给拉进了圈套,眼下竟然成了进退两难、骑虎难下的局面! “你们怎么还不走?梅老大快走没影了!”沈冰急道。 单明山沉声说:“走一步算一步。” 我点点头,只有这样了,倒要看看山上有什么陷阱在等着我们? 刘先生早跟着梅老大走出很远,她要找到女朋友的迫切心情比任何人都强烈。我们加快步伐,不过几分钟就追赶上去。梅老大始终没回头看我们一眼,脚下速度很快,我们几个还能跟得上,刘先生体质就差远了,不多时就远远的落在后面。 山上草木越来越浓密,走进深处,有时都看不见天日,只能从枝叶缝隙中隐约透露出丝丝光线,四处一片阴暗之色,感觉极为阴森。 “呼”一阵风突然刮过,树叶长草摇动,瞬间又止息了。 我心头一动,不由自主停下,看着静寂的四周,心里升起一股不祥预感。单明山也止住脚步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似乎他也察觉到了不妙。 “怎么不走了?”沈冰回头见我们停下脚步,于是问道。 曲陌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忽地脸色一变说:“刘先生呢?” 我心里一下冒起一股凉气,赶忙回头,发现后面空如一人。刘先生原本距离我们十几米远,现在奇异般的消失了! 再回头看向前面,只见走在前面七八米远的梅老大,正扭头冲我们诡秘一笑,蓦地身影一闪,立刻消失不见。整个林子里除了我们呼吸外,寂静无声,看不到梅老大一丝身影,感觉特别的诡异! 草他二大爷,他怎么消失的?单明山就要向前冲过去看个究竟,我急忙叫住他。 “等等,那是陷阱!”(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78章 黑豆 但单明山这人挺有主意,不听我劝告,仍然跑了过去,刚到梅老大消失的地方,忽地闷哼一声,整个人突然跟着消失不见。靠,那是星际之门还是咋地,人到哪儿怎么就无缘无故不见了? 沈冰和曲陌紧张的看着我,都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我一边竖而起耳朵倾听四周动静,一边从包里掏出一瓶墨汁。这是画符用的,以防在外面把符用完,临时黄符的备品。拧开瓶盖,这时听到左前方发出一声轻微的动静,于是一抖手腕,把墨水冲那边泼了过去。 墨水在空中形成一条弧线,快速洒落在地上。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情景,几个黑点在半空中不住跳跃移动,分成两个方向冲我们慢慢逼近。 我摸出几枚铜钱,以迅速不及掩耳之势向两边黑点掷出,“噗噗……”似乎打在了人的身上,又全部坠落在地上。 黑点受惊一般迅速往后撤离,在树木之间一阵跳跃飞窜,霎时不见了踪影。 “是邪祟吗?”曲陌吃惊的问? 我摇摇头,向她们一挥手,往前慢慢走过去。到了距离刚才梅老大和单明山消失的地方一米之外站住,蹲在地上仔细查看。隐隐看见长草之中,有个洞口,原来他们是下去了,难怪消失这么突然。林子里光线阴暗,单明山突然掉下去,就跟凭空消失一样神秘。 我伸手拨开这片长草,果然是一个洞口,直径有一米多,下面黑乎乎的,也不知有多深。冲下面叫了两声单明山,底下发出一阵回响,却没听到回答。沈冰从包里拿出一把手电递给我,往下照看,只见洞口往下几米深处,黑雾缭绕,阻断了手电光柱。 “我们要不要下去找他?”沈冰问。 我摇摇头说:“下面阴煞之气太重,肯定有邪祟,弄不清真相之前,不能贸然进去。” “你不如用火铃咒往下看看。”曲陌说。 这个办法虽然不错,可是也不能擅用,万一下面住着一只跟狼妖一样的怪物,一把火把它烧出来,我们恐怕躲避不及。我又摇摇头,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救单明山。尽管在省城我们合作过一次,可毕竟我们是敌人,这次他和苏瑶突然跑到这儿,谁知又要做什么坏事。我们冒险把他救出来别再被他反噬一口,东郭先生下场那可是千古明训啊。 正想着,忽然发现洞口边缘草丛之间有颗黑豆。我一怔,荒山野岭的怎么出现了这种东西?把黑豆捡起来,颜色鲜亮,像是煮过的。莫非这是住在下面的人吃的食物?但马上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把这个想法推翻,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手指用力一捏,把黑豆捏开,手指一搓,竟然没成粉末,证明是煮过后晒干的。外表是干了,但内里却还有水分。我用右手食指蘸了一点唾液,涂抹在裂开的豆子上,默念了两句咒语,然后拿起沾有唾液的豆子在两只眼皮上一抹。 “呃,好恶心。”沈冰捂住嘴巴说。 曲陌噗嗤笑出声来。 我没理会他们,转睛看着四周,果然在左侧几十米之外,有棵大树后露出一片衣角。哼,就这种蒙人的把戏,也敢在老子面前耍?待会儿我耍死你们! 想到这儿,趁沈冰和曲陌不注意,挥手把豆子在她们两人眼皮上各自抹了一下。沈冰“嗷”一声怪叫,伸手就要去擦。 我连忙伸脑袋在她们两个之间小声说:“别动,那是帮你们开了天眼,能看到隐身的家伙。” 沈冰这才停手,她们俩转了转眼珠,也看到了那边的衣角,可把沈冰乐坏了,压低了声音跟我说:“我看到了,你本事真大。” 不过曲陌一撇嘴说:“你今天有没刷牙?” 我眨巴眨巴眼说:“木有啊,咱们在山上猫了一夜,哪来牙刷啊?” “呜……”沈冰立刻捂住嘴,差点没吐出来。 我嘿嘿偷笑着,眼珠还滚动着寻找另一个隐身人。看到了,在右侧不远处,趴在草丛中,正慢慢探出头,竟然是梅老大这王八蛋! 哦,明白了,刚才他消失是用的隐身法,而单明山这孩子倒霉,就给掉下去了。 摸了摸鼻子后,小声交代她们俩几声,然后一甩脑袋,首先往前面跑过去。而沈冰和曲陌也分头朝左右两侧去了。 梅老大一时看着分头跑走的我们,一脸茫然,似乎不知道该追哪个好了。我一边跑,一边注意左侧那人,正好从树后露出脸,靠,是全叔那个老混蛋! 他们俩遥望着打个手势,分头追向沈冰和曲陌,没人理我了。他们倒是挺狡猾,知道逮住两个女孩,我也跑不了。停下脚步转过身,摸出两枚铜钱,照准了他们的后脑勺一人一枚掷出去。 梅老大首先被击中,由于打的是脑袋,惨叫一声昏倒在地。而全叔这小老头竟出乎意料的机警,一晃脑袋躲开铜钱,但听到梅老大的惨叫声,吓得不敢再去追沈冰,斜刺里冲进林子深处,霎时间不见了身影。 沈冰掉头就去追,被我和曲陌叫住,但凭他刚才能躲开这枚铜钱,功夫比梅老大要强的多,追也追不上了。 我们走到梅老大身边,踢了他几脚,一点反应都没有。起初还怕打死了他,用手一探他鼻息,还有气。我把皮带解下来,将这王八蛋扣在树上,在他人中上掐了一会儿,这王八蛋慢慢苏醒过来。 他一见自己被绑在树上,我们都怒目瞪着自己,脸上那份惊讶无法形容。 “你们看得到我?”这王八蛋还惊奇的问了一句。 “是啊,姐开了天眼通!”沈冰叉腰说。 我冷哼一声说:“‘煮黑豆隐身法’这种雕虫小技,还能瞒得过我习风眼睛吗?” 梅老大立马满脸惊惧神色,看着我说:“你这个人太可怕了,我们弟兄出道这么多年,首次被人把法术给破解的一塌糊涂,唉!” “什么是煮黑豆隐身法?”沈冰和曲陌同时好奇的问。 “那是法术中的一种,不但可隐身,还可以隐藏房屋和更多的人。不过凭他的这点本事,也就隐没自身而已。”我解释道。 “这么厉害?”沈冰吐着舌头,“你教给我吧,什么时候我看你不顺眼,就隐身打你一顿!” 呃,那就免了,再说我也不会,只不过懂的怎么破解。(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79章 鬼泪窟 其实这种法术叫“煮黑豆隐家法”。正月初一,三更时分,黑豆不拘多少,朝北斗烧香一柱,念咒四十九遍。再遇六甲之日,也就是一年中的六个日子,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日,将黑豆煮了。煮豆时,亦朝北斗念咒七遍,煮后取出晒干。遇到危难时,含在嘴里一颗黑豆,手执六甲总牌两道,念咒驱符后别人就看不到你了。 如果要隐藏房屋或是多人,那就用六甲符包裹四十九粒黑豆,埋在墙外,别人就看不到房屋和这些人。会产生幻觉,看到房屋就像一座高山一样,非常神奇。不过做这种法事相当麻烦,我说不过雕虫小技,那是故意贬低对方法术,这其实是道法中很高深的一种。茅山古籍也收录在其中,可哥们没好好学过,但懂得怎么破解。 这么高深的法术都被我破解了,梅老大惊讶程度可想而知。 “你先告诉我,我们两个人现在在哪儿?”我盯着梅老大问。 “一个在后面被打晕,一个掉进了野狼窟。”梅老大耷拉着脑袋说。现在知道我的厉害,就乖乖什么都说了。 “野狼窟是怎么回事?”我问。 “那里面原来住着一只狼妖,后来突然不见了,但洞内邪气深锁,生人掉进去会马上腐烂,死鬼落入会魂飞魄散。里面到底什么光景,我也没进去看过。” 我看了看满脸惊愕的沈冰和曲陌,心想果然这里住过狼妖,哥们还真是蒙对了。可惜单明山这小子真够倒霉,想救他一把看来也不行了。 “那些受害的女孩都关在哪儿?”我又问。 “就在后山,翻过这个悬崖就是了。” 我们抬头看看上面,正好这儿枝叶稀疏,露出一片绝壁。草他二大爷的,这么陡峭的山壁,怎么翻啊,你以为我们是鸟人啊? “你又想蒙我们是不是?”我有点生气了。 “不是,这是必经之路。上面有个山洞,里面有条古人修的的栈道,能够通往后山。”梅老大慌忙解释。 哦,原来这样。单明山死了不用管他,把皮带解下来将梅老大双手反绑了,押着这王八蛋先跑回去找刘先生。但找来找去也没见这人人影。梅老大说,可能全叔把他弄走了,就不必费力气了。 我心里不由担忧,搞不好那老杂碎可能把刘先生给毁尸灭迹。但现在押着梅老大满山去找也不是个事,决定先找到那些受害女孩再说。 往上爬了一段山路,出了林子,上面全是寸草不生光秃秃的峭壁,崖顶距离这儿还有几十丈高。要不是这王八蛋带路,我们真没法翻过去。跟着他走到峭壁根处一个洞口前,上面刻着“鬼泪窟”三个字! 梅老大跟我们说,里面有个鬼泪潭,传说是洞里聚集的万鬼千百年流泪形成的,千万不能掉进去,不然会尸骨无存。再者洞内万鬼常年啼哭不止,进洞之前必须把耳朵掩住,否则会被哭声所撼动,自己跳入鬼泪潭。 我摸摸鼻子说:“你不是又耍什么花招吧?”把我们耳朵掩住,什么都听不到,那不是等着让他们暗中下手的吗? 梅老大苦着脸说:“真不骗你,进鬼泪窟不掩耳,那是必死无疑啊,我们做道家这行的也不能幸免!” “你也配称道家这行?”我哼了一声,猜不出他到底说的是真是假,但还是为了以防万一,除我之外,把他们三人耳朵用纸团塞住,这就进去了。 洞里湿度相当大,一进去就觉得空气都是湿漉漉的,一股霉腐味道扑鼻而来。穿过一条五六米的隧道,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洞腹之中,手电光柱照向四周,对面石壁上只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眼前就是一个大水潭,占了洞腹百分之九十的面积。只有一条宽约两尺的小道环绕水潭周围。 潭水中升腾起丝丝绿色的雾气,看着相当的诡异。雾气飘拂在身上,感觉阴冷之极,全身不由打个激灵。 我心说也没听到鬼哭啊,看来这王八蛋就是想耍我们。正要让他们把耳朵里纸团拿掉时,突然在幽暗的深处响起一阵细细的鬼哭声,丝丝袅袅的钻进我的耳朵里,在心头上触起一片涟漪,瞬间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草他二大爷,还真有其事啊,转头看着四周,心说还是快走吧,哥们连活人的哭声听了都会受不了,更别说是鬼哭了,尤其是女鬼。我推了一把梅老大,他抬头望着斜对面的石壁说:“栈道在那边。” 我跟着望去,一条栈道从石壁根处蜿蜒而上,修到了洞顶端,由于上面太高了,手电光柱都触及不到,竟然看不清栈道末端什么情况。 梅老大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说:“这个洞据说是古代一位贵族死后,为他做悬棺而从洞内修的栈道。这个洞里鬼之所以多,那是因为这个水潭原本是个陪葬坑,听说这个贵族生前好色,搜罗了不少美女,死后便让这些女人陪葬在这儿。然后做法事封禁洞口,使她们鬼魂不能离开此处,常年陪伴贵族尸身左右。她们鬼魂逃不出去,就常年痛苦流涕,终于形成了一个鬼泪潭。” 他说的这个小故事,听的我毛骨悚然,女人怨气太大,又是为数众多,难免会形成几只厉鬼的。要是蹦跶出来跟我们过不去,梅老大必须绑着,我一个人既要保护他们仨,又要跟鬼斗,感觉招架不过来啊。 于是一边走,心里一边默念:“美女们,你们受苦了,我们是好人,你们千万别出来啊。回头,我帮你们把封禁去除,让你们下地府投胎去。” “呜呜……” 擦,这心里祷告,屁用没有,反倒是哭声响亮起来,从哭声中听出,不下百余只女鬼。那天愁地惨的哭声,阴森可怖,那是不必说了,问题是真如梅老大所说,她们的哭声,的确能撼动人心! 刚开始那一只女鬼幽细的哭声都让我心里产生触动,这百鬼齐哭,立刻感觉一片冤屈的泪水,把我心头给淹没,整的特别心酸,眼睛忍不住也湿润了。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死去的老爸和雅雪,泪水就这么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仿佛听到他们的声音从潭水下传上来。 “小风,我在下面受苦,你怎么不来救我出去?” “习风,我是雅雪啊,我这儿好苦,你来救我啊!” 我身子一颤,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潭水,水面上慢慢浮起他们两人的痛苦不堪的面目。我大吃一惊,但心里对自己喊着:“不要相信,这是假的,这是女鬼幻化出的假象,不要看!” 可是目光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住一般,怎么都挪移不开,耳中听着他们的诉苦,心里一热,纵身就要跳下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80章 栈道诡变 跟在我后面的沈冰和曲陌,同时伸手把我硬生生的扯了回来。 “你怎么了?”沈冰一脸的焦急,就要把耳朵里的纸团摘下。 我被扯回来后脑子清醒了几分,提气凝神,暂时压住了心底翻涌不止的念头,急忙按住沈冰的手摇摇头,示意不能摘下纸团。 再转头去看梅老大,这王八蛋正恨恨的盯着沈冰和曲陌,似乎怪她们多事。一接触到我的目光,赶紧把头转向前面。 “你没事吧?”沈冰又紧张的问。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冲她们俩一笑,表示没事。向前一努嘴,示意继续向前走。梅老大此刻已经踏上了栈道,我嘴上轻声念着净心咒,往前跟上去。 这条栈道看上去非常古老,木板和栏杆都已显得腐败不堪,沿着着光溜溜的绝壁,呈现一条蛇形斜坡往上蜿蜒而去。踩在上面,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断折,让人不由心惊肉跳。 栈道虽然颇为简陋,可是当时科技落后的年代,要在绝壁上修出这样一条人工道路,绝对是一项耗资巨大的工程。普通老百姓是修不起的,可以想象出,这位贵族当年的富有程度。 往上走了大概十几米高,才看清了栈道终端是一个洞口,距离我们还有二十多米。走到这儿,鬼哭声越来越浩大,已不是开始百余只鬼那种规模了,听着好像真有万鬼之多。可是我心里清楚,这也不过是种幻觉,因为鬼哭声在洞内回响,良久不绝,前声不歇,后声又至,前后不绝的重叠在一起,就像真有万鬼在哭泣了。 起初念着净心咒还能勉强抵御她们的哭声,可是声音重重叠叠,在洞内每一个角落里翻滚回荡,仿佛净心咒就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被滔天巨浪给吞噬掉了。我心里又开始出现不安的情绪,老爸和雅雪的求救声重新在耳朵里闪现。 沈冰这时颤声道:“堵着耳朵还能听到哭声,好惨痛,我有点受不了!” 曲陌也跟着说:“习风你不如使驱鬼咒吧,这样下去,我怕我们坚持不到出口。” 我何尝没想过要用驱鬼的手段,把鬼哭声镇压下去,可是怨鬼太多,其中也必有厉鬼,如能井水不犯河水那是最好,不然触怒对方,厉鬼现身,在这么狭窄的栈道上,稍有闪失掉下鬼泪潭,那就麻烦了。 回头一人额头上贴了一张净心符外加一张辟邪符,我也提气至泥丸宫,让混乱不堪的大脑逐渐又平静下来。 此时忽然“喀喇”一声响,我赶紧回头,一看梅老大趴在前面,一只脚陷在一块折断的木板缝里。我心里不由打鼓,这王八蛋是故意的还是意外啊?正要走过去扶他起来,只见这王八蛋往前一挺身,整个人像一只兔子一样往前窜出两丈多远。双脚一落地,就听“喀喇喀喇”几声响,他故意用力往下跺脚,一连踩断了七八块木板。 扭着头冲我邪恶的笑了笑,迅速上跑了。我气的一咬牙,甩手发出几枚铜钱,这王八蛋早有防备,合身往前一扑,躲过铜钱后,又直挺挺的从栈道上站立起来,双手一挣,竟然从皮带内出来了。 “后会无期了!哈哈……” 随着他一串得意的大笑声,人影几个起落,就窜进了上面那个洞口里,再想发铜钱,人都看不见了。 我们往前急忙追了几步,到了被踩断的木板前停下,塌陷木板有不到三米多长,这么远跳过去都成问题,何况往前猛跳俯冲力巨大,落地时难保这么脆弱的木板能不断折。推了推凌空一侧的栏杆,摇摇晃晃,根本承受不住人的重量,想从这上面踏过去,是不用想了。 草他二大爷的,还是低估了梅老大这王八蛋,双手被反绑居然都能逃脱。不过,这也是在他的地盘上,如果不是利用这里的地形,他想从我手心里逃走也是难于登天。 曲陌说:“不如,我们退回去再想办法吧?” 我心想也只有这样了,总不能拿着小命开玩笑。才要拉住沈冰往回走,结果下面突然传来一阵“喀喇喇”声响,我们下面不远处一段栈道无缘无故的坍陷了! 栈道碎木板掉落在潭水中,溅起一团团水花,将水面上的雾气驱散开了。 “你看,你看,尸体!”沈冰指着水面上漂浮着的一具具尸体惊声大叫。 我们都看到了,刚才进洞时,由于雾气覆盖着潭水,看不到水面,现在雾气一冲散,把一片浮尸显露出来。看的我们触目惊心,毛骨悚然! 一具具尸体全用白布包裹,脸朝下浮在水面上,俱各一头长发,全是女尸,粗略估摸有三十多个! 随着雾气慢慢平静,又重新遮盖住了潭水,再看不到一具尸体。 我心里砰砰跳着,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尸体没有腐烂,那应该是刚死不久,是被谁杀死丢在这里的?如果是误入此洞的游客,不可能死后全部都用白布包裹,肯定被杀后做成这样的。难道这就是被关在后山的那些女孩? 一想到这里,心头就是一紧,太残忍了! “好恐怖,栈道又断了,我们怎么出去?”沈冰惊惧的抓住我双臂。 我抬头看着上面,那只有冒险跳过断裂的地方,往上去了。下面断裂的太远,大概有十七八米,根本跳不过去。 正在这时,就听到一串“嚓嚓”细小的声音,像虫子在爵嚼东西一样,我忽地心头一震,不好,梅老大又使出卑鄙手段,要置我们于死地! 果然拿手电顺着前面坍陷的地方一看,一只小黑点,正沿着栈道中心迅速的往前移过来,所过之处,木屑纷飞,一块块木板从中断裂。只是这黑点速度相当之快,从听到声音,再看到它的影子,只不过一秒左右时间,它竟然窜到了距离我们五六米之外。这时,后面的木板才纷纷往下跌落。 我靠,这会儿没哭出来,那是鬼阴虫! 她们俩也都见过这东西的,不过沈冰是不记得了,曲陌惊声叫道:“是不是鬼阴虫?” 哪还有功夫回答这问题,一手拉着她们一人,奋不顾身的往下跳了。别说些下面是鬼泪潭,就是万丈悬崖那也得跳。宁肯摔死,也不能让鬼阴虫钻入体中。(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81章 女鬼惊人之语 “噗通……” 我们仨像下饺子一样,全都落入潭水。你说那么多尸体,我们能不碰上吗?这种感觉还是不说了,太他妈恶心,至今我有时做梦还会梦到当时趴在一具女尸背上的情景,那份惊悚和倒胃口的感觉,恐怕这一辈子是很少遇上的。 这一沉入水底,马上就听不到那些鬼哭声,一时感觉心里清静了很多。只不过潭水非常冰冷,当真彻骨奇寒,冻的我全身快要僵了。正想往上浮出水面,可是双脚上斗然一紧,我擦,是谁抓住我脚了,还一个劲的往下拽? 觉得那是一双冰凉的爪子,百分百是死鬼!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水利阴,宜居鬼,但凡居住在水深处的阴魂,那都不是一般货色。水里不能用符不能念咒,就算拿出来桃木剑等物,受水浸过,威力也会大打折扣。再说潭水中怨气太重,一旦法器压制不住,定会反受其害! 怎么办? 入水时放开了她们俩,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虽然手臂碰到了东西,可是不敢保证就是她们,水里尸体太多了。心里一急,更想不出办法。 正在这时,双脚上又接连多了几对鬼爪子,随着快速坠落的速度,看来马上就要到潭底,到那时候,恐怕就该是这些死鬼们用餐的时候了吧? 我不由心底一凉,这次看来真要结束以往的幸运,死在鬼泪潭了。老爸呢,你不是还在叫我吗,怎么不出来救我一把呢?正在灰心之际,想到老爸,猛地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老爸曾经教过我水底遇鬼破解的方法,记得还是在二毛被水鬼拉走后的事,太久了以至于都快忘干净了。 伸出右手手指在嘴里猛地一咬,顿时一股鲜红的血液随着水波蔓延开来。我不能念咒,还不能画符吗?挥动手指,快速画了一道驱鬼符。这是以道家真气催发,鲜血跟随手指形成咒符后,久久不散。 双脚上的鬼爪子蓦地一松,全都放开了。我像一条获得自由的鱼儿一样,欢快的游上去,“哗啦”一声浮出水面! 此刻听不到一丝鬼哭,可能这些死鬼都跑到了水底,洞腹内死一般寂静! “沈冰,曲陌……” 眼前一片黑暗,手电早沉底了,又被浓雾包裹,根本看不到她们俩的影子。喊了两声,也没回应,正急的不得了,依稀看到一张脸孔在旁边不远,用力划过去,才要伸手去摸,忽然看清了,那是一具尸体后脑勺。 转过身,四周全是尸体,并且水面上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中人欲呕。我急忙又闭住呼吸,想返回水下去找她们,这时听到了沈冰和曲陌的咳嗽声。 “土包子……” “习风,你在哪儿?” “我来了!”我慌忙冲她们方向游过去。 三个人在满是尸体的水面上相遇,惊喜交集,全都不顾一切的抱在一块。我心想啊,陆飞,王子俊,对不住了,我不是故意占曲陌便宜的,就是死里逃生后太激动了,你们别介意啊。 我们刚爬上岸,鬼哭声又起,心神跟着不住摇荡。而沈冰和曲陌耳朵里的纸团入水时就掉了,她们两个小脸煞白,听着哭声不由牙齿格格直响。 我赶紧从灌满了水的包里拿出用塑料袋密封的黄符,让她们把符揉成纸团塞进耳朵里,两个人脸色才疏缓下来。 才要带她们出去,忽见洞口被一团黑气笼罩,这他娘的是鬼挡门啊! 现在阴阳眼时限刚过,于是拿出点睛笔开了灵目,倒要看看什么鬼东西挡住了去路? 是一个白衣女鬼,轻飘飘的悬于洞口前,一张惨白的鬼脸,透着一股被水浸泡过的青苔色,十分骇人。 我冷笑一声,拿出一张驱鬼符说道:“鬼事第十代传人习风在此,阴魂让路!” “你是鬼事传人么?”女鬼脸上闪起一丝惊讶。 “不错,还不赶快让路?” “既是习先生到此,小女万不敢阻拦。但小女有一事相求,可应否?” 靠,什么时代鬼魂啊,说话这种味?看她这身白衣,是古代装束,估计是个老鬼了。 “鬼事专门店做的就是帮鬼生意,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你说吧。”我心想你既然有事要求我,那就得拿出点架子来,于是一挺胸,双手负在背后。 女鬼轻轻点头,伸手一挥,那种万鬼哭声顿时停歇,看样子她是这儿的鬼头目。鬼哭声一停,我心里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这玩意给我压力太大了。 “小女名叫梅思思,生前乃是梅倌镇人氏,死于难产,死后又被术者囚禁于此,不能踏出此洞一步。但小女心牵我那两个出世的孩儿,不知现在何处,习先生能帮我找到他们相见一面吗?”女鬼说着幽幽凄凄的哭起来。 古代女鬼哭的也很斯文,跟戏文里那模样差不多,以长袖掩面,不过让人听着很心酸。她口中的术者,估计就是术人吧? 我一愣,这要求太离谱了吧?你都死多少年了,孩子当时难产就算生下来能活,也早变成尸骨,恐怕现在也不在地府投胎了,我跟哪儿找去?一扑棱脑袋说:“对不住,这要求我没法答应,他们可能早已几经轮回投胎,找不到了。” 梅思思摇摇头说:“我那两个孩子不会死的,他们是一对怪胎。生下他们我就看了一眼便死了,但我知道,他们是永远不会死的。”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这番话把我说的摸不着头脑,什么怪胎能长生不死? “我生下的是两只鬼猴子…….” 这话犹如一声巨雷在耳边炸响,不等她说完,我惊的跳起来问:“什么,鬼猴子?”不会是沈光荣夫妇剖腹拿出的那两只怪物吧? 梅思思凄然点头:“是鬼猴子。小女怀孕后,曾多次被路过梅倌镇的天师指点,身怀异物,乃是一对鬼猿。此邪物乃是术者加害孕育,千万不能生下来,否则必会变为天道禁忌,我死不足惜,还会给世间带路灾祸!” 听到这儿傻子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就是那两只鬼猴子的母亲,这太令人匪夷所思,她怎么会怀上两只鬼猴子的?鬼猴子出世,又会怎样给世间带来灾祸?(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82章 丁五茅六之母 沈冰和曲陌听不到我说什么,但我对着洞口一团黑雾不停说话,又呈现震惊表情,也知道是遇到鬼了。她们战战兢兢的躲在我后面,谁都没敢开口。 我惊诧了半晌,才缓过神问她:“你是怎么被术者加害怀上怪胎的,又怎么会生下来?” 梅思思哀怨的叹口气说:“小女丈夫体弱多病,我们自从成亲以来膝前无子,眼看他一天天病重,想在他临死前为他家续上香火,就听信了术者之言。让我夫妇二人在后山丁五茅六鬼洞前做房事,必会受孕。我们便依言前去,果真怀上了孩子。 “就在一个月后,丈夫谢世,便有天师指点。可是术者要小女不得听信那人胡言,如将腹中胎儿打掉,那必失去丈夫血脉,会终生遗憾。是以,小女就听术者的话,把孩子生下,由于两只怪胎难产,生下他们只看了一眼便即死去。临死前,我才明白天师所言乃是实情,可惜了我误信了术者,给世间留下一对祸胎。 “小女死后,术者便将我魂魄拘入此洞,在小女尸身上做法,令我永不能出洞一步。” 原来是这么回事,丁五茅六鬼洞是什么地方,能让他们做房事时,鬼气入侵,怀上鬼胎? “丁五茅六鬼洞是什么地方?”我不解的问。 “丁五茅六相传是巫山正神身边的一对雌雄鬼猴,曾经私自下山在民间作恶,触怒天道,被收在后山一处洞内拘禁。” 听了这话,心里不明白的地方迎刃而解,草他二大爷的,这本来就是一对天道禁忌的鬼猴子,给关在后山洞里,术人想把他们弄出来祸害世间,就利用受胎方式,把它们带出了这个洞,可以瞒过天道。 只是怎么会被隐藏在人的身体里呢?这问题在心里隐约有了一丝答案,但不知道猜的对不对。我摸着鼻子看着她又问:“是不是以前曾有鬼事传人找过你?” “你怎么知道?”梅思思惊讶的问。 “因为你既能生出这两个怪胎,亦能把他们收服带回丁五茅六鬼洞里,我老习家祖宗肯定会找你来解决这件事。” “不错,前后曾有三位鬼事传人找过我,可惜他们最终不能给我开棺解禁,也无法答应带我孩儿过来。” “为什么不能开棺?”我一怔,心想不能开棺,当然就不能把鬼猴子给带过来,因为这儿是它们的根源地,一到此处,恐怕就会变得更加邪恶,无法控制了。 梅思思幽泣道:“因术者在小女棺木上加封了丁五茅六之邪咒,就算神仙下凡,也无能为力,否则擅开棺盖者立死,并且邪气下山,整个梅倌镇将变一座鬼城!” 靠,还有我家祖宗拿不下的难题?论道家修为,老习家十代传人中,恐怕就属我最差劲,他们都不敢开棺,那我就甭提了。 不过梅思思接着又说:“最后来的一位习先生跟我言道,百年后有一位名叫小七之人,可破解此邪咒。因天道循环,丁五茅六之祸,必有梅七可平之。” 我一听还有这事,丁五茅六梅七,三个名字像是兄弟排行一样,他们之间必有联系。哥们远走巫山,为的就是救这个小七,结果现在因为要救这些受害女孩,把他给抛到了一边。赶紧找到这些女孩,回头把小七救出来,千万不能让他死了! 想到这儿又问:“你棺木现在什么地方?” “就在后山一处洞穴之内。” “好,我要先帮你开棺解禁,才能让你见到孩子,否则我也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如此多谢习先生了。”梅思思矮身施礼,然后向旁一闪,黑雾散尽。 我拉了一把沈冰,大踏步走出洞口。外面日头当空,明媚的阳光照拂在身上,身上那股阴冷的寒意一扫而光。 她们俩把耳朵里的纸团摘下,沈冰急着问道:“你刚才自己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念的什么咒?” 汗,我那是念咒吗?一笑说:“遇见一只女鬼,看着挺漂亮的,所以多说了几句话。” “你……小色狼。哼!”沈冰皱着鼻子别过头。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曲陌抬头望着悬崖峭壁问。 我也发愁了,本来打算先救这些女孩的,可是翻不过这座悬崖,而洞里的栈道又被梅老大给破坏了。尤其里面还有一只鬼阴虫,幸好我们落入潭水中它没有跟着过来,之后又消匿无踪,不然我们仨恐怕连个全尸都保不住。 还是先回镇上救小七吧! 他是本地人,对后山道路肯定熟悉,让他带路救人开棺,那不是挺好吗? “走,下山回镇上。” 当我们走回野狼窟前时,忽然听到里面有动静,我们全都吃了一惊,赶忙躲在一颗大树后面,我手心扣了两枚铜钱,紧紧盯视着洞口。 只听洞口里面发出簌簌响声,跟着有颗黑乎乎的脑袋探出来,虽然是大白天的,我也不由心头一紧,就要把铜钱射出去。 不过脑袋探出来后左右转动一下,让我看清了这人面目,原来是单明山! 靠,这小子真够命大的,居然没死。我们从树后跑过去,把他从洞下拉出来,这小子看上去精神萎靡,力气都用光了,一下倒在地上不住喘气。 “下面什么情况?”我蹲下来问他。 “他娘的有二十多米深,幸好空间狭窄,手脚撑住了洞壁,不然非摔死了不可。”单明山喘着气说。 曲陌好奇的问道:“梅老大说生人掉下去会马上腐烂,你怎么会没事?” “是啊,你不会就是狼妖吧?”沈冰瞪大了眼珠说。 单明山摇摇头说:“掉下去一下落到十几米的时候,用手脚撑住下坠势道,然后一股煞气扑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时,发现在洞底,有个面带蓝色轻纱的女子盘坐在地上。她说是她救了我,让我赶紧逃生,因为狼妖就在里面,此刻尚未苏醒。我谢了她一句,就急忙爬了出来。” 我探头看看洞下,他所谓的爬上来,应该是用手脚撑着洞壁爬的,二十多米高度,这小子绝对够强悍的。 “狼妖在下面?”曲陌疑惑的说了句,但目光却是看向我。 我心里也感觉挺稀奇的,梅老大不是说狼妖早不在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有这个面带轻纱的女子是谁,她为什么不惧狼妖,会在洞底呢?苗人总给人带来一种神秘!(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83章 连环隐遁真诀 我们等单明山恢复了力气,远远走开这儿,守在狼妖洞口外,那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现在才下午不到三点,回镇上有点早。大白天的去查找地牢,太过显眼了。于是就在山上找起刘先生,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的踪迹。随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休息,等着太阳下山。 我们问起单明山怎么会跟苏瑶跑到这儿的,这小子起初不想说,后来可能觉得自己势单力孤,想要救出苏瑶,必须跟我们合作,这才说起了来意。 当初龙少辉身体里的这只魂魄是凌佩强身边的一位天师,等凌佩强和张云峰都死了之后,私欲心膨胀,就开始在省城大力打击组织残余势力。让单明山在省城无法立足,可是他又对苏瑶心有牵挂,不愿离开。后来就着手搜寻龙少辉的犯罪证据,不想刚把东西交给纪委,张云峰还魂了。 张云峰尸体早被破坏不可能再用,他们这些坏蛋另想途径,利用还错魂的办法,让他在一具刚死的男人身上还魂。之后马上就找到龙少辉,强迫与他掉魂。那个天师被赶出龙少辉身子后,也被张云峰杀死。 就在这时,苏瑶还蒙在鼓里,不知道现在的龙少辉身子里魂魄易主。张云峰交代他们两个赶往巫山梅倌镇,要找到一个叫小七的人,把他保护起来,等半月之后,张云峰就会跟着赶到,要做一场法事。 那个刘先生也是组织提前派过来寻找小七的,但突然联系不上,才让他们俩过来。一到此地,苏瑶就被独摇草给迷走了,并且找不到刘先生,也打听不到小七的下落。要说单明山这小子能力还是有的,最后凭着一丝线索,搜遍后山,才找到了到了被栆咒蛊迷失的刘先生,把他救了之后去找梅氏兄弟要人。 我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张云峰这狗杂碎真是神通广大,竟然早就知道梅小七的秘密,我还蒙在鼓里呢!梅小青因为丈夫而死跑到店铺求救,看来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让我意外得到这个秘密。 我看着单明山心想张云峰死了的消息,他恐怕还不知道吧?张云峰过来估计也是要开梅思思的棺材,哼,等你主子过来做法事,那是白日做梦。 但这事还不能跟他说破,正好将计就计,让他帮我一块救出小七,不然这小子要是从中搞破坏,我也颇感头疼。 于是就跟他商量,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女鬼诉求,不妨再合作一次,把小七救出来,然后我还会帮他救出苏瑶。单明山一听这个,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这次来到梅倌镇,他被梅氏兄弟牵着鼻子,差点都没命了,如果不跟我合作,别说找到小七,就连苏瑶都救不回来。 我随后偷偷吩咐沈冰和曲陌,不要把张云峰已死的消息告诉他。 在山上等到夜里十一点多,我们才悄悄摸下山。梅小青也不知道地牢在什么地方,但猜想是在神仙居下面。因为他们弟兄俩不论什么时候,都没同时离开过那儿,看样子外表是吃天师饭,内里是在看守地牢。 我琢磨她说的有道理,因为这两个王八蛋身手很好,符合看守地牢的条件,再说昨晚听到他们弟兄俩对话,小七就在神仙居。 一进镇我忽然就觉得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能是白天那个老不死的镇长给我心里太大压力,有点紧张吧? 这个时候镇上灯熄灭了,青石板大街上黑漆漆静悄悄的,更为诡异的是,两侧房屋内,竟然没有一丝光亮。要说居民这时都睡了,可旅馆房间不可能全都会熄灯吧?看来真有蹊跷,我心里的不祥预感是有道理的。 走过梅小霜旅馆门前事,看见大门紧闭,门楣上贴了白纸,我不由叹口气。感觉这镇上的宗族旧制,真他妈太邪恶了,好好一个女孩成为这种旧制的牺牲品,死后冤情得不到伸张,只能含恨九泉了! 我们一路走到镇东头,到了神仙居外,竟然出奇的平安,没遇到任何状况。 “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曲陌小声跟我说。 我盯着神仙居两扇大门,心想前面顺利,后面就肯定会麻烦,看来今晚又是一场恶战! 单明山转头跟交流一个眼神,然后快步从房屋一侧绕到了后面。我让沈冰和曲陌跟在后面,大踏步走上这条小道。虽然梅小青说正门有危险,但我第六感觉屋内布好了陷阱,无论前门还是后门,都是同样的危险。 当我们眼看走到屋门前时,忽然眼前这座房屋黑影消失了,变作了一座山峰,草他二大爷的,又给我玩煮黑豆隐家法。我们当时在山上用了破解法术,但跟这种法术同样都有时间限制,不超过三个时辰。幸好那颗黑豆还留着,拿出来又加了点唾液,念了咒语,在眼皮上一抹。 靠,山峰不见了,变成了一个粪池! 明白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煮黑豆隐家法,可能用了“连环隐遁真诀”,这种法术更为高深,一般人破解不了。就算你明知道前面是房屋,但被隐遁之后,你无论如何是找不到门的。 “前面怎么是山啊?”沈冰转着圈四处看。 “应该又是煮黑豆隐身法吧?”曲陌小声说了句。 我点点头,连环隐遁真诀虽然更高级,也不是就没破解方法了,只不过比较耗费元气。 “那就拿口水豆再给我们擦下眼皮。”沈冰挺不情愿的说。 “口水豆不管用了,现在我给你们表演个更神奇的。”我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束香,那是用塑料袋密封了的,没有被潭水浸泡。抽出七根,按照北斗七星图案在地上插好。 捏了法诀念道:“七星引路,世界光明,急急如律令!” 七枝香蓦地一亮,全都燃着了,在漆黑的夜色里,宛若七点星光,为我们指引方向。 “好玩是好玩,可是前面还是山……”沈冰眨眼说。 我嘿嘿一笑说:“再看。” “哇,不会吧,香还能自己跑路?!”沈冰张大口叫道。 曲陌连忙伸手给掩上了。 七枝香在一眨眼之间,往前自己变换了地点,不住的闪现挪移,所过之处散开一缕缕烟雾。我不知道她们眼中的山峰变成了啥样,反正我看到的粪池正在一点点的缩小,露出了房屋飞檐!(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84章 地府之气惊煞鬼 “山峰不见了,露出房屋了!”沈冰兴奋的说。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神仙居大门无风自开,黑漆漆的厅堂内,飘出一股特别诡异的气息。 我手上法诀一变,那本来就没挪动过地方的七枝香(其实我们看到的只是一种幻觉,香根本没动过地方),嗖嗖从地上窜起,像乱箭齐发一样投进门内。这是投石问路诀。 “嗤嗤”几声响,香头就像遇到了水一样全部熄灭,落在地上。借着七枝香头熄灭之前的微弱红光,依稀看到大门口停放着一口棺材,似是小头朝外,大头朝内。 吖,这是什么邪术,煞气很重啊! 沈冰吐着舌头问:“什么情况,能不能进去?” 我摇摇头没说话,而是盘腿坐在地上,因为刚才使用七星引路耗费了不少元气,接下来跟对方斗法,必须打坐才能让元气得以为继。拔出桃木剑,拿出一张大金光神咒符,在剑尖上一贴。 “混沌浩荡,一气初分。金光正气,号为玉清……” 念咒同时,黄符燃着,等“急急如律令”一出口,挥剑把符火甩向前去。燃烧的黄符就如离弦之箭般快速射进门口,但又是“嗤”地一响,还没燃烧殆尽的黄符顿时就灭了。并且“呼”地一下,一股阴冷的寒风,从门口内冲出来,一下把我吹的往后仰天跌倒,而沈冰和曲陌往后连退了七八步才站稳。 我感受到这股冷风,不由头上冒汗,草他二大爷的,这是地府阴气。别人不知道,哥们可是非常清楚,都去过四回地府的人了,还分不出地府阴气与恶鬼煞气之间的分别? 那口棺材大头朝里,那是有讲究的,有几句口诀是这么念的:“小头外,大头里。棺材摆,地门开。引煞气,成祸害!” 妈的,这棺材里一定躺着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肯定是阴尸,也就是女尸了。利用地府生门引出阴气,不惧任何道家法器,生人中者立亡,阴魂中者会被拉下地狱,难怪我的投石问路香和大金光咒符都不管用。 地府阴气封门,除非要等到天亮才会自动消除,可是到了白天,我们就没机会了。奶奶的,咋办? 梅老大的本事我是见过了,但要引出地府之气,他那点道行还是做不到的,这不由让我想起了老不死的镇长,莫非他是个术人? 我正摸着鼻子想办法,单明山从房后又绕了回来,惊讶的跟我说:“好像是地府之气封门,我破解不了。” 这小子有两下子,居然看出这是地府之气。我眼珠一转,小声跟他说:“引地府之气,关键在于那口棺材,而棺材里的尸体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能找到尸体的亡灵,就有破解办法了。” “对方做这种法事之前,肯定早有准备,不可能让我们找到尸体亡灵的。”单明山摇头。 我一皱眉,可惜没带小白旗,想知道尸体亡灵是非常困难的。早说如果给对方收了,就算知道在哪儿也是无济于事。我盯着黑暗中棺材的轮廓,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说了声:“不好。” “怎么了?”三人同时问。 我气愤的说道:“这具阴尸引出地府之气后,可能术人要把魂魄送还体内封禁,让阴魂受惊,那就是一具惊煞厉鬼,然后封堵地府之气后,恐怕……” 刚说到这儿,就听屋内“咚”地一声巨响,似乎棺材盖砸在了地上! 我们同时吃惊的转过头,门口那股若有若无的黑气已经消失,依稀能看清了棺材的模样。就见一条黑影慢慢从棺材里竖起来,散发着一股阴森之气,令人毛骨悚然! 惊煞厉鬼我和沈冰在湘西亲身经历过,当时那是因为天雷所惊造成尸变。而眼下那是人为的,如果术人再在尸体上加点法咒,估计比在湘西遇到的六只惊煞厉鬼还要厉害。 单明山挠头说:“想不通有地府之气封门,为何他们不用下去,要多此一举呢?”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驱鬼符说:“我猜想地府之气从生门泻出,一定会被鬼差发现的,如不及时关闭生门,怕是生死薄上会写上他们的名字。” 单明山点点头:“那就好办了,单凭一具惊煞厉鬼,还好对付。” “对,把厉鬼杀了,揪出梅老大,把他丢进鬼泪潭。”沈冰生气的说。 曲陌却担心的问我:“惊煞厉鬼不是不好对付吗?能治住她吧?” 我摇头道:“惊煞厉鬼只有湘西赶尸匠才有办法,因为这种鬼魂比僵尸都厉害,僵尸体中没有魂魄,而这种尸体内却有一只厉鬼,再加上术者催逼,凶猛程度可想而知。” 单明山不屑的冷笑道:“习风你说的太夸张了吧?” “你要是不信,你先来,我再想想办法。”我往前一伸手。 沈冰撇嘴说:“你不会这么挫吧,连只厉鬼都搞不定。” 汗,你是忘了前事,如果你记起湘西那次经过,恐怕就说不出这句话了。 “好,我先来。”单明山说着从包里摸出一把铜钱剑,正好这时棺材里的尸体,已经站立起。 “咚”一声尸体落地,随后就响起了熟悉的僵尸跳步“扑嗒……扑嗒……”之声,瞬间背后的毛全竖立起来。 单明山迎着跳出门口的尸体,嘴里不知念着什么口诀就跑了过去。我们之间不过相距几米,眨眼间他就到了跟前,伸剑刺向尸体灵窍。我心想灵窍早被术人封住,刺中也没用,现在惊煞厉鬼就像刀枪不入的铁尸一样,铜钱剑不一定管用。 果然,铜钱剑刺中尸体额头后,嗤地冒起一股白烟,沈冰还“耶”的欢呼一声。但随即就听到单明山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往后飞了回来。铜钱剑也抛上半空,落在地上后散成一地铜钱。 “嗬……”惊煞厉鬼张口吐出一股黑烟,两只眼珠子在黑暗中发着幽绿的光泽,特别瘆人! 单明山“咕咚”重重落在地上,咬牙道:“我的手指被她掰断了!” 我急忙打开手电一看,他右手中指和食指齐根没了,鲜血正顺着手掌往下滴落。靠,这死玩意真他妈生猛,比湘西遇到那六只要猛的多!(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85章 她是妖怪 “你们快走,我挡住厉鬼。”我也顾不上给单明山包扎伤口,挺起桃木剑,在上面贴了一张驱鬼符。 曲陌拉起单明山,掉头往西就走。沈冰却趴在我肩头吐着舌头说:“你一个人对付得了吧?” “废话,快走。”我大骂一声,吓得沈冰一缩脑袋,赶紧跑了。 现在不是对付的事,是怎么能保住我们大伙儿性命。等他们跑出一段距离后,我先甩过去一张燃烧的驱鬼符,暂时令尸体停了一下,然后将桃木剑在双掌之间一夹,大声念了太一使者咒。 不使绝招是不行了! 尸体惊骇的往后一个转身,跳向门里,原来你怕啊,那就好办。尸体跳进门口内一霎那,背上衣服已经嗤嗤冒起一股股白烟,在太一使者咒下,眼看就要被击倒。不料屋子里忽然响起一阵绵密的咒语声,棺材陡然从地上唰就直立起来。 隐约听到“喜神归位”这一句,尸体扑嗒一声跳进棺材里,正好靠着棺材底站好。棺盖也突然从地上跳起来,“喀”地一声跟棺材合上了。 草,里面这位深懂赶尸法术,那就麻烦了。惊煞厉鬼在他控制下,简直可以说无敌。尸体入棺,可将所有咒语阻断,棺材就成了一个堡垒,立于不败之地。今天真正遇上高手了,哥们还是三十六计脚底抹油吧。 我才要转身,就见整个棺材“咕咚”一下跳出门口,冲着我就压倒过来。我慌忙跳身闪开,刚站稳脚跟,棺材又像吃了伟哥一样挺拔站起,棺盖往前一倒,首先从里面冒出一团黑雾。 这是尸煞之气,我一边往旁边躲闪,一边念起太一二使者咒,叠加一层。但棺盖嗖地又倒竖起来封好棺材。 我明白了,这是要耗我元气呢,等把太一使者咒叠加到三层,元气也就耗到了油尽灯枯地步,到时候这只死玩意怎么收拾我都行了。 哥们可不能上个当,念完太一二使者咒,我就停了,抓起包里一把香,对准了棺材口。 棺盖咣当一声又往前倒地,在此同时,我快速念了火铃咒,一道通天火光烧进棺材里。可是并没把尸体烧着,这死玩意往前猛地一跳,从火光中冲出,身上由于阴气深重,冲散了火光。 草他二大爷的,火铃咒都烧不到他身上一根毛,那还玩个毛啊。于是我一转身,拼命往西就跑。 但这死玩意蹦跳速度挺快,扑嗒扑嗒几下就追到后面了,突然冰冷的手爪搭上我的脖颈。我心头禁不住一慌,太一使者咒之间不能相距时间太长,再者地点不同也就失去了叠加效果,要么就得从头来过。元气已经耗了大半,还能从头再使么? 我往下一蹲,回头就往他胸口上点去,就像上次在湘西那样,暂时让他闭住气息。可是这次是扭头往后点的,方向偏差了一点。感觉手指点中部位有点软软的,手感相当好。擦,点人那个啥上了。这不是具女尸吗? 死玩意一瞪眼珠,竟然愣了一下,我们现在相距不足半尺,依稀看出这是梅小霜! 唉,可怜的孩子,被人杀死后,还整成了惊煞厉鬼。这念头在脑子里只是一闪而过,赶紧趁她发愣之际,往地上一滚,就远远躲开了。我是不敢再点了,万一跟单明山一样被掰断了手指咋办? 但还没爬起来,就被梅小霜一下扑在身上,把我压在下面了。要说尸体死沉死沉那是不假,别看生前是个风一吹就倒的瘦弱小姑娘,死尸就跟一座小山一样压在身上,差点把屎尿给压出来。刚要把她推开,她倒是先出手了,一把叉住了我的脖子。 草他二大爷的,咱不带这么玩的,掐别的地儿就不行啊?我心里叫着苦,从包里胡乱摸出一张黄符,贴向她眉心。哪知鬼爪子劲非常大,用力一捏,喉咙差点被捏碎,一口气倒不过来,眼前一黑险些就晕过去了,这手也就软软的垂下去。 好在在这危急关头,他们仨没有抛弃我,一齐从黑暗中跑出来。结果沈冰和曲陌飞了出去,单明山倒是用法诀点在了她的胸口上,这小子大为出乎我所料,懂得不少。不过没能令令梅小霜闭气。而是放开我,一跳起来冲着他扑过去。 我一下吸进气,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猛地呼吸几口,从地上爬起来。这时单明山给梅小霜叉住了脖子,两只眼珠都快憋出眼眶了。 这死玩意经过术人加了恶咒后,变得非常难以搞定,通用手法全部无效,只有冒险给她金针开穴,把魂魄取出来。金针带着呢,拿出一根在尾端迅速系了红绳,偷偷走到梅小霜身后,猛地抬手把金针刺向她头顶。 她竟然挺机警,突然一转头,这针就刺偏了,扎不到百会穴上是不管用的。急忙把针拔出来,带起一溜黑烟,金针也是辟邪之物,痛梅小霜一咧嘴,喉头里发出“嗬嗬”闷叫,放开单明山又冲我来了。 这死玩意速度太快,饶是我躲了几下,还是没能躲开,那双鬼爪子又搭上了哥们脖颈。在她没完全使上手劲时,我脑中灵光一闪,立马捏着嗓子“喔喔喔”学了声鸡叫。 梅小霜脸色一变,松开鬼爪子,掉头往后就跑。不过只跑出两步远,马上回头,靠,她知道上当了,这玩意比寄宿鬼要精明,骗不了她! 我招呼单明山一声,抓紧逃吧,正好曲陌和沈冰从地上爬起来,看上去都没大碍。于是挥挥手,示意她们先跑。 曲陌却摇摇头,蓦地发出一声诡异的鸣叫,身后扑棱一下甩出几条大尾巴,然后飞快窜过来,迎着梅小霜就上去了! 我不由愣住,灵狐啥时候回到她身上的? 沈冰气喘吁吁的跑到我跟前,惊诧的叫道:“曲陌不是人啊,她……她是妖怪!” 灵狐虽然厉害,可这只经过术人加工的惊煞厉鬼也不弱,两强相遇,谁也没占了上风。最后曲陌一把将梅小霜牢牢抱住,回头叫道:“快想办法把她身上鬼魂驱走。” 我拿着金针跑过去说:“你坚持住了,我这就给她金针开穴!”(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86章 地牢 梅小霜被曲陌抱住后,怎么挣扎都脱不了身,我赶紧把金针刺在她头顶百会穴上,念了咒语,只不过短短半分钟时间,将魂魄取出了。但此刻梅小霜的鬼魂已经化作厉鬼,如果不打散魂魄,必将害人。 但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心里一软,这孩子也是无辜的,怎么就能剥夺了她的投胎权力呢?于是叫沈冰拿过来一只水瓶把水倒掉,让单明山在瓶子外贴了黄符,将梅小霜收进瓶子里。以后有时间帮她做法消除戾气,再送她进地府。 曲陌这时也收回了尾巴,气喘吁吁的看着我满脸喜色,不用问了,这肯定是刚才灵狐突然回到她身上的。这次带她来巫山,真是不虚此行,灵狐回来,再没比这事让我们感到高兴了。 可是我不由心头忽然一紧,转头看向后山,心想难道野狼窟里的狼妖,就是太谷那只死狼妖吗? “我们还去不去救小七?”单明山跟我说话,眼睛却盯着曲陌,似乎为她变身深为惊愕。但这小子挺聪明,知道问我们也不会告诉他,所以就没开这个口。 “去,当然去。”我看着曲陌笑道。现在灵狐回来,简直如虎添翼,还怕他个毛。 我们把尸体抬到旅馆门外,又悄悄的往东走了。我们在街上折腾这么大动静,也没人出来看看,想必这样的怪事他们都司空见惯。只有我们往前走了几步后,左侧一座小楼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虽然看不到这人面目,但感觉一对特别令人心惊的眸子在盯着我们。 是那个老不死的镇长吗? 我们回到神仙居门前时,棺材不见了,大门也紧紧关闭。单明山冲上去就去推门,让我一把给扯了回来。让他们都往后退出老远,抬脚猛地把门踢开,在此同时,我也跟着往后急退。 “嗖嗖嗖”一阵暗箭犹如落雨一样往下射出,将大门内外四五米范围内都给覆盖了,并且跟着落下一张大网。就算躲得开暗箭,也躲不开这张网。难怪梅小青提醒我不要从正门进去,果然有机关! 我们又等了片刻,没动静了才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打开手电四处照看,屋子里空荡荡的,这倒让我们把心悬了起来。术人躲在暗处下手着实让我们头疼,还不如像弄个惊煞厉鬼出来明刀明枪的干一场来的痛快。 沈冰现在发挥了警察本色,手里拿着一把手电,警惕的奔到了里屋门口。一共有两个门,估计是梅氏两兄弟的各自卧房。门都开着,她贴身靠在两门之间墙壁上,探头先往左侧门内看了看,然后又看看右侧。随后打个手势,表示没人。 单明山做个手势往进了左侧房间,我们仨进了右边这个。里面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一张单人床上被褥凌乱,旁边一张桌上还歪倒着一堆空酒瓶。这个王八蛋平时生活太邋遢,搞的屋里臭气熏天,我们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鼻子。 我们在屋子里找半天,把床和桌子都挪开,也没找到地牢入口。就跑到左侧房间,单明山对我们摇摇头,意思是也没找到。说不定地牢就不在这儿,会不会在镇长办公室那儿? 正在这时,沈冰咦了一声,冲我一招手:“你过来。” 我怔怔走过去,她指着墙上的脏兮兮的手印说:“墙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手印啊?” 这哥俩平时不讲究卫生,可能吃完了油腻东西,顺手在墙上一抹这很平常啊,懒汉都这么干。 不过,这手印也太集中了吧?吃完东西,也不能全往一个地方抹。我呆看半晌,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伸手就往手印上按去。 “你干嘛?”沈冰扯住我,皱眉道:“那多脏啊,你怎么不讲卫生?” 我一笑:“待会儿我会洗手的。”说着又伸出手,按在手印密集地方,用力推了一把。这堵墙顿时随着手力,就往对面转过去了。不但墙在转,脚下地面也跟着转走。而一侧房间靠墙的单人床也转到了另一侧。 但在转动轴心以外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扇形洞口,并有一道梯阶往下延伸。 大家一时都惊愕的看着我,似乎在问你咋发现这秘密的? 我嘿嘿一笑,跟他们说其实挺简单,这手印太过集中,说明是经常在这儿用力推才留下的。而这片地方靠近墙角,那么很有可能这堵墙是活的,结果一试还真是这么回事。 单明山和曲陌冲我一伸拇指,唯独沈冰捂着嘴说:“记得洗手,太脏了!” 我对她笑道:“前晚你都差点上了这张床……” “混蛋,闭嘴!”沈冰气的一脸哭相。 闭嘴就闭嘴,男子汉大丈夫,宁死也要听媳妇话,何况哥们还在审核期呢。 我哈哈一笑先行走进洞口梯阶上,拿出一枚铜钱丢下去。 铜钱立马顺着台阶往下滚落,发出“嗒嗒”清脆声响,在寂静的空间内特别清晰。等铜钱滚到尽头,停了片刻不见有动静,我才一挥手往下走去。沈冰和曲陌居中,单明山断后。 台阶和两侧墙壁全是用青石砌成的,看台阶上面磨的很光滑,应该是经历了很多年代人们踩踏而成的。一时感觉这个地牢充满了一股神秘。 不仅神秘,还透着一股阴森! 我们刚走下一半台阶,就听到上面那堵墙“嚓”又转动了,抬头用手电往上一照,果然洞门关闭。我跟他们挥挥手,既来之则安之,进来时就想到了,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引进地牢,一网打尽。可是现在多了灵狐这个帮手,就没必要那么担心。 台阶终于下到尽头,几缕手电光束交错划过,下面光景几乎全部呈现在视线内。这个所谓的地牢,只不过是跟上面房间一样大的地窖而已,没有其他房间,只有九根石柱,上面环绕着铁锁链。 其中只有两根石柱上锁着人,是一男一女,低着头跪在地上,手脚都被铁链牢牢缠着。手电光照射在他们脸上,全都闭着眼睛,看上去神志不清。男的遍体伤害,脸上也是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相貌。 而女的我们却一下看清了是谁,竟然是苏瑶!(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87章 身体出羞 地牢内非常潮湿,四面石壁上都冒着一层露珠,空气中也散发着一股霉腐和恶臭。虽然地方不大,但顶部却非常高,从我们下台阶就能计算出来,大概有十八九米,差不多六层楼那么高了。 往上一看,有一种仰视苍穹的感觉。顶部呈拱形状,雕刻了两只相貌凶厉的猴子,一看就是鬼猴子。靠,这个地牢,乃至梅倌镇宗族,可能都与丁五茅六有一定的联系。而石柱上,也密密麻麻的雕刻的全是猴子。 距离顶部两米多的的石壁上,出现一圈栏杆,栏杆后面是一片幽黑的空间。草他二大爷的,上面别有洞天啊。 当单明山认清苏瑶后,急忙跑过去,帮她去解铁链。就在这时,上面栏杆后漆黑的空间里,突然闪现一对活灵活现的眼珠。对,这么漆黑的环境,就能显露出两只漆黑的眼珠,其他面貌一概看不到,让人觉得特别诡异。 那对眼珠盯着我们,散发出无穷怨毒,让我不由自主的感觉心头怦怦直跳。这种恶毒的眼神,刚才就出现在那座小楼窗后,因为眼神太毒,能够突破黑暗,让人直透心底! 是老不死的镇长吧?除了他的眼神能有这么毒,别人都没这水平啊。这居高临下的,洞门被关上,他这是要关门打……你了是吧? “他是人还是鬼啊?”沈冰小声问我。 我冲她摆摆手,看向曲陌,意思让她坐好准备,估计面栏杆后会有打开洞门机关,这个任务就交给她了。曲陌点点头,嘴角挂着开心的笑意,自打灵狐回到身上,这丫头一直都乐不停。 “哼……”上面发出一声冷笑,随即那对眼珠消失不见了。 我呆呆望着上面,心里隐隐觉得,我是不是猜错了什么?正琢磨着,就听单明山一声惨叫,我们连忙转过头。只见苏瑶瞪着血红的眼珠,嘴巴死死咬着单明山的右手。汗,这倒霉孩子本来那只手就被掰断了两根手指,现在剩余三根指头眼看又要不保。 我们赶紧跑上前,我经过这个男人跟前时,他突然抬头睁开眼睛,跟苏瑶一样眼珠血红血红,非常的瘆人,猛地往前一探头,像疯狗一样呲着牙咬过来。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我吓一跳,也顾不上想他是不是小七了,一巴掌把他打晕。 再看那边,沈冰和曲陌帮着单明山要掰开苏瑶嘴巴,可是怎么都掰不开。我过去用手在她下巴颏上用力一捏,这个就不由她了,马上松开了口,让单明山把手缩回去。手指上鲜血淋漓,也看不出伤口有多深。 “打不开铁锁!”单明山咬牙说。 这倒是个难题,我也有点发愁。而苏瑶仍然像疯狗似的,伸长了脖子乱咬,我们都吓得往后远远躲开。他们俩被术人下了毒蛊,现在是六亲不认,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蛊,就算救出去也是白搭。对于蛊术,哥们所知太浅薄了。 正摸着鼻子想办法,忽然听到了淙淙流水声,低头一看,不知从哪儿渗水,一片水流正缓慢往前流过,快要流到叫前。 “他们放水!”沈冰惊呼。 对,丫头你猜的太对了,他们是放水了,这儿紧靠江边,放点水还不容易吗?我猛力一揪鼻子,对曲陌说:“你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曲陌点下头,马上变身,吓得沈冰赶忙躲在我后边。曲陌迅速一闪,就爬上了石壁,几下窜上了栏杆。 我转回头盯着苏瑶手脚上的铁链,心想用什么办法呢?越急越是什么都想不到,不是哥们太衰,你说像小孩胳膊粗的铁链,我怎么才能给割断啊? 可现在地面上的水,已经漫过了足踝,没时间了。单明山一咬牙,又要冲过去扯铁链。被我一把拉回来说:“有个办法不知道管不管用。” “你说,什么办法?”单明山急的额头青筋都暴起多高。 “解带咒!” 单明山和沈冰同时一愣,沈冰皱眉问:“就是曲陌被脱光那种?” 我点点头:“现在没别的办法,只能这么试试了。” “那请你快点。”单明山急着催道。 这种邪术我只知大概,不清楚正确用法,再说解带咒那是相当猥琐的一种玩意,老爸当年就没好好教我。记得那是需要将女人裤子祭在六甲神前,念解带咒七遍,焚符一道,然后把女人裤子烧了,以后见到女人一念解带咒,就会立马那个出羞了。 这儿没六甲神位,解铁链又该怎么烧啊,那玩意烧到了吗?这会儿没多余思考时间,死马权当活马医了。拿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用血在上面写出六甲神位四个字,让沈冰拿好。然后又画了一张解带咒符,让沈冰跟着我走到被打晕的男人跟前,拿起他手上铁链放在六甲神位之前。 此刻水位涨到了小腿肚上,而曲陌上去之后就如石沉大海,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念咒七遍,盯着手上这道符,如果符自燃,那就说明能用。可是咒语念完,咒符一动不动。我勒个去,看样子不管用啊。 谁知这个时候沈冰提醒我:“土包子,你好像就念了六遍咒语。” 是吗,我咋记不起来了? 于是又补了一遍咒语,忽地那张符呼地烧着,成功了。我眼珠转了转,心想以后是不是看上哪个漂亮妞,给她解个衣带呢? 咳咳,哥是正经人,怎么会有这种卑鄙下流的想法,要脱就脱沈冰的吧,反正她是我的人。 我这一得意忘形,就被沈冰狠狠瞪了一眼,好像看穿我心思似的,吓得我赶紧转身冲着苏瑶就念:“佳人举步,无计可求,吹气一口,身体出羞。吾奉三山九侯律令摄!” 铁链没开,苏瑶衣服掉了。 草他二大爷的,这是咋回事?幸好这会儿水位都涨到了苏瑶脖颈,她是跪在地上的,全身都被水遮盖住。不过,我还是透过水波看到了…… “死土包子,你干嘛呢?”沈冰气的直瞪眼。 单明山也对我瞪眼,那眼神挺不友善的。 “意外,意外,我再试试。”我擦着头上热汗,冲着铁链念道:“佳人举步,无计可求,吹气一口,身体出羞。吾奉三山九侯律令摄!”咒语是不能改字的,改一个字,这种咒语就没任何效果了。 这次苏瑶手脚上的铁链哗啦啦从水波中荡漾开,嘿嘿,这是需要先脱光衣服,剩余东西再来一遍咒语才行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88章 鬼猴子拉大锯 之后依葫芦画瓢,把这个男人身上的铁链也解了,不过跟苏瑶一样全部脱光光。此时水面已经漫过了他的头顶,我急忙潜入水下,就给他穿上了裤子。把他带出水面时,发现这小子肩膀上一边一个胎记,形状很像是猴子! 我由此确定,这人肯定是梅小七! 曲陌都上去了一大会儿,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让我们越来越担心,可是我们又没有飞檐走壁的本事,只能泡在水里干着急。幸好这九根柱子直达顶部,我一手提着梅小七,一手攀着柱子上的雕刻图案,随着水位上涨,人也不至于沉入水下。 眼看水位慢慢接近到了栏杆处,沈冰迅捷的爬上去,我喊了声小心。她冲我做个OK手势,轻轻一跃就跳进了栏杆内。她先用手电照了照四周,然后把手电咬在嘴巴里,附身趴在栏杆上,先把梅小七拉到上面,又帮着单明山把苏瑶拽上去。 此刻的苏瑶,早被水一淹,喝了一肚子的水,整个人都蔫了,跟只落水狗似的再也凶不起来。 我和单明山上去之后,拿手电照看栏杆后的情形,呵,这儿真是别有洞天,相当广阔! 这种形貌就跟大型商场构造一样,下面地牢如同负一楼,而这四周就是一楼空间了,但看清了里面的摆设后,不由触目惊心。 大家听说过地狱,知道都是什么情况吧?不知道也没关系,咱们之前不是有说过聻境里的情形么,跟那种环境基本相似。有油锅、剪刀、铁树、铜柱、蒸笼、刀山、舂臼、血池等等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有序的在这层巨大的空间内摆开。 草他二大爷的,宗族地牢真相原来是这样的! “这都是什么啊,看着那么邪恶?”沈冰拿手电照着其中一个血池说。 “这是阳间版十八层地狱,只不过是平面建造的。”我说着四处寻找出口,并且搜索曲陌的踪迹。 “啊……”沈冰一下捂住嘴巴,满脸的惊恐。 单明山跟我说:“这里好像没出口,咱们还是游回台阶那里吧。” 我摸着鼻子说:“那个入口被封死,没人从外面打开也是出不去的。我们在这儿分头找找吧。” 单明山点点头,首先朝左侧跑过去。沈冰不等我开口,朝右一溜小跑就去了。我还真有点不放心她,于是跟在她身后。经过诸般刑具时,看到上面有大量干涸的血迹,特别令人心惊,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在这里被折磨致死。 “你别老跟着我,这么大地方,咱们得分头找啊。”沈冰发现我在后面,就伸手往斜前方指了指,让我去那儿。 “好,你小心点。”我嘱咐她一句,往那边快速跑走。 这片地方是刀锯刑场,我曾经在茅山古籍中见过地狱图,是将鬼魂绑呈大字型绑在木桩上,从裆部到头顶给锯开,相当惨厉啊。再往前就是洞壁,用桃木剑在上面敲了敲,发出的沉闷的实音,于是掉头。 忽然间,听到了“嚓嚓”声,从木桩上传出来。我心头一紧,拿手电往前一照,靠,一把大刀正沿着木桩往上慢慢的划动,鲜血顺着刀刃往下哩哩啦啦的淌落,情景特别的诡异。 我看着头皮有点发麻,赶紧掏出点睛笔开了阴阳眼,仔细一看,他妈的,有两只小猴子拉大锯一样,正在划开一只女鬼身子,刀身都深入女鬼的小腹里了! 而女鬼嘴巴里不知堵了什么都东西,想叫又叫不出来,眼珠里满是痛苦和恐惧,紧紧盯视着我。 这女鬼我认识,是梅小青! 这一惊非同小可,赶忙掏出一张驱鬼符,直接就甩过去了。两只小鬼猴各自发出“吱”一声叫,丢下血淋淋的大刀,掉头窜到石壁上,瞬间爬没影了。 我跑到木桩跟前,见梅小青被一条黑索绑在上面,这是鬼索,人是解不开的。但用符又怕连带伤了梅小青,她这会儿已经奄奄一息,再加上黄符一击,恐怕就会魂飞魄散。 摸着鼻子蓦地想到身上不是还带着一只鬼吗?就是梅小霜,不过现在变成厉鬼,就不知道听不听话了。 当下把塑料瓶拿出来,拧开瓶口捏了法诀冲里面说道:“鬼事第十代传人习风命你救下梅小青,如若胆敢胡来,必叫你魂飞魄散,化为微尘!” 梅小霜随着一股青烟冒出瓶口,站在地上,狠毒的瞪着我。我心说怎么回事,还想造反不成?于是挺起桃木剑在胸口前一竖,念了灵剑咒。梅小霜脸色一变,乖乖过去把梅小青身上的鬼索解开。 梅小霜被我收入瓶子里后,经过法咒镇压,现在鬼气虚弱,形同一只没牙的老虎,不听话灵剑法咒一出,她绝对知道是什么后果。 把梅小霜收回瓶子里后,扶住站立不稳的梅小青,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梅小青有气无力的跟我讲,昨晚从神仙居门口跟我分手后,就被一群鬼猴子给擒住,从江水之下拖入地牢,一直绑在这木桩上。刚才我过来时,两只鬼猴子悄悄溜到跟前开始动刑。 我一摸鼻子,心说不好,这是故意把我拖住,要对沈冰下手!急忙又拿出一只水瓶把水倒掉,让她钻进去装进包里,掉头去找沈冰。这时候四处弥漫起一层黑雾,气温骤然下降,感觉像在冰窟一样阴冷潮湿。 来回巡视,看不见一丝手电光芒,单明山和沈冰不会都失手被擒了吧?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右前方不远处传来沈冰一声尖叫,我撒腿就往那边跑过去。可是到了那地方,却又看不到人,也看不到有鬼猴子或是阴魂。正急的转身来回瞧看,忽地肩膀上搭上一只手! 我心底一颤,草他二大爷的,敌人到了身边我竟然不知道。迅速一个转身,一把揪住这只手反扭过去。 “啊……是我!”沈冰大声惨叫。 汗,你捣什么乱啊?我没好气的放开她说:“你干什么,差点就要了你小命!” “因为那边有鬼,我不敢出声。好痛啊,你下手这么狠,审核期不通过!”沈冰满眼泪花的说道。 我看着她通红的小手,也有点过意不去,嘿嘿笑道:“别生气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通过就是不通过,少废话。” 吖,你还拽上了,我哼了一声说:“那好,从现在开始就用不着我保护你了,拜拜!”说着转身就走。 “喂,喂,等等我,我刚才说的不是实话嘛。” “那审核期……” “通过,马上通过!”(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89章 恐怖鬼叫声 我拉着她往回跑到栏杆前,这时候水早涌了进来,都有一尺深了。好在梅小七和苏瑶半躺在栏杆上,两个人都醒着,眼珠又露出了凶光。但单明山还不见人影,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情况。 现在顾不上他了,跑到附近铜柱刑具跟前,捡起一条铁链,又找到一把铜斧,跑回苏瑶和梅小七跟前。二话不说,把他们俩绑在一块,并且用力在栏杆上撇下木雕球头,一人嘴巴里塞一个正好合适。我想带着他们游到台阶口,用铜斧子看能不能砸开上面的地板。 但刚要下水,就见水面游动着一只黑色的小东西,速度挺快的,眨眼间就快到了栏杆前。我的天哪,那是鬼阴虫,真他娘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这让哥们往哪儿逃? “快走!”我把铁链在手臂上一绕,把桃木剑插进包里,拿出一把匕首在手腕上割了一刀。顿时鲜血就顺着手指流进水中,霎时飘起一片血花。 沈冰往前一边跑,还一边问我:“你不会是要割腕自杀吧?” 汗,那是阻挡鬼阴虫用的。因为这玩意毕竟属于邪祟之物,对于阳血比较惧怕,不过就看它买不买账了? 我拖着两个人往前蹚水,速度快不起来,焦急的转头,发现鬼阴虫遇到血水之后,速度就慢了下来,好比遇到了胶水一样,不住扭动身子往前蠕动。这还行,我回过头一看前面黑漆漆的四周,又傻眼了,没出口,总不能跟这玩意在这儿兜圈子吧? “快跟我来,那边石壁我敲着有蹊跷。”沈冰拉着我手臂往右前方走过去。 “你咋不早说?” “你有问过我吗?” 我一愣,是啊,我是没问过,但你总该告我一声吧?诶,不对啊,怎么现在老是被这丫头搞的我没话说,反了是不是? “你要是刚才告诉我这事,就不用急着要游回去了,真是的。”我埋怨一句。 “那不是没机会跟你说嘛,刚才都吓傻了。” “刚才你看到了什么?”我忽然想起这件事。 “一只没头没脸的白衣鬼!” 她话音刚落,我忽然觉得一股阴冷的小风吹过来,钻进衣领凉森森的。头皮不由一麻,娘的,这当口千万别添乱了,实在是应付不过来。 “#¥%#¥¥%”突然一阵细小而又阴森的声音,钻入耳朵里,直透心底。听不清说的什么,但感到特别的古怪,心里无缘无故的升起一股恐惧。 这种恐惧是前所未有,从心底不由自己发出的。我吃惊的转头看看,却看不到一丝鬼魂踪影,霎时间额头上就出满了冷汗。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开了阴阳眼的,有鬼跟在身边居然毛都看不到一根,那才是最可怕的! 沈冰身子一颤,差点没滑进水下,被我一把扯住。 “@#%¥#@......”又是一阵阴森的鬼语,让心底这股恐惧无限扩大,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汗毛都快剥落了。 “好害怕啊!”沈冰颤声说。 我掏出一张净心咒贴在她额头上,然后强自镇定心神,念起了净心咒。 这下总算没那么恐惧了,心跳也没那么剧烈了。抹了一把头上汗珠,回头看了看鬼阴虫,还在血水中往外突破,不过比之前速度快了点,距离我们只有十几米远了。 “快走,听到什么就当没……” 刚说到这儿,就听鬼语声又响起来:“我死的好惨,我死的好惨啊……” 我擦,突然让我听清了声音,却是这么惨厉的叫屈声,一下子把整个心脏都给淹没,心跳加速,双腿一软差点就趴在水里。沈冰就没那么镇定了,哗啦摔倒在水中,还咕嘟咕嘟的喝了两口水。慌忙把她拉起来。 草他二大爷的,我这是咋了,怎么会被一阵鬼叫给吓成这样?但还是忍不住心底发颤,背脊上冒凉气! “我死的好惨……呜呜……” 我这次真的很丢人,双腿一软就坐在水里。沈冰也尖叫一声扑进我怀里,全身惊颤不止。 这鬼叫声太厉害了,不论念净心咒还是驱鬼咒,黄符烧了两三张,也不见效。而鬼阴虫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只有七八米远了! 我左右转头,忽地发现远处一片水面上,丝丝袅袅的升起一股黑气。由于太远又是在黑暗中,手电光所及不到刚才就看到这个情形。哦,我明白了,鬼语是顺水而来的,说不定在下面地牢,也可能在外面,但利用水阴之气,把恐怖感无限放大,直接左右我们心神! 嘿嘿,你个死玩意太小看老子了,当下甩起左手腕,鲜血顿时撒出一条弧线,右手食指蘸上几滴,迅速在水中画了一道金光符。 “天地玄宗,万气之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鬼妖灭爽,精怪亡形。急急如律令!” 这道血符唰的一下往前迅速蔓延扩大,瞬间扩展到了冒黑气的地方。 “啊……”一声惨厉的尖叫震的我心头直发颤。 这只鬼就像当时老杂碎一样,让金光符顺着她在水中开辟的冥途反击过去,不死也必受重伤了! 这下让我们松了口气,大感舒服。抹了一把脸上冷汗,回头一望,我靠,鬼阴虫都追到了三米之外。 “快走!”我对沈冰叫了一声。 “我被吓的找不到方向,忘了那个地方在哪儿了!”沈冰带着哭腔说。 “那你有没吓尿裤子?” “你说什么你?姐有那么衰吗?”诶,她又恢复信心了,“我想起来了,在那儿!” 我们俩向前拼命蹚水狂奔,逐渐又跟鬼阴虫拉开了点距离,跑到石壁前。提起那只带来的铜斧在上面敲了敲,果然有空音,立刻抡圆了手臂,猛力将铜斧砍向石壁。“喀喇”一声,一下就给破开了,一股清新的空气透入进来。 又在洞口四周开阔几下,让沈冰先爬出去,我拖着在水里快被淹死的苏瑶和梅小七跟着爬到外面。进入一条天然洞窟之中,蜿蜒向前走了很远,才走了出去。 现在天还没亮,依稀看到这儿好像是在山坡上。这条隧道竟然从小镇下面通到了后山,不过这儿比小镇地面要低矮,似乎是山谷中的一个盆地。 我们累的气喘吁吁,全身跟散架一样躺着山坡上喘气,突然之间,一声惨叫声响彻整个山峦,在黑夜中听着十分惊心!(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90章 我们结吧 这声惨叫过后,整个山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和沈冰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抬头环顾群山,一时也找不到声源方向。 今夜感觉太刺激了,才经历了地牢惊心动魄的逃亡,刚出来又是一声惨叫,太过凄厉,让人心底直冒寒气! 我回头看看洞口,心想鬼阴虫马上要追出来,还是尽快离开这儿为妙。至于曲陌不用太担心,就算还在地牢中,她也有自保能力。至于单明山,这小子压根就不是好人,我没必要拼着自个小命回去找他。看着委顿在地的苏瑶,心说倒是便宜了这个贱货! 不过骂了她之后,又有点后悔,其实现在一个美女生活在充满兽性的都市内,也挺不容易的。她只不过为了自保,并且这次倒是没有害我,相反在我和沈冰的事上还帮了一把。 “你充当一次赶尸匠,我帮你开道!”我对沈冰笑道。 “什么赶尸匠?”沈冰愣了。 我用力一扯梅小七和苏瑶,他们俩吃痛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我小声学着梁冬山的呦喝道:“喜神到此,生人退避……”往前迈步,可是这两个人腿上没力气,差点摔倒。 沈冰“哦”了一声,一人屁股上踢了一脚,喝道:“快走!” 汗,如果让她这么赶尸,非弄出几个惊煞厉鬼不可,喜神是不能随意打骂的。 我抬头看着山头,心想上面常时受到阳光暴晒,阳气深重,鬼阴虫是不敢去这地方的,先上山头躲一晚上,明天再回头找曲陌。 “赶尸原来这么有趣,下次你带我去湘西玩,嘻嘻!” 我差点没晕倒,你以为这就是真是赶尸啊?我苦笑着说:“你真的一点想不起咱们去过湘西?” “去过吗,我怎么想不起来?” “那你怎么想起我妈的?”我对这件事可郁闷了,怎么没都想不通。 “嘻嘻,不告诉你。”得,又跟我玩起捉迷藏了。 我摸了摸鼻子笑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你跟我见面之后,一下喜欢上我,就利用职务之便,调查了我的身世背景,还为了讨好我,见我老妈就叫妈,啧啧,我有那么讨人喜欢吗?” “呸,你想恶心死我是不是?”沈冰气的都带哭腔了,“我是看了我以前的日记,才知道这件事的。” 哈哈,死丫头,实话套出来了吧?就你这点小心眼,还经得住我抖落吗? “坏蛋,逼我说出了实话。”沈冰骂道。 我偷偷笑也不敢出声,心想难怪在房间看见她拿着一本日记在哭,原来是上面记载了我们之前发生过的事。这可是她的亲手笔迹,还能不信吗?这也是她继承了她老爸的喜欢写日记的光荣传统,不然我这审核期能不能通过,实在难说。 “日记里没写我们去湘西的事吗?”我问。 “没有了,就短短的写了两页,开头写着死耗子交代一定要记下,以备后患。然后就提起回省城那几天的事,以前的统统不知道。” 我不由恍然大悟,记得她临走前,我们一起见过死耗子,而他们俩小声嘀咕了几句,可能就是死耗子预知沈冰会失忆,所以叫她记下前事。虽然挺感谢死耗子的,但感觉它也是十分可气,为毛不跟我早说呢?回去一定找它算账,让它吃鸡粪! “既然你都知道之前的一些事,那我们这次回去就结了吧,以免再发生邪事。”我严肃的说道。 “你当时失忆都不想要我了,这笔账还没算,结什么结?你跟女鬼结去吧。”沈冰气呼呼的说。 “这个提议不错,你看梅小霜怎么样?”说着我把塑料瓶从包里掏出来。 “你……你怎么老捉弄我,快把瓶子放回去!”沈冰惊声说。 “不是你说让我跟女鬼结婚的吗?” 沈冰一捂脸说:“还是我们结吧。” “哈哈!”我忍不住得意大笑,把瓶子装进了包里。可是没想到她在后面飞起一脚踢在我屁股上,哥们于是一头栽倒在山坡上了。 我们爬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山顶。本来从地牢逃出来就已经体力接近透支,现在基本上油尽灯枯了。我先把铁链拴在一棵树上,然后躺在沈冰一侧,呼呼的喘气。如果这会儿梅老大来了,我们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一觉醒来天亮了。所幸鬼阴虫没追来,不然我们在睡梦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沈冰依然睡的挺香,我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山头上气候还是很冷的。我看了看苏瑶和梅小七,两个人睡的也很死。他们中了什么蛊毒呢?我摸着鼻子心想,要说这方面,感觉单明山比我还强,要不是他解了刘先生枣咒蛊,吐出一枚枣核,我也猜不出来呢。 毕竟蛊咒是邪术中的玩意,尤其是湘西最为盛行,跟道家不沾边,我了解太少。 要是麻云曦在就好了,这女孩,啧啧,真的很美啊。 “土包子,你是不是看中苏瑶了?”沈冰在后面没好气的说。 我立刻从沉思中惊醒,回头见她睡醒坐起来,心想刚才想事情想入迷了,一直盯着苏瑶看,给她揪住了小辫。 “没有的事,我正在想破解他们身上蛊毒的事。”我大摇其头。 “想骗我,你刚才笑的挺古怪,以为我傻啊?”沈冰皱起鼻子。 糟糕,刚才那是因为想起了麻云曦,才会笑的挺暧昧。我指着山下想找点啥惹眼的东西转移话题,“你看……”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草丛里似乎有个人,并且草上染满了血迹。靠,还真有惹眼的东西啊! 沈冰跟着往那边看,顿时小脸一白,她现在都成惊弓之鸟了。 “是不是野兽?”她还在想好事。 我急忙走过去,站在两米之外探头仔细一看,是个死人,脸朝上躺着,暴突着灰蒙蒙的眼珠子,看样子早死透了! 这人是刘先生!估计凌晨那声惨叫是他发出的。 “背部有伤口,不像是利器所伤,有可能是野兽的爪子。但内脏完后,伤口并不很大,不足以致命。瞳孔放大,脸色发青,表情很恐怖,估计是被吓死的。”沈冰翻看着尸体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我点点头,她做警察最大的优点就是身手敏捷和对死尸的观察力挺老道。但也就仅限于死尸本身,其他线索就会忽略。我沿着血线往前找,看刘先生是从什么方向跑过来的。到了对面山坡下,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是全叔!(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91章 再遇麻云曦 这老混蛋怎么会死呢?在他身上一搜,搜出了一大把黑豆。这玩意说不定以后用得着,就装进了包里。然后把沈冰叫过来,让她检查尸体,我站在山坡上一边听她说,一边往下瞧看。 全叔也是吓死的,但身上没有伤痕,这个结论让我有点捉摸不透,老混蛋既然能用邪术隐身,说明是术人中的高手,怎么可能胆子那么小,被邪祟吓死?这个就有点不合常理了。我现在看清了四周地形,我们现在所处方位,距离野狼窟不远,与鬼泪窟上那座山头相距只有不到百米。 我叫上沈冰,顺着血迹又往山下寻找,一口气跑到了野狼窟跟前,血迹断绝了。靠,他们是从这儿遇到袭击的,难道是狼妖?才要伸脖子往下看,突然一条黑影从里面窜出来,吓得我和沈冰赶紧往后撤,伸手在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铜钱。 这条黑影一落地,趴在草丛中呼哧呼哧的不住喘着粗气。由于被长草阻断了视线,看不到是人还是野兽,一时不敢过去。但哗啦一下,从草丛中探出一只脑袋对我们喘气说:“是我!” 原来是曲陌,她什么时候跑这儿了?此刻一张雪白的小脸满是汗珠,看上去相当疲累。我和沈冰急忙跑上前,把她扶着坐起来,问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她摇摇头说:“上去就看到一对充满狠毒的眼珠在四处游走,心里毫无来由的感到很可怕,后来跟着它兜了个圈子,眼前就出现了幻觉,看到了很多身裹白布的女人冲我攻击。跟她们打了一阵子后,逐渐清醒过来,发现在野狼窟里,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自己在野狼窟里?”我感到好奇。 “因为我也遇到了一个面带蓝纱的女人,她告诉我的。不光如此,我还见到了狼妖!”她脸色愁苦的说。 “真的是那只死狼妖?”我心里感到相当惊诧。 曲陌点点头:“如花也在,我能出来,全靠她帮了大忙。” 我一怔,如花竟然也在,我又没给她指令,为毛要跟狼妖混在一起,不理我这个主人了?这柳灵女身上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沈冰苦恼的说。 “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我话音刚落,就觉得地底一阵震颤,从野狼窟口窜出一股黑气。心说糟糕,可能狼妖要出来,曲陌脸上也变了颜色,跟我对视一眼后急道:“我们快走!” 我们刚跑出没几步,就见从洞口下又冒出一股黑气,这回黑气上还顶着一条人影。就见这人在半空中身子回旋一下,稳稳落在地上,右手在洞口上一划,立刻闪现一片银光闪烁,正好将洞口封住。 地底震动跟着止歇,我们愕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那人。身穿一身苗族衣裙,脸上遮着一袭蓝色轻纱。那对美眸也正看向我们,不用看第二眼就认出她是麻云曦! 虽然听单明山说起带蓝纱的女人我就想到她,但觉得不太可能,麻云曦怎么可能会来这里,现在亲眼看到,还觉得颇感意外。 “怎么是你?”我惊讶的问道。 麻云曦先喘了口气,然后美眸中闪起一丝笑意,看看我又看看沈冰说:“习先生,沈小姐,好久不见。” 沈冰挠头走回来,满脸疑云的问:“你认识我?” “是啊,我是麻云曦,你不认识我了吗?” “不好意思,我失忆了,想不起你是谁,包括习风我都想不起来。”沈冰面带歉意的说。 麻云曦“哦”了一声,然后眼中浮起一丝忧色说:“洞口暂时被我用银蛇蛊封住,狼妖也不敢硬冲。我们先离开这里说话,待会儿还得回去。” 我们于是沿着来路走回山上,苏瑶和梅小七已经醒了,犹如两头饿狼一样眼珠发蓝,狠狠的盯着我们。麻云曦到底不愧是蛊娘,一眼就看出他们中了“狼牙蛊”,从头上拔下银簪,走到他们跟前,一人手心上挑了一下,用力在他们后背上用力拍击。 两个人嘴里塞的木雕圆球也喷了出来,紧跟其后各自吐出一枚动物牙齿,随即两眼一翻白晕过去了。 “狼牙蛊性子比较凶猛,吐出之后,要睡上一会儿才会好。”麻云曦说。 这个没关系,睡上一天都行,只要死不了。我招呼大家都坐在草地上,问起麻云曦怎么来的巫山,刚才她没回答这个问题,都闷了我一路。 麻云曦叹口气,苦笑道:“本来安静的住在山神洞,结果前段日子被外人给扰乱了。有人要去幽王洞寻宝,还找到我的住处,把他们打发之后,原以为没事了,结果又来了一只狼妖和一只鬼狐,并且有个邪异女人。我险些就死在它们手里,但后来得知,这只鬼狐是我妈家里炼养的。也正是它保住了我的小命。” 我一听就低下了脑袋,把人招惹过去的事那是我干的,谁知一句胡话,给麻云曦带来这么多麻烦,感觉特别惭愧。 曲陌盯着麻云曦说:“这只鬼狐现在就在我身子里。” 麻云曦点点头:“我早从尾巴上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拼死救你。” “谢谢。”曲陌感激的说。 “不用谢我,其实我还要谢谢你,鬼狐能有个归宿,总比傍在狼妖身边作恶的好。”麻云曦摇摇头说。 这下不但沈冰听晕了头,我都觉得云里雾里,找不到北了。 麻云曦微微一笑,接着又对我们讲起湘西的缘由。当时狼妖、灵狐和如花三个不知怎么会窜到湘西,刚开始她跟灵狐素不相识,凭借金蚕蛊和银蛇蛊,封住洞门,才勉强抵挡了三天。眼见最后要死在狼妖爪子之下,灵狐才从蛊术上猜出她是梅派后人。一问才知道是梅若奇女儿,于是拼力帮她化解了危难。 后来麻云曦问灵狐为什么要带狼妖来湘西,又为什么跟狼妖混在一起。灵狐告诉她,其实它和狼妖都是为白灵派弟子养成的,只不过它们相隔年代很远而已。 我不用感动惊愕,原来它们不是天地灵气早就而出的。是白灵派的作品!(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92章 宿命蛊 麻云曦接着说到这儿,曲陌全身一阵颤抖,显然灵狐听到了我们谈话,而曲陌也咬着嘴唇,似是早知道这段故事。 难怪曲陌当时不想说什么原因,这也是灵狐的出身秘密,可能怕被正道所歧视,又要将它除掉,才令曲陌不敢对任何人讲的原因。但麻云曦却没那么多顾忌,她接着跟我们说,当年有些白灵派为来躲避正道追杀,有一部分没来得及进入云南,就藏在巫山里,在野狼窟里养成了狼妖。后来狼妖因为受到正道弟子引诱反叛,为白灵派弟子追杀,逃到了太谷。 时隔很多年后,白灵派弟子又将它养成一只鬼狐,但马上为迁徙到这儿的苗人赶出了巫山。在逃亡路上,又遇正道弟子,鬼狐逃到湘西,被梅派救了一命,就此安居在梅派。 这次去了太谷,遇到狼妖之后,因为它们同是出自野狼窟,岂有闻不出对方气味?开始我们只是引出狼妖一窥究竟,它倒不担心,可是后来要杀死狼妖,灵狐就不忍心了,最后从曲陌体中跑出。两只妖邪见面不由惺惺相惜,狼妖也听灵狐劝说,离开了太谷。因为它不舍得柳灵女,于是想到了白灵派,就去了云南,求矮冬瓜把如花复活。 我们哪知道狼妖去了云南,结果在那儿放走灵狐,它又循着气味找到了狼妖,毕竟它们是同类,又有着一个不可告人的命运,所以就结伴去了湘西,没再回去找曲陌。 至于是什么命运,来湘西找什么,灵狐就不肯说了,我心想可能是灵狐当年逃到湘西时,遗落了什么东西。 经麻云曦一说,对于以前想不明白的地方就全然清楚了,只是有一点,如花跟着瞎起什么哄,你又不是人,应该只对主人负责,跟着狼妖干什么? 曲陌看着我,这种眼神似是灵狐的,一下看到了我心底,忽然开口说:“如花是为了救你,因为狼妖对你相当痛恨,如花为了安抚它的情绪,算是尽忠报主吧。” 我先是一怔,紧接着心里感到一阵高兴,看来邪术中的产物,也是分跟什么主子,像老钱和老阎为了保命,就让她们变得很淫贱。可是跟着我,却成了一个忠心护住的侠女! 麻云曦颇有感慨的说:“后来我才知道,如花原来是五鬼系传人祭炼出的柳灵女。她能如此舍身保护习先生,那是习先生的福气啊。” 沈冰听了半天,虽然搞不清柳灵女是什么,但也听得出对我很好,于是轻轻一扯我,小声说:“我警告你不要学阎大师!” “怎么会呢。”我看着大家伙聚集过来的目光,感觉挺尴尬,赶紧转移话题,又问麻云曦:“那你为什么要跟着它们来巫山?” 麻云曦眉头微蹙说:“有一天它们突然要离开湘西去巫山,我唯恐狼妖性子比较邪恶,鬼狐与柳灵女看不住它,会在世间作恶。所以,就跟着来了。来此之后才明白,原来它们要来巫山的目的,是受到了这里一个神秘高手的招引。我跟这人交过几次手,他无论道法和蛊术都很厉害,不过蛊术还不如梅派精纯,最后他也没能胜得了我。于是,我们在此相持了很多日子了。 “可是昨晚,鬼狐悄然离洞,使狼妖变得狂躁不安,我和如花怎么也安抚不住,跑出了野狼窟。我和如花拼力阻拦狼妖下山,唯恐酿成血灾。后来这位曲陌姑娘被那个神秘之人打入洞底,狼妖那时正在追杀两个人,便马上放弃他们回洞,我们也跟着回去了。但狼妖发现鬼狐躲在曲陌姑娘身子里,又变得十分疯狂,我才和如花把曲陌送出来,而后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了。” 我和沈冰一怔,听麻云曦这意思,当时狼妖追杀全叔和刘先生,只用爪子抓伤了后者,后来就放弃他们回洞了,那他们不可能是被狼妖吓死的,那又是见到什么可怕的邪祟?按常理说,狼妖之凶残,那比鬼都可怕,被吓死倒也合情合理,可是不可能在狼妖放弃之后,一个跑到山顶上了还会被吓死,太匪夷所思了,他们肯定是被其他邪祟吓死的。 难道是我们见到的那双恶毒的眼睛?可这玩意应该跟全叔一伙儿的,为毛这老混蛋还会受到惊吓?都被吓死了,这种恐怖程度可以想象到绝不是见到了熟悉的鬼魅或是妖邪! 麻云曦又问起我们怎么会来巫山,我就把梅小青求救以及来到梅倌镇所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又说起梅思思尸体被毒咒封禁,只有这个梅小七才能开棺。麻云曦眉头深锁,低头沉思不语。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头说:“术人可能用的是‘宿命蛊’!” “宿命蛊是怎么回事?”我好奇的问。 麻云曦皱眉说:“宿命蛊乃是蛊术中一种相当邪恶的蛊咒,种于生前,发于死后。这种蛊咒并不拘泥于何种毒物,无论什么东西都可制蛊。你说的这个苦命的女人,生前生下两只鬼猴子,那可能术人用的是鬼猴子身上体肤毛发一类制蛊,种在她身上,棺材一开,尸身受到阳气催发,宿命蛊就会像瘟疫一样传遍附近地域,中者立毙,而死者同样会身染此蛊,会永无休止的传播下去!” 我们听了不由大吃一惊,这简直比核泄漏还厉害。草他二大爷的,这术人够毒的!诅咒他的后代全没**! 麻云曦接着又说:“宿命蛊加身,死后鬼魂便会被圈禁在一个地方永不能投胎,这就是宿命所系,称之为宿命蛊。这种蛊术太过难练,梅派也早失传了。要想破解这种蛊咒,就是需要等待‘宿命如意胎’降世。因为此蛊太过阴毒,有损阴德,被天道获悉会遭惩罚的。所以制蛊时必须要投放宿命如意胎,才能瞒过天道。” 我们越听越离奇了,原来这都是有说道的,我问这如意胎是怎么个投放法? 麻云曦跟我说,术人制蛊之后,要用一个年满二十四岁的男丁一点阳血滴入蛊毒,炼化七七四十九天后,让男丁死去投胎,他身上就系上了破解蛊咒的命运,也就是宿命如意胎了。其实如意胎每过二十四年一投胎,但因为术人用心险恶,不想被此人破解,所以就在如意胎上又加了一道禁咒,比如说,此人生下父母会取名叫小七,才能具有破解蛊咒能力,不然,跟普通人毫无二致。 靠,这术人真他妈卑鄙,你说这取名谁会取数字的,除非是小名,小名又不管用。就跟中彩票一样,几率太小了,真该草他十八代祖宗的二大爷!(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93章 神秘女尸(一) 这时梅小七和苏瑶都醒了,梅小七不认识我们,见自己被铁链绑着,一脸的惊诧。这些日子估计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现在尽管害怕,却不敢开口。苏瑶却是一脸死灰,可能以为我们是专门来捉她回去的。 我看着他们两个,心说张云峰交代单明山半个月后要来这儿做法事,可能是因为与小七年龄有关吧?麻云曦说当时投放如意胎时,用的男丁必须年满二十四岁,那破解蛊咒时,也应该满足这个年龄要求。 心里一算日子,靠,今天好像就是张云峰所说的半月这天,待会儿再求证一下梅小七。 我摸了摸鼻子小声跟麻云曦说:“梅小七虽然救出来我任务完成,可是我也答应了梅思思,今晚就想去开棺给她解禁。我们对蛊术所知太少了,别到时候遇到麻烦,你能不能晚上过来帮我们一把?” 麻云曦沉吟说:“我待会儿回去尽量安抚住狼妖,这就要让鬼狐暂时离开曲陌,跟我回野狼窟。” 曲陌眼珠转了转后,点头说:“可以。” “我们白天先去找到梅思思棺木,晚上在这里碰头。”我说。 “好。”麻云曦站起身,“银蛇蛊时限将到,我要回去了,鬼狐跟我一块走吧!” 曲陌立刻一变脸色,瞬即恢复。就见一条淡淡的黑影从曲陌头顶冒出,迅速奔下山坡,眨眼间就不见了。麻云曦跟我们道声别,匆匆跟着下山。 等她身影消失后,我转头看着苏瑶说:“你别害怕,这次我们不是来捉你的。” “我知道你们不可能捉我,我凭良心说,在省城没有害你们,反而还帮你们复合,你们不可能这么对我。”苏瑶神色凄然的说道。 “还说没害我们,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又跟土包子走一块的,恨死你了!”沈冰皱着鼻子说。 吖,什吗意思?你好像挺不甘心的,我又木有逼你。没有逼她吗,好像使了点小手段。我挑挑眉看向沈冰,她哼了一声,转过头假装哼起了小曲。 苏瑶苦笑一下问:“你们见到单明山了吗?” “见到了,为了救你现在生死不明。” 苏瑶又是一阵苦笑,然后盯着我说:“你打算放我走,还是要杀我?” “当然放你走。”我走过去把她身上铁链解开。 不但苏瑶怔住,连沈冰和曲陌都不解的看着我,好像在说这是放虎归山啊,就是不能杀她,总该交给警局吧?我冲她们俩摇摇头,示意这事我有自己打算。现在我们处于泥菩萨过河境地,带着她更是个累赘。交给警局,恐怕又要联系我们省城那边警方来带人,现在警局的作风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一来二去半个月就过去了,我们还有时间破解宿命蛊吗? 再说她目前正被通缉,最终是会落网的,我们就不必管这闲事了。 苏瑶半信半疑的走下山坡,几步一回头,那不是留恋,而是提防我们在后面下毒手。后来发现是真的放她走,这才快步跑下山了。 梅小七这时怯懦的问我们:“我是梅倌镇人,不是坏人,是不是也放我走?” 我摇头说:“还不能放你走。” “你们要杀我吗?”他满是血痕的脸孔顿时变得十分苍白。 “不,我们是在保护你。你现在回去,肯定会被宗族里的恶人杀死。并且,我们还需要你帮个忙,救出那些被害女孩。”我跟他解释。 梅小七松口气说:“吓死我了,以为你们是宗族请来的人。” 曲陌机警的问他:“你就是梅小七,今天正好是二十四生日吧?” “你们怎么知道的?”看他一脸惊愕,确定是梅小七无误了。 我于是把梅小青因为他失足而死,跑到北方找我们求救的事告诉了他。梅小七听后失声痛哭,他在地牢关押,还不知道老婆已经死了。看着他这么伤心,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等他情绪平稳了一些,又说起那些受害女孩的事。 梅小七说他正是因为有一天夜里因为看到一个女孩头上插着独摇草,去了神仙居,让他感到有蹊跷。加上之前也听说过镇上总有女游客无故失踪的事,所以那晚就跟着去一看究竟,结果被两个王八蛋抓住关进了地牢。 女孩被关在后山什么地方,他虽然不知道,但知道有个地方很神秘,不但禁止游人过去,连镇上的人也不能许随便进入。他考虑那些女孩就被关在这个地方,就在前面左侧那座山背后悬崖峭壁上,悬棺洞内。 他指的方向就是鬼泪窟上面那座山头,看来当时梅老大给我们带的是正确道路,只不过在鬼泪窟里把我们耍了。 沈冰从包里拿出饼干火腿,梅小七吃的是狼吞虎咽,最后喝些水,气色好了很多。又休息了一阵子,梅小七站起来活动几下,感觉恢复了不少体力,就带我们去找那些女孩。 在路上我又问他,鬼泪窟附近还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传闻没有,比如神秘女尸之类。他说有,就在悬棺洞一侧,因为镇上一直都在延续穴葬和悬棺的风俗,很多人死后都葬在峭壁洞**。所以诡异的传闻也很多,但大部分人死后都葬在远离鬼泪窟的山壁上,那儿被视为禁地,连鬼泪窟都不能接近的。 来这里的游客上山,必须要经过导游带路,否则这漫山遍野处处都是危机,像野狼窟、鬼泪窟以及最为诡秘的丁五茅六洞。一旦误入,连尸体都找不到了。就算侥幸不死,打电话求救,警方也不敢擅自上山,会交给梅倌镇去搜救。 这些年,有不少游客冒险自己上山,都是有去无回,没了任何消息。他跟我们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之后,又拐到正题上,说那个神秘的女尸,是镇上一直传说不衰的秘闻。有人说与丁五茅六有关,死后葬于梅倌悬棺一侧,禁止任何人接近。 我说那个贵族悬棺里的主人就叫梅倌吗? 小七点头说,这个人以前曾是个车夫,大家都叫他梅老倌,因为当年救了一个贵人,听说是朝廷里的大官,赏给他不少金银,从此成为镇上大户,连州府衙门都很敬奉他。也因此镇子改名叫梅倌镇。 沈冰笑道:“你们这儿人名挺有趣,梅老倌,梅大江梅大河,小青小霜小七,不是老就是大,要不就是小。” 小七说:“原本我们这儿取名不是这样的,老倌只是外号。不知什么时候,镇上宗族有了个规矩,凡是梅倌镇新出生孩子,全部取名带一个小字,而立之后,改为大,年过六十就改为老。比如说我叫小七,三十之后就叫大七,六十岁后就叫老七了。” 我们哦了一声,忽然间我心头一动,宗族这样改规矩,那是有用意的,不就是让人更不能取数字为名吗?你想叫小七改成大七叫起来已经很别扭了,如果叫二,就真是二了,三十岁之后怎么叫大二?你以为是上大学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94章 神秘女尸(二) 沈冰听了他的解释,又笑了起来:“那你父母怎么给你起个小七,三十之后叫大七,不是很拗口吗?再说小青小霜,女孩子改叫大青大霜也不好听。老了又叫老青……” 小七听她提起死去的老婆,脸色黯然,我赶紧咳嗽一声,沈冰才意识到触及对方痛处了,连忙捂住嘴。 “我们镇上其实还有个规矩,不许取名按兄弟排行来叫,也就是不让叫小七。但我没出生时,父母听了一个过路阴阳先生的话,说我生下来叫小七会长寿,所以就取名小七。又怕宗族不高兴,对外就叫整齐那个齐字,但亲人都知道是小七。”小七解释说。 我们说着话从山后一条小道走到了那座鬼泪窟山背面,这条道隐藏在长草丛中,又是左靠峭壁,右临深渊,外人是不敢走过去的。小七是个木雕匠人,所以经常上山寻找好木材,对这里的路相当熟悉。 他抬头指着这座山峰说这座山叫老倌山,因为梅倌死后悬棺于此得名。我们跟着往上遥望,看到靠近悬崖处,峭壁上有个黑点,那就是梅倌悬棺了!而悬棺一侧插入的洞穴,就是从鬼泪窟栈道上去的地方。可惜梅老大这混蛋为了逃跑,把栈道毁灭,以后谁也甭想再进去了。 悬棺右侧大概十几丈的地方,就是传说中的神秘女尸所葬的洞穴。 “这么高,我们怎么上去?”曲陌皱眉问。 小七说:“鬼泪窟里有栈道通往悬棺洞穴,而据说神秘女尸洞,又有一排铁钎钉在石壁上延伸过去,不用担心。” 我们一听面面相觑,那条道早没了,于是把这事告诉他。小七也有点发愁,但抬头看了看山顶说,只要能登上峰顶,用绳子垂下来,也一样能进去。 我看着这座山头四面陡削,光秃秃的峭壁,心说就是猴子也爬不上去,除非你给我们一人发一对小翅膀。 摸了摸鼻子后,觉得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晚上麻云曦能带回灵狐,曲陌能跟它上去,我们还是有希望的。现在不过是踩点,确定了这是梅思思的安葬洞穴就成。至于那些女孩,也不一定就关在悬棺洞里。 我们仨小声商量了一阵子,就带小七返回那个山头。可是当回到原地后,小七突然跟我们说,他很想念小青,要回去看看她的尸骨。看他这副坚决模样,拦是拦不住的,再加上我又没跟他说明晚上要靠他开棺的事,要是知道这事,肯定不干。 摸了摸鼻子,跟他说见尸体不如见小青鬼魂实在,如果再肯帮我们一个忙,今晚就安排他们见一面。小七一听当然愿意,尸体又不会说话,这见妻子亡灵一面比什么都重要。他连要帮什么忙也没问,可能觉得还是带路的事,就答应了。 我们对着刘先生的尸体感觉不是滋味,就地挖了坑,把他埋了。至于全叔,这老混蛋就暴尸荒野,在山坡上晒太阳吧。然后大家靠在树上一觉睡到天黑,静等麻云曦。 一直等到十二点了,还不见麻云曦过来,我们都感到很焦急。尤其山坡上还有全叔的尸体,梅倌镇宗族能不来找他吗?想想那对狠毒的眼珠,我浑身就不寒而栗,今晚如果不快刀斩乱麻,把事情搞定,到明天恐怕就没机会了! 我们站在山坡边缘,探头盯着下面,那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焦急。不过也得体谅麻云曦,这个姑娘心肠太好了,简直不像是麻自理和梅若奇亲生的。她跟着狼妖来到巫山,这份悲天悯人的慈悲心怀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这会儿可能还在看着狼妖,不敢离开,我们就再等等吧。 这会儿小七央求着要见老婆鬼魂,要是不让他见,我看这就要下山。只有把小青放出来见他,起初差点没把小七吓死。他开始只是急于见到妻子亡灵,忽略了鬼的可怕。现在一见阴魂,就马上给吓的魂不附体。好在夫妻俩情深,他没多大会儿就缓过神,小青拖着伤重的身子,跟他到一边哭说去了。 正在这时候,山坡上出现了一条黑影,紧跟着感觉到一股阴风吹过,曲陌身子一晃,说:“灵狐回来了,麻云曦就在后面。” 这条黑影果然是麻云曦。她上来之后,显得很疲惫,一天因为狼妖耗了不少精力。刚才又遇到了那个神秘的高手,要不是灵狐帮忙,恐怕就过不来了。靠,神秘人又再出现,摆明了不会让我们轻易接近梅思思棺木。 但今晚我们必须要开棺,多等一天就等于给对方足够的时间来消灭我们! 那对小夫妻还相互哭诉着,在我们催了几次后,梅小青才恋恋不舍的回到瓶子里。下山的路上,我才告诉小七一切真相。他刚开始还不相信,觉得我们是别有用心。不过在我们耐心解释下,细数梅倌镇宗族恶行,他也是深受其害,就相信了几分。 小七这人是个很有正义的小青年,拍胸脯说只要真是为了救人,牺牲他一条小命也在所不惜。只是上不了山,他也没办法,我说那你就不用管了,到时自有办法。 来到老倌山下,曲陌躲到一边偷偷变身,首先一手一个把我和小七带上,迅速爬上峭壁。曲陌身上的灵狐现在修为越来越高,速度就快了很多,这比当时在黄山进魇鬼洞时都刺激。小七吓得张口就要大叫,幸亏我出手及时,把他嘴巴给捂住了。 这个洞口在下面连个黑点都看不到,其实是周围生满了枯藤,给遮的严严实实。一进洞口,就感觉阴气逼人,全身冰冷,并有一股浓厚的死人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神经就绷紧了! 手电往里照了照,洞挺深,并且弥漫着一团聚而不散的黑气,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小七全身发抖的靠在石壁上,一动不敢动,裤子上湿漉漉的,有正义的人不代表胆子也大,都吓尿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95章 开错棺 曲陌稍停片刻,见没什么意外这才下去接人。我跟小七说,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进去看看什么情形。 “别……我跟你一块去。”这小子连自个待在洞口的勇气都没有。 我拿出一张辟邪符让他贴在胸口上,拿着手电往里面一步步慢慢深入。里面湿气越来越大,伴随着霉腐味阵阵扑鼻,感觉浑身难受。 四周布满了蛛网,石壁上也有黑色的虫子迅速爬上爬下,看的我头皮有点发麻,谁知这洞里有没鬼阴虫! 当我们刚刚进入那团黑气中,曲陌带着麻云曦和沈冰上来了。 多了两道手电光柱,洞里变得比之前明亮了很多。但黑气缭绕犹如一道厚重的帷幕,手电光始终穿不过去。 “土包子等等我。”沈冰小声叫着,一溜小跑来到我身后,一张俏脸吓得煞白煞白的。 我回头递给她一张符,刚回过头,就听到前面地面上发出“簌簌”声响,一条黑色的虫子迅速出现在我们视线里。 草他二大爷的,怕什么来什么,真有鬼阴虫! 这咋办啊,往回逃也没机会了,一出洞非摔死不可,曲陌一个人找顾不了我们四个。正在大惊失色之际,麻云曦飞身窜到我前面,她这轻功那真是天下无双,都没看清咋过来的。 她两只小手一挥,一道金灿灿的光芒划过,正好鬼阴虫窜到跟前,立刻被金光击中停住了身子,扭动几下,掉头往回跑了。跑出有大概两三米远,突然断为两截,又迅速消失。但地上凭空出现了小指甲那么大的一条金色小虫子,肚子鼓鼓的,透着一层黑气,正在扭动不止。 “嚓”地一声轻响,这条小虫子肚子胀破,一团黑液四溅而出,小虫子跟着僵硬在那儿。 我们全都如释重负的擦了把冷汗,多亏了麻云曦,不然今天谁都难逃一死。我回头问麻云曦:“是金蚕蛊吧?” 她点点头。这一物降一物,鬼阴虫虽然厉害,但遇上金蚕蛊,也就没脾气了。记得当时她还不会银蛇蛊和金蚕蛊,后来梅若奇临死前,肯定教给了她,短短一年时间,啥都学会了。真是个聪明孩子。 走过这团黑气,只不过是四五米的距离,洞内变得开阔起来,视线也变得清晰。里面大概有百多平米,呈品字形摆着三只棺材,一前两后。棺材外表颜料早已剥落,显得相当古老,有些地方都裂出了缝子,透着一股子阴森气息! 按照这种摆设,是分出了主次,以最前面那具棺材为主,神秘女尸或者说是梅思思,就在其中。后面两具棺材,就想不出里面主人是谁,为什么要放在这儿。难道是给丁五茅六准备的? “准备好了吗?”我把颤颤巍巍的小七拉到身前。 “准备好了,可是没开棺的家具。”小七一脸的紧张,额头上出满了汗珠子。 这就不用你愁了,哥们早有准备。从后腰上把那把铜斧拔出来,这玩意一直带着,个大体沉,开棺应该没问题。 我把斧子交给小七说“你开棺,我和云曦在旁边照应着,绝不会出问题。” 小七提着斧子深吸了两口气,问:“带着酒了吗?” 我一笑从包里拿出一瓶二锅头,这玩意是必备之品,走到那儿都少不了它的。小七接过酒瓶仰头喝了两大口,南方很少有这种高度酒,喝的太猛了,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霎时一张脸就变得通红通红,跟猴屁股似的。 不过这下恐惧心给赶跑了一多半,胆子壮了,把酒瓶还给我,提着斧子走到前面那口棺材跟前。我把酒瓶装进包,和麻云曦对望一样,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那具棺材两边,我右手拔出桃木剑,左手扣了一把铜钱。麻云曦也拿出一张镇尸符,这玩意比我的符地道,那是湘西祝由科真传。 “你们等等啊,我先躲开。”沈冰被上次开棺吓怕了,赶紧远远逃到一边。 小七拿起铜斧,将斧刃插入棺盖缝隙里。我这时候毫无来由的感到特别紧张,看了一眼麻云曦,万一小七不是宿命如意胎,可就闯了大祸! 麻云曦冲我微微点头,示意不用担心,一切由她照应。 小七两只手用力往起一抬,他可能以为多牢固呢,结果棺盖喀喇一声就散开了。这么多年的棺材,早就腐败不堪,我看用手都能扒开。 一股黑气伴随着恶臭的气味冲出来,我心头猛地一颤,不会是宿命蛊流窜出来了吧?对付蛊毒我真是没什么办法,全指望麻云曦了。此刻她却掩鼻往后退了两步,我一愣,你怎么能往后退呢,那不是把我们往风口浪尖上推吗? 小七早撒开斧子,捂着脸掉头跑开。唉,你说刚开始豪言壮语,到后来怕的要死,反差也太大了吧? 我闭住呼吸,丢进棺材里一张驱邪符,关键时刻还得看哥们的。 哪知这张符就跟点着了炸弹一样,“嘭”地一声巨响,整个棺材都爆开了,棺材板碎成无数片,朝四面八方飞射出去。饶是我身子够利索,连躲几下,腰上还是被砸中一块板子,贼疼啊! 一看他们几个,曲陌和麻云曦还站着,不过曲陌站在洞壁上,麻云曦站在左侧一副棺材顶上。沈冰和小七在地上趴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草他二大爷的,会不会是宿命蛊爆炸了?这会儿麻云曦都束手无策,我可不能也衰了,硬着头皮子也要上。 这不还没冲上去,就看到棺材里“嘣”地一声,跳出一条黑影,全身漆黑,是一具腐尸! 小七吓得大叫一声,捂着脑袋往地上拱。 沈冰捂着脸说道:“姐不怕,姐不怕,姐见过僵尸!” 麻云曦不等我动手,飞身扑下来,挥手将镇尸符贴在僵尸脑门上。那死东西立刻身子一摇,就站那儿不动了。 “这不是中了宿命蛊女尸,是具下了恶咒的男尸。”麻云曦皱眉说。 我吃惊的仔细照看这死东西,果然从尸身特征上发现,是具男尸。既然发生尸变,那说明死后是被下过恶咒的,开棺就诈尸了! “可能开错了,在另外两具棺材里。”我转头看了看那两具沉寂的棺木。(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96章 我也隐身了 曲陌从石壁上一跳而下,先去把沈冰扶起来,沈冰还带着哭腔说:“你扶我起来干吗,趴在地上挺好的。”说完脸一红,马上又替自己辩白:“不是我害怕,是为了防止摔倒。” 汗,那还是害怕,不害怕怎么会摔倒? 我和麻云曦先把这具僵尸抬到一边,叫小七过来。这小子一脸惊恐,靠在石壁上,说什么都不肯过来了。他不敢再开棺材,别人也代替不了,这真是个麻烦事。 “你想不想小青治好伤?”我没好气的问他。 “想。” “想就过来接着开棺,完事后我就把小青伤治好。” “你又那么大本事吗?”小七一撇嘴还不信了。 靠,这小子是铁了心不想玩下去,我哼了一声说:“那我现在就把她治死算了。” “别,别,我听你的。” 草他二大爷的,不信你小羊羔不啃麦青。虽然这么做卑鄙了点,但不过就是吓吓他,又不是真要干这缺德事。 小七找到铜斧,接着把那两具棺材打开,基本上都像齑粉一样,一碰就散了。这次里面的尸体都没发生尸变,不过就是两具普通男尸,跟他娘的什么神秘女尸连边都沾不上。 我看着小七苦笑道:“你不是说神秘女尸在这个洞里吗?” 小七苦着脸说:“我也是听那些老人说的,又没来过这儿。” 这时曲陌走到那具僵尸跟前,打量半天跟我们招手:“你们来看,这人手上戴着玉扳指,胸口上还挂着金银饰品,生前应该是个有钱人。” 沈冰撅着嘴说:“有钱怎么了?又不是女的。” 我抻头在僵尸胸口上一个金项圈上看了看,刻着三个字:“梅老倌”! “他是梅老倌!”我惊诧的跟曲陌对望一眼,又转头问小七:“你不是说梅老倌尸身在悬棺里吗?” 小七哭笑不得着说:“大哥,我都告诉你我是听老人说的,谁知道是假的?” 沈冰走过来,歪着脑袋眼睛一亮说:“那悬棺里,可能就是神秘女尸了。” 我一笑伸手摸摸她美丽脑袋瓜说:“聪明,我没白看上你。” “切,谁不知道我胸大无脑,你还不是看上我……”说着低头看了一下胸部,脸上一红就没声音了。 “走,去悬棺那边!”我一挥手,捡起铜斧就要出洞。 突然一声凄厉的狼吼,从外面传进来,我心头一震,糟糕,是死狼妖! 曲陌和麻云曦顿时变色,两个人飞快跑向洞口。紧跟着狼吼声一声接一声,非常紧密,在山峦之间不住回荡。曲陌忽然“啊”惊叫一声,整个人像火箭一样飞射出洞。麻云曦跟着奔到洞口,也大叫一声蓦地消失不见,好像掉下去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慌忙往前跑过去,心知洞口肯定有埋伏,先把左手里的一把铜钱撒出去,然后掏出了一束香。到洞口前,已经念完火铃咒,一道通天火光窜出去,立马看到一条黑影被逼的闪到了洞口右侧。 “啊”这时还在后面的沈冰和小七也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叫声,回头一看,我的妈呀,一片鬼阴虫从梅老倌尸体中钻出来,密密麻麻的爬了一地,正迅速往洞口这儿移动过来! 草他二大爷的,这次真是栽到了家,看来很难躲过一死了! 但我内心还是比较冷静的,想到是中了敌人圈套,他们故意放我们进洞,然后瓮中捉……爷! 我赶紧把香头调转,往洞里烧了一把火,火铃咒虽然烧不死它们,但这种道术可称为纸老虎,吓吓它们总是有威力的。大片鬼阴虫被火一烧,马上硬生生的停住了。你妈的,正好这群死玩意差一点就爬到沈冰和小七脚上。 “快出去,快!”我大叫一声,让丢了魂的两个人先跑到洞口边上,又烧了一把火,暂时阻住鬼阴虫。 但他们俩在洞口又惊声尖叫,我一个人又没办法分成两半,这要愁死我啊! “接住,这是习家镇宅法瓶,不管人鬼,一齐灭之!”我一边又烧一把火,一边大声叫道。 沈冰一愣还问我:“法瓶呢?” 傻丫头,那不是吓唬外面那玩意吗,跟哪儿来法瓶,酒瓶倒有一只。不过这么一吓唬倒有了效果,外面那玩意没敢再出手,不然沈冰还顾得上问我? 我左手伸进包里,想摸到有用的东西对付这些可怕的虫子,谁知一摸抓起了一把黑豆。靠,它们估计不吃这玩意吧?要不丢出去试试,万一要抢着吃呢?才要撒出去,忽然间灵机一动,连忙含在嘴里一颗。烧了一把火后,迅速退到洞口这儿,让沈冰和小七一人含了一颗黑豆。 “天玄地皇,六甲九章,出行不见,永保长生。人来追我,掩其耳目,马来追我,断其四足。吾等隐身,谨请北斗上元真君,将吾等置于须弥山境,急急如律令敕!” 这段煮黑豆隐身咒语虽然长,不过我念咒语是练出嘴皮子了,快速念出,正好虫子爬到脚下。 现在再念火铃咒已经来不及了,只有闭上眼睛,心里扑腾扑腾跳着,如果隐不了身只有被它们分尸! “诶,它们怎么都从我脚下爬过去出洞了?”沈冰好奇的问。 我急忙捂住她的嘴巴,可能我们已经隐身,虫子找不到了。而我们都吃了黑豆,相互能看得见彼此。 看着成群结队的鬼阴虫顺着石壁爬下去,头皮那个麻啊,差点没脱层皮!等它们全都走光之后,才一跤坐在地上,发现双腿跟面条似的,全身出满了冷汗,衣服都贴在身上了。 沈冰和小七比我好不到哪儿,一个个靠着石壁脱落在地上,嘴巴微张着,眼珠瞪得大大,到现在还没从恐惧中走出来。 我喘了几口气,惊魂甫定,才要安慰他们两句,谁知洞外忽地飘过来一只黑影,似乎就是刚才被火铃咒烧退那玩意! 草他二大爷的,那是飘过来的,就不是人了,是鬼老子倒不怕。沈冰和小七也看到了外面那鬼东西,各个眼珠瞪的暴圆,这是雪上加霜,刚才的恐怖再叠加一层,看样子快要窒息了! 我伸手就要去包里摸铜钱,谁知这玩意往洞里探头瞧了瞧,歪着脑袋不知在干吗。我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我们隐身,鬼也同样看不到,这是找不到我们,它也发愁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97章 神秘鬼祟 但鬼鼻子非常灵敏的,能够闻到我们从灵窍中散发出的生气。我赶紧从包里找出艾叶,一人额头上贴一片。 这只鬼东西起初像一条水母一样,前面探着一颗黑乎乎的大脑袋,后面拖着几条短短的尾巴。在我们艾叶封住灵窍后,闻不到生人气息后,就忽然飘进了洞口。沈冰和小七吓得捂着嘴巴,整个身子都蜷缩在地上。 我对这玩意心里也充满了无限好奇,从来没见过这种模样的邪祟。等它飘到近前仔细一看,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妈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一张锅盖脸,隐隐透着青绿之光,仿佛透明似的,一片脑细胞看的非常清晰。而后面的尾巴其实是短小的四肢,小胳膊小腿看上去就像个七八岁的孩子。这玩意生前是个侏儒吧? 心里正琢磨着,它从我面前慢慢飘过,一张脸顿时变了,竟然变成了一张极其妖媚的女人面孔。身后的四肢也逐渐拉长,“嗒”两只脚落在地上,直立起来,丫的一点都不矮,并且身材玲珑曲致,非常惹火。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靠,这眼神,让我心里一阵狂跳,就是地牢中那对神秘的眼睛! 难道先前我看错了,这对神秘的眼睛不是人,而是一只凶猛的恶鬼?想着这问题,冲沈冰和小七挥挥手,让他们起身赶快起身。我们慢慢挪到洞口边缘,伸着脖子往下看了几眼,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也不知道曲陌和麻云曦怎么样了。 往洞左侧一看,果然有一排黑乎乎的细长物体从石壁上伸出,有序的往前延伸过去。我推了小七一把,他颤颤巍巍的抬脚在上面踩了踩,感觉结实后才慢慢扶着石壁走上去。我扶着沈冰的小腰,让她跟在小七后面。 那只妖媚的女鬼此刻走进了洞深处,我们也全都走上了铁钎。脚下虽然感到轻微的震颤,但觉得铁钎非常牢固结实,并且每两根铁钎为一组,可让人稳稳立足,组与组之间间距不过五十公分,只要小心一点,绝不会掉下去。 我们胆战心惊的走过十几丈长的铁钎栈道,小七首先到了悬棺跟前。悬棺外侧是用木架钉在石壁上支撑出去,这么多年风雨侵蚀,我估计木架可能跟刚才洞**的棺木一样一碰就散。才要开口提醒小七,他却伸手攀着木架上去了,看起来很结实。 我把沈冰递上去之后,抓住木架晃了晃,挺牢固的,原来加了铁条。我们踩着木架从棺木一侧进入洞内,棺材一半是放在里面的。 洞里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气息,并且响起一阵富有节奏的滴水声。 我才要打开手电,忽地感到背后一阵阴风拂过,我急忙拉住小七和沈冰,三个人都贴在石壁上。 那对令人恐惧的眼睛,又在前方黑暗中闪烁,显得特别恐怖! 她在那个洞没找到我们,肯定不会死心,但她既然是鬼,老子就没那么担心。两只手都伸进包里,摸住了桃木剑和铜钱。心想等她走过来,就来个突然袭击把她干掉。 正在这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凄惨的吼叫声,撕心裂肺,我都惊的心底发颤! 这是狼妖的叫声,听声音似乎遇到了袭击,我就纳闷了,这玩意除了天灯照心外,很难对付,谁有这么大本事?难道是麻云曦、曲陌和如花三个联手?看来也只有这种情况了,其他人到他跟前都是送食的。 那对神秘眼珠周围忽地闪起亮光,又变成了水母那样的大脸盘,瞬即再变,成了一张凶煞之极的鬼脸! 然后蓦地从我们身前快速飘出,霎时隐没在外面黑暗中。 小七呼地吐出一口气,开始粗喘起来,看样子刚才不敢呼吸,差点没憋死。 “谁?” 洞内一声冷喝,让我同时吃了一惊,里面竟然还有人! 不过马上辨认出这是梅大江的声音。草他二大爷的,这王八蛋孩子这里,正好抓住他,把把那些受害的女孩救出来。 我伸手提起小七,把他换个地方,然后拉着沈冰往后一闪,又屏住呼吸,静等这王八蛋出来。 梅大江也不是个笨蛋,乌漆抹黑的,他肯定不会轻易过来。似乎在等我们有什么反应,过了一大会儿,见这边没任何动静,他可能沉不住气了,黑暗中蓦地亮起一团光芒,一条非常耀眼的光束照射过来。 我们仨顿时就处于光线范围之内,我心说不好,才要动手把铜钱撒出去。谁知梅大江“咦”了一声,拿着把手电从里面跑出来,左右张望,一脸的疑惑神色。哈哈,我忘了我们隐身后,这王八蛋也是看不见的,他除非用破解法,但他不一定就能猜到我们用的是煮黑豆隐身法。 这王八蛋喃喃咒骂着,拿手电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正好就距我不到两尺的距离。一伸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脚下一扫,这王八蛋立马立足不定往下倒地。但被我捏住了喉咙,半吊起来。 沈冰也不客气,伸手扭住他双臂,往后一转,就反扭到了背后,往上一提,让这王八蛋“啊”的惨叫一声。 梅大江手电筒脱手掉地上,吓得他全身发抖,颤声叫道:“是谁,让我临死前知道怎么死的好吗?” 我冷哼一声道:“是爷爷我习风!” “那我就是你奶奶沈冰!” 我苦笑说:“咱要是有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孙子,那真是没脸见人了。” “呸,谁跟你有孙子了?儿子都还没有呢。”沈冰说完这句,马上意识到还是不对,脸上一红。 梅大江一听是我们俩,带着哭腔说:“原来是你们两位爷爷和奶奶,求你们饶我一条老命吧。我也是身不由己,并不是真心要干这坏事的。” “少废话,我不是你奶奶,我是你爷爷!”沈冰把刚才火气撒他头上,用力往起一提手臂,梅大江杀猪一样的叫痛。 “那些女孩在哪儿?”我冷声喝问。 “就在里面洞内。”梅大江一边惨叫一边说。 他都痛成这模样了,估计说的不是假话。我又手上用劲,掐的他一阵窒息眼珠差点没憋出来,问他:“梅思思尸体在哪儿?” 这王八蛋脸色一变,但这时进气少出气多,眼看就憋死了,急忙说:“就在这副悬棺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98章 李代桃僵 我一掌把这王八蛋给拍晕了,然后打开手电,往里面走去。这个洞呈正四方形,面积不小,里面摆满了腐烂的供品,以及几只破碎的陶瓷。我估计以前肯定有不少值钱的陪葬品,都给术人顺手摸走了。 洞壁左侧有个门,走到跟前往下一看,是鬼泪窟,残破的栈道就在下面。沈冰就看了一眼连忙缩回脑袋,这个地方太可怕了,千万别再惊扰了阴魂,引起鬼哭。 小七战战兢兢的跟着我们,走到东右侧一个门口,门上悬挂着一块白布,轻轻揭起来,手电光投进去,就看到一群女人坐在地上,相互挤在一块。一个个身裹白布,满眼惊诧的看着手电光。 这些女人倒是脸上挺干净,各个年龄都不大,看样子全在二十至三十之间,一个长的比一个漂亮! 草他二大爷的,你说这两个王八蛋,把女孩都囚禁在不见天日的暗洞里,真是太狠心了。要我有这么多对我倾心的美女,肯定打造一个大点的别墅,一人一个房间,晚上翻牌…… 正想着皇帝的生活呢,耳朵上一痛,就听沈冰小声说:“是不是在打歪主意?” “没有!”打死都不能承认。 清点一下,一共有十二个女孩,看精神状态都挺好,居住条件虽然很艰苦,但看上去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现在栈道被毁,又没绳索让她们从洞口下去,只能等再想办法。目前还是先开棺吧。 反正这些女孩也看不到我们,我们仨又悄然退回到洞口,从棺材木架上抽出一根铁钎,交给小七。 他站在棺材跟前,两条腿直打颤,额头上汗珠扑簌扑簌的往下淌,根本没胆子再开棺了。 “小七,开棺是为了给世间造福,你不能退缩。是个男人,就挺起胸脯,把棺材打开!”我义正言辞的说道。 小七抬头看我一眼,似乎被这句话激励了信心,一咬牙将铁钎插入棺盖缝隙。棺盖跟我预料中那么不结实,小七没怎么用力,就给撬成了两半。一股浓烈的黑气从中冒出,瞬时扑到小七脸上。 我们同时吃了一惊,我伸出桃木剑斩向黑气,可是在着一眨眼的功夫,黑气全部钻进了小七的鼻孔,倏忽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七整张脸变成了黑色,眼珠血红血红,非常的瘆人。 我心头一震,看来这副棺材里的尸体就是梅思思了,棺盖一开,引发宿命蛊爆发,小七这个宿命如意胎把蛊毒全部吸收了。难道,如意胎的使命就是回收蛊毒,代世人而死的命运? 不能让小七死,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他的小命,不然我岂不是一个骗人的混蛋?再说我答应过梅小青,一定要让他活下去! 我挺起桃木剑快捷无伦的在小七胸口上一点,以道家真气传进去,迫使扑入他体内的这股黑气退出来。 可是宿命如意胎的使命就是吸收蛊毒,那是有进无出,我一连在他胸口上点了几下,小七直挺挺的站在那儿没半点反应。他的眼珠子越来越红,充满了无限愤恨和不甘! “小七怎么了?”沈冰跑到我背后问。 “别接近他,他身上中了蛊毒!” “啊!快想办法给他拔毒。”沈冰急道。 我现在手上桃木剑还挺在小七胸口上,但实在是无能无力,叹口气摇摇摇头。 “你怎么这么笨,就不能把毒转到梅老大身上?”沈冰没好气的说。 我苦笑着摇摇头,要是这办法可以的话,就不用宿命如意胎了。不过,这句话还是让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术人中的邪法“李代桃僵”! 因为世间凡是大奸大恶之事,都会被天道获悉而遭到惩罚,就如天灯照心一样。再例如五鬼搬运,积下阴债,找替身还报。这也就是瞒天过海,李代桃僵的邪术。虽然小七这种情况,跟术人作恶遭到报应并不相同,而又是身中不可破解的蛊毒。但无论何种情况,都是面临生死关,就有可能用李代桃僵术来摆平。 李代桃僵首先是要转命,把你一身厄运全部转嫁到替身身上,这样替身会将你身上疾病和霉运统统带走。跟易魂术有些相同,不过在本质上还是很大不同的。 我转眼看了下昏迷在地上的梅大江,这王八蛋坏事做绝,要他当小七替身去死,也不算是胡来。只不过这种邪术只是听老爸讲过,不知道是否能够在我手上使出来。现在只有姑且一试了。 当下拿出一条红线,交给沈冰,让她把将一端系在梅大江右手腕上,然后我又将另一端小心翼翼的缠绕在小七右手腕上。 盘坐在地上,手捏法诀,大声念道:“神气灵灵,各点姓名。汝者身代汝者身,赴地府还一命。敢有违者,必遭灭形。吾奉三山九侯律令摄!” 念完咒语,起身挥桃木剑在小七额头上快速一点,这叫开窍放水,把疾病灾祸全都放出。然后迅速又在梅大江额头上点了一下,把他灵窍打开,叫做开门迎喜。搞不懂这是哪个脑残的家伙取的名堂,明明是让人接收病毒,还叫迎喜。 沈冰问怎么样了?我挥挥手没出声,这时正瞪大了眼珠盯着红线呢,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只见一条淡淡的黑气从小七手腕上传上红绳,慢慢的沿着红绳传进梅大江手腕里,就像输液体一样,这股黑线越来越浓密,最后整条红绳都变成黑绳了! 有门,心里非常激动,发现术人的邪法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神秘,竟然比道家正统法术好使。这也难怪,要不也不会有那么多术人去做坏事了,这玩意比正统道术好练。并且都是让人心痒的东西,比如解带法、独摇草…… 想想我就觉得很心动,吹气一口,佳人出羞,嘿嘿,流口水吧? 正想着,梅大江猛地一睁眼,此刻这王八蛋整个人已经变成了黑色,而小七脸上逐渐有了血色! 我一惊,他醒了不妙,一反抗别把红绳给你挣断了,不然法事没做完,从小七身上传出的蛊毒会泻出,那就糟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599章 鬼脸奇变 我一咬牙下了狠心,从旁边地上抄起那把铁钎,猛力冲他右手臂上刺下去! “啊……” 梅大江嘴里发出一阵长长的惨叫声,从洞口传出去,响彻整个山谷。铁钎从他手臂上刺穿,将他牢牢钉在地上,他无论怎么挣扎,始终这条手臂不能动弹,人也挣扎不起来。这种惨厉的画面和声音,让我心里也感到震颤。 沈冰喉头一阵滚动,颤声说:“你……你这么狠……” “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要不让整个梅倌镇变成鬼城,要么就变得狠心一点!”我心里怦怦跳着说。 我以为她这是嫌我这人太心狠了,谁知她接下来说:“要不要把他腿也钉住?” “呃,你比我还狠……” “跟你学的。”沈冰一撇嘴。 红绳上的黑气终于中断,又恢复了红色,小七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脸色煞白,不过看上去恢复了生气。我赶紧拿出打火机,把红绳从中烧断,问小七:“怎么样了?” 小七喘着气说:“谢谢你!刚才我什么都明白了,知道自己是必死命运,是你救了我一命!” 我和沈冰对望一眼,心里非常兴奋,小七命给救回来了! “你……你们用李代桃僵,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梅大江睁大了一对血红的眼珠,仿佛要喷出鲜血一样狰狞可怖,说完这句,双腿一蹬就没气了。 这王八蛋真是死不足惜,不知害了多少女孩,鬼泪潭里的那些身裹白布的女尸,应该都是他造的孽。这么让他死了,反倒是便宜了他,真该让这些阴魂,像咬龙少辉一样把他咬死! 我拿着手电转身照向棺内,只顾小七了,还没看里面的情形。结果往里一看,不由怔住,棺材空空如也,啥都没有。草他二大爷的,难道又是个骗局,我们又上当了? 不会吧,要是没有尸体,这个宿命蛊毒是怎么回事?总不能封装在一副空棺里吧? 沈冰也好奇的探过脑袋,还用手捂住了脸,不过手指缝挺大的。你倒是怕还是不怕啊? “咦,怎么没尸体?”她叫道。 小七这时忽然“啊”的惊叫一声,我心说不好,赶紧回头,见他瞪大了眼珠,充满了恐惧,用手指着我们背后。 我不由转了转眼珠,背后是感觉凉飕飕的,不过自打进入这洞里,就是这种气候,不会是尸体自己跳出来,躲在我们后面吧? 沈冰忽然挠挠脖颈说:“好痒,谁在后面吹气?”说着转回头,“啊……”马上就发出一阵长叫! 我也顾不上回头,一把将她扯住往前丢过去,然后挥动桃木剑往后就是一扫,跟着一把铜钱撒出去。 只听后面发出一声诡异的闷哼,当我转过头,就看到一具腐尸站在后面,正瞪着空旷的眼睛盯着我,心头毫无来由就是一颤。靠,尸体果然出来了,可能是在我们专心注视做李代桃僵术时出来的,我们那是注意力太过集中没注意到。 刚才桃木剑扫到了尸体左鬓上,还留下一条沟痕,但这死玩意居然没半点反应,还是那副死相在盯着我。于是一抖手腕,猛力刺向尸体额头。“嚓”地一声,劲使大了,桃木剑直透进颅骨! 尸体还是没反应,也不倒下,我勒个去的,比白僵还厉害! 用力一拔,想把尸体扯倒,可是这死玩意就像在地上扎了根一样,怎么都拨不动。我只有不客气的抬脚踢过去,正中尸体腿骨,喀喇一声,腿骨折断,紧跟着尸体往下脱落,硬挺挺的滑倒在地上。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个纸老虎,才要去擦头上汗珠,没想到猛地看到那对神秘的眼珠正中正在盯着我! 这鬼东西所处位置正好是尸体后面,我忽然就明白刚才怎么回事了,是它把尸体悄无声息的弄出了棺材,放在我们后边捣鬼的。因为它看不见我们,只能用这办法引我们出声。 我连忙一捂嘴巴往下一矮身,悄声挪到一边,冲小七和沈冰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们俩也都机灵的点点头,全都捂住了嘴巴。 由于刚才我给小七做开窍放水,眉心上的艾叶弄掉了,这对眼珠找不到我后,蓦地瞄准了他。我心头一紧,伸手就去包里摸铜钱,擦,都撒光了,刚才因为事情紧急,没来得及念咒,那些铜钱没布成铜钱阵。 我只有咬牙往前一窜,拿出张符贴在剑尖上,念咒往前刺过去。 哪知那对眼珠突然消失,让桃木剑走空,紧跟着眼珠出现在了小七身边,此刻已经显露出一张妖魅的女鬼脸孔,张口就咬向他的脖子。小七大叫一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了。我赶紧飞身扑过去,一剑刺中这鬼玩意的后颈。 “嗤”地冒起一股青烟,女鬼勃然大怒,闪身躲开桃木剑,摇头一晃,成了半张脸,鲜血淋漓,一只鬼眼珠闪烁着令人心寒的目光,特别狰狞恐怖! 草他二大爷的,这到底是啥品种啊,一会儿一变脸的,你当玩川剧呢?管你是什么死鬼,吃我一剑!挺起桃木剑刺向它的眼珠,这玩意看着太瘆人了,有点勾魂摄魄的感觉。我估计是它看不见我,才不能控制我的心神,不然像灵狐都被勾引住了,我能躲得了么? 这一剑眼见刺中它,竟然非常机警的躲开了,猛地一甩脑袋,一丛血珠就在洞内散开,落了我们一身。他奶奶的,这死玩意挺聪明的,都赶上我了,跟我用墨汁一样的办法。 跟着它一扑棱脑袋,脸孔又变了一个模样,就是之前听到狼妖惨叫出去时的样子。脸色青绿,眼珠发红,一张阔口里伸出两只獠牙,看着十分狰狞骇人! 草,又变脸了,用得着这么费劲吗?我拿出一张驱鬼符贴在剑尖上,咒语还没念呢,就见这鬼东西那对獠牙突然就从嘴里伸出来,一下长长了两三米,唰地划中我的手腕。顿时鲜血四溅,桃木剑也跟着脱手。 我心底不由冒起一股凉气,幸亏它只是凭借我身上血滴判断了大概位置,如果能看到我的话,这么快如闪电的划上我喉咙,还有命吗? 这玩意太可怕了,不能再跟它玩下去了,于是从包里赶紧拿出了天雷地火符和一束香。迅速把外衣脱掉远远丢到了一边,让这鬼玩意跟着追过去。我把符往地上一摆,念了咒语,外面“喀喇喇”打了一声闷雷! 这鬼东西非常机灵,听到雷声忽地就变回了那张妖魅的女人脸,嗖地窜出了洞口。这时地火已经发出,追着它的后背就烧过去了。可惜这鬼玩意速度太快,虽然身上被火给燃着,但也飞快消失在黑暗中。(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00章 凌乱的关系 我一下浑身像散架一样坐在地上,不住的喘气,连手上的伤口都没力气包扎了。沈冰跑过来,撕下身上一片衣服,帮我把手腕包住。 “痛吗?”沈冰柔声问。 “本来挺痛的,你一问忽然就不怎么痛了。”我笑道。 沈冰笑着白我一眼说:“那怎么才能一点都不痛?” “你如果……” “我知道了,是不是要我亲你一下……”她说到这儿,忽然意识到那边还有个小七呢,一下子满脸绯红,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脸孔。 我咳嗽两声转移尴尬:“我去趟厕所。” “傻瓜,这儿哪儿有厕所,你白痴啊!”吖,这时候她居然还不糊涂。 幸亏小七这时候还没从恐惧阴影中走出来,趴在地上发抖。我和沈冰站起身,走到那具被我踢断腿骨的尸体前。说是腐尸,其实全身并未腐烂,就跟新闻里出土的干尸一个模样。此刻衣服化成了一片片的,不过肌肉还保持的很完整在,只不过脱干了水分,身子缩小了很多。 是具女尸,双脚双手上绑了红绳,红绳上涂抹了防腐的液体,经过这么多年腐蚀,现在用手扯一下都还很坚韧。眉心上贴了封禁符,那是邪术中专门利用死尸控制阴魂的一种邪恶法术,会将魂魄封禁在离尸体附近的对方,永远得不到自由。 我们还惊讶的发现,尸体肚子是剖开的,看来梅思思所说的难产,应该是被术人剖腹取子,而让她丧命的。 我叹口气,这是个一个可怜的女人,生前被术人遭到术人祸害,这种罪行简直比小日本还残忍! 沈冰也怜悯的看了一阵子,跟我说:“把她再放进棺材里吧。” 我点点头,把尸体抱起来。幸好棺材没被撬坏,小心翼翼的把尸体放进去,又将断成两截的棺盖给盖上。小七此刻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东张西望还是一副惊恐表情。我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别怕,鬼被我打跑……” 还没说完,就听身后响起一阵阴森的声音:“习先生,是你在这儿么?” 小七顿时吓得双腿一软,又趴下了。草他二大爷的,是哪个死鬼啊,这么不给面子? 我一回头,看见一张惨白的鬼脸站在棺材附近,正左右瞧望,是梅思思! “是我,我就在你前面。” “先生真是高人,能够隐身。小女谢谢相救之恩!”她说着施了一礼,然后又接着说:“习先生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孩子?” 我一想这事恐怕要好好琢磨之后才能决定,估计要到六月初一之后了,见不到老祖宗,是不能让她见到丁五茅六的。但也不能拒绝,这种被封禁了多年的老鬼,又是因为见不到孩子而怨气深积,处理不好会化成厉鬼,很难收拾。 于是跟她说:“处理完这里的事后,就带你去。不过,我怕你孤身在此会再遭到恶人毒手,如果不介意,就收进瓶子里跟在我身边怎么样?”说着从包里拿出了那个装着梅小青的塑料瓶。 “一切全凭习先生吩咐。” 梅思思被收进瓶子里,跟梅小青作伴去了。小七盯着瓶子那种渴望劲,似乎还想在见老婆一面。我说小青现在身上有重伤,不适合再跟他见面,等这里的事完了之后,就把她治好伤,让你们好好见次面。 小七也只有勉强答应。 天亮了,一缕阳光照进冰冷潮湿的洞内,让我们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正在发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时,曲陌回来了,还带来了一条粗长绳索。她浑身都是血,脸色也十分苍白,明显是经过了一场恶斗。我猜到是跟狼妖撕破脸了,这事关系到灵狐的隐私,我不好问。沈冰要问的时候,我挥手阻止了。 只问她麻云曦的情况,起初担心是摔死了。曲陌告诉我们,她们俩都是一出洞门就遭到暗算,相继摔下去。曲陌在中途攀住石壁,接住了麻云曦,带她一块下去了。因为灵狐受到狼妖叫声牵引,不受曲陌控制,想回来也不行。而麻云曦也怕狼妖遭到毒手,所以跟着去了。 我听到这儿特别纳闷,麻云曦为毛会怕狼妖遭到毒手,她脑子秀逗了? 曲陌说麻云曦不知为何不想让狼妖死,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隐秘,灵狐也不肯说,使得这件事又增添一层神秘色彩。可是曲陌后面的话,又让我感到颇为震惊,她们两个赶到狼妖出事地点后发现,与狼妖在搏斗的人竟然是梅倌镇那个老不死的镇长! 这人果然不是一般人物,法术修为非同一般,手里又有一件奇怪的法器,打的狼妖是满地找牙,不住惨叫。后来她和麻云曦加入战团,老家伙才没那么威猛了,不过他的眼神相当凌厉,也能当做一件攻击利器,搞的曲陌和麻云曦心神不定,最终都被打伤。 老家伙也被灵狐挠了一下,受伤不轻,眼看他要逃走,这个时候却从山壁上爬来一片鬼阴虫。老家伙用手上那件奇怪的法器一招,鬼阴虫突然就受他的控制,对他们发动了攻击。麻云曦连施几道毒蛊,却没封住鬼阴虫疯狂的攻势,狼妖首先被鬼阴虫钻入体中,这也是狼妖当时发出那阵极为惨厉的叫声。 正当情势危急时,一只极其凶悍的恶鬼赶到,将鬼阴虫全部吞噬,迫使老家伙逃走。可狼妖被鬼阴虫入体,已经被噬咬的连声音都叫不出来了。那只恶鬼不知用的什么手法,连变几次鬼脸,用鬼气将狼妖体内鬼阴虫镇住,使它暂时保住了一条命,然后由麻云曦带着回野狼窟了。曲陌因为受伤,恐怕没力气带我们跑上跑下,就跑到镇上找了一条绳子过来。 听她说完后,我心里感到实在惊奇,按照麻云曦所说,这个会变脸的鬼东西,应该就是那个神秘高手,为毛也在保护狼妖?我开始以为这鬼东西跟老不死的镇长应该是一伙儿的,可是现在全变味了,他们居然还是敌对关系。 草他二大爷的,到底咋回事,感觉关系挺乱,都理不清了。 我低头又琢磨了一阵子后,隐隐从中想到了一点端倪,不过都是纯属猜测,还不能确定。想要了解真相,只有找到老不死的镇长才能得到答案。本来救小七的任务完成,又杀了梅大江,解救了这些受害女孩,还破解了宿命蛊,这趟巫山之旅可说是功德圆满,唯一不足就是没有把梅倌镇的宗族铲除了。 心里对这事也是摇摆不定,到底该不该继续留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神秘小镇上,跟万恶的宗族斗下去? 哥们开始可是下过决心的,一定要铲除了这个宗族,给梅倌镇带来福祉,如果这么走了,后面还会再涌现梅大江这种术人,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不能走,既然下过决心的,我就要留下来把事情做完。老习家的后代,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01章 魍魉十二变 这些女孩每个人头上都插有独摇草,在没破解此术前,有一半人看到梅大江死相,失声痛哭起来。这种场面任谁看了都会感到无比惊愕的,那么多的美女,会对一个猥琐的猪头这么倾心,太不可思议了! 而另一半女孩,应该是梅大河的“女人”,她们还不知道二王八蛋已经死了。 我把邪术破解后,这些女孩一下清醒,对于之前的发生的事感到羞愧难当,有几个就想跳崖自杀。好在曲陌善于做人思想工作,费了不少唇舌,才让她们情绪稳定下来。我和沈冰小七在上面拉住绳子,曲陌在下面接应垂下来的女孩,忙活了半个上午才算全部搞定。 带着这些女孩也不敢回梅倌镇,在小七的带路下,去了附近一个山村。给她们每人找了一身衣服换上,并且短暂在这里休息一下,又带她们去了巫山县城,给她们买了回家的车票,天黑之前,全都送走了。 这些女孩本来是要嚷着报警的,可是我想啊,报警有个毛用,梅大江都死了,还想把谁拉出来?虽然镇上宗族是邪恶根源,但凭警方能搞定吗?搞不好警方带着她们回到镇上,非但讨不到公道,反而再重新失陷,有可能连活命的机会都没了。这个地方太可怕,对付他们只能以暴制暴,由哥们帮她们报仇雪恨了! 我们四个找了家旅馆住下,好好的睡了一夜。第二天起来,曲陌身上伤势也恢复了八成。我和沈冰出去买了一些鬼药原材料,在旅馆做了一些,帮梅小青治伤。小夫妻俩在客房里见面,这哭哭啼啼的相互诉苦那是避免不了的。我们也不当电灯泡,可是出去时,我小声交代小七,一定要克制情欲,绝对不能滚床单,一来对梅小青伤势不利,二来阴气入体,会让小七落下后遗症的。 等他们小夫妻俩玩够了人鬼情未了,我把梅小青收回瓶子里,问起小七镇上的情况。 小七说梅大江和梅大河并不是真正梅倌镇人,他们在十年前从外地迁过来的,也不姓梅。只不过后来在镇长主持宗族仪式上,让他们入族姓梅,才在镇上开了神仙居,帮人卜卦驱邪,被称作活神仙。 据说梅小霜旅馆帮他们陷害女游客的事,镇长知道了非常恼火,骂了他们几次,但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还有个奇怪的事情就是,神仙居开馆的时候,镇长曾下令让他们搬到别处,当时谁都不知道下面就是宗族隐秘的地牢。可是他们哥俩就是不搬,这事又是不了了之。 我听了也觉得奇怪,老不死的镇长看起来非常厉害,一句话就让梅大江自杀,怎么在这两件事上睁只眼闭只眼呢? 小七又跟我说,镇上还有个诡异的情形,就是有很多人看到过鬼。我听了差点没笑出声,你们小镇要是没鬼那就不正常了,后山就有个鬼泪窟呢。小七一脸惊恐的说,那只鬼会变脸,吓死过不少人,好像今天凌晨看到的那只,有不少人见它进出鬼泪窟。 我点点头问他:“要说野狼窟是个井洞,深不可测,游人不敢进去。可是鬼泪窟就不同了,怎么连个提示游人止步的警告牌都没有,镇上和上级政府就没人管吗?” 小七叹口气说:“听说鬼泪窟在十年前是禁止入内的,因为里面栈道通往梅老倌悬棺,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但后来老镇长越来越不管事,山上很多警告牌和围栏都给拆除了。上级政府听说后山经常闹鬼,也都不敢去巡视,久而久之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摸着鼻子看了看沈冰和曲陌,心想鬼泪窟无非想封禁梅思思的阴魂,而这个鬼泪潭里漂浮了那么多尸体,的确有点诡异了。这些尸体是后来丢进潭水的,并且跟那些活着的女孩一样,都是身裹白布,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 忽然间想到了变脸的鬼东西,心里陡然一惊,靠,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魍魉十二变”? 记得那些尸体脸上似乎还粘着残缺不全的白纸,这他娘的就是“阴魂报宗术”!而魍魉十二变,是从阴魂报宗中祭炼出来的,太邪恶了,太没人性了,那需要多少人命来培育啊! 我霍地站起身说:“我去街上买点东西,然后咱们就回梅倌镇。” “我跟你去。”沈冰说。 曲陌皱眉问:“为什么不晚上去,白天不是太暴露目标了吗?” 我笑道:“老镇长受伤,全叔和梅氏兄弟都死了,那个变脸的恶鬼白天不能出没,我们就算暴露目标,谁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曲陌问。 我神秘一笑,也不回答,跟沈冰一块出门去逛街了。铲除宗族其实是一句空话,颠覆一个数百年甚或上千年的宗族习俗,那简直是痴人说梦,除非将整个镇子灭绝了。而害人的不过是宗族中的邪恶术人,比如镇长全叔他们,将他们铲除,就能让镇子恢复安宁。 但这其中还有一个变脸的恶鬼以及丁五茅六的祸根在影响和左右着镇上居民的生活,这才是真正的邪恶根源。只有把这两个邪恶根源连根拔起,才能彻底根除祸害。 我要买的东西,让沈冰辫子都翘起来了,因为不但要买朱砂、黄纸、木香、白檀香、降真香、苓陵香和玄参等几味草药,还要买只羊! “买羊干吗,难道要在野外吃烧烤?”沈冰挠头问。 “就知道吃,不减肥了?”我笑道。 沈冰一皱鼻子:“这两天什么饥一顿饱一顿,吃点烧烤也不影响减肥计划嘛。” “好,等过了今晚,咱们就把羊宰了做烧烤。”我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为什么不是今天……等等我。” 我们好不容易在郊外一个养羊场才买到了一只波尔山羊,这玩意是进口货,看着两只耷拉的大耳朵,像只狗似的,倒是挺可爱。回到旅馆,用朱砂在黄纸上画了几道八王符,烧成灰,把香和草药研成细末,两者用阴阳水调和,揉成弹丸。再用一个香囊装进去,挂在羊脖子上。 我拍拍手笑道:“今天除鬼大计,就全靠他了!” “那就是用不到你了是吧?”沈冰眨眨眼说。 “这个,理论上我还是有用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02章 奇异的婚礼 小七抱着山羊,我们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出租车都不载我们,公交车不让上,草他二大爷的,最后只能花大价钱,租了一辆皮卡,把我们送到了梅倌镇。 本来在路上商量好,到地头先到小七家休息一下,然后去找镇长,探探他的虚实。虽然全叔、梅大江和梅大河死了,但一个神秘的宗族,不可能就这两三个爪牙,再说老不死的才是真正可怕的敌人,一定要确定他的伤势。如果顺利的话,见面就能把他拿下,带到后山上,放出梅小霜和梅小青,把他生吞活剥了! 可是这个计划却随着一场婚礼给打乱了。 刚下车,就看到街上敲锣打鼓,吹着唢呐,音乐节奏听起来非常喜庆而欢快。一看有一对婚礼队伍正在街上经过,是新郎接新娘回家。整个队伍像一条长龙似的,前面是身穿蓝色长袍的年轻小伙子,抬着嫁妆,中间是新郎新娘骑着高头大马,后面是身穿苗族特色衣裙的少女,个个打扮的非常漂亮,头上同样都带着一朵红花。 不过,看着像鸡冠花…… 我们还从来没见过苗族婚礼是啥样呢,所以都站在街边看热闹。 新郎也是一身蓝袍,披红挂彩,脸上都乐开花了,真是春风得意啊。新娘头上也戴了一朵“鸡冠花”,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太别扭了。新娘子装扮跟后面伴娘是差不多的,无非脸上挂了一幅珠帘,新娘子不时撩开珠帘,看着街边围观人众发出醉人的笑容! “新娘真漂亮!”沈冰和曲陌忍不住夸赞。 我心里表示同意,跟麻云曦一样的漂亮,是那种天然纯净的美丽,纤尘不染,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不对,当我迎视新娘的眼神一刹那,心头禁不住就打个寒颤。靠,怎么看着像活养尸那种凌厉阴冷的眼神? 要说当年白灵派弟子曾经在这儿居住过,流传下活养尸的邪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我仔细看了几眼后,确定不是活养尸,眼神虽然毒辣,但少了活养尸那种独有的诡异,这个别人分辨不出来,我还是能看清的。 汗,似乎我又吹牛了,当时在云南就没看出小丹丹是个活养尸,还有脸在这儿说,丢人啊! 小七跟我们解释说:“本来我们宗族有规矩,每年腊月才是结婚的日子,可是自从变成了旅游胜地,就放开了这个规矩,有情人可以随时结婚。这样在镇上还会形成一道风景,吸引更多游客来观光。”说完这小子脸就阴沉下去,可能想起了才结婚不久的妻子小青。 我指着新娘问:“新娘子你认识吗?”梅倌镇不大,同时年轻人,我觉得小七应该认识。 “不认识,可能是外乡的。”小七挠头说。 “你问新娘干吗?”沈冰一皱鼻子,转头问小七:“新郎你认识吗?”好像跟我赌气,我问新娘,她就问新郎。 “这当然认识,新郎叫小庆,比我小两岁,不过跟镇子西头的小莲是一对,怎么娶了个陌生女孩啊?”小七一脸的不解。 我们一听这话,不由面面相觑,差点没笑喷。也可能我们联想力太丰富了,小庆跟小莲,怎么听着像西门庆和潘金莲的小名,他们能走一块吗?你让武大郎怎么办? 好像扯的有点远。 婚礼队伍走过后,小七救招呼我们去他家,谁知刚往西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嘴里还叫着:“小庆,小庆,你不能这么狠心抛下我,我都有你的骨肉了!” 我们都是一怔,很多游人和当地生意人都纷纷侧目观望。这恐怕就是小莲吧,竟然未婚先孕,最后被小庆给甩了。不过,这女孩的确没新娘子漂亮。 “是小莲。”小七又吃惊的说:“未婚先孕,那是我们宗族的一种耻辱,是要沉江处死的!” “她太可怜了!”沈冰怜悯的说。 我看着这女孩的背影,以及当地人羞辱的眼神,心想未婚先孕并只是女孩一个人错,犯了这个错后,男人居然不负责任,真是猪狗不如。忽然间又想起新娘那种凌厉的眼神,马上跟他们说:“走,跟过去看看。” 苗族婚礼一般都是载歌载舞,非常热闹的。那个镇长办公大院,就是专门给结婚新人提供的表演场所。新人会先在那里举办酒席,然后再回家入洞房。但小七说,这儿还有个规矩,第一天入洞房新郎是不让进的,由伴娘陪着新娘住一晚。 擦,这规矩,要我就受不了。 我们跟着来到镇长办公大院,也就是村委会了。四周围城了座位和酒席,中间摆开一大片空阔的场地,已经有几对男女在翩翩起舞了。新郎新娘正在给长辈敬酒,正好这时小莲奔跑进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使得众人全都失色,跳舞的年轻人也都停住了。 小莲一下跑到小庆跟前抱住他的双腿,趴在地上哭道:“求求你别跟这个女人结婚,咱们都有孩子了……” “滚开,谁跟你有孩子,不要血口喷人,那是你跟别人有了孽种,要赖在我身上的!”小庆非但不承认,还用力一脚踢在她肚子上,把她踢的翻个跟头,蜷曲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混蛋,潘仁美!”沈冰咬牙切齿就要冲上去,被我和曲陌拉住了。 这时候早有一伙人扶起了小莲,这可怜的女孩嘴角淌着血滴,一脸惨白的哭个不止,看样子伤心欲绝,话都说不出口了。 “把她赶出去,别影响婚礼。”有个长者叫道,可能是小庆的亲戚。 “镇长,请您出来主持公道啊……”小莲咕咚跪在地上,叫的那是一个心酸,我眼睛都有点湿润。 沈冰跟着流下眼泪,说:“你为什么拦着我,我要替这女孩讨个说法。” “先别激动,看镇长出不出来。”我看着眼前的闹剧,隐隐觉得这是一场安排好的戏,是逼镇长现身的。哥们也正等着看戏,到底这老不死的伤势重不重? “镇长今天身子不舒服,你就别吵了,赶快滚出去!”有人架起小莲就往外轰。 突然镇长办公室门开了,一条瘦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冷冷喝道:“放下她!”(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03章 结发鉴定 我们全都心头一凛,老不死没事,听声音挺洪亮,根本不像受伤。靠,今天看来出行不利啊。不过,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我又笑了,这事还有机会,我们只要小心翼翼提防偷袭,最后有希望渔翁得利! 镇长一出来,顿时乱糟糟的大院变得鸦雀无声。 我偷眼看了一下新郎新娘,新郎一脸做贼心虚的模样,正在看新娘,而新娘脸上挂了珠帘,看不清神色。 老不死的镇长盯着小莲问:“孩子,起来说话。这是怎么回事,你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只要你说的有理,我就会秉公办理,绝不姑息罪人!”最后一句声色俱厉,转头看向新郎。 小庆吓得把头低下,满脸恐惧色。 小莲也没起来,是声泪俱下,把他们俩结识到恋爱,一次酒醉后不慎出轨滚了床单,然后就倒霉的怀孕了。本来小庆对她挺好,答应最近就举办婚礼的,谁知今天突然小庆要结婚,新娘却不是她。 未婚先孕在整个苗族那都是一种耻辱,何况在这有森严制度的宗族里,是绝对要受到惩罚的。如果不跟小庆结婚,死倒是一回事,可是死后,会令她一家在镇上都抬不起头的。 老不死的听完后,出奇的叹口气,脸上涌现了一股怜悯之色,说道:“孩子,你这是犯了族规,是要被沉江处死的!” “我不怕死,我就是要有个公道,不能让人指责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野种!呜呜……” 镇长脸色一沉,转头看着小庆问:“孩子是你的吗?” “是……”在老不死威严之下,小庆一下就崩溃了,但我清楚看见新娘用力拧了他一把,小庆立刻咽了口唾液说:“不是,不是我的。” 新娘帮腔说:“镇上那么多女人怀孕,要是都找我丈夫,是不是说不过去啊?” 老不死一听她开口,脸色变得极其阴冷,眼神也非常凌厉,冷声喝道:“没轮到你说话!” 小庆似乎胆子又大了点,跟着说:“我们相处过一段不假,可是我从来没碰过她,怀孕怎么会找到我头上?” 老不死左右看看,表情很为难,小庆坚持说不是,这种事又没认证,也不能单方面判定就是他干的。 我回头小声交代小七把羊抱好了,千万别撒手让它逃走。然后拍了一下沈冰肩膀,指指自己意思是告诉她,看我的。 谁知她一愣问我:“你有毛病啊,这会儿没空跟你打情骂俏。” 我一拍脑门,表错情了。挺胸走出人群,大声对老不死的说:“其实孩子是不是新郎的,有两个办法解决。” 老不死一看到是我,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阴沉,眼珠里闪烁着警惕的目光。 “你怎么还没走?这是我们宗族内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小莲却鼻子一把泪一把的求道:“镇长,就让这人说说办法吧!” 老不死的目光一寒说:“好,你说,有什么办法?” 沈冰这时走到我身后,小声咕哝:“你真有办法啊?这可是那个什么,你有经验么?” 我嘿嘿一笑道:“很简单,第一个办法就是去医院堕胎,做亲子鉴定。第二个办法,求助于巫山正神,将他们两个人头发结在一块,请巫山正神下凡指点,如果头发自然解开,说明孩子不是新郎的,如果结的更紧,那就是真有其事。” 第二个办法纯属瞎编的,头发结在一块能解开吗?当然不会,那不就能把罪名扣在这王八羔子头上了? 原以为老不死的会采用第一招,谁知道他点点头说:“第一种办法不能擅用,就用第二种吧,巫山正神绝不偏袒各方,会给一个公正的说法。” 草他二大爷的,我明白了,老不死的这是打蛇随棍上,大有一副要跟我携手对敌的意思。他肯定受伤了,而对方步步紧逼,他这是逼不得已。 镇长发话,谁敢不听,再说镇长不让大家说话时,谁也不敢开口的。可是新娘不答应了,生气的说道:“镇长分明是偏袒不要脸的女人,她勾引其他男人怀了孽种,却要跟我们纠缠不清……” “住嘴!”老不死的一瞪眼喝道,新娘马上低头不敢吭声了。 我突然从低头不语的新娘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邪异的杀气! 曲陌也走到我身后,小声说:“灵狐一阵躁动,这里好像有邪祟。” “是新娘子有问题?”沈冰奇怪的问。 我低声跟她说:“你现在越变越聪明了。” “傻瓜都看得出来……”沈冰瞪着眼珠说。 镇长这时让小庆和小莲来到他前面,由一个年长的妇女,把他们两个头发结在一块。还好小庆头发不短,要是个寸头还真不容易打结。我有趣的看着老不死的,不知道他下面该怎么演,毕竟我这馊主意也是临时出的,无非是想利用堕胎来逼小庆露出马脚。 抬来香案,老不死的面对巫山拜了三拜,小声念叨了一阵子,而后手捏法诀,直响桌上三炷香说:“巫山正神,敬请下临,验明小儿,属于何人!” 只见三道袅袅升起的香烟,蓦地卷曲,在半空中勾勒出一个人的面孔形状。这种诡异的画面,任谁看了都清楚绝不是巧合,众人哗然,全都吃惊的跪倒在地上。小七抱着山羊都跪下了,我们怎么能“鹤立鸡群”呢? 当我们跪下后,香烟所形成的图案,又诡异的变形,变成一只呲牙咧嘴的鬼怪,非常吓人。众人又都发出惊呼。 老不死的立刻抬头看了一眼新娘,额头上汗珠滚滚淌下来,咬着牙挥动指诀,嘴里又念叨着什么,脚下踏着魁罡步! 他这是跟对方斗上了! 我心里暗自吃惊啊,这个新娘除了眼神奇异之外,其他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怎么这么厉害,让老家伙挺吃力?想来想去,我晃着脑袋,不敢相信这是有邪祟,因为大白天的,邪祟不敢在太阳底下这么猖狂吧? 可是不信又不行,三道香烟忽地又从脸孔形状散开,汇成笔直一条直线,弯曲下来就冲老家伙划过去。看上去这条线就跟一件利器似的,真要划着,非把他分尸不可。 老家伙虽然挺吃力,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催法诀将这条线往旁边牵引,头上汗珠都甩出一大把,在阳光下灼灼生辉,跟一片珍珠似的! 我心说不好,他要是万一坚持不住,首先会害了小庆和小莲。西门庆咱就不可怜了,但小莲不能遭了毒手!我急忙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铜钱,正好这时老家伙反被香烟带的一个踉跄,指诀直冲小莲眼珠去了! 靠,不能再等了,我一抖手腕,将铜钱撒出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04章 苍猿叫天 几枚铜钱同时击中三炷香和老家伙手腕,香立马折断,耷拉在香炉里,老家伙手指被铜钱打的偏向一边,擦着小莲的耳朵插过去。 真是险到极处,我要是晚那么一点,小莲眼珠起码是不保了,小命也够呛。 香烟溃散,随风飘走。老家伙把手撤回来,一脸惊恐的盯着自己的手指,显然不相信它差点酿成大祸。 “镇长要杀人,多亏那人救了小莲!”新娘大声叫道,草他二大爷的,这娘们真是会演戏,在她开口之前,手里也捏着法诀的。 众人全都看傻眼了,各个瞪大眼珠,可能谁都不敢相信镇长要杀人。不过刚才这一幕,清清楚楚看到老家伙确实对小莲下手,被我用铜钱给打开了。尽管各个表现的很愤恨,却谁都没敢动上一下。 老家伙摇摇晃晃的往后退了一步,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脸色极其惨淡。看样子又伤的不轻,想辩白都没力气了。 我心想哥们要再不闪亮登场,恐怕民愤一起,就不易控制了。回头跟小七使个眼色,让他跟着我起身,走到了香案之前,先是冲老家伙传递一个友善的信号,他也感激的点点头,我知道这是默许我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了。 当下我走到香案后面,重新点上三炷香,朗声说道:“刚才是有人暗地使用邪术,逼迫老镇长杀人,可能大家还有点不相信,不过,我马上会揭破恶人真面目,让大家看到真相的!” 新娘可能没想到我会帮着老家伙,从地上忽地站起来,指着我叫道:“你说谎,分明是镇长用邪术,说什么巫山正神下临,结果引来了邪魔,要杀死小莲。” 我仰天哈哈大笑,鼓掌说:“你这一石二鸟之计,真是做的滴水不漏,佩服啊。可惜你忽略了我今天回来,还会帮着老镇长对付你。” 新娘听了后看着众人,有点撒泼的说:“你们看,你们看,他简直是胡说八道,我一个女孩家,怎么会用什么一石二鸟之计?” 她这么一发动群众,倒是比我快了一步,让大家都不住点头,很不友善的瞪着我。好在老镇长没死,他们还不敢开口,不然唾沫星子就把我淹死了。 我啪的一拍桌子道:“西门……那个小庆,你里通外人,伙同小莲,要加害镇长,这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如果不如实交代,就送你们去宗族地牢!” 这不过是吓唬他们,宗族地牢应该比警局更有威慑力。果然小庆和小莲吓得面无人色,咕咚就跪在地上,指着新娘说:“是她……她逼我们这么干的!”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今天这事真是愈演愈怪,把大家伙都搞懵了,全都愣住。 新娘气的重重哼了一声,把脸上珠帘也揪掉甩在地上,双眼发出骇人的寒光,冷冷说道:“真是不争气的东西,就不怕全家被死光吗?” 小庆和小莲立刻脸如死灰,此刻两只脑袋还在一块结着,都歪着头转身,拉住镇长哭道:“求镇长饶了我们,她以死相逼,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求您老人家救我们一命吧!” 这个时候老家伙缓过气了,点点头才要开口,就见小庆和小莲蓦地各自右手一扬,挺起两把明晃晃的匕首,冲着老家伙肚子刺过去。由于太过突然,我是来不及救援了,老家伙也给打了个措手不及,饶是往后快速退了一步,还是被匕首刺进了肚子,顿时鲜血横流,染红了整个下身! 草他二大爷的,这又是个苦肉计,对方实在是太狡猾了,简直防不胜防! 眼看小庆和小莲再次往前要追上去再刺,被我拦住,一脚一个把他们踢翻在地上。这个不用镇长再吩咐了,马上有几个人跑过来,把他们俩摁住,找来绳子给牢牢的捆绑住。那边有两个老人不住哭叫,估计是小庆父母,但同样被人控制了。 新娘见老不死没被他们捅死,双眼中浮现一片可怕的目光,让我们看了心底不住打鼓,愣是有股子缴枪投降的念头,双腿不由自主的要跪下。 老镇长一闭眼睛叫道:“她是魍魉十二变,大家快闭眼睛,不要跟看她目光!” 我听了这话,心头猛地一震,果然是魍魉十二变,草他二大爷的,真被我猜中了!这下脑子一阵清醒,马上从闭上眼睛的小七手里夺过山羊,往桌上一放,从香囊里摸出一颗弹丸送进嘴里。 将弹丸嚼碎,冲着新娘就喷出去! 这就是破阴魂报宗术的八王名号法,用羊一只,代表阳。再用那些香和草药,制成“灵信香方”,与八王符调和,躲在羊后施法,就不会受伤,立于不败之地! 这种方法那是我家太祖爷爷想出来的,利用阴魂报宗邪术中演化而出,反制其术,术人也不知道的。 灵信香方一喷出,新娘脸色大变,霍地揭起裙子挡住脸孔。这个,她居然掀裙子,我不看不行啊,可是看了之后心里又骂对方太混蛋了,她双腿中竟然夹着一只猴子,满脸泥垢,大坏哥们心情! 猴子仰望天空,吱吱大叫。 老家伙这时又喊道:“苍猿叫天,魍魉祈雨,雨降如夜,灾祸必临!快,快,把猴子杀了!” 草他二大爷,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说什么都像念咒语似的。我摸出一枚铜钱射出去,可对方非常机灵,裙子蒙着脸,还能快速躲开。我又撒出一片铜钱,最后这点了,还是在巫山县城补充的。 这三八突然把裙子往下一盖,双眼一瞪,脸虽然没变,可仿佛眼睛里变化了一张鬼脸,这把铜钱到跟前就像遇到了一堵墙似的,叮叮全部落地。 我趁机又嚼了一颗弹丸喷出去,正好迎着她的目光。这下她想掀裙子也来不及了,双手捂着眼睛大声惨叫着往后急退。 她受伤了! 我提着桃木剑就要从香案后窜出去,谁知那只猴子揭开裙子冲天又叫起来,在这一瞬间,天色急速阴暗,就像到了傍晚一样。紧跟着哗哗下起了小雨。 “不好,大家快逃!”老家伙大声叫道,声音显得相当惶恐! 众人一听他发话了,顿时作鸟兽散,捂着脑袋四处乱窜。(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05章 斗魍魉 顷刻间大雨如注,倾盆而下,把我们全都淋成了落汤鸭。整个大院,众人逃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在大雨中,羊被淋湿就不管用了,失去了阳的护佑,对付魍魉十二变,就变成了一件十分凶险的事! 我先让小七和沈冰扶着老家伙回办公室,交代曲陌变身,我们现在只有前后夹击,跟她来一次对决了。 曲陌变身后首先往前窜过去,但新娘突然一变脸,变成那种我们所见到过的狰狞的鬼面孔。曲陌还没窜到身前,就赶紧又退回来,气喘吁吁的跟我说:“不行,她眼神太厉害,我招架不住!” 我点点头说:“你伺机出击,我把她眼神牵引住!”从羊脖子上摘下香囊,抹了把脸上的雨珠,拿出一颗弹丸放进嘴里。香囊里还剩一颗了,要是制不住这死玩意,我们只有被摧残的份儿了。 雨太大,整个天空阴沉的跟黑夜没什么两样,透过雨帘,都看不清死玩意的身影。我心里就纳闷了,这东西用的是什么办法,能够在阳光下出没?魍魉十二变可不是活养尸,虽然比活养尸厉害,但是要受到昼夜出行限制的。 本想再用煮黑豆隐身法也不行了,大雨中诸多法术受到限制,只有跟她当面硬拼。相反对方却因天时利于鬼气,反倒变得更加凶猛。正在搜寻她的身影,忽地背后一股阴风扑过来,直透骨髓,草他二大爷的,啥时候跑我后头了? 急忙在地上一滚,正好摸到几枚铜钱,再滚一下,又摸到几枚,数来又数去,诶,正好够八个。不管死玩意在哪儿了,撒出铜钱念了咒语,立刻布成铜钱阵。这种阵法不受天气影响,再加上我现在修为大增,铜钱阵威力比之前大了许多,在黑暗的雨势中,发出灿然黄光,在我身前筑起一道坚固的铜墙铁壁! 魍魉十二变不是说就不怕铜钱阵了,她被挡在外面,围着我不住转圈,但铜钱阵随着我指诀催动,跟着她移动,跟老鹰捉小鸡似的,她就是找不到机会。但她那双恶毒的眼珠又散发出令人产生幻觉的可怕目光,我心底不由自主的一阵阵发颤,就想爬到她跟前,抱住她的双腿。 这时曲陌蓦地从她身后发动一次偷袭,这鬼玩意闷哼一声,似乎中招,可急速转身把曲陌打退了。 我也趁机脱离她的目光,脑子一阵清醒,站起身冲她就喷出了灵信香方。由于这次距离较近,一下喷在她后脑勺上,嗤地一声响,她脑袋就跟天然气管道破了口子差不多,一道浓如黑墨的黑气,冲天窜出去! 死玩意大声惨叫一声,往前迅速逃走,瞬间消失了影子。 她连续两次吃亏,估计会长记性,不能再让我轻易得手了。但那也得依靠灵信香方来制她,把香囊内最后一颗弹丸吞进嘴里。 曲陌跑到我跟前小声说:“她不见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珠问:“灵狐感受不到她在哪儿吗?” 曲陌摇摇头:“这只邪祟非常狡猾,善于隐藏鬼气,找不到在哪儿。” 我拿出点睛笔开了阴阳眼,可是这么大的雨,四处黑咕隆咚的,还是啥都看不见。而铜钱阵不遇邪祟,又不发光,只能一步步的往前摸过去。 耳边雨声大作,极大干扰了听觉,又不时的要擦脸上雨珠,这找个鬼,真比大海捞针还难。 我忽然间心里生出一股不祥预感,拉着曲陌,一手催动铜钱阵,快速往回退。 “怎么了?”曲陌问。 “快回办公室,我怕他们遭到毒手!” 话音刚落,就听从办公室方向传来老家伙的惨叫声。果然这死玩意舍弃我们,跑到那边动手了。幸亏我反应及时,这会儿已经快到办公室门前了。我们冲进屋子里,立马闻到了一股扑鼻的血腥味。 “土包子,是你吗?”沈冰在黑暗中颤声问。 “是我,老镇长怎么了?”我急忙问。铜钱阵跟着进入屋子里,没有发光,说明这死玩意又不在屋里了。 “看不到。” “笨蛋,不会开灯啊。”我摸着墙壁找开关。 “我都开了十七八遍了……” “小七呢?”我听到屋子里除了我之外只有个人的呼吸声,心想要不是老家伙死了,要么是小七不在。 “我在这儿。”小七在黑暗里叫道。 看来是老家伙死了,还指望他能帮我一把呢,这么不经打。我摸到墙壁开关摁了几下,果然灯不亮。才要拿出手电时,忽地感觉前面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朝我接近,并且这时,我感觉到了那双眼睛,就在后窗外! 草他二大爷的,这是谁悄悄行动?我一下绷紧了神经,做好了一切心里准备。等声音到了跟前,就察觉一股冰冷的气息朝我肚子上涌过来。我伸出右手往前一探,正好抓住了一只手腕,用力一扭。 “哎呦”小七惨叫一声,叮当一声,似乎又把刀子落地了。 靠,一定是他被魍魉十二变控制了心神,就跟小庆和小莲一样去按照她的意图去杀人。 我一脚把他踢开,再看后窗,死玩意消失了。 “怎么了?”沈冰和曲陌同时开口问。 我没顾上回答,而是返身出门,又急速退回来,冲着眼前一条淡淡的黑影就把嘴里最后的灵信香方喷出。 “啊”黑暗里发出一阵惨叫,又传出了泄露天然气那样的嗤嗤声响。 我催动法诀,铜钱阵立刻发光,击打下面一个捂着脸的女人。由于铜钱阵发威,灵狐也不敢接近,曲陌退到沈冰跟前。我从包里掏出一张镇鬼符,啪地贴在了这死玩意的额头上。 又拿出红绳把她四肢缠住,用力一扯! 死玩意叫的更加惨厉,捂在脸上的双手指缝间,不住的往外狂涌鲜血,情景十分狰狞骇人! 这时灯光亮起,晃的眼睛有些睁不开。看来这死玩意是给镇住了,就把铜钱阵收了,看了看墙角喘气的小七,恢复了神智,沈冰和曲陌正满眼惊恐的看着这边。而老家伙竟然没死,坐在办公桌后,满脸是血的看着我,表情相当惊诧,似乎不相信我能打败魍魉十二变!(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06章 通天灯芯草 我们全都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嘶叫不止的死玩意,那种惨状当真惊心动魄。想着刚才那下,实在有点侥幸。当我看到她离开后窗,知道肯定会绕到前面,想迎着她过去的,没想到她以为我看不到,竟然窜进屋门。在这一瞬间,我只是凭着嗅觉知道她来了,说真的,真是闻着气味的,她身上有鬼泪潭独有的气息,凭着这股嗅觉隐约看到了一条黑影。 要不是进出这一下,我就在门口,说不定就遭到她毒手了。 她叫了足有五六分钟,才停住叫声,无力的坐在地上,仍然双手捂着脸,喘着气问道:“你怎么发现我是魍魉十二变,要用香来对付我?”语声充满了不甘和。她虽然不知道灵信香方,但知道自己的弱点,像木香、檀香都是她的克星。 “因为鬼泪潭!”都这样了还不死,我琢磨着是不是再用天雷地火烧她一下? 沈冰一怔问:“鬼泪潭怎么了?” 我见曲陌脸上同样闪起不解的神色,于是解释道:“鬼泪潭里漂浮了那么多白布裹体的女尸,脸上曾有白纸贴脸的痕迹,再加上我们最后发现那些被独摇草控制了的女孩,正好是十二个,这说明是阴魂报宗术!” “不是魍魉十二变吗,怎么又拐到阴魂报宗术了?”沈冰被说的更迷糊。 这个必须要详细说了,几句话是讲不清的。我唯恐这死玩意利用我解释的时间趁机恢复元气,把我们再给干掉了。拿出铜钱就要布阵,就见这死玩意喉咙里又发出几声闷叫,鲜血顺着手指缝往外狂涌,“嚓”地一响,身子从中裂开,紧跟着连响几声,整个身体从头到脚在中间劈开,一只血红色的猴子从内窜出来。 老不死的镇长猛地站起身,挥手丢出一件黑色东西,有一尺多长,像是一只直筒花瓶。在半空中“砰”地一响,从瓶口迸出一丛青草。这只血猴子脸孔迅速变化,我们不由大吃一惊,有几种是曾经见过鬼脸。才要撒出铜钱的同时,血猴子嗤地一下钻进这丛青草里,被草叶缠住了,就像给牢牢绑住一样,挣扎几下,再不能动弹! 这种情景非常诡异,我都看呆了。 老家伙手一挥,这只花瓶又唰地飞回他手上,在桌子上一放,如释重负般的吐了口气说:“捉了它二十三年,终于捉住了!” 沈冰看看那边鲜血横流的残尸,惊恐的问:“十二变不是人吗?” 老家伙点点头说:“它是一只猴子,那具尸体是它用来隐遁身形的,可惜了一条无辜性命!”一脸的义愤填膺,没想到这老家伙还有点良心。 沈冰追问怎么回事,老家伙就接着讲起。二十余年前,有个白灵派弟子想夺他手上的‘通天灯芯草’,就养了一只鬼猴子对付他。后来那人被他杀死,这只鬼猴子也失踪不见,直到十年前,又重现后山鬼泪潭。这只鬼猴子居然变得十分强悍,控制了宗族地牢,说是地牢,其实是梅倌镇宗族祭祀大殿,里面有个几百年的诅咒,攸关梅倌镇几百口人的性命。 老家伙用灯芯草去铲除它,结果也没能除掉,因为它不知从哪儿招来了两个术人,令它如虎添翼,在鬼泪潭养成了魍魉十二变。 他们从此形成僵持之局,谁也斗不过谁,不过鬼猴子占据了地牢,如果开启诅咒,势必梅倌镇遭到血洗!所以老家伙不敢过分紧逼下去,而对方竟然也跟他谈判,先不夺他的灯芯草,让他们有个安身之地,就是地牢。 老家伙不同意也不行啊,那地方是实际被他们占领了的,心想只有等以后再慢慢想办法除掉他们,也就答应了。这才有了梅大江梅大河两个人进入宗族,赐于梅姓,将神仙居开在地牢上面的事。 其实鬼猴子这种策略老家伙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要等十年后小七长大,年满二十四岁。他们也想开棺放出梅思思,因为丁五茅六多年下落不明,他们想利用梅思思的鬼魂,把丁五茅六找出来。 小七一听这话,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急色的问我:“不是说开棺能救世吗?” 我也听迷糊了,这属于三大禁忌里的事,我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盯着老家伙,看他怎么说。 老家伙用纸巾在脸上擦了擦鲜血,面露苦笑说:“梅思思鬼魂得脱自由,有利亦有弊,各占一半。虽然能将丁五茅六收入腹中化为乌有,但亦能被恶人利用,找到它们夺走作恶。所以,正邪两道都想开棺,只不过目的不同罢了。” 我们恍然大悟,这个说的在理,难怪张云峰要找小七做法,其实是开棺收了梅思思的鬼魂,要把丁五茅六找出来。 老家伙看着我,眼神再也没了那种跟魍魉十二变一样的寒意,口气有善的说:“你就是习家后人吧?当你在街上为小霜招魂伸冤,我颇感欣慰,知道习家后人终于来帮我了。所以,你们从地牢逃出后,在山上住了一天,是我暗地帮你们把鬼猴子打退的。” 我一怔,难怪在山头上睡大觉,都没人骚扰,原来是老家伙为我们保驾护航呢。 曲陌盯着桌子上的灯芯草出现了异样的眼神,看上去相当渴望。我心头一动,这是灵狐的反应。我小声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昨晚老镇长用的奇怪法器,就是这种东西,然后就停住不说了。 老家伙看了看我们,叹口气说:“外人可能以为梅倌镇宗族是个邪恶的旧制风俗,其实都想错了,我们宗族一直在维护镇上平安,所以的恶事都是白灵派挑起的。这十年来,我镇长之位形同架空,根本做不了主。而那天你们看到的,梅大江和梅大河对我十分惧怕,是当着外人演戏的,包括梅大河自杀也是假的,他现在还没死。” 草他二大爷的,这小子没死啊,连忙问他现在在哪儿? 老家伙也不知道,只说那天帮他们杀人的是全叔,而后全叔因为隐身法暴露了秘密,被魍魉十二变吓死在山上。昨晚他知道我们去开棺,狼妖必定会被鬼猴子招引,所以就跟着去帮我们,结果被灵狐挠伤,后来鬼猴子过来,他只有逃走。 正说到这儿,就听外面响起麻云曦急促的叫声:“习先生在吗?” 我赶紧出门,此时雨已经停歇,但天空仍旧乌云密布,非常低沉,压的人心里感觉沉甸甸的。 麻云曦头发凌乱,脸上蓝纱也没了,浑身的鲜血,一见到我急忙说:“不好了,狼妖失控,如花都被撕成了碎片!”(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07章 麻云曦受骗 看着麻云曦递过来的几块鲜血淋漓的木人碎片,我心里一酸,都碎成这样,是绝不能恢复了。我把麻云曦让进屋里,问她发生了什么? 麻云曦看到老镇长,立刻脸色一变,就要挥手放蛊,被我拦住了。 老家伙脸也沉了下来,嘿嘿冷笑道:“你就是梅若奇的女儿吧?跟我交手几次,始终没能占了上风,但还是不惜余力的帮狼妖作恶,不也是为了灯芯草吗?”他说着又转头看向曲陌,接着说:“还有这位姑娘身上的鬼狐……” 曲陌顿时脸色大变,看了看我,紧咬嘴唇没说话。 我马上明白了,麻云曦所说的那个神秘高手其实是老镇长,她描述的形貌却是魍魉十二变,那是故意骗我。而曲陌应该隐约知道点内情,只不过不愿泄露灵狐的秘密。 麻云曦脸色一寒说:“那是我妈妈的遗物,我必须要拿回去。” 这句话听着不像是假的,不过梅若奇那是好人吗?我可不想这么一个可爱的妞儿变成跟她妈妈一样的母狼! 于是站在他们之间说:“这件事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根由,可是云曦你骗了我们。其实我早就想出你有目的,以及灵狐在这事上躲躲闪闪,就知道你来巫山并不是为了看守狼妖。”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因为这件东西对我来说太重要了!”麻云曦面有惭色的低下头。 “这是什么东西对你那么重要啊?”沈冰插嘴问。 老镇长拿起桌上的瓶子说:“我来说吧,这件事牵扯到了梅倌镇宗族为什么要迁徙到巫山的原因。那是几百年前,梅派本来就是梅氏宗族的一份子。只不过因为这件灯芯草而闹翻,当时梅派蛊术精湛,使整个梅氏宗族不敢再在湘西待下去,所以才搬迁到了梅倌镇。这件东西对我们梅氏宗族每一个人都很重要,它是梅氏祖先的遗物,怎么可能是你妈妈的遗物呢?” 麻云曦忽然垂泪说:“我听说我妈妈现在在地狱,只有破获三大禁忌的秘密,就有希望从地狱里把我妈妈救出来。” “你是听鬼说的吧,很可能是一个叫张云峰的男鬼?”我问。 麻云曦诧异的点头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妈没死之前,一直在跟这人合作,他这是在骗你,破获三大禁忌,是要遭到天谴的,怎么可能把你妈救出地狱?”我说。 “他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你擅长梅派蛊术,就是要你帮他得到灯芯草的!” 麻云曦顿时一脸茫然,转头看向曲陌问:“是真的吗?” 曲陌点头:“灵狐只是为了报答狼妖一次救命恩情,并不知道其中秘密。但张云峰是个十足的恶人,决不可信。” 老家伙此时插嘴:“狼妖是由通天灯芯草中祭炼出来的,所以狼妖一直在找这件东西,它的最终使命是,点燃天灯照心!” 我们全都“啊”的惊呼一声,原来狼妖还是天灯照心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可是当年,那个道士为毛没有狼妖情况下,还能用天灯照心祸害一方土地? 老家伙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又说:“你们肯定听过关于天灯照心的传说了。我也听说过……” “那你知道这个秘密后,怎么活了这么大岁数都不死?”沈冰好奇的看着老家伙问。 我更加好奇了,小声问她:“你怎么记得这件事的?” “笨蛋,这么重要的事,我日记上有记啊!” 汗,日记这事给忘了,还得了一个笨蛋称号,也就你骂我吧,谁不知道我习风比鬼都精? 老家伙神秘一笑说:“这个是不能随便往外说的,否则被地府查悉,我马上会被勾魂的!” 草他二大爷的,他还卖上关子了。不过也是实事,说出来很可能被勾魂。我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些事完了之后,想办法把老家伙秘密给套出来。大不了把如春给恢复了送给他,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说不定一见美女,啥都答应了。 “不说算了,姐还不稀罕听呢。”沈冰一皱鼻子。 老家伙又转入正题对我们说,天灯照心做坏事是不用点燃灯芯的,而要增寿,必须用通天灯芯草,狼妖如同灯芯草一枚钥匙,没有它也是点不亮的。狼妖逃走后,白灵派再炼却没成功,之后连灯芯草都失落在湘西。 后来,茅山正道搞出一个神秘十二天女阵,要彻底清扫邪派。当时邪派很害怕这个天女阵的,聚集在巫山商量对策。由于没了天灯照心,觉得难以应付,于是又有个邪派高人想出了一个办法,搞出了丁五茅六一对绝世邪煞! 巫山一场大战,邪派还是落败,丁五茅六都给收了,但天女阵据说也变成了天道禁忌,而魍魉十二变正是从中演化出来的,可想有多邪恶! 我听了心头一震,原来老杂碎鬼道人用的那十二个宫装美少女,是十二天女阵!他姥姥的,这玩意的确是太邪恶,还能演化出魍魉十二变,难怪在阴宅,我们能被那么多不同恶鬼攻击,其实与魍魉十二变大同小异,比这鬼猴子更厉害! 老家伙又说,据说三大禁忌合在一起,还有一个更为惊人的秘密,只不过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死了。他曾多次在祭祀大殿求祖先阴灵,但始终没有得到真相,梅氏宗族老祖先一直要他看守好灯芯草,其他一切不用多管。只要灯芯草不丢,三大禁忌也不可能重现世间。 说起迁徙巫山的事,也是梅氏宗族当年想利用灯芯草,在巫山再祭炼狼妖的,同样有夺取三大禁忌秘密的野心,但他们没能成功,所以就死了这条心。 麻云曦听了之后,低头沉思很久,抬起头一脸羞惭的说:“我到底幽居深山,不懂世人险恶用心,险些被恶人利用了。多亏又碰到习先生,才让我不致失足。我这就回湘西,再不出山了。”说着跟我道别一声,就要出门。 这时隐隐听到一声狼吼,我们全都不禁变色。狼妖的叫声传出这么远,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云曦姐,你先不要走,帮我们一块除掉狼妖吧!”曲陌诚恳的说。 麻云曦停下脚步道:“好,除掉狼妖再走!”(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08章 决战狼妖 这声狼吼过后,天上又开始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我们都很担心,狼妖会下山血洗村镇!麻云曦告诉我们,由于昨晚鬼阴虫侵入它体中,被魍魉十二变用邪术镇住,一直变得焦躁不安,到了上午,虫子要破茧而出,令它变得十分疯狂,灵狐不在跟前,她和如花根本制不住,如花反倒被狼妖给杀死。 麻云曦见情况不妙,就暂时用银蛇蛊封住了洞口逃下山,打听到我可能在这里就找来了。此刻狼妖可能冲破了银蛇蛊,跑出了野狼窟。 老家伙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今天又中了魍魉十二变的一次偷袭,伤的不轻,刚才要不是屏住呼吸装死,躲过第二次袭击,恐怕就没命了。 他满眼担忧的说:“鬼阴虫促使狼妖变疯,单凭灯芯草也制不住它,再说我现在身上有伤……” 我一挺胸脯说:“我来吧,只要你放心把东西借给我。” “我怎么会不放心习家后人?”他跟我一笑,“最好把狼妖引回野狼窟,再用银蛇蛊封洞,让它不能四处乱跑,这样除掉它的几率就会更大。” 沈冰听了一瞪眼说:“那土包子不也无路可逃么?” 我伸手摸了摸她美丽的脑袋瓜笑道:“不用担心我,你的土包子啥时候逃过?” “都跟你逃了无数次了,还吹牛。” 呃,你个丫头对着这么多人就不能给我点面子,总是拆台。 我也顾不上跟她多说,接过老家伙递过来的灯芯草,此刻草丛已经缩回瓶子里。老家伙又教了几句口诀怎么使这玩意,并告我说,鬼猴子现在吸进瓶中后,就化没了,狼妖也一样,只要能让草叶把它缠住,马上念口诀,那就大功告成。 我们让老家伙在这儿静等,几个人冒雨跑上后山。在路上我交代她们三个,我先进洞等着,曲陌负责引狼妖回洞,然后麻云曦最后放蛊封洞口。 “我呢?”沈冰问。 “你啊,给我们当啦啦队,在外面喊口号就行了。” 很快到了野狼窟跟前,曲陌变身循着狼妖气味往山上窜去,瞬时在雨中消失了身影。麻云曦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我推了沈冰一把,叫她躲得远远的,才要下洞,却被她拉住了。 “小心点!”她咬着嘴唇,一脸的担忧。 我心里其实挺紧张,跟死狼妖交过两次手,我们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级别上,对于胜败没有多少把握。但还是为了让沈冰放心,也为自己解压,笑道:“你亲我一下吧。” 沈冰居然踮脚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说:“出来后我再好好奖励你!” 我心里一荡,握住她的小手说:“回家我们就结婚吧。” “结就结,谁怕谁!”她睁着一对水灵大眼睛看着我,特别的可爱。 我忍不住低头亲上她的嘴唇,“唔……”沈冰一下推开我:“死土包子,你搞突然袭击!” 麻云曦这时突然从那边开口叫道:“曲陌回来了,快进洞!” 我们俩同时脸上一红,打情骂俏太投入了,忘了那边还有个麻云曦呢。沈冰掉头就跑,结果一头撞在树上,慌忙起身,揉着额头跑没影了。 我也急忙跳进洞里,用双脚撑住两侧洞壁,往下慢慢滑落,刚落入洞底,就听到了惊天动地的狼吼声。他娘的,洞里气味实在太难闻了,到处都是尿骚味,不知道麻云曦怎么住下去的,就不怕被熏坏了? 用手电照过去,洞底空间要比上面井洞开阔,大概有两三间房屋大小,遍地都是狼毛,还有鲜红的血迹。在血迹中发现一片片木人碎片,才要弯腰去拾,就听身后发出声响,跟着响起曲陌叫声:“引过来了!” 我心头一紧,立刻闪开洞口位置,曲陌一落地快速躲到一边。紧跟着一条黑影坠落,那对蓝森森的眼珠,看的我心底直冒凉气,正是阔别多日的死狼妖! “嗷……” 死东西落在地上就叫了一声,声音凄厉而又洪亮,在洞里发出隆隆回响,差点没把我耳鼓震破了! 我也顾不上跟它打招呼了,虽说老朋友见面不客气两句是很不礼貌的,但哥们实在礼貌不了起来了。抡起手里的通天灯芯草,念口诀道:“灯草扬扬,千古芬芳。开合御气,收摄灵场。开!” 瓶子不由我控制脱手飞出,“砰”地一下迸放出那丛灯芯草,冲着狼妖就去了。 你说死狼妖疯了,并不糊涂,一见这玩意,吓得掉头就要出洞。正好这时麻云曦轻飘飘的落下来当头放了一道金蚕蛊。死狼妖也不躲闪,一爪子挠过去。金蚕蛊非常犀利,顿时就把狼爪子给切掉半截,但也被这股劲风给扫落到一边。 死狼妖发出嗷嗷痛叫,眼见灯草就要缠到它爪子上,正好麻云曦落地一滚,给它闪开了洞口出路,它又再次飞上去,钻入了井洞。 “放蛊封下面洞口!”我大叫一声。 麻云曦立刻按照我的意思,挥手放出一道银蛇蛊,把竖井洞下面口子给封住了,同时把灯芯草也封在里面。 银蛇蛊封住两侧出口,狼妖想要突破,不是那么容易的,将它封进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更易于让灯芯草追上。我在下面不住催动指诀,隔着一层薄薄的银光,用手电照射上去,就看到瓶子飞上飞下,追着死狼妖是满地找牙啊! 我心里这个痛快,你说他二大爷的以前你就是这么追我的,终于有机会让你也尝尝屁股后头跟个克星的滋味,很爽吧? “轰隆隆”一阵大响,石头从上面簌簌掉落,我们不由大吃一惊,死狼妖开始撞墙了!洞壁虽然结实,但也禁不住它撞,搞不好会把洞撞坍塌,将我们活埋了! 我也顾不上催动指诀了,抱着脑袋跟麻云曦来回躲石头,手电都脱手掉地上,被石头砸灭,洞里一片黑暗。就听着曲陌在旁边呼吸急促,心说不好,她是不是不忍心狼妖被杀,正在闹情绪呢? 果然听到她从我身边窜过去,冲向井洞口! 我忍着石头砸在身上的剧痛,一把扯住了曲陌尾巴,使劲往回拉。但她的力气实在太大,拉不住啊,只有求救麻云曦,让她一块帮我拦住曲陌。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把她扯住,就被一块碗口大的石头砸在脑门上,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09章 带回一个美女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在巫山县医院,麻云曦和曲陌同样都住院了,沈冰在病房陪着我,她跟说她们俩有护士照顾。 幸好灯芯草缠住死狼妖时,洞还没有坍塌,曲陌也清醒过来,跟麻云曦一起带着灯芯草和我爬出了洞口。刚出来,洞就轰然塌陷,再晚一点,连灵狐估计也会被埋在里面出不来了。这下正好,老不死的镇长叫了一辆面包车,拉着我们一块去了县城医院,他也住进去了,小七在他病房照顾。 我看病房没人,就跟沈冰说,你不是说出来后还有奖励嘛。 她回头看看房门,突然在我嘴上连续亲了几下,笑道:“这就是奖励!” “我还以为要跟我上床……”哎呦,这句话没说完,就被她狠狠的在手臂上拧了一把,差点没把我痛死! 我瞪着眼没好气说:“等我把话说完啊,我是说上床玩猜拳,睡输脸上画王八……” 沈冰一下就翘了辫子,愣了一大会儿才噗嗤笑出来说:“瞧你那点出息,原来就是这么想的。”可把她乐坏了,捂着肚子笑。 好笑吗?我咋不觉得,其实上床谁会傻乎乎玩猜拳,就是玩猜拳,那也是谁输了,谁脱衣服。不过这话是不能跟她说的,要不又成耍流氓了。 闹了一阵子后,曲陌和麻云曦一瘸一拐的跑到我们屋子里,说起死狼妖化成了一股烟,被灯芯草给吸收了。灵狐难过了一阵子,现在也想开了。 这我就放心了,狼妖被除,其实也就破除了三大禁忌,天灯照心点不亮,三大禁忌就不可能合在一块。至于这其中秘密,不知道也罢,知道多了会被灭口的,这不管是天道、地府还是人间,都是潜规则。 沈冰又问起阴魂报宗的事,我跟她们讲起来,麻云曦和曲陌也不清楚,都很好奇的听我讲解。 阴魂报宗那是需要十二个辰日死去的女尸,面贴白纸,居弱水中,养炼出魍魉,就会成为十二鬼脸变化,每一种变化都是一种可怕的鬼术。但每隔一年,都需要用新鲜的女尸来补充魍魉鬼气,这也就是梅大江和梅大河为什么要用独摇草控制那些女孩了,为的是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去送死。 因为所谓阴魂报宗,那必须是情愿而死,否则报宗一说就难以成立了。这两个混蛋还挑了那么多美女,先玷污她们再杀死做法,真是丧尽天良。说到这儿,我都想回去悬棺洞,把梅大江鞭尸三百,然后丢出去喂狗! 我最终从这死玩意变脸的情形上,联系到鬼泪潭里的尸体症状,才想出了是怎么回事。而破解这种邪术就是八王名号和灵信香方这个偏方,如果当时能阻止苍猿叫天,不下雨的话,它无法在阳光下从宿身中出来,又有山羊护身,绝对轻易就能把它干掉。 正说着老不死的镇长由小七扶着来看我,他感谢我及时出手帮忙。魍魉十二变正因为他受伤,梅思思已经解禁,才起了杀心,要把他除掉,就策划了一场婚礼闹剧。起初请他主持婚礼,那就要趁机把下毒手。但鬼猴子也猜到老家伙不会上当,所以早安排了小莲的苦肉计,最终让老家伙上当。 如果我们晚上再来镇上的话,老家伙肯定早死了,魍魉十二变也会布下陷阱等着我们踏进来。梅思思它是志在必得,因为据说如果三大禁忌合在一块,魍魉十二变会变成活人! 好在哥们多了个心眼,提前去了梅倌镇,正好赶上这件阴谋。受点伤不算啥,总算铲除了狼妖,除掉了这个魍魉十二变,使三大禁忌不能再重现世间了。 这是一件多大的功德啊,我得设法让地府知道,给我们几个增加点寿命。 我问老家伙,这几天见过开始揭破梅氏兄弟邪术的那个单明山没有?老家伙说有人见他从江里冒出来,顺水游走了。后来又有人见他跟一个女人在后山出现过,从此没了消息。 靠,这小子真够命大的,这次不知跟苏瑶又跑哪儿去做坏事了。 在医院跟老家伙相处几天,感觉他这人也不坏,就是跟老阎一样模样很牛逼,因为他是镇长嘛,牛逼是必须的! 在医院养了七八天才出院,这个时候,梅小青身上伤也好了,就放她出来。交代她跟小七待上几天,最好还是去投胎,别再处久了更不舍,这个干柴烈火忍不住上床,那就糟糕了,非把小七吸干了阳气不可。 而梅倌镇宗族的事,那不过是魍魉十二变在捣鬼,现在此恶已除,老镇长重新做主,会给镇上居民带来平安宁静的生活。 至于梅小霜,只能带回去慢慢消除她的戾气,小白旗是最好的地方。 老家伙把我们送到汽车站,说灯芯草就不送给我了,如果又用得着的地方,随时打个电话,他会亲自把东西送到北方。我谢了老家伙几句,然后坐车离开巫山,去了重庆。 本来麻云曦是要从重庆坐火车回湘西,曲陌却有些恋恋不舍,邀请她去北方。麻云曦这几天跟我们相处的很高兴,好像也有意思要去我们那边住几天,见见世面。一拍即合,麻云曦随我们坐飞机北上了。 我们一到家,陆飞见到麻云曦眼珠差点没掉下来。他们也算是老相识了,这小子握住麻云曦的手都不肯松开,脸上那猥琐笑容就别提了,我都恨不得要过去把手给他扯开,然后给他两个嘴巴子,没见过美女啊? 要说王子俊还真是对曲陌矢志不移,一边暗自看着麻云曦流口水,一边讨好曲陌。这猴崽子我看不出他心思吗,趁机博得曲陌欢心,把陆飞甩一边去。 我跟他们说:“正好云曦也来了,赶上我跟沈冰的喜酒……” “停!”沈冰打着暂停的手势抗议说:“谁答应跟你结婚了,你怎么这么不知道害臊呢?” “我一个黄花大小伙子谈婚论嫁害啥臊?当时在野狼窟外边,你不是答应了吗?” 这句黄花大小伙子一出口,全场晕倒,各个要找地去吐。 沈冰哇哇的干呕了半天才说:“我那是答应吗,就说结就结,谁怕谁,后面还没说完呢。” “后面……你想说啥?”我眨着眼问。 “看谁结的辫子长……” 我晕倒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10章 命格冲撞 我们走了这几天,老杂碎和付雪漫并没露面,丁五茅六两只怪胎也挺安稳。我就是愁着是不是要梅思思去见见两个孩子,可是一想,还是别那么冒失,六月初一老祖宗出关后,听他老人家安排。 于是就把梅小霜和梅思思一块塞进小白旗,一只老鬼带着仨小鬼,把梅小霜看的死死的,估计过不了一个月,她身上的怨气就会在旗子里黑洗涤干净,到那时再放她去地府投胎。 麻云曦在镇上租了个房子,住的挺高兴,每天曲陌、陆飞和王子俊带她去玩,竟然乐不思蜀,不提回去的事了。我心想这样也好,省的陆飞和王子俊他们俩为了曲陌争风吃醋,陆飞要是能跟麻云曦走到一块,那倒也不错。 这几天晚上,我就有的忙了,因为这两个小子只顾讨美女欢心,白天玩够了,晚上没精神,西坪村和坛子村巡查任务就落我一人头上了。幸好有沈冰这丫头陪我,反倒觉得生活原来可以这么精彩,晚上比白天还要活的自在。 我们之间的话题,避免不了是结婚,而老妈也一直在提这事。沈冰嘴上东拉西扯,其实心眼里早就答应了。我看了一个良辰吉日,五月初八很不错,就要张罗那天把婚事办了。谁知道跟死耗子见了一面后,把婚事又给推后了。 死耗子说,我们两个命格太硬,三十岁之前不适宜结婚,否则还会发生像之前那样的分分合合。我不服气啊,说你那只眼睛看我们命格硬了,我不是说对麻衣一道不精通,就啥都不知道了,为这事茅山古籍都快翻烂了,查出我们俩命格不冲突,我水命,她木命,二者比和啊。 一听这个死耗子急眼了,骂道:“比和个屁,那是书上写的,不是说人人都适合,你们俩生下来之前就注定命运跟别人不一样。一个北山顽童,一个南海玉女,这两种命再高道行的相师都看不出来的。知道为什吗一个失忆跟着另一个也失忆?” 我一眨眼间说:“我要是知道,还用你教训我吗?” 死耗子一捋鼠须说:“那是因为你们两个这种命本来就不搭边,顽童怎么配玉女?当时你从云南回来,谁都想起来了,唯独想不起沈冰,就是这个道理。而接下来我老人家就知道该沈冰失忆了,那是要彻底把你忘了,所以才教她把前事记在纸上的。” “谁这么缺德,非要把我们俩拆散了不可?”我没好气的问。 死耗子一瞪小眼珠:“我的小祖宗,你小声点,那是月老管的事,得罪了他,以后没你小子好日子过。非让你娶个又丑又肥的胖猪不可。” “胖猪有啥不好,让沈冰吃胖胖,我觉得挺好看的。”我就是不服气,凭啥月老就对我使坏。 “去,我才不当肥猪。”沈冰撅起小嘴,问死耗子:“三十岁之后结婚就没事了吧?” “嗯,三十岁之后,你们会有一次转命的机会,如果能逆天改命,就没这禁忌了。”死耗子点头。 “为什么要逆天改命?”我好奇的问。 “笨蛋,人人年过三十都有改命机会,六十岁一甲子,又会给一次。这也是要看你们功德了,如果三十岁之前,积下无量阴德,那绝对有机会的。” 我一耷拉脑袋:“那就不结了。”要说积阴德这事,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沈冰一甩头:“不结就不结,谁怕谁!” 我又问起老杂碎的事,死耗子啃了几口鸡腿说:“听说他伤势很重,回茅山养伤去了。另外他那个三大禁忌之一,被你破坏,是需要在茅山重新祭炼。估计六月初一之前,是不可能来找你麻烦的。” 一听这个我就放心了,只要老杂碎不来,光凭付雪漫,对付她还是游刃有余的。而六月初一老祖宗出关,我就不怕了。 死耗子啃完了烧鸡,见我们没啥问题了,就要回去。我又把它叫住,摸着鼻子说,这每天晚上两个村来回跑,实在是太烦了,让它老人家帮个忙,代我晚上去守护两个孩子,每天供奉三只烧鸡。 它一听就火了:“什吗屁话,老子是大神,帮你看家护院已经很掉价了,还让我帮你看孩子,没门。” 沈冰挠挠头说:“那就别麻烦它老人家了,咱们每天晚上提着三只烧鸡,带瓶二锅头,其实日子过的挺舒服的。” “也对啊,还是咱们自己吃吧,现在挣钱这么不容易。” 我拉着沈冰就要走,结果死耗子叫道:“等等,如果每天再加瓶二锅头的话,这事也不是没得商量。” 靠,我还不知道死耗子喜欢喝酒呢。 于是每天三只烧鸡一瓶二锅头,就这么成交,我晚上总算能正常开店了。 三十岁之前不能结婚的事,必须跟老妈说清楚,老妈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一听我们命格有冲撞,也就不急着催了,只是说:“我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你们结婚的时候。” 我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现在老妈才不过五十多岁,按照现在生活条件,活一百岁不现实,起码七十八十是绝对没问题的,孙子都能看着长大。谁知老妈一摇头,脸色晦暗的说,老习家男女都不命长,往上几辈女人,也都没活过六十岁。所以她才担心,能否看见我们结婚,至于抱孙子压根就没想。 我一想这事的确不错,记得我奶奶就是五十九岁那年去了,莫非这又是我们老习家一个禁忌?我也没敢再往下问,这件事还是等老祖宗出关后一块说吧。 有死耗子帮忙“巡山”,加上这段时间付雪漫不知所踪,也没啥人来滋扰,小日子过的挺滋润。每天从店铺回来,沈冰一直就等着呢,给我端来洗脚水,还做好了夜宵,感觉除了不能同床共枕,跟结婚没啥两样。 当然,也不许滚床单! 一晃就过了一个多月,到了农历五月下旬,距离老祖宗出关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这天,曲陌、麻云曦、陆飞和王子俊叫我们一块去水柳庄赶庙会,这是王子俊发起的活动。那边有个杨仙庙,供奉的是杨树大仙,这在民间各种各样的大仙大神,是五花八门,没有你想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出来的。 一到五月二十二这天,庙会上那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铺天盖地…… 老太太太多了,很少有美女,所以我就没去过。见他们这么有兴趣,就陪麻云曦去玩玩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11章 庙会 水柳庄这地方大家应该不陌生,有个名人啊,那就是罗先生。这混蛋是个没屁本事骗钱的小神棍,曾跟哥们交手,认输磕过头的,哈哈! 我们六个人没开车,骑三辆自行车去的,一人带一个美女,一路上可是羡煞了旁人啊。不是怕开车费油,而是那土道太难走了,并且庙会上到处都是人,根本就过不去,不如自行车快呢。 杨仙庙孤零零的矗立在村西北角上,只有三间大殿,连个院墙都没有。这会儿才十点多,大殿周围方圆几百米是人山人海,善男信女是太多了。大殿前后种满了大白杨,这个时候进入炎热夏季,看过去一片绿色,让人心里感到一阵凉意。 曲陌穿了一身休闲装,而沈冰喜欢打扮的时髦,连麻云曦都跟着她一样穿了裙子,四条白花花的大腿上还穿了肉丝,真养眼啊! 这也让那些赶庙会的男人过足了眼瘾,三个极品大美女,就是大城市也很少出现这样的风景线,回头率那是百分之百。 这里有专门看管自行车的,一辆一块钱。存好了车子,陆飞带着麻云曦挤进人群,进大殿去了。曲陌和王子俊在看地摊上的小饰品,而沈冰看见那边有卖糖葫芦的,她拉着我跑过去要买几串。 两块钱一串倒是不贵,不过这家伙做生意不地道,给他一百,不但找我们一张假五十的,还少找了二十块钱。我心里这个有气啊,你当我是傻瓜啊。 但我也没发火,倒是大发童心,蹲下来逗他,跟他伸手做了撇八的手势问:“这是几?” “八啊。”那小子傻愣愣的说。 我又蜷起食指问:“这是几?” “七!” 草他二大爷的,就剩一根大拇指了,你居然说是七,你们家这是七?一看就是一块钱俩五毛钱不卖,近亲结婚生下的倒霉孩子。 沈冰一下乐的噗嗤就笑了。 我又把大拇指也蜷了问:“现在是几了?” “再减一个是六呗。” 我差点没晕倒,这孩子傻的够呛,那怎么就知道少找钱,不多找点呢? 沈冰笑的趴在我肩膀上,眼泪都下来了。 我摸着鼻子又问:“那我现在不打算要糖葫芦了,该退我多少钱?”说着我从沈冰手上夺过六只糖葫芦要还给这家伙。 “退你十二啊。” 我拍了下脑袋,现在这孩子不傻了,退我十二,那不还阴我二十吗?我于是把他找给我的钱又递给他说:“这是你刚找的钱,我一分没动,把那张一百的还我。” “你以为我傻啊,钱不够,还有一张假钞……” 我勒个去的,这不是不傻吗,那是跟我装傻,没调戏了他,反被调戏,这老脸真没地方搁了! 沈冰笑的我脸通红,于是没好气跟这家伙说:“你是要做霸王买卖咋地,哥们就是尚城镇人,我虽然不在乎这一百块钱,但你也别想坑我。”说着把钱丢在他跟前,心说要是还跟我装,那就让你小子好看。 这小子突然一捂脸哭了:“爹,有人欺负我!” 有个老头马上就走过来问:“谁欺负你了儿子?” “他!”这小子还是真哭的,眼泪巴巴指着我。 老头“哦”了一声,把我拉一边小声说:“大兄弟,其实我也不是他爹,但这孩子从小就傻,这么大了连个媳妇都娶不上。一直呢靠买糖葫芦过日子,也是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犯浑的,说不定待会儿就倒找钱送你糖葫芦,你就别跟这孩子计较了。” 我一听咋回事,皱眉问:“你不是他爹,是他什么人?” 老头叹口气说:“我是他大爷,这孩子从小没爹妈,一直这么叫我的。” 看老头说的挺诚恳,再看看那小子,的确一脸傻相,那就算了,不过一百块钱,我也不打算把找的钱要回来,就当捐助贫困人口了。 沈冰好奇的问:“他怎么失去父母的?” 老头又叹口气说:“说起这孩子啊,真是个怪事。生下来时并不傻,在五岁那年上,因为在庙里玩,赶上电闪雷鸣下起大雨,一夜没回家。第二天爹妈找到他,结果就傻了。没过几天,他爹妈也无缘无故的死了。我把他带过来抚养吧,这孩子又经常偷偷溜到庙里去住,多少年了,他一直是这个样,唉!” 我听了这事觉得古怪,又仔细看了看傻小子,他正挠头发呆。眉心上隐约有团黑气,嗯,是沾染了邪气。然后再抬头看看那边杨仙庙,心说这庙里可是住着大仙,怎么容许野鬼邪祟作乱呢? 不过说起庙来,虽然庙神保一方平安,但如果神像开光犯煞或是相邻处有凶煞冲撞,那就会变成邪庙,尽招惹一些野鬼邪祟。所谓的开光犯煞,有两个说道,一是开光方法不对,庙神根本没有灵气。二是开光时辰不对,正好冲撞了煞气。相邻处冲撞凶煞这事…… 这时候我忽然就看到了大殿左侧有个坟头,那边地势挺高,从一片黑压压的脑袋上正好看到一个坟尖。于是拉着沈冰就从人群里挤过去,到了庙门外。 到这儿就看清楚了一座孤坟非常的刺眼,距离大殿山墙只有不到两米,并且地势比大殿地基还要高出几十公分。坟头四周圈起了一道红绸布,外头摆着香烛地摊。这也有个说法,那叫挡煞。 再转头看看大殿左侧屋檐飞角,似乎挂着一滴水珠,我点了点头,明白怎么回事了。 沈冰问我:“咱们不看庙神,看坟地干吗?” 我指了指屋檐飞角说:“这个檐角正冲坟头,对坟里的主人形成一种逼迫,鬼魂半夜就会啼哭不止。你看到檐角上的水珠了吗?那是‘孤阴犯煞泪涟涟’,夜里肯定像下雨一样,可是到了白天经阳光一晒,就会被晒干,只剩下一滴水珠了。” “你职业病又犯了,这是神庙诶大哥,什么孤阴犯傻的,我看你被那个傻小子气傻了是真的。”沈冰一皱鼻子说。 我苦笑道:“那个傻小子肯定是因为喝了孤阴犯煞泪珠,沾染了邪气才克死父母,傻了多少年。”(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12章 挡煞 沈冰恍然大悟,这才知道为什么要看这座坟了。她看着大殿檐角说:“那该怎么破解,别再害了其他孩子。” 我盯着坟头说:“迁坟,然后重塑神像,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煞气驱净,那个傻小子傻病也会好的。” “真的?你不会是蒙我吧?”沈冰瞪着眼珠说。 我用手指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说:“你老公是啥本事你还不知道,犯得着蒙你吗?” 沈冰一皱鼻子说:“好神气吗?从今天开始我也学道术,以后超过你的成就,看你还在我面前拽不拽了?” 晕倒,我什么时候拽过了,就知道跟我头上乱扣帽子。不过只要不是绿帽那就好。 正在这时候,陆飞跟麻云曦从大殿里走了出来,到我们跟前,陆飞压低了声音跟我说:“那个罗先生在里面正骗钱呢。” 我心说这种盛会上,小神棍如果不骗点钱那就不正常了,管他呢。这些善男信女有时候就是需要一种心理安慰,罗先生虽然没本事,但懂得怎么让你乖乖掏钱,觉得这钱花的安心,何必去揭穿他呢,就让善男信女们花钱买安慰吧。 我们说话,麻云曦眼睛都没停过,看着四处眼神里满是新奇,她在湘西大山里哪见过这种热闹的庙会啊。 陆飞这时也看到了那座坟,皱眉说:“这谁把坟建在这儿了,那会形成孤阴犯煞的。” “对对,你眼光不错,就是孤阴犯傻。”沈冰接口说。 陆飞一脸不安的抬头看看天,又说:“这得把坟迁了,不然一变天下起雨来,万一有小孩经过这儿,搞不好会染上邪气,犯傻一辈子的。” 我点点头:“我正在琢磨呢,看这坟头年代很久了,要想迁坟,不知道人家亲属答不答应。再说这村里的人都信罗先生,谁会相信我们?” 正好这时候,那个傻小子大爷经过这里,手里举着一个糖葫芦草把子,原来这老头也是干这买卖的。我拉住他问那座坟是谁家的,为毛葬在庙跟前? 老头说那是文革时期一个下乡女知青被批斗死了,大家帮忙就用破草席裹身埋在了这儿,因为别的地儿都不让埋,只有庙一侧没人管。不过说也奇怪,本来坟头挺小的,可是坟头慢慢自个往上拱,几十年过去,就拱成了一个大坟头。有人晚上经过这里,经常听到女人哭,都说是这个女知青在诉冤呢。他这个侄子,恐怕也是沾染了女鬼的邪气。 原来是这么回事,无主的坟头,更不好办了。只有另想办法,做个破邪局。那需要回去带齐了家伙才能做,这事还是晚上没人看见的好。 老头可能因为他傻侄子坑了我们钱,有点不好意思了,又送我们几串糖葫芦,就叫喊着往前去了。 沈冰拉着我说进殿许个愿,才刚往前挤了几步,发觉天色阴沉下来,并且起了风。这五月天跟孙猴脸似的,说变就变,看样子要下雨。我又担心的抬头看向那个檐角,发觉天阴之后,水珠开始往下滴了! 这不是好的信号。 一看周围有不少抱小孩的妇女,也有不少毛孩子在人群里钻进钻出嬉戏,万一下雨后檐角上的水珠淋到哪个孩子头上,就会犯傻一辈子。 刚挤到庙门跟前,开始下雨了!一下子人群变得嘈杂热闹起来,小贩收摊子,有人跑向自行车,有人却蜂拥往庙里避雨,一时乱成一团。三间大殿能有多大,我们都没挤进去,里面已经爆满,有不少人都挤在屋檐下,并且有个抱着小孩的妇女站在滴水的檐角下面。 我一看不妙,就急忙走过去叫她离开这儿,谁知这女的多心了,以为把她骗开,我好站这儿避雨。翻着白眼瞪白我两眼,看样子再跟她说,就要开骂了。看表情就是一地道泼妇。 这会儿顾不上跟这娘们计较,我担心她怀里的孩子。于是把沈冰头上的遮阳帽摘下来,在帽子里头贴了符,让她站在这女的前面,举起帽子挡在孩子上头。谁知这娘们还骂我们一句神经病! 草他二大爷的,要不是看孩子份上,才不管你呢,你以为我们真是吃饱了撑的?我慌忙跑到坟头跟前,把围在四周的红绸布扯下来一块,又匆忙跑回来,用力往上一丢,正好落下罩在了檐角上。 大红之物可避邪,虽然驱不了鬼,起码能做到挡煞,檐角就不会往下滴鬼泪了。 不过这举动的确有点二百五,人家都在忙着避雨,我却忙着往上丢红布,人人都诧异的盯着我,像看怪物一样。 “好了没,快淋死我了!”沈冰抹了一把脸上雨水,有帽子不能戴,还要跟檐下的人挡着,你说这多二啊。 此刻雨越下越大,屋檐下是没地方了,于是拉着沈冰跑到一棵大树下面,陆飞、麻云曦、曲陌和王子俊都在这儿躲着。但雨太大,大树也遮不住,无非是树外下大雨,树下下小雨,一样淋成了落汤鸡。 “啊”突然这时候从庙门口传来一声大叫,把我们目光吸引过去,看见一个男人双手抱头,显得挺痛苦。靠,是那个卖糖葫芦的傻小子。他把一把子糖葫芦都丢在了雨地里,抱着脑袋往庙里拱,跟发疯了似的。 陆飞说:“不好,可能是红布惹的祸。” 我点点头,大雨天最能激发死鬼怨气,可是鬼泪流不出来,把怨气全撒在了傻小子身上。这要是把他逼疯了,估计跟风狗似的会咬人,而被咬的会被传染邪气! 正在想着办法,庙门人群呼喇分开,罗先生从里面走出来,抬脚就把傻小子给踢到台阶下了,并且叉腰大骂:“你个傻X,又他妈的犯傻,冒犯了杨仙,让你们老胡家断子绝孙。赶快给我滚!” 傻小子大爷这时跑过去把傻小子扶起来,对罗先生一个劲道歉:“老罗,你别生气,我带他回……” 傻小子突然一头把老头给撞出老远,摔了仰面朝天。果然跟我预料中的情形一样,跟疯狗一样大叫着就冲罗先生奔过去了。门口的人一看这架势吓得纷纷逃出来,就留罗先生一人站在那儿。傻小子一下抱住他,狠狠的在他左肩上咬了一口,还死不松口! 痛的罗先生杀猪一样的叫,可是这混蛋又没傻小子劲大,怎么都挣不脱。好在有几个本村的壮小伙子过来帮忙,把傻小子拉开,但硬生生的带下一块血肉。(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13章 血符镇邪 陆飞小声跟我说:“我去用九字真言。”因为大雨天用什么法术都不好使,特别不能用符,令人最为头疼。九字真言在这种情况下倒是最合适,可是一个犯煞局不值得耗费元气吧? 我一把拉住他说:“不用,我去把红布盖住坟头,彻底把煞气闷在里头。” “那也太危险了吧,搞不好会伤了身子的。”陆飞叫道。 大雨天利于鬼气横行,更何况坟头那是鬼的老窝,等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没有咒符护佑,一只普通小鬼都能要了你的命。 这个不用担心,在鬼泪潭用血符我都有心得了,到坟头前,先在地上积水中画道符,就不信小羊羔不吃麦青。我撒腿就跑过去,还没到坟头跟前,就见罗先生跳着脚问檐角上的红布是谁盖上去的,叫人赶紧摘下来,说红布罩庙檐会有血光之灾,他自己被傻小子咬的鲜血横流,就是这块红布惹的祸。 别说这混蛋这次还真是蒙对了,立马就有几个人搭人梯上去揭红布。 我一看急忙停住脚冲他们叫道:“不能揭!” 罗先生一下看清是我,这混蛋可是知道我的斤两,说不能揭那是绝对不能揭的,于是也跟着改口叫:“先别动……” 话没说完,上面那小伙子手倒快,已经把红布扯了下来。 檐角上就像瀑布似的,淌下一道水柱,非常的诡异! 这道水柱正好落在那小孩脸上,“哇……”小孩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啼哭声。我心说糟糕,这孩子看上去还没一岁,气脉太弱,受鬼气入侵,就算及时驱净,说不定也会留下后遗症的。 瞬间,小孩的脸变黑,跟涂了墨水似的。那娘们吓得冲罗先生大叫:“公公,孩子怎么了?” “快离开那儿。”罗先生满脸震惊,他虽然是个小骗子,但多少是懂点门道的,外行人都看出来,孩子肯定是中邪了。 那娘们抱着孩子慌忙从屋檐下跑出来,但大雨灌进小孩口鼻里,呛的孩子不住咳嗽。罗先生赶紧脱了衬衣,帮孩子遮住雨。 那边傻小子倒是没事了,傻愣愣的看着罗先生,一脸的茫然。 我咬破手指,在地上水洼里快速画出一道符,这时候陆飞和王子俊跑过来帮忙。我们把几块红布从竹竿上扯下来,将坟头严严实实的盖住,檐角上的“瀑布”马上缓了下来,变成了一串水珠。 煞气给挡回坟里了,可是还是没能保住这小孩。我有点后悔早该把坟头遮住,但也没想到罗先生这混蛋会让人揭掉红布,惹出这个麻烦。 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现在停住了。我们仨走到庙门前,罗先生看着我咬着牙,怎么着,这事还恨上我了不是?正想教训他几句,谁知这混蛋噗通一下跪倒在雨地里,竟然没出息的哭起来:“习先生,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我们一愣,原来这小孩是他儿子啊,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他媳妇那德行,真没嫁人。这混蛋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那些骗人的把戏救不了自己孩子,就拉下脸求我了。 王子俊哼了一声冷笑道:“吖,罗先生本事这么大,还用得着求我们习先生?” 这混蛋被讥讽的老脸通红,低下头都不敢看我们。陆飞斜着眼冲我努嘴,那意思是说,不能答应的太痛快了,怎么也得难为难为他,让他彻底服了气。 我心想罗先生好歹在十里八乡算得上个名人,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给我下跪,要是再刁难他,恐怕乡亲们也看不过眼。于是伸手把他扶起来说:“这事有点难度,我尽力而为,想办法把孩子治好。” “谢谢,谢谢。”罗先生感激的一个劲道谢,这会儿那模样就跟孙子一样乖。 我抬头看看周围的人众,正在七嘴八舌的对我们指指点点,似乎都想不通罗先生这么大本事一个人,怎么会跟我磕头求救呢?但这些人里有不少尚城镇来的老头老太太,就跟他们解释。 “哎呦,别小看了他,本事可大了,专门捉鬼除妖……” “是吗,我们这儿竟然还有比罗先生本事大的人,真是年轻有为啊!” 擦,罗先生算个鸟啊,有人比他强值得大惊小怪吗?一时间,大伙儿把我都当成了神仙在那儿议论,保不准一会儿再有人找我签名的,来上一句:“风仔风仔我爱你……” 我还是闪吧。 于是拉着罗先生夫妇去了水柳庄村里。他的家修建的挺气派,高大的门楼,两侧还蹲着两只石狮子,宽阔的大院,五间大瓦房,在农村这条件那是很不错了。罗先生老婆知道我们才是“真神”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给我们沏茶倒水,特别热情。 罗先生抱着啼哭不停的孩子,叫老婆去买点酒菜回来,我立马拒绝了。孩子这模样,我们根本没心情吃喝,再说我们也不稀罕吃他一顿饭。 “习先生,你看这孩子……” “孩子的事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也挺难的。”我叹口气说。 “怎么个说法?”罗先生紧张的问。 我故意卖个关子说:“罗先生吃这么多年阴阳先生饭,就没看出怎么回事吗?” 这混蛋一耷拉脑袋羞愧的说:“不瞒老弟说,我这是蒙人的,年轻的时候就跟西坪村老怀学过点风水术。后来他要教我收鬼仔,差点没把我吓死,所以再不敢跟着他学了,这以后就自己出来骗点小钱花。” 哦,他原来还是老怀的徒弟,一个窝里的耗子,都不是好东西。 我见他都把实话抖落出来了,也没必要再玩下去,就跟他说:“这座庙西那座坟是关键,把它迁了,庙里重新塑像,做四十九天法事,然后用神像身上仙人泪给孩子喝,那就会好了。” 罗先生听的抓耳挠腮问:“那座坟到底怎么冲撞了杨仙啊?” 陆飞没好气的插口说:“那么多废话,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好,好。”他又愁眉苦脸的问:“那个仙人泪是怎么回事?” 我们几个一听,都差点当场晕倒,这小骗子也太水了,连仙人泪都不知道是什么,我真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14章 一女怎嫁两个“狼” 我告诉罗先生,三天之内,必须把坟迁走,这样孩子身上煞气就会减轻。否则过了三天之后,孩子搞不好就会变傻,那跟五岁的大孩子不一样,受不住这种折腾,就算驱尽了煞气,以后也不可能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出了水柳庄,又露出了太阳,回到镇上时,我们衣服都晒干了。现在都下午两点了,回家还得麻烦老妈做法,于是跑到印子叔饭馆吃去。 印子叔一看见我,那真跟见到了亲人似的,又把我拉进了里屋。我心说肯定又有啥事,果不其然,还是那只鬼在我离开这段时间,来过饭馆两次,同样给了两张假钞。 草他二大爷的,陈明咋就阴魂不散,非要缠着印子叔饭馆呢?你找小雪,没必要吓唬无辜百姓啊。我皱眉问印子叔上次给的符呢? 印子叔不好意思的说:“因为一直看着没事,门头上贴符,觉得怪瘆人的,就给揭了。后来这人来了一次后,再找符就忘了放哪儿了。” 汗,还人,那是鬼。我又送给他几张符,叫他不管饭馆有没邪祟来捣乱,贴在门头上别再揭下来。印子叔连忙说不敢了,这次说什么都不揭了。 我们六个人这段时间没少在一块吃饭,知道麻云曦能喝酒,她喝一瓶白的都不带脸红。于是就要了三瓶二锅头,像王子俊和陆飞,论喝酒加一块也就顶一个人。喝了几杯后,麻云曦说她在湘西见到我的法术后,就特别喜欢,什么时候也跟曲陌一样,学我几招。 我笑着说:“好啊,不过有个条件。” 一提条件,除了麻云曦外,全都愣了,似乎以为我要浑水摸鱼,对麻云曦意图不轨。 麻云曦笑道:“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教你道术,你教沈冰和曲陌蛊术,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他们几个就松了口气。我心说咋地,你们思想怎么就那么不纯洁,肯定心里在想“要想学得会搂着师傅睡”这句话。不过呢,你们真要同意我这么干,我绝对不会不答应。 “好啊,上次已经教过沈冰听尸语了,她算是我半个徒弟。”麻云曦高兴的说。 沈冰小脸一白,睁大了眼珠问:“我什么时候学过听……听尸语的,可不可怕?” “也不是太可怕,无非就是抱着尸体,把耳朵贴在胸口上听啊听啊,听到尸体有心跳,那就成了。”陆飞这坏小子故意吓唬她。 沈冰“啊”的惊呼一声,立马捂住了嘴巴,看样子是既害怕又恶心。 王子俊也不甘示弱,跟着说:“不光这样,尸体要张口吐出一大堆尸虫,然后口吐人言……” “你别说了好不好?”沈冰都带哭腔了。 曲陌一瞪眼:“少恶心,再说你去门外吃去。” 王子俊吓得吐吐舌头,伸筷子假装吃菜。而陆飞却跟麻云曦相对一笑,我不由愣住,这些日子只顾跟沈冰陶醉在二人世界里了,没注意陆飞居然勾搭上了麻云曦。看他们笑的,那真是“狼”有情妾有意啊。 唉,多好的一颗大白菜,让陆飞这只小白猪给拱了! 看曲陌表情,对他们俩的情形也没啥反应,看来这是早就达成了某种默契。说实在的,这样也不错,要不我都替曲陌发愁,一个姑娘怎么嫁两个“狼”啊?话又说回来,陆飞没猴崽子专一,这小子见一个爱一个,首先是沈冰,接着是曲陌,最后又移情别恋麻云曦,不如猴崽子矢志不移的就跟曲陌铆上劲了。 陆飞自从听说我不用再管魏子陵和小雪的事,就在县城找了间门面,四个人开了个道家小店。他们这家店,那可真是威武,有天师,有灵狐,还有湘西蛊娘,末了一个鬼事弟子,跟我们习家鬼事店铺一样,找遍天下独一号! 这一吃完饭,他们都回城里了,我也喝的熏熏然,回家睡觉。 傍晚时候,我还没睡醒,罗先生找到镇上,他说坟不能迁。一来是这是无主坟,不经人亲属同意,他不敢下手。二来大伙儿上午都看到我用红布盖坟了,知道那座坟有邪祟,哪家地皮敢让它迁过去? 再有个事就是,罗先生年轻时跟老怀学的东西里,就有从坟内引鬼的邪术,知道这坟曾经被术人动过,里面的阴魂不是普通的货色。要是硬迁的话,罗先生是绝对没那胆子,搞不没挖出棺材就没命了。 他说的也是实事,我点点头跟他说:“这样吧,晚上我去趟杨仙庙,你在村口等着。如果能把这死鬼收了,那是最好,不然就得开棺封尸骨!” 罗先生一听封尸骨三个字,就忍不住打个寒颤,眼里写满了惊惧。对我来说,开棺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他来说,那可是十分恐怖的事。他要走的时候,被我叫住了,给他两张正宗净身符。 “谢谢习先生了,我用不着。”他嘴上说用不着,还是把符装进了口袋。要知道画符那不是谁都能做的,他画出来的不过是像模像样的废纸,我那才是地道的茅山符箓。 “你被傻小子咬了一口,现在邪气都拱到眉心了,再拱上头顶,你就跟傻小子一样都去庙门外卖糖葫芦去吧。”我说的是实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啊,真的?”罗先生大惊失色。 “嗯。两张符分两次,烧了调成符水喝了。” “谢谢习先生,我回去了。” “等等,一张符一百,一共两百块!”我一伸手,对他这种骗人的混蛋,没必要发善心白送吧? 罗先生犹豫了片刻,可能还是觉得我的符比较正宗,这才十分肉痛的掏出两张大钞递过来。 他走之后,我摸着鼻子寻思,这只死鬼竟然被术人动过,那就不一般了。看来收是有点难度,还是做好开棺封尸的准备吧。本来想叫上陆飞和王子俊的,可是一想,他们一过来,麻云曦和曲陌肯定跟着来,一大伙儿人太显眼了。就让罗先生和沈冰当助手,一样搞的定。 沈冰一听晚上又去杨仙庙,说不定还要开棺,她挠挠头说:“我是很想去,可是老妈今天晚上要我帮她炒栗子,你就一个人去吧。你多大本事啊,我还不放心吗?”说完就逃了。这丫头,啥时候学会跟我耍花腔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15章 庙中魅影 晚上八点多,我收拾好家伙出门了。刚走出村,就被沈冰赶上,她跑的气喘吁吁,一边擦汗一边跟我嚷:“你怎么这么缺心眼,没见今天老妈不炒栗子了吗?走的时候也不叫上我。” 呃,我咋还变缺心眼了?就你还有资格送我这称号?怎么感觉怎么是头猪笑猴子傻。 “太危险了,这次开棺跟沈思思的棺材一样的充满了变数,你还是回去吧。”我说的是实话,谁知道术人在棺材里加了什么佐料。 沈冰咬着嘴唇说:“我想来想去啊,觉得要想胜过你,就得蛊术和道术一起学,所以决定跟你去了!” 今天上午刚刚下过雨,路上非常泥泞难行,自行车都不好走,所以我就决定步行。距离水柳庄也没多远,两个人说说笑笑,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到了。 先到了村口,罗先生在那儿等着呢。 他本名叫罗玉山,今年四十五岁,跟第一任老婆过了二十年,也没生下一男半女,三年前老婆因病归西。前年又娶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比他小了十多岁,可是一年多一直没动静,可把他急坏了。到处烧香拜佛,去年终于怀上了,今年刚过年生下一个儿子,你说盼了二十多年盼来的一个小心肝,今天被煞气入侵,能不着慌吗? 我交代他带的东西都拿来了,铁锹、铁镐还有一只大公鸡。 转头看到那边杨仙庙庙孤零零的矗立在黑暗里,并且旁边还有一座非常诡异的坟头,让人心里感到发毛。 来到庙门外,就觉得背上凉飕飕的,这也没刮风啊,忍不住回头。 “吧嗒吧嗒”从檐角上滴下的水珠落在台阶上,发出清晰的响声。我头皮一麻,把手电照向坟头,红布不见了。 紧跟着听到庙里似乎有动静,赶紧把手电关了,小声问罗玉山:“谁把坟头上红布扯掉的?” “不知道,傍晚回来时还看见在上面盖着。”罗玉山说。 “庙里可能有人,我们小心点。”我说着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慢慢踏上台阶。 他们俩跟在我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庙门紧关着,也没上锁,就听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是很大,听不清说的是什么。现在的庙门上都不用窗纸了,装的都是玻璃,于是凑眼往里瞧。 今晚月光挺明亮,透过门窗投射进去,在地上撒下一片银光。一条黑影坐在供桌上,小声在嘀咕着,一双脚在桌下荡来荡去,看着挺悠闲。 “是傻强子。”罗玉山小声跟我说,又怕我不知道傻强子是谁,跟着补充一句:“就是卖糖葫芦那个傻小子。” “他经常住庙里吗?”沈冰小声问。 “嗯,他从小一直住在庙里。” 既然是傻小子,那就不用有什么顾虑,才要伸手推门,忽然间看到傻小子头顶上出现了一条诡异的黑影! 那是什么东西,一时还看不明白,因为月光就照到供桌前面,包括傻强子看着都是很模糊。不过我心里毫无来由的怦怦直跳,感觉这玩意肯定是邪祟,说不定就是坟头里的女知青。 黑影就像一条长长的舌头一样,慢慢的垂到傻强子脑门上,慢慢的蜷曲起来,又像是一盘蛇。但盘好之后,上面依旧是长长的一条黑影,似乎身子特别长,另一端悬在房梁上。这盘黑影缓缓蠕动,在傻强子头上摩擦着,留下一道道液体。 太黑了看不清,那玩意是血还是水,总之觉得很诡异。 此刻四周一阵寂静,听得见罗玉山吞唾沫的声音,他结巴着问:“那,那,那是啥玩意?” “那,那,那好像是黄鳝吧?”沈冰也这味。不过挺会替自己减压,连蛇都没敢说。 我心想管它是什么玩意,正好出来了,倒省的去找它。从包里拿出那只做好的收鬼瓶,手心里扣了八枚铜钱,就要去推门。 这个时候突然“嘎嘎嘎”响起一阵乌鸦叫声,草他二大爷的,插嘴插的真是时候,让我们全部吓了一大跳。罗玉山掉头就跑到了台阶下,沈冰也紧紧扯住了我的衣服。 “咱们还是回去吧,听到乌鸦叫不吉利。”沈冰颤声说。 我差点没趴下,遇鬼就是不吉利,要是怕就不用来了! 再看里面,就见傻强子和那条黑影不见了,我心说咋回事,要是鬼跑的快是真的,傻强子能这么利索吗? “习……习……习……”罗玉山在后头习了半天,也没习出下面先生两个字。 我急忙转头,见他伸手指着左侧檐角,抬头看过去。靠,一条黑影吊在那儿,并且来回晃悠,好像刚刚上吊一样。 不会是傻强子吧?我赶紧打开手电往上一看,他姥姥的,这条黑影又奇异的消失了。不过在消失之前,仿佛看到是一个白衣女人,脖子上勒着一条麻绳,挂在檐角上。脸孔没看清,眼珠子倒是挺清楚的,瞪的比铜铃还大,相当的吓人! “吱呀”一声,这时庙门突然打开。 草,今晚尽是在神经紧张之际爆发出动静来,让我们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 一边回头,一边就要扬手撒出铜钱,结果一眼看到是傻强子站在门口。那对眼珠瞪的大大的,一动不动,在月光映照下,泛起一层阴森的寒意,跟刚才看到上吊的女人眼珠差不多。 我背上唰的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沈冰双手抓紧了我的手臂。 “爹……”傻强子跟个木头人似的,一边从里面走出来,一边叫了声爹,从我们面前踢踏踢踏的走过去,好像没看到外面还有人。 “你爹在村里,快找爹去吧。”罗玉山哧溜一下跑到我们跟前。 傻强子连看罗玉山都没看一眼,失魂落魄的往正南走了。月光下他全身大红绸布,原来坟头上的红布是他扯掉的。 庙门“咣当”一声无风自关,檐角上“哗”地流下一条水柱! “快闪开。”我拉了一把沈冰,唯恐水柱泄地会溅在身上,一样能中邪。 但我们刚跳开,整个屋檐上,全都涌出了水柱,犹如水帘洞一样往下倾泻。顿时我们就被浇了一脑袋的水,那可是鬼泪啊! 冰冷的感觉霎时从头顶直透脚底,全身都要冻僵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16章 黑杀索 草他二大爷的,这股煞气真够强的,瞬时间就蔓延全身,让我脑子里产生了幻觉。要知道哥们可是有道法修为的人,自从桃木牌丢失后,仍然百邪不侵,就是凭的炼神还虚的小有所成境界。 但今天却差点被煞气给控制了神智,连忙念着驱邪咒,提气在经脉中运行。道气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后,身子里的煞气驱的干干净净,脑子里一片清晰。 这会儿屋檐上还在往下流水,浇在脑袋上除了有冰冷的感觉之外,再没影响神智。赶紧拉着沈冰往前逃开,忽然间觉得她的小手一片冰凉,整个人步伐也变得极其沉重。转头一看,我的妈啊,吓我一大跳,她整张脸都成了黑色,在月光下显得特别阴森骇人! 匆忙从包里掏出一张驱邪符贴在她的胸口,手捏法诀在她眉心上点了一下。这不但没管用,反倒引起了她不良反应,眼珠一瞪,发出非常邪异的目光,张口就冲我咬过来。 我靠,她简直比疯狗都凶狠,挥臂挡了一下没挡开,差点被她咬上一口。吓得我一缩手,滴溜转身到了她身后,又摸出一张符贴在她后脑勺上,拔出桃木剑,在她后脑上一点,大声叫道:“天罡正气,散荡妖氛。九凤破秽,精邪灭形。急急如律令!” 沈冰本来已经转过身,又伸嘴来咬,忽地眼睛一闭,噗通一声,往后直挺挺的摔倒了。庙门前全是红砖铺地,可别摔坏了。我急忙蹲下身子去看,就听后面传来“呼哧呼哧”狗一样的粗喘声,心说不好,回头就是一巴掌。 丫的是罗玉山,这混蛋也中邪了,幸亏我反应快,差点让他咬上我后背。这一巴掌够狠的,正好打在他左脸颊上,打落了三颗牙齿,还把他扇出三米多远,狠狠的摔在地上。 我这心里不由来气,老子走南闯北灭了多少妖精鬼邪,今天竟然被一只小女鬼给耍的团团转。你说这要是让人知道我女朋友都给中邪了,以后还有啥脸面混下去? 也不管沈冰咋样了,掏出点睛笔开了阴阳眼,然后撒出八枚铜钱,布成铜钱阵,又放出小白旗,看看这只死鬼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小白旗刚起飞蓦地在半空中不规则的翻了几个跟头,一头栽下来,“啪”坠地了! 草他二大爷的,什么玩应这么厉害,连小白旗都给阴了? 我念咒催动法诀,铜钱阵旋转不停,就是不发黄光,似乎庙门附近没有邪祟。这就奇怪了,难不成这片地跟百慕大三角一样,还会吸收不明飞行物? 转头朝四处瞅了瞅,月光挺亮,基本上周围的事物能看的很清楚,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连股黑气都看不见! 我心里有点发毛了,果然不是普通货色,否则不可能把鬼气收敛的这么干净,阴阳眼加铜钱阵,居然都找不到它在哪儿。不管它躲在哪儿,总之尸骨在坟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正要走向坟头,罗玉山从地上哼哼唧唧的爬起来,在月光下满脸漆黑,瞪着一对充满了杀气的眼珠,特别狰狞。 “啊……”他嘴里大叫着,又朝我冲过来,像他这种货色,随便一脚就解决了。立马这混蛋被踢飞,在地上挣扎着怎么都起不来。 这时庙里突然亮起了一团火光,把我目光吸引过去,透过窗户,看见里面地上火盆内,熊熊燃烧着一把火焰! 而供桌上那条黑影又出现了,此刻在火光映照下,看上去就像一条粗如儿臂的大蟒蛇,慢慢的蠕动爬行! 知道了,这死鬼躲在庙里使阴招,难怪外面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我感觉特别纳闷,你说庙里这杨仙干什么去了,一只破鬼占了你的地盘,你居然连个屁都不放?要不说这民间的野仙就是靠不住,指不定啥时候就倒戈跟鬼邪一个鼻孔出气了。 我催动法诀,带着铜钱阵急促冲到庙门前,挥起桃木剑,把落下一丛雨帘扫飞,抬脚踢开门。一股阴风立时从里面扑面涌到,看这架势是等候多时了。桃木剑上下左右,划出一个十字,并且大声念道:“踪灭邪斩,王神剑威。急急如律令!” 这也是十字斩里的一种,化解邪气威力奇大,顿时这股阴风给扫的四处飘散。门外屋檐上的水帘,也跟着缓了下来。 火盆里的火焰还在燃烧着,别剥作响。 那条黑影现在看的很清晰,并不是蟒蛇,看上去像是黑色橡胶融化了的液体,粗如儿臂,上端隐没在房梁上,笔直一条线垂下来。到了供桌上,却盘曲在一起,还在慢慢蠕动,离远了看就跟蟒蛇差不多了。离近了闻到一股腐臭的气息,非常难闻。 要说是直线,倒也不尽然,因为从上到下,这条黑色的液体上结满了死扣。就跟一条绳子上,结出了一个个死疙瘩一样,看着特别诡异! 我心里纳闷,这是啥玩意啊,一时搞不清底细,不敢贸然下手。围着供桌转了好几个圈子,也没看出门道。 盘在桌上的液体,蠕动之间,一个死扣忽然崩开了,从里面冒出一团鲜红的血液。扑溅到火盆里,发出滋滋声响。 我不由吓一大跳,看着液体上流血的地方,猛地想起了一件事,这是“黑杀索”! 黑杀索全称叫“黑杀神扣魂索”,是术人用于养尸、炼尸、封禁尸体魂魄以及索命的一件邪恶法术。因为这玩意出自黑杀神,是一种比较高级的邪术,特别对于封禁尸体魂魄来说,与宿命蛊可谓各有千秋。 人死后,用黑杀神符调成符水,浸泡一条绳子七七四十九天,变成墨黑色后,将尸体牢牢捆绑住。不过捆绑的手法是有讲究的,就是结扣。每结一个扣,就等于在尸体上增加一道封禁咒,这一条绳子上会结出一百八十一个扣,魂魄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全部解开,只要有绳子上有一个扣还在,魂魄就无法跑出尸体!(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17章 血坟 这种邪术一般是不用的,因为大家都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黑杀神这样的主儿,邪派术人也都是轻易不敢招惹的。除非遇到像凶灵这种极品恶鬼,要封入尸体养炼,那才会动用黑杀索。但成功率也很低,你这一个扣还没结好,那边就咬你一口,得,你跟它一样了,还炼个毛? 我越想越心惊,不行,这条黑杀索是不能动的,否则等于帮鬼结扣,等它一旦脱出束缚,可就有的头疼了。唯一的办法,只能开棺。它之所以能侵入庙里和檐角上,是因为尸体上解开了一些死扣,所以让它把手伸出坟了! 当我刚一转身,就看到一条黑影直挺挺的站在我身后。本来对黑杀索正感紧张之际,猛地看到一条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后面,不由感到毛骨悚然,全身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是什么东西?”黑影开口了,还是个女的。 汗,是沈冰,吓的我心里怦怦直跳。我往旁一闪,让火光照过来,她这会儿看上去恢复了血色,就是小脸还有点苍白。 “是绳子。走,出去挖坟!”我拉着她出了庙门。 罗玉山这混蛋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爬不起来,此刻屋檐上的水帘已经停止了,只往下缓慢滴着水珠。我考虑进庙门把对方积攒了多时的鬼气给打散,才让它收手,邪气也收回去了。不然,他们俩还会像疯狗一样追着我不可。 “起来,拿铁锹挖坟!”我把他拉起来,顺手捡起了小白旗。 “挖坟……”这混蛋一听就浑身打颤。 靠,还是我来吧,拿手电在庙门外找了一圈,才找到他撒手丢出去的铁锹和铁镐。大公鸡两只爪子被绳子绑着,嘴上缠了胶带,还在地上不住的扑棱。 “你杀鸡,我去挖坟,快点。”我冲沈冰说了一句,提着铁锹走到坟头前,抡起手臂干了起来。 沈冰一叉腰,对着罗玉山叫道:“叫你杀鸡没听到吗?” “好,我这就杀,这就杀。” 挖这座坟为毛要杀鸡呢?因为有了三尸鬼和沈思思开棺的经验,避免尸变,我们鬼事店铺有个偏方,就是鸡血淋头,再加糯米封口,红绳缠绕手足,尸体肯定比孙子都乖。 那边听着罗玉山杀机,发出公鸡扑棱翅膀的声音,我这也把坟头给挑开了一个大口子。正往深里挖,就见土里好像冒出了液体。我赶紧叫沈冰拿着手电过来,一照之下让我大吃一惊,立刻又往回填土。 里面渗出了鲜血! 这说明黑杀索上的死扣揭开不少了,就像庙里一样涌出鲜血,是不能再动,否则又会等同于帮它解扣。草他二大爷的,这成了掉进灰里的豆腐,吹不打不得了。 把土填好后,在坟上贴了一张镇尸符,又走到坟头与庙之间,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把桃木剑尖朝上埋在里面。这是暂时封住死鬼的出口,让它进不了庙,这样能安宁一时。 “不开棺了?”沈冰问。 “不能开了。”接着我把情况给她简单说了一遍,她不是想学道法吗,这就等于开始了第一堂课。 罗玉山苦着脸说:“这……这鸡都杀了……” 小气鬼,不就是一只鸡吗?我让他把鸡头剁下来,用红绳拴好,又拿手电回到庙前。这时屋檐上是彻底不滴水了,庙里的火盆也熄了火,一团漆黑。 进了庙里从房梁上垂下来的黑杀索不见了,感觉四周的氛围没有刚才那么阴森。抬头拿手电照着房梁,犹豫半天,如果把鸡头吊在上面,正好冲着杨仙神像头顶,太不敬了。虽然是野仙,但也是招惹不起的。 不过我想到黑杀索怎么就能在它头上动土,连个屁都不放呢?心头忽地一动,转头问旁边的罗玉山:“杨仙是哪位先生给开的光?” 罗玉山猥琐的笑了笑说:“是我开的……” 我差点没趴下,草你二大爷,就你这本事,也敢给神像开光?我说这死鬼怎么就那么大胆,能把鬼爪子伸进庙里,而杨仙就半点反应都没有。敢情这神像就是一堆废泥巴,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就好办了,不用担心对杨仙敬不敬的问题,于是抬腿就上了供桌。攀着神像爬到泥像头顶上,正好伸手把鸡头丢过房梁,然后把红绳这头系在神像脖子上,鸡头就吊在了半空,不住荡漾。 “习先生,这玩笑开不起啊,得罪了杨仙……”罗玉山在下面惊恐大叫。 “得罪个屁,神像压根就没开光,我得罪谁啊?”我没好气的从上面跳下来。 “你咋知道没开光?”沈冰好奇的问。 罗玉山也一脸不服气的看着我,似乎那意思在说,我开过的怎么就没开光呢? 我哼了一声问他:“你开光之前早上用符水洗澡了吗?” 这混蛋摇头。 “摆法坛了吗?” 他还是摇头。 “那后面就不用问了,还有一大堆繁复的法事,你恐怕都没做,缺一项也开不了光,更别说你差了那么多步骤。”我懒得跟他磨嘴皮子,走出了庙门。 他们俩跟着我出来后,我交代罗玉山,从现在开始看好了这座庙,不能让任何人进去。还有那座坟,上面的符不能揭掉,要是下雨,就盖上遮雨的东西。埋桃木剑的地方,不能有人在那儿撒尿,法器受到污秽,就不灵了。 “就我一个人在这儿看着吗?”罗玉山差点没哭了。 “你可以把让老婆陪着你啊。” “那还是我一人吧。” 回去路上,沈冰问我,难道这就没办法了,让罗玉山一直在哪儿昼夜值班? 我跟她说不是没办法,那需要明天把陆飞也叫过来,两个人在坟地周围阴阳八卦阵,得先把死鬼身上的戾气清除干净,才能挖坟开棺。不然这股怨气太大,现在黑杀索反而被它利用当做挡箭牌,挖坟就等于解扣,到时控制不好,怨气跑进村里,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 “你刚才说,阴魂被黑杀索封在尸体内,那比湘西镇尸符还要厉害,阴魂怎么跑出来的?”沈冰刨根问底的问。 我张张嘴没答上来,这件事我也正百思不得其解,还是回去问问死耗子吧。 但又不能在她面前说不知道,咳嗽两声说:“这个嘛,暂时还不能跟你说,天机不可泄露。” “呸,我看你是压根就不知道,少来蒙我!” 呃,这丫头竟然越变越聪明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18章 犯煞鬼尸 回去已经十二点多,也不开店铺了,我们俩躲进我的卧室(现在是沈冰的了),请出死耗子。 它一看没烧鸡,捂着嘴打俩哈欠,就要回去,我说等等啊,每天都给你三个烧鸡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吧? “我是人么?”死耗子一瞪小眼珠,“我是大神!每天三个烧鸡不假,可我老人家每晚都没睡过一个囫囵觉,这不刚还在值班,被你们俩给叫回来了。” “嘿嘿,对,大神。我们不耽误你多大功夫的。”我连忙赔笑说。 “一看你们德行就知道又遇上难题了。”死耗子又打一个哈欠,接着说:“明天改成老白汾吧,二锅头喝腻了。” 擦,老白汾多贵啊,一瓶一百多,要是让它喝上口,那一个月下来得多少钱哪! “行,就明天来一瓶,后天咱还换二锅头。” “你个小气鬼,老子不干了!”死耗子说着就要拔腿。 “行行行,后天还是老白汾。” 死耗子马上回来,捋着小鼠须,笑眯眯的问:“遇到什吗难题了,说给我老人家听听。” 草他二大爷,有钱能使鬼推磨,有好酒能让你死耗子装孙子。我还没开口,沈冰就急忙把这事说了,死耗子听的是不住皱眉头,看架势又要来这么“这事不好办啊”一句。 不过沈冰说完,它倒没这么说,歪着脑袋看半天房梁说:“我老人家忽然想到有事,改天再聊。”说完哧溜一下,就钻镜子里了。 无耻,我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回来,还想不想老白汾了?”沈冰叉腰叫道。 死耗子又耷拉着小脑袋瓜回来,翻着白眼珠看看我们说:“那是孤阴犯煞撞破天,家破人亡泪涟涟,这事真不好办了!” 我一听有点惭愧,这两句说道记错了,就记着孤阴犯煞泪涟涟了,没想到有个撞破天和家破人亡,几个字之差,意思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沈冰忙问什么意思,死耗子叹口气说:“那座庙正因为没开光,才被死鬼冲破死扣,把黑杀索伸到了庙里。” 他这句把我也说迷糊了,挠着头不明白怎么回事。 死耗子白我一眼说:“亏你还字符聪明过人,这点都想不通,笨蛋。我告诉你吧,坟头只能埋庙后,最忌讳埋庙前和庙左,在庙左飞檐穿心,让死鬼整日不得安生,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孤阴犯煞之局。本来它就被黑杀索缠身,又遭受穿心之痛,每日肯定拼死挣扎。它本身一定也有奇异之处,而飞檐穿心乃是阳刚之气,每日消磨黑杀索,让它又从中渔利,终于解开了第一个扣子,爬上了飞檐……” 它说到这儿,我已经恍然大悟,全盘想通,笑道:“明白了,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还没听明白呢。”沈冰撅着小嘴说。 死耗子笑了笑接着说:“既然能爬到飞檐上,就能祸害人。你们说的那个傻小子,这么多年一直住在庙里,就是被死鬼用黑杀索吸取阳气,来慢慢解扣,扣子解开的越多,它就能在庙里活动的范围越大。它现身于飞檐上,说明已经解开了一半以上的绳扣。这种犯煞后的死鬼,成了越打越有精神的东西,你不碰它,反倒没事,你越碰它,它越来劲,扣子会解得越快。” “你说我们今晚去招惹它,是不是又让它来劲了?”沈冰睁大眼睛说。 死耗子点点头,忧形于色说:“不该挖坟,这一挖坟,估计又给它解开了两个扣。” 我一低头,这道理开始是想到了,但不明白其中关窍,要知道这样,打死我都不会挖坟。 “幸好土包子没有再挖,明天摆个八卦阵,让死鬼消消火气那就好办了。”沈冰说。 死耗子一皱眉摇头:“摆阵有个毛用,像这种犯煞鬼尸,摆阵等于又在招惹它,戾气越来越重。” 对啊,我有点傻眼,这跟挖坟一个道理,都是逼它发飙呢。 “啊,那怎么办?”沈冰惊问。 死耗子捋捋小鼠须:“还得开棺。” 我和沈冰同时愣住,不是说不能挖坟了,还怎么开棺,那不找抽吗? 死耗子看看我们俩,一脸神秘的说:“不懂吧?这个死鬼身上肯定有异于常人的地方,才能解开黑杀索死扣。好在现在还有一少半没解开,就趁着这时候白天把坟挖开,开棺把它身上异于常人的地方给除掉,再摆阵消除戾气,最后解开尸骨上的黑杀索,放它去地府投胎。” 说的有道理,我点点头问它:“可是挖坟溢血,那是怨气太大,怕是挖不到棺材就会出事。有什么办法,能在挖坟时不出血?” 死耗子砸吧砸吧小嘴,愁眉苦脸的说:“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得问你们家老祖宗。今儿个是二十三了,再有七天他就出关,你还是问他吧。” “可是这七天万一死鬼把扣全解开了咋办?”我急道。 “这七天里,不能再做任何法事对付它,不过要在距离坟头和庙百米之外,摆下一个八棺镇鬼局。别整像你们店铺那么小的棺材,要大个的。每口棺材里,都要放一个鸡血涂身的纸人,这样犯煞鬼尸就算解开绳扣从坟内跑出来,也跑不出这个镇鬼局。” 死耗子说完,临走又特别交代,一定要好点的老白汾,别拿低档次的。我靠,本来打主意给它买几瓶几十块的,没想到它还不干。你说我咋就不知道它喜欢喝酒,没事又给添上一个麻烦。 我让沈冰睡了,自个跑回杨仙庙,把坟头上的符揭了,桃木剑也拔出来,这玩意是在逼死鬼发疯。交代罗玉山远远的看着就成,别让任何人进庙,包括傻小子。 回来后睡不着,因为还有罗玉山儿子的事,犯煞鬼尸能等七天,他儿子等得了吗?躺在沙发上想半天,诶,有了。这股邪气虽然不好驱除,但可以转移,也就是说必须有个小孩愿意把邪气转到自己身上。正好利用丁五茅六那两个孩子,把邪气转到他们身上,两只怪物还吸收不了这点营养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19章 小五吸邪 早上起来先跑木匠那儿,让他做八口棺材。木匠一听,眨巴眨巴眼说,你们家没这么多人吧? 草他二大爷的,那是我们家要用吗?我连忙说要做法事,甩下定金,就跟沈冰去了西坪村。 那个小男孩是被魏庆和赵婷华两口子抚养的,我们领回来时也不知道叫啥名,现在他们给孩子取名叫小五。我和沈冰一愣,咋这么凑巧,叫小五呢?魏庆解释说,这孩子总是伸出五根手指头,看着有趣,就先取这么个小名了。 赵婷华说,周建涛和刘珊因为这男孩叫小五了,于是就跟小女孩取名叫小六。 我勒个去的,差点没晕倒。不过没几天见了老祖宗,想办法把这两个死猴子给弄出来,就先这么叫着吧。 我告诉他们要带小五去水柳庄看个小孩,相互增加点福气。当然得骗他们,都抚养了这么多日子,肯定有了感情,要说是转移邪气,他们肯定不干。 他们夫妻俩一听,说老舅是水柳庄的,很久没去看望他老人家了,这就跟我们一块去看看。我跟沈冰大眼瞪小眼,去就去吧,不然会让他们起疑心。 去水柳庄一路上,小成成瞪着眼珠看着我,仿佛对我特别又好感。这小孩太有趣了,也太奇怪了,我忍不住抱过他,小家伙一头拱进我怀里,咯咯笑个不停。沈冰逗他,小家伙连眼角都不带扫她,那副小模样似乎在说,理你没空。 罗玉山这混蛋也挺会想办法,在庙前搭了个草棚,我们过来时,他正在里面睡大觉。我把他叫起来小声说,今天要帮他儿子驱邪气,这混蛋赶紧带我们回家。路上问我,他昨晚感觉全身冰冷,跟掉进冰窟一样,早上太阳出来才没事了,这是怎么回事? 还用问吗,本来被傻强子咬了一口,传染了邪气,昨晚上又被鬼泪浇透,那是肯定邪气深重。沈冰身上也有,凌晨回去让她喝了点符水,早上起了看也不管用,看来必须要把犯煞鬼尸灭了,用仙人泪才行。 说着话进了村,魏庆两口子去看老舅,我们抱着小五去了罗玉山家里。一进门就听到屋子里啼哭声不断,声音都有点嘶哑,这孩子肯定哭了一天一夜了。才要进屋门,小五突然两只小眼珠瞪的圆圆的,显得焦躁不安。 我心头一紧,可千万别发疯了,治不了罗玉山儿子,再把人咬死了。我急忙握住小五的一只小手,给他传过去道气,又在他耳朵边念了一遍净心咒,他神色才缓和下去了。 进了屋子,罗玉山老婆正抱着孩子满地转,一见我们回来了,噗通就跪地上放声大哭:“习先生救救我们孩子吧……” 我说:“先起来。”让罗玉山把孩子放在床上,这时候小家伙通体黝黑,眼皮往下垂,看样子带傻相了,再错过今天,恐怕真要留后遗症。 转移邪气当然用的还是李代桃僵这种办法,只不过略有不同,在咒语上会改变几个字。用红绳系住两个小家伙的手指,我手心里扣着一把铜钱紧紧盯着小五。万一他有什么异状,得立马制服。 “神气灵灵,各点姓名。汝者身代汝者身,邪病转身。敢有违者,必遭灭形。吾奉三山九侯律令摄!” 咒语一完,这边开窍放水,那边开门迎喜。马上罗玉山儿子手指上的红绳开始发黑,逐渐蔓延向前。小五这时表现的十分惊恐,哇的哭了起来。我心说不好,但法事开始,如果不做完,邪气返回罗玉山儿子身上,搞不好马上暴毙的! 现在又不敢用手去按,只有拔出桃木剑点住小五的小腹,不住的往上运气。还算给面子,小五虽然哭,但被桃木剑和道气压住,倒没动弹,顺利将黑气吸进身子。 起初我还害怕丁五万一不肯吸收营养,把小五给弄傻了。但看着他一张小脸一时黑一时白,交替不定,过了一会儿,泛起一丝红润,我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赶紧把他抱进怀里,感觉小身子热乎乎的,才算彻底放心了。 罗玉山儿子黑气褪尽,立马就不哭了,还咯咯笑起来。他们两口子又跟我跪下道谢,我说这是啥年代了,还来这一套。罗玉山错会意了,起身打开柜子上的锁,从里面拿出一沓钞票,我看最少不下五千块钱,一个劲的塞给我。 这钱我能要吗,他骗人的钱没得脏了我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收。但沈冰却一把接过去,还振振有词的说:“这钱我们收了,但会用在驱鬼上面。这要打八口棺材做镇鬼局,正好用上。” 她说的也在理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混蛋骗了乡亲不少钱,就拿这笔赃款做法事,保一方平安,算是还之于民了。 这混蛋还要留我们吃饭,我对他说:“饭我们不吃了,你还是帮我好好看着庙门和那座坟。这也不是帮我,其实是在帮你自己,要是出现啥意外,你身上邪气恐怕就会拱出来。” “那个,能不能像我儿子那样,也把邪气转到……”这混蛋打起小五主意了。 我一瞪眼:“放屁,这是在玩小五的小命,你咋就不长点人心呢?” 罗玉山被我骂的老脸通红,吓得低头再不敢吱声了。我跟沈冰最后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就走出了门。正好这时魏庆过来要叫我们去他老舅家吃饭,我说不必了,我们回去有事,把孩子交给魏庆。 当我们回去路过杨仙庙时,忽然看见坟前有一堆纸灰,坟头上还扣了一只碗。心里纳闷,就走了过去。沈冰对坟里这主犹有余悸,满脸的恐惧,我说别怕,现在阳光普照,它顶多会爬庙里,绝不会在太阳底下冒头的。 纸灰是刚刚燃烧完的,散发着浓郁的烧纸味,还透着一股热气。灰烬旁边有点心和水果,这是有人祭拜,更让我们摸不着头脑,女知青在这儿不是举目无亲吗,怎么有人给她上坟呢? 转头看看四周,此刻正是大晌午的,烈日炎炎,田地里一个人影都没有,这会是谁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20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强子……” 这时从庙后传来一阵叫喊声,跟着一个老头从后面转出来,满脸焦急的东张西望。是傻强子大爷! 他看到我们后,快步走到跟前,问道:“是大兄弟啊,见我侄子了吗?”老头记性挺好,还记得我。 看他一脸的急色,我也不忍说谎骗他,就实话实说:“昨晚见他往正南走了,今天早上没回家吗?” “昨晚?你们昨晚来过这儿?”老头诧异的问。 “因为我们昨天在这儿落下东西了,回来找的时候,发现他一边叫着爹,一边往正南去了。”我说个谎话圆过去。 “唉,这孩子,又跑哪儿去了。”老头皱着眉头看向南边。 我低头看了一眼坟前的纸灰,心头一动,问他:“大爷,刚才见到有人来这儿上坟吗?” 老头一怔,随着我目光看看坟前,满面茫然的摇摇头:“没见。怪事,这是个无主的坟,谁来烧的纸啊?” “这人生前一个朋友都没有吗?”我问。 老头歪着头想了想说:“有,她当时跟西坪村一个叫秀儿的姑娘关系特别好,也说不定是她来上的坟。” 他说的这个秀儿现在也是老太太了,还叫的这么水灵。 我笑了笑,又看着坟头,心里对立面这位女知青特别感兴趣,想知道她生前的一些往事。于是指了指北边几棵大杨树说:“大爷,天怪热的,坐下休息会儿再找强子吧。顺便给我们讲讲女知青的故事。” 沈冰一听故事俩字,眼睛放光,跟着说道:“是啊,大爷,天太热了,休息休息吧。” 老头看了看南边点头说:“这孩子经常一走两三天不见人影,就不找他了。”说着跟我们一块走到那边大杨树下,找了个干净的地儿坐下。 说起女知青,老头想了半天,那是1973年的事,到现在差不多四十年了。他当时才二十五岁,一转眼过去这么多年,老头没说故事,倒先感慨唏嘘了一番。 那女知青叫袁静芳,来水柳庄下乡的时候二十一二岁,长的挺水灵,人见人爱,大家都叫她小芳。 呃,这名字好,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小芳虽然是城里姑娘,看上去娇滴滴的弱不禁风,但干事有韧劲,下田干活从不叫苦。还乐于助人,在村里人缘特别好。不过这个姑娘是学考古的,没事喜欢在附近找什么古墓啊文物什么的。 在文革那个年代,没人注意这个,就是见到文物也都毁了。像杨仙庙这个地方原来是一座规模很大的北帝庙,供奉了蛇龟合体的水神。老头一提起这个说的非常起劲,我心想你就甭说了,北帝我还不知道谁吗? 北帝庙在文革时给推倒了,留下一堆废墟。小芳经常晚上溜到村外,在废墟里刨东西。听说她还真找到了一件好东西,据说是藏在神像底座下面的一只金盒子。不知道被谁发现了这事,告诉了村长,就给揪出来批斗,被扣上牛鬼蛇神的帽子,把金盒子砸烂,挂在她脖子游街示众。 不几天,一个好生生的小姑娘给折磨的不成人样。老头说到这儿,不住唉声叹气,仿佛想起当年小芳那个惨状,颇为怜惜。 小芳情况严重,被关进大队部,专门有人负责看管。几天不给吃的,眼看着就要咽气。多亏了西坪村的秀儿,后半夜偷偷给她送吃的才让她多活了几天。 可是就在几天后一个早上,有人发现小芳在北帝庙废墟前的一棵大树上上吊死了。死状非常惨,吐着舌头,两只眼珠暴睁,有人说这是含冤而死,死后必定是阴魂不散。还有更惨的地方是她两只手齐腕割掉,当时被卸下来后,谁都没找到她的双手在哪儿,让村里人感到很恐怖。 有人说是谋杀,把小芳两只手割掉吊死。有人说是死后她自己把手切掉,留着对付那些批斗她的那些人。为这事,那些人天天做噩梦,都偷偷跑到小芳坟前忏悔。 她死后因为没有亲人主事,又死的这么惨,谁敢把她葬在自家田地内,所以就把她用草席一裹,在大树根下挖了个坑埋了。她死后这么多年,一直没发生过什么事,直到八几年这儿又重新修建了一座杨仙庙后,总是夜里有人听到这里传出女人哭声。 从那儿以后,村里人夜里都不敢来这儿,碰巧强子五岁时什么都不怕,晚上出来玩遇到大雨,就进庙里避雨,第二天傻了。不多久,他父母也都没病暴毙,这又让村里猜到,肯定是小芳鬼魂干的。 所以这庙会上,大家也都觉得害怕,就用大红绸布围住坟头,可是没想到,昨天还是出了一档子事。 老头说完后,不住看向坟头,脸上闪烁着惊恐神色。 我和沈冰对望一眼,我们俩同时叹口气。这姑娘死的真惨,可是在那个年代,被迫害致死的太多了,说起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听到这个故事,我们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小芳家里人就没来找过她吗?”沈冰一脸郁闷的问。 “据说,她父母是什么考古专家,比她死的还早,家里没人了。”老头说着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没落,也不跟我们道别,径直往村子走回。 我们回到镇上,沈冰显得闷闷不乐,可能心里还在想着小芳的故事。我说了几个笑话,也没逗笑她。 “别捣乱了土包子,我心里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挺沉的。”她撅着小嘴跟我说,“你说小芳死后,为什么要把自己手砍掉?别人对你这么狠就算了,还要对自己这么狠。” 我摸了摸她小脑袋瓜说:“傻丫头,她不是自杀的。” 沈冰一瞪眼珠:“不是自杀的,谁干的?” “谁干的咋知道。不过从她死状上分析,根本就是谋杀。人死后魂魄非常虚弱,不会砍掉自己的手。再说从没听说有鬼魂残害自己肢体的事,自杀绝对不成立。”我肯定的说。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沈冰歪着脑袋说。“小芳人缘这么好,谁又会杀她呢?” 我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说:“那些运动积极分子都差点把她斗死了,杀死她又有啥奇怪的?再说,凶手肯定是奔着那件金盒子去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21章 秀儿 这个凶手会是谁呢?我琢磨着就在水柳庄。 因为当时运动是非常激烈的,有人曾经对女人说了句俏皮话就被打上耍流氓的罪名游街批斗,而小芳从北帝庙挖到一只金盒子,这罪名有多大可想而知。被关在大队部,那其实就是个所谓的牛棚,也就是囚牢,外村人不可能进去把人带走。小芳更不可能自己跑出去自杀,以及那个叫秀儿的西坪村女人,又是怎么偷偷送小芳吃的呢?这就想不通了。 人性之贪婪,不分时期,就算那个动荡的年代,也是如此。本村人因为亲眼见过金盒子,一定起了贪念,在自己村熟门熟路,骗过看守是有可能的。或者,就是看守监守自盗,从小芳脖子上摘下金盒子杀死,然后拖出去做个上吊的假象。 可是,我也想不通,为毛要砍掉她的手啊? 摸着鼻子想了想,可能是小芳两只手紧紧握着金盒子不松开,才导致被砍手。 这个金盒子藏在神像底座下,一定不是普通东西,或许正因为小芳接触了它,才变的异于常人,死后魂魄也变得十分强悍。 第二天棺材做好了,正好陆飞、王子俊、曲陌和麻云曦来找我,就叫上他们一块去了水柳庄。在路上把犯煞鬼尸和小芳的故事对他们说了,曲陌和麻云曦听后,跟沈冰一样都挺难过。 到了地头,发现罗玉山这混蛋倒是挺听话,住在草棚里守着呢。我问他傻强子回来过吗?他说不但回来了,还要进庙,罗玉山没这傻小子劲大,给踹了几脚,冲进了庙门。罗玉山回村把他大爷搬过来,才算好说歹说,把傻小子哄走了。 我抬头看看南边,这正是西坪村方向,难道傻小子失踪,是受了小芳的嘱咐,看秀儿去了?一会儿做完法事,去趟西坪村找找这个秀儿打探打探消息。 又问昨天晚上没动静吧?罗玉山苦着脸说:“咋没动静,整晚庙里火盆内烧着火,那条黑影上下晃动,快把我吓死了。习先生,你打算让我看到啥时候啊?” 我说快了,也就五六天,这混蛋一听还要五六天差点没哭出来。我笑了笑,让他回村叫了几个精壮小伙子,拿着铁锹,用罗盘和皮尺,以坟头跟庙中间为轴心,往外测出一百米,然后用罗盘定位,挖了八个大坑,把棺材埋了。 来的时候,从纸马店买了八个纸人,淋好鸡血封在立面了。棺材埋好后,我和陆飞两个念咒焚符,做了一刻钟法事,八棺镇鬼局就算成了。 我们马不停蹄直奔西坪村,先找到魏庆两口子,打听一个叫秀儿的老太太。魏庆一听就怔住了,我们不知道啥意思,谁知他老婆赵婷华笑着说:“叫秀儿的本村只有一个,就是我们奶奶。”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这个秀儿就是魏庆奶奶!我催着魏庆把他奶奶叫过来,说实话,对这位老太太心里充满了期待,因为能得到一丝关于小芳的蛛丝马迹,可能就能让我找到凶手和小芳被杀的真相。 前边说过了,我们这儿农村家庭儿子婚后一般不跟父母一块住,更别提奶奶了。魏庆把小五塞给我,匆忙跑出去,没过多大会儿,把老太太叫来了。 她年纪看上去有七十,其实农村女人不善于保养皮肤,外表比真实年龄大很多。老太太身子骨挺好,耳不聋眼不花,走路很劲道。听说我们是魏庆朋友,要找她问点以前的事,非常高兴。 当我一提起小芳,老太太立马脸就沉了,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们谁都没开口,老太太心情太激动,还是让她悠着点,不能催。 过了半晌,老太太才抹了一把眼泪,叹口气问:“是不是小芳坟地那出啥事了?” 我点头说:“不但出事,可能还会出大事。我们只想了解小芳的死因,到时候能对症下药,化解了她的怨念。” “其实,昨晚上一个傻小子敲我窗子,还在门口地上留下几个字,我就知道小芳还没走,她要闹事了。”老太太说。 “啊,有这事?”沈冰惊愕的说道。 老太太接着讲起昨晚,有个人跳进院子,在窗户上敲了几下,她问是谁,那人傻了吧唧的胡说一通,然后就跑了。她拿着手电出来,见门口地上写着“七天后在坟上插柳”这几个字。 我听到这儿吃了一惊,坟上插柳,就跟老怀引鬼仔一样,能让鬼顺着这条冥途爬出来。靠,七天后,那不正好是老祖宗出关的日子吗,这要是让她提前出来,估计老祖宗都没办法了。 老太太接着说,一看这几个字就知道是小芳来找她了,因为她不断去给小芳上坟,总是见到庙里有个傻小子对她傻笑。傻小子来过,那说明是小芳让他捎话的。 听到这儿,沈冰问:“那你老昨天不是去上过坟,怎么傻小子没通知你,非要半夜来?” 老太太摇摇头:“昨天我没去上坟,又不是啥节日。” 我们不由面面相觑,咋回事,不是老太太上的坟,那会是谁?难不成是凶手?不是说没这个可能,那些批斗过小芳的人有些没死的,这两天发生怪事让他们心里不安,在坟上送点祭品,倒也合情合理。 老太太接着跟我说起以前的事,小芳喜欢找文物,经常四处跑,来过西坪村,两个姑娘见面挺谈得来,就成了好朋友。因为两个村田地接壤,干农活的时候,两个人一休息就会坐在一块聊天。 在小芳死前十几天,那天夜里电闪雷鸣,下着大雨,小芳突然跑过来找她。小芳浑身淋的湿透,两只眼睛里满是害怕的神色,手里捧着一个用毛巾包裹的东西,全身不住发抖。 当时老太太还没嫁给魏庆爷爷,赶紧让她钻进自己被窝,把衣服脱了在火上烘烤。老太太问她下这么大雨来干吗,看淋成了啥样,别再感冒了。那个年代缺医少药的,一个感冒就能要人的命。 小芳开始一直看着窗外不肯开口,过了很久才吁了口气说:“我在北帝庙找到了一个金盒子!”她说着就把手上毛巾揭开,露出了金灿灿的一只方盒。 秀儿从小到大就没见过金子,就走过去看,结果这时猛地一个炸雷在外面响起,吓得小芳慌忙把毛巾又裹住了盒子,满眼惊惧的说:“秀儿,我这次闯祸了,这该咋办?”(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22章 金盒邪咒 老太太语气相当瘆人,尤其说到那声雷的时候,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个冷战,想起了在石夹子庙听说天灯照心时的情景,莫非这只金盒子上有恶咒? 老太太当时没想那么多,以为找到金子会被批斗,于是就劝小芳,把这东西从哪儿找到的,再放回去,只要没人看见不就没事了。 谁知小芳摇摇头,脸色非常苍白,跟她说:“不行啊,秀儿,这只盒子里有邪咒,谁找到它,就会死的!” 秀儿一听立刻就吓傻了,忙问这是咋回事。小芳就跟她说,来到水柳庄这几个月,一直就觉得北帝庙里有东西,因为一走近这儿,总是莫名其妙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她似的。今天赶上下雨,她就装着胆子提了一盏马灯,跑到北帝庙废墟上。 别的地方早遭到了破坏,肯定没有价值的东西,只有神像底座还好生生的,不过上面贴着一张陈旧的黄符。小芳这种知识分子不太迷信,就把黄符揭掉了,就在这时,忽然天空中打了一记闷雷,差点没把她吓死。后来看到神像底座下奇异的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洞,她伸手在里面摸了一阵子,就摸到了这只金盒子。 突然有个人在她后面叫道:“那张符不能揭,快贴上去!” 这下才真是吓人,身后啥时候跟着人她都不知道,不过当她转过头时,看到一条黑影隐没在黑暗里了。她刚才没听出这人是谁,但想着肯定是村里人,要是现在回去,搞不好会被发现,就会被抓起来批斗的。 当下冒着雨顺着田地就往南跑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到了西坪村。她这一路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不住的回头,却又看不到人影。到了秀儿家门外,靠在门板上回头看了一会儿,不见有人跟着,这才放心了。 她一直都想看看盒子里有什么,但一路上也没敢停步,现在迫不及待的打开,虽然没光亮,但也看到一股黑烟从里面冒出来。蓦地盒子里闪闪发光,看到盒盖里面写着“开盒者必死”五个字! 这让她不由联想到了古墓中的邪咒,她父母都是考古专家,从小就听过关于古墓里种种异闻邪事。有很多盗墓贼因为误开了带有邪咒的东西,都死在了墓里。虽然金盒子不是坟墓里的东西,但神像底座上贴了符,那就跟有冥器一样非同一般,她怎么能不害怕? 秀儿让她把东西还回去,但盒子已经打开,不知道这个邪咒是不是真的存在,放回去也不管用了,再说她也没这个胆子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坐到天亮,雨停后,她们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小芳怕待在秀儿家里连累了她,所以就回水柳庄了。一过很多天小芳没再来找她,她就沉不住气,去了趟水柳庄,结果小芳第二天就给关进了大队部。她求看守见小芳一面,没能如愿,接连几天晚上拿了吃的东西过来,也没机会送进去。 后来一天晚上她在水柳庄大队部外躲到后半夜,终于机会来了,有个人把看守支开,进了大队部。她跑到外面偷听,就听里面有吵架声。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出来,她跟着溜了进去。 一看见小芳,秀儿当时就落泪了。才没几天,小芳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憔悴,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赶紧让她吃了点东西,这才缓过点神。小芳趴在秀儿的肩头上痛苦流涕,说她看错了人,还怀了孩子,这如今却要带着孩子一块去死了。 秀儿问那个男人是谁?小芳始终没说。盒子被砸扁了挂在脖子上,因为这件东西早在以前就传说是邪物,这些运动积极分子也不是说不想据为己有,但都没这个胆子。秀儿要把这东西摘下来丢出去,但小芳死命扯住说,这东西不能丢,万一被人捡走,会祸害人的。 小芳还说,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天了,这个邪咒真灵验,就算不被折磨死,也会被饿死。以后不叫秀儿再来了,万一被他们发现,会跟着受罪的。从那天夜里走后,再见到她时,是四天后的尸体。 老太太说完,眼泪不住的往下淌,哭的非常伤心。可见几十年前,两个小姑娘的情谊如同姐妹,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小芳送死,她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可是她说到最后,也没提盒子里的东西,我正要问,魏庆抢在头里问:“奶奶,那个盒子里除了字之外,就没什么东西吗?” 老太太泪眼婆娑的看着窗外,过了一大会儿才说:“有,不过小芳嘱咐过我,不让说给其他人听的。” 别人听了这句话,就不再好意思问了。因为这是好友生前遗嘱,那是绝不会说出来,再问就是没意思。但沈冰不管这套,追根问底的说:“奶奶,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老太太回过头看看我们,又摇摇头,意思很明白,你别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沈冰老大没趣,咬着嘴唇又说:“我猜里面有鬼身上东西。” 老太太听你了全身一震,瞪眼问:“你怎么猜到的?” 我们全都一怔,她这胸大无脑的人随口猜一句,值得老太太这么大反应吗?再说里面东西不是鬼东西也是邪物,那还用猜? “你老人家不是说金盒子是邪物吗,里面不放鬼身上东西,还能放什么?”沈冰吓得吐吐舌头说。 老太太看着我们沉思片刻,开口说:“知道你们都对盒子里的东西好奇,我就跟你们说了吧……” 听她说到这儿,我们全都竖起了耳朵,唯恐听不到似的。 赶巧这时候,小成成哇的哭了,原来尿了一裤子。老太太交代孙媳妇别光顾着听故事,把重孙子照顾好。得,这么一耽搁,老太太又不说了。 老太太爱恋横溢的看着重孙子换好了裤子,才不紧不慢的说:“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你说到要告诉我们盒子里放着什么。”沈冰急忙提醒她。 “对,对。里面放着鬼指甲!”(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23章 鬼指甲 据老太太说,小芳跑到她家那晚,后来打开盒子让她看了眼。就这么一眼,差点把她吓死了。里面放着一片片指甲,全都透着青绿,散发出阴森寒意,一看就不是人的指甲。老太太从小就迷信,她听说以前有个邪道人,专门拔鬼的手指甲,用来害人,就猜到这是鬼指甲。 这种故事我也听说过,不过我听的故事八成都是真的,而她听的八成可能是有人瞎编的。我听说拔了鬼指甲,换掉人手的指甲,这样这个人就拥有了一只鬼手,能杀人于无形,相当厉害。 我和陆飞对望一眼,盒子里放着那么多鬼指甲,还藏在神像底座下镇压,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指甲是某个凶灵厉鬼的?凡是这种凶鬼,就算消灭于无形,但由于太过凶猛,魂飞魄散后,还会留下鬼体某个物品,比如像指甲一类的东西,一样会祸害人。 见不到那个金盒子再猜也是白费脑筋,只能先这么结论了。鬼指甲害死小芳倒也不足以使她怨念深积,关键在于老太太后来偷偷送吃的时,小芳说她怀了孩子,并说看错了人,说明她被批斗时,那个男人抛弃了她,加上怀胎而死,这才是怨气根源。 怨气加上她接触了鬼指甲,让她变得易于常人,死后又受到飞檐穿心,痛苦之下,跟造成老鬼婆那样的凶灵一样,犯煞鬼尸就产生了! 这怨气可不好解,找不到那个让他怀孕的男人,说什么都是白搭。而事情过了这么多年,那个男人可能也跟秀儿一样连重孙子都有了,谁还会承认曾经跟一个女知青上过床?如果小芳不死,这人肯定还会引以为荣炫耀一下,现在恐怕躲都来不及。 老太太说完后,进门时那股高兴劲荡然无存,反而非常难过,魏庆赶紧把她老人家送回去了。我们也起身告辞,但赵婷华说什么都不肯,我曾经帮他们找回孩子,分文不收,反而后来又出钱让他们到省城逛了一天,心里过意不去,死活要我们吃顿饭再走。 她把小成成塞给沈冰抱着,跟逃似的出门去买菜了。既然她这么热情,我们只好蹭顿饭了。我抱着小五,沈冰抱着小成成,陆飞和王子俊开玩笑说,我们俩抱孩子有模有样的,仿佛看到了三十岁之后我们俩的情形。 沈冰一皱鼻子说:“我仿佛看到了我们俩抱的是陆飞和云曦、子俊和曲陌的孩子。” 麻云曦和曲陌同时一阵脸红,毕竟他们四个到现在关系都还没挑明呢。再说曲陌跟王子俊之间,还是像雾像雨又像风,总给人感觉不是那么回事。陆飞和王子俊两个家伙倒是没意见,笑的绷不住嘴。 我没好气的把小五塞给陆飞:“帮我抱一会儿。” 哪知沈冰紧跟着把小成成塞进我怀里,这孩子滴溜溜转着黑眼珠看着我,那副小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我也觉得跟这孩子挺有缘,打心眼里喜欢他。小家伙忽然伸手冲着门外,似乎在屋里呆着气闷,想出去逛逛。 这时候都中午十二点了,外面太热,跟他摇摇头说:“咱不出去,外面太阳晒屁股。” 小家伙居然摇着小脑袋瓜,一个劲的往外探身,嘴都扁了,我才明白过来,是想找他妈了。于是抱着他走出去,小家伙一路探着身子往西,不去那边他就扁嘴。说实话对付成人我馊主意挺多,对付小孩还真是没辙。 只有抱着他沿着墙根阴凉处,往西一路走出了村子。再往西可就是坟地了,小家伙还是不肯停下。我心头忍不住一动,咋回事,他这是要找他的魅宝不成?可是不对啊,魅宝埋在了省城,他肯定有记忆的,不会来这儿寻找,再说年龄也太小了。 好奇心一起,就由着他往前,真的进了坟地。曲曲折折的绕过几个坟头,最后到了一个长满了青草的坟头前,小成成就不动了,看着我咯咯直笑。我低头看向坟头,意外发现这座坟边上塌陷了一个大坑,看样子是最近大雨给冲的。 再往坑里看,靠,露出了棺材一角,棺材怎么埋的这么浅?棺木都已经腐败,一看就知道这座坟有些年头了。棺材角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塌陷,露出一件像书籍一样的东西。我转头看了看,四外没人,蹲下身子,左手抱紧了孩子,伸右手抓住拿东西往外一扯就出来了。 果然是一本书,这么多年竟然没腐烂,只不过受潮满是霉点,并且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封面上写着几个繁体字:善缘公大无量术。 一看无量就知道跟道家沾边,于是就揭开往下看,操他二大爷的,是本术人的邪法秘籍! 前序内列明了各种各样的邪术,像五鬼搬运、柳灵儿法、杏子假尸术、煮黑豆隐家法等等全部都有。 原来这坟里埋着一个术人,不过也不奇怪,西坪村既然有老怀,也会有其他术人,说不定这人在先,还是老怀师祖。我善意的瞪了小成成一眼,干吗带我来找术人东西,这玩意为正道所不齿,没得脏了我的手。 才要仍进坟坑里,小成成忽然冲我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吓我一大跳。要知道这种鬼脸可是大孩子才做得出来,他这么小点,要是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活见鬼了呢! 他是故意要我发现这本书的,我低头看着书,心说哥们也别标榜自己多清高,我不也恢复过柳灵女,用过煮黑豆隐家法,还有吹掉过苏瑶的衣服?还是拿回去研究研究,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胜。 汗,是百战不败! 一边往回走,一边又迫不及待的翻开寻找鬼指甲的邪术,可是找遍了整本书,都没发现有这种。我就奇怪了,难道鬼指甲不是术人的邪术,是正道的法术? 不会吧,怎么茅山古籍中没有记载呢? 而老爸曾说过鬼指甲是邪术,可这本书对邪术是包罗万有,为毛偏偏没有鬼指甲?(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24章 偷身鬼代 农村里没有啥好吃的,但赵婷华的手艺,那比我老妈也不差多少,普普通通的一道菜,愣是做的比山珍海味还要香。我们几个人整了三瓶白酒,其中一半是我喝的,熏熏然的回了尚城镇。 陆飞没喝酒,因为他开着车,到尚城镇没等我们下车就说要带麻云曦到太行山玩去。我是不敢离开,万一水柳庄那边再发生什么,可就耽误了。我和沈冰下车,让他们去了。 沈冰帮老妈炒栗子煮花生,我倒在床上一觉睡到傍晚。 吃过饭跟沈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十一点,于是就去店铺开张。刚坐在椅子上,就有一条黑影站在门外,轻轻的敲门板,“笃笃笃……笃笃……”,三长两短,这是我熟知的暗号。 我一怔,这人怎么来了?起身到门口又摘下一块门板,让这人进来。他毫不客气的就坐在了我的座位上,一脸肃然的盯着我,也不开口说话。我愕然发现,这张老脸上,多了一道鲜红的伤疤,从做鬓角起斜斜的跨过鼻梁到右脸颊。 “顾老板,好久不见了,还好吧?”我盯着他脸上伤疤,心说肯定好不了,我这问的也是屁话。 顾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省城做文物经纪人,这是美其名曰,其实就是倒卖古董的黑商。以前做出来的黑珍珠,不是他来收就是我去送,彼此之间很熟悉,这也是老爸生前的大主顾。 活养尸事件后,他没再出现过,我以为他也被死三八给杀死了,谁知过了不到两年,他居然又露面了。 顾老板点点头说:“还算好,前年冬天差点被活养尸杀死,也是死里逃生,在东北养了一年多的伤。” 哦,原来这样,看他脸上伤疤就知道当时肯定受伤不轻。这老小子运气不错,能在活养尸手下捡回一条老命。 “顾老板,现在手头上还没货。你重新留下个联系方式,有货后我给你送过去。”我现在供货的是老阎给提供的正宗古董商,所以不打算再招惹这种黑商了。 “我今天不是来收货的,而是通知你一声,有人盯上你了,正在暗地做‘偷身鬼代’术,借鬼代身来对付你。你老爸当年对此术都很头疼,始终没能破解,你小心一点。” 顾老板说完就起身绕过桌子,径直出门。这人脾气古怪,我是十分了解的,平时不苟言笑,走时从没不道别。 我看着他的背影从门口消失,心里琢磨着这老头看起来懂不少,还知道邪术。非但如此,似乎跟我老爸当年关系不一般,老爸遇到过啥难题,他都清楚。正想着要去翻那本善缘公大无量术,看看偷身鬼代是毛玩意。 正在这时,就听顾老板在外面闷哼一声,跟着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我心说不妙,从口袋里摸了一把铜钱,就窜出了门口。 只见顾老板在东边三十多米开外,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捏着法诀,正催动一个铜钱阵在运转。靠,老家伙竟然还是个正统天师,你看把铜钱阵玩的,黄光之中隐隐闪烁着红光,那是道法修为到了一定高度,比我强太多了。 黄光犹如霹雳一样,噼里啪啦的响声大作,附近肯定有鬼。我没开阴阳眼,看不到鬼玩意的行踪,但看到光圈外地面上,有一溜鲜血。黄光还在闪烁,说明鬼玩意好像还没走,草他二大爷的,什么鬼玩意这么强悍? 我急忙跑到顾老板跟前,他咬着牙对我说:“你接住铜钱阵,我要恢复一下元气。” 他胸口上鲜血横流,看来是遭到了暗算,于是二话没说,捏法诀念咒语,把铜钱阵接了过来。顾老板立刻腿上一软,顺势盘坐在地下,闭住眼睛。 哥们虽然没顾老板修为高,但驱鬼经验多啊,知道仅凭黄光足以抵挡恶鬼,不用担心被鬼攻破防线。一边催动阵法,一边咬破了左手指,在手心里扣着的铜钱上一抹,冲着黄光爆闪的方向撒出去。 恶鬼也受伤了,并且正在全力抵挡铜钱阵,这把血铜钱过去有可能就要了它的小命。果然,这把铜钱犹如击中了一堵墙一样,哗啦一下全都落地。让这只恶鬼闷哼了一声,继而显露出身形,在灿然黄光下,一张惨白的鬼脸上满是鲜血,显得相当狰狞可怖。 靠,是陈明! “是你?”我忍不住叫道。 陈明狠毒的瞪我一样,随即隐没身子。铜钱阵上黄光消隐,他走了! 我收了铜钱,低头看顾老板,这时候他也恰好睁开眼睛,从地上站起。脸色虽然还挺苍白,但元气看样子是恢复了。深吸了口气说:“我走了,这只鬼很凶猛,你要小心了。” “顾老……” 我刚叫出俩字,他人急匆匆的跑进了黑暗里,再看不见人影了。 回到店铺,我心里纳闷,陈明不过是个普通的死鬼,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刚才那种眼神,看着特别瘆人。转念想到他跟付雪漫是一伙儿的,一定那个神秘高手给调教的。或许,就是什么偷身鬼代术。 于是拿出那本书翻开来看,找到了,偷身鬼代属阴魂报宗里的一种。起初养炼恶鬼的办法,跟魍魉十二变有些相同,都是把尸体用白纸盖面,但后面的过程就不一样了。施术者要把自身阳魂潜进鬼身,外表看着是陈明,其实真正主事鬼体的,却是术人。这跟魍魉十二变置身于生人体内道理大同小异。 难怪陈明变得这么凶悍,原来是跟术人阳魂合二为一。这跟我当时用炼神还虚的方法进入盛艳艳女鬼魂魄中还不相同,那只是梦境中的意识,还需要用冥途来维系。这可是直接就把阳魂加入鬼魄之中,操纵鬼体,如臂使指,非常如意,两者合一,简直威力无穷啊! 顾老板要不是先用透出红光的铜钱阵把对方打伤,我恐怕也抵挡不住。像顾老板这种修为的高手,都遭到暗算,偷身鬼代术的厉害可想而知。也幸好陈明被顾老板打伤,给了我喘息机会,不然就恐怕无力解决犯煞鬼尸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25章 关键三天 既然是阴魂报宗邪术,就可用灵信香方来对付。早早关门回去睡觉,清晨起来就去镇子东头喂养的老李头家里买了两只羊,又跑城里买了各种香和草药。 现在沈冰长记性了,一见我买这些东西,就惊恐的问,镇上又出现魍魉十二变了? 我一笑,那玩意你以为像种豆芽那么简单啊,搞出一只魍魉十二变,没有十年的功夫是不行的,再者那需要多少尸体啊?不过,偷身鬼代,比魍魉十二变厉害程度也差不了多少,必须要认真对待。 做出了灵信香方,用香囊挂在羊脖子上,暂时放在家里。上午又跑了一趟水柳庄,罗玉山向我汇报,昨晚庙里的火焰比之前旺盛,并且里面传出十分诡异的响声。傻强子趁他后半夜睡着后,又溜进了庙门。 我说你不行找个人跟你轮流值班,不能让傻强子再进去了。没有傻强子阳气提供阳气,说不定能够延缓犯煞鬼尸的解扣时间,争取保证六月初一之前平安无事。 过了两天,眼见再有三天,就是六月初一了。 每天去水柳庄是必不可少的,而罗玉山每次都告诉我一个坏消息,庙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一只穿白衣的女尸,不断的悬挂在檐角上。他本来找了个替班的,也给吓跑了。罗玉山两只眼圈都黑了,活脱像只熊猫。 这混蛋看样子这两天也吓跑了胆子,要不是为了自己身上还有邪气没有驱除,恐怕早就逃回家不肯来守夜了。我说今晚我来替班,你好好休息一晚。罗玉山一听,如获大赦般,高兴的嘴巴都裂到耳根上了。 回到家时,发现沈冰眼圈也黑了,跟罗玉山一个模样。我心说糟糕,随着犯煞鬼尸解扣越来越多,他们身上中的邪气也开始拱往灵窍,都到眼圈上,说明离全部解扣越来越近。这三天,可是关键的三天,不能让鬼尸得逞。 吃过午饭睡了一觉,晚上带齐了家伙,去了水柳庄。罗玉山在那儿望眼欲穿的等着,见我来了,话没说两句,就逃也似的回了村子,唯恐我变卦似的。 今晚黑漆漆的连个月光都没有,一个人坐在草棚里,看着对面阴森的坟头,心里着实有点发怵。不过这会儿天还早,庙里黑乎乎的没任何动静。鬼尸要折腾估计会过了十一点,那个时段是阴魂最佳活跃期。 我来时带了一包烟,点上一根走出草棚。平时是不抽的,现在因为愁事太多养了一个毛病,遇事就想抽烟来缓解心里的压力。一边四处踱步,一边心里想着用什么办法阻止鬼尸解扣。 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主意,关键这玩意不能招惹,特别愁人。正想着,忽然一抬头,发现一条白色影子垂在西侧檐角上,来回荡漾。我心头一紧,头皮都麻了,草他二大爷的,这么早就出来了! 跟着庙里亮起一团火光,映红了门窗。 眼瞅着这条吊死鬼,有几十种办法把它灭了,却就是不敢动手。这影子无非是从黑杀索上透出的一股鬼气幻化而成的,破解容易,可伤不了鬼尸筋骨,反倒激怒它,解扣更快。 虽然在黑暗里,但依稀看得见那一对充满了无穷怨毒的眼珠,在死死盯着我,感觉心底不住的往上冒凉气。 庙里的火光越来越旺,透出门窗,把庙外都映照的一片通红。这个吊死鬼看的就更加清楚了,一身白洋布,那玩意现在是做孝服用的,这半夜看着更加瘆人。脸就不用提了,惨白之中透着一股青绿,眼珠子暴睁,看着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这时候刮起一阵小风,背后觉得凉飕飕的,不知道啥时候背上出了一层冷汗。要说罗玉山这混蛋胆子还不算太小啊,能在这样恐怖的环境里硬是守了四天,搁我也早撑不住了。 被这眼珠瞪的心里发毛,还是决定不看了,转头看向庙门时,忽然一条黑影从旁边飞快溜过来,推门就进去了。靠,是傻强子,他现在学机灵了,都没看住他。不行,我得进去把他揪出来。 当我窜到庙门前时,檐角上的吊死鬼蓦地消失,我不由心头打个突,估计是回门内等着我进去的吧?草你二大爷,这咋办? 站在庙门外,右手在包里摸来摸去,感觉用什么对付鬼尸都不合适,你说我还带这些玩意干嘛,一堆废品啊。不过摸到了一粒黑豆,那还是从巫山带回来的,陡然间灵机一动,有了! 拿出黑豆含进嘴里,念了咒语,自己是不知道是否隐身了,只有进去才能验证。这玩意鬼都看不见,术人邪法关键时刻还是挺有用的。又拿出一片艾叶贴住灵窍,推门进去,果然那个白衣吊死鬼,就直挺挺的站在门口内,挡住了去路。 近距离看到它的森然目光,顿时吓得心里咯噔一下,头发根根竖起。但它眼珠子一动不动,并不是看向我,这心里就大胆了,还伸手在它眼前晃了晃,果然没反应。矮身从它身子边溜过去,一眼看见傻强子坐在供桌上,那条黑色液体在他头上来回摩擦,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再抬头顺着黑杀索往上看,靠,原本密密麻麻的结扣,现在竟然稀稀疏疏,都能数的清。我心里恨自己不懂厉害,两次招惹它,让它应该多少年才能解开的结扣,这两天都给解开了。赶紧冲上去,一把揪住傻强子,拖着就往外走。 “鬼啊!”傻小子看不到人,被一股无形力量拖下供桌,吓得是面无人色。 擦,你个傻小子居然还怕鬼,那你头上那玩意就不是鬼了?还有门口那个…… 吊死鬼呢?忽然发现这玩意不见了,拖着傻小子出了门。他虽然劲大,但也大不过我。一出门看到白影又垂吊在檐角上晃悠。估计是傻强子的叫声又激怒了它。我连忙拿出一片艾叶贴在傻小子灵窍上,同时捂住了他的嘴巴。 把他远远拖进田地内,才要吓唬吓唬他,让他赶紧滚蛋,这时突然见到庙左侧闪起一团火光。但瞬即又熄灭了。就在火光闪现的一瞬间,看到了一条人影,站在坟前,可能烧的是符! 我勒个去的,这谁在添乱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26章 丢脸的夜战 傻强子还在那儿挣扎,被我一巴掌打在后脑勺给拍晕了,匆忙跑回去。可是到了草棚跟前,那人又不见了,就听挂在檐角上的吊死鬼,犹如又被勒紧了脖子,发出“嗬嗬”闷叫声,眼珠子都憋出眼眶,非常骇人! 靠,一定是刚才有人用符,想把它拖回坟内,可是这玩意已经解开了那么多结扣,今非昔比,硬挺着就是不回去。这样反而又把它惹毛,会加快解扣速度。 我心里叹口气,看着诡异的情形也毫无办法,站在草棚那儿停住。转头看看四周,心想这混蛋不可能跑的这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吧? 忽然间看到庙后墙角那儿闪过一丝黑影,急忙蹲下身子,躲在草棚后头。借着从庙里透出的火光,依稀看到那个人在墙角后面也在往外探头,草他二大爷,估计他在找我呢。 不对吧,老子隐身了,他应该是在找傻强子。想到这儿我胆子就大了,站起身慢慢走过去。从这混蛋架势上,看不到我。我就站在庙门台阶下,一边听着上面鬼尸发出瘆人的闷叫声,一边凝目看向那人。 他往外瞅了一会儿后,蹑手蹑脚的溜出来,来到了檐角下。 这会儿距离我只有两米不到,从庙里透出的火光又很旺盛,清楚看见这人身形。个头挺高,只不过看到脸时让我发火了,草你二大爷,没事用黑布蒙什么脸,还剪开两个眼洞,学佐罗呢? 再仔细一看,大吃一惊,是省城那个神秘凶手! 他东张西望的看了一会儿,没看到人,这才站直了身子,抬头盯着吊死鬼,从腰里拔出一把铜钱剑。 我心想他看样子并不是来帮鬼解扣的,而是要收鬼,弄回去养炼。可他不知道这只鬼与众不同,你收的了吗?非但收不了还会坏事。哥们正愁找不到你,你今天反倒是自投罗网了。我咬牙切齿的慢慢抬起了手臂,一步步挪过去,给他来个突然偷袭,看他脑袋是否比傻强子还硬。 谁知刚到跟前,一巴掌抡过去,满拟把他趴下,结果这时他突然跳起身,挺剑去刺吊死鬼!我心里一惊,让他刺中了可不妙,急忙伸手抄住了他的双脚,往后用力一扯。 这混蛋完全没想到后面竟然有人,摔在地上时,吓得嘴里发出一声惊叫,翻身滚出老远,迅捷无比的跳起来。他四处瞧望,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估计全是惊骇吧?我们一样,怕的不是鬼,而是看不见摸不着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 我心里偷偷乐着,混蛋,这次我看你还跑得了吗?悄悄往前走着,不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屏住了。谁知这混蛋不是吃素的,伸手在嘴巴里一咬,猛地往前甩出一丛血滴,我躲闪不及,肩头上落了两点。 他怎么学我办法?赶紧用手去捂肩头,但为时已晚,这混蛋飞身扑过来,挺起铜钱剑就刺向我的肩膀。草,你以为我是鬼啊?迅速往旁一闪身,飞起一脚正好踢中他的左腿。“嘣”地一下,就像踢到了木板上,痛的我搬起脚尖来回的蹦跳。 这混蛋趁我抱脚之际,在地上来了个扫堂腿,哥们猝不及防,立马摔了七荤八素,看着满天都是星星。奶奶的,记得刚才没有的,咋一下就满天星光了呢? 他再次趁我倒地,又挺剑刺我肩膀,就这儿有血滴,除了攻击这里没别的地儿了。我赶紧的往旁一滚,伸手扯住了他的左脚踝。咦,真不是人脚,是木头! 管他是什么玩意,用力一扯就把他给扯翻在地,估计这混蛋也看到满天星光了吧? 他一倒地,蓦地一翻身就趴在了我身上,挥拳就打。哥们毫不羞耻的说,被这混蛋在脸上打了一拳,脸上顿时开花,溅出了血液。这一下让他确认了我的身体形状,可劲的往脸上打。 草你二大爷,没完了是不是,我一个老牛翻身,把他压在底下了。用劲在他脸上捶了两拳,起初我怕自个拳头太硬,别把他打死了。可是没想到这混蛋挺强悍,一扑棱脑袋,甩出一大片血花,跟着一头顶在我胸口上,把我顶了个仰面朝天。 他又扑过来,我们两个人抱作一团,在地上翻来滚去,谁都没少挨打,但始终我也没能把他脸上黑布给揪下来。 要说我是真有点惭愧,哥们可是隐身了的,就这跟他打了个平手,太没面子了。这混蛋感觉身子挺瘦弱,但力气特别大,身手又想当利索,我无论如何占不了上风。 两个人死掐了一会儿,都累的气喘吁吁,手上动作都慢了。估计他跟我一样,都手脚酸软,没什么劲了。 我打了他一拳后,往旁边滚开,迅速把上衣脱了,又把脸上用力擦了擦,把衣服远远丢到一边。这混蛋果然上当,追着衣服去了,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找到一块砖头,这次丫的给你脑门上来个开门迎喜! 就在我丢出砖头一霎,这混蛋刚好一剑刺中衣服,马上察觉出上当。跟着连停都没停一下,往前一个窜身,飞快奔进黑暗里消失了身影。可惜砖头慢了半拍,落在地上时,就离他的脚跟只有半尺多远。 我一瘸一拐的走到坟头前,见前面有一小片纸灰,那应该是这混蛋烧符留下的灰烬。于是拉开裤子在上面撒了泡尿,这张符就给破了。 再抬头看吊死鬼,恢复了脸色,停住了闷叫。但跟着一闪不见了。 我拖着又痛又疲惫的身子,走回到草棚里,躺在罗玉山的铺盖上,舒服啊! 今天虽然没把这混蛋搞定,但守住庙门,没让他攻击鬼尸,也算是一大胜利。要是今天晚上我不在,罗玉山别说拦住他了,恐怕小命也保不住。想到这儿,心里舒坦了一些,不过浑身伤痕,到处火辣辣的作痛,尤其脸上还在流血,也算是挺丢脸的。 我在草棚里躺了一会儿后,又出去在庙门前坐到天亮,那混蛋没再回来。这时候傻强子也醒了,要回庙里,但看到我满脸是血,吓得撒腿往村里跑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27章 演戏 终于熬过一天,等罗玉山过来换班,我就回去了。一进门沈冰看见我这样,惊的捂住嘴问:“你被谁打的?” 才要回答,见老妈从厨房里出来,连忙躲进卧室。沈冰跟着进了小声又问:“是不是鬼鬼揍成这副熊样的?” 你个臭丫头,揍就揍吧,还熊样?我模样很挫吗?一照镜子,靠,果然很挫,两只熊猫眼,鼻子在流血,嘴巴也裂了,左颧骨肿起老高,差点认不出镜子里的倒霉孩子是谁。 “不是鬼,是那个神秘凶手。”我小声回答,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这副熊样发愁,怎么出去见老妈。 “啊,他跑这儿来了?你搞定他没有?” 我一耷拉脑袋:“他差点把我搞定。” 沈冰撇撇嘴:“就知道没我帮忙,你越活越差劲。今晚让姐陪你去,看不把他揍的满地找牙。” 我差点没晕过去,这丫头真有才,你不帮忙我咋越活越差劲了,哪跟哪儿啊?并且姐又出来了,小丫头片子,也不看跟谁说话。 “你面膜呢?”我问。 “你脑子有毛病了,找我面膜干吗?” “我这摸样让老妈看见多心头啊,快把面膜拿出来救救急。” 沈冰恍然大悟,从抽屉里拿出面膜,用热毛巾帮我把脸上血迹擦干净,将面膜贴上。诶,这模样能跟神秘凶手配对,他是一张黑脸,我是一张白脸,我们能搭成一对黑白无常。 吃饭的时候,老妈见我贴了面膜,一脸错愕的问:“咋了小风?” “沈冰嫌我脸皮粗,要我美美容。”我一边低着头往嘴里扒拉饭,一边含糊的说。 老妈转头看沈冰,好像觉得有点不太可能,沈冰赶紧低头吃饭。 “妈,今天早上腌黄瓜炒的真好吃……” 听了这话,我一口就喷出去了,你家腌黄瓜是炒的啊? 匆忙吃过饭,跑进卧室睡觉。这间卧室我们俩共用,别多心啊,白天是我的,晚上是她的,除非夜里不开店铺,我才睡沙发。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醒过来见沈冰正抱着茅山古籍,坐在床边看的津津有味。她的黑眼圈用粉底遮住了,但现在这股黑气又往上窜了一点点,眼见就接近眉心。心想这还是昨晚把傻强子赶出庙,阻挡了神秘凶手,不然今天这黑气就窜上沈冰眉心,晚上鬼尸就破坟而出了吧? 这还有两天,怎么挡住它解扣呢? “土包子,你说的那个夫妇相爱法,我怎没在茅山古籍里找到?”沈冰盯着书问。 汗,那是邪术,茅山古籍里能有吗?不过这句话让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对付鬼尸的办法。当然不是用独摇草让它钟情于我,那玩意不知道对鬼好使不好使,万一非要把我强暴了,哭都没地去。 小芳生前曾经爱过一个人,不然在动乱年代,怎么敢随便跟人上床,那会被扣上“破鞋”罪名游街的! 找不到让小芳怀孕的那个男人,我可以安排一处好戏,看能不能打动鬼尸。如果它被打动,就会停下解扣,耽搁一晚那对我来说是太重要了。 我马上把这个想法小声跟沈冰说了,她听后一瞪眼珠:“姐还是黄花大姑娘,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怀孕了?” “姑奶奶,你小声点,这不是演戏吗?电影里演员上床,你说那都是真的啊?” “你还想跟我上床?不结婚就别动歪脑筋,否则我告老妈去!” 我一拍脑门,这丫头咋又变成了一根筋?正愁着怎么跟她解释,她忽然噗嗤笑了,对我说:“我小时候演过舞台剧,扮过朱丽叶的。刚才那是逗你!” 狂汗,我发觉现在她越变越聪明,而我越变越猪头了。 晚上我对老妈说沈冰要陪我开店,所以就带着她溜出去了。到了水柳庄附近,先让她等在这儿,我去跟罗玉山换班。等到了九点多,白衣吊死鬼又出现在了檐角上,荡啊荡的,荡的哥们心里实在发毛。 我坐在台阶上,偷偷拿出手机给沈冰发了个短信。没过多大会儿,沈冰俏生生的身影从黑暗里跑出来,但一看到檐角上的吊死鬼,吓得腿一软,就坐在那起不来了。我一拍脑门,咋关键时候掉链子! “是沈冰吗?”我还假装问她。 “是……是姐……” “老婆开什么玩笑,快过来!” 沈冰从地上挣扎着站起低着头走到我跟前,一撇嘴差点哭了,那完全是吓得,正好不用酝酿感情了。 “什么老婆?刚才我去找你,你妈说不同意我们婚事。可是我都坏了你的孩子,这怎么办?”沈冰说着就哭了,不过眼泪没下来。 我急忙冲她挤眉弄眼的,她愣了一下才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生姜,藏在手心里在眼睛上擦了一下。呵,那眼泪顿时流下来,让她痛苦的脸都变形了。 我假装怔住,停了一会儿才叹口气说:“老妈说你是城里人,我们不般配,所以……” “可是孩子怎么办?”沈冰嚎啕大哭。我偷偷冲她伸出大拇指,演技不错。 我才要接口,就听后面发出重重的冷哼,特别阴森,听的我们俩同时一惊。鬼尸有反应了,虽然当年不知道她怀孕后,那个男人是怎么变得心,但起码现在我们这种情形跟她有些类似吧? “别哭,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就算老妈杀了我,我也要娶你!” 这句话一出口,后面刚刚涌起的一股极其强盛的阴寒气息,逐渐消散。 “真的吗?可我不相信你,我怕你嘴上说的这么好,会暗地害死我。”沈冰捂着脸哭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后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屋檐上哗啦啦的开始往下淌水,跟第一次见到的水帘洞一样。小芳被触动了生前痛楚,开始哭了。我觉得这会儿她肯定不会解扣,在聚精会神的听我们怎么说。 于是我就按照我们提前制定好的台词,对天发誓,海枯石烂,也绝不会变心。说的沈冰脸上发出一个特别甜蜜的笑意,看上去是发自内心的。演这样的戏不是专业演员,还就得是真恋人,否则铁定穿帮。 沈冰依偎着我坐下,正好后脑勺对着后面,不怕看到后面吊死鬼了。我把她抱进怀里,小声说着话,发觉身后传出的火光逐渐暗淡下来。那是火盆里的火焰低弱了,证明鬼尸没有解扣,而是因为我们俩的柔情蜜意,勾起了它的回忆,正在发呆。 我打算就这么跟沈冰说一夜肉麻的情话,让鬼尸呆上一夜。可是算计的再好,却挡不住意外发生,那个神秘凶手,就像一条蛆虫在你吃饭的时候,讨厌的出现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28章 再现黒木盘 他的出现,马上还没有引起鬼尸的反应。可是这混蛋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站在坟前,在看着我们这边。那意思富有一种挑衅,好像在说,你敢过来吗? 草他二大爷的,这咋办?本来他不出现,这一夜就能让鬼尸安静的过去,这下倒好,非把鬼尸惹毛不可。 “你是谁,要干什么?”我站起身叫道。 这混蛋冷笑几声,举起那件黑乎乎的东西朝我晃了晃,由于相距较远,此刻庙里的火光不亮,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正在这时,就听庙里“嘭”地一下,火光大旺,糟糕,这混蛋在坟前拿的东西肯定是克鬼用的,把鬼尸彻底惹毛了。 与此同时,我也隐约看清楚,那是黒木盘! 是他!我当时就愣住了,是跟付雪漫同流合污的神秘高手,原来跟凶手是同一个人。黒木盘是从张云峰手里夺走的,一直都没露过面。他今天带来,恐怕想以这种东西控制鬼尸,先把我杀死,然后把鬼尸收走。 现在我没注意了,黒木盘一动,不但引动鬼尸,还能把附近的阴魂恶鬼都给引过来,再加上这混蛋,我和沈冰够呛能抵挡的住。 “他就是那个神秘凶手吧?”沈冰踮着脚看了看,小声问我。 我嗯了一声,心想得把他引开这个这儿,找个僻静地方打架,最好能把黒木盘夺到手。想到这儿,说道:“沈冰,那是你爸来了,要带你回去。” “你爸……”沈冰马上没明白我的意思,没好气的还嘴。 不过看到我使了个眼色,反应过来,立刻改口:“你爸跟我爸说了吧?他老家人也死活不同意,这该怎么办?” “走,我们过去跟他说清楚,死也不分开!”我拉着沈冰的手走向台阶。 庙里的火光在这一刻又暗下来,虽然小芳生前看错了男人,但她死后还是喜欢看到有情有意的男人,特别像我这么敢作敢当的汉子。嘿嘿,那是我自以为是的。 我们走到距离那混蛋十米开外停住,见他伸出小指就要挑动上面的黑线,我连忙叫道:“伯父,你就答应了我们的婚事吧。” 这一下让那混蛋愣住,小手指停下了。 “爸,你听我说,我是铁了心要嫁给他,你就答应了吧。”沈冰绷着嘴差点没笑出来。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上当……” “想要魅宝就跟我来!”我小声跟他说了一句,然后拉着沈冰说:“快跑,你爸要动手打你。” 沈冰“哦”了一声叫道:“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不能剧烈运动,你背着我吧!” 呃,丫头,你咋蹦出这么一句,我差点没哭了。没办法,要是不背她,就显得我不怜惜老婆,前面做的戏就会付之东流。我一矮身,让沈冰趴在身上,用力往前跑过去。 不出所料,那混蛋真的跟来了,魅宝要比一只鬼尸重要。嘿嘿,哥们心眼还够多吧? “跑慢点,注意我肚子里的孩子……”都跑出老远了,沈冰还在演戏。 我没好气的把她卸下来:“行了,你还没玩够?” “嘻嘻,刚才我腿软的厉害,跑不动嘛。” “就你这德行,还学道法,见了鬼怕成这样,怎么除鬼?” “什么都是需要锻炼的吗,你又不是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不怕。” 说的倒也是,当时二毛那个事件,此刻想起来还犹有余悸。 又往前跑了一阵子,远远看到杨仙庙变成一个红点,这才停下来。神秘凶手站在我们对面十几米开外,冷声问:“魅宝呢?” “魅宝藏在省城陆飞家里,今晚顾老板回去去取了。你要是动作快点的话,还能赶上。” “你别骗我,我知道你把魅宝带回了尚城镇。”这混蛋还不好蒙骗。 我摸了摸鼻子笑道:“那好,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他冷哼一声说:“就算在省城,你会这么好心的告诉我吗?”这混蛋心眼太多,都赶上我了。 “我是不想告诉你,可等顾老板一走,发现他也不是好鸟,与其让他一个人独吞,还不如让你们两个打个头破血流,让我从中渔利。”我故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让他不由不信。 “好,我信你一次。”这混蛋转身奔走,瞬时间就不见了身影。 把这混蛋骗走,我们又回到庙门外,发现檐角上的吊死鬼不见了,庙里的火光也非常低弱。我心想可能小芳也怕我们会被沈冰“老爸”追上,正在那儿担心吧? “你老爸还算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把他说通了,我老妈那儿我觉得也会容易搞定的。”我搂着沈冰坐在台阶上,又开始说一些悄悄话。小芳虽然听不清楚,但她会感觉到这种柔情蜜意,跟着神游万里了吧? 我们说着说着,庙里的火光蓦地一暗,灭了!我心里这个高兴,鬼尸是彻底放弃了解扣,争取到这一夜的宝贵时间,就绝对能熬到初一。 你说跟女朋友在一块聊天,就是不知道困,而且越聊越来劲,不知不觉天亮了。 我伸个懒腰,跟沈冰相对一笑,在阳光照耀下,她的笑脸特别灿烂。眼圈上的黑气还停留在那儿,一点都没往上涨。昨夜又是一个成功的夜晚,不费一刀一枪,瓦解了鬼尸的意志,还退走强敌,哥们有种“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的感觉! “走,回镇上买把羽扇去。” “你有毛病了?店铺都装了空调,要羽扇干什么?”沈冰眨眨美丽的大眼珠说。 我搂着她走下台阶,见罗玉山远远走过来,也不跟他打招呼了,直接往回走去。 “我发觉我现在像诸葛亮,买把羽扇风光风光。”我哈哈大笑着说。 “我看像猪头还差不多,给你一堆烂泥巴,拱去吧。”沈冰一皱鼻子,还哼了一声。 臭丫头,我要是猪头,你就是烂泥巴! 一边走我一边回头,看着罗玉山进了草棚,心想今晚是最后一夜了,能挺过去,明晚见到老祖宗,就有办法镇压鬼尸。今晚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错,最后大家伙一齐出动。万一鬼尸解开了全部死扣,那么就得背水一战,利用八卦镇鬼局,跟它决一死战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29章 今夜平安之计 回到镇上,也顾不上吃饭,把陆飞他们叫过来,在店铺里闭门开了一个战备会。 桌子上铺了一大张黄纸,是我亲手用毛笔画出杨仙庙附近地形图,八棺镇鬼局的方位,以及我们今晚如何应敌所占位置,都标了符号。 假设今晚鬼尸破茧而出,我和陆飞居庙与坟之间,摆两仪阵,带动八棺镇鬼局。而曲陌守在庙顶上,一来压制鬼尸借庙突破,二来观敌掠阵,我和陆飞万一其中谁倒下,她马上上去补缺。 麻云曦守在八棺镇鬼局外正北,此方位为坎,属水位,鬼尸必会利用自己鬼泪在这个方位冲击镇鬼局。虽然鬼尸出坟已脱出尸体,不是僵尸,但麻云曦所学巫术中,亦有对付阴魂出窍的法术,加上只封堵这一个缺口,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王子俊和沈冰,我让他们爬树上,干吗?看我们怎么运用法术,增长经验。 任务布置完毕,开始补充黄符数量,让曲陌和沈冰出去买香,如果开战,那黄符和香的使用量是非常大的。我和陆飞还约定好,迫不得已时,他先用九字真言,我接着用天雷地火。要是这玩意还不死,后面就交给曲陌了,麻云曦封堵了坎水位,它是跑不出去的。瓮中捉鳖,灵狐还做不了吗? 东西都齐备后,我和沈冰趴在桌子上补觉,他们几个又出去闲逛了。 我在睡梦中忽然看到了玄真道长,他虚空盘坐,冲我微微一笑道:“小友好久不见。” 他怎么来了?这老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他是人还是鬼,自从在明珠市给我托过梦后,一直都没见过他。不过这老牛鼻子厉害着呢,正好请教一下犯煞鬼尸的事。 “道长你好,什么风把你吹上来了,正好晚辈有事相求。” “因这段时间云游天下,居无定所,是以没有找过你。不过你要求我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也正是为此事而来。”老道笑眯眯的,一副非常慈祥神态。 “道长知道犯煞鬼尸的事了?真是神仙啊!”我厚着脸皮,竖起大拇指拍他马屁。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玩意好使着呢,不管是谁都喜欢。 果然老道笑意更浓,对我说:“这件事是镜子神告诉我的,可我身在茅山,无法赶回去,只能入梦载道加你一面,教你个降鬼的办法。” 老牛鼻子又说是入梦载道,那就是真没死,但听他说见过镜子神,我就纳闷了,问他:“你老人家远在茅山,怎么见的镜子神啊?” “呵呵,镜神分八宗,也就是天下共有八个镜子神,你们习家供奉一位,我莲花山清风观供奉了一位。这八宗镜神互通声气,有何难题,相互皆知,是以我请镜子神时知道了此事。”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死耗子有了难题说回去想想,那是去跟其他七个哥们开会研讨去了,有了办法再回来教给我。不过这事也挺新鲜的,竟然有八个镜子神,就是不知道其他七位是不是都是耗子精? “道长,你看这事怎么破解?”我诚恳的问道。 老牛鼻子笑意隐没,换上一副忧虑神色说:“犯煞鬼尸确是难题,因在庙外葬身,又遭飞檐穿心,以前从未遇到过此事。若论鬼事,贫道远不如你家老祖宗,明天就是六月初一,他就出关了,你可以当面向他请教除鬼之策。” 靠,你这等于没说,还大老远的入梦载道,就为跟我说让我去找老祖宗?这就不用你费心了,哥们早等着这一天呢。 老牛鼻子似乎看穿我了我的心思,又笑道:“但我可教你一个平安度过今晚的办法。” 我一听这话来了精神,急问:“什么办法?” “女童啼哭声,可使鬼尸一夜垂泪,不会再去解扣。如若发生意外,你再结一条黑杀索,烧在坟头上,鬼尸必会先解后来黑杀索,也会帮你延缓一夜时间。” 诶,这是个好办法啊,我咋开始没想到。虽说女童啼哭不知道啥意思,但用黑杀索,这是故布迷阵。让鬼尸以为又给它增加了一条黑杀索,肯定急着要把外面的解开,这一夜就过去了。 老牛鼻子一副讳莫高深的模样,他怎么知道我能搞定黑杀索,这可是术人的玩意。我试探性的问他:“道长,我不会结黑杀索。” “你前日不是得了一本善缘公大无量术真本吗?此术尽在其中。”说完老牛鼻子一笑就消失不见了。 我不由愣住,我得到这本邪书,他是怎么知道的?鬼都不可能知道,他比鬼都可怕啊。难道是死耗子泄的密?可我也没告诉它这事。 跟着我醒过来,一看表才上午十点多,沈冰还睡的挺香,我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就翻开这本大无量术,从里面找到了结黑杀索的办法。这玩意听着是结扣,但过程相当麻烦。要先摆神坛,请黑杀神就位,找一根从没用过的新绳索,放在神坛上,要用黑杀神符水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在尸体上结扣。 可是没那么多时间,而又不是在捆绑尸体,只是临时急用。书里倒也有办法,就是用猪血浸泡绳子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再念请黑杀神咒七遍,焚符七道,跪在神坛前,开始结扣。扣与扣之间必须为半尺,一定要结够一百八十一个,否则无效。结好后再摆在神坛上,浸泡在黑杀神符水中两个时辰,就可以拿出去急用。 但请黑杀神的事,我就犹豫了,这玩意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送不出去,我这店铺以后还不开不开了? 我觉得先不用这种办法,但可以把东西准备齐备,真遇到麻烦时再说。所以出去买了猪血、绳子,回来后又画了一堆请黑杀神符。这时候陆飞他们也溜达回来了,我说起玄真老道托梦的事,要找个女童。 陆飞说:“找小雪和小六啊。” 我心想小雪可是刘珊两口子的心肝宝贝,就用小六吧。我让陆飞开车带我去了趟坛子村,找到刘珊,编个瞎话说小六该打疫苗了,我带她去县城打去,之后在我们家待一夜,明天送过来。 周建涛和刘珊也没多想,就让我们把小六抱走了。可是我对小六也挺担心,她身子里还有一位鬼猴子,天知道,会不会受到鬼尸刺激而变疯狂?(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30章 结黑杀索 抱回了小六,三个女人都没照顾小孩的经验,搞的是笑话百出。在他们笑的同时,我却愁上心头,觉得带小六去杨仙庙,太危险了。想起小五帮罗玉山儿子开门迎喜时,那种情形,实在不敢再做实验了。 还是结黑杀索吧,我一咬牙做了这个决定。 碰巧这时候小六饿了,哭的惊天动地,他们七手八脚的又是喂奶又是哄的,可小六就是哭个不停。我说照顾孩子还是我老妈有经验,让他们带孩子去我家。而我推说要再想想今晚的事,一个人留在店铺里。 等他们一走,我就把神坛布置好了。将梁上的八棺镇鬼局用红布遮盖,而法瓶早就丢失,店铺里再没有啥驱邪的法阵,这才烧符请黑杀神就位。 请邪神哥们可是头一遭,心里非常紧张,害怕搞不好法事没做成,再发生一场驱邪大战。但邪神他它也是需要人供养的,有人请它,拍它马屁,怎么会不乐意呢?焚符念咒后,就觉得桌子哗啦啦一阵震动,随即又消停了,然后就看到一团黑气凝结在神坛上方。 嗯,黑杀神不一定来,它的净坛使者肯定来了。 我按部就班,把猪血盛放在脸盆内,不然别的就的用大澡盆,这么一大盘绳子,小点容器放不下。把绳子泡在猪血内,我跪在地上念咒请愿。这一个小时内,是不能起身,眼瞅着猪血慢慢变黑,而绳子也跟着变成了黑色的橡胶条一样,非常诡异。 一个小时过去,把盆子拿下来,开始在绳子上打结扣。这个比较费劲,还要算着距离,一百八十一个死扣,足足让我费了两个小时的工夫。这期间王子俊喊我回家吃饭,见我在搞黑杀索,吓了一大跳。 我说你先别告诉他们,回去就说我正在睡觉,晚点回家吃饭。又特别交代他,下午六点之前,不要来骚扰我。 结好了扣把绳子放在神坛上,接着念咒焚符,然后在神坛前面磕了九个响头。又足足等了四个小时,到了六点,看到神坛上的绳子,奇异的变回了原来颜色,我不由大喜,书上说,这是黑杀神气与绳子融为一体了,黑杀神扣魂索大功告成! 接下来我得把黑杀神给送走啊,这玩意可留不得。又念咒焚符,送黑杀神还宫,瞅着神坛上那团黑气逐渐消散,直至眼前一片明朗,这玩意终于给送走了,心里大大松了口气。这事让我搞明白一个问题,就是邪神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肯请它,就帮你办事,然后还挺讲义气,得了好处拍拍屁股走人,绝不给你留下麻烦。 刚好这时候,他们都过来找我了。竟然周建涛和刘珊也来了,他们夫妇说正好来镇上买点奶粉,想把小六抱回去。我心想抱就让他们抱走吧,反正也用不上。 可是沈冰还不知道我作出了黑杀索,就跟刘珊说:“我们晚上要靠这孩子镇鬼呢。” 他们两口子一听都给吓坏了,忙问怎么回事。我瞪了沈冰一眼,怎么你个臭丫头嘴那么松呢?才要解释,曲陌先开口把事简单说了一遍。她当时抱回了小雪,刘珊两口子对她印象非常好,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刘珊就说:“把小雪抱走吧,我们不能厚此薄彼,让人说虐待后娘的孩子。” 周建涛张张嘴,但被刘珊瞪了一眼,就没敢说什么。 我们全都被刘珊这种义举给感动了,宁肯让自己亲生女儿去,也不能让小六去冒险。我推辞几句,刘珊笑着说:“我们两口子对你的道术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对你绝对放心。要是子俊借我们家小雪,我就不敢给了。” 王子俊挠挠头:“其实我现在挺厉害的。” “你厉害个大头鬼,还不是跟我一个档次,要爬树上观看比赛?”沈冰撇嘴说。 送走了刘珊两口子,我们又重新布置今晚行动。麻云曦在坎水位封堵不变,撤下曲陌守庙顶,改由她抱着小雪站在八卦镇鬼局外面,我和陆飞负责最后用黑杀索封坟。 沈冰出去买了包子,在店铺里简单吃了,然后我们几个开车去往杨仙庙。 到地头也正好日头西落,把罗玉山打发回家。可是傻强子又出现了在了附近,我冲陆飞使个眼色,现在就把这傻小子拿下,送回村里。 谁知我们迎着傻强子过去,这小子一看我们来势汹汹,居然摇着手说:“别打我,我是回庙里拿草把子的。” 我们一怔,咋回事?看着这小子眼神清澈,挺清醒的,这会儿一点都不傻。他大爷也曾说过,他是一会儿精一会儿傻,看来现在明白过来了。 “你还认识我不?”我盯着他问。 “认识啊,你不是在庙会上买过我六串糖葫芦,被蒙了一百块钱吗?” 擦,这小子到底那时候是真傻还是假傻,记得这么清楚? 我摸了摸鼻子,看着他又露出一副傻笑的神态,有股子戏弄我们的意味,心里一下就回过味了,于是伸手扭住他的手臂,喝道:“你一直装傻是不是,不老实交代,今晚我就扒开坟,把你小子塞进女鬼棺材里!” 沈冰他们全都跑过来问咋了,我也不理会他们,手上加劲,傻强子都痛的头上冒出了汗珠。 “我说,我说,你放开我。”傻强子惨叫道。 我看看这儿离庙太近,就押着他走的远远的,把这小子一把丢在地上说:“从头开始说,要是发现你说一句瞎话,就把你活埋了!” “你别吓唬人家傻孩子。”沈冰推我一把。 “他不傻,让他自己说。”我没好气的叫道。 傻强子在我凶神恶煞般的威逼下,一耷拉脑袋说:“我是假装的,都装了七八年……” 大家伙同时“啊”的惊呼一声,沈冰还问:“你卖我们糖葫芦的时候,傻模样也是假装的?” 这小子点点头,说他不装傻,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陆飞说你这是什么屁话,你个傻小子,谁还会要杀你不成? 他苦着脸跟我们说:“五岁上我进庙避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傻了。后来十四岁那年,我忽然就清醒了,在庙里看到一个很好看的女人,他告诉我叫我继续装傻,不然就会没命。我起初不信,可是真的我回去后,首先告诉了大爷我好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觉得肚子痛,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吓得我赶紧跑回庙里,那个女人帮我治好了肚子痛。她说我是中毒了,以后还是装傻吧。我就听她话,又傻了吧唧的回村,这七八年一直没再中毒。”(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31章 血手印 我听了这事觉得蹊跷,你一个傻小子,谁会惦记着要杀你?回到家除了他大爷有这嫌疑外,还能有谁?觉得不太可能啊,要说是傻小子,大爷怕被他拖累一辈子,在农村没有法律观念的庄稼人,起了杀心我觉得有这可能,可是你又变清楚了,还杀你个毛? 陆飞问他:“那个好看的女人是不是身上绑着黑索?” 傻强子滴溜溜的转着眼珠看着我们说:“是绑着。” 我冷哼一声说:“你这七八年一直在帮她解索是不是?” “没有啊,我啥都不懂,就每天在庙里睡觉,家都不敢回。” “你今天为什么又不装傻了?”王子俊问。 傻强子低下头说:“我怕你们把不让我进庙,说不好还会打我。” 我正要问他刚才那句家都不敢回啥意思,这时听到他大爷的叫声,跟着老头跑到跟前,气喘吁吁的说:“又让他给你们找麻烦了。罗先生交代过的,不能让他回庙里,可是这小子就是不听。快跟我回去,不然就打断你的腿!” 傻强子低着脑袋又装出一副傻样,乖乖跟着大爷往回走了。我看着这爷俩的背影,看不出他大爷哪里不对,对这个侄子可是挺亲的,怎么会作出下毒杀他的举动?这傻小子说话不尽不实,不见得都是实话,可惜老头来的不是时候,不然我再放出两只女鬼,准保他啥都说了。 沈冰、曲陌和麻云曦三个女孩抱着小雪在那儿叽叽喳喳的说起傻小子,而小雪却伸着手臂要我抱。真是奇怪事,你说王阳就不记得曲陌了吗,为毛对着这么多人要找我呢? 我只有过去把她抱住,小丫头乐的笑的合不住嘴。 王子俊笑道:“不如你跟刘珊说说,收她当干女儿吧。” “什么浑话,我咋能当王阳干爹呢,这不差辈了吗?” 陆飞抬头看看天色,一脸担忧的说:“看样子今晚要下雨,天阴的太沉了。” 我们全都跟着抬头望天,本来来的时候还有一弯明月,现在被厚重的乌云给遮挡住了。阴沉沉的夜空,压的我心里感到很沉重。看来,今晚必定是一个不得安宁的夜晚。 正看着就见天上划过一道闪电,瞬间将大地照亮。紧跟着“喀喇喇”一声惊雷滚过,顿时让我们全都打个寒战。 一阵急雨跟撒豆子似的,迎头泼下,我们几个慌忙往杨仙庙跑去。罗玉山搭的这个草棚太小了,容不下我们六个人。陆飞倒会想办法,把草棚两边拆开,他跟王子俊一边一个,给举了起来,像只大伞一样,勉强遮住了大雨。但还是到处漏雨,我把小往抱紧了,向前弯着腰,这样雨滴被我后背挡住,就落不到她身上。 一时间电闪雷鸣,大雨瓢泼,看这架势,一时半会时候停不了。陆飞让麻云曦过来帮忙举起草棚,他冒雨跑过去,把车开了过来。我们几个赶紧挤进车子里,这会儿各个都淋的湿透,我们老爷们还算了,她们三个美女可就惨了,穿的太薄,衣服贴在身上,让我们过足了眼瘾! 小雪听到这么大的雷声,竟然一点都不怕,还是盯着我在笑。 “你看,庙里亮起了火光!”陆飞在前面指着车窗外说。 外面大雨如注,形成了一片浓厚的雨雾,要不是仔细看,还真看不到庙里的光景。火盆里的确燃烧起来了,可他二大爷的雨声轰鸣,就是让小雪哭,鬼尸不一定听到。于是我让陆飞把车开到庙前,基本上停到坟头与庙之间的位置。 谁知刚停车,就看到檐角上挂一条白影,鬼尸出现了! 它一出现不要紧,小雪哇的就哭了。我心想这怎么回事,小雪又没看到那死玩意,怎么突然哭起来了。不过这也正好,让陆飞把他那边车门打开,让小雪的哭声传出去。 那条白影在檐角上荡了几下后,随着小雪的哭声不住传出,蓦地消失了。我们几个相互对望几眼,老牛鼻子的办法还真管用啊。我明白了,小芳临死前,坏的肯定是女胎,女童一哭,就会让她想起自己的孩子,停下解扣去伤感了。这跟我和沈冰上演感情戏一个道理。 但白影一消失,小雪就停住了哭声,含着泪又笑起来。 “小雪有感应阴魂的本事。”曲陌说。 我摇摇头:“也不完全对,孩子对于阴灵最为敏感,再加上小雪天赋异凛,鬼尸一出现,她就会知道。” “你看庙里火光旺盛了很多。”沈冰指着车窗外叫。 话音刚落,小雪又哇的一声哭了。 麻云曦皱眉道:“小孩这样被吓别出了什么毛病,我进庙看看,用封尸符试试。” “不管用。”陆飞推着车门,现在被雨打的像落汤鸭。“封尸符对尸体才管用,对魂魄没效果,反而会更激怒了它。” “那我们不如挖坟吧。”王子俊提议。 “挖你个头,上次没见都挖出血来了吗?”沈冰骂道。 “我没见啊。” “哦,忘了上次你没来。”沈冰挠挠头。 正说着,忽然透过雨帘,看见一条血淋淋的人影,飞快从一侧跑到台阶上,推门进庙了。虽然离的很近,可是雨太大,这人速度太快,我们没看清是谁。我把小雪往沈冰怀里一塞,就要下车。 这时又看到一条人影跟着跑进庙里,庙门咣当一声关上。心说不好,连进两人,今晚搞不好就会被鬼尸脱困。急忙把黑杀索丢给陆飞,跟他说:“我去庙里往外带人,如果事情不妙,你就把黑杀索缠绕到坟上,记得念请黑杀神咒语。” “我跟你去……”曲陌和麻云曦同时开口。 “不用了,人多只会坏事。”我说着跳下车,抱着脑袋跑到庙前屋檐下,忽地感到一阵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直透脚底。草他二大爷的,鬼泪又涌出来了,赶紧捏个法诀念了一遍净身咒。 抬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庙里不但火光大盛,并且庙门上全是鲜血。那是一个个血手印组成的,看着十分诡异骇人! 小芳死时双手被砍,现在庙门上出现血手印,那是大凶之兆,进门无疑是触怒鬼尸,就算用煮黑豆隐身那也不管用。(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32章 小雪反常 隔着门上窗格往里瞧,只见一个人影趴在地上,另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坐在供桌上,黑索正盘在头上慢慢摩挲。靠,傻强子怎么受伤了?还有地上那人是谁?仔细一看,满头白发,是他大爷! 这爷俩怎么搞的,一个浑身是血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难道真是老头要杀死自己的亲侄子吗? 不管怎么样,傻强子是不能再帮鬼尸解扣,我得把他弄出来。要不是他们两个跑进去,估计小雪的哭声,就能安抚鬼尸一夜。现在闹成了这样,后悔之前不该让老头把傻强子带回去。 我抬手就去推门,可是当手指触及门板那一霎那,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由手指尖迅速传入,一瞬间在体内蔓延开来。我倒吸了口凉气,糟糕,除了傻强子之外又有人闯入,鬼尸彻底被激怒了,这在门上布了鬼尸煞气! 一不小心中了它的暗算,整个身子都感觉冻僵,鼻子呼出的热气都变成了白雾! 想张嘴叫陆飞过来帮我一把,就用驱鬼符在我胸口上一贴,后背上来个指诀就成。可是嘴巴张了张,发觉也给冻住了,张不开。我一时之间心里感到特别恐惧,这玩意能布下如此强劲的煞气,说明结扣没剩几个,眼看就要全部解开。 心里这个急啊,可是自己默念驱鬼咒,又不管用,不能驱符也不能捏法诀,连声音都发不出,驱个毛啊! 他们几个还是从我僵硬的身形上看出不对,陆飞叫道:“我过去看看。” 听着后面脚步声移近,可是猛地从檐角上射出一道雨柱,就听陆飞“哎呦”一声,完了,他也遭了暗算! “我……我……动……”陆飞跟着断断续续叫了仨字没了声音,估计跟我一样给冻住了。 沈冰他们几个立刻就七嘴八舌的乱成一团,各个喊着我们,沈冰和王子俊嚷着要下车。这时候麻云曦和曲陌还是非常冷静的,让他们俩在车上看好孩子,她们两个下来了。我心说鬼尸煞气这会儿非同昔比,沾上就会被冻僵,你们就别过来了,赶紧往坟上缠黑杀索去。 可是我张得了口吗,心里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习风、陆飞,你们怎么了?”两个人跑上台阶,在后面急问。 话声刚落,麻云曦“啊”的惊叫一声。“云曦,你……”曲陌刚说到这儿,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灵狐的声音。 不好,灵狐受到鬼尸煞气的刺激,别再逼疯了!真后悔带他们来,要知道直接用黑杀索缠在坟上,无非就是多耗点元气,不至于现在搞成这样。 正在自怨自艾之际,只听曲陌“嗷嗷嗷”发出一连串的惊叫声,眼角瞥见一条黑影窜上了庙顶,瞬间隐没在雨夜之中。灵狐被吓跑了,只剩下王子俊和沈冰,那跟没有是一样。 “曲陌……”王子俊也跑下车,在后面惶急大叫。 沈冰带着哭腔说:“怎么搞成这样啊,土包子你到底怎么样了?”她也到了我身后,不过这时从后面传来一声啼哭,划破雨夜,显得特别响亮。 感觉冻僵的身体忽然就消融,猛地呼吸一口,草,再等一会儿,恐怕就给憋死了。转头一看,陆飞和麻云曦正在活动手脚。沈冰抱着啼哭不停的小雪就在身后,不见王子俊,估计去找曲陌了。 沈冰急道:“你没事吧?” 我点点头,觉得浑身酥软,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安慰她说:“没事了。” “快吓死我了。”沈冰满脸的雨水,眼睛红红的。 “你看好小雪,她想干吗?”我发现小雪探着身子往庙门上扑,并且伸着一对小手,看样子要推门。 “哦,小雪不闹。诶……诶……”沈冰突然身子被小雪带的往前一个踉跄,还多亏我把她拦腰抱住,不然会一块摔在庙门上。 但小雪的一对小手抓在了门板上,我吃惊的张大口,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下坏了,现在的鬼尸煞气,小孩沾上恐怕会没命,可咋跟刘珊交代?! 奇异的情景发生了,小雪非但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反而双手在血手印上用力抓挠。吖,她怎么不怕鬼尸煞气的?哦,她这一哭,小芳心眼软了,不但放了我们,还把鬼气收回,差点没把我吓死。 可小雪抓挠血手印又让我感到特别惊奇,你说抓的部位,竟然是血手印的指尖。她的小手挺有力,抓挠几下,把十根手指印上的指尖血印擦掉了。不对,不是十根手指,感觉有点多,仔细一数,妈的有十二根,每只手六个手指! “我去找曲陌和子俊。”麻云曦这时可能缓过劲了,冲我们说了句,纵身投进大雨中。她的轻功非常厉害,况且蛊术天下一绝,不怕会遇到坏人。就是遇到鬼,凭她手上的巫术咒符,应该没问题。 陆飞没注意小雪,而是看着庙里急忙说:“你们快看,黑杀索上到处在喷血!” 我赶紧抬头,一看那条黑色的液体绳索上,果然跟喷泉似的,到处冒出血花。我跟陆飞相视一眼,心头大为震惊,我们几个受到煞气侵袭,包括灵狐受到刺激,对鬼尸解扣帮了大忙。就这么一会儿,黑杀索上解开了一大片死扣! 不行,不能再等了,对陆飞说:“你快去拿黑杀索缠坟,我进庙把傻强子拉出来。沈冰你抱孩子回车上,快!” 我伸手推开门进去,蓦地眼前一道白影闪过,吊死鬼又出现在面前,拦住去路。草他二大爷的,这不能动手,挨打也不行,哥们自从出道以来,就没碰到过这样煮不烂的货色,把我肺都快气炸了。 还是用煮黑豆吧,刚抓出一把豆子,就见吊死鬼一张嘴,猛地一吸,我靠,黑豆竟然顺着这股吸力离开掌心全进它嘴里了。你个死三八,真要玩死我咋地? 它眼珠子死死盯着我,别提有多瘆人了,我心里不住砰砰跳着,想着逃还是往前冲啊?不如,哥们还是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忽然之间心底就冒出这么一个无耻的念头。 “哇……哇……”小雪一阵响亮的啼哭声,让眼前这死玩意眼睛一闭,蓦地往后飘退。(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33章 只剩一个死扣 我趁机跑过去,一把揪住正在闭着眼睛享受的傻强子拽下了供桌。与此同时抬头看了看这条黑杀索,上面的结扣基本上看不到了,只留下一个,不,还有一个在上面! 草他二大爷,只剩两个了,千万可不能出了什么差错。拖着傻强子往外走的时候,这小子一睁眼,猛地一口咬在我肩头上。痛的我差点没晕过去,才要给他一巴掌,谁知这时黑杀索上传出“砰”地一声,撒下一丛血珠。 我心知不好,慌忙往后退。傻强子一下从我肩头上咬下一块肉,血淋淋的,身上不但痛,心里更痛,那是我的肉啊! 不过这会儿顾不上痛了,慌忙抬头往上看,果不出所料,又解开了一个死扣,只剩一个了! 我现在心里急的是五内俱焚,一巴掌打过去,顿时把傻强子给打在地上,他本来已经被鬼尸吸走不少阳气,并且身上受伤失血过多,这巴掌就把他拍晕过去。我一手拖着他一手拖着老头,把他们两个拖到庙门外。 沈冰已经回到车上,车门开着,还能听到小雪的哭声。陆飞拿着手电跑到坟头跟前,甩起黑杀索,在坟头上缠了几匝。我伸手放在嘴边冲他大喊:“记得念咒语!”不念咒语等于白做,那边没起作用,这边最后一个死扣解开,我做的这条临时急用黑杀索,根本挡不住鬼尸,那只不过是吓唬它的。 陆飞点下头,看样子念咒语了。我唯恐这个时候鬼尸发怒,又拖起两个人下了台阶,把他们拉到草棚下。又急忙掉头跑回到庙门前,忽然看到火盆里的火光往上冲起多高,差点没把房梁点着。 还好,那个死扣没解开。 跟着庙门上发出吱吱喳喳的响声,我低头一看,忍不住后背上冒起一股凉气。那一片血手印竟然动了起来,跟动画片一样,十二根手指血印不住的抓挠。手指又重新长出了指尖,似乎在解东西。 我又慌忙抬头看庙里,火光虽然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旺盛,可是黑杀索剩下的唯一的死扣,还在那儿。它这会儿正在解坟上的黑杀索,顾不上身上的了,老牛鼻子教的办法果然管用。 陆飞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跟我小声说:“坟头上冒出血了,势头不妙啊!” 我转头看看那边,跟他说:“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摆两仪阵。”抬起手臂看看手表,才不过夜里十一点,“我们还要坚持五六个小时。”今天感觉时间过的咋这么慢? 我们俩就这么一直盯着庙里最后一个死扣,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雷声轰鸣,大雨滂沱,小雪的哭声不住的传出。现在也顾不上去想曲陌他们三个,我们俩眼珠一直都没敢离开那个死扣。 一声鸡叫,悬在房梁上的黑杀索倏然不见,火盆里的火也呼地熄灭。我们顿时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就这么弯着腰猫了一夜,感觉全身都硬了,眼珠发酸,心脏还在不停的激烈跳动。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落下个心脏病啥的? 雨跟着也停了,虽然还没天亮,但闻到了一股新鲜的气息,倍感舒爽。 一夜大雨,台阶下积了半尺深的水。沈冰缩在车门内,冲我们叫道:“怎么样了?” 我拿手电冲她划出一个胜利的图案,她也长吁了口气,倒进车里了。 等到天亮,走到坟头前,那条黑杀索上面的结扣居然给解开了三分之二,我惊讶的看着陆飞,这死玩意变得这么凶猛。幸好没有一开始就把黑杀索缠在坟上,不然天亮之前肯定被它全部解开,然后它身上的最后一个结扣也会保不住。 沈冰抱着小雪在车后座上都睡着了,我们转头看看四周,也看不到曲陌他们的影子,不知道现在咋样了。陆飞拿出手机给麻云曦打了个电话,居然打通,麻云曦告诉我们,他们现在在西坪村魏庆家里,曲陌还在昏睡,她和王子俊多没事,一会儿过去接他们就行。 他们咋跑魏庆家里的,真是让人想不通,不过一会儿见到他们啥都明白了。 又等了一会儿,罗玉山穿着雨鞋走过来,我跟他交代,草棚下还有两个人,是傻强子和他大爷。待会儿想办法把他们送回去,坟头上的那条绳子不能动,并且谁都不许接近坟头半步。 罗玉山看着血色殷红的坟头,惊的睁大了眼珠:“咋……咋冒血了?” “你别管那么多,想活命,就听我的守好这里,我们今晚就能搞定这只恶鬼了!”跟他说完就上了车,陆飞打着火把车开向西坪村。 到了魏庆家里,他们两口子眼睛红红的,看样子一夜没睡。麻云曦和王子俊都守在床边,曲陌还在昏睡不醒。王子俊说,他一路从田间追到西坪村,看到了曲陌正缩在一棵大树下浑身发抖。正巧这个时候麻云曦也赶到了,她多少懂点医术,给曲陌把脉,说是受到了惊吓,就抱起她去了就近的魏庆家里。 王子俊跟这么长时间,早学会了画符,画了一道净身符烧了调成符水喂曲陌喝下。曲陌一闭眼睛睡着,到现在都没醒。 陆飞皱眉说:“你们咋不打个电话?” 麻云曦咬着嘴唇说:“你们正在专心对付邪煞,曲陌看着没什么大碍,怕打电话扰乱你们心神,所以就没敢打。” 这姑娘想事情跟曲陌一样周详,她做的没错,要换沈冰,百分之二百会打给我。 “小五一夜显得很不安,一直哭个不停,天亮之前才睡着。”魏庆抱着小五跟我说。 我心头一动,鬼尸跟丁五茅六还有纠葛吗?摸着鼻子想了想后,跟他们说:“这两张符贴在门头和窗户上,这两张贴在孩子胸口上,晚上不要出门,就算必须要出门,但不要把孩子带出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魏庆接过我递过去的四张符,连忙点头:“好。” “还有,千万别让你奶奶今天去给小芳上坟,会惹出大祸的!” “我知道了,一定不让他老人家去水柳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34章 老祖宗出关(一) 曲陌出现这种情况,关键是灵狐受惊过度,王子俊的符不是不正宗,而是用法不对。我又给曲陌灌了一碗符水,念了安魂咒后,她苏醒过来。一睁眼就跟我说,从檐角上泄下的鬼泪中,暗藏尖利的指甲,把灵狐鼻尖抓伤,所以受惊逃走。 指甲?难道是金盒子里的鬼指甲?我忽地想起,庙门上的血手印,小雪哭着要擦掉上面指尖,是不是要擦掉指甲部分? 我吃惊的看着沉睡的小雪,她的奇异之处,现在已经不亚于小成成了,她肯定发现了什么。在她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以至于跟楼坤同时去年十月投胎,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跟三大禁忌又是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曾经不止一次的在想,可是始终找不到答案。今天老祖宗出关,希望他能给个答案吧。 我们回到镇上,曲陌身子还有点虚弱,就让陆飞把她送回城里。我还是不放心罗玉山,今天最后一天,怕再出了什么差错,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叫王子俊和麻云曦又去了杨仙庙。沈冰抱着小雪回家,让老妈帮着喂孩子。 我也没闲着,买了猪血和绳子,又做一条黑杀索。 正在盯着这条黑杀索祭炼时,陆飞从城里回来,就去了杨仙庙,中午时分,跟王子俊和麻云曦一块回到镇上。说起杨仙庙情形,大白天的没什么异状,不过傻强子死了! 我一惊,昨晚他浑身鲜血,但看上去并没致命大伤,难不成是我一巴掌把人打死了? 王子俊说傻强子死因不明,这只是听罗玉山说的。早上我们离开后,罗玉山揭开草棚,晃醒了傻强子大爷,然后再去推傻强子,发现他整个人都僵硬了。罗玉山这小子挺机灵,说是昨晚被恶鬼杀死的,傻强子大爷也信之不疑,就赶紧找人把他抬回村里,现在正在办丧事,听说晚上就把他埋在坟地里。 我抬头望着屋顶,心想昨晚上那一巴掌,的确打的不轻,可是我出手是有分寸的,没有打在致命的地方。怎么会死呢? 虽然罗玉山把傻强子死因推在鬼尸身上,傻强子大爷也没异议,我逃过追责,可我心里却觉得不是滋味。要真是哥们误伤人命,就算人家大爷不追究,我也不能就这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今晚对付鬼尸事大,等这件事摆平,再查明傻强子死因。如果罪过在我,哥们会补偿他大爷一笔钱,再在地府给傻强子要个投胎指标,让他早日做人。 吃过午饭,黑杀索养成,我们几个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儿。我又让陆飞他们先把小雪送回家,然后去杨仙庙盯着。我回家把老祖宗牌位拿到店铺,坐在椅子上等着天黑。这短短的几个小时,真是心急如焚,来回在店铺里踱步。 “你坐一会儿好不好,来回走的我头晕。”沈冰埋怨道,其实看她表情,比我还急。 我倒想坐下来,可是这一坐下来如坐针毡。想跟她聊两句打发时间,发现心里一乱又找不到话题,最后憋半天问她:“你喂羊了吗?” “喂了。” “哦,你再喂一次吧,让它精神点,万一晚上陈明来捣乱,指望它退敌呢。” “你脑子进水了,今天让我喂它十几次了,再喂非撑死不可。” “呃,有吗?”我摸着脑袋,咋现在越变越老年痴呆了呢? 天终于黑了,外面民房中亮起了灯。沈冰也打开了店铺灯光,我迫不及待在老祖宗牌位前点上香,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老祖宗,你出关了没有?” 叫了一句,香头上香烟袅袅上升,没有丝毫变化,好像他老人家还没来。我跪在地上焦急的盯着牌位,又给陆飞打个电话,问那边情况。陆飞说现在庙里火盆还没生火,现在还早了点吧? 又熬了半个小时,感觉比熬了一整夜还要久。 香头上烟气忽然有了变化,笔直的往上冲起,我不由心头一震,老祖宗来了! 正在这时,陆飞打来电话:“庙里有了火光,不过听着坟头上有动静,鬼尸恐怕正在解那边的黑杀索。你老祖宗出关了没有,要快啊。” 我说老祖宗来了,你等着吧。放下电话,就看到老祖宗的脸孔在香烟中出现,我心里这个激动啊,你老人家可总算能来了! 没等我开口,他老人家就先笑道:“小风,你等急了吧?” “是啊,老祖宗你还是快教我个办法,怎么对付犯煞鬼尸吧。”我急着说。 老祖宗慈眉善目的微微一笑说:“不用急,你那条黑杀索,还够鬼尸解上半夜。你福缘不浅,竟然得到了善缘公大无量术,让你学会祭炼黑杀索了。不然,昨晚鬼尸肯定会破茧出庙,你们几个人之中必有人遇血光之灾。” 他老人家还有心情跟我絮絮叨叨的说这个,可是我急啊,万一现在鬼尸出庙了咋办? 我才要张口,老祖宗又笑道:“告诉你别急,我今晚有很多话要跟你说,过了今晚,怕是要等到十月一鬼节才能相见一次。” “老祖宗,我先把鬼尸搞定,咱们还有的是时间聊天……” 不等我说完,老祖宗打断说:“你错了,对付鬼尸必须要在子时时分才行,早了会破坏五行地气,让鬼尸有机可乘。” 这样啊,你不早说,害我急半天,你这老头。 “那老祖宗先把办法教给我。”我心里没那么急了,但还是想先知道怎么除掉鬼尸。 老祖宗点头说:“必须由小雪来收鬼……” 他这句话没说完,我和沈冰同时惊呼一声,沈冰愕然问道:“老祖宗,你不是老糊涂了吧,怎么让小雪去收鬼?” 我心里虽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对老祖宗直说多不敬啊。于是瞪她一眼:“说什么呢,老祖宗怎么会老糊涂了。” 老祖宗也不着恼,反而很高兴的看着沈冰说:“你记忆没回复,还能跟我这重孙子又走到一块,让我着实感到欣慰。” 汗,老祖宗你别整这些没用的好不好,时间宝贵,你今天不是老糊涂了,肯定是吃错了药。这么唠叨起来,天亮也说不到正题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35章 老祖宗出关(二) 老祖宗见我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一样,就不在啰嗦,把降伏犯煞鬼尸的办法教了。他说小雪同样与三大禁忌有关,与魏子陵一样担负着一个密不可言的任务,她前世王阳的死,那是命中注定。 而这只犯煞鬼尸却无意间招惹了三大禁忌之一,死于非命。就算没有飞檐穿心,她势必也会最终变成一个凶灵恶煞,只不过没有这么快而已。 制服这只鬼尸,只有小雪才能做到。 办法就是,子时用红绸布将坟圈起,上挂四灵天灯,挖坟开棺。此时不用管鬼尸是否已经解开最后一个结扣,它这几天疯狂解扣也耗掉了不少精力,可谓是穷弩之末,必会惧于四灵天灯以及外围的八卦镇鬼局的威慑,不敢过分发威。 让小雪坐于莲花灯座内,用九千九百铁甲咒相护佑,放入棺内,所有人等退后,不得观看。丑时末小雪便会自己爬出坟坑,这时需要以血诱鬼仔的办法,将坟中鬼仔收服。不然小雪正处于虚弱之际,很可能会遭到鬼仔毒手而丧命。 如果小雪一旦丧命,就会停止轮回投胎这个天命,三大禁忌亦难压制。老祖宗再三嘱咐,让我必须按照他所说步骤,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沈冰惊愕的问道:“让小雪自己去棺内收鬼,那……那是不是太儿戏了?” 老祖宗一笑说:“不必担心,小雪不是个普通孩子,她前世在黄山不是遭遇偌大大的危难,为什么没有死于魇鬼手中?其实就算你们那次不帮她,她也能自保有余。” 呃,这什么话,当时曲陌把她救回来时,昏迷不醒,要不是我费了九牛二五之力,恐怕她小命真的就完了。老祖宗可能年纪太大,真有点糊涂,咱这当重孙子的,不必跟他较真。 既然老祖宗说小雪有这能耐,也只有这么办了。不过我心里还有诸多疑问,都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反正现在才不到九点,还有时间,于是就问他:“你说鬼尸与三大禁忌有关,难道是鬼指甲?” “对,小风很聪明,一下就想到了其中关键所在。” “可是这鬼指甲到底跟三大禁忌是什么关系?”我摸着鼻子问。 老祖宗可能受我感染,也摸了摸鼻子说:“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不能再追根究底了,关于三大禁忌深层秘密,我是不能说的。” 我点头答应,啥深层秘密啊,恐怕就是三大禁忌合在一块的结果吧? 老祖宗说:“你所谓的鬼指甲,其实是天女指甲,本来是赋有仙气,结果后来……”说到这儿顿了顿,又接着说:“变成了深染邪气的鬼指甲,被邪派术人收走,封禁于一个恶咒金盒子内。最后被你太祖爷爷夺得,镇压在北帝神像下。当年遭遇不少术人去偷盗,均为我们习家各代传人击退。最后那张符,还是你爷爷留在神像底座上的。” 原来这只金盒子与我们习家还有渊源,不过老祖宗说话怎么漏这么多年内容,有仙气的天女指甲,那是怎么染上邪气的?估计这是三大禁忌深层秘密了,问了他老人家也不会说。 说完这个,我把挑了云南白灵派以及破了邪派联盟的的光荣战绩给他老人家做了个简要汇报,满拟得到表扬呢,谁知他只是点点头,没啥大反应。 “老祖宗,我可是拼了命,还丢失了记忆,这才破了邪派联盟的,你老人家就不想夸奖我几句?” “你的确立功不小,不过,要是没有玄真道长跟着跑到西藏,恐怕你在云南回不来就会被他们聚而歼之了。”老祖宗说。 我一愣,原来让邪派弟子大部分死于西藏,还是出自玄真道长的手段。我忙问情由,老祖宗说,本来打算让我在前面出面,玄真道长在后面下手,出其不意灭了邪派。可是我却瞎出主意,把人全都引到了西藏,自己跑云南了。玄真道长不得已跑到西藏不毛之地,也差点命丧无人区。 难怪老祖宗没表扬我,是我瞎出主意的原因。我说老祖宗,这可是按照你的吩咐做事的,不是说假传消息转移他们注意力的吗?老祖宗没好气跟我说,只是转移他们注意力,把人集中在某个地方,玄真道长去偷袭,我去云南破灵童。可是选地方也不能选西藏啊,玄真同样是人,那地方能毁敌人,同时也能毁了他。 哦,这样啊,你不早说,也不能全怪我。 又说起法瓶丢失和茅山鬼道的事,老祖宗说,玄真现在在茅山,就是跟俞松羽谈判,希望他不要再出道了,至今他还没答应。至于法瓶,是他偷走了,不过没带走。那件法器纵使他这样修为深厚的鬼道,都不敢随身携带,而是埋在了坛子村南一棵大槐树下,由几只恶鬼守护。 看看表九点了,我还要做四灵天灯和莲花灯座,时间其实并不多了,我赶紧说起巫山之行,带回来梅思思,能否把丁五茅六给收回去。老祖宗一听脸上顿时变色,问我是不是知道了魏子陵的秘密? 我于是又把元气大伤后,去了省城无意间得到了魅宝的事说了一遍。他一脸凝重的听我说完,然后对我说,所幸我没有魅宝吞下去,不然会酿成大祸的。这东西那是地府专门为魏子陵准备的,以此每一次投胎来镇压丁五茅六。如若被我吞下,不但会爆体而亡,也会使魏子陵从此失去轮回的使命,而丁五茅六会到时不受压制,冲破宿体祸乱世间,搞不好三大禁忌会重新面世! 梅思思现在还不能见丁五茅六,但我此行也在他老人家预料之中,就将她先收在追魂旗内,等待时机成熟,再引出丁五茅六回归鬼腹中消亡。 正说到这儿,陆飞那边打来电话,说坟上的黑杀索只剩下几个结扣,并且魏庆奶奶跑了过来,要在坟上插柳,怎么都哄不走。 老祖宗一听这事,急忙说:“坟上千万不能插柳,不然会提前引出鬼仔,那小雪将失去作用,鬼尸便能破坟而出。你快去解决这件事吧,等有时间咱们再碰头。” 我还有很多事要问呢,但那边情况紧急,只有放老祖宗走。他老人家临走之前说:“如有急事非见我不可,逢月圆之夜,拿出法瓶大呼三声老祖宗,我便会现身。”说完就在香烟之间消失。(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36章 鬼气出庙 我在电话中让麻云溪拦住老太太,陆飞赶紧开车去接小雪,我跟沈冰到小卖铺买了红绸布、竹条、白纸和黄纸。做了四盏灯笼,让沈冰在上面用油彩描绘四灵神像,我接着用黄纸做莲花灯座。这个莲花灯座是个手艺活,比较费劲,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才用竹条编制了一个能经得住小雪重量的底座,将折叠好的莲花花瓣糊在上面。 然后神坛上上香拜道家祖师爷,把莲花灯座放在神坛上念咒焚符,等于给神像开光一样的程序,给灯座赋予灵气。 一看表十点多了,这时陆飞又打来电话,小雪接了过去,只等我来了。我和沈冰牵了那只羊,带着这些东西,一路小跑的赶过去。到杨仙庙外,刚好十点五十分,差十分钟就是子时。 麻云溪还在拉着老太太,在那儿劝说。可是老太太哭的跟泪人似的,就是不肯离开。魏庆两口子也赶到了,总算是把老太太稳住,拉到了一边去。 罗玉山这小子可能听说今晚要除鬼,我们又这么多人,也没回村,站在一边看热闹。 此刻整个坟头一片血红,在黑夜之中看着非常瘆人。坟头上的黒杀索只剩下一个死扣,而庙里的火光非常旺盛,王子俊正在庙门外盯着,他没出声,说明那边最后一个死扣还没解开。 我跟陆飞扯起红绸布,在坟头周围大树上圈起来,做了一道布墙,将坟头严严实实的遮挡在里面。又在两棵大树之间拉起一道红绳,吊起四灵天灯,悬于坟头之上。烧了天灵总召符,四灵天灯内的蜡烛一齐亮起,天灯显灵了! 与此同时,鬼尸受到天灯照射,坟头上的鲜血泉涌般往外狂涌不止,砰地一声,坟头上的黒杀索最后一个死扣崩开,连整条绳子都断成了十七八截。 陆飞、沈冰和麻云曦吓得脸上变色,才要转头去看杨仙庙,王子俊开口大叫:“不好了,庙里黒杀索断了!” 老太太一听,不知道是受到刺激,还是受到鬼尸的引诱,发疯的拿着柳条要往坟上跑。别看老太太都六十多岁的人了,力气挺大,魏庆两口子和麻云曦差点拉不住。好在麻云曦不是常人,手上用力将她牢牢抱住,老太太干着急却半点动弹不得。 我让沈冰抱好小雪,提起铁锹跟陆飞一块进入红绸布墙内,开始挖坟。每一铁锹挖出的都是血泥,从中升腾起股股黑气。我跟陆飞使个眼色,两个人一边挖一边念着镇鬼咒,不时烧上一张镇鬼符,坟坑里的黑气才逐渐变弱。 “啊”庙门那儿突然传来王子俊一声惨叫,就见猴崽子陡然飞起来,重重的摔下台阶,啪的掉进了水洼里。 一条白色魅影,悄然出现在台阶下面,一阵风吹过,衣角飘飞,在黑夜中显得无比阴森! “鬼尸出来了!”罗玉山吓得大叫一声,掉头就跑。但没跑几步,就突然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力量给扯住,猛地飞向庙门。这混蛋在半空中,杀猪一样的大叫,在夜空里远远的传出去,令人心惊肉跳。 我跟陆飞大吃一惊,没想到鬼尸出了庙门,这下有点麻烦。但随即想到我还带着今天又做的一条黒杀索,这玩意不足以制住它,但对它可起到威慑作用。于是冲沈冰叫道:“把黒杀索丢过去,快!” 沈冰一手抱着孩子,一边慌里慌张的从地上捡起绳子,用力丢了过去。绳子还在半空中,但那条白影却闪电般的窜到了沈冰跟前。吓得她“嗷”的尖叫一声,急忙朝我们跑过来。魏庆两口子那见过鬼啊,这下腿一软就坐在地上,麻云曦飞身跃起,落在沈冰身后,摸出一张符朝鬼尸脸上贴去。 老太太此刻没人阻拦,就跌跌撞撞的跑向坟头。 鬼尸遇到麻云曦正宗的封鬼符,竟然有点怕头,往旁一闪,又退回庙门台阶下。正巧王子俊刚好这时爬起身,给它一把掐住了喉咙! 陆飞丢下铁锹说:“我去帮忙。”他从红绸布下钻出去,正好碰到跑过来的老太太,把她撞得往后退出几大步一屁股坐在泥水中。而她手里的那根柳条脱手飞出,不偏不倚的落往坟坑。 我挥起铁锹把柳条打飞,跟着用力往下接着挖土。沈冰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叫道:“怎么样了?” “快了,你先把小雪放在灯座上做好准备!”我挖着土,抬头看了一眼小雪。说也奇怪,这孩子此刻表现的挺安静,不哭也不笑,好像知道自己的使命一样,让我心里啧啧称奇。 陆飞和麻云曦跑到庙门前,陆飞直接就是九字真言,要不是在这关键时刻拿出绝招,王子俊肯定就被掐死了。 九字真言一处,鬼尸暂时被真言封住不动,麻云曦在它眉心上贴了镇鬼符,把它手指掰开。王子俊这小子趴在水洼里,不住的咳嗽。哼哼唧唧站起来,从身上摸出桃木剑,骂道:“你个死XX,差点掐死老子,我让你飘飘欲仙去吧!” 擦,魂飞魄散吧,还飘飘欲仙,猴崽子也真会捅词。不过当他桃木剑要刺中鬼尸灵窍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急忙叫道:“住手,不能……” 但已经晚了,桃木剑刺中鬼尸眉心,“砰”地一声大响,咽气弥漫,将他们全部笼罩在其中。我心说惨了,你捅的不是鬼尸,那是炸弹啊。因为这死玩意遇强则强,并且身上根本不存在灵窍鬼门一说,本来被高级法术九字真言给镇住,但这一剑等同于救活了它。 果然陆飞和麻云曦同时被从烟雾中飞出,远远摔在泥地里。而王子俊居然没事,也没动静,让我感到很好奇。 但烟雾随即被风吹散,就见王子俊趴在地上,不住的来回转圈子,像只迷失方向的丧家犬似的。跟着被鬼尸一脚踢中屁股,一下跟坐了火箭般高高升空。我一边挖土,一边抬头看着,天哪,要飞多高啊? “咚”陆飞一个倒栽葱跌在田地里,幸好刚下过雨,泥土松软,不然非把他摔惨不可。心说这倒霉孩子,咋总是喜欢玩这么高难度动作,上次在太谷就倒插在雪地一回。 铁锹下这时发出咚地一响,挖到棺材了,我心里一喜,挥铁锹把棺材上的血泥全部清理开。 看着鲜红骇人的棺盖,还在不住的发出微微震颤,我不由心里冒凉气,头皮也麻了。 真正的鬼尸在棺材内,外面的只不过是它的一股鬼气在作祟!(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37章 小雪斗鬼尸 棺材盖完全被鲜血所染红,触目惊心,并且棺盖阵阵颤抖,看样子里面那玩意大有一副破关而出的势头! 外面那只白衣吊死鬼只不过是鬼尸的鬼气化身,它的智商相当高,用化身转移我们的视线,让秀儿趁机帮它插柳引出鬼仔。因为鬼尸腹中有胎,而这只鬼胎此刻变成鬼仔,如不先让鬼仔先出棺,破棺势必会伤了这小崽子。 这也是为什么老太太会疯狂的要跑过来插柳的原因。那是她老人家接近这里后,不知鬼尸用的什么方法给她传递了信息,拼命的帮生前好友完成心愿。 我看了一眼老太太,她咬牙从地上站起来,又去找那根被打飞的柳条,只不过没有灯光,向西边瞎子一样摸过去。而此时沈冰已将小雪放在了灯座上,我弯腰从地上拾起铁镐,对沈冰说:“你退后,我开棺了。” 沈冰冲我做出一个OK手势:“小心!”说完丢下小雪,掉头往后退开。 这副棺木按说经过四十多年,早该腐蚀,谁知用铁镐撬了一下,非但没动静,反而“喀”地一声,铁镐这头扁铲竟然断折。紧跟着一股阴冷之极的寒意,通过镐把传入体中,冻的我全身打个冷战。 操他二大爷的,从这么诡异的情形来看,鬼尸尸体也肯定没有腐烂,以及腹中的那个鬼仔,变得极其凶煞。一个搞不好会在开棺上栽了跟头。我咬破手指,在铁镐另一端扁铲上滴了血,插入棺盖缝隙中,大声念道:“五帝之君,五帝之名。吾统五令,火急奉行。开棺!” “喀喇”一声大响,棺盖被撬开同时,剩下的这头扁铲也断了。这死玩意真他妈的的凶悍,棺盖被撬开半尺多高,从里面一下冒出滚滚黑气,瞬时就把我全身笼罩在其中。哥们早有准备,捏诀念着净身咒,烧了一张净身符,然后指诀在朝上空一点,念道:“南方丹天君,流金大火铃。半天横五岳,翻海震乾坤。急急如律令!” 四灵天灯蓦地光芒大盛,同时往下投射一道刺目灵光,霎时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低头一看,棺盖倒在一边,棺材里的情景让我全身血液都不禁为之冻住,汗毛根根竖起。 一具白衣女尸躺在棺材内,脸色煞白,眼珠瞪的像西瓜那么大。尼玛,当时这比喻绝对不夸张,眼珠真的特别大,充满了无穷怨恨,与之目光相接,感觉全身肌肤寸寸都要冻裂了! 她身上绳子断成十几截,肚子已经破开一道口子,鲜血不住往外狂涌,露出半只血淋淋的小鬼脑袋,转动着骨溜溜的绿眼珠在看着我,令人毛骨悚然。尸体两只手直挺挺的竖在胸口上,每根手指指甲上发出黝黑的光泽,透着阴森之气。 妈的,当时她死的时候,不是被人砍掉了双手吗,怎么会有手的?是傻强子大爷和秀儿说了谎话,还是在棺材内鬼尸自己长出了手掌? 养尸术中是有一门可养出断手断足的方法,可这玩意是在棺材里沉睡了四十多年,谁帮她长出手的? 并且这双手跟昨晚庙门上的血手印一样,每只手都是六根手指,指尖上的指甲又是像秀儿所说的鬼指甲! 这到底咋回事?一时间我不由惊呆住。 “习风(土包子)小心……” 这时听到他们几个同时大叫,我急忙抬头,就在这一瞬间,感觉一股强大的寒意涌到头顶。只听“啊”一声惨叫,那只白衣吊死鬼硬闯入四灵天灯下,被击打出去,马上化作了一团烟雾,迅速飘飞入棺,钻入尸体鼻孔中。 尸体眼珠一转,霎时变得血红,我心说不好,这玩意要出手了。赶紧转身攀住坟坑边缘就要爬上去,谁知后衣角一紧,靠,竟然被鬼尸给扯住。没爬出坟坑,差点被她拖进棺材里,一时额头上出满了冷汗。 抬头捏法诀念了两句咒语,四灵天灯发作,光芒齐射入棺,身后劈啪作响,跟炒豆子一样热闹。可是我又犯了错误,鬼尸遇到袭击就会变得愈加强大,等于是在帮她激发潜力。我勒个去的,哥们被她一把扯进棺材里了。 “把小雪抱下来!”我拼力挣扎着叫道,感觉后腰被一对小鬼爪子给揪住了,全身一阵冰冷,如堕冰窖。 麻云曦、陆飞和王子俊距离坟坑较远,沈冰跑回来搬起坐着小雪的莲花灯座,要往下放落。结果她一慌,就给绊了一跤,往前趴倒同时,把小雪抛了下来。 汗,幸亏我还在下面,顾不上鬼尸和小鬼子的爪子,伸手接住了灯座,双臂斜向下一划,卸掉冲力。然后托着灯座放在了棺材帮上,小雪冲我眨眨眼,似乎示意说没你啥事了,赶紧出去吧。 可能因为小雪下来的缘故,扯住我后背上的大小鬼爪子同时松开。于是跟小雪点下头,用力往上坐起,扒住坟坑两侧,七手八脚的爬了上去。老祖宗说只须退开,不要看小雪怎么收鬼,估计这也是有讲究的,所以爬上来都没回头,拉着沈冰远远的走到一边。 老太太这会儿不找柳条了,背靠一棵大树,呆呆的看着坟坑,魏庆两口子走过来搀住她。王子俊满头满脸都是泥,被麻云曦和陆飞扶着走到我跟前。但这会儿哥们丝毫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回头继续盯着坟。 坟坑内冒起黑白两股烟气,相互交叉在一起,盘旋升空。但坟坑内却是一片死寂,半点声音都没有,上面的四灵天灯,也寂然不动。我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不知道小雪咋样了,是不是真如老祖宗所说那么神奇,这么大点孩子,能够除掉犯煞鬼尸?万一有个好歹,先不说破坏了轮回使命,我怎么向刘珊两口子交代啊? 那边越是没声音,我们越是沉不住气,相互看着对方,在手电光芒下,各个脸色苍白,看上去相当紧张。 “啊……” 鬼尸突然一声惨叫,划破夜空,令我们跟着心头一跳。还好,是鬼尸的叫声,说明小雪还没事。才要过去看看,见坟坑内又继续冒起烟气,只有强自按捺心中好奇,站在原地不动。 正在我们全身关注盯着坟坑时,忽然听到从村口那边传来一阵奔跑声。因为昨晚一场大雨,遍地都是水洼,跑动起来声响特别大。我们一齐转头,只见一条黑影转瞬间来到跟前,竟然是傻强子大爷。 “你们千万别开棺……”老头刚气喘吁吁的说了半句,但发现坟都挖开,而我们全都离的远远的,便惊声叫道:“你们闯大祸了,大家都会死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38章 是他杀死了小芳 我一怔,这老头怎么会知道开棺会有大祸临头?他又出现的这么奇怪,半夜三更,怎么知道我们在挖坟开棺呢? 魏庆奶奶忽然开口道:“老范,你咋来了?” “我是阻止你们挖坟的,可是晚了,啥都晚了。”老范说着一脸惊惧的蹲在地上,双手抱住了脑袋。 魏庆奶奶离开大树,慢慢走到他跟前,围着他不住来回转动,不知道在打量什么,似乎对他的后背很感兴趣。 罗玉山不知从哪儿爬了出来,浑身泥污,看着比王子俊还狼狈。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往外探头说:“范大爷,你就别瞎掺和了,你家强子埋了没有?” 老范抬头看着他说:“强子没敢埋,现在恐怕已经诈尸了!” 我心说咋回事,傻强子怎会诈尸?转念一想,老范说的没错,傻强子身上那股邪气已经深入五脏六腑,与鬼尸息息相通,他死后估计跟鬼尸一样,魂不离体。现在鬼尸遇到麻烦,他的尸体也会不安。 “陆飞,你跟云曦去趟村里,把傻强子尸体镇住。”我赶忙对陆飞说。他一个人去还真怕解决不了,麻云曦镇尸手段那比我们要精到的多,所以让她一块去。 两个人一点头,撒开双腿往村里跑了。 “你咋知道强子会诈尸?”罗玉山还不信了,要知道水柳庄除了他这么一个小神棍之外,没别的先生了。 老范没回答他的话,而是一脸惨笑的说:“我早跟你说过,别听这个年轻人的话,开棺水柳庄就会遭遇大祸,恐怕人人都会死!” “你说的谁相信,我儿子身上鬼气可是习先生给治好的,当然要听他的。”罗玉山从树后走出来。 “那好,我们全都等死……” 老范这死字一出口,刚好坟坑内再次响起鬼尸一声惨叫,吓得他跟罗玉山同时一颤,两个人惊恐的望向那边。 我见魏庆奶奶不住的瞧看老范,不住点头又是摇头,似乎遇到什么难以断定的事情。我也跟着摸了摸鼻子,响起这老头处处透着奇怪的举动,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脑瓜子。 “你傻了,自个打自个还下这么狠手?”沈冰睁大眼睛问。 王子俊眨眨眼说:“他总是神神叨叨的,不过那肯定是想到了啥。” 我嘿嘿一笑,没理他们俩,跟老范说:“大爷,前两天,是你跟小芳上坟了吧?” 老范脸色一变,摇头道:“大兄弟,你咋开这种玩笑?我跟小芳不沾亲不带故的,干吗给她上坟?” 大家一听这话,都把目光从坟坑那儿收过来,聚集在他身上。 “你还说跟小芳没关系,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我肯定的说道,并且最后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大家全都吃了一惊,魏庆奶奶反应最为强烈,立刻从地上把他拉起来,转到他身后,仔细瞧看。 “大兄弟你咋这么血口喷人,我老范头可从来没得罪你啊。”老家伙虽然故作镇定,但眼角慌乱的目光背叛了他,让我心里更加有底。 “土包子,咱就跟人家见过两次面,听他讲过小芳故事,凭啥说小芳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沈冰皱眉说。 这时魏庆奶奶往后退开两步,指着老范说:“是你,那晚就是你进了大队部,跟小芳发生了争吵。” 我正是从这条线索上猜到的,老太太一直盯着他背影在看,那说明是想到了一个人,肯定当年跟小芳有密切联系的人。而这个人,让小芳怀孕的嫌疑最大,只不过是诈一句,没想到就给诈出来了。 无论心理素质再好的人,当年做下了这等对不起女人的事,现在这女人又变成了凶鬼,谁还能面对这个质问不动声色呢? “啊,真是你让小芳大肚子的,但你为什么要杀她?”沈冰虽然一根筋,但做了几年警察,在这种案子上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老范僵硬的笑了笑:“你们不要乱说,我老范头在村里为人怎么样,罗先生最清楚。小山,你跟他们说说大爷我这人怎么样?” 我心说你脸上这种笑,那绝对是心虚的表现,如果被人诬陷,还能笑得出来?凡是心里有鬼要遮掩的时候,才会笑成这样。 罗玉山挠头道:“范大爷这人是很好的,就是年轻时是运动积极分子!” 这句话一出,老范顿时脸色再变,又笑了笑说:“唉,年轻时候那是跟随大潮流闹革命……” 运动积极分子在农村厉害着呢,你一个不注意的动作或是一句话,可能都会被他们看到或听到,扣上“现象反革命”的帽子批斗游街。 这下大家心里都清楚了,当时批斗小芳的人中肯定有他,而老太太见过他进大队部与小芳发生过争吵,那必定是因为孩子的事。顺着这条线往下想,那小芳就是他所杀,原因可能不是为了金盒子,而是怕小芳肚里的孩子使他受到牵连。 太恶毒了,为了保住自己,不惜谋杀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一尸两命,简直畜生都不如! 我盯着他冷笑道:“小芳不但你杀,我还知道,强子也是死在你的手里。” 这句话让老范咕咚一下坐在地上,不停的擦着头上汗珠说:“大兄弟,我老头年纪大了,经不住你这么吓唬。” “你说傻强子也是他杀的?”沈冰和罗玉山同时问道。 我点点头,本来我还没把握断定是他,可是今天知道他是杀小芳凶手后,那么再杀自己侄子又有什么不可能呢?只不过,他的用心还不能完全想明白,起码傻强子十四岁上那年清楚之后,回到家里中毒,以及昨晚浑身鲜血的逃进庙里,并且这老家伙还在后面跟着,那不是他下的手能是谁? “不,你们不要血口喷人,人不是我杀的,肯定是你们杀了我侄子,反倒是倒打一耙!”老家伙被我逼上绝路,开始反咬了。 我冷哼一声道:“如果是我们杀的人,你一声不响把尸体拉回家,还要晚上匆忙就埋了?说吧,不然小芳和孩子的鬼魂会出来找你的!” 恰巧这时,坟坑内又响起一声鬼尸的惨叫,特别惨厉,听得我都头皮发麻,更别说老范了。他一下捂住了脑袋叫道:“小芳,我对不起你,你别害我…….”(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39章 狼心狗肺 老家伙被鬼尸这声惨叫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整个人都瘫软在泥水里,捂着头拱在地上,全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我恨不得一脚踢爆这老杂碎的脑门,咬牙切齿说:“你不但残忍杀害小芳,还将她故意埋在庙侧,期待有朝一日这里重修神庙,镇压她的阴魂。真可谓用心狠毒,猪狗不如啊。你的诡计终于如愿以偿,这里修建了杨仙庙,形成了飞檐穿心局,使小芳阴魂终日痛哭不止。可是你没想到,杨仙神像并没开光,无法镇压她的阴魂。当年强子变傻,我猜想是你干的好事,是试探小芳阴魂的虚实吧?” 最后这句话一出,大家伙全都惊愕的看向老家伙,如果这是真的,强子可是他亲侄子,才五岁的一个孩子,怎么能下得了这个手?那还是人吗? 老家伙摇着脑袋叫道:“不是这回事,不是这回事……” “小芳变成了厉鬼,你如果还不肯说实话,就无法解开她心中的怨念,非杀死你们一家不可!”我瞪眼叫道。 恰逢此时,鬼尸再发出一身毛骨悚然的惨叫,他马上服软了:“我说,我说,我全部都说!” 接下来老家伙把小芳自从来到水柳庄到死后的情节全都说了出来。他虽然被吓得神志不清,说话颠三倒四,但我们也都能听明白。因为关于小芳的故事,他和魏庆奶奶都曾说过,无非略过了他跟小芳之间的私密过往以及小芳的真正死因。 当年小芳下乡来到水柳庄,没有一个年轻小伙子不喜欢的,可是那个年代,都不敢表露出来,否则你就是耍流氓。恰好小芳住在了他隔壁,以前的墙头是很低的,就有了搭讪的机会。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了,他这个人心眼特别多,知道城里的姑娘没做过体力活,跟小芳熟识之后,就经常夜晚去帮小芳做农活挣工分。 小芳他的热情帮助所打动,逐渐喜欢上了这个憨厚的小伙子。本来刚开始还推辞,他白天忙一天,晚上还要帮她干活,实在过意不去。可是后来两个人相互有了情意,就任由他这么做了,正好给她腾出大把时间,去各处寻找文物遗迹。 据老家伙说,小芳父母曾经来过这里,在一个泥坑里发现过古代壁画碎片,极具文物价值。只是后来赶上运动,没能继续勘探下去,遗憾而去。小芳之所以选中水柳庄,就是为了继承父母遗志,来探寻壁画线索的。 我听到这儿,跟陆飞、王子俊对望一眼,他们说的壁画碎片,会不会是老杂碎阴宅里的宫装少女图?说不定这个所谓的泥坑,就是坛子村外的刑场。难道很久之前,茅山鬼道那个老杂碎就来过这里? 小芳白天只能踩点,唯恐被别人看穿了她的目的,晚上才能做深挖探寻。小芳虽然胆子不小,可毕竟是个姑娘家,夜晚在野外感到害怕。所以就让他陪着,这正中老家伙下怀。两个孤男寡女天长日久,整天夜里耳鬓厮磨,正所谓干柴烈火,能擦不出火花吗? 于是在一天夜里,他们终于突破心理底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就无证驾驶了。这闻了腥的猫,还能忍得住不吃肉吗?这以后每天晚上出去,都必须打一次野战才能开工。老家伙说到这儿,居然没那么害怕了,反而脸上有种洋洋自得的表情。 草他二大爷的,估计是对于一个农村小子,把上了一个城里女知青,感到自豪吧? 不过你丫的太无耻了,也不说自己多大岁数了,对着年轻人还有小姑娘呢,说起野战史津津有味,比其他事情描述的都详细。你个老流氓! 他们终于在坛子村外刑场,找到了壁画碎片。小芳非常激动,碎片上的图案正是父母曾经说过的模样。我问是什么图案,老家伙挠挠头说,碎片上都是古代美女。我又看了看陆飞和王子俊,果然是宫装少女图。 我又让老家伙接着说。他讲道在刑场上挖遍了所有地方,收集了不少碎片,可最终也没能完整拼成一幅图画。 不过最后发现一个碎片背面上写着几个字,时间太久了他记不住,但大概意思记得,说有什么东西藏在北帝庙。这就有了小芳为什么雨夜探寻北帝庙废墟,找出了金盒子的故事。那天晚上他们本来是一块去的,可是半路上被他兄弟追上,老母亲病危,要他赶紧回家,所以就回去了。 小芳一个人壮着胆子去了北帝庙,并且在神仙底座下找到了金盒子。但一夜没回来,让他颇为担心。可是老母亲病重,又无法离开,让他是百爪挠心,坐立不安。后半夜,忽然听到有人敲窗户,还以为是小芳,出来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这人黑布蒙面,个头不高,操一口南方口音。 他有点害怕,因为从小听老人讲故事,什么义和团还有白莲教的后人经常在这片活动,别是来打家劫舍的吧?那人只说了两句话就走了,意思是要他揭发小芳在北帝庙找到了金盒子,不然就把他们俩打野战的事宣传出去。 当时他有点懵,这是什么意思,要他出卖爱人,绝对做不到的。可是转念一想,老母亲病危在床,如果这个当口自己被押上大街游行批斗,老母亲非一命呜呼不可。再说他还是积极分子的骨干,深知被批斗的厉害。别人因为一句俏皮话被扣上耍流氓的罪名,他可是跟小芳都有了孩子的,那还不被斗死?于是一狠心,就向组织上汇报了这件事。 小芳回到村里就被抓起来,起初不知道是他告的密,还以为是那个神秘的黑影。但接下来被批斗的时候,才看清了他的面目,终于明白这一切全是他赐予的。那天晚上,他支开看守进去跟小芳谈判,只要她不讲他们之间的事,就保证过段时间让她得到自由。可是小芳不相信,因为多日都没吃喝一口,猜到是他故意串通其他积极分子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把她饿死,所以发生了争吵。 这之后他提心吊胆的过了四天,还是害怕东窗事发,就又去了大队部。本来打算把小芳吊死在屋里,做个小芳自杀的假象。可是当他赶到大队部,发现看守晕倒在地,小芳被一条黑影拖向村外。(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40章 残害兄弟 他没敢出声,悄悄跟在后面,一直到了北帝庙废墟前一棵大树下。他记得这棵大树的位置,正好就是现在杨仙庙的左侧檐角,也就是白衣吊死鬼经常出没的方位。 那条黑影将小芳绑在树上,厉声问她金盒子在什么地方,听声音他吃了一惊,正是让他揭发小芳的那个神秘蒙面人。 小芳冷笑了几声说:“金盒子给范运平拿走了,找他要去。” 我们一怔,范运平是谁?老家伙接着说范运平就是他,小芳那是故意往他头上嫁祸的。因为后面听着他们两个人对话,彼此认识,似乎小芳父母就是这人揭发检举给迫害致死的。蒙面人也不相信是老范把东西拿走了,可是小芳死都不肯说出实话,让这人也无计可施。 范运平也很纳闷,记得当时他跟小芳谈判时,金盒子还挂在她的脖子上,怎么现在不见了?他考虑可能是小芳就地埋在大队部内,一会儿回头去找找。 他正想着这件事,突然听到蒙面人吃惊的说道:“你把指甲吞了?” 小芳哼了一声没做答,就见那人摸着她的两只手,不住的仔细查看。过了一会儿,嘴里不知骂了几句什么,刀光闪起,跟着小芳惨叫两声,她的两只手被砍了下来。 老家伙说到这儿,情绪有点激动,他说当时真的很心痛,差点冲上去要救小芳,但唯恐被发现给双双灭口,连给小芳报仇的机会都没了。我冷哼一声,心说你个老杂碎,不是担心没报仇机会,是怕死才是真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沈冰,她这会儿正看向我,目光里好像在询问,要是当时换做我们俩我会怎么做?我微微一笑,心说还用问吗,因为你,我地府都去过了,还在乎自己的小命? 老家伙接着说,小芳当时痛的叫声很大,在夜里传出很远,那人可能害怕被村里人听到,就拿起绳子勒住小芳的脖子,直到勒死。然后把小芳吊在树上,做个自杀的假象。然后突然转身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从树后揪出来。 用威胁的口气跟他说:“明天把尸体埋在那棵树西侧,后天我来做法事镇尸,不然她会化成厉鬼,整个水柳庄的人全都会被害死!”说完这个人就走了。 老家伙吓得裤子都尿湿了,草他二大爷的,这样出丑的事居然也不害臊的说出来,真替他丢脸。他在当地呆呆的站了一会儿,才醒过神连滚带爬的逃回家。第二天,有人发现小芳吊死在北帝庙,批斗会成员看到这种惨厉死状,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唯恐惹祸上身,全都后撤了。 这倒给了范运平的机会,他跟隔壁邻居,用草席裹了尸体埋在了这棵大树西侧。别人没对他有任何猜测,反而还给了他一个好人的称号。 这么说小芳不是他亲手杀死的,但我们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即便是真的,小芳的死与他有直接关系,他动不动手,都难逃罪责! 老家伙接着说,几天后,他去干农活时故意路过坟前,发现坟头有动过的痕迹。他知道那个蒙面人肯定来过了。这事一晃几年过去,到了文革结束后,农村开始悄悄修庙供奉神灵,当然规模也小的了很多。水柳庄新任村长就比较迷信,想重修北帝庙。正好赶上一个游走的风水相师来到水柳庄,指点村长说,北帝庙废弃很久,被杨仙霸占了地盘,应该修建个杨仙庙,不然杨仙没地占,水柳庄会出事的。 这个相师还在北帝庙废墟上画出杨仙庙的大小四角,就按照这个图形修建。相师临走时还说,那座坟久受杨树阴气侵袭,棺中尸体变成凶尸,不能迁坟不能开棺,否则必出大祸。 这点我倒信,因为杨树风一吹呼啦啦作响,叫做“鬼拍手”,虽然没有柳树和槐树阴气重,但也是一大忌讳。 不过这个相师这么安排,就是有意搞成一个飞檐穿心局,是别有用心。我心头一动,就问老家伙:“那个相师长什么模样,是不是曾经杀死小芳的蒙面人?” 老家伙摇摇头说:“那时我正好不在家,回来听别人说的。所以今晚听说这里要挖坟,就赶过来阻止。” 罗玉山诧异的问道:“我没敢跟任何人说,你咋知道今晚要挖坟的?” 老家伙一下耷拉下脑袋,半天才说:“入黑后我一直在村边躲着。” “你是怕挖出这只鬼尸,暴露了你杀死强子的真相吧?”我冷笑道。 老家伙身子一颤,喉头不住滚动着,没敢开口,看样子的确是这么想的。 这时又从坟坑内传出鬼尸的惨叫声,老家伙讲述期间,已经叫了很多声,我一直心里在默数着,这是第十声了。不知道还要叫几声,小雪才能把它给制服。 沈冰看着老家伙怒道:“你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侄子?” 老家伙在我们数道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坦白从宽了。原因很简单,简单的让我们感到意外。就因为他有两个儿子,可是家里穷,只有一座房子,眼看着都快到了结婚年龄,没有多余的房屋,儿子很难娶上媳妇。就盯上了自己亲兄弟的房子。 于是想起了小芳死后,经常有人在杨仙庙附近听到哭声,也听西坪村老怀说过,那座庙里沾染了凶坟邪气,晚上不能入内。他就一狠心,在一天下午,把小侄子骗走,在村外玩了半天,入黑后锁进了庙里。他就在一边偷偷盯着,打算兄弟找过来,一块推进庙里让小芳阴魂给缠死。 谁知兄弟两口子没往这儿找,第二天早上才跑过来,结果小侄子意外的变傻了。他一计不成又生二计,因为小侄子在庙里中邪变傻的事,村里传的沸沸扬扬,就跑到西坪村请老怀用鬼仔害死了兄弟两口子,这样大家以为是强子身上邪气所致,谁都没有怀疑到他。 靠,这老家伙原来跟老怀还有联系,什么听说庙里沾染了凶坟邪气,压根就知道飞檐穿心局的事。还有罗玉山,这小子不是早年跟老怀学过邪术么? 当我把目光看向罗玉山时,这小子挺机灵,急忙摇手说:“他们之间的事,我真不知道,就十几年前,跟老怀学过点玩意,后来帮忙去这座坟上引鬼仔,从此一直没跟他来往过。”(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41章 最后一声惨叫 老家伙跟我们讲,老怀不知用的什么手法,让兄弟两口子在睡梦中暴毙,死状恐怖,让他至今想起来还十分后悔,一脸的难过。 我心想你个老杂碎就装吧,有这份心还会当初要起杀念?那可是你的亲兄弟,真是禽兽不如! 陆飞说:“应该用的是鬼仔。” 我点下头,老怀最拿手的玩意就是人胎鬼仔,当年他想从小芳坟内收鬼胎,再正常不过。只是不正常的是,老怀怎么知道小芳死时怀有身孕? “小芳肚子里有孩子的事,是你告诉老怀的吧?”我盯着老家伙问。 “是。”他耷拉下脑袋,“我求他帮忙时,他问附近有没有女人临死时怀胎,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还跟我说,只要把小芳肚子里的鬼胎引出,小芳的鬼魂就不会再出来害人了。” “老怀就找上你引鬼仔出坟?”王子俊瞪着罗玉山问。 罗玉山满脸羞愧的不住点头。 老家伙又接着说,老怀帮他杀死兄弟两口子后,就让他和罗玉山带路在小芳坟上插柳枝。谁知插上后,从柳枝上冒出鲜血,把老怀吓坏了,说小芳尸体被人用法术封禁,鬼胎引不出来,之后就匆忙回去了,再没来过。 我一转头看向罗玉山:“你怎么没说过当时引鬼仔的时候,还有老范?” “过去这么多年,我……我都想不起来了……”罗玉山目光闪烁,一看就知道说的不是真话。 老家伙苦笑着说:“其实我惦记兄弟这座房子,是罗先生说,那是一块风水宝地,日后必出大官。所以我就给了他二百块钱,请教怎么才能让兄弟搬走。他就让我找西坪村老怀去。” 沈冰一听这话瞪了眼珠,问罗玉山:“原来这其中还有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罗玉山神色慌张的冲老家伙嚷道:“喂,老范,这你就不地道了。咱们当时说好了的,我就给你出个主意,可没我啥事,你不能瞎说啊。” 老家伙叹口气,这时脸色反倒坦然了说:“事已至此,我还有啥好隐瞒的。我兄弟死后,你不是还敲诈了我两千块钱吗?那是我一辈子的积蓄!” 罗玉山怒道:“胡说八道,我啥时候敲诈过你?”随即转头看着我们说:“没这事,他是瞎说的。” 我摸了摸鼻子笑道:“我也觉得他说不是实话……” 罗玉山顿时如释重负般的吁口气,拍了拍胸脯。老家伙惨笑道:“我都没脸活下去了,快死的人还会说瞎话吗?” 沈冰狠狠盯着我说:“你脑袋被驴踢了吧,竟然相信罗玉山?” 我嘿嘿一笑:“听我往下说。”正在此时,坟坑内又传来一声惨叫,我们具各动容,这是第十一声了。“老范说的不像是实话,因为他跟罗先生和老怀,压根就是一条线上的人,他们早就狼狈为奸,想找到那个金盒子。罗先生,我说的不错吧?” 此言一出,罗玉山和老范同时吃惊的看着我,宛若看到了鬼一样可怕。 沈冰挠挠头:“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我看了看罗玉山和老怀,又转头看了一眼魏庆奶奶,不急不缓的说:“当年小芳的死,并不是老范所说那样,他肯定参与了。因为蒙面人既然开始跟他接触,一定会再去找他要金盒子。那晚老范跟小芳的争吵,是为了金盒子的事。金盒子没要走,反而得到小芳的要挟,要将他们之间的私情公开。 “老范于是就慌了。回家想了一夜,第二天想杀死小芳夺走金盒子的,结果发现东西不见了,所以才让小芳多活了四天。可是这四天内,始终没有拷问出金盒子的下落,眼看着小芳手上的鬼指甲长出,不能再等了,就把她拖出村外砍手吊死。将尸体掩埋后,蒙面人又来用黑杀索封禁尸体,并且告诉老范,这座坟不能挖,对不对?” 我将目光看向老家伙,他眼珠瞪得大大的,似乎被我猜中了实情。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是鬼?” 陆飞、王子俊、麻云曦和沈冰也都一脸雾水的看着我,他们也搞不明白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接着说:“这完全是从你讲的故事逻辑中推测出来的,你想逃避杀死小芳的责任,并且还想将杀死兄弟的事推到死去老怀的头上,这种谎话能骗了的别人,却骗不了我。当时蒙面人临走时,应该告诉你,有事找西坪村的老怀。我猜得不错吧?” 老家伙牙齿相撞道:“肯定是那个蒙面人告诉你的!” 我哼了一声说:“老怀会邪术的事,西坪村都没人知道,罗玉山和你怎么会发现的?说明蒙面人跟他是一条线上的人,还推荐给你,以后这里发生什么可以找他来平息。至于罗玉山,我估计是你带老怀来这里看过坟地,被他发现,之后才拜师学了点法术吧?” 罗玉山一低头:“其实啥都没学会,老怀太狡猾了,净教些烧香请神没用的玩意。” 我冷笑道:“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德行,五鬼系的玩意是随便教给你这种蠢货的吗?”转头又问魏庆奶奶:“老怀不是本地人吧?” 老太太一脸诧异的点头说:“不是本地人,刚来时满嘴南方口音,我们都听不懂。” 我一下就心里有底了,跟着说道:“那他跟那个蒙面人同是南方来的,绝对是一伙儿人。他们的目的,我觉得就是为了鬼指甲。可是老范和罗玉山被他们利用却毫不知情,还以为老怀是在帮忙镇压鬼尸。其实是……”说到这儿停住。 陆飞他们同时开口问:“是什么?” “你们自己不能动动脑筋,说白了还有啥意思。”我白他们一眼。 陆飞和王子俊点点头,似乎猜到了答案,沈冰却眼睛放光说:“啊,我明白了,其实是为了肚子里的小孩子……” 她本来一脸得意洋洋的笑容,但看到我们都冷眼瞧着她,立马改口说:“我猜错了么?” “老怀喜欢收集鬼仔是真的,他曾经忍不住想把这只鬼胎引出来,可是发现黑杀索封禁尸体后,是不能做这种法事的。”我笑着跟她解释。 “哦,那是为了什么?” 我心想你咋这么笨,很简单的目的就想不到?正要开口告诉她,坟坑内又一次传来惨叫,惊天动地,是自打开始以来最为惨厉的一次,让我们都感到心惊肉跳,脸上变色。 大家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坟坑,只见小雪两只小手探出了坟坑边缘,她自己竟然爬上来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42章 沈冰立功 看到小雪出来,我心里立时以震荡大喜,知道鬼尸被搞定。只不过按照老祖宗的交代,那只小鬼仔还没死,得抓紧把它收了,不然会危及小雪的性命。我连忙跑过去,拿出了早就准备好装了鲜血的玻璃瓶,先倒出在手心里一些,到了坟坑边上,往下甩了一把。 然后伸手把小雪提出来,正巧这时,一道阴冷的气息迎面扑倒,心知肯定是小崽子。手一挥就把小雪从头顶甩出去,头也不回的叫道:“接住了!” 陆飞和王子俊同时“哦”了一声,听说声音把孩子接住了。 与此同时,就见一条黝黑阴森的小家伙,窜到了眼前,因为没拿手电,一时看不清它的模样,不过知道这玩意不易对付,立刻又撒出一丛鲜血。小崽子一闻到血腥味,哧溜一下随着鲜血撒出的方向窜走,我跟着飞身跃起,赶到它前面,拿瓶口对准这小崽子,刚念了半句咒语,突然“吧”的一声响,瓶子碎了! 草他二大爷的,有人丢砖头,把玻璃酒瓶给打碎了。小崽子特别机灵,一听到响声,鲜血也顾不上吃了,掉头就跑。它身在半空中,速度相当快,跟超速战斗机一样,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射到了陆飞他们面前,冲着小雪去了! 我心里大急,可是我身子也在半空,目前势道衰减,只能掉进坟坑内。双脚一落地,感觉踏在僵硬的尸体上,才要爬上去,蓦地被一双手臂给牢牢抱住。我勒个去的,鬼尸还没嗝屁啊? 正在这时,上面发出一阵惊叫,乱成一团。 我心头一惊,不知道陆飞和麻云曦是否能挡得住小崽子,从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撒下去。马上一团黑烟从下面冒上来,鬼尸跟僵尸道理差不多,都怕糯米。但那双手始终抱紧了我双腿不肯撒开,我有点急了,用力踹了几下,也没能挣脱。拔出桃木剑弯腰下刺,手上使出了全力。 黑暗中依稀看到,这剑正好刺中尸体嘴巴里,使它全身一阵痉挛,双手松动了。就这还不放手?又摸出一张黄符,啪地贴到这死玩意的额头上,今晚带的大部分是镇尸符,都放在了上面,所以不用担心贴错符。 鬼尸身子激烈颤抖了几下,然后一动不动了。它两只爪子轻轻一掰就开了,一边爬上坑沿,一边心说这玩意真他妈够强悍,小雪都让它鬼叫了十二声,不知道受到了啥摧残,就这还不死。 当我刚爬出去,还没站直身体,突然背后一阵阴风骤然袭到。靠,有完没完?老祖宗是不是老糊涂,出错了主意,这玩意怎么就搞不定呢? 当我回身刺出桃木剑时,才知道自己错了,袭击而来的不是鬼尸,而是另有邪祟。因为眼前啥都没有,那是鬼邪隐身,恰巧哥们今晚开的阴阳眼又过了时限,看不到是什么东西。 但不管你是什么,没有不怕桃木剑。但是,哥们又错了,这破玩意还真不怕! “砰”一声爆响,面前犹如点燃了一只爆竹,闪烁出一团黑光,桃木剑都给炸的寸寸断绝,我整个人也给冲击的往后飞出五六米,撞到了一个人,还压在了她的身上。 下面身子软软的,透着一股清香,味道很熟悉啊。不过现在四周乱成一团,手电竟然都熄灭了,看不到下面这位是谁? “呜呜……好痛……” 还好是沈冰,万一压住了麻云曦,那多尴尬啊。慌忙从她身上爬起,将她拉起来问道:“小雪呢?” “呜呜…...云曦抱着……” “乖,不哭。”我摸摸她脑袋瓜,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八枚铜钱,转头四处瞧望。心里却是惊异不定,刚才那只邪祟太厉害了,桃木剑竟然都被炸毁,那不是一般的货色。黑暗里就见西边几条黑影来回奔跑,夹杂着王子俊的叫声。 刚要拿点睛笔开阴阳眼,忽然那股阴风再次袭来,现在是不能躲,旁边还站着沈冰。当下挥手撒出铜钱,还没来得及念出咒语,就被对方给一把掐住了脖子。草你二大爷,太快了吧? 感觉这只鬼爪子突然加力,喉骨发出了格格声响,眼看马上就要给捏碎! 心里一凉,完了,临死前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就是顾老板跟我说的偷身鬼代!但我在这瞬间却想不通,那个神秘的凶手不是被我骗回省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奔雷奉行,乾坤震定。急急如律令!”一声清脆的叫声,念出了铜钱阵咒语。 本来八枚铜钱要落地时,就像吃了伟哥似的,哗啦啦一阵响动,回旋上空,发出灿然黄光,将我身周方圆一丈之内全部笼罩。 “呃……”前面发出一声闷哼,感觉喉头上的鬼爪子松动,让我吸进一口气,差点没憋死哥们。 我捏了个法诀,不知道是谁念了咒语,但不会使用法诀,铜钱阵威力还没完全展开。在法诀催动下,铜钱阵阵上黄光暴涨,身前噼里啪啦一阵大响,跟炒豆子似的。但这鬼玩意的确厉害,竟然嘴巴里发出嗬嗬闷叫,就是硬挺着不肯后退,手上又加劲掐住了我的喉咙。 “咩……” 我带来的那只羊居然跑到跟前叫了一声,喉咙的鬼爪再次松开,我都没敢再呼吸,趁机法诀画个圆圈,加了一句咒语。八枚铜钱唰地飞到我眼前一尺之外,快速缩成一个小圈子,这是锁魂术,把鬼玩意脖子给套住了。 “嗬嗬……”随着一阵闷叫,眼前这鬼玩意终于露出了原形,是陈明! 在黄光之下,他面色青绿,眼珠发红,额头上的黑筋高高暴凸,非常骇人。他狠狠瞪着我,张口吐出长长的舌头,跟毒蛇一般,就卷住了我的脖子,猛力往起一甩,擦,哥们就玩了一次坐飞机! 坐飞机初时感觉是很好的,只不过,落地时就太他妈残忍了,这次竟然还是头朝下! 幸亏麻云曦赶到及时,伸手提住我的后领,一个反转把我头上脚下的倒过来放在地上。我这老脸一时感到火辣辣的燥热,真丢脸,差点来个倒栽葱。 “噗”的一声,看到沈冰站在山羊后面,冲陈明吐了一口什么东西。陈明脸色一变,仓惶后撤,瞬间就逃的无影无踪。(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43章 凯旋而归 原来刚才念咒语的是沈冰,现在又及时用灵信香方吓跑了陈明,没想到关键时刻,全仗她挽回败局。可惜让陈明跑了,要是换上我,灵信香方肯定击中陈明,再加句咒语,有九成把握把偷身鬼代术给破掉。 不过这也不错了,我冲沈冰伸出大拇指,她得意的跟我做个OK手势。 此刻铜钱阵黄光隐没,眼前又陷入一片黑暗。 “习风快来帮忙,陆飞有点支撑不住了。”麻云曦焦急的说道。 “别急,我这就过去。”我又催动法诀,让铜钱阵快速向陆飞那边移动,蓦地黄光闪现,把小鬼仔给包裹在其中。 “哇哇……”小崽子顿时吃痛哭了两声,这下让我看清了它的面目,草他二大爷的,这比老怀养的鬼仔都可怕,可能是因为长期被黑杀索封禁的缘故,一只眼珠烂掉,另一只全是眼白,脸上泛白的肌肉烂出了一个个坑洞。嘴巴向两边裂开,露出一颗颗跟鳄鱼一样的尖牙,只看一眼,我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到毛骨悚然! 手诀再画个圆圈,满以为给它来个锁魂,就能搞定。谁知这小崽子跟陈明一样凶狠,在铜钱套住脖子一霎那,嗖地从圈中飞射而出,冲着王子俊怀里的小雪冲了过去。 王子俊一时给吓傻了,张大口呆在那儿不动。幸亏陆飞挥舞铜钱剑,阻拦了一下小崽子,但这玩意太灵活了,低头从旁边绕过去,又冲向小雪。 我一边催动法诀,让铜钱阵追上,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团红绳,用力往前跑出一端,叫道:“接住!” 陆飞还在忙着阻挡小崽子,顾不上接绳,麻云曦倒是飞身赶到,一把抄起绳头。我当下再次使了个锁魂术,小崽子故技重施,从圈中心钻出来。哥们正等着呢,早把红绳拦在这儿,顺势在它身上一缠,往下力扯。 “吧嗒”小崽子就坠落在地,来回的翻滚,嘴里还不停的哇哇哭叫。 陆飞提着铜钱剑上去,我说先别动手,这一剑搞不好刺不死它,反倒是帮忙把红绳给弄断了。为了以防万一,又用铜钱阵锁住它的小脖颈,问他们谁带瓶子了?都摇摇头,靠,关键时候掉链子,扭头一看,坑沿上落着一个玻璃瓶,于是让陆飞拿过来。 “习哥,这瓶子是谁的?上面贴着收鬼的咒符,但咒语挺奇怪的。”陆飞说着把瓶子递过来。 我拿在手上一看,是养鬼仔专用咒符,这玩意正道天师肯定没见过,我也是从大无量术上看到的。估计是陈明丢的东西,看来这个神秘凶手,也想把鬼仔收了。可能一直就躲在旁边,等小雪把鬼尸搞定后,才骤然出击。 这种咒符比我的镇鬼符好用的多,这玩意一念咒语,把瓶子放在地上,小崽子乖乖的就爬了进去。 沈冰从地上找到一只手电,小雪此刻歪着小脑袋瓜,看着小崽子进入瓶子后被我封住瓶口,不笑也不哭,竟然出奇的平静。她没啥事我就放心了,看看陆飞和王子俊,两个家伙鼻青脸肿的,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麻云曦把小雪接过去,但她非要伸着小胳膊要我抱,没办法,我只有接过来。 看看四周,老范、罗玉山、魏庆和他奶奶都不见了,可能刚才见到鬼仔都给吓跑了吧? 先不管他们,让陆飞和王子俊在坟坑内泼了汽油点燃,把尸体烧成灰烬,然后埋一层土,放两张黄符,直到重新堆起坟头,一共埋了九九八十一张符。鬼尸如若死不净,被层层咒符镇压,外围又有八棺镇鬼局围堵,想兴风作浪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现在再看沈冰,快拱到眉心的黑气基本上消失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有残留,要等庙里重塑神像开光,再积攒了仙人泪才行。 我们牵着羊,一路说着今晚战局,凯旋而归。回到镇上才四点多,就先回了店铺,一进门看到地面上有鲜血,一眼看出那是鬼血,透着浓重的黑气。八棺镇鬼局在上面也扭成一团,桌子和货架倒在地上,一片狼藉。 我心说不好,肯定是陈明来过,估计找魅宝的。赶紧跑到屋子中间蹲下身子看了看地面,地面青砖没有动过的痕迹才松了口气。魅宝用艾叶包裹,陈明没嗅到气味。 大家一起动手,把东西还原位置,然后坐下来。说起偷身鬼代术,这玩意虽然有破解办法,可是防不胜防,你总不能整天牵着只山羊到处溜达吧?再说晚上睡觉,也不能抱着羊睡啊。 想来想去,只有到了天亮,再找死耗子请教个办法了。 这时小雪还不困,睁着一对黑漆漆的大眼睛,在瞧着放在桌子上的收鬼瓶。我就笑着跟他说:“小雪乖,不看它了,它长的太难看,快睡觉觉。” 结果这句话,让除了麻云曦之外陆飞他们三个全都发出呕吐声,我哼了一声说:“沈冰你跟着起什么哄,你哄小孩不是着这么说的吗?” “我是女人好不好,你这么撒娇让人好肉麻!” 擦,哥们啥时候撒娇了,这叫哄小孩,臭丫头就知道拆我台。 不过发现小雪伸出小手指着瓶子咿呀咿呀的不知说什么鸟语,反正听不懂。忽然看见她手指上满是血迹,我们全都吓了一跳,沈冰和麻云曦赶紧倒了一盆清水,拿毛巾把她小手擦干净,吖,她手上没伤口,那血是谁的? 哦,明白了,鬼尸一声声惨叫,估计就是被小雪给用手掐的吧? 小雪歪着脑袋看了看我,两只小手做个比划,在自己手指甲上拔来拔去,我们恍然大悟,敢情她不是掐鬼尸,而是把死玩意指甲给拔光了! 让鬼尸变得如此凶猛的,正是鬼指甲的原因,指甲被拔,那鬼尸就失去了能力。但似乎拔指甲这活儿除了小雪之外,别人是不能做的,不然一个指甲没拔下,然后你脑袋瓜被鬼尸给拔下来了。 小雪比划几下后,又指指瓶子,再指指自己嘴巴。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她这是想说什么?我摸着鼻子想了想,忽然间就明白了,问小雪:“指甲在鬼仔嘴巴里?”小雪点着可爱的小脑袋瓜,意思是正解。 难怪小崽子这么凶悍,因为嘴巴里有鬼指甲,也难怪陈明想把它收走。可是我就奇怪了,小雪把指甲拔下来,为什么要放在小崽子嘴里呢? 可惜她不会说话,这个问题只能再见到老祖宗时问清楚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44章 报应 天亮后,我把死耗子请出来,先顾不上问它怎么防范偷身鬼代,而是让它看好小鬼仔。然后我们把小雪送到了坛子村,从刘珊家里出来直奔村南。老祖宗所谓的一棵大树,那肯定是槐树,不然白天怎么藏鬼来看守? 果然往南找了没多远,就看到一棵树冠奇大的槐树,走近后大白天还让人感觉到一股阴森之气。 不用再找了,树里有鬼,法瓶铁定埋在这儿。于是拿出一张封鬼咒贴在树上,立刻从里面传出一声惊叫:“习风,你要杀死你的妻子不成?” 大家听到这么诡异的叫声,全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草他二大爷的,这只鬼是付雪漫! “你胡说什么,我都没跟他结婚呢,他跟哪儿来老婆?”沈冰不乐意了。 “哼,贱人,你又勾搭上我丈夫了。我告诉你,我们是拜过堂的,你不信问他啊!”付雪漫狠毒的说道。 陆飞和王子俊是知道这回事,大眼瞪小眼,连个屁都没敢放。 沈冰盯着我问:“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我摸着鼻子干咳两声说:“拜堂嘛,的确有这么回事。不过,那是假的……” “你胡说,有证婚人,有朋友观礼,怎么说是假的呢?”付雪漫气怒以及的叫道。 沈冰一撇嘴:“混蛋,你都跟人结婚了,还赖着我干吗,我才不做小三!” 我苦笑道:“她鬼话也能信啊?付雪漫,你说的全是胡话,咱们有证婚人吗?” “乐不思蜀园主人不就是吗?” “拜托,那是鬼,不是人,所以不叫证婚人。再说,咱们有结婚证吗,谁能证明咱们是真夫妻?不管阳间地府,总得拿出点证据来!”我没好气的说。 “地府有记录在案,怎么会没证据?”付雪漫不服气的说。 “好,我放你一次,你这就去地府查查,如果真有记录,今天晚上我就一头撞死在这棵树上。”我心说就是真有这事,以后一辈子不来坛子村,就没法撞死,不算爽约。 我把那张符揭掉,就听付雪漫叫了一句:“我这就去地府查记录。”然后沉寂无声,应该遁地走了。 “老大,你为毛放她走啊,那不是放虎归山吗?”王子俊焦急的问。 我看看他没回答,对于付雪漫,不管怎么样,我总是狠不下心肠。陆飞多聪明啊,立刻把王子俊拉到一边,递给他一把铁锹,开始在地上挖土寻找法瓶。 沈冰还在那儿生气,我只有把这件事始末详细说了一遍,她才消气。听说是因为怕她遭到毒手,才委曲求全,立马跟我抛个媚眼笑道:“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在树下挖开一大片泥土,最终才找到了法瓶,还好里面有少半瓶鬼泪,不然又得去趟地府求老祖宗去奈何桥。 找回了法瓶比什么都值得高兴,差点把罗玉山和老范的事给忘了。鬼尸除了但他们的事得清算,起码老范害死小芳和兄弟一家,要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我们就打算去劝老家伙去自首,如果他坚决不肯的话,那我们只有剑走偏锋,晚上让林梦希和夏木春把就地正法。 可是当我们赶到杨仙庙外时,发现罗玉山坐在庙门外,疯疯癫癫,又是哭又是笑的。起初我们以为这混蛋是假装的,想躲过我们责问,把他按倒在地上打了一顿,这混蛋居然还是那傻样,看来是真傻了! 再到水柳庄一打听,老范早上死在家门口,据说眼珠暴突,死状很恐怖,都说是被吓死的。我估摸着是陈明被打跑后,怕他说出更多的秘密,就追上去把他吓死。倒霉的罗玉山也做了陪绑,给吓傻了。 这样的结局我们还算满意,不用我们费力,老家伙遭受应有的惩罚,而罗玉山这混蛋吓傻也活该。他这辈子骗了不少人,这种报应算是轻的。只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们跟老怀之间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再也问不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陆飞问我,怎么猜到那个神秘蒙面人与老怀都是五鬼系传人的。我说这很简单,第一他们都是南方人,并且使用的邪术都是五鬼系的邪法。第二因为老怀当时被杀,说明跟张云峰不是一伙的,而这个神秘的蒙面人又曾杀死了张云峰,这不就证明这两个杂碎是蛇鼠一窝吗? 沈冰皱眉问:“那只金盒子怎么会不见了,老范既然没得手,难道是被罗玉山偷了去?” 我一笑说:“你联想力是够丰富,只不过偏离目标太远。金盒子应该在魏庆奶奶手里。” 他们三个同时怔住,麻云曦都忍不住问:“怎么会在老太太手里?” 我说你们还记得小芳死前,秀儿去偷偷送过吃的,应该就就是那个时候,小芳把东西交给了秀儿。鬼指甲被小芳吞进了肚子,金盒子可能就变得一文不值,不过,里面或许还隐藏着什么线索。否则,小芳不会把金盒子送给秀儿,这被人知道了,秀儿也会被批斗的。 沈冰说:“我不信,金盒子如果在老太太手里,她怎么能不告诉我们呢?” “这是她跟小芳之间永远的秘密,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讨厌,叫你不许刮我鼻子了。”沈冰打开我的手,又说:“咱们打个赌吧,要是金盒子不在老太太手里,你以后就叫我姐。你有什么条件,自己提。” 我眨眨眼说:“那好,我们就打个赌。条件嘛暂时保留,不过以后提出来你不许耍赖。” “拉钩,谁耍赖谁是小狗!” 陆飞调转车头去了西坪村,到了魏庆家门外,就看到门上贴了白纸,我心说不好。进门后就见院子里搭起了灵棚,魏庆两口子见我们就哭,说凌晨见到鬼仔跑出坟,吓得他跟奶奶急忙逃回家。可是刚进门,老太太就不行了,死在了院子里。叫来村大夫,说可能是因为连惊带怕,心脏病发导致猝死。 得,老太太一死,金盒子的秘密恐怕就带进棺材里了。 我们祭拜了老太太亡灵后,出门时,魏庆追出来说,老太太临死前告诉他,那只金盒子小芳让她保管,一直藏在坑洞里。说这东西惹贼惦记,说不定以后会带来灾祸,让他取出来交给我。 当魏庆拿出金盒子递到我手上时,丝毫没有半点因为打赌获胜的喜悦,反而心里很紧张,迫不及待的想打开它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45章 爱怎么抱就怎么抱 当场没敢打开,我们立刻开车回到镇上,钻进店铺,先请出了死耗子。因为金盒子内有邪咒,不敢确定被人开过一次拿走鬼指甲后,是否还会害人。 死耗子一看到这次居然又多了一个陌生人,气的一撇小嘴骂道:“笨蛋,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带生人见我的么?” 麻云曦头次见到死耗子,又是这么一副火爆脾气,吓得躲在陆飞背后。 “喂喂,吵够了没有?看把人家姑娘吓成什吗模样了?”沈冰没好气的说。 “不要学我老人家口气!”死耗子瞪了她一眼,不过看上去对她似乎最没脾气,转了转小眼珠问:“求我老人家什吗事?” 我于是把金盒子的事说了,它拿起烧鸡啃了两口说:“金盒子听说是装天女指甲的,开过一次后,邪咒就会扑到开盒人身上,现在盒子里屁都木有一个了。” 沈冰一撅小嘴:“大神说话也这么粗俗。” 死耗子一别脸,大有一副老子就这德行,爱咋地咋地。 “哦,那就是可以打开了?”我问。 “可以了。还有木有其他事,木有的话,我老人家要回去睡觉。”它说着打个哈欠,拿起烧鸡就要开溜。 “等等,我还有个问题。偷身鬼代怎么防备啊,我虽然做好了灵信香方,但总不能走到哪儿都牵着羊吧?” 死耗子砸吧砸吧嘴说:“你怎吗不问你家老祖宗?” “没顾上,时间太紧迫了。”沈冰皱皱鼻子说。 死耗子哼了一声:“笨蛋,把灵信香方挂自己脖子上不就成了?” 今儿你个死耗子真混蛋,对着这么多人,骂我两次混蛋了。没好气的跟它说:“灵信香方挂在羊脖子上才管用,你打算让我们都装羊啊?就是装羊也不好使。” “笨蛋……”我勒个去的,你还有完没完啊,第三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从它手里一把夺过烧鸡。死耗子精着呢,一下就明白咋回事了,嘻嘻笑道:“你能蛋行了吧,快把烧鸡还给我老人家。” 草你二大爷,能蛋是啥称呼,我算服了。咬着牙把烧鸡递给他:“咱不提蛋行不?” “行行。”死耗子啃着烧鸡,含糊的说着,那副敷衍模样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它。“你们用羊血在胸口上画个只羊,然后把灵信香方挂在脖子上,这就成了。办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明白了吗,笨……嘻嘻,笨笨!”擦,虽然省略了蛋,但又加了一个笨,晕死。 沈冰他们一听顿时哄堂大笑,搞的哥们满脸通红,赶忙跟它说:“没事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大家都累了一夜,一上午也没休息,我就让陆飞跟麻云曦回城里,王子俊回家。我把那只鬼仔瓶和八卦镜用红绳捆在一块,心想死耗子你甭想闲着,有人想偷鬼仔,必先惊动你,如果不管事,以后就别想吃烧鸡。 回到家,老妈正巧要出去,说跟牛大婶去广场看戏。因为六月初一过半年,我们这儿有过节的风俗,家家户户吃饺子,镇上还请了戏班子。老妈说包好了饺子等我们半天,说着就去下厨要下饺子。 沈冰连忙把老妈推出去说:“妈,你别忙活了,快看戏去,我去下饺子。” 老妈笑着点点头,出门去了。 沈冰哪儿有力气去下饺子啊,先撑着洗了把脸,要上床睡觉,结果发现我早躺在上面了。 “土包子,怎么回事?起来!”她尖叫一声,使劲往起拽我。 我甩开她胳膊说:“你打赌不是输了吗?我条件还没提呢,现在这个条件就是……” 沈冰转着眼珠听到这儿,似乎意识到不妙,立刻嘿嘿笑着打断我:“先不说条件的事,等睡醒了再说,乖!”伸手在我脑袋上摸了摸。 “耍赖是小狗!”我丝毫不为所动,躺在那儿就是不起来。 沈冰一撅嘴唇:“怎么这么倒霉,打赌就输了呢?说吧,什么条件?”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 “让我抱着你睡。”我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怦怦跳的厉害,感觉脸上发烧。 沈冰一下瞪大眼珠,但随即回头看看房门,关的严严实实,这才放松表情一下扑上床。 “爱怎么抱,就怎么抱,让我睡觉就行。”说着闭上眼睛了。 这下反倒把我弄愣了,虽然她不是保守的女孩,但之前亲吻是最高待遇,越雷池一步的举动会遭到断然拒绝。今天是咋了?我起初还不敢相信,不过试着把她抱住后,她没半点反应,听呼吸声均匀,似乎睡着了。 我又把身体挪过去,将她紧紧抱紧怀里,呃,这身上立马跟着了火似的,别说没半点睡意了,脑子里全是邪念。(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46章 此岸花 第二天早上,陆飞、麻云曦和王子俊都跑过来,急着看金盒子。我一看咋曲陌没来,王子俊叹口气说,她身子还不太舒服,加上父母干预,没敢出门。 我们几个急匆匆的去了店铺,把门上好。我先看了看收鬼瓶,跟镜子绑的好好的,小崽子还乖乖的蜷缩在里面。这我就放心了,于是拿出金盒子放在桌上。 这东西被一块陈旧的黑布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最后打开一看,也就巴掌那么大。并且扁的不成模样,看样子是当年被砸的。但金光灿灿,那绝对是十足真金,拿在手上沉甸甸的,至少不下两斤重,现在黄金价格暴涨,能值不少钱。 盒盖虽然塌陷,但不影响打开,我小心翼翼的把盖子掀起来,立刻闻到一股诡异的香气。盒盖背面的确写着“开盒者必死”五个字,鲜红的字体,触目惊心。盒子底部铺着一张绣着花卉的娟帕,颜色发黄,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 揭起这张娟帕拿出盒子,香气更浓,这让麻云曦和沈冰两个女孩子喜欢得不得了,从我手上夺走。我急忙跟他们说轻点,这至少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恐怕都没了筋骨,别给扯碎了。 再看盒子底,用朱砂写了一行蝇头小楷,文字比较古怪拗口,怎么都读不顺畅,看上去像是胡乱写的。摸着鼻子想了想后,估计这就是邪咒了。除此之外,再没别的痕迹。 “你们看,这朵花太美了,可是从来没见过。”沈冰说道。 麻云曦轻轻一笑:“你都不认识,我这乡野村姑就更不认识了。” “嘿嘿,你比花美上百倍,认不认识又有啥关系呢。”陆飞嬉笑道。 这么一夸赞,麻云曦果然很高兴,笑容灿烂,跟沈冰站在一块,那简直能把我们眼睛给靓瞎了,太养眼了,你说陆飞这小子哪来的狗屎运,把这棵大白菜给拱了呢? 平时张嘴就跟陆飞抬杠的王子俊,这时候有点意兴萧索的站一边闷声大发财。可能曲陌不在,让这猴崽子提不起兴趣。 我仔细看了看娟帕上的花朵,只用了红绿两种丝线绣成的,但手工是相当精美,花瓣娇艳欲滴,透着一股夺魂摄魄般的美。而绿色的叶子,竟然让人产生一种吸允其汁液的冲动。太诡异了,我简直有些难以置信。 本来哥们对花草什么就脑残,沈冰都认不出来的物种,我跟哪儿知道啊。不过花瓣呈现弯曲状,有点像菊花,但比菊花妩媚的多,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我忽然想起一种花说:“是不是彼岸花?” 彼岸花又称幽灵花,传说是佛去往彼岸途中,遗落一棵在三途河畔,由此成为地府唯一一种花,就开在黄泉路边和三途河畔。三途河其实就是界河的旧称,现在地府改制,就改成界河。可是哥们走了几遭地府,也没见到花啊。 而彼岸这个词,在佛经中讲“以生死为此岸,涅盘为彼岸。”其实这种花本是美好的物种,可是当扎根于地府中,彼岸便不是“脱离尘世烦恼、取得正果”的那个彼岸了。彼岸就是地狱,彼岸就是煎熬! “很像哦。”沈冰摸着脑瓜惊叹。 “像个毛,咯……” 死耗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从镜子里爬出来,探头看着绢帕打个酒嗝,呵,酒气冲鼻,沈冰和麻云曦都捂住了鼻子。 “那这是什么花?”我转头问它。 “那是此岸花。”死耗子小鼻子尖通红通红,趴在镜子边上,说话舌头都大了。 擦,此岸花,蒙我们哪?你个死酒鬼,大早上喝的像猴屁股,跟我们胡说八道。 “回去睡觉去吧。”我没好气的往回赶它。 死耗子也不生气,嘿嘿笑道:“笨笨,那真是此岸花。当年佛陀去彼岸之前,在此岸种下带有绿叶的花朵,绿叶代表世俗凡尘。而彼岸花是没有叶子滴,意思是脱离苦海,修成正果。” 听着有点意思,不像是瞎编的。因为在传说中,彼岸花真是没有叶子的。 沈冰问:“那此岸在哪儿,这花在什么地方有?” “此岸就是我们处身之阳间大地,咯……” 沈冰皱了皱鼻子又问:“那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呢?” “小丫头孤陋寡闻,此岸花在长江中下游,与彼岸花隔江相望,有很多呢。但那都是后世凡品,不具任何灵性。而绢帕上的花朵,一看就是真正有灵性的此岸花。” “为什么,我看也普通。”沈冰嘴硬。 “单是看刺绣就能引人入迷,你不想想要是见到真花该如何啊?”死耗子不以为意的说。 我们恍然大悟,这花看来真有古怪,不然仅凭刺绣就看的让人怦然心动,看到真花,我估计会意乱情迷啊。 “真花什么地方有?”我急忙问。 “不知道。”死耗子又不知哪根筋又搭错了,甩下这句话就没影了。 沈冰冲着镜子皱皱鼻子,发泄一下不满,然后又拿着绢帕瞧看。陆飞、王子俊和麻云曦也都对着绢帕聚精会神,我心头打个突,敢情这假花真让他们入迷了,赶紧把绢帕夺过来。 “你干嘛?”三人都不乐意的责问我。 “没什么,我看看。”心里想着不看,可是我嘴上居然就造反了,还不由自主的把绢帕拿到眼前。越看越是心里感到莫名的喜欢,竟然无聊的数起花瓣来了,不多不少,正好是十二瓣。 忽然间心头一惊,十二瓣,那跟十二枚鬼指甲是不是有关? 这一惊脑子清醒了很多,忙把绢帕收进金盒子,盖上盒盖。 “我们还没看够呢。”他们几个嚷嚷着。 我让你们没看够,一人脑门上贴了一张净心符,果然他们眼珠一转,都清醒了。陆飞脸红的说:“我这么高的修为,居然会被邪花迷惑。” 除了麻云曦外,我们仨全都捂住了嘴巴,差点没吐出来,你修为高个毛啊。 他们还在继续谈论着此岸花,我心里却在想着那十二枚指甲,不可能与花瓣数量这么巧合,应该是有着必然的联系。可是富有灵性的此岸花在哪里呢?找到它,或许能解开一个令人震惊的秘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47章 阴木之火 茅山鬼道这个老杂碎一直没来,我估计玄真道长跟他谈的差不多了,而付雪漫也从此不见,最好是真去了地府查记录,然后会被消除戾气,挂号投胎去了。 一晃半月过去,没什么事情发生,让我总算喘了口气。 沈冰每天磨着我学道法,你别说,她虽然脑子一根筋,但胜在心思单纯,学起道术,比王子俊还快。这半个月,居然学会了大把的基础法门,本事已经比普通的小神棍强太多了。 虽然日子闲了,可是再也没找到抱着沈冰睡觉的机会,唉,哥们为自己能在美女身边,仍能保持处男之身感到自豪,我骄傲,骄傲完了我想哭…… 这闲了半个月没事干,他们几个也没来找我,可是有一天,陆飞、麻云曦和王子俊脸色阴沉的来了。我一看准有事,果不其然,曲陌还是出国去了。我听了一惊,问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跟我打个招呼? 王子俊带着哭腔说:“别说你了,连我都没通知。这半个月,一直都被她父母拒之门外。今天又去,结果她父母告诉我,曲陌去了加拿大。” 陆飞表情凝重的说:“估计是她父母的安排,曲陌总是东奔西跑,老是受伤,可能是看不下去了。” “唉,真有点舍不得她。”麻云曦慨叹道。 我这心里也是五味乏陈,我也舍不得。她虽然曾经对我有那么点意思,但我们之间始终纯洁如莲藕,这份友谊那是绝对很深厚的。一旦她远离我们而去,我这心里有股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但这样也好,一个女孩子,整天跟着几个神神叨叨的家伙,在别人眼中肯定是个疯丫头。再说,跟着我们是没有前途的,我们的前途便是地府。 “走,喝酒去。”我长长的吁了口气说。 于是我们到印子叔小饭馆,喝了个酩酊大醉,王子俊半斤的酒量居然整了一瓶,最后是被印子叔背回家的。而陆飞和麻云曦是由沈冰开车送回了城里,我一觉睡到天黑才醒。 晚上十一点,去了店铺。结果进门时,就察觉不对劲,因为店铺门缝中往外冒出丝丝寒意。靠,又有死鬼入侵?忙不迭打开门板一看,草他二大爷的,除了货架之外,全都倒地了,又是一片狼藉。 抬头看看法瓶还好生生的摆在货架顶上,这才放心,但随即心头又是一紧,收鬼瓶! 八卦镜倒是在,落在墙角里面,可是找遍了整个屋子,就是看不见收鬼瓶。这玩意要不是被偷,应该打碎的,可是地上没有玻璃碎片。那不用想了,肯定被死鬼偷走了。 我不由生气,你个死耗子是不是又整了两口猫尿,给整醉了不管事?于是拿起铜镜大声叫道:“出来!” 话音刚落,死耗子一副狼狈的模样从里面爬出来,我勒个去,没法看了,简直惨不忍睹。胡子没了,浑身皮毛被烧的残缺不全,我感到特别纳闷,你是大神啊,被谁摧残成这样?对方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还没开口,它就羞惭的说:“那玩意太猛了,居然知道老子的弱点,连看清他是什吗东西都木有,我老人家就被暗算了。” 我差点没晕倒,就这德行了,还我老人家,你太不知羞耻了。我奇怪的问:“你老人家什吗弱点啊?” 死耗子一听这个,立马满脸警惕的说:“什吗意思,想以后暗算我不成?” “你想哪儿去了,我好奇。”这老小子,真让我哭笑不得。 死耗子愁眉苦脸的伸爪去捋胡须,结果捋了个空,眨巴眨巴眼,差点没哭了,跟我说:“我老人家怕的是阴木之火,这混蛋居然就用阴木之火袭击,幸好我跑的快,不然你就帮我收尸吧!” 哦,它所谓的阴木之火,并不是柳木或槐木,而是阴间木气之火,说白了,在阴间利用棺材板上的阴气生出的鬼火。原来死耗子有这弱点啊,我想暗算也不成,那得死后到阴间才能办到。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心想你个死耗子咋不跟我说一声? “刚才不久,我老人家还木有缓过神呢。” 也对,这店铺里的阴气还没完全消散,看样子是瞅准了十一点之前,我还没来到时做的案。 “我去追。”我说着就要出门。 “追不上了,那玩意速度很快,这一走,你别想再追上。”死耗子叹口气说。 我急道:“那小崽子嘴巴里含着鬼指甲呢,正是邪派术人要得到的东西,不追回来会惹出大麻烦的!” 死耗子也深有忧虑的说:“是,那是天女指甲,一旦被邪派术人得手,整个茅山正道恐怕就灾祸临头了!” 它跟老祖宗都说是天女指甲,这到底咋回事,难道与天女阵有关? “是不是又会搞出什么天女阵?”我问。 死耗子吃惊的问:“你怎吗知道的?” 我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你就说是不是,咱们怎吗想办法夺回来。” “是与天女阵有关,可是我不能再跟你多说了,这可是天道禁忌,不能说的。” 我懒得跟它磨叽,于是拿出了金盒子,从里面取出绢帕问它:“是不是跟此岸花也有关?” “你小子太聪明了。”死耗子啧啧摇头称赞,但随即来了一句:“我不知道。” 我明白这是忌讳,它不敢说,刚才这句赞我聪明等于承认了。于是我又问:“是不是天女指甲必须要找到此岸花?” “你问的问题太深奥了,我老人家不太明白啊。”它点头说。靠,那就是猜对了。 “此岸花在哪儿?”既然天女指甲必须要找到此岸花,那找到此岸花,不就结了? 死耗子咕嘟吞口口水,摇摇头,用很无奈的眼神看着我,意思好像在说,这个真不能讲。我摸了摸鼻子,计上心头,问它:“我打算出去玩几天,可是又想不到哪里好玩,你给推荐一下吧。” 死耗子叹口气说:“不如你找俞松羽玩去吧。”说完哧溜钻回镜子里消失。(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48章 旅途磨牙声 这个弯转的好,俞松羽那不是茅山鬼道吗?此岸花原来在茅山,说也奇怪,这可是佛家之物,怎么会生在茅山呢? 这次我不想带着沈冰出去冒险,就自个去。可是沈冰眼睛特别毒,我偷偷收拾东西没逃过她的视线。 “干吗,是不是有生意要出门?”沈冰大早上拦在大门口不让我出去。 “不是生意,是去县城帮陆飞做个法事,天黑之前就回来了。” “切,撒谎不眨眼睛了是吧?就去一天,还带衣服干吗?”才发现这丫头不好骗。 我急着去赶火车,于是就把事赶紧说了一遍。这回去茅山,凶险不亚于去山西,因为俞松羽这个老杂碎就在山上,如果碰巧遇到他,估计就回不来了。 沈冰一摇头:“没有我帮忙,你肯定回不来,还记得被陈明差点掐死那事吧?” “别闹了,真的赶时间。”我说着就把她推开,快步出门。 谁知我到了火车站,发现沈冰和陆飞、麻云曦在门口等着,并且沈冰手上扇动着四张火车票。我吃惊的走过去问他们,沈冰咋跑我头里了,灵狐是不是没走跑她身上了? “你坐的是公交车,我坐的是出租车,你说谁快?”沈冰头一昂,哥们彻底服了。 她手里有四张火车票,摆明了是陆飞和麻云曦也要去,我不想因为这事再让他们俩跟着冒险。于是语重心长的跟陆飞说,你们两个留下,因为现在不光是魏子陵和小雪需要保护,还有丁五茅六。而敌人现在竟然知道镜子神的弱点,我怕它罩不住。 麻云曦比陆飞果断的多,一听这话马上说:“那我们不去了,留下照看四个孩子。” 不带沈冰看来是不行,只有跟她一块上火车,去往江苏。 这夏天就是好啊,火车上的姑娘穿的太省布料了,让我这眼睛都不够用。沈冰出奇的没吱声,我心说太阳莫非从西边出来了?我心里纳闷就想问清楚,看着对面的一对小情侣靠在一块睡着,便悄悄问她:“你说我看人家姑娘大腿,你为毛不生气啊?” “生什么气,眼睛在你脸上长着,我看得住吗?再说了,你看了也是白看,就解解眼馋,又不会被别人勾搭走,我吃那种干错多没意思。” 呵,说的挺有道理,我突然发现,她不是想象中那么无理取闹,其实是个很大方的女孩。虽然有时候瞪鼻子竖眼,显得很小气,但那是爱我的一种表现,只要理解就是幸福。 “那你不介意,我就大胆看了啊。” “你说你吧,什吗眼光,她们的腿有我的好看吗?”她说着把左腿蜷曲在座位上,还拉起我的手在上面摸了摸。 这下整的我脸红心跳,这可是公众场合,那么多狼眼再盯着呢。我急忙收回手,小声跟她说:“到地头,咱们进酒店再摸。” “摸你个头,脑子里净是邪念,越来越流氓了。” 恰巧这时候对面那对小情侣醒了,刚好听到这句,茫然的看着我们俩。我这个尴尬啊,脸唰的就火烫火烫。沈冰差点没笑出来,捂着嘴巴趴在我肩膀上,小声说:“你看对面女孩,她看你的时候眼光不对劲,好像在看色狼。” 我都没敢看人家,她还在起哄,让我更抬不起头,一闭眼睛假装睡觉。 这趟火车是直达南京,需要十一个小时的车程。我们上午十点出发的,到地头正好是夜里九点。这么漫长时间,除了睡觉还是睡觉,因为被沈冰那句话,让对面小姑娘产生了不良的印象,我都不敢再四处乱瞧,再说昨晚一晚没睡,正好补觉。 可是正在睡梦中,忽然被沈冰给捅醒了,她小声跟我说:“对面两位一直睡着在磨牙,这声音太讨厌了,我听着心烦。” 磨牙?睡觉磨牙不是挺正常的吗,就像睡觉打呼噜一样,这是公众场合,咱不能剥夺了人家的人身自由。我才要接着睡,谁知对面磨牙声听到耳朵里,让我也睡不着了。吱吱格格的,你说怎么跟以前沈冰在秦岭的情况很相似呢? 我睁开眼睛,对面两个年轻人很亲密的相互抱在一块睡的很香甜,现在可以仔细瞅瞅他们了。小姑娘挺文静,小伙也帅气,真是天造地设,金童玉女啊。这不多见的,一般大多是猪头拱白菜,我似乎也属这类情况。 两个人牙齿就不停的发出声音,已经打扰了很多乘客,都用不满的目光向这边看过来。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也看不出所以然。如果说他们身上附着鬼虫,那玩意是不留痕迹的,比如上次沈冰中招,我从外表上也没看出任何毛病。但要说是鬼虫搞的鬼,难以想象,这儿距离秦岭千里之外,鬼虫爬得了那么远吗? 但还有个不能排除的可能,就是他们从陕西来的,说不定就去过竹虫谷。听老祖宗说,守竹族因为我没有按照承诺给他们提供物资,都出山了,山里没人管,他们进山被鬼虫侵体也未可知。 我捅了一下沈冰,小声跟她说:“你把他们叫醒,问问从哪儿来的。” 沈冰点下头,拿起桌上一份杂志轻轻碰了下女孩。对方“啊”的一下惊醒,见是沈冰才松了口气。男的也醒了,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你们睡觉在磨牙,惊扰了很多人,所以我提醒你们一下。”沈冰笑笑说。 美女效应对于男人来说,那是百试不爽,这位小伙儿立刻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可能太累了。” 女孩见我看着她,警惕的往下拉裙子,遮住大腿。而小伙子却毫不客气的盯着沈冰大腿瞧,靠,太不公平了吧? “请问,你们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啊?”沈冰问小伙儿。 “噢,我们刚从山西探亲回来。” 从山西回来那就不对了,我接着问他:“是太谷吗?” 小伙子眼睛就盯着沈冰,对于我的问话就摇了摇头,不带搭理的。草你二大爷,你比我流氓。 “不是太谷是什么地方?”沈冰又问。 “是太原。” 我差点没晕倒,太谷距离太原只有六十多公里,基本上被我说到点上了,你丫的混蛋居然给我摇头。不过,疯丫头曾经把鬼虫带到太原西山,在那儿招惹它们上身,应该有很大几率。(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49章 酒店奇遇 不管这小伙儿是不是很流氓,我得想办法把鬼虫给灭了。不过这玩意不易引出来,只能用斗灵的办法。可是人家小两口能答应我对着这么多人,用红绳绑了手足,跟操纵木偶一样的玩耍吗? 再说万一失察,人家身上没鬼虫,白搞半天,丢人不说,还会被骂死。 还是等等再说吧,如果是鬼虫,总能让我看出破绽,如果不是,就不用多此一举。 于是从沈冰手里拿过那份杂志看起来,以免让小姑娘以为哥们真是流氓呢,哥不看你总行了吧? 而小伙儿倒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沈冰搭讪,沈冰这个人就是太过大方了,不好意思拒人于千里之外,跟对方敷衍了几句。听他们对话,知道了这小伙儿叫孙柯南,小姑娘叫伊雨萌,伊能静的那个伊,人如其名,人长的萌,名字也好听。就是这小伙儿名字拉风了,你以为你是名侦探啊?再说现在大家反日情绪挺高涨,别把你小子给揍扁了。 孙柯南一个劲的跟沈冰搭讪,可能让伊雨萌也看不下去了,正好被我眼角余光捕捉到,被她手臂给撞了一下。这小子才尴尬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包脆皮豆撕开,两个人嘎嘣嘎嘣的吃起来。 一连吃了两三包,再摸包里没有了,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拿出两只棒棒糖吃后,剩余的木棒在嘴里嚼冻着,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我勒个去的,还不如睡觉发出的磨牙声好听,太刺耳了。 沈冰转头看向我,似乎在询问有问题吗?这怎么能没问题,谁都看得出来不正常,哥们已经确定,他们身上有鬼虫。只不过愁着怎么驱除。 看看表下午五点了,还有四个小时就到南京,心说还是下车再说吧。最好让沈冰把他们俩引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打晕,这样就容易驱虫了。想好这个办法,冲沈冰摇摇头,就闭上眼睛。 在漫长的四个小时里,忍受着他们磨牙的声音,特别感到痛苦。附近有的乘客都出声反对了,可是他们这不磨牙,那不是自己做的了主的。我闭着眼睛心想,觉得这件事有点诡异,记得上车时他们还没发作,怎么现在就突然出现了这种诡异情形呢? 难道,鬼虫还有潜伏期? 反正想不明白,就当是吧。 好不容易熬到南京,拉着沈冰先下车,但不敢走快,不即不离的走在他们前面。出了火车站,看样子这小两口也不是本地人,正商量到哪儿住。 我小声交代沈冰:“你去跟男的说,咱们一块住宾馆。” “为什么啊?那小子很讨厌,眼睛特色,比你还流氓,我才不呢。”沈冰撅着嘴说。 我差点没趴下,我眼睛很色吗?耐心跟她解释:“他们身上有邪祟,如果失去他们去向,恐怕明天这两人就变死尸了。” 沈冰一听连忙点点头,但又委屈的说:“你怎么不去勾引那个妞啊,要我去勾搭男人,多丢脸。”说归说,还是去了。 沈冰过去这么一说,可把孙柯南乐坏了,二话不说,拖着很不情愿的伊雨萌,就跟着我们挤进一辆出租车。我提议住如家吧,这种酒店便宜,但客房条件还不错。司机知道附近就有一家如家快捷酒店,可是这附近也太他妈远了,不知道兜了几个圈子,计费器上打出了五十五块钱。 其实距离火车站只有几百米不到,这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下车一瞅附近,没有什么偏僻阴暗的角落,只有硬着头皮先住宿。看着人家要了一间房,我也打算要一间的,可是沈冰掏出身份证:“我们一人一间!” “你说你就不会过日子,要一间房多省钱……”我小声跟她嘀咕。 “我还不省心呢。” 我们跟这小两口住一个楼层,但看着人家勾肩搭背的进了房间,我这心里太失落了。在房里洗完澡,跑到沈冰房间跟她说,等过了十二点就放出林梦希,过去把他们吓昏过去,然后我们过去斗灵。 等过了十二点,我们俩悄悄摸出房间,我把小白旗拿出来,叫出林梦希,如此如此的跟她交代几句。这丫头办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林梦希隐身不见,我们就在孙柯南房门外等消息。 谁知还没过几秒钟,林梦希满脸通红的露出鬼脸,尴尬的跟我说:“他们……他们正在床上……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床上?哦,正在滚床单吧?你可是当过鬼妓的,竟然还这么害羞。三丫和夏木春更不能派,我总不能让梅思思和梅小霜去吧?梅思思肯定更招架不住,梅小霜估计没事,就怕把人杀死,说不定还会趁机逃跑。 我摸着鼻子想了想,有了,敲门把让他们起来,林梦希不就有机可乘了吗?于是又交代林梦希几句,然后伸手敲门。正巧这时有个人从走廊那边过来,靠,咋这么凑巧。 过不多时,门开了,孙柯南就露出一颗脑袋。可是那个人也走到了跟前,我冲躲在孙柯南后面的林梦希摇摇头,示意不要下手。孙柯南一看是我们俩,目光马上完全落在沈冰身上,这小子估计还没完事,脸上那笑容别提有多淫荡了。 “咯咯……你们这么晚……咯咯……有事?” 沈冰才要开口,就听后面走过来那人厉喝一声:“哪里野鬼?”跟着一道亮光闪过,林梦希惊叫一声,嗖地逃进客房里。 我们一回头,见是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道人。草他二大爷的,这年头很少在城市里见到道士,并且还住酒店,真是稀奇。今儿咋这么倒霉,遇到一个道人,还是懂点法术的。那道亮光是燃着的黄符,只不过火候差了点,不然这一下就让没有防备的林梦希玩完了。 这道人还要推门进去跟着找林梦希,我赶紧把他拦住说:“道长,这是我朋友房间,里面还有女士,深夜不便进去。” “让开,里面有鬼,不除了这个妖孽,你们会被害死的!”这牛鼻子脾气还挺正直非要收了林梦希不可。 孙柯南一听有鬼,吓得“咣”一声把门关上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50章 茅山道士 我假意拦着道人不让进门,一边跟沈冰使眼色,叫她进门看看林梦希从窗口逃了没有。可是沈冰再敲门,孙柯南说什么都不开了。 这你鼻子还真有两把刷子,捏了个法诀,蘸了点唾液,在门上唰唰的画了一个八卦图,嘴里轻声念了几句咒语,然后看着门上没动静,点点头:“鬼走了。”说完又拿出一张符,夹在指间,念了两句咒语,呼地黄符燃着,往门上一贴,瞬间他用唾液画成的八卦图闪出黄色的亮光。随即又跟着燃烧殆尽的符火,消隐下去。 我不由怔住,这是正宗的茅山镇宅术,茅山古籍里有这项法术,但可惜的是,这本书太古老了,有一段文字发黄看不太清,所以我没练。 牛鼻子满意的点下头,甩着胳膊往前走了。我急忙跟上他问:“请问道长是哪个地方的?” “我是茅山三清观弟子。”牛鼻子说着大踏步走到一间房门外,刷卡进去了。 我走回来,沈冰无奈的说,孙柯南是不肯开门了,他说天太晚,有事明天说。这时旗子动了一下,我知道林梦希回来了,于是甩下头,回了沈冰房间。 林梦希从旗子里钻出来,满脸的惊惧:“吓死我了,刚才那道符差点击中我。” “是个意外,今晚不用再去了,好好睡去吧。”我把她打发回去,摸着鼻子发愁,进不了孙柯南房间,今晚难保他们平安啊。 “怎么不去了?”沈冰皱眉问。“是不是怕那个道人的八卦圈圈啊,擦掉不就完了?” 我摇摇头说:“那是正宗八卦镇宅术,与施法者通灵,那个图被擦掉,他立刻会察觉到的。而这种镇宅术对鬼邪有莫大的镇压法力,还好林梦希提前跑了出来,不然一旦被牛鼻子做好法事,她就等死吧。” “这么厉害!”沈冰吐吐舌头。 我想半天也没想到办法,不过既然房门上有镇宅术,那鬼虫发作,亦能受到打压。而现鬼虫深潜他们两个人体中,不易被察觉,只要敢冒头,就会被镇宅八卦知觉的。 “我们睡吧,等天亮牛鼻子走了再想办法。”我一头倒在柔软的床上,想耍赖不走。 谁知沈冰也没反对,还是伸手在我腿上摸来摸去的。吖,她竟然主动,看来这丫头是心疼我忍的难受,又给机会了。我才要伸手去抱她,谁知她一下跳开,手里晃着一张门卡。 “我去隔壁睡。”她嘻嘻笑着逃出了房门。 我一摸口袋门卡不见了,刚才她主动摸我,原来在找这玩意。太扫兴了,哥们得修炼炼神还虚才能去火,不然这一夜肯定睡不好! 早上六点就醒了,因为惦记着孙柯南和伊雨萌,怎么都睡不着。起床洗漱后,坐在床上盘算今天怎么搞定他们两个。可是大白天的更不容易找机会,而寻找此岸花又是迫在眉睫,让我心里犯愁。 七点的时候沈冰敲门叫我去吃饭,在餐厅里看到了那个道人,这种造型走到哪儿都会受到瞩目,满屋子客人都在稀奇的盯着他。这道人对于别人目光浑然不觉,酒店早餐是自助形式,他拿着盘子到处夹菜,就没抬头看别人一眼。 我故意吃的很慢,有心等孙柯南小两口,可是吃了一个小时,都八点了,也没见他们过来。只有跟沈冰回到我们住的楼层,刚好看到那个道人背着一只背包,看样子要走,经过孙柯南门口时停了一下。他看看房门,然后伸手在上面擦了一把,大踏步走向电梯。 等他进入电梯后,我们才跑过去,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声,又要再敲的时候,正赶上服务员推着小车过来说:“这个房间客人刚刚退房了。” 我一听急忙让沈冰回房间收拾东西,我飞快跑下楼,到了大堂也看不到孙柯南和伊雨萌的影子,但跑出酒店门口,却刚好看见他们两个上了一辆出租车,嘴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我张口叫了一声,可是车门关上,他们也听不到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草他二大爷的,就差这么一分钟时间,往哪儿找他们去? 还好我记住了出租车牌照号,等沈冰收拾东西下楼退了房,上了一辆出租车,求司机师傅帮忙寻找这辆车。司机师傅挺热心,用对讲机发出“通缉令”,不多会儿传回消息,那辆车西去往宁合高速,那是去往合肥的方向。 我问司机茅山在哪儿,司机说茅山在南边,距离南京90公里。虽然一个小时车程就到了,可是再追完合肥方向,一来一去不知道今天天黑之前还能否再赶到茅山。想来想去,还是以大局为重,先去茅山吧。 当下叫司机掉头,开往茅山方向。 “不打算跟上他们了?”沈冰诧异的问。 我心情沉重的摇摇头,像孙柯南和伊雨萌中邪的现象,世上每天都有人发生,这次是碰巧赶上,而我所不知道的,还有太多了。世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阴阳先生,再说目前还有一个比他们更重要的事去处理,权衡利弊,我只能舍弃一个。 “希望他们吉人有天相,平安无事。”沈冰抓住我的手说。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到了茅山脚下。透过车窗就看到山上郁郁葱葱的景色,非常漂亮。司机以为我们是来这儿求姻缘的,一路上一直在介绍上面的哪座道观神仙灵,哪座道观是骗香火钱的。但数来数去,也没听说有三清观。 我们下车付了车费,才要去买票,却看见有个人影很熟悉,往北去了。 “你看,那个人好像是我们在酒店遇到的道士。”沈冰拉了我一把。 我仔细看着渐去渐远的人影,是他,心想他是山上的道士,进山是不用买票的。那他往北走了,可能是要走近道上山。我摸了摸鼻子,拉着沈冰跟上去。 “咱们跟着他干吗,不上山了?”沈冰问。 “跟着他能省门票,何乐而不为呢?”我哈哈笑道,其实跟上他的真正目的,是想打听此岸花的下落。 “跟女朋友出来,居然要逃票,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男人。”(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51章 荒山野观 这道人果然是走近路,爬上了一条陡峭的山坡。其实根本不能说是山坡,只能说是稍微有点坡度的峭壁,怪石嶙峋,看着非常危险。我估计跑小路的都不敢带客人往这儿走。 但这道人身手相当利索,在山石之间随手一攀,就窜上多高,简直如履平地。他这功夫,能跟麻云曦媲美。我们就不行了,被石头划的手臂上到处是伤痕,像蜗牛一样,半个小时就爬上十几米。 抬头一看,人家没影了,估计是上了山头。到山头上路应该就好走了,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可是我们啥时候能爬上去啊? “都怪你,非要逃票,你看看手臂都给划成什么样了?”沈冰举着满是血痕的手腕发牢***孩都爱惜皮肤嘛。 我嘿嘿笑道:“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呢?不吃苦怎么知道苦尽甘来的味道?不……” “苦你个大头鬼,不跟你说了。” 我们两个斗着嘴,反倒是心情轻松,爬起来更有劲了。两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山顶,趴在崖边往下伸头,不禁吐吐舌头,心里砰砰直跳。我的妈呀,在下面不觉得怎么样,从上往下看,那真叫一个凶险,山壁基本上是直立的,万一一个失足,小命就别想要了。 休息了很久才恢复体力,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这儿四周光秃秃的看不到一处建筑,而我们来时又没做好准备,没带食物。只喝了几口水,饿着肚子顺着一条小道往前走过去。 此刻早失去了那个道人的踪影,草他二大爷的,人没追上,好像真是为逃票来的。 刚走下一个缓坡,就见前面一棵大树下,盘坐着一个人,正在闭目养神。是那个道人! 我们快步走过去,他忽然睁开眼,冲我们问:“你们两位一路跟着我,意欲何为?” 见他脸上神色平缓,没半点恼怒,我松了口气笑道:“我想请教道长一个问题。” 他慢慢站起来,拍拍屁股,往前就走,跟着说道:“贫道不收弟子,也不帮人看相。” 靠,你个你鼻子啥眼神,就没看出哥们也是同道中人?我摸了摸两鬓角,难道这里没有透着一股道气吗?也可能修为还浅,像玄真那样的级别,才能被人一眼看出门道。 “道长,我们不是求您看相的,也不是想拜您为师。只是想问问,这山上是不是有此岸花?” 我此言一出,牛鼻子身形大震,马上就停步了,缓缓转过头,一脸的震惊。他看我半天才开口:“此岸花?你听谁说的?” 有门,看他这模样,肯定知道。我嘿嘿一笑:“我听莲花山清风观玄真道长说的。” “不管你听谁说的,这山上没有什么此岸花。”牛鼻子撂下这句话,快步往前就走,速度快的惊人,几步就跨出十多米。 此岸花属三大禁忌中的秘密,这道人可能多少知道点眉目,估计是不敢说。我跟沈冰使个眼色,追! 爬山我们不行,走路还怕你个毛?我们俩放开脚步,不即不离的跟在他身后,牛鼻子宛若不知道一样,头也不回的只管往前疾走。这牛鼻子也太缺德了,开始走的还是比较平缓的山道,后来扎进山沟里,爬上爬下的,把我们俩累的跟野狗似的吐着舌头喘气。 “咱别跟他了,看他那副死相,肯定不会告诉我们的,这么走下去,非累死姐不可。”沈冰吐着舌头,比野狗都狼狈。 我心想反正咱们是为找此岸花来的,这种花肯定不会生长在景点,正好在荒山野沟里找找。于是跟她说:“你见过野狗啥样吗?” 沈冰摇摇头。 “还是一对雌雄野狗。” “在哪儿呢?”沈冰瞪大了眼睛,好像怕遇上被咬一口那么担心。 “你看我不像公狗吗?”我眨巴眨巴眼问。 沈冰噗嗤就笑了:“像,那母狗呢?” “笨蛋,当然是你了!” “啊,你个混蛋,你才是母狗!” 我往前急忙就跑,她拼命在后面追,这样就让她忘了疲累。 牛鼻子不但缺德,还带冒烟,他居然溜我们一整天。直到下午才爬上一个荒凉的山顶,到处杂草丛生,歪歪扭扭的生着几棵不知名的大树。一座破落的道观,就在树旁。我捂着酸痛的腰杆,心说这就是他的牛圈,三清观了吧? 牛鼻子推门走了进去,我们跑到跟前一看,靠,不是三清观,匾额上写着三个黑字:“真武观”!我们是不是到武当山了?但武当山真武观也不能这么破落。 大门上的朱红油漆早变得极其暗淡并且剥落,看上去有很多年头了。坐落在在这么荒凉的山头上,连条正经路都没有,肯定没有游客光顾,不破落才怪,不知道里面住着道士没有,怎么活下来的。 此刻天已傍晚,夕阳余晖照着门上,红彤彤的怎么看怎么感觉有股子邪气。 这么偏僻的一座道观,里面肯定有猫腻,说不定就有此岸花!想到这儿推门就进去了。 但刚进门,就见牛鼻子从大殿内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看到我们像傻了似的,眼珠瞪得特别大,充满了无限恐惧之色! “道长,您怎么了?”我问道。 “死了,都死了!”他神情激动的大声叫道。 我不由吃了一惊,里面人都死了?当下让沈冰等在外面,快步冲上台阶,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冲鼻的血腥味。 大殿之内光线阴暗,依稀看到一条条黑影悬挂在半空中,透着一股死人的气息。我心头一紧,赶紧拿出手电打开,天呐,上面吊满了尸体,至少有十多具,全是道士装束。从尸体上还在不住的往下滴血,看样子他们是刚死不久。 地上积满了血液,连个下脚地方都没有,我只能站在门口往里看。一具具尸体还在慢慢晃悠,当手电照到几张鲜血的面孔上时,吓得我手一抖,手电差点掉地下,太他妈残忍了,这种残酷的杀人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52章 生魂死魄 他们眼珠被挖走,鼻子、嘴唇和耳朵被割掉,两只血红的眼洞,加上露出鲜血淋漓中的森白牙齿,你们是没在现场看到这种惨厉的画面,否则一样会感到毛骨悚然! 我脑子里飞快在转着念头,想起以前的种种经历,挖人眼珠是为了做七星连坟,割人嘴唇是为了给僵尸化妆,而割走鼻子和耳朵还从来没碰到过,凶手为什么杀完人还要这么做? 一定有蹊跷! 果然在仔细瞧看下,又发现了一个情形,那就是每个人脚底都插着一根长针。手心好像也有,我明白了,这是开穴收魂,那头顶肯定也有针了,只是站在下面这个角度看不到。并且这些道士头上盘着长发,更不易发现。 开穴收魂,那是五鬼系和白灵派之外一个旁支邪术,非常残忍,让人在未死之前,把魂魄收走。这三魂七魄在他们之中有个讲究,一是生魂,一是死魄。顾名思义,生魂就是活人的灵魂,而死魄就是人死后的魂魄。 这取生魂跟掉魂有共通之处,在人生前把魂收走,地府不会查知此人已死,可瞒过天道,不被惩罚。而这人魂魄就可用来改造,比如通过掉魂的方式,植入另一个人体中,或是牲畜或是花木或是天地间任何万物,都可使用。然后再加以祭炼,会炼成让人意想不到的邪煞! 别看这个旁支门下弟子凋零,也没什么名气,可是单凭这一种邪术,让其它邪派大分支都畏惧三分,称他们为“生死门”!在邪派之间就流传着这句话,宁遇黑杀神,不入生死门。可见对他们恐惧之深。 生死门的事是听老爸说的,而生魂死魄的作用,那是从大无量术中看到的,可是大无量术内,也只收集了五鬼系和白灵派比较有代表性的邪术,像生死门的这些玩意,似乎因为弟子稀少,没能流传出来,书上也就缺少了取生魂要做什么的记载。 我呆呆看了半晌,不知道沈冰啥时候到了跟前,嗷的尖叫一声,惊恐的说道:“好可怕,看着跟鬼蜮一样瘆人!” 我攥住她的小手,又往大殿四处看了看,除了神像之外,殿内空荡荡,再没别的惹眼东西。于是着沈冰掉头走下台阶,发现牛鼻子还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口。 “道长……” 我刚叫了一声,他忽然举起左手,示意噤声。我心知不妙,因为这会儿也感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四周飘荡。 “吱呀呀……” 一阵沉重的关门声从黑暗的之中发出,听起来心惊肉跳,原来不知不觉间,天已黑了! 道观大门无风自关,显得极其诡异和阴森。 沈冰一下抽回手,唰地拔出了铜钱剑,这是上火车时陆飞送给她的。紧张的小声问我:“是不是有鬼啊,给我开个眼吧。” 给你开眼?我怕真是见到比大殿里尸体还恐怖的鬼脸,还不先吓晕了你。摇摇头拿出点睛笔给我自己开阴阳眼。谁知笔尖还触及灵窍,突然从前方呼地烧来一道火光,比我火铃咒还凶猛,吓得我们三个急忙往旁边跳开。 草他二大爷,跳这么及时,还是给火光扑上脸,感觉眉毛卷曲,点睛笔毛头给烧没了。这玩意没了毛头,我用什么开阳啊? 气的我把笔杆往前一丢,掏出铜钱就要撒出去,这时候忽然听到天上发出“呼呼”声响,就听牛鼻子大叫:“不好,快逃!” 我都没敢抬头看是啥玩意,拉着沈冰掉头就跑。直接冲上台阶奔向大殿,进门的时候跟牛鼻子撞在一块,“嘣”地一声脆响,你奶奶的,脑门差点没撞裂。还好沈冰拉着我冲进大殿,眼前还在不住的冒金星。 “你没事吧?”沈冰问。 “我没事,就是不知北在哪儿。”我扑棱一下脑袋说。 牛鼻子也捂着脑袋进来,赶紧把门关上,并且在门上画了八卦镇宅符。我算看明白了,他来来去去也就这点看家本事,装的倒是挺牛逼。 这种镇宅术对付像林梦希这样的野鬼还行,像刚才会喷火的玩意,那简直是小孩的玩意。再说我们把自己关在满是尸体的大殿内,也不知道神像开光了没有,就算开光,估计早被术人给遮眼了,不然不能收魂。神像不能发威,那这儿尸气旺盛,极易被邪祟攻入,那个八卦图还不如撒泡尿管用呢。 想到撒尿还真是琢磨到一个主意,对方的火势虽然凶猛,可是透着阴冷的气息,那必是阴木之火。说不定这只邪祟就是偷袭死耗子的那个,破阴火,用人尿最简单直接。可是当着沈冰面,我咋尿? “刚才外面那是什么啊,我抬头看着黑乎乎的一大片?”沈冰战战兢兢的问。 我没看到,而牛鼻子却说:“是鬼网,一旦被罩头,大罗金仙也救不了我们!” 我不由吃了一惊,鬼网那玩意可是传说中的玩意,怎么今天就给碰到了。据说鬼网是由千万只鬼魂编织而成的,放在极煞养尸地内养炼三年,不论人鬼,罩上就化成一股青烟,连聻境都没得去。 可是这玩意只不过是传说,你想需要千万只鬼魂,那必然会惊动地府,能任由这么胡来吗?我们阳间政府职责是保护人类,而地府的职责是保护阴魂,就算孤魂野鬼也是它的子民,不能让别人任意践踏的。 我说:“你没看错吧,那真是鬼网?” “没看错,但不是真正的鬼网,因为利用的是动物魂魄编织的,那也非常厉害了。”牛鼻子懂不少,还能看出是动物魂魄所编织的。这么说倒也说得过去,勉强算是鬼网。 鬼网这玩意就不好破解了,老爸曾经说,除非用天灯照心,不然就是逃。当年白灵派做出的天灯照心,除了是对付正道弟子之外,还有就是防范鬼网的产生。 “我们利用尸体把外面鬼网引开,然后逃走。”我抬头看着上面憧憧尸影说。 “不行,那都是道姑,乃是阴尸,上面又被术人下了毒咒,我们碰不得!”牛鼻子急道。 道姑?我和沈冰同时惊愕,我说这年头还有道人留这么长头发的,原来是女的。看着这些尸影一数,不由大为震惊,正好不多不少十二个!(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53章 鬼网 难道这是巧合?我一时懵了,可是为什么在有此岸花的茅山上,会出现这个数字,并且都是女人?这会不会跟天女阵有关? “你们看好门口,我找找暗道。”牛鼻子说了一句,从我手里夺过手电,在大殿地面上寻找起来。可是地面上被鲜红的血浆覆盖,找毛啊? 我们俩心惊肉跳的从窗格子盯着外面,一片漆黑中现在非常寂静,点睛笔废了,不能开阴阳眼,不知道那个鬼玩意躲在哪儿。人最大的恐惧并不是肉眼所看到恐怖情景,而是你永远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它躲在哪里,随时都有可能出来咬你一口。 外面忽然亮起了一点火光,随即就变成了燃烧旺盛的火柱,火箭喷发一样窜到门口上。我和沈冰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门板上的八卦镇宅符蓦然发光,“砰”地一响,那道火光与之碰撞化为一个大火球熊熊燃烧起来。 擦,门被烧着了,不赶快灭火,势必会马上烧进大殿的。因为阴木之火比燃烧的汽油威力还大,一旦沾身,必死无疑。这也是为什么死耗子堂堂镜子神也会怕这玩意的原因。 可是用什么灭火啊,除非用尿! “怎么办啊,土包子?你快想个办法。”沈冰挥了挥铜钱剑知道这东西不管用。 “用尿能灭火。” “那你快尿啊。”沈冰急道。 “你盯着我怎么撒尿?” “呃,怕什么,我又不介意。”这丫头就是属鸭子的,嘴硬。说完赶紧转身。 我急忙拉开裤子,冲着已经烧穿了门板的大火痛痛快快的撒了一泡尿。“滋滋”火焰不住发出声响,越来越弱,随着尿完,火势噗地灭了! “昔日诸葛亮火烧藤甲兵,今日习大师尿淹阴木火……”我哈哈大笑道。 “脑残啊你,快抽上你的裤子。”沈冰骂就骂吧,还嘣地一声在我后脑勺打个爆栗。 殿门只是被烧了不到半分钟而已,竟然就把骨架都烧散了,从外面刮来一阵阴风,哗啦一声响,门骨架散了一地。紧跟着一片黑乎乎的影子,犹如风起云涌瞬息千里般速度,冲向殿门。 我勒个去,鬼网来了!这会儿裤子还没抽起来,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拉着沈冰,掉头往大殿西侧跑过去。正巧这时牛鼻子在前面高兴的叫道:“找到暗道入口了。” 暗道入口紧贴西墙,这片地方没有血液,只见牛鼻子弯腰在地面上扣起两块青砖,唰地拉开一道口子,冲我们一招手,他先进去了。 我们刚好进去的一刹那,鬼网撒落下来,只差0.001秒,那就给罩在头上了! 顿时感觉气温骤降,一股奇冷刺骨的寒流从上面入口涌进来,激灵灵打个冷战,手一哆嗦,裤子掉下去了! “快来,不然会被鬼网吸走的!”牛鼻子在下面大叫。 沈冰在前面,拉着我就往台阶下跑。 “裤子,我裤子……”哥们真是欲哭无泪,裤子虽然没脱掉,但褪在脚踝上,跑也跑不开,踉踉跄跄的差点没一头栽下去。 “真麻烦,以后别出门丢人现眼了。”沈冰骂一句,竟然转身把我抱了起来,咚咚一溜小跑下了台阶。 我头上汗是唰唰的往下流,又羞又愧,竟然虎落平阳被犬欺,轮到这丫头教训我了。 到了下面沈冰把我地下一丢:“快穿上裤子!” 我低着头满了羞惭的把裤子提起来,委屈的跟个小媳妇似的,哥们以前哪受过这种委屈啊。 下面是一条低矮的隧道,牛鼻子拿着手电在前面焦急的叫着,我们慌忙跟上去。我问道观怎么还修有暗道,牛鼻子说这是给道姑们紧急时刻逃生用的,可惜这次她们没能来得及逃走。言语之间,透着一股颇为伤感的味道。 我心说这些道姑里头,肯定有他姘头,这道士爱道姑,似乎跟和尚爱尼姑一个道理哈,虽然狗屁不通。 往前只不过走了有十几米,就到了尽头,出现一条石阶。爬上去牛鼻子在石壁上扒开一道口子,钻出来后,发现我们在道观后面的一颗歪脖大树下,而洞口却是在树洞里头。 此刻道观内红光隐现,似乎是又烧了一把阴木之火,瞬间火势增大,吞吐的火苗犹如魔鬼血口,将整座大殿吞噬在其中,逐渐的视线内倒塌! “走吧。”牛鼻子把手电还给我,往前急速行走。 我们快步跟上,不多时,就下山又走起崎岖坎坷的山沟,心里这个叫苦啊,今儿咋这么倒霉。已经都给累成野狗了,非要让我们变死狗才高兴啊? 牛鼻子不用手电在前面走的很快,好像对这条路颇为熟悉,闭着眼睛也能走。我好奇的问他:“道长经常来这里吗?” “嗯。” “那这个真武观为什么只有十二个道姑呢?又怎么会在如此偏僻的荒山野岭上?” 牛鼻子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迎着手电,只见他满脸怒气,对我冷声喝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我,还打听这些事?” “息怒息怒,我也是道家弟子,来这里寻找此岸花的,因为这牵涉到一个巨大的秘密…...” 我刚解释到这儿,他脸色大变:“你知道三大禁忌?” “只是耳闻,不知其中详情。”我盯着他,心说这牛鼻子也知道三大禁忌,那绝非普通道士,估计知道此岸花在哪儿。 “既然不知道就赶快离开茅山,真武观道姑一死,整座山就会处于死亡笼罩之中。你们担心的此岸花茅山早就绝种,不必费心了。”牛鼻子说着转回头往前快步而去,我们紧追了几步,但他左转右拐,几下就消失在一条黑漆漆的峡谷内。 靠,你难道还会隐身术不成?但在四周兜了几个圈子,始终没找到他的人影,走的也累了,颓丧的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牛鼻子不知道说的是真还是假,要是茅山此岸花绝种,那真就省了力气。 “嘎嘎……” 正在喘气之际,忽然听到头顶上响起一阵老鸦的叫声。半夜听到老鸦叫,就会撞霉运,我心里嘀咕着,抬头看向天空。 “土包子你看,那是什么?”沈冰指着左边说。 我低下头往那边看去,只见那边有两块高大的巨石,中间似乎有黑影,还在微微晃动。用手电照过去,但由于距离太远,光柱早就衰减照射不到前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54章 步步惊心 那不会是牛鼻子躲在哪儿吧?我起身拿着手电往前慢慢走过去,但唯恐是邪祟,左手伸进口袋摸住了铜钱。感觉后面顶着东西,回头一看,差点没晕倒。沈冰挺着铜钱剑像挺着东洋刀那副模样,跟鬼子进村似的,相当滑稽。 “回头看什么,往前走。”她向我一甩头,表情十分紧张。 “嗯,哥哥我大胆往前走了。” “姐在后面给你掩护!” 我们调笑两句,大大缓解了沉闷积压的气氛,往前走了几步,手电照到石头中间,靠,原来是棵小树。经风一吹,不住的在晃动。 我们俩顿时松了口气,沈冰收了铜钱剑,嘴上咕哝说:“还以为是鬼呢,正好拿它练练铜钱剑,真没劲。” 话音刚落,突然间“哗啦”一声,一条黑影从石缝之间窜出,撞的小树左右摇摆。吓我们一大跳,沈冰提着铜钱剑哧溜就躲我身后了。汗,你那是要练剑啊? 我这左手掏出铜钱做好了准备,但黑影却没冲我们来,而是斜刺里跑向峡谷。看着晃动的影子,那是个人。谁这么缺德,半夜躲在这儿扮鬼吓人啊? 黑影瞬间消失在黑暗里,我们才要坐下休息,头顶上的老鸦又开始叫了。嘎嘎的叫声让人心神不宁,我心想这肯定有邪祟,此地不宜久留。拉着沈冰四处看看,除了峡谷之外,没有别的路可走,要么就回到真武观。 进了峡谷后,越发觉得心里阵阵不安,似乎有事发生一样。这儿的环境跟黄山有很大相同之处,我心说别在峡谷里栽了跟头。攥紧了沈冰小手,从现在开始一刻都不能松开,再不能犯以前的错误,给鬼遮眼失去她的踪影。 笔直的一条峡谷,很快就走了出去,出奇的平安静,没发生任何异常。站在谷口往前看,一片黑压压的树林。山风刮过,树叶哗哗作响,心里毫无来由的直冒凉气。 看前面地形,两侧都是陡峭山峰,要想走过这个山谷,必须经过树林。老鸦还在不住的啼叫,还是往前走吧,既然有邪祟,那就是无处不在,待在这儿过夜也不见得平安。我们俩又拖着疲惫的双腿往前走去,到现在两顿没吃饭了,这跑了一天的山路,连惊带吓的,这会儿肚子开始咕咕直叫。 “土包子,肚子在叫你开饭了。”沈冰说。 “我肚子说再等会吧。”我嘿嘿笑道。 “你肚子是汉奸!”沈冰咬牙切齿的说。 “你肚子是猪,就知道吃。”我拉着她哈哈笑着往前疾走。 说着话进了树林,眼前竟然起了一层薄雾,手电照向前边,烟雾缭绕,透着丝丝诡异之气。我拿出两张辟邪符,递给沈冰一张,我在胸口上贴了一张。然后轻声念着辟邪咒语,往前一步步的移动。 俗话说,常在河边站,总有湿脚的时候,夜路走多了,总会遇鬼。所以我现在变得特别谨慎,听着树叶呼啦啦之声,像是鬼拍手一样瘆人,浑身不住的起鸡皮疙瘩。 “你看,前面好像有个人!”沈冰扯了我下手。 我早看到了,有团黑影在左前方,手电照过去,果然是个人,似乎蹲在地上,显得非常臃肿。会不会是刚才那个黑影?这人挺邪乎,给我一种不祥预感,往前走了几步,发现那团黑影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喂,你们在做什么?”沈冰壮着胆子叫道。 他们两个看样子就是蹲在地上,不像是在亲吻,更不像滚床单。不过这是人家自由,我们这么拿手电在他们身上晃来晃去,显得很不礼貌。所以把手电光移到一边。 那两个人没应声,也没动,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又往前走几步,沈冰没那么客气,把手电光柱投射在他们身上,现在距离近了,从侧脸上看清好像是孙柯南。我心说不会吧,他们不是坐出租车往合肥方向去了么,怎么跑到了茅山? “是孙柯南和伊雨萌!”沈冰叫道。“你们两个干吗呢?” 他们俩背对我们,依然是一动不动,跟两座泥塑似的。我心叫不好,可能被鬼虫给杀死了,因为现在听不到磨牙声。我们俩急忙走上前,才要转到他们前面,忽然两人抬头看我们一眼,草他二大爷的,吓我们一大跳! 他们脸色苍白,一副傻笑,各自嘴角上爬着一只狰狞的鬼虫! 沈冰失去记忆后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点的虫子,居然长着一张小人脸,顿时吓得叫了一声,躲在我身后了。 我慌忙从包里拿出了八卦镜,伸出手指在嘴里咬破,迅速在八卦镜上写了个敕字。鬼虫竟然特别机灵,遇到八卦镜上的道家法气,哧溜一下又钻进两个人嘴巴里。靠,慢了半拍,那只能再有斗灵把它们斗出来了。 拿出红绳,才要往他们两人手脚上去缠,谁知他们蓦地跳起来,撒开双脚往前就跑了。速度挺快,我和沈冰在后面用尽全力竟然也没追上。估计这是鬼虫在他们体中起的效力,眼见距离越拉越大,摸出一枚铜钱往前掷出,正中孙柯南左腿。 这小子噗通就栽倒在地上,但伊雨萌不管他死活的继续往前跑了。我赶到跟前,正好这小子刚爬起身,被我红绳缠住了双手,挣扎着往前跑了两步,被我给牢牢的扯住。然后往前一窜身,玩意又把红绳缠在了他的腿上,用力往起一扯,咕咚一下,让这小子来了仰面朝天。 “沈冰,你去追伊雨萌,把她放倒。”我叫了一声,然后继续扯红绳,孙柯南跟着在地上来回翻滚。 没听到沈冰回应,也没听到奔跑声,纳闷的回过头,后面空空荡荡的,沈冰没在我后边。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拿手电往后照过去,四处照了一圈,丝丝雾气之中,哪有她的身影?我心里有点急了,难道又是鬼遮眼? 现在顾不上斗灵,掏出一张金光咒符,念了咒语,将燃烧的黄符抛出去。雾气向两边散开,可是依旧看不到沈冰。 “沈冰……”我大声喊道。 “沈冰……冰……冰……”从远处传来回音,等了片刻,沈冰也没应声,我心里一沉,感到这事不妙。再回头看地上的孙柯南,不由一怔,红绳不知道啥时候给他解开,人都没影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能悄无声息的逃走。(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55章 缩地逃亡 我顾不上追孙柯南两口子,回头去找沈冰,一路跑出树林,也没发现她一丝踪迹。我心里开始着慌,摸着鼻子劝自己镇静,想着她会是跑回峡谷,还是仍旧在树林里。我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觉得她跑回峡谷的可能性不大,因为现在刮的是西风,树林在东头,峡谷内有什么动静这里会听的到。 沈冰如果跑进峡谷,激烈的奔跑必然会发出回响,可是我听不到任何动静,那说明沈冰还在树林内。于是掉头回去,先回到初时发现孙柯南和伊雨萌的地方,沿着杂草被踩过的痕迹往前找。果然在前面不远处看到了脚印分开,有一串脚印冲西南去了,这肯定是沈冰的。 我不顾一切的追着这串脚印往前跑,一口气跑出很远,累的我气喘吁吁,但脚印还在往前延伸,我感到非常惊异,她能跑多快啊,我这么拼力的疾奔,居然都追不上?并且进树林时,她胸口上贴了辟邪符的,不可能中邪,再说,以她现在学的道法基础,也不会轻易中招,那是怎么回事? 再往前跑了一阵子,忽然发现,我又跑回了原点! 我竟然在林子里兜了个圈子! 我吃惊的看着草丛上的痕迹,难道是有人故意引我上当安排的线索?看样子是这样,不然沈冰不可能转个圈子迷惑我。不能再循着脚印去找了,不管沈冰是飞走的还是地遁去的,绝对没有在地面上留下痕迹。 当下直接笔直的往前走,现在急也没用,慢慢寻找或许还能发现一些端倪。 他妈的这哗啦啦树声太讨厌了,让我根本听不到其他声音。一边走一边拿出小白旗,把林梦希、三丫和夏木春全都叫出来,让三丫在旗子里压阵,在林子里分头去找。我在她们身上祭了九千九百铁甲咒,就算遇到术人,也有逃走的余地。 树林就像永无尽头一样,往前走了一个多小时,却也没看到尽头。我有点怀疑这是鬼打墙,但这一路上用了开道咒,并烧了金光符,也不像。现在不但找不到沈冰,连孙柯南和伊雨萌的踪迹也失去了。 林子里的雾气越来越大,手电光能见度很低,往前最多只有两三米的范围。这种雾气笼罩的黑夜,压的心头非常沉重,每走一步都感觉心惊肉跳,说不定随时都有掉进陷阱的危险。 老鸦不叫了,但树声还在哗啦啦的响个不停。 头顶上忽然觉得凉意渐浓,抬头除了雾气什么都看不到,毫无来由的一阵寒意爬上心头。 蓦然间,从前面传来一声尖叫,听着像是女人的叫声,我心头不禁打个突,加速往前跑过去。跑的虽然快,可是浓重的雾气阻挡了手电光线,就跟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正在这时,小白旗飞到了跟前,三丫从里面探出头焦急的叫道:“林姐和夏姐受伤了,刚刚回到旗子里,她们让你快跑,有鬼!”说完这小丫头就缩回脑袋了。 我吃惊的把小白旗收到包里,心想哥们这不是正在快跑吗,都跑半夜也没跑出树林。正琢磨着,四周气温骤降,头顶寒意突然变得极其浓重,我心说不好,是不是鬼网来了?我这乌鸦嘴,果然是那玩意,已经都距离脑袋不到两尺了! 交织紧密的黑色网丝,散发着逼人的寒气,在丝丝雾气中若隐若现,令人毛骨悚然! 鬼网跟渔网的形状不太一样,而是跟蜘蛛网大同小异,网丝有手指般粗细,形成一个个圈状,犹如汹涌的波浪。我一时大骇,这玩意如果一旦沾身,恐怕就会牢牢给粘上,别想脱身了。可是它铺天盖地的撒下来,我往哪儿躲啊? 坐以待毙那不是哥们的性格,慌忙掏出一束香,先烧了一把通天火光,巨大的火势一冲而上,也只不过把鬼网冲击的微微发颤,暂时延缓了一下下落势头,但黝黑发亮的网丝,却丝毫无损! 用天雷地火是没有时间了,而太一使者咒,只是针对鬼魂,却破不了这种鬼网。就在眼看鬼网罩头的一霎那,脑子里灵光一闪,缩地咒! 这种法术正邪两道均有,而正道却需要修为,修为越高法术施展威力就越大,像俞松羽这个老杂碎能做到地上地下缩地可达。而邪派本身就是依靠走捷径来速成法术,但使出的威力相对来说,差了很多。 不管它威力有多小,只要能缩地逃出鬼网的笼罩范围就成,总比用脚跑的快。 因为老杂碎的原因,我在大无量术中看到速成秘诀,一直都在研究这玩意,虽然还没把握成功使出来,但在这危急关头只能姑且一试了。 当下又接连念了两遍火铃咒,火光将鬼网往上挺起一点,借着这短暂的时机,迅速念出缩地咒语,咬破手指以血凌空画出一道缩地符。这是邪派应急时的法门,跟我在水里画血咒符一个道理。 眼前就觉一闪,我发觉自己已经变换了方位,身边的树不同了,回头看了一眼,汗,就缩了不到一米的距离。不过这也足够让我在千钧一发之际保住了小命。方位不同,头顶与鬼网的距离也就不同,有半尺多高,于是接着再念缩地咒,身形不住变换方位,终于变了十几次方位后,抬头看不到鬼网了! 我擦了把头上冷汗,知道这玩意还在周围,说不定马上就会赶到。脑子里飞快的转着,把所有的法术都过滤一遍,看哪一种方法能驱退它。只是驱而已,破解是不敢想,得用天灯照心。 天生万物必会互有生克,法术也一样,有时两种法术之间存在相克之道,而修道之人身在局中,根本发现不了,只有无意中使出才会发现原来此种法术还有这种妙用。搜肠刮肚的想了片刻,忽然间眼前一亮,用解带咒试试! 这种法术时邪派中算是比较低级的,可是就像蚂蚁就能克制大象一样,低级法术未必就破不了高级法术。 可是想要解带,必须要把这东西祭在六甲神位前才能起效,这怎么办?一边拿出黄纸,用手指上的血画了六甲神位和解带咒符,心想这玩意不是像蜘蛛网吗,我就找个蜘蛛网试试。正在树木之间寻摸,蓦地头顶又传来丝丝寒气,鬼网来了! 我拿出一片艾叶贴在灵窍上,这东西暂时封住生气外泄,让对方找不到我的存在。但这玩意知道我还在树林里,这片艾叶坚持不了多大会儿的,只要给我来个阴木之火,老子还是会暴露行踪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56章 解网 当我惊喜发现了一个蜘蛛网的时候,敌人果然用阴木之火逼我现身。 火势一下将我身周几棵大树燃着,熊熊火焰瞬时就把树干烧断了,轰然倒塌砸在相邻大树上,眼看就要形成山林大火。草他二大爷的,那不用鬼网了,这直接就把哥们烧成灰了! 幸好我身边这棵树还没着火,慌忙把六甲神位丢在蜘蛛网上,一边念着咒语,一边拉开裤子,拿出一个矿泉水瓶,接了点尿。 此刻大火凶猛,在四周形成一个巨大的火圈,我形同置身于烤箱内,头发一时全都卷曲,浑身感到火辣辣的滚烫! 再烤下去,我飞变烤乳猪不可,拿起水瓶抡起胳膊,身子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尿水也跟着扇形射出。 “嗤嗤……” 你说一物降一物就是奇妙,这么大火势,遇到一泡尿,居然奇异的灭了。四周雾气被大火冲散,手电照过去,到处是东倒西歪的焦黑树干,还在冒着黑烟,散发着逼人的热浪。 火一灭,鬼网随之而来,迅速从天而降。我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撒尿同时就开始念咒,刚好灭火后,咒语七遍,解带咒符也燃着了七张。 “佳人举步,无计可求,吹气一口,身体出羞。吾奉三山九侯律令摄!” 念完这句咒,捏着法诀,心跳剧烈的抬头看向这张鬼网,心说哥们这条命就全靠解带咒了,万一失手,那只有光荣牺牲,从此不在五行中……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就见鬼网触及头顶的一瞬间,“嚓嚓嚓……”连响几声,网丝突然崩开,在头顶上裂开一个大洞,散乱的网丝几乎擦着我身子落地,我正好站在裂洞之中,逃过了这个劫难! 悬起来的心一下放落肚子,风吹在身上,发觉凉飕飕的,全身出满了冷汗,衣服都贴在身上了。 鬼网落地,还不算完,从这个裂开的洞口开始向外扩散,不多时网丝全部解开,散落一地的卷曲黑线。那都是一只只牲畜魂魄,但也不排除是人的鬼魂。这玩意最好全都覆灭了,不然被对方收回去,还能再重新编织。 当即拿着一束香,使出火铃咒,像喷火器一样,在地面上扫射。解开的鬼网就失去了凝结的法力,不堪一击。随着火光扫过,一条条黑线顿时就卷曲收缩,化成灰烬。 “啊……啊……” 山林之间,传出一片鬼哭狼嚎般的叫声,震人心魄,我都不禁脸上动容,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草他二大爷,这都是人的鬼魂,但哥们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留着它们就是祸患。 将这些阴魂烧光之后,又接了点尿,虽然刚尿不久,那不是听着这些鬼嚎声,尿意充盈吗。但这东西现在是对付阴木之火的好材料,绝不能浪费了。 刚接好尿,听到一边不远处传来呼呼粗喘声,不是沈冰的,也不像孙柯南和伊雨萌。声音透着诡异的气息,在这一刻我断定那是使用鬼网的邪祟! 在这儿做个补充解释,鬼网虽然是术人祭炼而成,但人却不能使用,阴煞之气太重,搞不好会反噬其身。这就要再修炼一个死鬼来作为执行者,再加上阴木之火的鬼术,那基本是无敌型的,要不然老爸怎么会说只有天灯照心才能搞定。 可是谁都不会想到,连我自己都觉得儿戏,这微不足道的解带咒,竟然就破解了鬼网。想到这儿我就想笑,哥们太聪明了,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可惜沈冰没在跟前,没人听我吹上两句,太憋屈了。 听着这只死鬼的粗喘声,我知道它因为被破解了鬼网,元气大伤。这也是它频繁使用鬼网和阴木之火的恶果,最后才被我小小的解带咒给得逞。 想到这儿,你个死玩意,老子趁势把你逮住,估计沈冰就是它给抓走的。当下关了手电,循着喘息声往前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因为额头上还贴着艾叶,在它虚弱的状况下,更不可能发现我了。 这死玩意也不是个蠢货,喘息声逐渐往前移动,看来恢复了点精力要跑了。我让你跑,突然启动加速,跟着使出火铃咒,一道笔直的火光冲向前方。 一个全身黝黑的死鬼出现在火光前端,它正晃动身子往前跑,只看到后脑勺,看不见面目。 “嗷”地一声怪叫,这死玩意也蓦地加速,一溜烟的往前跑出几丈远,刚好火焰烧到屁股后头便即消隐。没能烧到它。 我一边往前发力奔跑,一边念咒烧火,它也是玩了命往前逃。现在这情景说起来非常有趣,刚才老子被它追到满地找牙,现在终于倒过来了,追的它像个夹着尾巴的野狗一样。 它到底是伤了元气,跑了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而我这火铃咒也不能一直使个不停,同样会损耗元气。反正它现在鬼体虚弱不能隐身,就打开手电接着追。往前又跑了十几分钟,终于追到了它屁股后头。 我一个鱼跃冲顶,身子贴着地上的草皮滑过去,伸出去的左手一把握住死玩意的右腿。用力往回一扯,它咕咚往前栽倒。不过哥们也够倒霉的,只顾看它腿了,没注意前方是一棵大树,身子还在往前滑,于是脑袋跟树干来了一个亲密的接吻。 顿时脑袋起一大包,眼前是满天星光啊! 我痛的一咧嘴,但左手还牢牢的抓着死玩意的腿,哼哼唧唧的往起爬。它竟然趁机用力一踢脚,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尽管身子虚弱,但力气还是挺足,把我左手给踢开了,爬起来迅速逃走。 草你二大爷,老子追不上你就跟你姓! 我拿出铜钱,又抛除小白旗,两大法宝亮了出来,还整不死你个杂碎。不过现在我元气也耗了不少,铜钱阵同样要动用法力,能不使尽量不使。失去点力气不要紧,一会儿就恢复了,而失去的元气,那要经过一夜修炼才能还原的。 小白旗扯足了劲往前飞,不多时就追上那死玩意,追魂旗对于鬼魂来说那是巨大的威胁,吓得那死玩意一慌,改变路线,斜着往左侧跑。这么一耽搁时间,就被我追上,合身往前一扑,正好把它牢牢抱住,一起滚到在地上!(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57章 尖头鬼 现在弄死它非常容易,只须用一张金光咒符在它灵窍上一贴,就看它运气咋样,好的话还能去聻境。不好,那只能去五行外了! 但它还不能死,沈冰在它手上呢。我屈腿在背上一跪,把它牢牢压在下面,拿出红绳将它手脚绑住,捏个法诀抵住它的眉心,喘着气问:“我同伴在哪儿?” 这死玩意也是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根本答不出话。此刻看清了它的形状,真叫一个恶心,整个身子没穿衣服,皮肤黑的像涂了墨汁,偏又发出光泽。小胳膊小腿瘦的像麻杆,被红绳勒出一道烧焦的痕迹,更显得细了。 小脑袋瓜上尖尖凸起,就跟猫和老鼠里面把脑袋撞出的大包一样挺立着,光秃秃的一根毛都没有,怎么看怎么像男人裤裆里的玩意。那张小脸更恶心,嘴歪眼斜,满脸的鼻涕,让我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 它被红绳摧残居然出奇的没叫痛,而是喘了几口后用极其尖细刺耳的声音说:“你同伴是谁,我没看见。” “少跟老子耍花招,快说,不然马上让你个杂碎魂飞魄散!” 它嘴巴一哆嗦:“爷,你饶了我吧,我真没见。” 草你二大爷,叫祖宗都不好使,我用力一扭它的小胳膊:“快说!” “我真不知道,你就是杀了我也不知道。” 听它口气不像是嘴硬,好像真不知道。那沈冰被谁抓走了,不会是自己心血来潮逗我玩的吧?这丫头我了解,她没这胆子。 既然不知道,留着它还有什么用,拿起一张金光咒符,就要往它眉心贴去。 “啊……”符还没贴到上面,它叫的像杀猪一样的惨,跟着说:“我知道,我知道……” 我差点没气歪了鼻子,这混蛋心眼还挺多,险些就蒙过去了,要不是我下狠手真要它命还不肯招供。 “快说,在哪儿?” 它点点头,忽然绑住的小黑手一搓,“呼”地烧出一把火,一下就烧着了我的衣服。我的天哪,这一下差点没把我吓死,那可是阴木之火! 幸亏装尿的瓶子就放在跟前地上,一把抓起来,都顾不上拧盖子,双手用力一扭,塑料瓶从中断裂,一丛尿水洒在身上,把火给灭了。我速度够快,没让火烧到皮肤上,不然这会儿就算被尿浇灭了火,也会变成一副骨架。 这把火把红绳给烧断了,死玩意趁我灭火之际,嗖地往前窜出老远,拼命的逃走了。我一咬牙,撒腿就追。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居然敢耍我,老子不把你整个生不如死,老子就跟你姓。对了,忘了问它姓啥,姓好不好听。 这下小白旗追上去,它又发出阴木之火,险些把小旗给烧了。我只有让旗子飞在高处,别让这混蛋跑丢了就成。 我们俩一前一后的追起来,中间我撒出铜钱阵,但忘了手上沾了尿,铜钱沾上污秽物,就不灵了,阵法没展开就叮当落地。 这片树林真他娘的大,往前跑了半夜居然就没跑出去,赶上森林了是吧?我们前后距离只差十几米,但前方又有浓雾,看不到它和小白旗,只能听到奔跑声。跑着跑着,前面又多了一份脚步声,我心头一紧,是人是鬼啊? 要是人的话,估计不是孙柯南就是伊雨萌,是鬼那我就要防备一点,因为手上有尿,做法的时候得特别注意,一个不小心使不出法术,那哥们就完蛋大吉了。 脑子里正琢磨着这件事,猛地看到前面有上中下三道绳索拦住去路。靠,太晚了,因为看到时就已经撞上,并且三道绳索并不高,只是拦在腰上。我拼命的奔跑,冲力特别足,被绳子拦了一下,然后一头从上面栽过去。 丢脸,哥们玩了个倒栽葱! 脖子差点没扭断,脑袋撞地又磕在刚才大包上,那个痛啊,我算知道啥叫“我的伤痛你永远不懂”这句了。 揉着脑袋还没站起来,就听到一阵风声袭过来。我心头一惊,下意识的往旁滚开了。“咚”地一声,一件重物砸在我旁边,震的我身子一麻。伸手一摸,草他二大爷的,是块大石头! 按说死鬼不可能用石头偷袭我,用阴木之火多直接啊,那一定是另有其人。并且这人是跟死鬼一伙儿的! 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脚跟,又是一块石头丢过来,吓得我慌不择路的往前就逃。现在敌人在暗我在明,不逃就是等死。 现在倒好,死玩意没追上,又被别人追的满地跑。 运气还不错,往前跑着又听到了前面的奔跑声,并且小白旗飞回来,三丫告诉我,那只死鬼就在前面。我让三丫无论如何咬住它别放松,于是脚上加力往前跑。 终于跑出了树林,忽然看到一片晴朗的夜空,满天星光,让我心里感到一阵亮堂。 听着前面脚步声突然消失,小白旗还在前面,我心想你个死东西累了吧?其实我现在也是强弩之末,都不知道追上去又没力气把它弄死。出树林往前只跑了几米,突然脚下一空,身子就往下急速坠落。 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这是悬崖! 差点没哭出来,难怪听不到死玩意脚步声了,原来是掉下去了。这下可好,哥们也跟着倒霉,这次没有曲陌来救我,估计是小命不保。耳边传来呼呼风声,心里念叨着千万别把身子摔烂,去地府还能跟七爷八爷求个情再回来。 “噗通”一声,我落进水里了,还没来及看啥情况,身子就急速下沉,急忙闭住呼吸。心里不由松口气,哥们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一次次都这么好,跟电影里的剧情一样,就是到危急关头死不了。 感谢CCTV,感谢电影制片厂,感谢编剧,感谢导演。心里一高兴,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废话。 身子下沉势头消失后,发觉这水挺深,没有触底,往上浮起来了。我双脚摆动着加速往上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水珠,四处看看,手电掉水里了,一片漆黑,依稀看到似乎是个山谷,四面都是耸立的山影。 “嘎嘎……”这时又传来了老鸦的叫声。(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58章 我家桃木牌 看不到小白旗,估计是跟着那死鬼,现在还不能把它叫回来,不然失去那死玩意的踪迹,跟哪儿找沈冰啊。 除了时断时续的老鸦叫声,四周出奇的寂静,再听闻不到树声,死一般的寂静。 我都不忍破坏这种寂静的氛围,唯恐惊醒了某位阴灵一样,慢慢的划动水波,游到岸边。 忽然手指触到柔软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团模糊的黑影,似乎是个人。上半身趴在岸上,下半身还泡在水里。随着水波荡漾,不停的晃动。 伸手在这人身上摸摸,触手冰凉,早死透了,不过在僵硬的手掌中摸到了一把手电。竟然是防水手电,不过打开灯头昏红,电量快消耗完了。爬上岸,用这微弱的红光照看尸体,整个身子都泡的泛白浮肿,脸孔惨白,紧闭着双眼,看样子死亡时间一天左右。不然现在夏天炎热的气候,在水里泡上两天早发臭了。 这人好像跟我一样倒霉,是在夜里从树林里跑出来,没注意前面是悬崖就掉下去了。但为什么爬到岸边又死了呢?查看他身上没什么伤痕,唯有嘴唇角留有一条淡淡的黑色痕迹。 他死前可能被什么东西钻进嘴里了,估计这是导致他死亡的真正原因。看着他唇角的痕迹,忽然间联想到孙柯南嘴巴上恶心的鬼虫,会不会是这玩意呢? 正想着,就听到四处发出簌簌声响,我急忙拿手电回头看了看,身后石壁上光秃秃的,水面平静如镜,可能是听错了吧。于是又转回头,结果手电一扫之际,发现左侧不远处还有尸体,急忙走过去,随着昏红的灯光撕开黑暗,前面出现了五六具尸体,全是趴在岸边死的。 他们的症状跟刚才那个一样,均为唇角有黑色痕迹。我在其中一人背包里翻了翻,掏出一堆东西。有保险套、色情画册、纸巾、黄符、香烛、铜钱剑,原来是个同道中人。呸,这家伙一看就是个色狼,我咋跟他同道。 才要转身去看别的尸体,忽地发现这人右手紧紧攥在一起,露出一截木片。我心头一动,把他手指掰开,拿出这件东西一看,不禁喜出望外,这是我的桃木牌! 这可是我的心肝,上次在云南被擒,失去记忆,这东西也丢了。以为再也找不到,没想到会在这儿意外发现。我兴奋的把桃木牌挂在脖子上,感觉心里一阵温暖。有它在我就不怕了,会给我带来好运的。 这时手电一暗,电量可能用完,怎么磕打都不亮,只有丢掉。坐在地上看着这几具阴森的尸体,心想他们应该是白灵派弟子,因为身上带着黄符一些道家法器,说明是道家弟子。但又携带着套子和色情画册,就不像是好人。据说白灵派有个采阴补阳的邪法,看来就是他们。 白灵派被我挑灭,弟子死了不少,这估计都是逃出来的幸存者。他们来茅山,我看也是冲着此岸花来的,用这种东西搞成天女阵,重振白灵派。但是运气不够好,此岸花没找到,就死在这里了。 想到这儿我抬头望望天,希望桃木牌回来给我带来好运,到天亮能找到出路。站起身沿着岸边往前走了几十米,离尸体远远的坐下,靠在石壁上。想睡一会儿,可心里又惦记着沈冰,毫无睡意。 “簌簌……” 此刻又响起了刚才听到的声音,我转头看看,觉得声音就在耳边,可是现在一点光都没有,更看不到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了。 我不安的站起身,总觉得心神不宁,毫无来由的有点惧怕感。在夜里适应一会儿,逐渐能看到四周的情景,这个山谷不大,水潭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面积。四面高山耸立,看样子是没有出路。 只有左侧正北的石壁上,距离水面大概有十米多高的地方,有棵大树从绝壁上横伸而出。 忽地一股阴冷的小风钻进了衣领,好像是只虫子,还在脖子上蠕动。我大吃一惊,从包里摸出八卦镜,迅速的捂在脖颈上。 “吱…..”一声惨叫。 妈的,果然是鬼虫! 我毛骨悚然的转过身面向石壁,游目四顾,距离石壁不是很远,依稀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爬着一层虫子。我的妈呀,头皮在这瞬间麻了,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跟哪儿来这么多鬼虫。虽然这玩意远没鬼阴虫厉害,可是一旦钻入体中,磨牙是小事,像死在岸边的那几个倒霉蛋才是最可怕的。 连忙从包里掏出密封的塑料袋,这是以防下雨或落水的准备物,解开袋口,拿出一束香,念了一遍火铃咒。 旺盛的火光冲向石壁,让我一下看清上面的尸虫无穷无尽,既恐怖又恶心,身上鸡皮疙瘩上再起一层。 这把火立马少落了一大片虫子,在地上扭动惨叫。它们火是烧不死的,一会儿还能恢复过来,有效的办法只能用八卦镜,但一面小铜镜,打死都搞不定这么多虫子,恐怕不下几千只! 我心头不由怦怦跳着,心想鬼虫除了竹虫谷以外,还没听说哪里也有这种东西,怎么会大面积的出现在茅山?这里可是道家圣地,有鬼敢在这里出没,已经是令人匪夷所思了,它们的出现,更令人费解。 记得牛鼻子说过,那十二个道姑一死,整座茅山就会笼罩在死亡之中。难道就是这个意思,四方妖孽邪祟全部涌上茅山了? 不过秦岭距离茅山有一千多公里,这些东西怎么可能跑这么远。其中一定有问题,只不过暂时还想不出问题出在哪儿了。 正思索着,就听到“簌簌”声爆发,这些鬼虫在石壁上开始游动。听着声音就头皮都要脱掉了,赶紧转身往北就逃。股股阴冷的小风汇聚成一片巨大的寒意在后面涌动,我不敢大意,回头烧了一把火,把它们逼退,又冲石壁烧了一把,尽量贴着水边往前跑。 跑到了尽头我差点没哭了,前面是绝壁,也爬满了鬼虫,除了跳进水里,那是没别的办法了。草他二大爷的,那咱就跳吧,噗通一声,跳进水潭。鬼虫似乎怕水,全部爬到岸边,不敢下来。 我浮在水面上拍拍胸口,松了口气。但此时突然左脚踝上一紧,好像被人抓住了,往下一扯,把我扯进水里。(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59章 水下秘窟 一慌之下,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水,草,又腥又臭,这水里不知道都泡了什么脏东西。 感觉那只手特别冰冷,骨头都快冻裂了。不用说那是鬼,我急忙睁开眼,就要去咬指头,蓦地看到前面亮起几团绿光,随着水波不住晃动。跟着右脚和双手也被死鬼给抓住,他们全都在我身前,瞪着绿眼珠,特别瘆人! 草你们全体二大爷,把我手脚给扯住,老子怎么画血符?这么干不公平吧,好歹给我个挣扎的机会,你们太不人道了。哥们一急忘了他们全是死鬼,有个屁人道。 我用力挣扎了几下,可是他们的爪子就像铁钳一样,根本挣不脱,一时忘了在水里,张嘴就念咒语,结果咕嘟咕嘟又喝了几口臭水。 眼看着在绿光荡漾中,几只鬼爪伸过来慢慢的掐上我脖子,我心里比鬼爪子都凉。眼睛一闭心里安慰自己,不怕,在水里能保住全尸,还能还魂。可是还魂的几率很渺茫,谁知道现在地府肃贪肃成啥样,有没机会回来还不一定呢。 心里胡思乱想着,忽然发觉脖子上一松,鬼爪拿开了。跟着他们放开了我的手脚,不由心里大奇,难道都是女鬼,看上我了?这个我自己反正都不信。 睁开眼一看,几对绿色的鬼眼珠,全都盯着我胸口,然后慢慢的朝一边退开,倏忽之间,不见了踪影。哦,他们是看到桃木牌,都给吓跑了! 果然我的宝贝给我带来了好运,不然这次是必死无疑。现在憋的快要窒息,赶紧划动双臂浮出水面。“咚”地一声,草他二大爷的,谁撞我脑袋上了?并且撞在了大包上,我估计这会儿脑袋跟使鬼网的死玩意那破模样差不多了。 咬着牙忍过这股痛劲,伸手在上面摸了摸,是石壁! 往前一路摸过去,好像在山腹内,上面是洞顶。又往回游了几米,咚的一下,又撞头了,好在是前额。往下一沉进入水中往外游了几下,手伸出水面摸了摸是空的,才浮出水面,看到了星光。原来水下别有洞天,只不过洞口在水面下,往里地势升高了。 外面有鬼虫,总不能一直泡在水里,非泡出毛病不可,还是先进里面躲躲再说。于是又沉下水面,游到洞里。往前游了一会儿,发觉双脚踩上了硬地,地势逐渐升高,走出了水面。 洞里空气非常潮湿,并伴杂着一股霉腐的气味。火铃咒不敢用了,再使恐怕就会虚脱,用个小把戏还是可以的,拿出一张干黄符,念咒语呼地燃着,发现这是一个丈余宽的隧道,往前是一个缓慢的斜坡。 刚看清这个情景,符火就灭了。心说这地方看着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因为刚才看到了隧道上的人工开凿痕迹,里面估计还别有洞天,不如进去瞧瞧,看有其他出口没有。 脚上带着水,发出踢踏踢踏的声音,在隧道内不住回荡,听在耳朵里,感到一阵阵心惊,仿佛这不是自己的脚步声,而是有人跟在后面。 上了一段斜坡后,就变为平地,感觉四处也宽阔了,霉腐的味道更加浓烈刺鼻。 刚要掏出一张黄符烧着看看前面状况时,突然身后上方传来了簌簌声,令我心头猛地一惊,谁说鬼虫怕水了?它们居然爬进了洞口! 草他二大爷的,这些小王八蛋速度虽然没鬼阴虫那么快的离奇,但也不慢的,哥们还是赶紧扯呼吧。哪还顾得上点黄符,撒开双脚往前就跑,幸好前面地面平坦,也没障碍物,奔跑起来畅通无阻。 我这一发力,后面簌簌声就变得狂躁起来,显然也加快了速度,犹如潮水般跟在后头,那声音庞大而紧密,听的我头皮都快麻掉了! 一边往前跑一边拔出了桃木剑伸在前面,万一前面突然出现有什么尖利的东西或是石壁,发现不了我可就遭殃了。还好老天将就人,前面没有任何障碍,一口气跑出跑出很远,桃木剑“突”的一声探到了障碍物。 急忙停步,往旁边一扫,是空的,然后折身往左。听脚步回响声遥远,似乎这里空间不小,已经不是隧道了。 又往前跑了一会儿,感觉体力下降的厉害,自己毕竟不是铁人,累了一天,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我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心想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终有累倒的时候。不如用天雷地火给它们来个毁灭性打击,不过那需要把这些玩意全都集中在一块。 于是拿出一张符念了咒语,符火刚燃着,就觉得脚下一绊,整个人就向前冲出去了。这一跤摔的是昏天黑地,五脏六腑全都错位了! 他姥姥的,桃木剑只能探到腰部以上的东西,忽略了脚下。这张符火也浪费了,正揉着肝肠寸断的小肚子时,后面簌簌之声已经接近到了身后,感觉不超过三米多远。我咬牙撑起身子,这就好比身后跟着一只老虎,面对喜马拉雅山,不上也得上! 起身后深吸一口气,拔腿往前跑,真是倒霉催的,没来得及伸出桃木剑呢,没想到前面是石壁,“咚”一声,一头撞上了。 我现在真有心撞死算了,好过被这些鬼虫分尸! 捂着晕乎乎的脑袋愣半天,眼前星光闪现不断,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簌簌…...”鬼虫到了脚跟前! 现在符都来不及掏,只能弯腰伸出桃木剑在脚尖前一划,大声念了两句金光咒,就听到发出一阵“吱吱”叫声,它们似乎怕了,没敢冲过这条防线。我这才有时间摸出一张符燃着,一眼看到这里是一间只有十平米左右的洞室,我站在石壁跟前,对面就是门口,门口那儿有一道隆起不到半尺高的门槛,我刚才就是被它绊倒的。 此刻洞室门内门外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鬼虫,昂着拇指大的鬼脸,恐怖而又壮观! 我心底一寒,哥们已经是穷途末路,无路可走了。 转头一看,左边有两只破烂的木箱,再要抬头去看洞顶的时候,符火倏然熄灭。但在这短暂的瞬间依稀看到洞顶上垂吊着一盏灯盘,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伸脚踩到木箱上,用力往上一跃,按照大概记忆方位,双手往上一抓,握住了一根冰冷的铁链。(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60章 累赘变救星 身子随着铁链来回荡了几下,逐渐稳住之后,用右手抓紧铁链腾出左手,拿出一张符燃着。果然铁链下面吊着一只灯盘,就在胸口这儿,里面还有未干的灯油,估计这儿空气潮湿的原因。 赶紧把没燃尽的符火点燃灯芯,眼前顿时一阵明亮。 随着灯头燃烧旺盛,烤的我胸脯和手腕剧痛,攀着铁链往上爬了两下,脑袋顶住了洞顶,才舒服了点。 地下这些小王八蛋们呼啦一下,绕过桃木剑划出的那道禁线,纷纷爬上石壁。眼巴巴看着它们就要爬上洞顶,然后朝铁链聚拢,哥们就可以驾鹤西游了。你说古人想的挺美,驾鹤西游,以至于棺材上都画这些东西,可是人真死了之后,没一个能驾鹤的,连猪都骑不上就进地府了。 唉,愚弄民众的大瞎话! 我这正在矫正古人驾鹤西游的谎言时,头顶忽地发出“喀”的一声响,我心说不妙,急忙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左前方洞顶微微晃动一下,那不是个出口吧?如果真是的话,那么上面绝对有人,而在这里哥们只有敌人没有朋友,不行,我得先解决了地下危机。 不使天雷地火是不行了,希望能把门内门外的这些死杂碎烧个精光,它们现在基本上全都聚拢在门口处,有希望全部消灭。于是找出两张天雷地火符,又去拿香的时候,头上发出“吱吱格格”的一阵响声,让我心头不由一颤,那边绝对是个出口,因为我看到了洞顶出现了裂缝,有人正在挪动这块石板,发出刺耳难听的摩擦声。 我急忙去往包里掏香,但这个时候只能使用一只左手,一不小心,在包口挂掉一张符,轻飘飘的落在了灯盘上,眼看着它呼呼烧纸,挺旺盛的。擦,那是天雷符! 我勒个去的,这会儿欲哭无泪啊,天雷地火符就这么两张,没了天雷,只剩地火,那成寡妇了,办不了事! 头上瞬间出了层冷汗,抬眼看到大片鬼虫爬上了洞顶,它们似乎有意给我制造心理压力,都放慢了速度,慢慢的往前蠕动,这是在折磨我呢。草你们全体二大爷,老子跟你们拼了,拔出桃木剑,挥舞一圈,把刚刚爬到近前的鬼虫都给扫落下去,发出一阵吱吱惨叫声。 那边的石板又移开一点,缝隙鼻子之前大了很多,鬼虫是见缝就钻,附近的鬼虫立马分成两队,一队向缝隙中蜂拥而入。但刚钻进去,就被赶了出来,噼里啪啦的掉一地。 这些死杂碎意志挺坚强,前赴后继的往前狂涌,掉下去的鬼虫又重新爬上石壁,有的还飞身跳窜过来,让我一时间手忙脚乱,一把桃木剑差点应付不过来。 “土包子,你帮我把洞口这儿虫子赶开,否则我挪不开石板。” 是沈冰在叫,原来是她在上面!我不禁喜出望外,正为她的安危心急如焚,她非但没危险,反而来救我了,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我一下精神大振,先挥舞一圈桃木剑,逼开一次鬼虫的攻势,然后把桃木剑刀插在脖领上,握住一束香,念了火铃咒。 火光是冲着洞口去的,顿时把那边的鬼虫统统给扫下去,只不过其他三个方向门户完全大开,鬼虫瞬时就从这三个方向爬到跟前,已经有十多只跳到了脖子上。我心头大惊,掏八卦镜来不及了,并且大敌压境,只有一边回头用火铃咒烧了扫了一圈,一边用力晃动身子,想把它们从脖子上抖掉。 虫子没抖掉,倒是把桃木牌抖的跳起来,正巧它们一半身子已经钻入皮肤之中,让我感到毛骨悚然。可算知道这玩意是怎么潜入身体的了,原来都是从颈脖进去的,并且半点感觉都没有! 桃木牌跳起来正好砸中几只鬼虫,吱吱几声叫,全都把脑袋拔出来,往下滑落到灯盘上。剩余的几只似乎也感受到了桃木牌上的法气,跟着掉头逃出,被我刚好拿出八卦镜给压住,大声惨叫着,冒起几缕黑烟。 我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幸亏桃木牌回来,帮我又解一次危难。 这会儿沈冰已经将洞口的石板挪开了,往下探出脑袋叫道:“快出来!” 我用力一荡铁链悠过去,双脚被沈冰给抓住,用力往上一扯,我急忙撒开铁链,身子立刻反转而下,垂了下去。这下俯冲的力道,把沈冰都扯出了洞口,差点脱手。 “啊,你这时候还有心情玩蹦极……” 汗,我是玩蹦极吗,亏你想得出来。 鬼虫比鬼阴虫的智商高多了,因为这帮小杂碎们是人的魂魄,无非是在竹子里养成了虫体,但并不影响智力。见我双脚进入了上面洞口,一下子引起一阵躁动,门外的都踩着前面背部涌进来了,纷纷跳起攻击。 我这会儿脑袋距地也就一米多高,它们跳的也不低,眼看一对青绿绿的虫子马上要把脑袋给糊住,心里那个恶心啊。一边晃动肩膀,把桃木牌甩出去,一边拔出桃木剑,拼命的狂扫。 可是数量太多了,桃木牌和桃木剑根本招架不住,有不少透过缝隙跳上去,冲着我眼珠来了。草他二大爷,这小杂碎们整天啃竹子,估计牙口是特别好,如果眼珠被咬上一口,你说会怎么样? 正在大骇之际,身子忽地往上升起半米多高,鬼虫正巧跳到眼前势道衰弱,扑簌扑簌的掉下去了。 紧跟着再升起一米多高,我手臂已经反过去攀住了洞口,自己用力往上一挺,配合沈冰拉扯力出了洞口。我们两个赶紧抬起石板把洞口盖住,在上面封了两道驱鬼符。 我虚脱一样的坐在地上,双臂软的像面条,连举起来擦汗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喘气的份儿。 沈冰刚才挪石板,拉我出洞也费了不少力气,坐在我跟前,拿着手电喘着粗气笑了起来。我也冲她笑了笑,发觉她自从失忆之后被我调教的越来越厉害了,以前总是充当累赘的角色,现在不仅不累赘了,反而又跟在杨仙庙一样帮了一个大忙。 我喘着气看向四周,这儿又是一条宽敞的隧道,不知道沈冰怎么进来的。喘了一会儿后,问她:“你怎么在树林突然失踪跑到了这里?” 沈冰一眨眼笑道:“你猜。”(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61章 幽怨的叹息 这丫头啥时候多了这个毛病,我要猜得出来还问你干嘛。我懒洋洋的说:“你变狐仙了?” “呸,你才变狐仙了。我当时正跟要跟着你去追孙柯南,谁知道突然从上面垂下来一个人捂住我嘴巴又飞上去了。原来这人身上吊着绳子,他用手电塞住我嘴巴,然后再用绳子把我五花大绑,跟只大粽子一样。”沈冰委屈的说。 “后来呢?”我问。 “后来他就下去偷偷斜着往前小跑,故意制造了一个我离开的假象,等你找不到我跑出树林时,他已经回到树上了。然后我就看着你这个笨蛋来回的在树林里兜圈子,这个人看样子想下去捉你又不敢,动了几次又伏在那儿不动了。”沈冰说到我笨蛋的时候,一副没好气的模样。 我苦笑道:“我要是笨蛋不早被捉住了吗?他不敢下来,就是怕捉不到我反而被我捉到。” “什么意思?”沈冰一瞪眼,“难道我还是笨蛋了不成?要不是我,你在下面早喂虫子了。”说着一撅嘴,特别的不服气。 她说的倒也是,没她今天我铁定完蛋。我于是缴枪投降:“我在领导面前做检查,我承认是笨蛋,但你是笨蛋领导,也没啥面子吧?” 沈冰噗嗤一下给逗乐了,轻杵我一拳:“就会耍贫嘴。” 我从她手上拿过手电往前照了照,这条隧道很深,手电光照不到尽头。幽深的黑暗之中,透着一股阴森气息。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脱身进到这儿来的。”我说。 沈冰“哦”了一声说:“后来你往前走了,这人就把我吊下大树,牵着我追向你。一路上我一直琢磨怎么脱困,可是没有机会。后来前面烧起一把大火,我们绕道跑过去,正好一把大火落在绳子上,这火太厉害了,瞬间就把绳子烧断并且各向两边燃烧过去,一下把我身上的绳子烧了个精光……” 说到这儿,她一脸的恐惧,显然当时被阴木之火那种威猛的火势给吓坏了。 我看看她身上衣服,湿漉漉的,并没有烧焦的痕迹,这才放心,问她:“后来怎么样?” “后来火突然灭了啊。”她歪着脑袋看着我,似乎在说你不知道吗? 汗,我哪知道,不过当时的情形,是用我尿把火灭掉。可能这阴木之火就算散开也属一个火种,不然我一泡尿不可能全部浇灭那些燃着的大树。我伸脑袋在她身上闻了闻。 “干吗?” “我闻闻有尿味没有。” “你恶心不恶心?”沈冰捂着鼻子把我推开。 我嘿嘿一笑:“接着说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不知道你在哪儿了,就往前逃走,这人在后面就追。我们一前一后的跑出树林,结果没注意前面是悬崖就掉了下来。你也是掉下来的吧,看你衣服还是湿的。”沈冰说。 我点下头,心说你没遇到水鬼吧? “下来之后就沉到水里喝了两口,太臭了。”沈冰说着皱起鼻子,“我在水下拼命往前游,忽然就被几只爪子给抓住了。我当时差点没吓死,还好跟着又有人掉下来,把水鬼赶开,拉着我从水里冒出头。我起初以为是你呢,谁知道是那个道士。我怀疑是他在暗害我们,开始不跟他进洞,但这时从水里又钻出一个人,远远的看影子是捉住我的那个混蛋,我才知道道士不是坏人。 “他带我逃进洞里,转了几个圈子,找到通往二层的门户,才上到这里。可是后面的人追上来,他说让我先躲在这儿等一会儿,他去把敌人引开找个机会除掉,走时怕我一个女孩家害怕,把手电也留给我了。 “我在黑暗中等了很久,不敢开手电。可是后来听到下面有动静,就打开手电,发现地面上有个通气孔,能看到下面的情况。我一看是你,后面跟着一大堆虫子,不过你够笨的,摔跟头不说,还撞脑门,我都替你脸红。后来我才要想下去帮你,又发现这个通气孔其实是一块活动石板的容手处。刚好手能伸进去,我就用力搬石板了,谁知道刚挪开一点,爬出好多虫子,快把我吓死了,幸亏记得你说过用八卦镜,我就用镜子往下拍,把它们全拍下去了!” 我听到她说到我摔跟头撞脑门时,让我老脸一红,等她说完问道:“当时下面黑咕隆咚的,你咋看到我摔跟头了?” “听声音猜到的呗,虫子摔个跟头能有那么大动静吗?”沈冰捂着嘴巴笑。 我一瞪眼没好气的说:“很好笑吗?当时要换上你,你摔倒恐怕就起不来了。” 沈冰一撇嘴:“神气什么?要不是我最后救你,你还有机会站在这儿跟我说话吗?” 我顿时语塞,张张嘴没话说了。这丫头现在不好对付,我还是先忍了再说吧。 “你有没看到捉住你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我急忙转移话题。 “自从我被他捉住之后,就关了手电,只模糊看到这人个子不高,不过身手特别利索,上树下树跟只猴子一样……” 我站起身一把将她拉起来,打断她说:“切,把敌人形容的很厉害,自己就不算太丢面了是不是?” “那个不是这个样子的,他真的很厉害啊。” “我们去找那个道士。” 我拉着沈冰,问她道士往哪个方向去了,她指了指右边。我们往右一转,往前走了几步,我心头一动,把手电关了。开着手电就等于把目标暴露给敌人,还是打枪的不要,悄悄的进村! 往前走了几十米,忽然听到身后发出一声极其幽怨的叹息,这声音非常阴森诡异,并且出自我们身后不远处,让我既感惊心又觉没面子。 一只死鬼悄无声息的到跟前,居然连点察觉都没有。 沈冰握紧了我的手腕,趴在我肩头上小声说:“刚才我听到过这种叹息声。” 我回头在她耳边小声问:“那你看到这只鬼了吗?” “没有,我抱着脑袋闭上眼睛假装不存在!” 我差点没晕倒!(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62章 闭门谢客 我算看出来了,她这点本事,也就狐假虎威,跟着我才有胆子,我要是不在,她立马软了。 这声叹息过后,良久没再有动静,我脚下也没停歇,继续往前走。伸手在口袋里摸住了铜钱,心想要是井水不犯河水,那是最好,不然让你个死鬼尝尝铜钱炒鬼肉的滋味! 沈冰忽然身子一颤,跟我小声说:“你听,有人弹琵琶!” 我一怔,竖起耳朵听了听,哪有什么琵琶声啊。但也不排除是鬼魂专门对她进行迷魂,当下低声说:“念净心咒,不要回头。” “哦。” 可是过了片刻,沈冰又抓紧我的手急道:“不光有人弹琵琶,还有弹琴唱歌……” 这就奇怪了,念了净心咒还不管用,怎么回事,我咋就没听到?我问她:“你刚才念咒语了吗?” “念了。不是净身咒吗?” 晕倒,我急忙跟她说:“是净心咒啊,大姐!” “我很老吗?”擦,又是老一套对白,不过我也挺脑残。 又过一会儿,她懊恼的说:“我念了十七八遍净心咒,可是不管用啊。你看,那边有亮光!” 我在黑暗中依稀看着她手指的方向,前面一团漆黑,她脑子吓坏了吧?我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说:“不烧啊。” “去,我不是胡说,真的有亮光。”沈冰急了。 我越发觉得这事诡异,为毛她听到看到的,我一无所知呢?当下咬破手指,在她灵窍上一点,轻声念道:“闭门谢客!” 沈冰晃了晃脑袋跟我说:“诶,亮光看不到了,唱歌声也听不到了,你用的是什么法术?” 我一笑,这不叫法术,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小手法。因为我身上带着桃木牌,兼且道气充盈,鬼气不敢侵入。死鬼就选择了身为女儿身的沈冰下手,把她灵窍打开,也可以称为开门迎喜,让她看到死鬼们布置的幻象。 阳血封住灵窍,便是闭门谢客了,阻断了鬼气侵扰。 沈冰哦了一声,原来就这么简单,还以为多高深的法术呢。她往前走了几步后,还是对那边的光亮感到好奇,扯着我要过去看个究竟。你说她跟我在一块胆子就涨了十七八倍,不弄明白刚才是不是幻觉绝不死心。 我说这是隧道,两边是石壁,刚才你看到的可能就是个皮影戏,走过去撞墙不可。刚说完,忽然我耳朵里就传来叮咚叮咚的琴声,并伴着婉转的歌声。我心头一惊,草他二大爷的,哥们还说自己道气旺盛呢,这不也被死鬼给弄开门户了吗? 才要把手指上的血点上额头,猛地脑中灵光一闪,这种乐曲和歌声太熟悉了,我在哪儿听到过! 对,是老杂碎的阴宅,乐不思蜀园! 手指就停在半空中,然后眼前飘飘渺渺的出现了一丝扭曲的亮光,在不断的放大,跟沈冰指引的是一个方向。 “你怎么不走了?”沈冰诧异的问。 “我还是满足你的好奇心,咱们过去看看。” “你不怕撞墙?” “要撞又不是我一个人撞。”说着拉住她往左一转,冲着两个走过去。 “讨厌,你这么没良心,让我陪你撞墙。”沈冰不满的咕哝着。 前面不是墙壁,竟然是一个洞口,我们畅通无阻的走进去。然后一回头,再伸手一摸,靠,洞口悄无声息的合住。或许这石壁本来就没洞口,上面根本摸不出任何缝隙的痕迹,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进来的。 不会是在做梦吧? 我捏了一把沈冰的脸。 “好痛,你干嘛?” “没事,我想印证一下咱们是不是在做梦。”我说。 “啊,你怎么不捏自己的脸呢?” 我无耻的笑道:“我脸皮太厚,怕捏不出效果。” “死混蛋,你太坏了!” “嘘,你看前面。”我伸手向前指了指,亮光之中,正有一群宫装美女翩翩起舞,美妙动人,看的我是心摇神驰。 “呃,你给人开门迎喜了吧?”沈冰居然猜中。 我没回答,用手指蘸了点唾液,把她额头上的血点擦掉。这样她的灵窍会被鬼气重新打开,能看到前面的情景。 “好臭,你手指上是什么?”沈冰揉着眉心没好气的问。 “唾沫啊!” “大哥,求你以后别这么玩了成不成,我实在服……咦,前面有人在跳舞。”她忽然间看到了。 我伸手示意她不要出声,停下脚步远远观看。现在先不想我们所站的位置是什么地方,而距离那些宫装美少女有二十多米远,她们面目在一座石雕灯奴上的油灯照耀下,基本上能看得清楚。 是那些我曾乐不思蜀园看到的那些少女,一个个面目姣好,绝不会记错。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见到这些诱人的美女之后,可以假装忘记,否则就是混蛋! 对,那个是红叶,曾经勾引过我。想起她曾坐在我怀里,差点让我把持不住,脸上就是一红,心想这事打死都不能跟沈冰说。 我看着这群小美人,明白了,这应该是老杂碎隐居的鬼窝吧?一想到这儿,神经立刻就绷紧了,今天算是自投罗网,老杂碎恐怕伤早养好,他还没去找我,我这就自动送上门了。他恐怕就在旁边盯着,随时都有下手的可能。 在坛子村外,他算是外地强龙,难以压倒我这个地头蛇。可是到了他的地盘上,局势就会逆转。铜钱、桃木剑和黄符一齐拿出,并且用手肘碰了一下沈冰,小声说:“一会儿我说跑,你不用管原路跑回,去原地等我!” “她们很厉害吗?”沈冰底气不足的问。 我厚着脸皮说:“不是很厉害。不过好汉架不住人多,你没看她们多少人啊?” “笨蛋,那是鬼多。” “哦,娘子学问比我深厚,我记住了。”开句玩笑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忽然,前面一暗,灯火熄灭,失去了这些美女的身影,接着乐曲声消隐,四周恢复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我心说这是个动手的信号吧? “唉……” 远处又是一声哀怨的叹息,让我心里着实觉得伤感,竟然忍不住鼻子酸酸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63章 少了二十四枚指甲 在黑暗中等了很久,连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口,但这声叹息过后,什么动静都没有,老杂碎也没出现。我好奇的在黑暗中转头瞧往,心想老杂碎难道转性了,见到我这个仇人居然不动手? “咱们过去看看吧。”沈冰说。 “还是谨慎点好,等等再说。” “发觉你现在越来越胆小了。” 我脸上一热,你说面对老杂碎这种强手,我能不胆小吗?但在女人面前是不能容忍这种侮辱的,尤其是自己的女朋友。我拉着她往前就走,心说反正哥们都暴露在老杂碎眼前了,躲在这儿有个屁用。 索性打开手电,来回一照,这儿好像是个天然洞穴,地面上到处凸起尖石和石花,完全没有一丝人工留下的痕迹。往前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二十多米,发现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平地,是经过人工开凿的,地面上画着一副巨大的八卦图案,图案外四个方向各有一尊灯奴。 走到左前首这座灯奴跟前,灯盘里有灯油,掏出一张黄符念咒燃着,点燃了灯芯。随着灯火逐渐旺盛,洞里变得一片明亮。关了手电再往八卦图案中看去,只见图案之中盘坐着一圈骷髅,相互依偎而坐,死而不倒!一数之下,正好十二个,靠,莫非这是十二个宫装美少女真身? 转头再看在前面洞壁前摆放着一只香案,石壁上挂着三茅祖师画像,案上香果都已腐烂,香炉内积满香灰,案前火盆内也积满了纸灰,看样子,以前曾有道人在这里居住,也说不定是道姑。看这些骷髅身上衣服都腐烂成碎片落在地上,应该很有些年头了。 这儿是不是老杂碎的狗窝,还不一定啊。如果是的话,他不应该这么沉住气,早该出手了。隐隐觉得,他不在这儿。 沈冰放开我的手,壮着胆子走到骷髅跟前,忽然叫道:“你来看,你来看!”好像有什么重大发现。 我走到跟前,顺着她的手指,看到破碎衣服碎片中,有几块块跟金盒子里一模一样的绢帕! 我心头猛地一震,弯腰捡起一块细看,不错,一模一样! 再低头寻找,每一具骷髅跟前都有绢帕,捡起十一块后,唯独只有一具骷髅前没有,烧了一块。我忽然就想通了一件事,鬼指甲发源地在这里,有人从这里拿走鬼指甲,并且带走了一块绢帕。难道这宫装少女就是天女阵?“ 想到这儿,我心里不由怦怦直跳,这可是三大禁忌之一,莫非今天让我给破解了其中秘密?但有点担心,看死耗子、老祖宗和七爷八爷的紧张样,这种秘密是不能随便知道的,就像天灯照心一样,得知会遭到天谴。 我是继续找线索还是就此收手?想来想去,总觉得百爪挠心,不搞清楚怎么回事,心里不舒服。于是又探着脖子挨着骷髅瞧看,每一只颅骨上都刺着一枚银针,银针末端上还残留发黑的纤维物,看看脚下,应该是以前系着红绳,这估计就是控魂术吧。 古道法中有控魂摆阵一说,不过用的是童子,十二个红衣童子,以银针刺泥丸宫,控制其魂魄,会摆出“天星童子阵”,据说是退地狱之魔用的。我寻摸着,虽然这玩意在茅山古籍中有记载,但只是几笔带过,充其量是个传说,地狱之魔恐怕不会有,而当时道教还不分正邪两派,这估计是心术不正弟子搞出的邪阵。 要知道控魂术就是控制人的魂魄听命于施术者的安排,与鬼邪做斗,很容易沾染邪气。童子这么稚弱的身子板,哪经得起这么折腾,不是邪术是什么? 这些骷髅肯定是从控魂术中演化而出,变成了成人,还算有点良心。不过用女人来摆阵,还是禽兽,怎么可以任意摧残她们! 骷髅圈中地面上,放着一个低矮的小木凳,上面铺了发黑的红布,放着一朵干枯的花朵。我一看到这花,立马震惊,好大一会儿缓不过神。 那就是我们来茅山的目的,要找的此岸花! “啊,此岸花……”沈冰惊呼一声。 话音刚落,就听“嘭嘭嘭”三声响,另外三尊灯奴上的油灯自己点亮了! 我和沈冰同时一惊,转头看着四周,没半条人影,也看不到任何异常。可惜点睛笔没了,开不了阴阳眼,就是有邪祟在作怪,也是看不到。 “唉……”叹息声再起,这次是从对面发出的,我们抬头一看,此刻四尊灯奴燃着火光,洞内亮如白昼,石壁上清清楚楚的出现一副巨大的美女图。正是十二个宫装美少女! “叹息声是……是画里传出来的吧?”沈冰颤声问。 我觉得有这可能,轻轻点头,攥紧了手里铜钱,只等这十二个小妖精敢走出壁画,我就撒出铜钱阵。但等了一会儿,壁画上寂然无声。 “她们太美了!”沈冰忍不住发出赞叹。 的确是很美,光是看壁画都能看的入迷,如果下来,我就真会崩溃。自从看到壁画,我这目光始终被吸引的不舍离开片刻,把她们每个人的画像从头到脚,可以说无微不至连头发带衣服上的褶皱都不放过,看的非常仔细,感觉就是一根发丝也能引人心魂俱醉。 可是当看到她们手指尖上时,我猛地心头打个突,怎么每只手上少了一枚指甲?也就是说,十二个人,少了二十四枚指甲! 并且,她们缺少指甲的手指有所不同,从拇指到小指,以此类推。 我这时吃目光才终于离开了壁画,转头看向沈冰,她正瞪大眼珠看着我,我们同时说道:“鬼指甲!” 虽然指甲不可能是出自壁画只内,但我猜一定是出自这十二具骷髅手指上。可是壁画上少了二十四枚,而我们只见到十二枚,那一半的去向成了一个谜团。 难道是在老杂碎手中?是他利用这十二枚指甲搞出了天女阵? 我觉得不可能,心里隐隐觉得,那不是真正的十二天女阵,天女真身在这里,任何人都不可能代替,仅凭十二枚鬼指甲,是做不到的。 正在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惨叫声!(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64章 神游通灵 我和沈冰急忙回头,但深远的黑暗之中却看不到任何情形,并且我们过来时记得那是石壁,不会有人进来吧?对,叫声是发自外面。 想通这个道理,心想还是出去看看,别是牛鼻子遭到了暗算。这人救了沈冰,又不是坏人,不能不管。至于天女阵的谜团,待会儿再来寻找线索。于是拉起沈冰就要往外跑,她却往回一撤身,弯腰从两具骷髅之间探进身子,伸手抓住了那朵干枯的此岸花。 突然四尊灯奴上的火光呼地笔直冲起,壁画上的宫装少女开始游动,脸色显得相当焦急。 “呼”一阵风吃过,石壁上的三茅祖师画像徐徐飘起,大有一副脱墙而出的架势。 我心说这朵花不能动,这是引发了众怒,赶紧摁住沈冰的手,对她说:“别碰花,咱们快走。” 沈冰早吓得花容失色,急忙点点头把手收回来,灯奴上的火光蓦地低落,恢复了原状,壁画的人像也停下游动,变回原有的姿势。风声停止,画像落在石壁上悄然不动了。 “走!”我拉着她快步往回疾奔。 打开手电冲进黑暗里,很快跑到了我们刚才进来时的入口。手电光照在石壁上,靠,真的没有洞门,光溜溜的石壁,别说缝隙了,连个针眼都没有。就在这时,听到后面“嘭嘭”几下响声,回头一看,灯奴上的火光熄灭,那边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唉……” 让人头皮子麻的叹息又出现了,但紧跟着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门,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伸手往前摸了摸,的确是门,空的! 我愣在这儿,反倒是沈冰拉我跑出去的,拿手电四处照射,就见左侧远处有两条黑影扭打在一块,一个高大的人影似乎身子不太灵活,被摁在地上,不住的挣扎。 “是那个道士!”沈冰指着前面叫道。 我嗯了一声,拉着她往前急忙跑过去,把手电交给她,算计着距离,手里的铜钱就要撒出手。 那个趴在牛鼻子身上的瘦小身影挺机灵,看见我们跑过来,突然从他身上一跳而起,撒腿就逃了,瞬间隐没在黑暗里。 我们跑到跟前,发现牛鼻子浑身是血,左肋上插着一把尖刀,鲜血还在不住往外流出,地面上积了一滩血浆。他脸如金纸,呼呼喘着粗气,一看来人是我们,立刻松了口气,眼睛一闭就晕过去了。 “先止血!”我说了句从包里拿出白药和绷带,把尖刀拔下来,然后用手捂住往外不住喷涌鲜血的伤口,让沈冰上药包扎。 帮牛鼻子包扎好伤口,我们俩也弄了两手的鲜血,现在包里就剩一瓶水了,舍不得用来洗手。就在石壁上抹了抹,然后我跟沈冰说:“我们得想办法把他送到医院,不然伤口感染是个麻烦事。” “可是出去要经过水潭,伤口接触污水不就感染了吗?再说外面全是鬼虫……”沈冰说到这儿满脸的恐惧。 我也发愁,但牛鼻子伤口很深,如果不送医院治疗,我怕会要了命。让沈冰帮忙把他负在我背上,去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这个洞处于山腹之中,活像一座坟墓,跟鬼楼阴山情况差不多,入口极其隐秘,但却留有应急出口。 往前走了一阵子,牛鼻子忽然醒了,趴在我肩头上声音微弱的问:“我们现在在哪儿?” “还在洞里。”我侧脸看他一眼,他脸色还非常苍白,显得很虚弱。 “你这是要去哪儿?” “找出口。”我答道。 “这儿可能只有一个出口。听师父说,三茅祖师曾经在南茅山一个很隐秘的洞内修炼,还留有一张洞内地图,很像这个地方,但没有描绘其他出口。我看不必白费力气,还是从水潭出去吧。”牛鼻子这次说话太多,累的喘息起来。 “可是你身上现在有伤。”沈冰说。 牛鼻子在后面悉悉索索的不知在身上找什么,最后拿出一贴膏药,对我说:“帮我把绷带解开,贴上这张膏药,水就渗不进来。” 这是个好办法,就是不知道他这张狗皮膏药是不是真能做到防水。我把他在地上,把绷带拆开,鲜血还在往外冒。用水清洗了伤口,重新上了白药,把膏药贴上。 “外面那些鬼虫怎么办?还有那么高的悬崖峭壁,怎么爬上去?”沈冰问。 我沉吟片刻说:“鬼虫不是没有办法对付,主要是爬山这个难题。” 牛鼻子面露微笑说:“这个不用发愁,我有两个师弟就在这附近,我们从小一起练功长大,相互之间有一种‘神游通灵’的联系,刚才我就用这个办法知会他们,估计正在往这边找过来。” 神游通灵那是正统道家弟子才修炼的,这个必须是道观中弟子众多,挑选富有灵根的弟子,从小训练,达到两个或三个之间心灵互通的境地。一般不超过方圆几公里的范围,一方发出讯号,另一方就能有所感应。像我们这些乡野民间的阴阳先生,根本用不着练,没那么多人可供挑选。 “那好,我们就出去吧。现在估计已经天亮,只要能浮出水潭,就不用怕鬼虫了。”我说着把牛鼻子背起来,又问他:“道长怎么称呼?” “贫道法名通觉。” 我们先往沿着隧道往左走了很久,找到他和沈冰之前上到二层的入口。这儿其实是个天然斜坡,我们胆战心惊的走下去,都屏住呼吸,倾听四周动静。也不知道鬼虫现在是否还在那个洞室内,另外这个神秘的小个子也得留心防备。此人似乎对这儿环境相当熟悉,暗中偷袭是防不胜防的。 好在下来之后,没听到让人崩溃的簌簌声,手电也没照到前方有任何可疑之物。这里是个广阔的大洞腹,之前我就是从这里斜穿过去,进了斜对面的一个洞室内。这儿距离隧道并不远,手电已经照到入口了。 当下加快脚步,刚要进入隧道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簌簌声响,头皮顿时就麻了,招呼一声沈冰,撒开双腿往隧道内跑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65章 南茅北茅 沿着斜坡一口气跑进水里,让沈冰抓住我的衣服,一起潜进去。可能水鬼知道我们的厉害,没敢再来骚扰,顺利的游出这个隧道口,浮出水面。 一缕阳光投射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看到这美丽的景色,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水珠,深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太爽了,我们活着出来了! 游到岸边,把通觉放在地上,他靠着石壁满脸的痛苦神色,刚才那一阵激烈奔跑,我肠子都感到快颠断了,他的伤口能不痛吗? “啊,这里有几具尸体!”沈冰指着岸边叫道。 我点下头,这个昨晚早发现了,还在他们身上找回了桃木牌。等通觉基本上缓过神,我才要开口问他两个师弟来了没有,他抬头往上看了看,脸带喜色的说:“他们来了!” 这个神游通灵并不是像炼神还虚进入梦境可以跟对方直接对话,要知道炼神还虚那需要极高的修为,恐怕这世上除了玄真之外,没有几个这样的高手。神游通灵只能发出求救信号,让他们按照大概方位搜寻。他们两个师弟探头从悬崖边上往下看到我们,可是没带绳子,又跑回去拿了绳子把我们吊上去。 通觉两个师弟分别叫通悟、通玄。他们原本跟师兄一块在南京参加道教文化交流会的,因为有事提前离开南京去了茅山乾元观。听他们一解释才知道,敢情他们弟兄仨不是这座茅山上的弟子,而是来自北茅山三清观。 茅山分为南北茅山,我们所在的便是南茅,也叫金坛茅山。而北茅山位于长江北岸,泰州兴化。那是三茅祖师最初修炼之地,他们分别是茅盈、茅固、茅衷,后来兄弟三人受请往江南句曲山,句曲山就是南茅山的前身,之后才有了南、北茅山之分。 论正统那是北茅山为三茅祖师的发源地,而论后世发扬,便是南茅山了,因为这哥仨后期一直住在南茅山。他们可是我们这些阴阳先生的老祖宗,是他们流传下了茅山道术。 不过我看通觉他们哥仨,道术稀松平常,跟三茅祖师连提鞋都不配,也浪费了茅山道士这个称号。可能与现在这个社会有关,在打压封建思想下,大部分道士不再修炼法术,以至于让很多深奥道术失传或是淹没。 我提议把通觉送往医院,他们哥仨说不用,他们三清观的疗伤膏药,有起死回生的奇效。我眨巴眨巴眼,心说走江湖买狗皮膏药的都这么说。但他们坚持不去,只有随他们了。 他们要去乾元观,我心想茅山道教属正一派,与不吃荤食的全真派相反,既可以吃荤,又可以娶老婆。但我觉得还是不跟他们去了,万一没有肉食,我可是饿了三顿了,怎么也得弄点荤腥才能对得起这肚子啊。 出了树林后,我们就跟他们道别。临走前,通觉把我叫一边小声说:“看你戴着桃木牌,肯定是尚城镇鬼事传人。我也不瞒你了,此岸花不在南茅山,而是生在北茅山。不过这种花源于佛教,讲究缘法,有缘人才能找得到。”说完他被两个师弟搀扶着远去。 我怔怔的看着他们背影,心说这牛鼻子知道的不少,原来此岸花在北茅山。可是在洞里我们找到了天女阵罪恶源头,那朵干枯的花朵,还有必要再去追寻鲜花吗? 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让我心头吃惊,我们是不是被人耍了,给牵制在南茅山?而盗走小鬼仔的人,早去了北茅山找鲜花了? 因为孙柯南和伊雨萌开始去往合肥方向,我们没有追去,他们竟然出奇的跑到茅山,这是啥问题?很明显,有人想利用他们把我引开。而南茅山的十二个道姑之死,对,她们也是关键,会不会把这十二个道姑的魂魄祭炼天女阵?孙柯南两人的出现,是想把我引入陷阱,不死也会在这儿拖上一夜,然后他们早离开此地去了北茅山! 玄真不是在茅山吗,为毛都不肯出来帮帮哥们,唉,关键时候就没了消息,这人感觉也靠不住,还是靠我自己吧,这就抓紧去北茅山! “好饿,好累,走慢点好不好?”沈冰摇着我手臂撒娇。 “你看前面有买小吃的摊位。”我指着远处的一个用帆布搭起的棚子。 “是不是哦?”沈冰眼珠发亮,不住的往下吞口水。 “到前面不就知道了?” “那你走快点,磨磨蹭蹭的。”沈冰哧溜一下往前就跑了。 到跟前果然是一个小吃摊点,位于山道一旁的一块平地上,有几样当地小吃,竟然还有出名的茅山老鹅!我们俩一人吃了一只鹅,还吃了两碗米粥,外加十个咸蛋。这一顿搓下来,让老板两口子都瞪了眼珠,可能从没见过游客有这种吃相的,简直就是饿死鬼转世。 吃饱喝足,我们打着饱嗝下山了。 走到一个偏僻的山道时,小白旗缓缓的飞回来,我赶紧装进包里。现在阳光普照,不能把林梦希她们叫出来一问究竟,并且还在担心林梦希和夏木春的伤势,于是快步下山。 沈冰还惦记着洞里的那朵干枯的此岸花,我跟她说,洞里有鬼虫把守着,还有术人躲在暗处,再进去就是自投罗网。等去了北茅山,先找到鲜花再说。但我这会儿非常担心,敌人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我们去后可能会扑个空。 至于孙柯南和伊雨萌,我们就不管了,他们身在道家香火旺盛的茅山,肯定会遇上救星的,我们不必为此庸人自扰。 我身上还有血迹,所以下山之后,先在镇上找个旅馆暂时住进去,换衣服洗澡,不然身上都是臭的,那一潭臭水,不知道里面都泡了啥玩意。想到岸边死尸,我差点把茅山老鹅全都吐出来。 把小白旗拿出来叫出了三丫,她说林梦希伤和夏木春伤势不是很重,现在正在自己疗伤,有梅思思帮忙,估计很快就会好。我问她昨晚追那只滑头鬼追到哪儿去了? 她小嘴一撇,差点没哭出来,说沿着悬崖边,一直绕到了后山,那边有座非常破落的道观,只有三间茅草房。滑头鬼钻进去,她催动小白旗才要跟进去的时候,就突然脑袋一晕,知道遇上黒木盘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66章 山中有人家 我不由吃了一惊,黒木盘怎么也来了? 三丫接着说当时吓得掉头就跑。幸亏跑的快,还有梅小霜帮了一把,才算是躲过黒木盘的招引。 我一听感到惊奇,梅小霜居然会帮三丫?三丫转动着眼珠说,她现在可好了,整天跟她们在一块,身上的怨气消除的差不多快完了,时不时跟她们聊天玩游戏。 听到这情况我就放心了,看来过不了多久,可以找个机会让梅小霜去投胎。三丫回去之后,我便皱起了眉头,黒木盘出现在后山,那个神秘蒙面人来了。原来这只滑头鬼是他搞出来的,这人越来变得越可怕,居然都搞出了鬼网! 沈冰说:“这个人是不是已经从北茅山回来,拿来了此岸花?” 我看着她心想有这可能,于是点点头说:“先不去北茅山了,我们休息一下,去后山看看。” 昨天走了一天的山路,又折腾一夜,虽然就要了一个房间,两个人滚倒在柔软到大床上,别说有啥杂念了,一闭眼睛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醒过来已经天黑,我心说咋这么贪睡,看来又要晚上去跟那只滑头鬼过招。但我们其实就睡了三个小时,就算不睡,找到后山那地方,估计天也就晚了。 起来后出去在街边吃了小吃,然后又带了不少装进包里。万一又给困在洞里或是什么峡谷内,可不能再饿肚子了。 收拾好行囊,我又用手指上鲜血补充两道天雷地火符,然后出发。这次不再玩逃票也不行,景区大门关了,只能跑小路。干这生意的到哪儿都有,特别是知名的景区,那一扒拉就是一大把。 这儿的带路人不算黑,门票是120,我们两个人他一共收了150块钱。我言明要去后山,他就带着我们绕了大圈,把我们带上一条满是荆棘的隐蔽小道。草他二大爷的,虽然路不是很危险,可是走这一路,把衣服都刮的破破烂烂的,打远了看肯定像乞丐,还不如通觉带的那条道。 那人把我们带到有路的地方后,指着前面山坡说这就是后山,让我们小心点,说这里不太干净。我问他在茅山上还有不干净的地方?其实我也是废话,昨晚不就碰到很多不干净东西了吗。 带路人嘿嘿笑的很神秘,反问我:“茅山就该很干净吗?” 呃,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那人一沉脸说:“据说这里时常有音乐声,还有人看到古装美女在跳舞。凡是看过的人,回来都送进了疯人院。”说完跟我们道声拜拜,然后下山去了。 我跟沈冰对望一样,音乐和跳舞,那不是宫装少女吗?这肯定是老杂碎的狗窝,去还是不去呢?我现在心里开始打鼓,这可是送上门让老杂碎报仇,凭我和沈冰,对付不了他。可是不去,我还来这儿干吗,不如打道回府得了,从此不再管这闲事。 “你看那边亮着灯光,好像有房子!”沈冰踮起脚指着山坡上说。 我也看到了,一片黑压压的树木之间,一点灯光若隐若现,显得特别诡异。 叫出三丫问她,破道观是不是在那个地方。三丫摇摇头,灯光右边指了指,还在前面。我说你是不是看明白了?三丫挠着小脑袋瓜说:“昏天黑地,心里又怕,我也知道对不对。” 汗,这等于没说,就让她回旗子里,继续往前走。 月黑风高,山路崎岖,四周又静的可怕,让我这个经常经历恐怖的人都觉得心里毛毛的。由于太寂静了,沈冰都不敢出声,似乎唯恐打破这份死寂,会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不干净的东西一般来说,大多指鬼邪,可是鬼邪之中又千变万化,种类繁多,我们见到的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可能随时蹦跶出一只跟旱魃那样的邪祟,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过我相信在茅山上,不可能有什么可以兴风作浪的邪祟存在,无非是孤魂野鬼,茅山遵循道家不能一概诛灭这个原则,只要他们不害人,又是在偏僻无人之地,是可以存在的。 这里的山道比上山时的路平坦的多,路边也没荆棘,很快就到了有灯光的地方。一片树木掩映之间,依稀是一座房屋座落在其中,从窗子上透出明亮的灯光。 “这里有人居住,我们要不要过去打听下那个破道观?”沈冰问。 山里有居民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孤零零的一座房屋,就显得诡异了。并且这种灯光乍一看上去非常明亮,让人在黑暗中有种温馨的感觉。可是再看就越来越觉得有股子阴森之气。 我摇摇头,有时候山间成精的野鬼,加上山阴之气,布置出的阴宅肉眼是看不出来的。可惜开不了阴阳眼,我也很难断定是不是阴宅。这又不是破道观,还是少惹麻烦。于是拉着沈冰绕过这座房屋,冲着三丫指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哎呦……” 突然一声娇美的女人叫声,从左边草丛里传来,我和沈冰急忙拿手电照过去。 只见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一个女孩趴在草丛里,正用嘴巴吸允手指,满脸痛苦之色。见有灯光,吓得身子一颤,抬头看向我们。她大概二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普通的红色背心,下面是牛仔裤,一张清秀脸庞,眼珠黑漆漆的闪烁着惊讶,头上揪着一条马尾辫。看样子是个山里妹子,挺清纯的。 沈冰伸头问:“你怎么了?” 女孩皱眉说:“我刚才被绊了一跤,又被蛇咬了一口!” “啊,是不是毒蛇?”沈冰吃惊的走过去,我心想这女孩看着不太对劲,你怎么就毫无顾忌的去帮忙,这是大忌。 可是虽然看着有问题,但凭我经验,看得出她是个人。所以也没阻止沈冰,跟着走到跟前。 女孩脚后跟有块大石头,看来是被它绊倒的,这倒不是大问题,严重的是被蛇咬的那一口。见我们走过来,女孩看清了我们不像是坏人,脸上就没了提防的神色,痛苦的说:“是毒蛇,不过我家有解毒草药。”说着就用手撑地要站起来,谁知左脚一抖,痛的叫道:“哎哟,痛死了!”随即又趴在了地上,看样子像是脚踝扭伤。 沈冰忙说:“你别动,我看看你的脚。”说着把手电递给我,蹲下身子,把她库管拉上一点,脚踝果然肿胀起来,扭伤了。 “你家在哪儿,我们送你回去吧。”沈冰问。 “喏,就是那座屋子。”女孩指向灯光处。(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67章 艳鬼 我一皱眉,一个女孩家,居然住荒山,还是孤零零的一座屋子,那绝对是有问题。我轻轻拉了一下沈冰,冲她使个眼色,叫她不要多管闲事。 “干吗?没看人家都摔伤了脚?”沈冰瞪我一眼,就用力把女孩搀扶起来。 她这爱管闲事的毛病,我不敢再多说什么,不然肯定会挨骂。不过这女孩看上去没啥特别之处,还能把我们怎么样,距离屋子又不远,那就送吧。 女孩谢了一声,几乎整个身子被沈冰架起来,慢慢走向那座房屋。路上这女孩跟我们说,她父母住在山上看护山林的,她和妹妹在镇上跟奶奶住在一起。今天过来没想到父母不在,可能下山回家去看她,所以就想下山,没想到被石头绊了一跤。 我心说这谎话说的虽然挺圆,可是有个破绽,你爸妈不在,你又下山为毛屋子里还要亮灯?再者一个女孩家,为啥要选择夜晚上山,并且这儿还有不干净的传闻,难道就不怕遇鬼吗? 沈冰倒是没发现什么问题,还跟女孩聊着,走到那座屋子前面。房屋是用石头砌成的,门前有一片空地,摆着一个小石桌,四周还有一些稻草和铁锹、锄头等农具,看样子确实是地道山里人住在这儿。 门没锁就更加让我起疑,进去后,发现屋子里倒也算干净,一张木床上挂着蚊帐,锅碗瓢盆等炊具摆放的井井有条。靠墙壁放着一张古老的八仙桌,两侧放着靠背椅。 女孩先做在椅子上,指着床下一只木箱说:“麻烦姐姐帮我拿出草药。” 沈冰过去把木箱拉出来打开,顿时一股草药的香味扑鼻而来。沈冰忽然身子一晃就倒在地上了,我心说不好,急忙闭住呼吸,草药的味道里夹杂着迷香! 好在我距离远,吸入鼻子里的香气不多,但就这样也感到头昏脑胀,一时眼前东西晃来晃去,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哎呀,姐姐怎么晕倒了?都怪我忘了告诉你,那个箱子里有一种叫鬼魂香的草药,普通人是不能闻的。嘻嘻!” 草他二大爷的,这女孩果然有问题,肯定是敌人专门派来对付我们的,这下大意失荆州,阴沟翻船! 我捂着脑袋,想尽快的冷静下来,可是眼前始终迷迷糊糊看不太清楚,四肢有些无力,最终噗通坐在地上。 “放心,我不会杀死你们的。你想啊,我一个女孩家家,怎么敢杀人呢?”这女孩轻声在我耳边说,声音娇腻,让我心里不由生出丝丝涟漪。 这是个狐狸精啊,声音这么妩媚入骨,非常诱人。逐渐的眼前开始看起了景象,只不过手足酸软使不上力气。眼看着沈冰也从地上爬起来,摸着脑袋看向我,满脸的痛楚。 “土包子,我们在哪儿啊?” 我沉声说:“还在屋子里。” 女孩笑道:“这不是屋子,是一座坟!” 听了这句我心头顿时一惊,应该是一座坟,之前我就看出这里透着一股诡异,但这只鬼太厉害了,能把阴宅布置的毫无破绽。恐怕这是老杂碎的手笔,除了他普通鬼魂没这么大的本事! “那你是谁?”沈冰吃惊的问。 “姐姐你问的好天真哦,住在坟里的当然是鬼啊。”她声音是那么的甜美,笑容是那么娇媚,让人丝毫感觉不出有鬼的味道。不过,越是五彩斑斓的蛇,毒性就越烈,这不但是只鬼,还是他妈一只厉鬼级别的。 “啊!土包子,你快把她收了。”沈冰失声大叫。 我心说能收还用你提醒么,哥现在不是跟你一样,都动不了,咱们就看她接下来怎么炮制我们吧。摇摇头又看向这女孩,她身后没影子,我真有心撞墙死了,刚才真是粗心大意,没发现这个致命的破绽! “姐姐,你话太多了,好烦人哦。”女孩扭着屁股走到沈冰跟前,脱下她的鞋子,从脚上扒下袜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唔……”沈冰气的杏眼圆瞪,但手足无力,想掏出来却连手都抬不起来。 我抬头看着女孩冷声问:“你为什么不杀我们?是不是猫玩老鼠一样玩够了才下手?” “啧啧,帅哥你真聪明,一下就猜中了。嘻嘻!” 草你二大爷,真把老子当老鼠了。这样也好,让我有机会寻找逃生时机,一旦让我这头狮子苏醒,那就是你的噩梦,我看到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她走到跟前,满脸嬉笑着把我拖走。这三八劲儿挺大,就用一只手,就把我拖到床上。我心里不由怦怦直跳,她要干嘛,不会要哥们阳精吧?看样子应该是,她不杀我,不就是为了这点东西? 阳精对女鬼可是很好的补品,不但可养阴体,还能美容。你们别笑,这是真的,女鬼不是说不用养颜了,虽然鬼魂不老,但天长日久,死鬼皮肤就会衰弱。爱美之心不止是活人,女鬼也臭美的,不然我这鬼马化妆品不会在地府那么畅销。所以这也是很多女鬼为什么要吸取男人阳精的真正原因。 看这架势,三八是要把我阳精榨干而死,而接下来对付沈冰估计还有另外的恶毒手段。这咋办啊,我有点傻眼。 三八把也爬到床上,把蚊帐落下来,慢慢的褪下裤子,一时让我看的血脉喷张。她一双修长的美腿上,穿着吊带黑色丝袜,相当的性感迷人。继而脱下红色背心,内衣都是黑色蕾丝边的,这一套情趣装,加上她现在越看越诱人的俏脸,足以迷倒所有男人。 这三八是个艳鬼,此艳非彼魇,她现在皮肤看上去这么雪白光滑,毫无鬼气,不知道吸取了多少阳精才养成这样的。 迷人是迷人,可是这玩意谁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被这么一只老三八死鬼给破了身,多不值啊,我哭! 她翘起修长的右腿放在我肩膀上,抓住我的手在上面轻轻抚摸,用挑逗的口气问:“手感怎么样?” 我承认手感是特别的好,浑身血管都快爆了,但我决不能顺从她,极力克制心里的火气,冷着脸说:“你别浪费时间了,我对你半点兴趣都没有。” “难道你对我付雪漫姐姐有兴趣吗?她就快来了,不过我要先尝尝你是什么滋味!” 听了这句话惊的我瞪大眼珠,她跟付雪漫是一伙儿的,一会儿这贱女人也要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68章 鬼阴风 我真是欲哭无泪,付雪漫怎么跟茅山的死三八搞到一块的?难怪不让我这么痛快的死,是要等付雪漫来亲自下手。她肯定去地府查了记录,我们根本没结成阴亲,你说她的怨气有多大? 我一闭眼睛,心说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看能不能用炼神还虚的道气,把迷药毒性给化解了。于是极力收束心神,提起丹田一股热气冲上脑中。 这三八见我闭上眼睛不做声,便开始脱我衣服,还吻上我的嘴唇,让哥们心里一阵阵荡漾,这功没法练。玄真你个你牛鼻子,咋就不露面了,你到底还在不在茅山? 正想着,忽然间这死牛鼻子就在我脑海里露出了面孔,面色沉凝,跟我说:“从你混乱的灵识我查知肯定遇到了麻烦,唉,我目前也不好过,你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难题吧。” 擦,老牛鼻子也遇麻烦了,估计是被老杂碎给整的。也难怪一直没遇上这老牲口,他也被牛鼻子给牵制住了。 “玄真道长,有没解开迷药的办法?”我急忙问。 “吞血念净身咒三遍,药性自解。”牛鼻子说完就消失了脸孔。 吞血?哦,我可以咬舌头。正在这时,我衣服都被脱光,死三八摸到我最为敏感的部位,我擦,全身充血啊! 当下用力一咬舌尖,草他二大爷的,这一下用力过猛,差点把舌头咬掉,感觉一股咸咸的热流就淌进嗓子眼。急忙念了三遍净身咒,果然管用,手足有力气了,不过我这会儿不想动啊,那个你们懂的…… 正在这时,就听屋门吱呀开了,一股阴风吹进,蚊帐不住晃动。我睁眼一看,一只披头散发的女鬼站在屋子中央,正用狠毒的眼神瞧着我,靠,是付雪漫! “小金,你为什么这么做?”付雪漫生气的问。 “姐姐别生气,我这不是还没下手吗,正在帮你调情呢。嘻嘻!”三八妩媚的笑着,把手从我身上拿开,揭起蚊帐说:“姐姐,你上来吧。” “哼,我先结果了沈冰这个贱人!”付雪漫说着转过头,盯上沈冰。 我一下紧张起来,现在身上光溜溜的,裤子和背包都被三八丢在地上,什么驱鬼的家伙都没有,没法阻挡付雪漫。 沈冰瞪大眼珠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恐惧,然后又转头看向我,发出求救的信号。我冲沈冰镇静的点头,然后跟付雪漫说:“等等,我们商量个事。放过她我们真正结阴亲怎么样?” 付雪漫听了这句居然笑了,笑得是无比阴森,让我背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以为我很稀罕你吗?跟你结阴亲无非是想报仇,像你这种土包子,跟我曾经上过床的男人品味实在是差太多了。”付雪漫挖苦的我满脸发热,草你二大爷,我有那么差劲吗? “好,算我没品位,你想得到什么?”我忍住心头不满问她。 “除非你把魅宝交出来。”付雪漫嘴角浮起一丝邪笑。 “你想投胎保留前世记忆?” “你这个人就是聪明,不论我要做什么,你一下就能猜到。” “好,我给你,不过魅宝在省城。”我不假思索的答应。 付雪漫冷哼一声说:“我知道你说的是谎话,但我会相信你把魅宝交出来的。三天之后的这个时候,你把东西放在这座坟头上,然后下山,第四天早上,你就会在山脚下见到沈冰了。” 我点头说:“一言为定。”说着从床上下来,心说别说三天时间我不一定回得来,就算回来,第四天早上见到的一定是沈冰的尸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 我这么光着身子下来,付雪漫倒是跟看白萝卜一样丝毫没反应,沈冰脸一下就红了,马上闭上眼睛,嘴巴里唔唔的闷叫两声,似乎抗议我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呢。我弯腰捡起裤子和背包,才要穿上裤子,就见付雪漫突然脸色大变,飞身扑向沈冰,伸着鬼爪子要下毒手!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付雪漫也不傻,看出我能自己下床这个破绽,所以急着先去杀沈冰。但已经晚了,哥们捡起裤子同时,手早伸进口袋摸住了铜钱,她这一动,我一把铜钱撒出去,把她硬生生的弹回到门口。 这贱女人相当机灵,知道今天是没机会了,掉头窜出屋门,不顾一切的逃走。此刻铜钱阵布成,我转头看向小金这个死三八,她吓得花容失色,皮笑肉不笑的:“嘻嘻,大哥你太帅了!” “你还能嘻的出来,我真佩服你!”我手诀转动,把铜钱阵慢慢移过来,心想你个死三八刚才怎么慢慢炮制我,哥们就怎么慢慢的玩死你。 “大哥,你好有型哦,嘻嘻!”她说着冲我抛个媚眼,死到临头居然还在挑逗我。 但哥们现在意志坚定,虽然还没穿上裤子,但绝不会被她迷惑了。铜钱阵慢慢的移动,她一张小脸逐渐的沉下来。但一对眼珠骨碌碌的转个不停,忽然一抬腿,一条丝袜冲我脸孔激射而至,然后跟着是内裤,我挥手打落在地上,忽然间看到她消失不见。 只听窗外传来三八的笑声:“大哥再见,嘻嘻!” 我肺差点没气炸,死三八太狡猾了,刚才要是铜钱阵直接移过去,非把她锁住不可,现在给了她可趁之机。跑掉就不容易捉住了,草他二大爷的! 灯光跟着一灭,眼前的景象迅速发生变化,发现四周一片黑压压的树影,阴宅消失,变回了原状。我打开手电,沈冰坐在坟头上,还紧闭着眼睛。我忽然就笑了,心说你个死三八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座坟应该是你的,我就不信搞不定你! 急忙穿上裤子,把沈冰嘴里袜子扯出来。她还是闭着眼睛问:“你穿上裤子了没有?” “穿上了。”我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束香和一张镇鬼符。 “我都看到你……怎么办啊?”沈冰红着脸睁开眼睛说。 “傻瓜,早晚会看到的,只不过提前一点时间。”我一笑把她从坟头上拉下来,她还没力气,踉跄着又坐在地上。 我把香插上坟头,才要念咒语,这时又传来了一阵“嘎嘎”老鸦叫声! 一时山风猛烈,吹的我身子摇摇晃晃,差点站不住,心说不妙,这是鬼阴风!(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69章 猛鬼山坟 我先停手,教沈冰吞血念净身咒的办法解开迷药毒性,然后把香拔掉,不用逼对方了,就在附近没远走。估计她也怕我利用坟地来做文章,现在使用鬼阴风发威。 鬼阴风又称碎魂风,是猛鬼的一种手段,借助山坟地利,以及自己尸骨的灵力,吹出一股猛烈的山风,直逼人的魂魄。吹几下还没问题,如果给吹的久了,魂魄会受到损伤,当时不觉得怎么样,只要回家睡觉,魂魄处于休眠状态时就会碎裂,死后连个完整的魂魄都保不住,非常毒辣。 不过这种阴风催逼魂魄无非是从手心足心以及胸口和灵窍这几个部位侵入,只要封堵了这几处就不用担心。我急忙脱下鞋除掉袜子。 沈冰刚好解开迷药毒性,一愣道:“你干嘛?” 我先抬起她的脚心说:“我们同甘苦共患难,要光脚丫一起光脚丫。”说着伸指在她两只脚心画了个敕字,然后是手心。胸口不用管,我们都用羊血画着图案,只有眉心是重中之重,必须要用血了。 只有心疼的咬破手指,你说我这两天都咬好几回了,它们哥几个跟了也算倒霉。在她眉心上点了之后,我自己开始忙活着封堵各个部位。 沈冰知道我这是在作法,所以并没反抗,小声问我:“这只鬼很厉害么?” 我点点头,这死鬼不能用厉害来形容了,简直很凶猛。今晚看来是去不了破道观,摆平这只猛鬼都成问题。“赶紧穿上鞋袜,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当做是幻觉,不要害怕。” 沈冰冲我伸手做出OK手势,迅速把鞋袜穿上。 “桀桀……” 阴风中忽地传来一阵极为森厉的笑声,这比以前所有听到过的鬼笑声都恐怖! 配合着呼啦啦的树声,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嘎嘎……嘎……”老鸦叫了两声后,突然拖着一声长长的惨叫,扑棱棱坠地。 我和沈冰不住转头看着四周,附近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黑气,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让我们心头感觉压着一块大石般,非常沉重。 “点亮蜡烛,念开道咒!”我拔出桃木剑,左手攥着铜钱捏个法诀,往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沈冰“哦”了一声,拿出一根蜡烛,但现在风势极大,怎么都点不着。我摇摇头,心说这会儿怎么还能用打火机点,用指诀对准蜡烛念道:“火郎火女,从天而降。照耀三界,何神敢当。急急如律令!” 蜡烛“呼”地就着了,但随即被阴风吹的就要熄灭,我急忙用法诀围着烛火画个圆圈,念道:“罡神正直,神最为尊。鼻流黑雾,罩定乾坤。急急如律令!” 摇摇欲坠的微弱火头,立刻直起腰干,笔直燃烧起来,根本不受风势影响。 沈冰眨眨眼说:“这么神奇?” “这不是真正的风,是鬼阴风,所以法术才管用。这种咒语一般是用不着的。”我跟她解释一句,然后又催她:“念开道咒!” 沈冰烧符念咒,前面黑气顿时被撕开一道口子,往两旁驱散。有开道咒护佑,猛鬼一时也不敢过分相逼,但我知道这死玩意肯定不会就此甘心,放我们走过去。只不过她惧怕我手里的铜钱和我这身道术,暂时找不到下嘴的时机。 而我们不是说封堵了身体各个部位灵窍,鬼阴风就不管用了,只要猛鬼不懈余力的发威,阴风重聚,会形成一个巨大的煞气圈,就跟鬼打墙一样,无边无际,无论你道术修为有多高,都不能走出去,直到阴风突破封堵的灵窍,将魂魄立时碎裂。这也是鬼阴风另一个可怕之处,破解的办法只有在鬼阴风还没有形成煞气圈子时走出去。 沿着脚下一条崎岖小道往前走了大概一百多米,风势仍旧不减,我心说不对吧,什么样的猛鬼这么生猛,我们得加速了。刚跟沈冰说了句快走,忽然蜡烛扑地灭了,我心说糟糕,煞气圈形成,出不去了! 并且前面无路可走,有一座坟堵住了去路! 沈冰还在学着我刚才咒语,想把蜡烛点上,但搞了半天,蜡烛都没亮。煞气圈一成,这种低级的咒语就不管用了。 我站在坟头跟前,拿手电四处照射,蓦然发现,两旁出现了一座座诡异的坟头,怕不下十几座。靠,难怪这么猛,原来不是一只猛鬼,是一群啊! 当下抬起左手咬破手指,将血涂在桃木剑上,大声念道:“三天之令,化吾之形。青龙白虎,侍卫我身。邪鬼远遁,真气速生。急急如律令!” 剑尖前指,推送一股道气传入剑身。 眼前坟头倏然移开,向旁挪开一丈多远,但在坟头原地上忽地冒出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玩意。是头发! 似乎只是一团头,非常浓密,体积也非常之大,像舞狮狮子头那么大,发丝四起飘扬,透着一股阴森鬼气。 “鬼头发!”沈冰捏个法诀,不懂装懂。 我心头倒吸口凉气,急忙拉着她往后退开几步,跟她说:“这是发鬼!” “切,还不是一样。”她是没见到头发里的东西,现在还不服气。 猛地那团头发像炸了窝一样,根根竖起,露出一张七窍流血的鬼脸,吐着长长的红舌,满脸诡笑的盯着我发出“桀桀”怪笑声。 沈冰哧溜一下钻到我身后,颤声道:“你说错了,是吊死鬼,我最怕这种死鬼了!” 我尽管心里怦怦直跳,但极力镇定心神,把桃木剑往脖领后头一插,伸手摸出了天雷地火符。发鬼是鬼类中非常邪异的东西,加之能使动鬼阴风,那就是极品,普通法术治不了它,只有天雷地火符才能干掉。 “桀桀……” 发丝不断翻起,就跟剥兔子皮一样,逐渐露出里面的血肉,又出现了两只一模一样的流血鬼脸! 三只鬼脑袋叠在一块,说不出的阴森可怖,尤其加上动人的鬼笑声,我头皮子都快麻抽筋了。 “那……那……怎么又出来两只?”沈冰躲在后面往前偷看,结果给吓得话都快说不成了。 我心说不只两只,恐怕还有更多。刚想到这儿,随着头发往起飘扬,一张张狰狞可怖的鬼脸显露出来,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可以想象见到一只只骷髅堆积在一块那种恐怖景象,就能震撼人心,何况是一堆鬼脑袋呢。这玩意虽然不如当时寄宿鬼鬼脸数量多,但恐怖指数高了不止一倍,因为这全都是猛鬼! 沈冰一捂脸说:“这是不是你告诉过我的寄宿鬼啊?” “不是,这就是发鬼!”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天雷地火符放在地上,掏出一束香插在前面。刚要念咒语,突然这群鬼脸猛地瞪大鬼眼珠,血红血红,在黑夜中显得狰狞无比! 风势骤然猛烈,两张符呼地就刮起来,“嗤嗤”几声响,居然被风力给绞的粉碎。(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70章 千鬼姬 草他二大爷的,连天雷地火符都敢碰,那我是真的该哭了,这简直就是阴间的滚刀肉,死鬼泼妇中的战斗机! 我盯着这群可怕的鬼脸,心思飞转,想着破解的办法。对付发鬼,茅山古籍上只有一种法子,就是用天雷地火把头发烧光,那么鬼面失去灵力根源,也就变成了普通恶鬼,很容易降服。 可是符没了,再画来不及啊。 我眼睛在它们脸上转来转去,擦,为什么是十二个?那些坟莫非…… 转头再去看坟头,在鬼气丛生的黑雾中,一片坟头十分清晰的能够看到,一数正好十二个。这个数目跟天女阵暗合,又出现在破道观之前阻拦我们,那肯定是老杂碎搞出的天女阵雏形! 坛子村阴宅壁画中的那些美少女,恐怕就是它们变化而出的。 因为开始碰到这个叫小金的死三八,根本没感受到她身上一丝鬼气,我觉得那是因为鬼指甲的功效,使得她跟真人一样正常。但不露原形,鬼术是会受到限制的,就像当初在阴宅里,它们最后变成恶鬼噬咬付雪漫,那才是真身显露,跟眼前的情形一样,它们本来面目是发鬼,再加上在家门口,鬼力威不可挡! 既然正宗茅山术里没有破解办法,只能往大无量术里搜寻了。现在发现,以邪制邪挺管用。 正想着,发鬼不给时间了,各个瞪着血红眼珠,长发犹如千万条练蛇一般,朝我们两个激射而至。如果给缠上,非被活活勒死不可。我反手拉住沈冰往后急退,撒出铜钱布成铜钱阵,咒语还没念完,就见头发早把铜钱给卷住。 “嗤嗤”头发上冒起青烟,但猛力往外一甩,八枚铜钱往各个不同方向甩飞。 这一下暂时为我们抵挡了对方攻势,我此刻心急火燎,大无量术也想遍了,对付发鬼没招! 正在这时,沈冰“啊”惊叫一声,我心头一惊,急忙回头,只见她跳着脚在蹦,指着地上叫:“老鼠!” 晕倒,你说一只老鼠有什么可怕的,比发鬼还可怕吗?女孩就是胆子小,什么蟑螂老鼠能把她们吓死。 不过你别说,我脑子里忽然就是灵光一闪,记得老爸曾经跟我讲过,似乎是发鬼怕老鼠。因为发鬼这种玩意,世间非常稀少,老爸也就一点而过,我也没用心记。现在想起来,记忆有点模糊。 火燃眉毛了,还管他是不是,先试试再说。可是地上这只老鼠哧溜一下跑的无影无踪,靠,抓不到啊,我可没猫那么快速度。但立刻想起大无量术中有一种引鼠法,那是祸害人用的,只不过是个小窍门,不用符就是几句简单的咒语。不过前提必须附近有老鼠洞,你要到人民大会堂估计用这玩意就不好使了。 “嘶嘶……”发鬼第二波攻势袭到,我先抓起一束香念了火铃咒。通天大火只是把铺天盖地而来的长发末梢烧的卷曲,并没伤了元气。 可这也足以让发鬼有所忌惮,收回鬼发,给我一个暂时喘息的机会。 我急忙捏个指诀,大声念道:“吾有摄心真言诀,敕令地鼠出洞阕。如若来顺吾,神鬼可停诀。如造不顺吾,山石可开裂。地鼠出行,吾奉三山九侯律令赦!” 咒语一毕,就听四面八方传来“簌簌”爬行声,沈冰顿时就“嗷嗷”尖叫了几下,跳着脚叫道:“老鼠又来了,好多啊!” 本来发鬼才要张发进行第三波攻势,突然看到成群结队的老鼠从四周涌过来,顿时一个个脸上都变了色。发鬼怕老鼠是什么原理我也搞不懂,要怪就怪当时没记住老爸讲的那些。但这些都不重要,能破发鬼就成了。 这些老鼠恐怕不下几百只,它们长期居于地下,吸收地气精华,有个别名叫“地精”,所以根本不怕鬼阴风。并且好像就是发鬼的克星,冲着这十二张鬼脸就爬过去了。 发鬼相互之间彼此对望一眼,气的咬牙切齿,又用狠戾的目光瞪向我。我还以为它们是不是又有其它厉害的招数使出来,哪知长发一阵剧烈颤抖,瞬间散开,随风飘远。老鼠呼啦一下,调转方向,跟着头发追去。 十二张鬼脸蓦地分开,化成十二条黑气,各自迅速钻入一座座坟中。 风势停歇,树声停止,四周浓重的鬼气也渐渐消退,露出天边一弯明月! 沈冰抹了把头上汗珠,踮脚打量老鼠追去的方向,拍拍胸脯说:“千万别回来。” 我大大松了口气,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瓜,看看四周,坟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拿手电来回寻找,也没看到影子。看来这十二座山坟不在这儿,估计就在附近,是临时用来对付我们移到跟前的。 “我们还去不去找破道观?”沈冰估计是被发鬼吓破胆了,弱弱的问我。 我摸着鼻子想了想,现在十二发鬼被打退,那对方肯定会在破道观摆下陷阱等着我去。我不如给他来个迂回战术,先偷袭了这十二发鬼,引他们出洞,然后趁破道观空虚再直捣黄龙! “不去破道观,去找这十二座坟。” 找坟就容易了,拿出罗盘,念了咒语,看着海底指针,不住转动搜寻坟地阴气。最后指向左前方,我冲沈冰一甩脑袋,大步朝那边走去。这个方向没有路,满地荆棘,本来破破烂烂的衣服,变的更加破烂。 “你带的什么路啊,诚心刮破我衣服要过眼瘾是吧?”沈冰撅嘴说。 我嘿嘿一笑,如果我真有这心,念一遍解带咒,比这好使多了。 “对了,那个发鬼是怎么回事啊,看你刚才紧张的熊样。”沈冰问道。 晕,我紧张归紧张,啥时候出现熊样了?臭丫头就知道寒碜我。 我跟她解释说,发鬼这个词是出自日本,还有两个别名,叫邪门姬和千鬼姬。但其实小日本的历史文化来自哪儿啊,还不是来自我们中国?所以像他们所谓的百鬼,那都是从我们老祖宗那儿抄袭过去的。 我们老祖宗也称这种鬼叫发鬼或是千鬼姬,那在茅山古籍里是有记载的。传说女人生前因嫉妒别人比自己美丽,死后便会怨念丛生,见到漂亮的女孩便会杀死,并且以她们的血来沐浴保养鬼体。并将杀死的鬼脑袋藏于长发之下,越藏越多,就被称为千鬼姬!(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71章 要脸不要命 这一片坟地极其隐秘,在陡峭山坡之上,被一片长草包围,在下面看根本不会发现上面有坟头。而且这么艰险的陡坡,几乎难以攀爬,要不是从罗盘上定位,确定坟头就在上面,我们也不会冒险上去。 刚刚上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前面有动静。我急忙关了手电,扯了一把沈冰,蹲在草丛之中。透过草丛缝隙往前看,现在月光又变得非常暗淡,可能与山坟阴气有关,眼前一片朦朦胧胧,隐约有人在这片坟头之间晃动。 此刻山风又起,吹在身上有些冰凉,草,又是鬼阴风,不过没之前那么凶猛。 眼前蓦地一亮,有人打开了手电,是三个道士。仔细再看,是通觉、通悟和通玄他们哥仨。通觉受伤很重,还能爬到这儿,牛鼻子不要小命了? 见他们三人正聚精会神的商量什么,我怕突然开口把他们吓着,还是先躲一会儿看他要干吗,应该跟我来意相同,搞定这十二个坟头的。 “是通觉,我们要不要过去?”沈冰趴在我肩头上小声问。 我摇摇头。忽然感觉脖子上滑腻腻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上去了。我疑神疑鬼的转过头,靠,是一只鬼虫! 但我没敢出声,一是怕惊动了他们哥仨,而是怕吓到沈冰,只是捏个剑诀,快速把刚刚钻入脖子一半的鬼虫给划拉下去。然后伸头在沈冰身上以及我们俩周围找了一遍,确定只有这么一只鬼虫,才拔出桃木剑,一边轻声念着咒语,一边在我们围着我们两个画了个圆圈。 现在阴风吹的长草发出簌簌声响,我拔剑画圈,全被这声音淹没了。 “怎么了?”沈冰惊诧的问。 我才要开口,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我们急忙抬头,却看不到他们三个人影,就看到手电光芒。我们站起身,这才发现有个倒在地上,其他两个蹲在地上手忙脚乱的。 “快,师弟你快打开收鬼坛,我来帮通悟驱邪!”通觉焦急的叫道。 “哦,可是背包怎么都打不开……啊,鬼虫!”通玄失声惊叫,在惨怖阴风之中显得特别惊心! 可能是大批鬼虫来了,不然不可能让这家伙害怕成这样,因为风声的掩盖,就很难听到虫子的爬行声。我跟沈冰说:“你拿好八卦镜,蹲在这儿别动。”掏出一束香,匆忙跑过去。 “谁?”通觉大声喝问。 “我!”我跟着答道。 “你是谁?” 靠,服了你,连我声音都忘了。“我是习风!”说着已经跑到跟前,这时候看到坟头上爬满了鬼虫,各个昂着瘆人的鬼脸,让我忍不住浑身打个冷颤。通觉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通玄正在念咒焚符,在身周布阵。鬼虫一时爬到跟前打转,不敢冲进来。 我看着躺在地上紧闭眼睛的通悟,问通觉:“他怎么了?” “他被发鬼的头发钻进喉咙了。”通觉说着不住搓手,一副焦急的神色。 我说:“不怕,灌他尿液,会把鬼发吐出来的。” 通觉和通玄同时一愣,继而通玄怒道:“你胡说什么,乡野匹夫,只会瞎出主意。” 草他二大爷的,哥们是乡野匹夫不错,可是对付中邪一类情况,我们习家偏方很多。灌尿是最笨的一种方法,也最为管用。因为鬼发不同于鬼魂入体,用驱鬼的办法赶不出来,会被发鬼操纵缠住五脏六腑非给绞碎了不可。而鬼体毛发最怕污秽物,一碰这玩意就失去了鬼气。 我不理会这小子,而是盯着通觉。他一皱眉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说道:“你这办法不知管用不管用,再说这事传到别派弟子耳中,我们还怎么抬得起头?” 晕,你们是要面子还是要命啊,牛鼻子就是迂腐,修道把脑袋修傻了。 “好,当我没说。我帮你们驱退鬼虫吧。”我说着拿出天雷地火符,然后把香插在地上。 “那个,灌尿真管用吗?”通觉半信半疑的又问我一句。 我差点没趴下,亏你还修炼道术,鬼怕污秽物的事难道就不知道?我点点头,跟他说:“如果不管用,我也喝泡尿。” “师弟,那你就听他的,给通悟灌……吧。” “不行,我们修道之人岂可遭受饮尿之辱。”通玄怒气冲冲的瞪着我,似乎怪我带坏了他师兄。 我懒得理他,那你们要脸就别要命,跟我瞪什么眼,死牛鼻子。我把符摆好,正好这时坟头上冒起屡屡黑气,看样子十二只发鬼要出来了,草你们集体二大爷,全烧死你们! “天雷隐隐撞金锺,神雷威烈摧帡蒙。龙雷震动地火红,烧尽邪魔无尘踪。急急如律令!” “啊,你要用天……”他们两个同时惊声大叫。 他们话还没说完,那束香呼地燃起一团火焰,天雷地火符跟烧着。就听头顶“喀喇喇”打了一记焦雷,劈断了附近一棵大树,震的我心头一颤。香头上的火焰顿时笔直的往前烧出,一下将周围的鬼虫吞噬,形成一片火海! “吱吱……” 惨叫声四起,声势非常浩大,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啊。听的我们心惊肉跳,并伴有发鬼的尖叫声。大功告成,鬼虫全灭,发鬼报销! 沈冰急匆匆的跑过来,捂着耳朵说:“太吓人了。” 我握住她的小手安慰一下,然后对通觉说:“我们赶快撤,恐怕对方要来报仇。” “哼,在茅山之上,怕他们什么?”通玄这小子一看鬼虫全部被烧着,完全没了怕意,拿出我是道士我怕谁那副牛逼样。 “对,你两个师兄就是在茅山上被敌人暗算的。你们不撤我撤了,拜拜。”我拉住沈冰就要走。 “等等,习师傅别跟我师弟一般见识,帮我们一把吧。”通觉在后面叫道。 此刻他们三个之中有两个伤号,不靠我帮忙,就凭只会耍牛逼的通玄,怎么带两个师兄走。此刻通玄似乎被我那句讽刺给搞的满脸通红,也不做声,弯腰抱起通悟。我上前把通觉拉起来背在身上,往原路下山。 但刚往下走了几步,忽然前面“澎”地烧起一把火,瞬间火苗子飞窜,将四周树木花草全都燃着了! 我心头一紧,阴木之火!(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72章 童子咒引鬼 通觉和通玄怎能不知道阴木之火的厉害,通玄立刻把通悟放在地上,叫道:“师兄,咱们摆两仪甘露阵……” “好,习师傅快把我放下来。” 我差点没笑喷,这时候还有时间让你们摆什么甘露阵,开塞露都不好使。但我还是把通觉放下地,然后叫道:“沈冰转头。” “干吗?啊,你又脱裤子……”沈冰大叫一声。 不脱裤子等烧死啊?你说沈冰一根筋,现在又搭上两头蠢驴,我算是倒霉透顶。一泡尿把火灭了,提起裤子把通觉背起来,冲沈冰甩下头,快步往下跑。好在上山艰难,下去的时候就顺利,陡峭的地方抱着通觉往下滑。 来的时候用了半个小时,到下面就用了十多分钟。一到平地上,就把通觉放下来,让大伙儿集体关闭手电,然后一人发了一片艾叶贴在眉心上。我蹑了手足往右跑了几米,在地上轻轻挖了个小坑,拿出一团红绳打个活扣埋在里面,然后拉着这条红绳回到原地。 “你又玩什么把戏?”沈冰小声问我。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我掏出一张黄纸撕开折成一个小人,咬破手指在上面点了一滴血。然后放在地上,捏个法诀,轻声念了两句咒语,纸人突地从地上跳起来,往前一蹦一蹦的窜走了。 “这个好玩,回去教我啊。”沈冰眉花眼笑的说。 我点点头,伸出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噤声。通觉和通玄两个知道我在引鬼,但这办法他们从来没见过,都瞪大眼珠,满是好奇的神色。 我心想你们见过啥啊,还茅山道士,鄙视你们。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没见识,因为这是大无量术里的邪派小把戏,专门引鬼用的。我现在发觉,这邪术越来越好使了。虽然是邪术,那要看分什么人使用,在好人手中会功德无量,而术人亦会用正宗道法,一样不是用来害人的? 我们都屏住呼吸盯着纸人蹦跳出十几米,就在这时,从一棵大树后探出一只尖溜溜的脑袋,月光照在上面,发出黑亮光泽,特别的阴森诡异。 沈冰一下捂住嘴巴,她还没见到过这只狡猾的死鬼,通觉和通玄也都眼珠瞪的更大。 我指诀往右一拐,纸人跟着转弯,这只死鬼猫着腰探着两只手在后面跟着,一副唯恐被前面发现的模样,特别滑稽。纸人点了血祭了童子咒,在鬼眼中就变成了一个令死鬼馋涎欲滴的小灵童。 在我们人的眼睛里,分辨不出小孩有什么不同。而在鬼眼中,一眼就看出哪个具有灵气的灵童,吃了会增长灵力的。这个死鬼既然玩鬼网又玩阴木之火,对灵童肯定倍加的喜欢。这一发现了灵童,把我们全都抛到了脑后。 而具有灵气的童子,是不容易捕捉到的,所以这死玩意特别的小心谨慎。刚好纸人跳到我挖好的陷阱上,它就追到了,猛地往前一扑。一把抓住纸人,高兴的都笑出了声。 “桀桀……嗷……”它跟着又是一声怪叫,为毛?被我一扯红绳,绳扣破土而出,正好套在它的手上。这都是算计好了的,就算它不扑这下,一脚踩上去,照样套上它的脚。 这死玩意是相当的机灵,马上就烧了一把阴木之火,将红绳烧断。可是距离我们只不过几米的距离,在扯红绳之际我人已经往前窜出去了。红绳一断,我也扑倒跟前。正好红绳被瞬间焚烧成灰烬熄灭,我一把扭住这死玩意的胳膊,把早准备好了的镇鬼符啪地贴它胸口上。 它“啊”又惨叫一声,用力挣扎一下,挣脱我的手,往前就跑。这死玩意太强悍了,就算是厉鬼胸口上贴了镇鬼符,也会乖乖被封住不动,它居然还能往前跑! 不过我也太高估它了,就往前跑了几步,噗通一下栽倒在地上。我跟着跑过去,在它后背上又来一张镇鬼符。回头冲着看傻眼的通玄小声叫道:“拿你的收鬼坛过来。” “哦,来了,来了。通玄提着背包跑过来,丢在我面前。 “拿出来啊。”我心说你没看哥们正扭着死鬼手臂,腾不出手吗?我遇上你这种蠢货,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刚才背包就打不开了,我估计是被恶鬼封住了。”这小子还煞有介事的跟我解释。 我气的差点喷他一脸圣水,背包里装的是道家法器,哪只鬼有胆子动它啊?我越看他脑袋越大,最后给他一句评语:“蠢驴脖子上长猪头!” 沈冰一溜小跑过来,拿手电照着背包拉链,整理几下就拉开了:“是拉链压了边,当然打不开。” 通玄满脸通红的不住挠头,又忘了从里面拿出收鬼坛。被我催了一句,手忙脚乱的赶紧把东西掏出来递给我。收鬼坛就是一只手炉那么大的小瓷罐,在烧制的时候就刻了镇鬼咒语,然后又用朱砂描绘,就具有封鬼的法力了。 我让沈冰把坛子盖揭开,对准这死鬼就要收了它。 “爷,我什么都说,你别收我……呜呜,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爷就饶了我吧!”这死玩意竟然拿出电视里老套的求饶台词来糊弄我。 “你说什么啊你,我又没问呢。”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说。 “爷,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保证一字不落的告诉你。”这死玩意生前肯定是个做生意的,并且是个奸商,嘴皮子特油滑啊。 这种东西一般不会对主人忠心,肯定能问出实话。于是问他:“你主人是谁?” “蓝登!” 草你二大爷,还**呢,我手上一使劲,这小滑头惨叫一声:“爷,我没说谎,你干吗下狠手啊?” 看样子不是说瞎话,就问他:“蓝登是谁?” “蓝登就是蓝登,我就知道叫什么名其余的就不知道……哎呦,爷,我说的实话,主人的名字我还是偷偷听到的,我到现在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他这人可狠了,从不让我见到真面目,就指挥我出去害人。”这小滑头胳膊差点被我扭成了麻花,痛的是满头大汗。 “他现在在哪儿你总知道吧?”我问。 “知道,知道,他们去了昨晚那个水潭。” 我心头一惊,这十二个发鬼被我用地火烧死,还去那里干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73章 灌尿解煞气 这滑头说了一堆废话,就这句有用,但哥们还是毫不心软的把它收进坛子里了。收进里面并不是杀了它,但在里面住久了,戾气会化掉,可像它这种被术人祭炼出的悍鬼,全指这层戾气撑着,戾气就像是鬼皮,一旦扒下来,你想会怎么样? 把坛子盖盖好,递给通玄,这死玩意以后怎么处置我就不管了。 走回到通觉跟前说:“现在敌人去了昨晚的洞里,我猜他们是想启动天女阵。现在这里的邪祟收拾干净,应该没危险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回去,我们俩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块去吧。”通觉说着咬牙从地上站起身,“走路不成,但我坐着还能帮点忙。” 我心说你还帮忙,就你那种迂腐劲,带着不够生气呢。其实这牛鼻子迂腐归迂腐,论正宗道术,是很地道的,要是真能过去,我们俩一正一邪互补优势,还真能发挥出很大的威力。但我是不想背着他满山跑,这儿距离那个山谷太远了,还没到地头我就得累趴下。 当下摇摇头:“你还是照顾你两个师弟吧,有一个还在昏迷不醒。” 通觉皱眉沉思一下,对我说:“你等等我。”他说着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通玄追上去搀扶,被他打发回来。 我一愣,啥意思,这是去吗了? 他走进黑暗里,过了片刻提着一只葫芦回来,这葫芦从哪儿来的咱先别追究,我正在猜想里面装的什么药。结果他脸上有点尴尬的叫通玄撬开通悟嘴巴,我一下就明白了,这牛鼻子是去撒尿了。我差点笑喷,赶紧极力忍住。 通玄还一脸疑惑的不知那是啥玩意,但师兄有命令,他不敢不从,把通悟嘴巴撬开,通觉就把这一葫芦里的液体给灌进去了。呵,这骚臭味,沈冰一捏鼻子,噗嗤笑了。 “道长,你终于想开了?” 沈冰这句让通觉一下子满脸通红,低头呐呐的说不出话。通玄马上明白怎么回事,指着他说:“师兄,你……你……唉,咱们千万别告诉二师兄。” 这尿灌下去没多大会儿,通悟就睁开眼睛,但鼓着两腮看样子作势要吐。我们吓得赶紧远远逃开,看着他哇哇的吐出一堆秽物,里面夹杂着一团头发。通觉和通玄本来绷紧了神色,一脸的紧张,现在终于松了口气,通觉冲我伸出大拇指笑了笑。 “两个师弟负责背负我,咱们快去吧。”通觉爬上通玄背上说。 我点头答应,其实不让他们带路,我都不知道那个山谷在什么方向。 通悟吐净脏东西,就恢复了神智和力气。他在前头带路,我们跟在后头。路上通觉不住口夸赞我,没想到他修炼了一辈子道术,都没想破解鬼发用如此一个简单的办法。通悟在前面还问我们用的什么办法,我跟他说是仙人泪。他哦了一声,没再出声。 沈冰捂着嘴巴强忍着笑,还掐了我一把,小声跟我说:“你太损了。” 通觉赶紧转移话题,又说起我的天雷地火,那是茅山门下弟子轻易不敢动用的法术。不但讲究修为,还因为会大损元气。像他到三十八岁才得到师父传授这种法术,这又过了三年,一次都没敢使过。通悟和通玄都没资格学到呢。 我谦逊两句心想,正宗道观弟子约束太严,不像我们这些乡野匹夫,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再说自从在省城恢复了元气之后,我发现今天使过一次天雷地火,感觉元气损耗并没想象中那么大。难道我道家修为上升了? 后山距离那个山谷出乎意料的远,本来动身的时候就已经是凌晨四点。而因为通悟和通玄两个轮流背负通觉,速度慢了很多,足足用了三个小时才赶到悬崖边。 天早就亮了,探头往下看,下面的水潭像脸盆那么小。 通悟带着绳子,垂下去把末端在后面一棵大树上绑牢。我让沈冰待在上面吧,她死活不肯,说这次是五大高手出动,还怕什么?我眨巴眨巴眼,你也算高手?再说像通玄这样的蠢驴猪头,还不如你呢。 我和沈冰先顺着绳子滑下来,然后通悟和通玄把绳子拉上去,系在通觉腋下,把他吊下谷底,然后这哥俩才下来。通悟背上通觉,跟我们一块入水,我摘下桃木牌,在水里晃动,一路畅通的进了隧道。 进去之后,没敢开灯,而是蹲在那儿等了一阵子,发现没动静,每人头上又贴了一片艾叶,才悄悄的摸进去。 在坟地里烧死了大量的鬼虫,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来自这里的。鬼虫因为长期居于竹子里,吸收不少地气精华,那鼻子是相当的灵,贴艾叶是躲不过的。我们紧张的穿过这个巨大的洞腹,一路平安的走到二层入口。 通觉这时忽地小声说:“前面有鬼气。” 我心想我都没察觉出,你是咋知道的?正纳闷时,沈冰低声问:“道长怎么知道的,我们可是没开手电啊。”汗,问的够脑残,手电能照出鬼气,那就不是手电了,那是天灯。 通觉压低了声音说:“我手上有块通灵海底针,遇到鬼气就会有反应。我所料不差的话,那应该是一道通灵鬼索,只要我们趟过去,里面的人就会得到讯息。” 你别说带他来还真是带对了,于是我跟他说:“那我们掉头,去那个洞室上去。” 沈冰身子一颤小声说:“你忘了里面全都是鬼虫。” “别怕,烧死的那些可能就是它们。” 我摸着她的小手安慰一句,当下调转方向,走向那边。我估摸着距离,差不多到了,伸手在前面慢慢探寻门口,这时通觉又开口示警:“前面也有阴气……” 草他二大爷的,你说晚了,哥们都摸到了一只冰冷的手爪,皮肉僵硬,这要不是死鬼,我就跟它姓! 你说这死玩意怎么就连点鬼气都没有呢,让我走到跟前都没察觉出来。到茅山我这鬼事传人眼睛,彻底变成了玻璃球,看啥都不准。而这感应能力,似乎也都休假了。 那只鬼爪子突然一翻就扣住了我的手腕,你妈的,手劲太大,差点把手腕骨给捏碎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74章 碟金刚 我心说糟糕,敌人安排在这儿阻挡我们的死鬼绝不是普通货色,被拿住了手腕,恐怕通觉他们相救不及。这念头在脑子里只是一闪而过,急忙说道:“等等哥们,我这要是被你杀死后,做了鬼就是新手,还有很多事不明白,你得教教我。” 我这么说让通觉和沈冰他们大吃一惊,都问:“怎么了?”他们居然还不知道我被鬼给抓住了。 抓住我的死鬼似乎也觉得我问的新鲜,就没跟着进行二次袭击,反而笑道:“兄弟,做鬼之后你就啥都明白了,不用我教。”这死鬼声音特别难听,跟破锣似的。 有道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它没有趁机杀死我,那它再没机会了。我已经拔出了桃木剑,准备给它悄悄开膛。 接着眼前火光闪现,通觉他们动手了,有三道燃着的黄符从我头上飞过去,靠,差点没把我头发烧着。我也跟着一剑刺上它的肚子。 在符火光芒下,这家伙通体惨白,脑袋像只碟子,造型相当古怪,脑袋扁平不说,还往内塌陷,倒像是生下来被人给拍成这样,又在脑门上剁了一脚。 它面对我们的攻击,竟然一动不动,符火落在脑门上,扑地灭了,草,连个火星都没泛起。我这一剑“笃”地一声,就像捅在了石头上,捅不进去! 这死玩意闪烁着幽绿的眼珠嘿嘿笑道:“别费力气了,老子外号碟金刚,啥都不怕。你们这些符啊剑的,在老子眼睛里,就是一坨屎!“ 我也觉得是,没用的东西那就是一坨屎。但我心里急啊,哥们手腕还在它的掌握中,你说碟金刚是毛玩意,居然跟活养尸一样什么都不怕?我眼珠飞转,忽然想起老爸曾经跟我讲过的一个小故事,于是赔笑道:“哥们,你太厉害了,临死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怕啥?” “你小子太坏了,那要等你死了再说。” “我死了就被七爷八爷带走了,还咋听你说?”我心想这死玩意挺机灵,不好骗啊。 “嘿嘿,告诉你也没关系,我最怕羊血。是山羊血,不是生人阳血。反正你们这会儿也没地方去找羊……嗬嗬……你……”它正说的兴高采烈,结果声调就变了,极其恐惧,一下撒开我的手腕,咚咚往后连退几大步。 我活动活动手腕笑道:“你也太小看哥们了,这点羊血够不够,不够给你再来点?” “不……不……用……”它勉强挤出这三个字,依稀看到眼前一道烟气飘飞,这死玩意魂飞魄散,去五行之外报道了。 通觉和沈冰他们赶紧打开手电,见我没事,都松了口气。他们刚才见死鬼中了三道符和桃木剑都没事,都给吓傻了。以为今天我们铁定全军覆没,没想到我这么轻松就把他搞定了。 我跟他们说,老爸曾给我讲过一个鬼故事,说是以前有个有个人被鬼捉住,心里怕的要命就问死鬼:“我实在是不知道死后怕什么忌讳什么,请你教我一下。”那只鬼赶上缺心眼,就回答:“怕唾液。”这人于是就给死鬼来了一口唾液,死鬼变成了羊,还被卖了一千五百钱。 沈冰一愣说:“那刚才你直接唾它一口不就结了?” 我刚好这时咽了口唾液,差点没噎死,苦笑道:“那都是小故事,鬼要是怕唾液,还要符干吗?” “说的也是。”沈冰挠挠头。 通悟和通玄打着手电看到洞口就在前面,两个人先进去了。通觉问我:“你从哪来的羊血?” 我拉开衣领指着胸口上的一副羊血图说:“一直在防范偷身鬼代,要在胸口上用羊血画图,所以包里带着羊血呢。”刚才碟金刚刚说到羊血,哥们就伸手在包里拧开了羊血小瓶子,手指蘸了那么一点,在它胸口上一点,它果真报销了。 我们说话之际跟着走进洞室,里面空荡荡的,除了那两只破箱子之外,没有一只鬼虫。看来全部都去了十二座山坟那儿,被我集体火葬了。通悟和通玄搭人梯,用力推开上面的石板。 通玄和通悟回头望我一眼,那架势似乎在说,我们哥俩弄开了洞口,是不是该轮到你先先上了?你说他们蠢吧,倒也不傻,知道上面肯定危险,不肯当炮灰。我来就我来,左手心攥了铜钱,又从脖子上的香囊里摸出一块灵信香方含在嘴里,踩在他们哥俩肩膀上爬出洞口。 刚出去还没站稳脚跟,就感觉一道冰冷刺骨的气息逼近到跟前,我想都没想,把嘴里的这口灵信香方喷出去。这气息太熟悉了,那肯定是陈明! 冰冷气息瞬间消失,跑了! 我急忙打开手电,在四周照了照,发现没人,才把沈冰和通觉拉上来。接着通悟和通玄也爬出洞口,遇到陈明的事,我没跟通觉他们三人说,而是跟沈冰使个眼色,叫她也含进嘴里一块灵信香方。 然后把额头上涂抹对付鬼阴风的血迹擦掉,不然灵窍被封堵,就接收不到这洞内幽灵的灵识。 反正刚才杀死碟金刚,又给陈明偷袭,对方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也就不用偷偷摸摸的,大胆往前走过去。 走到曾经遇到叹息,洞府入口的地方,在原地转了半天圈子,再没听到那种幽怨的叹息声,也听不到那种销魂的乐曲。 我们在石壁上都找遍了,一点门缝痕迹都没有,这种叹息和乐曲声不出现,我们怎么进去啊? 忽然沈冰扯了我一把,小声说:“我听到了哭声,很哀伤…...”说着转头四看,似乎在找哭声的来源。 要说沈冰是女人,并且道家修为是最低的,这里的幽灵要找传递信息的目标,第一个肯定必是她无疑。我心想再等等,一会儿我也会听到。果然不过片刻,一阵幽咽的哭泣声,丝丝袅袅钻入耳中,闻之心酸! 我心说咋了,昨天凌晨听到的还是叹息,怎么这会儿变成了哭声?莫非,里面正在遭到术人的破坏,让她感动悲伤吗?(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75章 死门 通觉昨天凌晨因为一直在追那个人,并没听到异常声音,此刻听到哭声,跟两个师弟面面相觑,大感惊愕。鬼哭声并不神秘,而在于闻其声却不知这声音来自何处,并且这好似是三茅祖师曾经隐居过的洞府,怎么会有幽灵存在? 通玄指着眼前石壁:“你们当时真的是从这里进去的么?” 我没理这个蠢驴,沈冰倒是点点头。 他忽然就笑了:“你们肯定是幻觉,石壁上没丝毫痕迹,怎么可能会开有洞门?”话语之中不乏讽刺之意。 沈冰还在跟他解释:“是真的……” 我一挥手示意她不要说了,跟这头蠢驴长猪头的玩意解释不通的,就他还是茅山弟子,真是白瞎了这个名号。我跟通觉说:“幽灵啼哭,里面肯定有变,此路不通了……” 通悟一听都笑了,摇头说:“习师傅,你的解释也太牵强了,不能拿鬼哭来遮掩曾经遇到幻觉的情况。” 草,又一个猪头。 通觉虽然迂腐,但比两个师弟要聪明点,点头说:“你的意思是……” “另找出路。三茅祖师一定会将自己修炼密室以奇门遁甲为布局。你看……”我指着这条隧道说:“在肉眼看来,这条隧道是直的,其实是弧形,围绕着中间这个巨大洞室,也就是洞室外的一条围廊。而我们所在方位是西南……” 我又拿出罗盘,不出我所料,海底指针正是指向西南方。对于方向来说,通觉比我更清楚,因为他手里有块通灵海底针,一路走过来,怎么能不知道东南西北。 他若有所悟的说:“你说这是杜门?” “对,杜门通于巽卦,闭绝不通。但也不是绝对,有鬼相助便会开门,所以昨天我们就是被鬼打开了杜门……”我刚说到这儿。 通玄冷笑道:“一入杜门,生离并死别,祸害及子孙。你以为有鬼相助,就能轻松出入么?太可笑了,你别再蒙我们弟兄,这可是道家的常识!” 我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了他,但顾及哥们形象,也不理他,继续跟通觉说:“我考虑这虽然是三茅祖师的修炼隐居地,但后世传人借助祖师福荫在此搞鬼,所以休开生三门肯定会被封堵,只能出不能进。要进这个洞室只有死门,此为吊死送丧的入口,利于送进死尸。” 通觉才要说话,通悟抢先叫道:“习师傅谬论,死门既是吊死送丧的凶地,我们怎么可以进得去,那不是要我们全都变死尸么?” 沈冰虽然听的一头雾水,但后面这句话还是听得懂,跟着说:“是啊,土……哥,咱们不能进死门啊。”汗,她可能是对着外人怕叫土包子有损哥们形象,结果临时改了土哥。 我心想你们都猪头,进不进死门,要看通觉啥意见。我们现在好比是两个团队,我跟沈冰是我说了算,而对方都要听通觉的。 通觉双眉紧皱,不住掐着手指,谁知道他是在卜算吉凶还是在算这几个门的位置。 这时传入耳中的哭声,越来越密集,已经不是一只鬼,变成了很多只。我们几人同时一惊,抬头望望四处,我心说不能再等了,现在敌人再不出来找我们麻烦,说明就是知道幽灵不能再为我们开门,而唯一的死门又不敢进,那是有恃无恐,正在里面做什么邪法。 我拉住沈冰对他们说:“你们三位要是害怕的话,就去生门找找看,我去找死门!” “等等,我们一块去!”通觉叫道。 “师兄,这……”通悟和通玄两个同时开口,但见师兄一瘸一拐的跟着我们走了,只有灰溜溜的追上扶住他。 他们俩一边走一边不满嘀咕:“什么弧形隧道,根本就是直的,师兄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容易受骗上当呢?” 我不理他们,但沈冰没那么好的脾气,一听把我们当初了骗子,没好气的冲他们说:“觉得上当别来啊,我们又没请你们。” 这两家伙一下语塞,低下脑袋再不出声了。 因为这个山腹太大,所以做了一个缓慢的弧形隧道,就跟鬼阴山阴风洞里的情况差不多,不仔细留意是不会发现的。我可是吃过这种亏,所以第二次再进这洞,立刻就发现了这个玄机。 正往前走着,忽然间听到前面黑暗里传出“嘎巴嘎巴”的声音,在寂静的隧道里,显得特别诡异! 听声音不是太远,可是手电就是照不到任何东西,我心说这到了茅山,所有鬼邪都升级了,看啥啥不对,找啥啥不见,我勒个去的,非让我把人丢尽才算完是吧? 当我们往前又走了几十米,“嘎巴嘎巴”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就在头顶上。五个人同时抬头,靠,一下就逮到了这发出怪声的玩意。竟然是两个人,爬在洞顶上,正伸着脑袋往下看我们,一边看,一边嘴里不知嚼什么东西。 “啊!是孙柯南和伊雨萌!”沈冰失声叫道。 我感到非常惊奇,这两个人是不是死了,不然怎么可能像壁虎一样爬在洞顶上呢?到现在都被小金这三八整的对辨别人鬼没了信心。 “这两个人中邪了,师弟,快把他们捉住!”通觉叫了一句,通悟和通玄两个飞身窜出去,这两个家伙脑子虽然浆糊,但身手还利索。 他们从小在一块练功,配合相当默契,通玄一矮身,通悟就踩上他的肩膀,伸手去抓孙柯南的手臂。 孙柯南和伊雨萌冲我们发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蓦地转身,速度快的惊人,哧溜一下,就逃进了黑暗里。通玄就这么半蹲身子往前奔跑,追着过去。我一把将通觉背上,跟沈冰急速追上。 沈冰用手电照射着洞顶,发现他们两个人手脚吸附在洞顶,那真跟壁虎的功能一样,瞬间又逃出光照范围,没入黑暗消失了身影。 “他们身上有鬼虫操纵着,我们追不上。”我放慢脚步提醒前面的通悟和通玄。 这俩小子还不服气,尤其对我的话,丝毫不停的接着往前追。真他妈俩傻蛋! 我才要跟上去,忽然发觉手里罗盘指针指到了西北,我们已经到死门外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76章 亲爹亲妈 通觉手上的通灵海底针,也发现了这个情形,于是大声把两个师弟叫回来。他们哥俩还不乐意,说就快追上了,把他们叫回来干什么。我心说敌人就是用孙柯南和伊雨萌引我们兜圈子,还跟着瞎转悠,你们两头猪! 我把通觉放下地,拿着手电在石壁上仔细查看,果然有缝隙! 并且这缝隙的形状,正好是一扇门! 我伸手推了推,这道石门微微晃动,手上再使劲的时候,感觉石壁上迅速变得冰冷无比,吓得我赶紧收回手。只见从石壁上慢慢探出几只脑袋,长长的头发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出来。 一张张被水泡的泛白的脸孔,在手电光下,特别恐怖,却又瞪着死鱼眼在恶狠狠的盯着我们。 这不会是水潭里的水鬼吧?如果是的话,那就好打发了,它们怕我的桃木牌,那就不是什么厉害货色。于是拔出桃木剑,拿出一张符贴在剑尖上。 正在这时,头顶上的“嘎巴嘎巴”声又从远处迅速移动过来,孙柯南和伊雨萌回来了。草他二大爷的,看样子这是神秘蒙面人用黒木盘在招鬼,恐怕一会儿还有更多阴魂出现在这儿。 果然孙柯南和伊雨萌还没到,四处又弥漫起一股巨大的阴气,附近的死鬼都给招集来了,为的是不让我们进门! 对于除鬼,通觉哥仨还是比较有经验的,各个烧符念咒、拔出铜钱剑,将身周阴气驱退。不过这群野鬼虽然退开,可是数量越来越多,虽然看不到,但从阴气的浓厚程度上看得出来。如果聚的太多的话,那绝对是个麻烦事。 总因为在黒木盘的控制下,这些死鬼会变得失去理智,前赴后继的冲上来,再说其中不乏蹦出几只凶猛的厉鬼,非累死我们不可。 当下一挥桃木剑,念了两句驱鬼咒,剑尖上黄符一燃,立刻将爬在石壁上的几只水鬼吓得钻回去。我跟沈冰使个眼色,两个人一起抵住这道石门,用力往前推。 “吱呀呀……”石门发出沉重的声音,向内缓缓打开。 “簌簌……” 草他二大爷,听到这声音,我头皮瞬间就麻了,里面有鬼虫! 怎么就没死绝呢?我差点没哭出来,先用力将沈冰推开,跟着用桃木剑迅速在地上画一道防线,同时念咒,让蜂涌而出的鬼虫一触之际全都往后退开。但这不是个事,这道禁线只能暂时抵挡一时,马上它们在主人驱使下,会不用命的冲过来,其实这道线不过是个纸老虎,根本挡不住。 正在焦急之际,蓦地脑子里闪现出玄真的脸孔,这老牛鼻子好像苍老了十几岁,整张脸满是褶子,头发全白了。 “习风,你快用尖头鬼吸鬼虫,让它用阴木火退百鬼。”老牛鼻子眼睛微闭,说话也没啥力气,我看是不是病了? “那个尖头鬼?”我诧异的问。 “就是在后山捉到那只,将桃木牌挂在它脖子上,它就会听命于你。要快,我在里面已经坚持不住了!”他说完这句忽地一闪不见。 原来老牛鼻子在里面,怎么提前都不给我打声招呼?他说把桃木牌挂在尖头鬼脖子上,就能控制这死玩意,是不是真的啊,老爸从来没教过这个办法,别控制不了它,再把桃木牌丢了。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分辨真假,急忙先把桃木牌从脖子上摘下,转头跟通玄说:“收鬼坛给我。” “要这个干吗?”他质疑的看着我。 草你二大爷,没空跟你墨迹,我伸手扯住他肩膀上的背包就夺过来了,把他扯的一个踉跄,差点没扑进石门缝里喂了鬼虫。 “喂,你想干吗?”通悟和通玄同时开口大叫,两个家伙才要上来跟我动手,但周围阴魂躁动,在通觉的喝叫下,三人又急忙施法。 我拉开拉链,直接伸手把收鬼坛盖子揭开,一把揪出了尖头鬼,把桃木牌往他脖颈上一挂。 “给我吸鬼虫去!” 尖头鬼抬头看了我一眼,笑道:“爷,你瞧好吧,嘿嘿!”丫的一脸猥琐。 他说完就趴在门缝外,跟只大蛤蟆似的,张开嘴巴用力一吸。眼前奇异情景发生了,那些鬼虫立刻就跟遇到了狂风吹涌般,形成一条笔直的黑线,射入他的嘴巴里。不出片刻,鬼虫给他吸的干干净净。 我和沈冰面面相觑,都感到难以置信,他居然能把这么多鬼虫给吸进肚子。而看他肚子却十分扁平,让我们匪夷所思。 这死玩意站起身,打个饱嗝,回头向我汇报:“爷,吸完了。立了一大功,不用回收鬼坛了吧?” 别说啊,这法子不错,桃木牌挂他脖子上,就真的很听话。我往后一负手,用鼻子哼了一声说:“再用阴木火把这些死鬼烧跑了,我就把你收进追魂旗,有机会让你投胎。” 这死玩意一听,立刻眼泪巴巴的跟我说:“爷,你就是我亲爹!” 我差点没趴下,你个王八蛋,这是乱叫的吗,爷要有你这么一个亲儿子,肯定是我老习家十八代祖宗干的都是缺德事。 “快去吧。”我没好气的推他一把。 沈冰捂着嘴笑:“恭喜土包子喜得贵子!” 晕,你起什么哄啊,我一沉脸说:“你高兴什么,我是他亲爹,那你就是他亲妈……” 话还没说完,尖头鬼突然跑回来,看着沈冰猥琐的笑道:“这是我亲妈啊?太漂亮了!”哈喇子快要流出来了。 这下让我忍不住笑喷,沈冰气的一跺脚:“亲你妈个头,给我烧火去!” “哦……”尖头鬼耷拉着脑袋赶紧溜走。 阴木之火一烧,群鬼惨叫,那玩意不是说只在阳间威力无穷,阴阳通用,烧野鬼跟烧蚂蚱似的,各个都原形毕露,浑身烧着阴火,向四处乱窜。吓得通觉哥仨赶紧闪在一边,差点给逃窜的死鬼碰上,引火上身。 我都看傻眼了,跟沈冰说:“咱们这亲儿子这么厉害呐!” “不是咱们,是你亲儿子好不好!”(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77章 重炼天女阵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尖头鬼其实是我老祖宗养的一只鬼奴,其实就跟当时的二毛以及现在的林梦希、三丫和夏木春一样,住在小白旗内。因为这只鬼奴太过狡猾,所以老祖宗就用桃木牌控制他,只要这死玩意一带桃木牌,就乖乖听命。并且桃木牌有阻挡黒木盘操控的法力,尖头鬼不受后者影响。 驱散了野鬼后,我让尖头鬼做先锋,从门缝挤进去。 我们还是来晚一步,正好看到在巨大的八卦图边缘,玄真盘坐在地上被一条低矮的人影给捅了一刀! 鲜血四溅中,那条人影倏忽间逃进黑暗里。 我急忙撒腿跑过去,忽然听到后面又响起“吱呀呀”的石门声,回头看了一眼,石门自己关上了。这本是死门,只进不出,进来后肯定会关上的。 我跑到老牛鼻子跟前,他正捂着胸口摇摇欲坠,鲜血顺着尖刀不住往下流淌,然后了整个下半身。我伸手扶住他。 “你总算来了,快去阻挡他们换壁画……”老牛鼻子说着脑袋一歪,就倒在我的怀里。 我心头一沉,伸手在颤巍巍的在他鼻翼下一探,没呼吸了。再摸心脏,半点跳动都没有,死了!我长长叹口气,虽然跟着老牛鼻子见面次数并不多,但每次见面,那都是来救我的。包括这次他临死之前,又救我一次,可是我却没能保住他的老命。 “不要婆婆妈妈,快摧毁壁画,夺取此岸花,不然就晚了!”老牛鼻子的声音我在耳边焦急的叫道,显然是他鬼魂在催我。 我点下头,把逐渐变冷的尸体放在地上,首先起身把左首这个灯奴点亮,谁只灯火呼地一下笔直往上冲起,形成一道炫目的火柱! 顿时眼前一阵明亮,将洞府内照的亮如白昼。八卦图形中心原来的十二具骷髅,居然变成了尸体,不过全是裸体,肉色鲜明,看样子跟活人一样。她们俱都睁着眼睛,目视前方,但眼角却挂着泪珠! 我明白了,这是她们在哭,因为有人又要对她们进行控魂。她们身后的圈子里,那朵干枯的此岸花不见了,唯有留下一个寂静的矮几。 再抬头看对面的壁画,上面的画像一个也没了,我不由愣住,这些宫装少女是不是都下来了,那还摧毁个毛? 通觉在两个师弟搀扶下,和沈冰刚刚赶到,看到地上死去的玄真,通玄愤然说:“他是不是主谋?” 沈冰也跟着道:“肯定是坏蛋!” “啊,女人……”通悟失声叫道。 正在这时,十二具女尸中忽地有一个头顶上冒起一缕黑气,冉冉升空,慢慢飞向石壁。靠,原来是在重塑壁画里的女孩。但敌人在哪儿呢?刚才那条黑影往伤门方向逃了,因为那个地方空间比较大,这里的火光照不到那里,易于躲藏。 我心想他们不可能任由我们站在这儿不动手,一定在忙着布置陷阱,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当下冲跟在后面的尖头鬼一招手说:“赶快去把壁画烧掉!” “得令!”尖头鬼叫了一声,刚踏入八卦图案,嗤的一声响,他的一只脚冒起青烟痛叫一声缩回去了。“爷,过不去!”这死玩意愁眉苦脸的跟我说。 我冲他挥挥手,这是哥们失误,你想这是当年三茅祖师的隐居地方,岂能任由死鬼在里面横行?还是我来吧,但先用手电转向西南,我确定不了对方按兵不动的真正意图,心里不踏实啊。 可距离太远,手电根本照不到任何东西。那边也出奇的寂静,刚才杀死玄真的黑影,似乎人间蒸发一样不存在。 通觉伸手搭在我肩膀上说:“这事诡异,他们是不是已经从生门出去,要把我们困死在里面?” 我摇摇头:“不可能,他们正在重新祭炼天女阵,正在关键时刻,怎么可能出去呢?” 通玄哼了一声说:“什么天女阵,还不是你编出来的谎话,想利用我们进三茅祖师秘洞寻宝?”不过这混蛋说话的时候眼珠就没离开过十二具女尸,说实话,那太诱人了,我没敢看。 通悟也附和说:“如今给困在洞里,你还在说谎。师兄,我们不能再听他的了。” 通觉也是一脸的为难,因为天女阵的秘密,只有他多少知道一点,两个师弟是半点不知。这事又不能解释,再说这也毕竟是传说,谁都没见过,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回头又看了一眼尖头鬼,忽然想到,既然他不能通过八卦图,那对方搞出的邪祟也不能了。我说咋这么安静,他们除了用邪祟敢偷袭我们之外,不敢自己跑来跟我们斗。要论身手,现在除了通觉之外,我们四个绝对个顶个的强。 那还怕他个毛,我撒腿往前跑过去,眼见快要跑出八卦图案时,忽然脚下一阵旋转,我被转了回去。靠,怎么回事?低头一看,是这块巨大的八卦图形在旋转,这是一块巨大的铁板,下面安装了机括,跟旋转木马似的,就是速度快了点,把哥们转的头晕目眩,站立不稳,一眼看出去,四周都是虚影,壁画在哪儿啊? 通觉和沈冰四个都给转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我急忙捂住眼睛,视觉受到的冲击,绝对先把自己搞晕了。但脚下飞速旋转,闭上眼睛也不管用,很快脑子里晕乎乎的,跟喝了瓶二锅头似的。摇摇晃晃马上要摔倒。急忙深吸一口气,进入炼神还虚的境界,先保住头脑清醒再说吧。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地下这块转盘才停下。但哥们一直处于炼神还虚神游仙界的境地,脑子里清清楚楚,根本不晕。睁开眼睛一看,他们四个人个个脸通红如柿子,都趴在地上哇哇的吐个不停,现在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哈哈……”一阵刺耳难听的大笑声,从黑暗中传出,跟着一片脚步声。 我心头一动,他们终于现身了,我急忙假装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傻呆呆的看着西南方向。 那个神秘的蒙面人首先从黑暗中走出,瘦高的身形,脚下发出笃笃声响。后面几个,却躲在黑暗里并没走出来。 “没想到你酒量大,倒是让你经得住这么旋转。不过,这会儿恐怕也醉了吧?”他走到我身前几米开外站定。 我先用眼角挑了一下壁画,上面已经出现了三个少女画像。正有一缕黑气从我头顶飘过,往壁画上飞去。我“唔”的捂住嘴巴,装作呕吐的动作,表情仍然扮作呆傻模样。心想这杂碎身手也不错,如果不到跟前是不容易逮住的,你快过来啊。 你别说我的意念生效了,这混蛋又往前抬脚走来,我心里忍不住一阵怦怦直跳,双手做好了海底捞月的准备!(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78章 蒙面人真面目 这混蛋一步步接近,又说了一句什么,我都没听到,就看着他距离我移近了一米,又是一米,现在距离我只不过半米多远。 出动! 我心里对自己猛地叫了一句,身子飞快往前一扑,双手就抄住了他的双脚。这混蛋绝不可能想到我被急速旋转了这么久,竟然还能保持清醒,饶是他慌忙往起跳了一下,但还是被我抓住了脚踝,用力往地上一扯。 他整个人“咕咚”一下硬生生的板在地上,就是铁人也经不住这么摔。他闷哼一声,挣扎着往起爬。我心想你双脚被我牢牢握住,要是给你跑了,老子跟你姓。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老子要改姓! 他用力一踢腿,我这正用力往后扯,忽然就觉得一下子扯了个空,加上我自己的拉扯力量,往后给冲的倒翻过去,差点没把脖子给扭折了。我这个气啊,是不是拔下了他的鞋?赶紧翻身坐起来一看,手上居然是两根三十公分长的高跷! 就是那种民间踩高跷的木桩,过年的时候,每个乡都会派出一个文艺表演队,其中都有踩高跷的项目。 我说难怪这个人怎么瘦长,走路发出木头踩地的声音,并且上下身特别的不协调。原来腿上绑着这玩意,差点没把我鼻子气歪。 再看那个混蛋,他已经把裤管卷起来,露出了双脚,整个身子挺低矮,一下就让从这个身影上想到了一个人。 “赵成实!” 他身子一颤,随即把黑巾摘下来,露出一张憨厚朴实的老脸,草他二大爷的,真是他,现在越看越他妈的像汉奸! 真是大奸似忠,蒙蔽了哥们眼睛,也没想到他是假死。说起来不能怪我,当时去他家里吊丧,没看见尸体面目,怎么知道他是装死呢?并且那个时候,邪派疯狂残杀正道,省城八大家除了老阎和陆飞之外,都给杀死了,我又有什么理由不信他没死。 “你没想到是我吧?”老孙子沉着脸问。 我叹口气说:“不是没想过,但觉得没必要在一个死人身上浪费时间。”其实从死耗子跟我说我们习家从来没有外门传人后,我还真想过这件事。 “我其实不是你们习家外门传人……” “这个我早知道了,不用你说。现在想想,在山西做五鬼搬运的,也是你吧?”我抬头盯着他。 “对,我知道你很聪明,一旦发现了一丝线索,就能把人祖坟刨出来。所以在山西,我始终没敢跟你正面想见,后来我假死之后,一直踩高跷出没,为的是不让你猜到我是谁。”老孙子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笑。 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说:“何必呢,就算让我猜到你是谁,事情还不是要发展到眼前这个地步?” 他苦笑一摇头:“不,你这个人太聪明,如果猜到是我,就能从我的弱点下手。” 我嗤之以鼻的哼了声说:“其实你真正怕的是,猜出你的身份,会连累了你的妻儿。因为沈冰是警察,能动用警力把你逼出来。对吧?” “对,但这还是你的计谋,我不敢现身。”老孙子倒是诚实,不说假话。 我抬头想想我们在火葬场相遇后的事情,我还聪明,简直是傻瓜。我苦笑道:“你当时正想除掉谭青,就假冒是我外门师哥,假我的手把他除掉。再然后你就被张云峰给抓住了,我身上桃木牌的秘密,是从那个时候泄露出去的,对吧?” 他点头道:“对,我早知道桃木牌上的秘密。张云峰把我抓走掉魂,逼我说出这件事。不过那次也感谢你把我救出来,不然我肯定被他们带着去山西,利用完了就会被杀掉。” 我听了这句鼻子有点歪,跟他说:“你就是这么感谢我的,几次三番的要我命?” “不杀死你,我永远就不会得到想要的东西,所以对你必须要狠下心肠!”他这句说的非常果断。 我摸了摸鼻子问:“那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跟我们习家又有什么渊源?” “你去地府问阎相吧,他知道我的秘密。上次在太谷,老钱要想说的秘密其实就关于我的事情,可惜七爷八爷来的不是时候。” 靠,你这话啥意思,把老子当死人了?现在在这洞里,黒木盘就是废品,没有邪祟帮助,就凭你们几个人,想要我的命,恐怕是想疯了。 “哼,那就让你的朋友出来吧,我知道都是从竹虫谷来的,恐怕那个杀死玄真道长的人,就是老黑吧?”我斜乜眼看着他身后说。 赵成实脸上浮起惊讶之色,说道:“你怎么知道是他们?” 我冷笑道:“这里出现大量的鬼虫,我要是还猜不出是谁的话,那我还聪明个毛啊?再说老黑的模样我是见过的,我觉得我的记忆应该不会错。” 话音刚落,黑暗中就响起了脚步声,有四个人走出来,为首一人正是老黑。其他三人我不认识,但从肮脏寒酸的服饰上看,都是守竹族的人。一看到小黑鸡子似的家伙,让我不由咬牙切齿,他竟然杀死了玄真,我一定要为这老牛鼻子报仇! “习风,没想到你还认识我。你这个言而无信的东西,亏我们帮你进白骨洞,却耍了我们。”老黑反而充满恨意的对我说出这种话。 我一瞪眼反驳道:“我耍你们什么了?回去之后我按月给你们打钱,都在陈明账户里。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银行查账。我要是说半句瞎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黑一听我发出毒誓,顿时就怔住了,回头看看三个同伴,又转回来皱眉说:“可是陈明一次都没来过。” 我咬牙说:“他被人杀死了,还去个屁?现在他的魂就在外面,你们没见到吧?你们都懂收鬼的活,不妨出去把他收了问问。” “好,我这就去问。”老黑立刻转身往黑暗中走去。 赵成实在一边也不插话,只是面露冷笑的看着我,他似乎心有成竹,不怕老黑找到陈明。 我心想这件事搞不清了,于是大声叫道:“等等!” 老黑停下脚步,转身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先说说杀死玄真道长这笔账怎么算吧?”(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79章 镇尸惊魂 老黑杀了人居然还一副理直气壮的神态,昂头冷笑道:“人是我杀的,可是不杀死他,我们就得死。你也一样,不但耍弄我们守竹族,还杀死了疯丫头,这笔账我们倒要跟你好好算算!” 话声一落,他身后三个人呼啦一下往前一步,跟他并肩站立,看样子做好了跟我动手的准备。 我一看这架势心说不妙啊,赵成实这老孙子一个人都不好对付,再加上老黑四个,我这不是自找摧残吗?也怪我心急,该趁他们出去找陈明鬼魂时,先搞定赵成实就好了。 不过事到临头,脖子是无论如何不能往回缩的,伸出去是一刀,缩回来还是一刀。草,比喻的好像是乌龟。 “疯丫头不是我杀的,是张云峰害死的。”我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汗,通觉他们这会儿都躺在地上不动了,关键时候,没一个能帮上我的。而此刻壁画上已经出现了八位少女画像,再有四个就完成了,不知道壁画十二女归位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别急着报仇,先毁壁画,你怎么不听?”玄真阴魂又在我耳朵边焦急的催促,“空白的壁画是最容易摧毁的,可是恢复人像之后,那便要十分费力了。如果十二天女归位,你我今天必会魂飞魄散!” 我听了这话心头一惊,可是在敌人虎视眈眈之下,我根本没机会跑到壁画跟前。但回头看了一眼十二女裸尸,我心里有了主意。 “你说的话我们再不会相信,动手!”老黑一挥手,身边三个跟乞丐似的的家伙就冲我跑了过来,一个手里提着根铁棍,一个手里抡这一把生锈的钢刀,一个攥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 草他二大爷的,这估计都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冷兵器,都会上两手功夫。被他们缠住,赵成实和老黑趁机偷袭,哥们还不立刻死翘翘? 我马上甩出几枚铜钱,逼的他们三人往旁一闪,我转身往回就跑。距离十二女尸并不远,几个大步就到了跟前,这之间早在包里拿出镇尸符。现在带的镇尸符,那是出自麻云曦之手,与我们道家用的略有不同,上面加了巫术法咒。在某种意义来说,比道家镇尸符要精道。因为祝由科的镇尸符可将鬼魂封禁在尸体内,不像道家的符只是针对尸变。 十二女尸有九个闭上了眼睛,还有三个睁着泪眼,一看就能明白咋回事,这三个魂魄还在尸体内。于是啪啪啪三下,一人脑门上一张。她们三个尸身蓦地激灵灵的颤抖一下,眼睛立刻就闭住了。 我这刚搞定镇尸符,他们三个人就追到身后,铁棍、生锈的钢刀和长剑一齐袭击过来,形成三道紧急的风声。我空手哪敢招架,急忙往地下一滚,勉强躲开。这三件兵器就全打在了一具女尸身上! 还是贴着符魂魄没有离体的尸体。 “住手!”赵成实和老黑慌忙大叫。 但为时已晚,不过钢刀和长剑并没能划破尸身,只是在上面留下一道紫黑的印痕。而铁棍是直接砸在女尸脑门上的,差点把符给带落。 封魂的尸体最怕受刺激,尤其是当头棒喝,不亚于遭受一次滚雷威吓,猛地就睁开眼睛,瞪着一对瘆人的眼珠盯着他们三人,相当的恐怖骇人! 惊煞了! 他们三个家伙都是吃看鬼饭的,岂有看不出啥门道,脸色一变,才要转身逃走,这具女尸突地一跳而起,伸出鬼爪揪住了那个持铁棍的汉子。另外两个连忙掏符,可是还没来得及念咒,持铁棍的汉子发出一声惨叫,一条手臂被硬生生的给扯了下来。 惊煞厉鬼的可怕之处,哥们深有体会,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搞出一只惊煞厉鬼替我挡灾。不过这玩意可是六亲不认,杀了他们几个杂碎后,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得利用有限的时间,把壁画毁掉,找生门出去。 持铁棍的汉子我估计不是个笨蛋,只是一时遇到惊煞厉鬼慌了神,才被废了一条手臂。跟着剧痛之下,更丧失了反抗,给女尸双手抱头,跟扭西瓜一样,咔嚓,把脖子扭断,脑袋摘到手上! 我看到这种惨厉的场面,不由感到无比惊心,都忘了从地上爬起来了。 持刀剑的两个家伙一看惊煞厉鬼这么凶猛,吓得手一哆嗦,连符带兵器一齐掉在地上,也顾不上去拾,跟兔子似的就往对面逃走。 赵成实和老黑往前跑了几步,见女尸扑嗒扑嗒的追过来,相互使个眼色停住脚步,一个拔出桃木剑,一个拔出铜钱剑,各自焚符念咒分左右两侧向女尸袭击。他们肯定是没遇到过这玩意,太天真了,以为用道家法器就能把惊煞厉鬼制服,我摇摇头叹口气从地上站起来,这时候眼看着两条人影飞了出去。 我拍拍双手,幸灾乐祸的冲他们笑笑,转身跑向壁画。到了跟前,第九个画像已成形,手上指甲齐全,让我倒吸口凉气。原来每个人失去的一枚指甲,从我手里夺回来给装上了,这要是恢复了全部画像,估计真如玄真所说,我们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匕首在沈冰包里,现在顾不上去拿。从包里找出了镇鬼令牌,这玩意虽然没刀刃,不过沉甸甸的划花壁画还是能办到的。于是拿起镇鬼令牌在壁画上用力来了个十字杀。 划完之后我就愣住了,一道印痕都没有。 壁画居然出乎意料的坚固,按说手指甲都能刮掉的油彩,铁牌划过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我现在总算明白玄真为什么说恢复画像后摧毁壁画将十分费力,这不是费力,而是无力。我又抡起镇鬼令牌往上用力猛砸了几下,草他二大爷的,把手震的又痛又麻,上面依旧没半点痕迹。 我一咬牙就不信弄不花你,用火灵咒烧了一通,然后再用令牌砸,折腾一阵子,累的我气喘吁吁,于事无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80章 干掉俞松羽 我摸着鼻子想了想,这东西别的东西不好使,不如用阴木之火来试试。想到这儿掉头跑回去。 这时赵成实和老黑他们几个人,正在被惊煞女尸追的满地找牙。我只是匆忙看了一眼,回到尖头鬼跟前时,通觉和沈冰他们清醒了点,但还是耷拉着脑袋,“呕……呕……”的干呕。 我让他们不要动,掏出小白旗,让尖头鬼进去。这死玩意一看到小白旗,跟见了亲爹似的,激动的叫道:“我想起来了,以前我在这里面住过的。”他挂上桃木牌,可能恢复了很多有关小白旗的记忆。 可当时我还不知道,不由一愣,没想到他曾经在里面住过,但这会儿没时间问这事,一把将他推进去,抓住旗子跑回到壁画跟前,再把他叫出来。 “你用阴木之火能把这幅画烧坏吗?”我指着石壁问他。 这东西摸着后脑勺看半天说:“阴木火是烧不坏的,不过,我用脑袋能拱坏。” 我一听就乐了,阴木之火烧毁的壁画,他脑袋有这么硬?我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摇头说:“皮也不是很坚硬啊。” “嘿嘿,爷,我这脑袋可是比金刚钻都硬的,你就瞧好吧。”他说着深吸了一口气,顿时黝黑的脑袋就隐隐浮起一层淡绿的光泽,猛地吐口气,一头扎上石壁。 我急忙闭上眼睛,别把脑门撞爆了,哥们可不忍心看。 “突”地一声响,继而发出电钻钻墙那种摩擦声,我好奇睁开眼,靠,这脑袋果然够硬啊。他整个身子急速旋转着,跟只钻头一般,在石壁上飞快钻动,发现所钻之处,已经出现了一圈淡淡的白色印痕。 照这么钻下去,肯定能破坏壁画坚硬的结构。 我正惊喜的看着他钻石壁,突然他就给弹了回来,摔在地上还在惯性转动着。我心说不会是钻头折了吧?只见石壁上唰的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面孔,惨白中透着一股深深的黑气。瞪着一对充满了愤怒的眼珠,狠狠的盯着我。 我不由咽口唾沫,是俞松羽这个老杂碎! “想破坏我恢复天女阵,除非让你老祖宗过来。玄真已经都死在我手上了,你个乳臭味干的小子还敢在这里送死吗?”老杂碎大声怒喝道。 草他二大爷,脸面大了声音也大,差点没把我耳朵震聋。我捂着耳朵往后跳了一步,抬头看着他冷笑道:“爷我怕死就不来了。”靠,我被尖头鬼这玩意给奉承的自己都习惯称自己是爷了! “我看在习家老祖宗面子上,饶你一条小命,赶快滚回尚城镇。不然道爷我便让你们习家断了香火!”老杂碎双目一瞪,更加显得吓人。 我心想你个老杂碎会这么好心,看在我老祖宗份上饶我一条小命,之前在阴宅怎么不这么做?嘿嘿,我明白了,你是跟玄真拼了个两败俱伤,要不然玄真不可能死在老黑这种小瘪三手里,而你也不可能隐忍到现在才露面。现在知道动手时肯定斗不过我的,就想把我吓跑,哥们才不会上当。 “是吗,爷我还真不信你咋让我习家断后。”说着我就举起手里的香给他来了一把火,壁画不怕火灵咒,老杂碎可经受不住。他要是换做平时,估计这把火就跟挠痒痒似的,但此刻他也是强弩之末,不烧个烤乳猪才怪。呸,烤老猪才对。 可是这把火却没管用,只不过让他骇的眨了眨眼睛,“哼,你就是用天雷地火都没用。我看你是敬酒不吃……” 我忽然间醒悟,老杂碎是用灵识现身壁画上,就跟壁画一样的坚不可摧。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不等他说完,咬破右手食指,迅速在石壁上来了个血气十字杀! 老杂碎惊恐的大声惨叫一声,整张大脸面不住的扭曲变形,那种痛苦的神色,放大这么多倍让人看着十分的心惊。我心说老子让你爽个够,再划一个十字,老杂碎彻底崩溃,眼珠“吥”地爆裂,血花四溅。这是他利用眼睛这条冥途现身的,自然首先摧毁的是眼珠,跟着狂喷鲜血,但血滴始终是像在电影屏幕中挥洒,没有飞出石壁一点一滴。 他一对血肉模糊的眼洞仿佛充满了无穷怨恨和不甘,狠狠的瞪着我,紧跟着整张脸爆开,画面一黑,老杂碎惨厉的情形骤然消失。 我有点不相信,我杀死了他。这可是有上百年鬼道修为的鬼道人,连死耗子都没有办法对付,玄真都被他耗死了。不过这的确是事实,要感谢玄真道长之前做了炮灰,把他拖的油尽灯枯,才给了我一个十字杀就把他干掉的机会。 尖头鬼摸着脑袋站在我身边吐着舌头说:“爷,你真厉害,我想起来了,这老杂毛曾经在一百年前差点杀了我,你可算替我报了一箭之仇。” “少拍爷马屁,快干活去!”伸手在他脑袋瓜上拍了一下。 “好嘞。”这死玩意欢快的叫了声,旋转着脑袋又钻上石壁。 我回头看向赵成实他们,不想这么点功夫,四个王八蛋居然把女尸搞定,把女尸全身贴满了符,包裹的像只大粽子。他们这会儿正像野狗似的看着石壁喘气,各个都瞪大眼珠,好像刚才看到老杂碎被杀的图像,全都震惊在那儿。 没想到他们联手制服了惊煞厉鬼,这多少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转念想想也毫不奇怪。赵成实和老黑都是道家高手,并且精通邪术,弄这么狼狈才搞定也不算什么光彩事。可是女尸搞定,然后就轮到我了,我可没惊煞厉鬼那么猛。 当下摸了摸鼻子,攥着一束香就冲他们跑过去。他们反倒是一怔,似乎在说你傻了吧,现在敢来找上门送死? 哥们才没那么傻,跑到距离他们三丈多远的时候,嘴里念了火灵咒,一把火烧过去,把四个王八蛋吓得慌忙四散逃开。这把火其实不是冲他们去的,而是女尸。火焰一下将她身上的符全都烧光,她猛地一整凶狠的眼珠,“扑嗒扑嗒”跳起来,追向持刀剑的两个家伙。 “扯呼!”老黑见老杂碎已死,没啥搞头了,于是跟两个同伴一挥手,一溜烟跑进黑暗里。 赵成实又是气恨又是无奈的看我一眼,掉头去了。 可那两个家伙没能逃脱女尸的毒手,一个被掐住脖子给捏碎了喉骨,一个被将打过来的铁棍反击回去,将自己的天灵盖砸的粉碎。(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81章 十二阴魂上身(一) 此时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我急忙回头,只见壁画碎裂,冒起股股黑烟,整个石壁都脱落了一层石面。 尖头鬼扑打着烟气,呛的不住咳嗽,但不敢往后退,后边不远处就是八卦图,不小心踏上一脚就能让他欲仙欲死。我赶紧跑过去把他收进小白旗,三丫忽然探出头。 “你怎么又把这只讨厌鬼塞进来了?” 林梦溪也探出头:“他眼睛好色,看着我们不住流口水,还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擦,这死玩意打起我旗子里几个美女的主意了。可也不能把他弄出来,不然带不出去,这死玩意帮了大忙,留着以后还有用。只有跟她们说:“你们就跟他说,爷让他乖乖的,不然把他装进收鬼坛。” 两个美女哦了声,把脑袋缩回去了。 一条条黑气从破碎的壁画上窜起,又重新回到女尸身上。我不由松口气,壁画搞定,女尸还魂,我只要找到那些指甲拿走好好藏起来,就不用怕有人再搞天女阵了。脑子里正想这事,忽然听到“扑嗒……扑嗒……”跳尸的脚步声距离我如此之近。 猛地一转头,草他二大爷的,女尸就在我身边,已经张开两只爪子叉向我的喉咙。 吓得我转身就跑到八卦图上。而女尸跳过来,居然丝毫不受八卦图法气的影响,可能这是她们独有的专利吧。 后悔没带麻云曦来,这可咋办?可恨的是这玩意还是哥们自己整出来的,现在倒好,自己被缠上了。正在犯愁之际,忽然就见那九具没贴镇尸符的女尸,齐刷刷的睁开眼,这更让我毛骨悚然,不会要跟惊煞女尸帮忙吧? 我想错了,她们一齐冲我笑了笑,然后对惊煞女尸吹了口气,这女尸立马停住脚步就不动了。可随之而来的是她们尸体一阵颤抖,脸色突变,显得特别痛苦。每具尸体头顶上又冒起两缕黑气,倏然分开,在半空中对面排成两排。 “把她们三个头上符揭掉。”玄真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赶紧把这三个女尸额头上的符揭了,这个站在地上的女尸一晃就回到了原来位置,盘膝坐在地上,那副模样就像根本从来没动过一样。她们三个头顶也随之冒出两缕黑气,各自分开战队。 这奇异的情景让我感到好奇,看样子像两个敌对势力在对峙,之间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大有一副一触即发之势。 果然两排黑气在短暂对峙之后,突然涌动往前冲过去,瞬时交缠在一起,发出粗喘和闷哼的声音。草他二大爷,是两队鬼魂在互掐。而此刻十二具女尸骤然变了模样,血肉消失,恢复了原来的骷髅形状。 “帮左边,将右边鬼魂收走!”玄真又在耳边嘀咕。 我一怔,你说两伙儿死鬼在掐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动手也该等它们斗个两败俱伤时,我再坐收渔利,现在起什么哄啊。但老牛鼻子就算死了,做鬼也比哥们眼睛雪亮,听他准没错。 于是跑到通玄跟前,从他包里摸出了收鬼坛。这小子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正抬头看着两股黑气交战。一把拉住我怒道:“你又拿我收鬼坛做什么,放回去!” 我这会儿没工夫跟他解释,再说这小子也根本不信我的话,就用力往回一扯。谁知他放开我的手臂后,却伸手在坛子上拍了一下,这光溜溜的瓷罐顿时就脱手落地,“咔嚓”摔个粉碎! 我心头那个气啊,恨不得一巴掌把他脑袋拍下来,跟收鬼坛一样摔个粉碎。我咬牙强忍怒气,心说没洋枪哥们难道就不能制土炮了?跑到沈冰跟前,她正抱着脑袋往起爬,正好抓住我的衣服站了起来。 “快拿出水瓶,我要收鬼用。”我指着她的包说。 沈冰“哦”了一声,掏出一瓶水仰头一口气喝了多半瓶,然后把剩下的浇在头顶上。晃晃脑袋,看样子又清醒了点。我接过瓶子,拿出镇鬼符在上面贴了一圈,匆忙跑回去。 “你干嘛啊?”沈冰摇摇晃晃的跟着走过来,见我抬头看向上空在念咒语,才发现大片阴魂掐架。“好多鬼啊。”她摸着脑袋说。 我念完咒语,没敢拿瓶子收鬼,因为两伙死鬼掐在一块,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形,怎么收啊?这一收就全收了。 可是咒语念过,水瓶上的符不住飘动,已经在勾引魂魄过来,只不过瓶口没对准它们,威力没那么大而已。 “呼……” 交缠在一起的二十余道黑气因为正在相互力拼,经受不住法咒勾魂,就像遇到两个互掐的人,你一人头上弹个脑崩,谁都腾不出手来还击,所以一起往下飘落。但飘到我眼前时,忽然分开,左边的一片黑气迅速扑上沈冰身子,消失了干干净净。而右边的黑气全都钻入水瓶里,我一下就明白了,钻入水瓶的死鬼的确是好鬼,因为上了生人身子便可避免被收魂,可是这样对人伤害太大了。 十二个阴魂上了一个人的身,那就是十二份的伤害! 太狠了,这简直就是死鬼中的禽兽! 我正在火头上,偏巧这时候通玄追过来纠缠收鬼坛的事,让我更加来气,一把扯住他的后衣领跟老鹰捉小鸡似的,给甩在地上。 “嘻嘻,你还记得我么?”沈冰忽然脸现娇媚的笑容,口出甜腻的语声,让我顿时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是那个艳鬼小金! 我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她怎么会没死?我那把天雷地火,明明把十二只发鬼给烧的干干净净,难道这地火是水货?沈冰被她们上身,那就麻烦了,这种恶鬼可不是容易能够驱出身体的,何况是十二只之多。 “是你?”我摸着鼻子问了句,一边琢磨办法,一边东拉西扯跟她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记得当时你跟付雪漫跑了的。” “付雪漫姐姐还说你聪明,原来是草包一只。你难道不知道遇到的发鬼其中就有我吗?”这死三八带有鄙视口吻的说。 草,老子头一次听人骂我是草包,不过这次的确没能把她收拾了,草包虽然不至于,但脸上没什么光彩。 通玄又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起,一听沈冰自承是发鬼,立马指着我们瞪眼叫道:“我说你们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原来你带着一只发鬼骗我们师兄弟。” 草你二大爷,那是一只吗,那是十二只! “这牛鼻子是不是很讨厌,我帮你收拾了他吧?”死三八嘻嘻一笑说。 我心说不好,她分明是在挑事,才要出手阻止,但已经晚了,就见沈冰手臂闪电般的伸出,一把掐住了通玄的喉咙。(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82章 十二阴魂上身(二) 通觉和通悟这时候也都从地上爬起来,脑子恢复了清醒,一看到这种情形,通悟一边大声怒喝:“放开我师弟!”一边向这边奔过来,但双腿发软,跑两步就摔倒在地上。 “习师傅救我师弟!”通觉急的冲我大叫。 我心说不用你叫哥们也得出手,当即左手捏个剑诀,念道:“天地玄宗,万气之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剑诀迅捷点上沈冰手腕,紧跟着右手将收鬼瓶丢在地上,拔出桃木剑,在她胸口上一刺。 剑诀是让鬼魂收收,胸口这剑是逼它们出来。虽然知道是不可能的,但起码能起到威慑作用,让它们不敢过分猖狂。它们在外面呼风唤雨肆无忌惮,可上了人身,就等于被封禁在一个空间内,诸多鬼术难以施展,被桃木剑一刺,立刻气焰低落,松开通玄往后退了几步。 通悟这小子刚好又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厉害,手上捏个法诀,飞身从后面扑过来。他还以为这是普通鬼魂呢,念两局咒语就能把死鬼给赶走,没想到沈冰快速转身,随手一抓,就把他喉咙给捏住了。 “嗬嗬……”通悟像只猴子一样被提起来四肢乱舞,嗓子里发出闷哼。 通玄拔出铜钱剑就要上前,被我一把拦住,给推了回去,脚下踏着罡步,口中念道:“干精流辉玉池东,盟威圣者名青童。掷火万里坎震宫,勇骑迅发来太蒙……”捏诀舞剑,冲沈冰步步进逼。 这种办法是在于道气聚集,形成气场,让十二只发鬼在浓厚的道气法气压迫之下出身,跟斗灵近似,但斗的是心理,斗灵是斗体力。如果它们还咬牙不出,那么在沈冰手心用香头和法咒催逼,肯定会被赶出,到那时桃木剑等在沈冰头顶上,出一只杀一只,出两只杀一双! 死三八被我逼的步步后退,不由自主的松开通悟把他丢在地上,这小子趴在那儿捂着脖子不住咳嗽,只差一点就给掐死了。 通觉捂着伤口想要过来帮忙,可是只走了两步,就一跤坐倒,呼呼喘气说:“习师傅可用斗灵术!” 斗你个大头鬼,十二只发鬼你让我去斗,那不是我斗它们,是它们斗我。 通玄被我推了一把可能觉得没面子,恼羞成怒的跑过来叫道:“你个乡野神棍,驱鬼用这种蜗牛打法要能驱鬼,我就给你磕头叫爷爷!”说着挺起铜钱剑就冲沈冰眉心刺去。 “师弟不可!”通觉大声惊呼。 我也吓了一跳,你个杂毛混蛋,眉心如果被刺,那便是封禁沈冰灵窍,让这些死鬼给困在身子里,肯定无比的恐慌,一定会杀死沈冰出来。因为生人受道家法气封禁,死后变成尸体封禁法气会虽生气一起消失,如不用镇鬼符或是镇尸符是不管用的。 我急忙伸剑格挡,而附在沈冰体内的这些死三八也慌忙后退,正好碰上站起身的通悟,又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真是个倒霉孩子,唉! “你想干嘛?滚回去!”我用桃木剑架起铜钱剑,飞起一脚,将通玄踢倒。这一耽搁,刚才做的功课就白费了。心里这个气啊,看了一眼通觉心说看你两个草包师弟,这哪是驱鬼,分明是要杀死沈冰! 通觉脸有惭色的看着我叫道:“通玄你别插手……” “我为什么不插手?”这小子还不听话,因为被踢了一脚,心里就更不忿了,站起身挥剑冲我刺过来。草他二大爷的,他不驱鬼了,反而开始扯后腿。 我急忙闪身躲开,顾不上理他,挥剑烧了一道金光符,这办法不管用,再换战术,用金光神咒把这些死三八逼到沈冰眉心,再用开穴刺灵的办法,一只只的给拔出来。 “师弟……救……我……”通悟被捏住喉咙,舌头吐出老长,脸都憋的紫黑,眼看就要咽气。 通玄这下慌了,放过我飞身又刺沈冰眉心。这群死三八倒是不敢硬拼,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提溜起通悟向通玄砸过来。通玄身子正在往前冲,一下收势不住,被通悟砸个正着,两个人一块摔倒在地上。 我趁机快速上前,桃木剑点中沈冰右手心,此刻剑身祭了金光咒,一道法气顺势侵入。 沈冰顿时开口发出一片惊叫声,草,听的我头皮子麻。她不住跳脚往后退,正好落在八卦阴阳鱼图形外坤卦上。此卦象属土为地,我脑中灵光一闪,捏诀将桃木剑反背在背后,大声念道:“岳渎真官,土地只灵。太上有敕,搜捕邪精。急急如律令!” 这是安土地咒,可利用八卦坤卦土地神灵之气,从沈冰脚底透入,配合金光神咒,三者合一,会生出意想不到的神奇效力。果然发鬼就招架不住了,个个拿沈冰当传话筒,发出鬼哭狼嚎般的瘆人尖叫声,立刻从沈冰脑门上冒出一缕缕黑烟,都跑出来了! 这也是巧合,如果故意将它们逼向此处,这帮死鬼可都不傻,肯定不会上当,误打误撞帮我解决了难以解决的难题。 这群死三八一出来,沈冰身子像面条似的就软倒在地上,可怜她才清醒过来,又享受昏迷去了。 虽然它们凶猛无比,毕竟受制于八卦法阵的束缚,用收鬼瓶应该能拿得下。它们之所以能在这儿纵横来去,估计是此岸花的玄机。当下我弯腰捡起塑料瓶,用力往外一抖,先把里面这十二只好鬼给放出来,对准这群死三八就要念咒。 哪知这时候通悟刚好从地上爬起来,距离它们最近,所以给这群死三八一股脑全都扑进他的身子里去了。我勒个去的,这两个倒霉混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总是帮倒忙。 刚才把它们逼出来那是运气,现在就不可能再有这种机会,死三八们一上通悟身子,就见他突地往后用力一跳,出了八卦图形外。没了八卦法阵的约束,无疑是如虎添翼,通悟两只眼珠瞪的像灯泡,发出诡异的绿光。整张脸蓦地向外鼓胀,跟正在充气的气球一样,不断的胀大,眼底和口鼻都淌出了血丝,情形相当狰狞骇人! 我大吃一惊,这是鬼厉术,一旦通悟脑袋被胀破,十二只发鬼的鬼脸就会从他脖子上生长出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83章 鬼厉之术 鬼厉与厉鬼虽然字同,但却完全不是一个概念。鬼厉术是恶鬼最为凶猛残忍的一种鬼术,主要是以噬血变形,死尸惊煞为主,相当凶狠。狂吸四肢躯干血液上脑,将脑袋胀破,使它们鬼脸从中滋生,达到其魂魄与死尸融为一体的这么一个目的。 要知道鬼魂在阳间属于一股飘泊的烟气,如同被剥了壳的鸡蛋,再厉害也容易被除掉。但如果借宿于死尸体中,就像穿了一层盔甲,来去纵横无往而不利。比如惊煞厉鬼一样,主要是因为鬼魂在死尸内,凶猛程度就非同一般。并且是自己尸身,有源源不断的尸灵之气供给,消耗不完的鬼气。 它们一旦与死尸融为一体,那就跟惊煞厉鬼情形差相仿佛,不过要比惊煞厉鬼厉害得多,因它们不但数量多况且个个是得道多年的发鬼! 我当时就怔在当地,这玩意哥们真没辙了,估计就算玄真不死,恐怕也没什么好法子,除非用三才阵。就像刚才我聚集道家气场一样,将通悟鼓胀的脸孔强压复原,使气血回流,然后用“青冥箭”从通悟眉心射入,将这群死三八来个串糖葫芦,保管一个个出不了通悟身子就化成青烟,被通悟身体给吸收了。 可是别说青冥箭,就是三才阵现在都搞不成,通觉受伤不能摆阵,何况青冥箭这种法术,那不是高级了,那是超高级,没有百年的道家修为根本就别妄想练成这种令人神往的法术。我估摸着,我太祖爷爷曾经可能练成过,老祖宗恐怕都有点悬。 通觉捂着伤口跑过来,痛的满头大汗,惊声叫道:“鬼厉之术!” 通玄虽然法术不怎么样,可毕竟是正宗茅山弟子,也看出门道,焦急的冲师兄说:“这怎么办?” 通觉一把握住我手臂激动的叫道:“习师傅,求你务必帮贫道一把,救我师弟!” 我心说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没用的,难道哥们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但我着实没什么把握,就算能摆三才阵,可并不能有十足把握逼出死三八,如果跟斗灵一样耗下去,搞不好大家会全军覆没。 跟通觉点点头,我又摸着鼻子想办法。通玄可能以为我还在记仇,一咬牙说:“我们何必求他,不过一介山野村夫,能有什么本事。” 我心里这个好气,抬头看着他冷笑说:“我要是有办法救你师兄呢?” “如果真能救我师兄,还是那句话,我跟你磕头叫爷爷!”这小子一脸坚决的神色。 “好,就冲你这声爷爷,我一定会把通悟救了。”我回答的也非常果断。 “你……卑鄙小人,占道爷便宜……” 通觉皱眉道:“通玄,少说两句,听习师傅怎么安排。” 通玄看了一眼师兄,愤愤不平的闭住嘴巴。 我心想还是先救人要紧,至于后面会不会把我们全都拖累致死,那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想到这儿大声叫道:“摆三才阵!” 通觉一点头,拔出桃木剑,首先占了人位,可见要把主持阵法天位留给我。可是通玄这混蛋却一步踏前,居然抢先占了天位,把地位留给我。草他二大爷的,哥们这会儿没工夫跟他怄气,赶紧摆好阵法是正经,转身占了地位。 天位为阵法主持者,带动阵法变化,好在通玄是茅山弟子,对这种阵法演变非常熟悉,马上挺剑启动阵法。三人相互变位,将通悟围在中间,两把桃木剑一把铜钱剑,踏罡步斗,捏诀念咒,跟刚才我自个舞剑威力大了不止两三倍。 阵中道气丛生,立刻就把通悟鼓胀的冬瓜脸给压回少许,但他眼珠中的绿光却越来越盛。正证明死三八们现在跟我们使出全力,就跟掰手腕一样开始较量了。 鬼厉术纵然厉害,但毕竟是邪不压正,有两个正宗茅山弟子跟我搭档,很快道气厚积,将通悟的脸孔慢慢恢复成原状。我不由心里松了口气,看这架势,死三八是没机会耗死我们,倒是我们有机会把它们逼出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耐心一点就会成功。 但通玄这小子脾气急躁,加上三才阵变化快速,剑舞不停,通觉没多大会儿就撑不住了,满脸大汗,一副非常痛苦的模样。通玄一咬牙,挥剑就刺向通悟胸口,草你二大爷,这次你知道不刺人灵窍了? 他这种冒失的行为,让我和通觉同时大吃一惊,现在形势对我们来说是特别有利,死三八们被困在三才阵里,出不去也不敢反扑,因为它们一动,阵法就会随之变化,会挖好坑等着它们送上门。现在出手等于破坏了阵法,给对方送了一份大礼。 可是我们三人分处三个方位,阻拦来不及,急的我们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砰”地一声,通玄被打飞回去,铜钱剑也散落成一片片铜钱,洒落了一地。正好这小子从我头顶飞过,我往上一纵身把他抓住,迅速将他放在地上,递给他这把桃木剑。然后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铜钱,加上我口袋里的,一边跑向天位,一边用红绳串起铜钱,咬破手指,在铜钱上涂血,随之抖成一把铜钱剑,干净利落的做成。 “沉住气,继续摆阵!”我冲满脸羞惭的通玄叫了一句,舞剑带动他们师兄弟俩变阵。 可是通觉步伐踉跄,眼看支持不了多久,让我心里也开始没底了。要是他一趴下,大伙儿那就等死吧。我回头看了沈冰一眼,她还昏迷着,不然她倒是勉强能补充个数。 “这样下去,你们必死无疑!”玄真老牛鼻子又在我耳朵边发出警告。 我唉了一声,还用你说,哥们早就心知肚明,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我没开口,玄真又说:“我前几天从你老祖宗那儿学到一个‘魂魄化青冥’的绝世法术,今天就用我的魂魄帮你度过这个难关!” 听了这话我一怔,什么意思,难道用你的魂魄当做青冥箭去射杀十二只死三八?(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84章 青冥箭 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觉得一股阴凉之气从后颈钻入,瞬间变成冰冷刺骨的气息,窜到了左手法诀指尖上。感觉这股气息要冲破手指尖,可是就差那么一点劲出不来。我一想是不是我正在凝聚道气于指尖,封住了穴道的原因。 于是挥动法诀,冲着通悟眉心一指,真气外张,那股冰冷的气息顿时就飞射而出,化成一股青色寒光,使周围气温一下子降低。青光只是一闪,就射入通悟眉心,跟着他张大嘴巴,发出惊天动地般的惨叫声! “大哥哥不要杀我,求你,求你……”小金这个死三八临死之际还想诱惑我,可是声音都变形了,充满了惊悚,听了不由毛骨悚然。 “你们死有余辜!”我不忿的叫道。 话声刚落,就见通悟鼻孔中冒出两通青烟,烟气随即化为乌有,“咕咚”一声,通悟闭上双眼仰天跌倒。 发鬼全部被消灭,我们不由大喜,通悟脸色虽然不好看,但肚腹之间起伏不定,说明还活着。我转头向通觉说:“灌净身符水,休息几天就好了。” 通觉脸色惨白的笑道:“多亏习……”话没说完,眼睛一闭咕咚也摔倒了。他这是伤了元气,又牵动伤势,就昏过去了。 一下子两个师兄都昏迷不醒,让通玄这小子慌了神,不知道该先救谁。我告诉他不用怕,两个人谁都没什么大事,先跟通悟灌符水,然后给大师兄推血过宫就好了。这小子现在终于知道我的厉害,不住点头答应。不过就是低着头不敢正眼看我,估计是打赌输了想赖账。 我笑着摇摇头,心想这小子无非脑子蠢了点,又不是坏人,这个赌我也不跟他计较了。转身走向沈冰,心里纳闷,到底这股冰冷的气息射出的青光,是不是青冥箭?要是的话,难道真是玄真鬼魂化成的?反正哥们有自知之明,我压根没那种功力。 可我就想不通了,鬼魂怎么可能化成道家法气,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打死我都不敢相信。只有等玄真再现身的时候,让他解释一下了。 来到沈冰身边时,我忽然就傻眼了,因为这群鬼上身,尤其是发鬼这种猛鬼,要马上用净身符驱除残留煞气的。可是刚才只顾帮通悟驱鬼,把沈冰给耽误了,她现在眼睛紧闭,面色苍白如纸,透露出一股死亡的气息。 我慌忙蹲下身用手在她鼻翼下一探,马上心就是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右手颤颤巍巍的摸上她的胸口,糟糕,没有一点心跳。我心里一阵抽搐,她,她不会是死了吧?想到这儿不由大为惊慌,她本来就有前科,这次再进地府,怕是出不来了。 急忙给她做人工呼吸,折腾半天,她还是没半点反应,反而体温逐渐下降,恐怕是救过来了。我心里大急,不能再等了,得抓紧去地府要人,不然一会儿她尸体彻底凉透,那就回天乏术。 “通玄道长,你帮我个忙。”我一边从包里往外掏香烛,一边叫通玄过来帮忙。 这小子刚好灌通悟喝了符水,正要帮大师兄推血过宫,听我叫他,低着脑袋跟刚过门的新媳妇一样低着头跑过来。 “习师傅有什么吩咐?” “我要用起魂大法进地府,麻烦通玄道长看守指明灯。”我说着把蜡烛排成一圈,抱着沈冰就要躺在中间。 这小子一听此话就瞪大了眼珠,跟吞了颗大个榴莲差点没噎死那模样,跟我惊讶的说道:“习师傅,进地府那可是传说,听说就算真能回来,也会掉层皮的。再说你为什么要……”他说到这儿,看着我怀里一动不动的沈冰,明白了怎么回事,就闭口不问了。 我心里这会儿正急得不得了,哪有功夫跟他解释,心说还是正宗茅山弟子,一听进地府就吓成这副怂样,哥们已经是四进四出,再来三次就跟常山赵子龙媲美了。我跟他挥挥手说:“如果我天亮回不来,就把我们尸体送回尚城镇,拜托了。”躺在地上,就要用起魂大法。 这时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来,身子边的一圈蜡烛齐刷刷的灭了。我慌忙坐起身,不对啊,这个洞密不透风,这风跟哪儿来的? 我一转头,看到两股黑气从死门方向飘过来,迅速到了八卦图上。草,这两股黑气绝对是死鬼,竟然不怕八卦阵,难道又是两只与此岸花有关的恶鬼?正在纳闷的时候,两股黑气飘到跟前,突然露出两张十分诡异的面孔。 一看到它们两张脸,我跟通玄都忍不住“啊”的同时惊叫一声。这不是死鬼,是地府鬼差,牛头马面! 它们的名字估计大家都不陌生,那也是地府着名的鬼差,跟七爷八爷一样令鬼魂闻名丧胆,亦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一。不过两个家伙的脸就不敢恭维了,一个蓝哇哇的牛头,一个灰溜溜的马面,实在丑陋。七爷八爷要是比在它们哥俩跟前,那就是帅哥。 我心里吃惊,它们同样是勾魂的鬼差,来这儿难道是勾沈冰魂的? 我还真是猜对了,它们果然是来勾沈冰魂的。两个家伙冷冷的盯我一眼,各伸一只手,就要去抓沈冰。草他二大爷的,这如果一旦被它们拿住了,恐怕没有地府行政长官的命令,怕是不会松开的。 “等等两位爷。”我把沈冰慌忙挪到一边,躲开它们的爪子。“沈冰天命不到,两位爷就通融一下,回头我送你们百颗补阴丸吧。” 牛头脸上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此女天命到否,你去问察查司判官吧。” 马面嗖地一下飘到我身后,伸长了手臂在沈冰头上一揪,就见一缕黑气握进他手里,原来沈冰的魂魄还没离开。牛头冲我冷冷一笑,跟马面一甩头,一齐往外飘走。 我心里急了,可是跟它们动手那是找死,现在谁都指望不上,就想起了老祖宗,管他是不是月圆之夜,有没有拿法瓶,冲着死门方向大声叫道:“老祖宗,快来救命!” 其实我也知道,叫也没用,老祖宗不可能出现,那不是跟落水之人想要拼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吗。可是眼睁睁的看着牛头马面带着沈冰的魂魄隐入黑暗之中,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85章 牛头马面 正在绝望之际,忽地听到前面漆黑之中响起了老祖宗的声音,让我一下心花怒放,从地上跳了起来。 “傍爷,马爷,请两位看在贫道面子上,放了这孩子吧。” 傍爷是牛头,马爷就是马面了。牛头生前叫阿傍,所以大家都称为傍爷。至于马面,世人对他知之甚少,就称其为马爷。 “嘿嘿,真阳子,这个我们做不了主,是察查司判官让我们兄弟两个来勾魂的,请让路吧!” 由于他们都在黑暗里,我看不到他们只能听声音,听这牛头的语气对老祖宗还是有点顾忌,不然有鬼敢挡勾魂的差役,肯定一巴掌就给打进地狱了。 “两位爷有话好商量,这孩子已经四进地府,最后一次还被抹除了记忆。再进一次纵然还阳,恐怕会变成痴傻之人。察查司判官那儿,贫道这就去说情,还望两位爷给个面子,先放了她吧。”老祖宗说。 “没有察查司判官口令,我们弟兄不敢擅作主张。”草,这牛头跟八爷一样固执,不过没八爷可爱。 “那好,我们一道回地府吧。”老祖宗叹口气说,我一听心里大急,怎么就这么稀松呢,好歹再磨一会儿,说不定就把他们哥俩给磨软了。才要开口,只听老祖宗又说:“我回去找找崔判官,据说在奈何桥上出现过一位冤魂,不愿投胎。孟婆念其可怜,收为义女,这件事我要跟崔判官好好说说去。” 老祖宗这时候怎么扯到奈何桥了?哦,他可能是在东拉西扯,故意拖延时间找机会。我就闭上嘴巴等消息,一转头,见通玄整个人都傻了,两只眼珠里满是惊愕,他这辈子估计也就见过几只野鬼,哪见过地府鬼差,更别提有鬼魂敢跟牛头马面这么瞎扯了。 “这个么,我们兄弟对此事也有耳闻。这件事还是我们回地府查查吧,就不劳真阳子真人大驾,您老不是还在闭关吗?”牛头一下子语气低弱,显得特别尊敬。 草他二大爷,估计这是他们哥俩给做的冤假错案,给老祖宗抓住了小辫吧? “那这孩子呢?”老祖宗问。 “既然真阳子真人亲自求情,我们哥俩怎么也要给您个面子。马弟,放了她咱们回去。真阳子真人,地府再见!” 牛头话音落后,就见沈冰身子一阵颤抖,我心头一震,她的魂回来了! 我急忙把她抱起来,冲通玄说道:“快烧一张净身符,调成符水。” “哦,好……”通玄被我一叫缓过神来,赶紧拿出一张净身符烧了,把自己带来的水壶拧下盖子倒上水,调入符灰递给我。 我一边灌沈冰喝下符水,一边冲黑暗叫道:“老祖宗你别走,我还有事呢。” “嗯,我来了。”老祖宗阴沉着脸倏然出现在我们身边,吓得通玄手一抖,水壶叮咚落地。老祖宗阴郁的脸上露出一丝慈祥笑意说:“孩子不用怕,我跟你祖师爷有过一面之缘。” 汗,你还提人家祖师爷,那是多少年老鬼了,生怕不知道你也是成精老鬼。通玄咕咚一声跪在地上,脸绷得紧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神色。 “老前辈,晚辈跟您磕头了。”这小子还挺乖。 “嗯,起来吧。”老祖宗在地上盘腿一坐,看着我怀里的沈冰说:“她没有及时喝净身符水,阴煞之气难以清除干净。回到家里,灌她喝一滴法水才能无事。” 我说老祖宗你在她脑门上摸一下不就成了,记得在地府,他老人家就这么把丁瑞云和沈冰治好的。老祖宗摇头说,那是治疗鬼魂的法子,如今沈冰复活,怎么敢动用鬼阴之气给她治疗,治不好反而会加重阴气。 老祖宗又让通玄用给他两个师兄脑门上祭一道清灵咒,不过一分钟,通觉和通悟都醒了。通玄又给大师兄推血过宫,帮他恢复元气。 我问起刚才青冥箭的事,老祖宗点点头表示已经知道,就是因为阳世间出现这道强盛青光,才让他出关来到阳间。正好赶上我这一叫,其实他老人家就在死门口站着呢,马上拦住了牛头马面。 老祖宗说,正道之中除了茅山之外,共分三个分支,就是紫幽、苍灵和青冥。这原本是属于正一道教的不世出法术名称,因为其中一种法术没有百年道家修为都难以练成,更别说三种齐用了。所以后世弟子便各选其一为本派镇派神术,逐渐就形成了三个分支。我们习家和白云观都属青冥派传人,但太祖爷爷后来另立门户,白云观便成为青冥一支嫡系传人。 青冥一支虽然千百年都没有人练成青冥之箭,但他们想出了一个另辟奇径的办法,就是魂魄化青冥。但凡有修炼青冥道气四十年修为之上的弟子,死后魂魄可化青冥之气,驻留有道法根基弟子之身。之后每逢月圆之夜,这位弟子便能使出一次青冥箭。只是这股青冥之气再不能像鬼魂一样有神智和言语,亦不能再变回魂魄投胎。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原来我使出的真是青冥箭,确实是玄真变化而成的。他这种舍身化气的做法,那跟自杀没什么区别,只剩下一股道气留在我身上,魂魄不复存在。我不由叹口气,心里对他既感激又惋惜。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惋惜他这么一位当世道家高人,就此烟消云散。 老祖宗也跟着唏嘘不已,说他在茅山跟俞松羽谈判了很长时间,并不想动手,因为这个鬼道鬼修非常高深,很难制服。一旦动手,将是玉石俱焚的结果。俞松羽也对他颇为忌惮,一边假意周旋,一边暗地跟术人勾结,收集了最后天女十二枚指甲,杀死那十二个宿命天姬,要重启天女阵。 在最终关头,玄真迫不得已动手,跟俞松羽斗了个两败俱伤,结果被恶人轻松一刀杀死。我还算来得及时,又没被俞松羽给吓住,否则天女阵重新面世,不仅是我们死无葬身之地,整个茅山正道将会沦陷。 这个他老人家不说我也猜出怎么回事了,但对于十二枚指甲和宿命天姬还不明白。 老祖宗说,那十二个新死的道姑,便是轮回几世的宿命天姬!(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86章 宿命天姬 这事虽然我猜到了点由头,可是还是弄不明白道姑怎么会被称为天姬,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简直驴唇不对马嘴。 老祖宗叹口气,转头看看那边正聚精会神聆听的通觉弟兄三个,似乎不想让他们知道更多内情。 通觉抬头说:“宿命天姬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因为我自从出师后一直是由我在暗中照看她们。这次因为在南京有事缠身,去晚了一些,她们才被术人害死。” 老祖宗面色沉郁的点点头说:“既然你们是保护宿命天姬的人,我也就不再隐瞒了。” 看老祖宗这架势要说出关于十二天女的秘密,我赶紧小声跟他说:“这不是三大禁忌之一吗?你老人家说出这事害我减寿不要紧,别害了他们三个。” 老祖宗摇摇头说:“这里是三茅祖师曾经隐居闭关之所,布下的八卦阵隔断三界五行,天道难测。要不然那些人以前怎么会选在这个地方演化出天女阵?所以在这里讲出这个秘密,天道不会查知,只要你们以后守口如瓶,便不会遭到天谴。”说着目光在通觉三人脸上扫过。 通觉弟兄三个均都出现渴望的神色,不住点头。 我看老祖宗是急着回地府,又想把这事告诉我们,所以才会迫不及待要讲出来。可我担心通悟和通玄两个小子管不住自己的嘴,以后再泄露出去。又小声跟老祖宗说:“不如咱们出去单独说吧。” 老祖宗皱眉道:“出去便没有八卦阵护佑,就不能讲了。这件事事关各人天谴恶果,我想都不会说出去的。”他老人家目光如炬的又在通觉弟兄三人脸上扫过。 通觉、通悟和通玄一脸坚决的说:“请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会守口如瓶。” 老祖宗跟我对望一眼,似乎在说再蠢的人也不会拿自己寿命开玩笑,他老人家点点头后开始讲起宿命天姬的事来。 自从白灵派做出天灯照心,与五鬼系黒木盘联手,残害了不少正道弟子,坐据巫山,不可一世。眼看正道危在旦夕,正道高手聚集茅山商量对策。虽然邪不压正这个道理不错,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当时邪派势力日盛,正道岌岌可危,实在没有几个能够拿的出手的人来对付邪派,是以长达半月的商谈最后决定,以邪制邪,以暴制暴! 那就是利用生死门的取生魂之法,再以古道法控魂术演练出十二天女阵。当时正道被逼到穷途末路,这也是逼不得已而为之,以为牺牲十二个妙龄少女就会挽救茅山正道以及天下苍生,谁都不会想到,这种阵法会成为天道三大禁忌之一,遗患后世。 他们从茅山门下挑选出十二位绝色妙龄道姑,秘密进入三茅祖师闭关洞穴。此阵需要生魂出窍收入壁画才能练成,传说这种阵法来源于六甲神书“五斗八卦坛”妙法,召请天上日月之神,开五斗八卦之坛,于壁上画美人,以生魂附之,用时吸五方真气一口吹在水内,含水喷于壁上,大喝:“贱人,还不下来如何如何!”壁上美人就乖乖飘下,随君使唤,如不用便返回壁画中。 我听到这儿,忽然想起老杂碎在乐不思蜀园召唤壁画少女下来时的情景,就是这么回事。他用的是一种简易十二天女阵,不过那也相当厉害了,我始终都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老祖宗接着说,由于天女阵是将控魂与五斗八卦坛结合,生魂既出灵窍,那控魂就不易了,只能控一具空壳尸体,万一壁画中的生魂作乱,很难反制。所以他们就想到了此岸花。 此岸花其实并不存在,这是茅山一位高人曾经用控魂术时无意间发现的一种花,富有灵气,与彼岸花非常相似,因为生有绿叶,被认为代表了俗世凡尘,所以称为此岸花。这位高人是怎么控出窍生魂的呢?便是利用指甲! 取生魂之前,先将人的指甲全部拔下藏于此岸花花瓣之中,与魂魄祭通灵不解咒,也就是将指甲与人的魂魄给捆绑了,指甲就是魂魄的操控密码。要控几人魂魄,就找生几瓣花的花朵,这是不能错的,少了会遗漏,多了会出现跟左轮手枪放空枪一样的情况。然后取生魂而出,扑入壁画,形成画像。 我们看到的针刺头骨的控魂法术,已不是控制体内的魂魄了,而是控制的她们身后此岸花中的指甲。 此阵演练成功后,留一人在此控魂,其他人用布帛拓印壁画带去巫山。本来天女阵正是克制天灯照心的法术,因为生魂不属生人或死鬼,天灯照心难奈其何,但邪派中人才辈出,其实应该用邪才辈出才对,又想到了用两只绝世邪煞来破解天女阵。那就是巫山正神身边的一对雌雄鬼猴,估计那玩意跟嫦娥的玉兔一样都是宠物。 在天灯照心出世之前,这两只邪煞就被天道视为一大禁忌给封禁在巫山洞里,术人绞尽脑汁利用受阴胎的邪恶法术,让梅思思受孕鬼胎,瞒过天道。而后丁五茅六将天女阵破解,使天女变为魍魉十二变,反杀茅山控魂之人,从此天女阵失控流于民间,荒淫无度,吸人阳魄,成为人间一大祸害! 那次大战,天灯照心受损,白灵派退回云南,丁五茅六为正道弟子收走,隐藏在生人体中。据说这两只邪煞当年天道都不敢毁灭,到底为什么至今没人知道。所以正道弟子只有将他们深藏起来,不让邪派弟子找到,一直到现在。 而天女阵变得极其邪恶,触怒天道,可是正道弟子数度进入洞穴要将指甲从此岸花中取出破阵,可是均为天女所杀,让正道弟子束手无策。后来他们最终想到了一个叠魂的方法,用十二个道姑生魂,与之搏斗相融合,称之为叠魂,暂时将她们压住,然后从此岸花中取出指甲共分十份,用邪咒镇压。开始用的是正道咒语,可是发现非但不管用,反而有助长其破茧而出的势头,所以又改用邪咒,以邪制邪。 这最后十二个道姑就是宿命天姬!(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87章 下回再说 因为她们立了大功,被天道赐予天姬之名,轮回投胎监管天女阵。原有的十二位天女生魂,就一直封禁在壁画之中,阵破之后,才幡然醒悟,夜夜叹息。后世有人想重启天女阵,那必须要把宿命天姬生魂取走,附于原天女尸骨中与画像叠魂,不然就算收集了指甲,重启了天女阵,也会被她们所镇压。 而老杂碎养的那十二只发鬼,才是他真正要驱使的天女阵,等于在宿命天姬生魂上再叠加一次,最终是由十二只发鬼形成画像。 听到这儿我终于明白了天道三大禁忌怎么回事了,全都是正邪两道斗争的产物,但还不清楚为什么三大禁忌还能融为一体,会给世间带来巨大灾祸。 老祖宗听了我这个问题后良久沉吟不语,通觉他们弟兄三个也都满眼期待的在等着,显然这个问题是茅山弟子最为关心的,也是世间无人所知的一个答案。因为涉及天道禁忌,知其皮毛都会遭到天谴,更何况是核心秘密,那还不给下地狱了? 过了一会儿,老祖宗才说:“三大禁忌并不像世人所传那么神秘,有些事就是以讹传讹,越来离谱了。它们三者合一只不过是变为无敌,也就是说再也无人能破,如果被邪派术人所得逞,那么世间将永无宁日,茅山正道会彻底沦亡。” 我们几人都点了点头,通玄转而挠腮的问:“那三大禁忌怎么才能融为一体?” “咳咳,这个恕我不能多说了,给你们讲这么多,已经是泄露天机,如果再让你们知道更多,势必会招引祸端。”老祖宗摇头说。 通玄这小子还有点不满的看了看老祖宗,通觉一脸恭敬的说道:“前辈说的是。” 我又问起黒木盘这些指甲怎么会被老杂碎给收齐的,老祖宗脸上出现了一股焦急神色,显然是来的时间很久急着要回去了。但他还是跟我说十份指甲藏在了天下十个地方,其中一份就在水柳庄北帝庙,要我们习家帮着照看。另外九份藏在三山五岳以及茅山,听说后来都被俞松羽给获得了,因为他生前就掌握着茅山这份。他之所以一再去坛子村作恶,就是为了小芳坟里的指甲,可是一直没机会得到手。 因为与天女指甲有关的人,就是轮回投胎的小雪,一旦指甲长在恶鬼手上,只有小雪才能拔下,否则那便是玉石俱焚的下场,恶鬼与指甲一同消失。 我一听怎么回事,小雪竟然与天女指甲有关,可是为毛指甲都不在她手,现在给老杂碎全都得去了? 老祖宗神秘一笑,接着说小雪真正的天命不是保管指甲,而是拔指甲。为了避免一旦天女阵重现世间,小雪就是能将此岸花中指甲收走的人,不管她的年龄有多大,都可以做到。而这份指甲也就一直保留到现在,才被俞松羽得手。这个老杂碎非常聪明,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将此岸花放在了他的老巢内,如果一旦天女阵倒戈,他能轻松将指甲从此岸花中取出。 我一愣,此岸花不在这里,竟然也能做成天女阵,这老杂碎也太厉害了吧? 老祖宗见我弄不清怎么回事,又耐心解释起来。他说的一兴起,就忘了时间。 此岸花不是说非要放在尸骨身边才能启动阵法,前人是看中了这个洞穴可隔断三界五行,因为取生魂那是残害生灵之举,有违天道,所以他们这是为了瞒天道的一个做法。老杂碎不管那么多,就是为了要重启阵法,要获得三大禁忌合一。 老祖宗说着说着那是口沫横飞,不但忘了时间,还差点把三大禁忌合一的秘密说出来,幸亏悬崖勒马,赶紧闭嘴了。他掐指算了算一瞪眼说:“糟糕,快天亮了,我得赶紧回去,否则大事不妙。” “老祖宗,咱们还没聊魏子陵的事呢。”我忙道。 “没工夫了,下回再说。”老祖宗匆忙跟我说了句,一闪身就不见了。 我不由眨巴眨巴眼,这情况跟说书的差不多,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下回不知道要到啥时候了,总是吊人胃口。 老祖宗走后没多久,沈冰醒了,脸色虽然很苍白,不过精神还算不错,睁开眼就问我:“我不是死了吗,还看到两只骡子拉我去地府,怎么会突然醒过来了呢?” 我差点没晕倒,那是骡子吗,你们家骡子长那样啊,我忍住笑说:“那是牛头马面,给老祖宗拦住了。” “哦,对,想起来了,老祖宗来过。”沈冰摸着脑袋说。 这里的十二位天女魂魄依旧又回入尸骨之中,因为壁画毁坏,她们没了栖身之地,只能回尸骨中。她们之前害人太多,不能去地府,否则会下地狱。想起来也不是她们的错,我们便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她们留在这里,从生门出去。 生门隐藏在黑暗里,很容易就打开了,到了外面,不见孙柯南和伊雨萌两个人,我不由有点担心他们两个安危。不过出了这个山谷回到树林里,发现这两个人在树上窜来窜去,脸色通红,浑身汗如雨下。 明白怎么回事了,虽然赵成实他们没杀他们,但也跟杀死差不多,因为身子里的鬼虫发作,导致两个人不停的疲于奔命,最终会气绝而亡的。 我赶紧爬上树将两个人扯下来,用红绳系住四肢,只不过几下就把鬼虫斗出来,一边的通玄和通悟早就准备好了八卦镜,将鬼虫给灭了。 他们两个是在火车上被鬼虫入侵的,那是老黑下的圈套,把我们拖住。可是没想到我竟然会放弃他们两个人会直接来茅山,这才把这两个人也带了过来,继续干扰我的视线。 等他们俩恢复的差不多,就跟他们分道扬镳,我和通觉三人跑到后山老杂碎隐居的破道观内。要说这里破,还真是破的一塌糊涂,里面道教祖师的泥像从中折断,倒在地上,到处蛛网遍结,积满了灰尘。 我们在神像后面的旮旯里找到了此岸花,鲜花怒放,散发着一股诡异的香气,令我们五个人一下就给迷住了。我心说这玩意不能久看,不然非给迷死在这里不可。 于是赶紧把此岸花用黄符包裹起来,放进包里。既然小雪天命与此有关,还是带回尚城镇吧。通悟和通玄不干了,说宿命天姬都为此丧生,你怎么能把此岸花连带指甲全都拿走呢?这应该交给他们师父保管。 我鄙视的看他一眼说:“那好,你把东西拿走,咱们那个赌约也该兑现了吧?” 通玄顿时哑口无语,满脸通红的低下头。之前把话说的太满,到现在怎么可能抹下脸跟我磕头叫爷爷?(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88章 无头鬼 通觉他们弟兄三个见我们执意要把此岸花带走,谁都没再说什么。毕竟这件东西是邪派术人觊觎之物,无论放在哪儿都会被惦记,谁守着谁不会安宁。再说他们也都佩服我的道术,有很多是他们都不敢施用的。 我们就在破道观分道扬镳,也没心情看景色了,急着回去给沈冰驱净煞气,所以马不停蹄的赶回南京坐上回家的火车。谁知真是碰巧,又跟孙柯南和伊雨萌碰头了。他们两个说在茅山上抽签待在家里还有灾祸,要到北方避祸去。 我心说茅山上不是每个道观都灵的,也有骗钱的。既然这小两口在这里吓破了胆,出去再云游几天散散心也是好的。幸亏我们不坐对面了,免得孙柯南这小子眼睛不老实,总盯着沈冰看,害我生出报复之心,盯着伊雨萌过眼瘾。 擦,我咋变得这么猥琐了。 回到家迫不及待的先用法水给沈冰驱净体内煞气,这才放心。跟陆飞和王子俊打个电话,约他们一块过来聚聚。可是没想到王子俊这小子没接电话,陆飞告诉我,猴崽子因为曲陌的事闷闷不乐,我出去又不叫他跟着,就自己出去散心了。 我问他去哪儿了?陆飞摇摇头,说猴崽子没说,说不定去了国外,可能找曲陌了。我叹口气真是一对冤家,要说王子俊看外表是个花花公子,对待感情其实是个很专一的男人,一直对曲陌就没变过心。不像陆飞,见一个爱一个,我看哪天再遇上比麻云曦更好的女孩,说不定这小子会移情别恋。 我们去了印子叔饭馆,要了两瓶二锅头,说起这次茅山之旅,我也算收获匪浅。杀死老杂碎,查出真正的蒙面凶手是赵成实,还得知守竹族出了竹虫谷。这次带回了此岸花,并且了解了天女阵的秘密。但这个秘密我略过不提,沈冰当时也没听到,这是不能告诉他们的,否则会遭到天谴。 其实这次让我觉得最大收获是青冥箭,虽然每逢月圆之夜才能用,但这可是与世无双的法术,那在PK游戏里就是必杀技,嚓一箭射死一个BOSS,是不是很爽! 说收获真是一大堆,还有那个尖头鬼,这玩意是老祖宗的一只鬼奴,竟然在外面飘荡了多年又回到我的手里。可惜的是那天老祖宗走的匆忙,没来得及问问这尖头鬼的事。这滑头玩意住在小白旗里,现在被林梦希她们给整的服服帖帖,再不敢调戏她们。 陆飞一听青冥箭就眼冒蓝光,哈喇子都流出多长,砸吧嘴唇说:“习哥你哪天觉得青冥箭没意思了,就借我玩两天。” “你小子省了这份心吧,除非玄真道长重死一回钻你身子里去。”我没好气说。 陆飞一撇嘴:“要不把尖头鬼借我几天,昨个接了个生意除鬼,没想到死鬼挺厉害,没捉住不说,他不走反而跟我打起游击来了,差点没把我气死。用你的尖头鬼把他捉住,让我好交差挣了这份酬金。” 我听了觉得稀奇,笑道:“你小子不是越活越往回活了去吧,是不是只顾泡妞,把道术都给荒废了,连只野鬼都搞不定。” 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对着麻云曦呢。她脸上一红忸怩说:“小陆不是只顾……是这只鬼太厉害,我用蛊术也帮不上忙。” 沈冰噗嗤就笑了:“那就用尖头鬼吧,他很厉害的,还叫土包子亲爹……” 我一捂脸差点没趴下,你个死丫头嘴咋那么松呢,啥都往外说。陆飞和麻云曦一听这个,先是一怔,而后全都捧腹大笑。 “对,他是叫我亲爹来着,还叫沈冰亲娘呢。”我喝了口小酒说。 沈冰脸一下子通红通红:“你个死土包子,说好这事不告诉他们的。” “是你先犯规,不能怪我。” 沈冰一咬牙恶狠狠的说:“好,你要是喜欢这样的儿子,大不了姐以后跟你生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 听了这句我差点摔地上,再不敢出声。但陆飞笑得前仰后合,让我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酒馆大门。 “还想借尖头鬼不?” “想。”陆飞赶紧收起笑,一副非常正经的模样。 “那你把这瓶二锅头全喝下去,我就借,不然就免谈。” 陆飞立马一副苦瓜脸跟我说:“大哥,我刚才错了还不行吗,不该笑你。这酒就免了吧,喝完这瓶我恐怕就得趴桌子底下。” “打击报复不算男子汉,有本事你替小陆把鬼收了。”沈冰一撅嘴帮陆飞说话了。 收就收,哥们最不怕的是收鬼,况且现在我有青冥箭在身,又有尖头鬼的阴木火,我怕谁啊?就算下地府,都是无敌啊。我一时兴奋,忘了下地府青冥箭就没了。 “那只鬼什么情况,跟我说说,今晚我亲自帮你们捉鬼去。不过,捉完鬼,你得请我吃饭。”我跟陆飞说。 “其实不用劳你习哥大驾……”陆飞这小子还不想让我插手,似乎对着心上人,怕是事事依赖我没面子。 但麻云曦打断他的话头说:“习风还是走一趟吧。那只鬼没有头颅,半夜进入户内把主人脑袋摘走,到天明又还回来。我们跟他斗了数次,都没有把他制服。” 沈冰听的一瞪眼:“把人脑袋摘走还能还回来?太匪夷所思了吧?” 我摸着鼻子点头说:“这是无头鬼,在茅山古籍中是有记载的。因为生前断头,死后无脑,做什么事都要借生人脑袋才行。摘人头颅天亮之前还回,听起来稀奇,其实并不奇怪。因为这种割头的方法是独有的鬼术,会让人摘下头颅后保持活着状态,并且在颈口用白纸封住,不使鲜血外流。头颅也一样,天亮之前还回来后对接在脖颈上,就跟没有割掉是一样的。” 陆飞和麻云曦不住点头说:“你说的很对,就是这个样子。” 我有点发愁的说:“这种死鬼属于稀奇鬼种,非常的狡猾,鬼术虽然并不是多厉害,但不容易捉住,并且不会服软,打跑一次还会回来。就是借给你们尖头鬼也不一定能搞定,今晚上我还是去看看吧。”(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89章 管不平 因为回家心里放松,两瓶酒陆飞喝了半瓶,我整了一瓶半,结果就喝的晕晕乎乎,不知道天南地北,回家一觉睡到傍晚。陆飞正好这时候开车来接我,我赶紧起床洗漱,饭也没胃口吃,拿了家伙跟着他走了。 沈冰本来想跟着去的,但我们出去几天回来,老妈做了一桌子的菜,她怎么好意思不吃。 到县城后陆飞直接把车开到主顾门口,麻云曦在那儿等着。这家是个有钱人,做的是煤炭生意。因为我们这儿距离山西较近,而山东又是对煤炭需求很大,这里就成了一个煤炭中转站。有些无良的生意人,把煤炭拉到这里,掺入矸石,那是煤炭伴生的废石。热量不够往往是要被扣吨数的,但这些人有办法,贿赂质检员,废石变煤炭,从中谋取暴利,所以一个个都发的流油。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别看是小县城的,房屋修建的像皇宫一样华丽,三层高的小楼,里面极尽奢华之能事,让人眼花缭乱。 这个煤老板年龄还不大,今年才三十五六岁,名叫郑宇陶,这名字起的,听着是三个姓组到一块的。人长的模样也不敢恭维,不能说歪瓜裂枣,反正五官不够端正。说话刻意拿架子,但处处透漏出暴发户的味道。 被无头鬼摘走头颅的人是他小老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们这儿有钱人,都有个养小老婆的习惯。人一旦有钱,特别像他这样上千万资产的人,外面遍地是彩旗。把老婆安置在老家,新宅内养小老婆,这事屡见不鲜,老婆也不敢管,管急了跟你离婚。 无头鬼在他们家出没好几天了,你说每天夜里跟一个没头的小老婆敢睡一块吗?这位郑老板正为陆飞做事不得力感到生气,见又从尚城镇请一个土拉吧唧的年轻人过来,这脸一下沉的比锅底都黑。不过他看麻云曦时候,那双色迷迷小贼眼直冒蓝光。 “你们回去吧,我已经从外地请了一位先生,现在快到了。”郑老板皱着眉头说。 麻云曦一怔问:“刚才郑老板为什么不跟我说?”那意思是她在这儿等了半天,我们来了才说这话。 我心说那不是看你漂亮想多过会眼瘾吗,要是陆飞在这儿,估计早扫地出门了。 陆飞嘿嘿赔笑道:“郑老板,您请的谁啊?”这小子路上跟我说了,郑老板可是许下海口,如果能把家里邪祟给赶走,就出十万酬金的。他已经费了几天力气,不想把到嘴的肥肉给丢了。看这架势,他还想再找个机会做下去。 “是从外县请的一位着名风水先生,说出来你可能听说过,叫……”郑老板说到这儿,就听外面汽车停下开门的声音,有两个人跟着进门。“他来了。”郑老板说着一脸堆欢的走出屋门,跟左侧一个老人握手。 这老人也挺牛逼的,沉着脸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对郑老板的赔笑神态不屑一顾,径直背着手走进屋子。不过抬头看了看屋子里的豪华装修,眼睛里闪出一丝惊讶,但瞬即消失了。 “这位老先生名叫管太平,是附近几个县,不,是咱们本省最出名的风水师。”郑老板跟我们得意的介绍这老家伙,那意思是你们还不走吗? 哦,我说谁呢,原来是管太平啊,听说过。老爸讲过这个人,不论风水还是茅山术都是一流的,在本地几个县非常的出名,外号叫管不平。不像我们习家对风水不是很精通,风水师或是相师可以不通茅山术,但茅山弟子一定要通晓风水和占卜。这个人是风水师出身,却对茅山也很精通,实在难得,老爸是很佩服这个人的。 这人既然出手,那咱们就没必要担心了,我跟陆飞和麻云曦使个眼色,就想扯呼。但陆飞不想走,十万大洋啊,在县城居住,这些钱够他消费几年不用干活。 “这个原来是管先生,失敬失敬。”陆飞笑着伸出手,去跟老家伙套近乎。 管太平那牛逼样实在是跟老阎差不多,板着脸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背着手也不动,让陆飞伸出手好大一会儿下不来台。 我有些瞧不过眼了,虽然知道干这行的老家伙们多少脾气都很古怪,不喜跟生人废话,可陆飞是我哥们,他出丑我心里过不去。草他二大爷的,不走了,倒要看看老家伙怎么捉无头鬼。 郑老板似乎不想让陆飞耽误时间,皱眉说:“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我会给你们个辛苦费的。” 陆飞满脸的尴尬的说:“不用了,无功不受禄。”拉着麻云曦就要走。 我一把拦住说:“等等,久闻管先生的大名,我们做这行的晚辈,今天正好开开眼界,学点东西。” 陆飞和麻云曦一怔,不知道我是啥意思,但我既然说不走,他们也就停下脚步。 郑老板很不乐意的瞪我们一眼,但急着让管太平做法事,就没跟我们多说。让管太平坐下,沏上茶说了这几天发生的怪事。 老家伙眯着眼睛听完,忽然眼睛睁大说:“这是只无头鬼在作祟。” 郑老板身子一颤说:“先生你看怎么办才好啊?” 我跟陆飞和麻云曦对望一眼,心说老家伙果然名不虚传,也猜到是什么鬼东西了。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跟见解一样高明,能把无头鬼给收服。 老家伙挑挑双眉说:“好办,铜盆一个,盛满清水,放于床下。” “管先生,就这么简单?”郑老板有点失望的问。 老家伙面上露出一个极为高傲的笑意说:“如果只有这么简单,还用请我么?到时我会焚符念咒,必会将他捉捕。” 郑老板立刻跟着笑道:“对对,我怎么糊涂了,老先生还有念咒的绝活儿。” 陆飞转头看看我,似乎在问,用铜盆盛水那是什么意思。我笑着摇摇头,心说这是捉鬼的简单手法,就好比清水围门挡鬼不入的道理一样,怕无头鬼借床下逃遁,是封后路。可是无头鬼怕清水吗?就算用铜盆盛放一样不管屁用。不过有时候阴阳先生都会故弄玄虚,让你觉得很神奇,真正的绝活那是黄符和除鬼的家伙。他是不是有真本事,那得等无头鬼来了才知道。 现在时间有点早,才不过九点,无头鬼估计要到十一点后才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90章 子时鬼来 管太平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牛逼神态,着实让人看着不舒服。他带来的弟子名叫阿宝,坐在一边东张西望,跟一个乡下孩子第一次进城,看什么都新鲜的模样,一脸的憨态。 郑老板就坐在对面,对于站在后面的我们三个,不屑一顾,似乎我们就是空气一样不存在。 时间就在沉闷的气氛当中,一点一滴的过去,慢慢接近子时。 管太平忽然睁开眼,射出两道精锐的目光盯在我脸上,问道:“你可是姓习?” 我心头一动,老家伙眼光挺凌厉的,微微一笑回答他:“不错,晚辈姓习,尚城镇人。”看样子他是猜到我是谁了,没必要跟他绕弯,因为他是老爸所敬重的人,所以我就为了尊敬对方,自称晚辈。 “嗯,我果然猜得不错,你是习家后人。”说完这句话,老家伙眼睛一闭又不理我了。 我心说老家伙你也太牛逼了吧,明知道哥们是习家后人,还这么大架子,那是分明没把习家放在眼里。算了,我也不跟他计较,因为鬼事专门店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而清楚的人又可能觉得鬼事传人不算正统道家弟子,所以瞧不起吃这晚饭的。 客厅中落地钟敲响了十一点钟点,子时来临! 管太平缓缓睁开眼睛问:“床下放好盛水铜盆了吗?” “放好了。”郑老板连忙答道。 “嗯,阿宝,摆香案。” 阿宝应了一声,让人搬来一张方桌,在桌上铺了黄布,摆上神位和香炉。神位就是用黄纸折成的牌位,用毛笔写了某某神仙之神位,因为道家神灵众多,各道弟子供奉的也不相同。他们师徒供的是太上老君,这可是道教老祖,供奉弟子最多。 镇鬼令牌、三清铃、桃木剑以及黄符数道,井然有序的摆放在桌上,点上香烛。 郑老板一看摆上香案,这种正规的开坛做法,在县城是很少见到的,脸上立马出现肃然起敬的神色。 管太平大喇喇的从沙发上起来,伸开双臂,阿宝从包里掏出一件道袍赶紧给他穿上,又递给他一柄拂尘。 我跟陆飞不由对望一样,感到特别新奇。这老家伙真是个会蒙事的主儿,捉鬼又不是开坛做法,用得着大张旗鼓,还身穿道袍,头顶道冠,居然还拿上跟羊尾巴似的是拂尘,怎么看怎么像太监。 这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一道手续! 陆飞小声跟我咬耳朵:“习哥,我算服了老家伙,这么大张旗鼓,肯定把主顾蒙的不知东南西北,下次我也这么整。” 我扭头在他耳朵边压低声音说:“你去找只大公鸡,就躲在院墙外,等会我用手机给你打一下,你就让公鸡叫两声。” 陆飞一愣,小声问我:“这不是正在捉鬼吗?公鸡一叫,把无头鬼给吓跑还怎么捉啊?” “笨蛋,又不是我们捉。”我没好气说。 陆飞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眉开眼笑的点点头,跟麻云曦悄悄溜出去了。我转头看了看正在磕头祭拜太上老君的老家伙,心想别怪哥们跟你使坏,你要是有这真本事,就算把无头鬼吓跑,你也能逮住,要是没本事,请二十个太上老君神位也不管用。 祭拜了太上老君后,老家伙摇着三清铃,念咒焚符。当然跟电视里的差不多,喝口酒喷在烛火上,呼地窜出一条笔直的火焰,那个壮观啊。草他二大爷的,这都是骗人的把戏,怎么越来越觉得他是蒙事来了? 好不容易等他做完法事,却闭目站在那儿不动,手里挺着桃木剑,剑尖上贴着一张符,跟睡过去似的,好像刚才在沙发上没睡够。 我趁大家伙目光都盯在老家伙身上时,悄悄用点睛笔开了阴阳眼,心想他这种大张旗鼓的做法,其实是在捕捉鬼邪动静的,远不如我们老习家开阴阳眼这么省事。 果然停了十几分钟,一股阴风从门口吹进来,令众人不由全身打个激灵。就见桃木剑尖上的黄符随风飘动,老家伙蓦地睁开眼睛,放出两道精光,抬头看向屋顶。 “阿宝,那家伙,跟师父上楼!”老家伙叫了一句,挺着桃木剑从桌后绕出,急匆匆的奔向楼梯。阿宝也非常机灵的拿起背包,迅速赶上。 “喂,管先生,我是不是也要……”郑老板还没问完,老家伙和阿宝就隐没在楼梯口了。 我跟着手里攥了八枚铜钱,奔上楼梯。现在有点佩服老家伙了,因为郑老板小老婆住二楼,在下面用阴阳眼是看不到的,而在房间内等,可能会把无头鬼吓跑。所以在下面开坛做法,无头鬼一来立马得知。上楼梯同时,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下陆飞的号码,马上又摁了。我是不想让无头鬼把人脑袋摘下,不然被老家伙拦住,万一失手打死了无头鬼,脑袋可就回不去了。这解铃还须系铃人,无头鬼摘的脑袋,必须要他还回去。 “嘎嘎嘎……”外面传来一阵公鸡惨叫,我勒个去的,陆飞怎么蹂躏公鸡呢?听着像老鸦叫。 “那个谁,你跟着瞎搅和啥……”郑老板在后头对我大叫。 我管他三七二十一,几步跨上台阶到了二楼。这小楼设计的挺精致,上来又是一个中型客厅,客厅两侧是走廊。我见老家伙往左转了,于是也转身过去。刚进走廊,就看到一条黑气从一间房门中窜出,提溜着一颗披着长发的脑袋。脖颈口上封着一张白纸,隐隐透着血色,在廊灯的投射下,显得特别诡异瘆人! 靠,无头鬼速度真快,就这么点功夫就把脑袋取走了,难怪陆飞搞了几天都搞不定他。这有麻烦了,得让他先把脑袋还给主人,才能对他下手。 老家伙和阿宝正好跟对方迎面相撞,不过在他们眼里估计就看到一颗脑袋在飞,而我开了阴阳眼能看到无头鬼的身上的黑气。 “大胆野鬼,快把头颅还回主人,饶你不死!”老家伙桃木剑一挺,对准了这颗脑袋。 阿宝跟着从包里拿出一块八卦镜,举在师父头顶上。擦,你以为这是照妖镜啊,真是服了,那玩意是镇宅用的,不是照鬼用的,那得用照魂镜,这孩子肯定平时被师父给教傻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91章 老家伙失手 无头鬼怎么可能听老家伙的威吓,再加上鬼魂最怕鸡叫,陆飞把公鸡蹂躏的惨叫不断,这玩意看样子非常慌乱,陡然飞起,贴着走廊顶往外飘飞。那颗头颅在下面垂着转过来,脸色红润,跟活人脸孔一个模样,的确挺漂亮。 管太平见无头鬼根本不鸟他手里的桃木剑,不由怒不可遏,捏个法诀念了两句咒语,桃木剑尖上的黄符呼地燃着,甩到走廊顶上。 别说这手玩的挺帅气,基本上赶上我那么帅了。他们既然短兵相接,我就不用上去横插一杠,于是停住脚步。 无头鬼被符火一逼,急忙退回去,瞬间黑气一闪,露出了原形。这死玩意果然是个没头的死鬼,个头非常矮,四肢纤细,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颈口上也封着一张白纸。左手提着女人脑袋,左手握着一把滴血的菜刀,敢情割头用的是这把“后起之锈”! “点烛!”老家伙一声大喝,脚下踏着罡步,挥舞桃木剑。 阿宝闻言立刻点上一支红烛左手举起,右手拿着八卦镜侧面一晃,烛光被镜面折射到了无头鬼身上。 起初我有点纳闷,他们这是玩什么花样呢?但见老家伙又用桃木剑跳起一张符在烛火上一烧,顿时火焰出现一片咒语字符,一块给镜子折射过去,在无头鬼胸口上灼伤一大片。这东西没头,叫不出声,痛的跳脚往后退。一边退一边揭起人头颈口上的白纸,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我心叫不妙,才要过去,就见无头鬼又揭起自己颈口上的白纸,把人头王脖子上一放,接上了! 人头随着接的天衣无缝的脖子转了几转,睁开眼睛,一对黑漆漆的眼珠活灵活现,没有半点死鬼的气息。 紧跟着老家伙又烧一道符,阿宝用镜子折射符火过去,无头鬼左肩上烧焦一片,痛的张嘴尖叫。 草他二大爷的,尖叫声在走廊里回荡声特别大,听的我心底直冒凉气,头皮都麻了。 我也明白老家伙用八卦镜的妙处了,这种法术在茅山古籍中是从来没有的,在大无量术里也没有,我估计又跟老梁那种来自于巫术中手法,简便而又快捷。看来老家伙是真有两下子,让我又开了次眼界。 郑老板仓皇跑上来,一看走廊里自己小老婆成了这模样,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跟筛糠一样,牙齿格格撞的发响,一句话说不出来。 管太平再烧符的时候,无头鬼突然身子平行飞起,头前脚后,冲着他们师徒来了。阿宝慌忙调转镜子,把光线折射到女人脸孔上。老家伙吓得赶紧在他手腕上拍了一巴掌,这要是把人脸给烧花了,别说酬金,郑老板估计是不会跟他们有完的。 就在这时,无头鬼冲了过来,吓得两个家伙慌忙向两边闪开,让他从中飞过去。老家伙不愧是个高手,把桃木剑快速衔在嘴里,拔起脖颈上的拂尘缠住了无头鬼的左腿。那小腿瘦的跟麻杆似的,立刻给缠的结结实实,一下扯回去。 无头鬼也怒了,长发飘飞,怒目圆瞪,这下眼珠里满是凶狠的煞气,身在半空右脚一踢,把阿宝踢翻在地,往后翻了几个跟头,八卦镜也脱手不知道摔哪儿去了。他回头用鬼爪子迅如闪电般的掐住了老家伙脖子! 算计着无头鬼的速度,换我也躲不开。这玩意太凶了,我举起右手做好了撒出铜钱的准备。不管老家伙对我怎么无礼,但哥们不能眼睁睁见死不救。 管太平被掐住喉咙眼珠都凸暴出来,吸不进气,吧嗒一声,衔在嘴里的桃木剑掉地上,整个身子都软了。阿宝从地上爬起来,大叫一声“师父”,跑过来就去扯无头鬼的手腕。结果没扯开,越扯鬼爪子掐的越紧,老家伙舌头吐出老长。 我心想再不出手,恐怕老家伙要归西,撒出铜钱念了咒语。铜钱阵旋转飞过去,黄光大作,将无头鬼笼罩在其中。要不要用锁魂,就看这死玩意好不好对付了。无头鬼“嗷嗷”怪叫几声,放开管太平掉头往回就跑。 你敢跑哥们就得用锁魂了,指诀一转,铜钱阵跟着旋转而下,快速追上套在了无头鬼的脖子上,迅速收紧。无头鬼尖叫一声,头颅咔嚓一下就跟脖子分开了,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向墙根。 郑老板在后边惊呼一声,晕过去了! 草,忘了头不是他的,这下可惨了,头颅跟他一分家,鲜血狂喷,就脑袋里那点血,够往外喷吗?我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跑过去,从地上捡起刚才无头鬼扯下的那张白纸,迅速封在头颅颈口上。说也奇怪,平平无奇的一张白纸,立刻就把伤口封住,止住鲜血外流。 头颅在地上冲我眨巴眨巴眼,忽地闭上。 管太平和阿宝弯着腰喘了几口气,发现是我出手才救了他们。但老家伙却狠狠瞪我一眼,好像怪哥们多事。草他二大爷,要知道他这么没良心,老子该等他被掐死了再出手。 此刻铜钱锁魂由于只套住无头鬼剩下的半截脖颈,给他往下一矮身就脱出去,往后撒腿疾奔,冲着走廊尽头窗户去了。 管太平一咬牙把徒弟推一边,拔腿往前追。别看老家伙年龄不小,奔跑速度快的惊人,当真能用快逾奔马来形容,眨眼就追到无头鬼背后,又用拂尘缠住了对方右腿,往后一扯,无头鬼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 老家伙才要左手去掏符,没料到无头鬼一个翻身伸手到他裤裆下揪了一把。老家伙“啊”痛叫一声,松手撒开拂尘,两手捂着裤裆不住蹦跳。 我差点没笑喷,这死鬼你说多损,给老家伙来了个夜里偷桃! 无头鬼从地上骨碌爬起,继续往前逃走。我心说这玩意要是逃走,人头我们可是没办法给郑老板小老婆复原。这死鬼挺机灵,不容易制服,我就算追过去,别给他偷次桃,哥们还没结婚呢,万一给偷坏了咋整? 还是放尖头鬼吧,这小子比无头鬼还机灵,于是拿出小白旗把尖头鬼放出来。 “把无头鬼拿下!” “得令,爷就瞧好吧!”尖头鬼笑嘻嘻的叫了句,迅速朝无头鬼追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92章 福星错位 要说尖头鬼这滑头小子,那速度真叫一个快,眼都没眨呢,就追上了无头鬼。两个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虽然都是小胳膊小腿,无头鬼被尖头鬼一把揪住后衣领,往地上摔来摔去,乒乒乓乓,简直惨不忍睹。 这种诡异情形,老家伙师徒俩都看傻了眼。 无头鬼被摔的整个身子软成面条,估计骨头都摔的寸寸断绝了吧?真惨,我都不忍心看了。赶紧让尖头鬼住手,叫无头鬼先把脑袋还回去。 尖头鬼用脚将无头鬼挑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胸口衣服叫道:“听到了没有,快把脑袋还回去!”用力把他甩到墙根头颅跟前。 无头鬼伸手抓住头颅长发,非常吃力的爬回房间,尖头鬼跟着进去。一会儿他押着无头鬼出来跟我笑道:“爷,头还回去了,你想怎么处置他尽管来,他要是不服气,我再把他摔上一会儿。” 我冲他摆摆手:“先滚回旗子里吧,你把他摔死我还处置个毛啊?” “嘿嘿,爷真是英明神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差点没趴下,这滑头嘴巴还真会拍马屁,英明神武都出来了,我赶紧把他打住,让他滚回小白旗。才要去包里找水瓶,想把无头鬼收了回头研究一下,他这摘头还头是怎么做到的。 哪知老家伙手快,把无头鬼收进一只玻璃瓶里,用符封住瓶口。恰巧这时候郑老板醒过来,不见了无头鬼,也看不到小老婆的头颅,忙问:“鬼呢?” “在这儿!”老家伙拍拍瓶子笑道,又指指房间说:“令夫人头颅已归位,从此不用再担心这个死鬼来捣乱了。” 我当时就愣住,瞪眼盯着他,你个卑鄙无耻的老王八蛋,你还能再无耻点吗?鬼可是老子制服的,你居然厚着脸皮跟我抢功劳。 老家伙见我不服气,嘿嘿冷笑一声,拍了拍玻璃瓶,意思好像是说,无头鬼被我收了,刚才郑老板昏迷不醒,没看见谁出的手,谁有这玩意,功劳就是谁的! 靠,那可是十万块钱啊!我不由钢牙咬碎,没想到老爸生平佩服的风水大师,竟然是这种厚颜无耻的败类。为了钱可以不要脸! “是不是真的?”郑老板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跟前,老家伙拿瓶子在他眼前一放,里面被浓缩了的无头鬼还在不住蠕动,吓得郑老板双腿一软差点又坐地上。“我看看老婆去。”慌忙跑进了房间。 我盯着他良久,最终叹口气,算了,人不要脸,至贱无敌,哥们自认不如。十万块钱送给他打口好棺材吧。 耷拉着脑袋走出郑家大门,此刻才不过凌晨十二点多。陆飞和麻云曦从暗处跑出来,急忙问我:“怎么样,捉住了吗?” “捉住了。”我意兴萧索的点点头,看了眼陆飞手上的大公鸡,草,现在跟我一样耷拉着脑袋,眼睛半闭着,给这小子蹂躏的半死不活。 “十万块啊,哈哈,我去领奖……”陆飞光顾高兴,没注意我的表情。 麻云曦一把拉住他,皱眉问我:“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苦笑道:“鬼是捉住了,可是被老混蛋给抢了生意,钱没咱们的份儿。” “什么意思?”陆飞立时就沉了脸。 我于是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陆飞一听就火冒三丈,跳着脚叫道:“他大爷的,我找这老王八蛋说理去。” 我跟麻云曦同时扯住他,劝他就这么算了吧,刚才要是能说清理早说清了,这么一闹,显得咱们没本事还想要钱,更丢人现眼。陆飞气的嘴巴都歪了,重重的叹口气,掉头上车。他可是为这生意忙了好几天,最后眼看到嘴的肥肉给人抢走,还是用的卑鄙手段,怎么能不气呢。 打着车后,陆飞趴在方向盘上咬牙切齿说:“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算了,咱们又不是很缺钱,目的是捉鬼,别为这件事生气了。”麻云曦拍着他的肩膀柔声安慰。 陆飞点点头,冲她一笑,就要挂档开车。 我忽然隔着车窗看到院子里有股黑气盘旋不去,忙搭住陆飞的手臂说:“等等,我再瞧瞧。”说着把车窗摇下来。 因为这会儿阴阳眼还有效,所以能看到宅子里不干净的气息。开始进门没开眼没注意到,现在看着郑家大院似乎是个凶宅。按说郑老板这么有钱,建造房屋时,肯定请的是大师级的风水师,怎么可能失手呢? 陆飞也趴在窗口上往外看,嘴里咕哝说:“不对啊,福星位置不对,谁给看的宅子这么没水平?” 我摸着鼻子没说话,早就看出福星不对。所谓福星咱们之前早就在明珠市医院里说过,一个宅子除了大门之外,只有三个福星位,其他四个都是凶星位。郑家大门朝东南开,那福星必在主房中间离位,那是生气福星。两边的都是凶星一个是祸害一个是绝命,现在太空楼建在了右侧绝命凶星位上,那就是福星不对,家里必出灾祸,那是要死人的,要不怎么叫绝命。 门朝东南开为巽门,在东四宅里被称为五子登科宅,是最好的一个宅子。这阳宅风水术里分东四宅和西四宅,那都是按照八卦方位门的走向来决定的。所以说每一个宅子大门不同,吉凶星位也会跟着变换,就像巽门五子登科宅,三个福星位就在正南正北和正东,其他都是凶星位。 而按照八卦方位来说,绝命为兑位为泽,属少女。我来时就问了郑家情况,小老婆还没生孩子,更没有女儿,那福星进入这个位子,家里遭灾的就是小老婆了。 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这种风水常识,恐怕一般的风水师都不会搞错,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低级错误?难怪郑家小老婆的头会被无头鬼给摘走,这还是好的,只不过借用一下天亮就归还,要是遇到其他鬼邪,那会要了这女人的命! 我摇上车窗说:“你不用生气,他们家还会出事,老家伙远水解不了近渴,姓郑的还会来求你。记得再有事先叫上我,咱们不给老家伙机会。”(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93章 帝皇式享受 回到家都夜里一点多了,老妈睡了,沈冰还在沙发上看电视等我,不过也是困得上下眼皮在打架。 “捉住无头鬼了没有?”沈冰一脸期待的问。 你说怎么听到这句就来气,心里这个郁闷,往沙发上一躺懒洋洋的说:“捉住了,不过被别人抢了功劳,我们是出力不讨好。” 沈冰趴在沙发扶手上,闪动着黑漆漆的大眼珠说:“咱们目的又不是为了钱,捉鬼为目的嘛。” 怎么跟麻云曦一个口气,忙活半天,跟鬼斗的死去活来,就为人民服务了?这么下去,我们喝西北风去?我一撇嘴:“我是气那个老混蛋,太无耻了,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沈冰问什么情况,我就把这事简单说了一遍。她一下就翘了辫子:“真无耻,比你还无耻!” 这句话差点没把我呛死,没好气道:“什么我就无耻了,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嘿嘿,逗你玩的,看你那副斗鸡眼。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菜。”沈冰说着起身去厨房。 我有气无力的说:“懒得吃,这就睡觉了,你帮我把凉被拿过来。” 过了一会儿,凉被没拿来,倒是飘过来一阵诱人的菜肴香味。肚子立马就是咕噜噜一阵叫,急忙翻过身趴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沈冰把老妈做的几样我喜欢吃的菜,热气腾腾的,放在了茶几上。 “别动,我喂你。”沈冰坐在沙发边上,往里拱了拱我,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我的嘴里。 我不由受宠若惊,她亲手喂我吃饭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我咋觉得这事好像有阴谋呢?嚼着红烧肉,心里特别不踏实,歪着脑袋看着她。 “怎么了,是不是感觉自己有种帝皇式的享受?”沈冰嘻嘻一笑,笑容非常灿烂可爱。 我抽了抽鼻子说:“有种吃断头饭的感觉。” “混蛋啊你,白费了我的一片热情。你自己吃吧。”沈冰气的一撅嘴,把筷子拍在茶几上。 “别啊,我是开玩笑的,就是帝皇式的享受。再让我接着享受吧,爱妃!”我舔着脸笑道。 “你别恶心好不好,爱妃,酸了吧唧的。就叫姐吧。”她说着噗嗤一笑,拿起筷子又给我夹了一只鸡腿。 我嚼着鸡腿忽然就想起了死耗子,明天得去问问它魏子陵和小雪的情况。正想着这事,就听沈冰说:“我服侍的你这么舒服,是不是有点回报啊?” 看,来了吧,我就知道这丫头肯定不会无事献殷勤。我绷着脸忍笑道:“你想要啥回报?” “这不去了趟茅山,把衣服都挂破了两身,怎么也要补偿我吧?” 就这事啊,这还用求我?转念一想,她这人大手大脚的,自己在省城挣的工资早花光了,买衣服当然要跟我要钱。我抬头看着她一阵坏笑说:“来,先让大爷亲个嘴……” “噗”一只鸡屁股杵我嘴上了! 早上吃过饭,沈冰慌忙洗过碗,拉着我出门,这是要进城买衣服。镇上不是没有服装店,那不是档次太低了吗,就县城的服装她不一定看上眼呢。我说先去店铺看一眼,她说看什么看啊,昨天不是回来先去了店铺,还是先看衣服吧。 女人如果生出购物欲望,那是天大的事都能搁一边去,八匹马都拉不回头,我只有苦笑着跟她去坐公交车。进了县城先在服装一条街逛了个遍,要说逛街女人体力真充沛,不服不行,就我这体格,两条腿都快累断了,她居然精神十足,走起路来非常有力。 现在县城变化日新月异,有些服装专卖店有不少高档货,这趟街不白逛,沈冰挑选两身满意的衣服。饶是打八折,还花了两千多。沈冰乐的眉花眼笑跟我说,回家继续让我享受帝皇式生活。不过有一条,亲嘴上床那就免谈。 擦,就喂吃喝,那也叫帝皇式享受? 买了衣服沈冰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人就垮了,扶着路边路灯杆子不肯走,两条腿走不动了。 我于是跟陆飞打个电话,让他开车把我们接到饭馆一块吃饭。吃饭期间,陆飞小声跟我说:“今天早上有个女人打电话叫我们过去一趟,我们这是刚从那边回来,你猜这女人是谁?” “谁?”我喝了口白酒问。 “是郑老板的大老婆。”陆飞神秘兮兮的跟我说。 我觉得有趣,这有什么神秘的,郑老板大老婆叫他过去,可能是想了解一下那边情敌的情况吧。不对,我想到这儿,忽然觉得其中有问题。大老婆要想知道那边情况,问问老公不就知道了,为什么要问外人? “找你什么事?”我问。 “问昨晚上那边宅子里闹鬼的事平息了没有。”陆飞挠头说,“开始我觉得挺奇怪,她怎么知道郑老板请的我,又为什么不问自己老公问一个外人。后来你猜怎么着?” 擦,这小子啥时候学会卖关子了,我还没开口,沈冰就耐不住性子了,没好气说:“别磨磨唧唧的,跟个老太太似的,有话快说。” 麻云曦噗嗤一下笑了。 陆飞低着头说:“她说她要给我一万块钱,以后郑家再出什么事,不要插手。” 我心头一动,哦,明白了,那宅子是郑老板老婆做的手脚。明着斗不过小老婆,暗地下手,嘿嘿,要说这女人毒的时候,那比敌敌畏都要毒啊。况且这么在风水上下手,外人根本看不出门道,不用承担杀人罪名,真是厉害的一个女人。 “你答应了?”我抬头看着他。这可是涉及到了吃天师饭的操守问题,为了区区一万块钱,出卖自己的良心,置受害者不顾,还有什么脸面干这行? 沈冰一瞪眼,举起酒杯说:“你要敢说你答应,我这杯酒就泼你脸上。” “没有没有。”这小子慌忙摇手,“我怎么可能为了这点钱出卖自己,立马就回绝了。” “这还差不多。”沈冰把酒杯放在桌上。 我一笑说:“你当然不可能为了这点钱出卖自己,恐怕是为了以后郑老板再悬赏那十万吧?” 陆飞脸上一红说:“老大,你就不能不拆穿我啊?这样让我在女人面前多没面子!” 我们不由哄堂大笑,没注意这个时候有个漂亮的少妇走到跟前,也就二十五六岁,穿的特别性感,跟我甜甜一笑打招呼:“你好,真是碰巧见到你。” 我一愣,全都转头看向她,不认识啊,她这是认错人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94章 郑家小三 沈冰看看我再看看这个少妇,眼睛里逐渐布满了杀气。我看着心底有点发虚,草,不会是有人故意要整我,挑拨我跟沈冰之间的关系吧? “你忘了昨晚去过什么地方吗?”少妇特别可爱的一对眸子眨了眨,眨的我心里乱七八糟的。 我摸着鼻子傻呆呆的回答:“就去过郑老板家,没见过你啊。”不过说完这句话,突然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想起来了,这张脸我见过,只不过那个时候下面身子不是前凸后翘这么迷人的身段,那是无头鬼的小身板,并且后来还落在地上,我帮忙用白纸给封住了鲜血狂涌的颈口。 “对,就在那里,我见过你。记得像做梦一样看到你,记忆非常深刻!”少妇很不客气的从旁边拉了一只凳子坐在桌前,还刻意的靠近我,让哥们一时感觉非常尴尬。 沈冰板着脸说:“我做梦见过杰克逊,记忆更深刻,他都死了!” 陆飞和麻云曦一听带有火药味,吓得吐吐舌头,谁都没敢开口。 “我这个梦是真的。”少妇优雅一笑,你别说,虽然是县城的货色,但却有种大都市贵妇的范儿。 我使劲摸了摸鼻子说:“我想起来了,你是郑老板的……”擦,下边怎么说啊,女朋友不太合适,小老婆更不合适。 “对,我是他的老婆。” 汗,要说现在的女人,都比男人开放,一个小三居然比原配都理直气壮。 此话一出,陆飞、麻云曦和沈冰尽皆吃惊,原来搞了半天,她就是郑老板的小老婆! “那个,你是怎么看见我的?”我有点奇怪,记得昨晚她是在闭眼的时候冲我眨了眨眼睛,那个时候头颅应该是无意识状态,怎么可能会记住我? “就是我闭眼的时候,还给你眨了眨眼,你还记得么?”少妇微微一笑,差点没把我迷死。难怪郑老板为了她会修建一座豪宅,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尤物。 “呃,我好想记得有这么回事。”我偷眼看了一下沈冰,见她正瞪大眼珠惊讶的不得了,并没吃醋,这才放心。 “当时你救了我,所以记忆就很深刻。今天我偷偷出来找你一天了,不想真的在这儿遇到你,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少妇一脸的喜悦。 听了后半句我如芒在背啊,干吗要偷偷出来找我,难道你想以身相许?就凭这副迷人的气质和姿色,我虽然不在乎你是别人小老婆,可是我在乎沈冰会一巴掌拍死我。哥们这会儿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有缘呢,你是不想让我活了。 “那个,那个,你为什么要找我啊?”我发觉现在自己变得笨嘴拙舌的,还心虚的不住偷看沈冰脸色。沈冰白我一眼,似乎在说怂样,我又没计较。 “我有事相求。”少妇说着拿出一个用报纸包裹着的小纸包放在桌上。“这是一万块钱,事成之后,我再付你十万。” 这么大手笔,让我一愣,什么事要帮忙?不过既然不是以身相许的事,那我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可是心里总觉的有些空落落的,为毛不是以身相许,这颗大好的白菜为毛就能让郑老板这头猪给拱了。 “你先把钱收起来。”我说着把钱推到桌子边上,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说:“第一,你见过我一次就知道我能帮你吗?等等,我还没说完。第二,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你要先说帮什么忙。” “好,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少妇把钱装进包里,抬头又冲我迷人的一笑。“昨晚你既然能救我,说明是个有本事的天师。我早就知道有人想害死我,所以想让你帮忙,把害我的风水局破掉。既然你不肯帮忙,那我就另外找人。” 原来就这事啊,急忙跟她说:“这事好商量。” 少妇忽然间脸色一沉说:“你别答应太快了。” 这下让我们不由集体错愕,这女人变脸比翻书都快,又透着一股古怪,到底怎能回事? “这话怎么说?”陆飞皱眉问。 少妇依旧沉脸回答:“因为设这个局的人,就是要我死,所以不可能让人随便解掉的。接了这个活儿,说不定会遇到麻烦。因为这个人在当地黑白两道都很吃的开,以前有不少人得罪他,都给整的很惨。要不是老公护着我,早就给毁容了。你们考虑好,要是敢接的话,这一万块就收下。”说着又把钱放在桌上。 我听了不由皱眉,鬼是不怕,可是黑道咱惹不起,这笔生意是接还是不接呢?我把目光投向陆飞,这小子也正看着我呢。 沈冰用手肘杵我一下,小声在我耳朵边说:“她虽然是个情妇,但也挺可怜的,你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你说我一个鬼事传人,祖传规矩是不管生人的麻烦。可是今天摊上这么一件事,不接的确说不过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风水局给害死。管他呢,还是接了吧,哥们手里可有几只鬼兵呢,还怕对付不了黑道? “钱你不用留,这活儿我们接了。等事完了,你再给酬金。”我又把钱推回去。 “我第一眼看到你这个人,就知道你是个讲信用的男人。我相信你。”少妇说着把钱再次装回包里,冲我笑了笑,其他人看都没看一眼,起身走了。 “习哥,她说的那个要整死她的人,估计是郑老板大老婆吧?”陆飞压低了声音问,唯恐别桌客人听到。 我点下头:“应该是,不过一个女人黑白两道通吃,感觉这话靠不住啊。” “女人怎么了,省城黑道上女老大数不胜数。”沈冰扁扁嘴说。 陆飞又问:“那个风水局除了改门或是把太空楼迁到吉星位上,没别的好办法,这两件事,得让她老公找人做啊。我们怎么去破解?” 我一笑没说话,先喝了杯小酒再跟他说:“破风水局不一定非要改门或动太空楼。这地气也是非常重要的,还记得高家深穴藏龙局吧?你小子怎么就不动脑筋。” “你说动地气?怎么个动法,老钱都没怎么教过我风水。”陆飞挠头说。 “我先让你闷着,今晚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我举起酒杯跟他门前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95章 改地气 我们吃过饭后先去陆飞的店铺休息,他的小店除了开张时来过一次,一直都没来过。店铺位于县城西街一个僻静的街巷内,匾额上写着“福星馆”三个大字,里面经营的道家用品,比老阎铺子里的都全。 要说陆飞这小子会做生意,不光有道家用品,还有佛家用品,像观音像、佛祖像、佛珠、木鱼等等应有尽有。因为信佛的人也比较多,所以增加了这些用品后,生意比之前红火了一倍有余。 铺子里面有个倒座,隔成两个小单间,算是他和麻云曦的卧室。因为有麻云曦帮他打理店铺,里面打扫的非常洁净,物品摆放的井井有条。 我看着这些东西笑道:“你小子行啊,现在赚不少钱了吧?” 陆飞撇着嘴说:“我这才几天啊,哪有什么钱。这不玩命的赚银子,打算在县城买套房子。”说着话偷偷看向麻云曦。 我看了这情景,心里有数了,知道这小子肯定定了心性,打算买房子跟麻云曦结婚用。所以他现在对赚钱是如饥似渴,要不怎么会玩命要赚郑老板那十万块。 “看好房子了吗?我先帮你买下来,以后有钱了再还我。”我抬头打量着货架上的佛像说。 “房子是看好了,不过我们打算自力更生,啥时候有钱啥时候买。”陆飞嘿嘿笑道。 麻云曦跟着说:“这里房价很贵,空气又不好,我说让他跟我回湘西,他还不乐意。” “不是不好。”陆飞挠头一脸忸怩神色,“那不成了倒插门了吗?” 我和沈冰一听当场笑喷。 我们在福星馆带到夜里十一点多,我看时候差不多了,就叫陆飞带齐家伙出门。我来的时候包里就带了点睛笔和铜钱,其余的啥都没带。沈冰和麻云曦要跟着我们去,我心想这儿可不比乡下那么僻静,人多容易暴露目标,就骗她们俩动地气的事,最忌女人在场,还是别去了。 沈冰转眼骨碌碌转了珠对我说:“怎么觉得你都是在骗我,不过不去就不去了,我正好跟云曦学几手蛊术。以后你再敢骗我,就让你尝尝金蚕蛊的厉害!” 我和陆飞一笑出门,也不用开车,县城巴掌大的地方,这儿距离郑家不是很远。十几分钟后,就步行到了郑家门外。此刻快十二点了,郑家大院内黑漆漆的,看样子都睡觉了,四周也不见有行人出现,正好利于我们动手。于是让陆飞拿出在店铺刻好字涂了朱砂的青砖,用罗盘定位。 动地气其实不过是改变五行生克挪移八卦卦位的一种方法,跟当年用过的反冲局有共通之处。 说起来复杂,做起来挺容易,这都是普通风水师不敢尝试的,因为一旦地气改变,万一有什么偏差,那就会搞成一座凶宅的。 围着郑家大院用罗盘每定好一个位置,就让陆飞用小铲子挖个小坑,八个方位定好,就往下深挖一尺,每个坑内埋上一张符,那是八卦移位符。而真正的龙头位置当然改变大门的地方,要用青砖刻字,上面刻的是“巽入坤宫,一切奉行”八个大字,朱砂描绘,外加一道符,埋入坑内。 这样东四宅的巽门五子登科宅,就变成了西四宅坤门延年长寿宅。 搞完这些拍拍双手,跟陆飞小声笑道:“知道怎么改地气了吧?” 这小子抓耳挠腮的说:“知道了,以后我糊弄人的时候又多了项本事。” 我听了这句差点没晕倒,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什么糊弄人,这可是正宗风水术。” “嘿嘿,知道了习哥,我不是开玩笑的么。”这小子摸着脑袋傻笑,“咱们去夜市吃个夜宵,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我们收拾了东西,把埋坑的地方用脚踏平,这才往回走。但刚走出没多远,我忽然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身边飘过去,不由打个激灵。陆飞也转头看我一眼,他似乎也感应到了。我们俩相互使个眼色,往前匆匆走几步钻进一个漆黑的胡同口内。 陆飞摸出两片艾叶递给我一片,我先用点睛笔开了阴阳眼才把艾叶贴脑门上。从胡同口探头往外偷瞧,就见路灯下一团黑气正快速向郑家大院移近,到了跟前,从原本西南角五鬼的方位飘进去。 我心说不对啊,宅子已经改了地气,风水局就位,不可能再招惹邪祟了,怎么还有恶鬼过来?心里正嘀咕着,就见那团黑气又从原处窜了出来,四处来回游荡,看样子想进去又不敢的架势。 明白了,这是在改变地气之前招惹的邪祟,结果这死鬼来了之后发现无机可乘就出来了。估计正在纳闷,怎么就进不去了。嘿嘿,让这死玩意郁闷去吧,我们走。冲陆飞一甩头就要沿着这条巷子回去。 谁知转头一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一对死鬼从巷口飘过,模样挺特殊,让我生出好奇心,又拉住陆飞,回头去瞧看。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眼珠掉出来,来的是牛头马面! 上次见他们哥俩就看到了两只脑袋,现在他们整个身子都暴露在视线内,跟七爷八爷一样,都穿着地府特有的西装制服,脑袋却极不相称,太他妈丑陋了。 “咋了?”陆飞小声问。 我跟他挥挥手,示意别出声,眼珠盯着这两位鬼差,看他们要去干吗。陆飞也伸着脑袋往外看,但他毛都看不到一根。 牛头马面轻飘飘的来到郑家大门外,刚才那团黑气吓得哧溜就跑了,这两个家伙脸上浮起一丝得意的冷笑,飞身入户。我心里感觉不妙,他们跟七爷八爷都是一样的勾魂的鬼差,这个时辰来这儿,那不是来收鬼的吗? 要死的会是谁呢?郑老板还是他小老婆? 牛头马面进去后,夜色依旧平静祥和,路灯光投在地上,散发出昏红的光晕,一切都没丝毫改变。 可是不过一分钟之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郑家大院内传出,让我们感到心惊肉跳!(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96章 勾魂阴谋 听了这惨叫声,我心跳加速,觉得这事匪夷所思。鬼差勾魂,怎么会搞出这么大动静?难道是牛头马面亲自下手,把人杀死了?不可能,因为地府管制也是非常严厉,鬼差只负责勾魂不能害人,况且有日游和夜游巡查,他们是不敢乱来的。 那么说,是他们按照生死簿对照这个人死亡时间,正好赶上被谋杀,把魂带走。只有这么解释才说得通。 “习哥,听叫声是个女的,不会是郑老板小老婆吧?”陆飞一脸焦急的问,如果真是这女人被杀,酬金可又泡汤了。 我也担心这个,刚才的叫声的确是个女人的声音,但郑老板家还雇着女保姆,暂时拿不准是不是他小老婆。我只是摇摇头没做答,在黑暗中又等了半分钟,就见牛头马面中间夹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女鬼,从院内飘出,沿来路走回正好经过巷口。 当他们走近看清了这女鬼的模样,我利马惊呆,差点没叫出声来,连忙用手捂住嘴巴。 果然是郑老板的小老婆,虽然头发遮掩了大半个面孔,但那副娇俏的容姿我是绝对不可能记错的。这种不可多得的尤物怎么会就这么死了,让我心里感觉不是滋味,老天太不公道,怎么不让郑老板这头猪死掉。 酬金泡汤我倒不在乎,而是觉得这女人可怜,做小三虽然有她的错,可她没害人,反而被害,这就值得同情。现如今世风日下,有钱人包养二奶那比八十年代搞对象都正大光明,并且在世人眼里也见怪不怪,都习以为常了。她们的命运跟做小姐一样,都是为了生存,没什么对与错,错就错在有钱的男人不该花心。 这么说并不是我为小三正名,而是觉得这是世道变迁所致,道德丢失所为。其实凭心而论,有几个女人真正想做受人唾骂的小三?生活所迫,风气之过啊! 眼瞅着做了女鬼的少妇走过巷口,我心里实在有些不忍,可是为她要去跟牛头马面理论又觉得荒谬。我凭什么啊?为了酬金么? 正在这时,就见前面又轻飘飘的来了一只蓝脸的小鬼,同样身穿西装,一看就是地府来的公务员。宽鼻阔口,瞪着一对瘆人的眼珠,跟夜叉似的,手里举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巡夜”两个黑字。 我心头一动,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夜游神? 夜游神跟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同属地府十大阴帅之一,负责夜间在阳世游荡巡查的凶神。其实说白了,就是阴间派到阳间的一堆小特务,有十六个之多。据说他们鬼品不咋地,专收集一些人间隐私回去打小报告,各个一肚子坏水,都不是好东西。 “呦,是二八老兄,这是要去哪儿巡查?”牛头马面停下身子,跟对方打招呼。 这二八是指夜游一共十六个,二八一十六的意思,对夜游的统称。看来这位小鬼,真是夜游凶神了。我就纳闷,为毛不把他们弄二十四个,来个三八呢? “嘿嘿,牛头大哥,你就叫我小路子好了,怎么总是这么客气。两位是来勾魂吗?”这位夜游满脸笑嘻嘻的模样,看着挺可亲的,无非脸面长的凶了点。 “是啊,奉察查司判官之令,拿此女归案。”马面笑道。 “两位大哥,别开玩笑好不好,据我所知,此女阳寿未尽,你们这是有什么图谋吧?”小路子脸上浮起一副阴险的笑容。 牛头面不改色的说:“二八兄你有所不知,因为此女扰破坏郑家夫妻和气,欲图郑家财物,才被察查司定案,临时改了生死簿。” 小路子用黑驴蹄子一样的鬼手摸了摸下巴颏,围着女鬼转了两圈笑道:“是吗,那我这就回去给禀报上司,看看生死簿上,这个女子到底该不该死。” 一听此言,牛头马面两个立马脸上变色,他们对望一眼,看样子沉不住气了。牛头嘿嘿一笑道:“二八兄,不,小路子老弟……”擦,什么称呼,真他妈脑残。 小路子一背手,抬头望天,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 马面跟着满脸赔笑说:“小路子老弟啊,我们刚拿了一个女鬼要回去交差,模样是十分的俊俏啊。交完差可能会给打下地狱,不过我们哥俩还是有这方便能不让她去的,送到老弟府上怎么样?” 小路子立刻就换了一个脸色,低下头满脸笑容的说:“那敢情好,货色不错吧?” “那当然,你可知道四出地府的沈冰?” “知道,知道,这小妞太可爱了,我这就回家等着你们。”小路子一脸淫笑,口水都流出来了。 草他二大爷的,他们又把沈冰魂给勾走了?我这一惊非同小可,伸手在包里去摸符,老子要用天雷地火跟他们拼了。可是一摸,包是空的,这家伙都没带。 “先别急着走,不是沈冰……” 一听这话,我这心立马石头落地,草你们全体二大爷,开玩笑不带这样的,差点吓我得心脏病。 “不是沈冰,那是谁?”小路子立刻又沉下脸。 “跟沈冰一样的漂亮妞。我们不是去拿沈冰归案,结果给真阳子老杂毛给拦住了,回去没法交差,所以就勾了那个叫伊雨萌的女人三魂七魄做替死鬼,搪塞一下判官。”马面一脸奸笑的说。 “那好,那好,是不是沈冰无所谓,只要漂亮就成。”小路子跟着笑了几声,跟牛头马面挥挥手,闪身不见了。 牛头摇着脑袋吁口气说:“咱们赶快把这女人带回地府,送进拔舌地狱,让她不能开口。” 马面点头答应,跟他一块夹起女鬼,往前飘走了。 牛头最后这句让我感到惊心动魄,郑老板小老婆好像不该死,带走她果然是个阴谋。往地狱里一松,拔掉舌头,那就不怕翻案了,跟毁尸灭迹一个道理。一个小三,值得地府鬼差这么做吗? 再加上伊雨萌竟然成了沈冰替死鬼,让我心里实在不安,我得去趟地府,一是查清这件阴谋,二是把伊雨萌和这女人带回来。(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97章 五入地府 陆飞这小子倒也乖觉,一直都没敢出声,见我表情防松才问:“到底出啥事了?” 我说先回去,一边走路一边说。路上把事跟他说了一遍,陆飞不住叫苦,指望这次把十万块给找补回来的,没想到又打了水漂。这小子马上要回去,把做好的改地气风水局给收了,反正主顾都死了,不能便宜了郑老板这个王八蛋。 我说你着哪门子急啊,这不是正想着下趟地府,把那个女人弄回来,你的钱不就有着落了吗? 陆飞一听这事惊的张大嘴说:“不成,你都四入地府了,这次再去还能回得来吗。钱咱们不要了,牛头马面还是别去招惹的好。” 我叹口气,哥们怎么不知道这第五次下地府的艰险呢,可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做沈冰的替死鬼连个屁都不放,这辈子能过的安心么? 路上也不跟他多说废话,回到店铺,把伊雨萌当了替死鬼的事跟沈冰一说,她顿时就愣住了。于是我就提起要下地府,虽然陆飞和麻云曦反对,但沈冰却没出声,坐在椅子上犹豫不决。 我看看表,现在快一点了,再晚点怕天亮之前回不来。就跟他们说:“不管你们答不答应,这次地府是去定了。”我又看着沈冰说:“咱们做人不能昧良心,不能让人做替死鬼无动于衷啊。” 沈冰似乎被我给骂醒了,抬头一脸坚决的神色说:“好,我同意你去,并且这次也不跟着你当累赘。记着速去速回,不要逞强。” 她都答应了,陆飞和麻云曦还有什么好说的。拿出八根蜡烛就在店铺地上摆好,我临走时交代他们,如果天亮回不来,就把尸体带回尚城镇放在店铺内,拆掉货架,露出地府生门入口。我有机会回来,就会托梦给他们,然后跟以前一样把尸体蒸热让我从生门还阳。 在他们三人担忧的目光下,我闭上眼睛念了起魂咒魂魄离体而出,站在了蜡烛圈外面。这时发现沈冰捂着嘴巴哭了,陆飞和麻云曦在一边劝慰。这丫头哭啥,我不是没死吗,倒像是哭亡夫一样多不吉利。 我没好气的蹲在她身边,用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啊,有鬼啊!”沈冰吓得往后一缩身。 “给爷笑一个,快!” “哦,是你个死土包子啊。”沈冰扁着嘴埋怨一句,然后咧嘴嘿嘿笑了笑。 擦,比哭还难看,我还是走吧。转身找到五鬼门一头栽下去,眼前就变了光景,哥又进地府了! 灰蒙蒙的黄泉路,来一次就觉一次悲伤,有掉泪的感觉。这可是第五次了,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第六次和第七次,我倒是真想破了赵子龙的长坂坡记录,来个地府八进八出。如果这次能回去的话,以后就有机会再来。 以前来的时候匆忙过去,从来没仔细打量路边啥情形,再说灰蒙蒙的环境里,什么也看不到,所以就忽略了路边原来还有花。 对,就是彼岸花! 那是走到路边才能看到的,稀稀落落的生着几朵,没有绿叶,虽然红花怒放,非常鲜艳,但此刻看着却感到无比的邪恶,或许跟环境和心情有关吧。 还没走到界河边,就见前面飘过来一对瘦长的黑影,是七爷八爷来了。 见面我还没开口,八爷就沉脸说:“回去!” 我一愣:“都已经来了,没签证我回得去吗?” 七爷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跟我说:“习风啊,你这是非要愁死我们哥俩是吧?现在地府整肃却整出了麻烦,闹的四分五裂,行政长官都压不住。你现在要是过了界河,恐怕就会被仇人下了毒手,我们哥俩也保不住你。” 地府整出事了?难怪牛头马面敢在外面这么胡闹,张三李戴的带替死鬼回地府,还错勾好人魂魄。可我已经都来了,还怎么回去?再说伊雨萌的鬼魂带不走,我也不能走。 “七爷八爷,实不相瞒,我是来要人……” 话没说完,就听八爷“呸”的一声,怒道:“混账,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动不动就来地府要人?地府是为你们习家开的啊?” 靠,这两句骂的我满脸燥热,都不敢抬头看他们了。八爷骂的也没错,我太把我自己当回事了,一个乡野土包子,不知天高地厚,老来地府要人,真以为这地府就是给我们习家开的。 七爷冲八爷使个眼色,好似怪他骂的太狠了,叹口气跟我说:“趁没过界河,我们哥俩再拼着挨回罚,送你回去。” “七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次要不回那两个女人,我就不打算回去了。”我抬头迎着他们俩目光说。 “你……”八爷气的脸都绿了,“你回不去,魏子陵和小雪谁去保护,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连你老祖宗都要受罚。” 我一惊,这事怎么还牵连着我老祖宗呢,他没跟我说过啊。我看看七爷问:“真的吗?” 七爷脸色沉凝的点点头,那就是真的了。 “没事,有镜子神保护他们,两位爷就放心吧。” “镜子神跟其他大神都是一样需要人供奉,你如果以后回不到阳间,没人供奉它烧鸡,它肯定会罢工的。”七爷摇摇头说。 他们说的不无道理,死耗子那副德行,如果真不供奉它烧鸡百分之二百的罢工。但我就这臭脾气,来了就要把人带走,不然八匹马都拉不回头。 “没事,我还有个兄弟帮忙照看,到时候我会托梦给他们。” “你这小子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走,七哥,不管他了,判官在叫我们呢。”八爷气呼呼的拉着七爷走了。 “诶,那位判……”我本来想问问他们所说的判官是哪位,是不是崔判官。可这哥俩飘的实在是太快,一眨眼就过界河了。 地府共有四大判官,赏善司、罚恶司、察查司以及崔判官。最厉害的当属崔判官,那是地府头号人物,不,头号鬼物,左手生死簿,右手勾魂笔,那叫一个拉风。并且铁面无私,生性耿直,连现在改叫行政长官的阎王都让他三分。 据说钟馗也是判官,但他的事迹大都是传说,具体在地府掌管什么职司,像我们这些乡野小人那就不知道了。我估计这样的鬼物,那肯定是阎王爷一鬼之下万鬼之上的大职位。(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98章 地府大乱 琢磨着七爷八爷的那番地府整肃整出事的话,过了界河。这地府一乱,恐怕像谭青这伙祸害东西肯定会浑水摸鱼,我得防范着点。 地府真的变样了,到处挂着条幅,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标语,跟阳间挂条幅一个模样。什么“打倒贪官鬼,还我清地府”、“抓一个杀一个,抓一对灭九族”。草他二大爷,这谁想的词啊,后面这灭九族明显狗屁不通。不过看本意是好的,要肃贪整纪。 这是中平大街上的情形,不知道其他大街是啥模样。我站在十字路口往管理处那边看了看,心想牛头马面带回来的鬼魂,也得先到那儿登记然后再发配。不过这会儿可能早登记完了,还是不去那边,打听打听牛头马面带回的鬼魂会先安置在什么地方。 我就左右瞧看,整个中平大街上空荡荡,连个鬼毛都没有,太安静了吧?想了想还是去酒馆看看,指不定会遇上马大文。谁知道走到跟前一看,酒馆门板紧闭,敲了敲里面也没鬼应声,这去哪儿打听。 还是高等大街吧,看看哪儿有没有鬼。为了以防暴露目标,被谭青他们逮着,就在房舍之间穿过,来到高等大街上。草,这里热闹啊,满街都是鬼,中间围着一辆马车,有几只鬼站在上面,其中一个大声喊叫,下面的都举手呼应,好像搞什么示威活动呢。 当我看清上面这几只鬼道是谁的时候,毛都竖起来了,妈的是谭青、胖冬瓜、顾道然、假刘三他们一伙败类。幸亏下面鬼多,他们没看到我,赶紧溜到一处墙角躲起来,偷偷往外瞧。 谭青在喊啥口号?喊的是“反对地府均富,反对地府肃贪,反对地府无理取闹,反对地府不干人事!” 草你二大爷的,你太有才了,地府能干人事吗? 听了半天我弄明白了,这大街上聚在一块的都是有钱鬼,地府整肃,那就肯定要从这条街开刀。就跟我们新政府成立要打倒地主老财分田地一样,他们当然不乐意了。不过谭青这伙杂碎胆子挺大的,居然敢喊出反对地府肃贪的口号,那不是公然跟地府作对吗?还指责地府无理取闹不干人事,那他们背后肯定有强势权贵撑腰啊。 但围在下面的有钱鬼们,各个是神情激动,大声跟着喊口号,声势壮大,也不见有鬼差来镇压。 忽然在鬼群之中看到了马大文,还有宣琳琳,我有点好奇,他们俩啥时候变有钱了?我冲马大文钩钩手指头,马大文醉眼朦胧的就是看不见。我也不敢大声叫,发现宣琳琳倒是转过了头,于是急忙冲她招手。 宣琳琳看见我眼珠一瞪,左右看了看,匆忙从鬼群中溜出来跑到我跟前。我让她躲进墙角里边,别让那帮混蛋看见了。 这女孩你们都不记得了吧?她是雅雪的好朋友,当时因为雅雪落水而死的那位。 “你,你怎么又来了,这次是不是真死了?”宣琳琳瞪大眼珠问。 汗,到地府这客套话就翻不出新花样。 “还没呢,过来先看看。”我嘿嘿笑道。 “看什么啊,雅雪都投胎去了。你不是来看我的吧?”宣琳琳笑道。 “啊,这个,我过来都看看。这次来发现地府怎么变成这样了?”我挠头说。 宣琳琳急忙伸头往外看看,见没鬼在外面偷听才小声跟我说:“你不知道吗,现在地府闹的可厉害了。” 哥们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还问你啊。我皮笑肉不笑的问:“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宣琳琳“哦”了一声说:“忘了你才死下来。”这话说的,我差点没趴下,大姐,我是过来逛街的好不好,还没死呢。 她跟着说起这段时间地府因为整肃,整到了高等大街,终于整出事来了。因为这条大街上的富户大多都是因为贿赂地府贪官暴发的,要是整了他们,那后台贪官得掉多少只脑袋。所以这帮贪官就在后面推波助澜,让谭青这些恶鬼在前台闹事。这些贪官势力不小,据说有判官牵连在内,才让地府不敢下硬手镇压。 地府就推动中平大街以及低等大街的贫民唱对台戏,想借贫民的力量,彻底把高等大街搞定。谁知道谭青这帮恶鬼损招特别多,就发出布告,谁来高等大街拥护他们的口号,就每天管吃管喝,还发女人,发房子住。 于是从中平大街到低等大街一时间鬼魂全都跑到了高等大街,只要跟着喊喊口号,就能吃香的喝辣的,男鬼能玩女鬼,女鬼有鬼马化妆品发,谁能不高兴啊? 我眨巴眨巴眼,难怪中平大街上就剩条幅了,敢情鬼都跑这儿拥护这帮恶鬼了。 “你是为了化妆品来的?”我问。 “是啊,地府化妆品好贵哦,我根本买不起。这不跟着喊了几天口号,发了两套化妆品呢,够我用上半年。”宣琳琳说着拿出两套化妆品,高兴的像个小孩似的。 靠,那玩意在我眼里根本不值钱,是酱油做成的。要知道你好这个,早托鬼给你捎几套来。 地府怎么乱没我什么事,就像阳间一样,国家大事咱们不用瞎操心,再说也操不上不是?怎么觉得这话特别扭。我还是先顾自己的吧,正好谭青这伙杂碎再搞运动,顾不上对付我,我就有机会把人带回去。 “你知道牛头马面带回的鬼魂,登记后会先关在什么地方,归谁管?” “牛头马面带回来的一般都是下地狱的重刑犯,会先关在地狱入口的‘泥犁湾’水牢里。”宣琳琳知道的倒是不少。 草,还南泥湾呢,这名取的。不过泥犁在梵文中为地狱的意思,出自佛家经文。我们中国经过几千年的文化积淀,佛道两家融合,像黄泉路上就有佛家的彼岸花,这不足为奇。好像这泥犁湾还是个水域,就问她:“这泥犁湾在哪儿呢?” “中平大街一直往东走,一直走一直走就能看到了。” “一直走一直走有多远?”我听的毛骨悚然,九幽大街那可是十万八千里长啊。 “一直走一直走我也不知道有多远。”宣琳琳眨眨眼笑道。 这妹子太可爱了,可爱的跟沈冰一样。我说你别瞎掺和他们搞运动了,想要化妆品,哥改天给你捎几套过来,这玩意是我们店铺的产品。宣琳琳一听这个高兴的忘乎所以,一把搂住我,在我脸颊上就亲了好几口。(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699章 十六夜游 尼玛,这一直走一直走到底有多远啊,我摸着脸颊上被宣琳琳亲过的地方,心里蛮旖旎的。顺着中平大街往东走了半天,早过了老祖宗的石碑,发现越往前越荒凉,房屋逐渐稀少,条幅也没了。 这泥犁湾不是跟忘川河一个流域吧?要是那样非走到尽头不可,我就到奈何桥,能跟孟婆唠唠嗑了。 但时间不等人啊,这会儿估摸着快凌晨三点了吧?一个小时内要是不能结束战斗,三声鸡叫一过,哥们就甭想回去了。咋办呢?我正急的没主意,忽然间看到从前面快速飘过来几条鬼影,心想在这荒凉的地方出现鬼,那肯定不是一般的鬼物,还是躲躲吧。 刚跑下路边在一座房屋后头躲好,他们就飘了过来,我探头往外一看,不由喜出望外,是牛头马面带着两个女鬼往西走。她们一个是伊雨萌,一个是郑老板的小老婆。我有点纳闷,不是把郑老板小老婆送水牢吗,怎么会反而带出来了? 不过这样正好,省我不少力气。我摩拳擦掌看着他们往西快速飘飞,心想就地打劫还是跟着去看看?正想着他们飘的没了影,还就地打个毛劫,先追上再说吧! 我是从路边房屋后头一路追过去,虽然没他们跑的快,但也勉强跟的上,就听这两个家伙一边走路一边还在嘀咕。 “你说这小杂碎,要一个伊雨萌还不算完,居然又打这女人的注意。” “今儿先让他过把瘾,明儿一早就把这婆娘收回水牢,神不知鬼不觉,没鬼知道的。” 原来这么回事,那个小路子夜游神,见色眼开,胃口还挺大,一下要两个搞双飞。那我不必跟着他们了,直接抄近路去小路子住处等着,见机行事,把她们两个劫走。 我还不知道小路子住什么地方,幸好在前面遇到一个老鬼坐在房后,就问夜游神住处。老鬼告诉我高等大街旁边这条二等大街上,门前挂着夜游府招牌就是了。我道声谢,撒开双腿玩命的往前跑,斜穿过几条大街,到了二等大街上。 这条街虽然不如高等大街华丽,但也很有模有样,店铺林立,一派繁华景象。只不过街在人空,估计都跑高等大街白吃白喝去了。要说谭青他们这帮杂碎损招还挺管用,因为他们手上掌握着大部分地府畅销资源,对于各种各样的鬼魂都有巨大的诱惑力 我由于走的是近路,肯定在牛头马面之前,一口气沿着大街往西跑,终于看到了夜游府招牌。高大的门楼,看着挺气派,估计没少收受贿赂。妈的这批地府贪官,早该砍头送到聻境去。 站在街对面摸着鼻子想了想,在这儿除了用八棺镇鬼局外,没别的好办法能对付鬼差。反正整条大街一个鬼影都没有,就近踹开一扇木门,把门板拆下来,在门上拔下几根钉子做成八口小棺材。 刚好跟八口小棺材结完煞,他们就来了。牛头马面似乎在地府内根本不担心会有鬼动他们,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飘到夜游府门外,牛头伸手去就要去敲门。 我快速念了一遍咒语,八口小棺材上散发出一片黑光,现在哥们修为日盛,到了地府,自然而然转成了鬼修。 牛头立刻停住手,和马面一块满面惊讶的看向我。要知道地府这种法阵是绝对不允许有的,那是对他们鬼差的一种致命威胁,棺材一生威马上就知觉了。他们哥俩再厉害,在阴间遇到以阴木搞成的八棺镇鬼局,那也是束手无策。 “是你!”他们两个记性挺好,居然记着我。 “不错,是我……”我说着双手一抬,八只小棺材就给控制的飞起悬在空中。 牛头马面顿时脸上变色,相互惊恐对望一眼,突然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叫:“有鬼造反,有鬼造反……”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他们吓跑了,当时我就愣住,他们可是十大阴帅之一啊,怎么这么没骨气,一招没过就跑了,真他二大爷的脓包。 八棺镇鬼局同样把伊雨萌和那个少妇吓坏了,都缩在大门上发抖。我赶紧放下棺材,又重新结煞,把她们俩也结在其中。然后走过去跟伊雨萌说:“还认识我吧?” “啊,是你,习大哥。”伊雨萌惊喜的叫道。 少妇也认出我来了:“你也死了,是不是被他们杀死的?” 她虽然变成了鬼,脸色相当惨白,但风韵犹在,在我眼里还是说不出的迷人。草,哥们是咋了,不会被她迷上了吧? “没有,我是来救你们还阳的。快跟我走。” 她们俩一听此话,先是愣住,对望好大一会儿才缓过神,满脸不信的说:“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一笑,心想这事对我来说就像家常便饭,对你们来说那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没工夫跟她们解释,一甩头:“快跟我走。” 正在这时,就听从门缝里传出小路子的叫声:“有鬼造反了,有鬼用八棺镇鬼局,速请真阳子真人!”这混蛋不敢出门,在里面叫的挺响亮。 我差点没把嘴巴乐歪,你个王八蛋还不知道真阳子真人那是我家老祖宗吧,我正巴不得他来呢。 少妇和伊雨萌被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嗷一声尖叫,一下跳开门口。我带上八口棺材,带着她们先往西奔去。九幽大街条条通界河,我打算先过界河再想主意。 我们这一跑,小路子倒是打开大门追了出来,大声叫道:“大家快出来,拦住这个造反的恶鬼!”他叫声挺大,就是不敢靠近我们。 我回头看他一眼,心说你就喊吧,整条大街一只鬼都没有,喊破喉咙都不管用。我正得意呢,没料到忽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一片鬼影,草他二大爷的,全是跟小路子一样打扮,无非那种猥琐的模样各不相同,都举着夜巡的木牌,敢情十六只夜游神全出动了! 她们可不是一般的普通鬼差,无论哪个估计都有绝活,我这八棺镇鬼局也就能吓吓他们,真要是干上,恐怕我讨不了好去。急忙念咒催动指诀,八口棺材黑光大盛,迫的这帮五颜六色的夜游小鬼头全都往旁边躲开。 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其中一个叽里咕噜不知念了两句什么,十六个夜游呼啦聚在一起,纷纷将手里的巡夜牌抛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圆圈,闪闪发着绿光朝棺材上飞来。 “轰”一声爆响,眼前光芒大作,跟核子爆炸那么刺眼难睁。 我哭,八口小棺材给炸成了碎片,落了一地。开始以为牛头马面这么怂包,他们也不能把八棺镇鬼局怎么样,谁知道他们竟然这么厉害,每个夜游的巡夜牌估计都是法宝,这还怎么玩下去?(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700章 奈何桥 伊雨萌和那少妇吓得抱成一团,尖叫不止。 我眨巴眨巴眼心想总不能束手待毙吧,一撇眼看到地上碎木片中间的铁钉,有了。于是捏个法诀对地上一点,突突突就有几枚铁钉跳起来,然后手腕一转,铁钉“嗒嗒嗒”全钉在地上,排成一排,这叫“鬼脚钉”! 跟十丈鬼脚钉大同小异,无非是没有涂血,因为这是地府纯阴铁钉,比涂了血威力更大。虽然最终是阻挡不住他们,但总能让我暂缓一时,有时间逃跑。当即一手一个拉住伊雨萌她们俩,掉头拼了命的往西就跑了。 十六夜游往前追了几步,但遇到鬼脚钉又撤了回来,聚在一块商议。我趁机带着两个妹子斜刺里从房屋之间穿过,跑向中平大街。界河是肯定跑不出的,只有到石碑前碰碰运气,看老祖宗肯不肯放我进来。 但还没跑到中平大街,就听到后面杀声四起,我草,怕不下有几百号鬼差追着过来了。回头看一眼,差点没吓死,牛头马面、十六夜游以及谭青那帮杂碎都跟在后面。明白了,牛头马面跟谭青他们是一伙儿的,刚才这两个混蛋逃走,把他们搬了过来。 看这架势,跑不到石碑前我就英勇就义了。 “习大哥,你自己快跑吧,别管我们了。”伊雨萌这妹子心眼真好,这当口要我独自逃生。哥是那种人吗? 我拉着她们俩不顾一切的先跑到中平大街上,打算横穿到低等大街,去判官那儿寻找生机。不过刚上路就碰到一只鬼推着一辆独轮车,差点没撞上,不过从上面散发出的臭气,没把我们仨熏死。 仔细一瞅,原来撞的都是马桶,这是地府清洁工啊。 这位清洁工抬头看我们一眼,惊讶的叫道:“习风!” 我一看他不是别人,正是原鬼口管理处处长催你命。他这模样让我感到十分意外,不是去奈何桥看桥去了吗,怎么干起倒马桶的差事了? “催处长是你啊,现在没工夫闲聊,我得逃命去。”说着拉着两个妞就要从车子旁边绕过去。 老催看看那边追过来的鬼差,瞪眼说:“你们逃不掉的,我还是帮你一次吧,快上车。” 我看看车上这些臭气熏天的马桶,要我们藏在下面,我就不说了,别把这两个妞儿熏坏了。但眼前危急形势,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因为污秽物能遮挡鬼气,我们如果躲在下面,谭青他们不可能发现。 “好吧,那就谢谢催处长了。”我说着把两个妞儿抡到车上,跟着爬了上去。 老催急忙把马桶堆到我们身上,又在上面蒙了一层苫布。我们仨头碰头的挤在一块,这会儿两个妞儿身上的香气一点都没有了,闻到鼻子里的全是臭气。她们俩也都皱着眉头,双手紧捂口鼻。 我们刚躲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他们追过来了。 “习风这天杀的跑哪去了?”谭青在大叫。 “明明看到他们跑到中平大街上,怎么突然不见了?”牛头气愤的说道。 “这不是老催吗?”小路子一阵奸笑。 “哈哈,以前盛气凌人的催处长,现在倒起马桶来了,这味道不错吧?”谭青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众鬼立刻爆出一阵哄笑。 “让开,别耽搁我干活。”老催没好气的说。 “等等,你看到习风了吗?不会是把他藏在了车上吧?”牛头问道。 只听老催说:“哼,我干吗要帮他,要不是因为这小子,我处长还免不了呢。告诉你们吧,他带着两个妞儿往西去了,好像钻进了管理处。” “快追。”谭青叫了一声,立时乱糟糟的声音向西去了。 老催咳嗽两声,小声交代不要乱动也不要出声,我们就感觉独轮车动起来,往前走去。过了没多久,眼前一亮,苫布被老催揭开,搬开马桶要我们下车。这是哪儿啊,不会是到了石碑跟前了吧? 但下车后一看,有点傻眼,四处一片荒凉,灰蒙蒙的一眼望不到边际,只有不远处有座房舍,而房舍一侧是一条宽阔的大河,河水平静的流淌着,上面架着一条木桥。 “我们出了九幽大街?”我问老催。 老催点点头:“不错,这是奈何桥!” 听了这句我彻底呆住,我没想来这儿,干吗把我们带到奈何桥啊,打算让我们投胎咋地?我明白了,老催刚才不是说因为我才丢的处长官位,他丫的是想报仇,让我投胎就再不能还阳了。 两个妞儿本来还在捂着鼻子咳嗽,现在一听奈何桥,全都放下手,傻愣愣的看向前面那座在河水之上静默的木桥。在人间,奈何桥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传说,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地方的。还有望乡台、三生石、孟婆迷魂汤,带有三分恐怖,令人七分神往! “催处长,过去我没害过你吧,还孝敬你那么多补阴丸,你不会真要害死我吧?”我情绪有点激动的说。 老催一翻白眼:“放屁,我在这儿看桥,不带你们来这儿,能去什么地方?再说地府有个规矩,唯恐鬼差做人情,没有投胎管理处的令牌,是不许私自接近奈何桥的,躲在这儿比较安全。明白了吧,傻小子?” 哦,原来老催是一片好心。我连忙赔笑道:“催处长别生气,我刚才不是误会吗,改天我再托鬼给你捎点补阴丸。” 老催一听连忙摇手:“免了,老子被免职,天天看守奈何桥,还兼职倒马桶,哪有空闲去逛窑子。”说到这儿,瞅了瞅这两个妞儿,一对鬼眼珠里冒出色迷迷的颜色,“不过呢,你要是肯留她们一个陪我看桥,我倒是还用得着那玩意。” 两个妞儿吓得小脸更加煞白,匆忙躲到我身后。 “催处长,我这次来就是为带她们回去的,以后有机会我跟你介绍个鬼妞作伴。”我慌忙跟他说,别打上主意,真要霸占一个那就麻烦了。 “你以为你还回得去啊?”老催一瞪眼珠子,特别恐怖。“地府现在上上下下都被谭青那伙恶鬼给操纵了,行政长官以及崔判官都给架空,新任的管理处处长夺你魂都向他们靠拢,谁会给你通行证?” 他说的我心底一灰,有点想哭的感觉。但我还有一根救命稻草,摸着鼻子说:“打算求老祖宗从生门把我送回去。” “屁,你老祖宗现在据说被逼的躲在行政长官府里闭关,你见得到他吗?再说了,整个地府现在除了奈何桥之外,放生口以及生门全部封死,一概不放鬼魂还阳,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老催狠狠的说道。 擦,要真是这样,哥们就彻彻底底变成鬼了!(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701章 白欣语死因 忘川河水平静的缓缓流淌,在我眼中,却有流不完的愁事。 据老催告诉我们,那边的房舍就是孟婆的居所,他现在是发配到这儿的杂役,根本连个窝都没有,就在地上睡觉。孟婆说这有利于看管奈何桥,怕有鬼偷渡。我勒个去,啥地方都有偷渡的。 孟婆一般是足不出屋的,她身边有个女孩叫小芸,灌迷魂汤的差事就由她完成。没活儿的时候,小芸都会缩在屋子里不出来。因为他倒了马桶后,会在忘川河边清洗,臭气熏天,小女孩还怎么可能出来。 老催又回指了指,说那边有个土台,就是人间所谓的望乡台了,投胎之前,鬼魂会被带到那儿望一眼家乡,然后再过奈何桥。 哦,那就是望乡台啊,看着跟一个坟包差不多,怎么在人间觉得非常神秘的东西,到了眼前都那么不值钱呢?得,还是不聊这个,问起他怎么感觉没多大会就到了奈何桥,不是说九幽大街有十万八千里遥远吗? 老催说你这就凹凸了,草,地府竟然也流行英文了。 他说过了石碑,有个奈何桥入口,进去之后马上就会到。但这是需要出入令牌的,如果想一直沿着中平大街走的话,那你十年八年的,未必能走到这儿。 老催说完去忘川河边洗马桶了,我们就坐在地上发愁。不过说起来,两个妞儿倒不是很犯愁,因为在她们的观念里,死后是绝对不能复活,然后就是投胎做人。既然已经死了,又在奈何桥边,她们还愁什么? 无非牵挂这一世的情愿未断,俗事未了罢了。 我看着冷冷清清的奈何桥,心里越发的犯愁。地府大乱,造成各个管理处停工,现在都没有投胎的鬼魂来这儿报道。我们肯定回不去,可是就一直待在这儿吗? “先生你贵姓?”那个少妇这时露出迷人的笑容问我。 汗,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彼此姓名,我还拼了命的要救她还阳,是不是白痴啊。 “他姓习,叫习风,人可好了。”伊雨萌腼腆一笑,帮我介绍。 “哈,没想到你还是个特别受女人欢迎的男人。”少妇打趣说。 “人长得帅没办法,走到哪儿都有女人喜欢。唉。”我托起双腮,心里这个愁啊,开个玩笑都觉得没什么味道,跟凉白开一样淡。 两个妞儿却捂着嘴笑起来。 少妇斜着眼问我:“你就不想知道我叫啥?” “呃,你叫什么?”她不提我都忘了问。 少妇浅浅一笑:“我叫白欣语。” 我点点头,人长的漂亮,名字也好听。可惜这么好的一颗大白菜,被猪拱了。想起郑老板那副暴发户德行,到现在还恶心。 “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做别人小三呢?”我忽然就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了。 白欣语轻轻一笑,隐隐透着一股凄苦的味道,她跟我说:“我三岁上父亲早逝,一直跟母亲相依为命生活到现在。她为了我,没有再改嫁,送我上大学,别人孩子有的我都有,从来没让我吃过半点苦头。可是她才五十岁,就苍老的像七十岁。因为操劳过度,患上重病,我求遍了所有亲戚朋友,最终得到的是冷漠和无情。我迫不得已才走这条路,可能比做鸡要好点吧。” 我听了这番话有些心酸,果然有她的苦衷,不然一个风华正茂的漂亮姑娘,怎么可能会看上郑老板那种猥琐的暴发猪呢。可是世间就是这么不公平,上天赋予她一张傲人的脸蛋,却没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庭。 “白姐,你太可怜了。”伊雨萌捉起她的手,一脸的怜悯。 “你是怎么死的?”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到底是被谁杀死的。 “当然是被郑宇陶这个没良心的杀死了。当时他的母夜叉老婆就在跟前,如果不杀死我,他就会被杀。”白欣语凄然说。 我一皱眉问:“你说清楚当时怎么回事。” 白欣语跟我说,郑老板起家其实是靠她的老婆,她老婆父亲是老一辈的县领导,在县城非常有影响力。而他的小舅子又因为老子的关系,黑白两道通吃,在县城混的如鱼得水,相当得意。 郑老板因为一时迷上她,才不顾老婆娘家的压力,跟老婆闹的不可开交。他有这胆,也是近年有钱了才敢这么嚣张。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两年郑宇陶照样也在黑白两道给自己铺了一条路子。所以小舅子想搞他,也没那么容易,如要撕破脸,大家都是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脸上都不好看。 他老婆就这么先忍气吞声,但在那座豪宅上,却动了手脚,趁郑老板出外不在家,偷偷把屋顶上的太空楼给挪移了。这事他们一直都没发现,直到家里闹鬼,最终经管太平指点,才知道风水局出了问题。 靠,听到管太平我就一肚子气,不过这老王八蛋倒也有两把刷子,再说他本身是风水大师,这种小问题还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当郑老板要改屋顶太空楼的时候,他老婆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找上门威胁说,家里是摆了“镇户”(法阵俗称)的,如果太空楼一改,必死一人。郑老板就不敢改了,但白欣语却害怕啊,每天招惹一个无头鬼过来,把她脑袋摘下来到处逛,这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得吓死。所以这才有了悄悄出门寻找我的事,拜托我偷偷把风水局改掉。 哪知他老婆还是不放心,当晚就带着弟弟和一伙儿黑道上的朋友闯进豪宅。逼着郑老板把白欣语杀死,要不然,就要他血溅当场。郑老板也是个心狠手黑的男人,拿起刀捅死了白欣语。 原来是这么回事,郑老板这混蛋也够狠心的。不过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么说她是死于非命,而牛头马面怎么会闻讯赶来勾魂呢?这两个没天良的鬼差自己都承认,这妞儿不该死,他们勾魂那是有所企图,难道是跟郑老板老婆有关系吗? 不会是又一个类似毛天师的案子,与地府勾结,有什么阴谋吧?(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702章 做鬼是永恒的 我闭着眼睛揪着鼻子想啊,你说这件事从表面看是十分简单,无非是大老婆要“清君侧”,把小老婆弄死,让丈夫回到自己身边。可是就这么简单的事,牛头马面为毛会掺和进去呢?而现如今地府几乎成了谭青这伙恶鬼的天下,刚才从他们一起来追我的情况上看,牛头马面跟他们都穿一条裤子了,那白欣语的死,隐隐然就与他们有关了。 这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又想起了陆飞早上被郑老板大老婆叫过去的事,这似乎跟白欣语所说有些抵触,大老婆只是不让改风水,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晚上要白欣语死呢?难道,我们改地气的事,她知道了? 我们可是偷偷摸摸进行的,除非白欣语自己把风声透露出去,不然对方是绝不会知道。我看这个白欣语不是个白痴,她为了保命,找我的事恐怕连郑老板都不会告诉。应该不是为了这个,而是另有原因。 唉,不管是为啥,总之红颜多薄命啊。我睁开眼看看正在跟伊雨萌低声聊天的白欣语,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可怜。 “小萌,你是怎么死的?”我一直忽略了她,现在才想起来问她的死因。 “我也不知道,到了山西刚下火车,就无缘无故的晕倒了,醒过来发现进了地府。”伊雨萌一脸迷茫的说。 这个肯定是牛头马面下的手,就算白天他们动手,地府就不管了?那日游干吗去了?草他二大爷,都是一丘之貉。 这地府十大阴帅,乃是鬼王、日游、夜游、无常、牛头、马面、豹尾、鸟嘴、鱼鳃、黄蜂。这伙鬼差以鬼王为首,他虽然挂了王字,但地位并不高,只不过比一般鬼差身份高点罢了。据说那是一个真正贪得无厌的祸害精,因为犯事被镇压在邙山,听说被一个叫柳晖的除灵师给杀死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无常不用说了,就是七爷八爷,是十大阴帅里心眼最好的两个。无常和牛头马面是负责人间勾魂,而后面的都是掌管动物阴魂。豹尾管禽兽,鸟嘴管飞禽,鱼鳃管水中生物,黄蜂管昆虫。 日游跟夜游一样职责,只不过是白天巡查人间。但他们居然就没发现牛头马面滥杀好人做替死鬼,这丫就是不作为。 伊雨萌忽然流下眼泪,哭了起来。我以为她是觉得死的冤,就连忙劝慰她不要怕,我会救她还阳的。哪知她摇头说,这会儿不知道孙柯南该有多伤心,并且自己尸体又在异地,可让他怎么办。 听了这话,我又开始担心,孙柯南可千万别把伊雨萌尸体就地火化了,否则我就算找到机会,可是尸体化成灰烬,那还什么阳。 地府里不分昼夜,鬼是什么时候困就什么时候睡觉。我们折腾了半天,都是一天没睡觉了,感觉特别困,伊雨萌靠在白欣语身上不多时睡着。而我算计着时间,现在早天亮了,不知道沈冰他们该怎么为我担心呢,哪还有心思睡觉。 白欣语望着平静的忘川河,呆呆出神。 “不困吗?”我问她。 她摇摇头没说话,脸上是一种凄然的神色。 “咱们如果还不了阳,投胎的话,你想来世做什么?”反正也睡不着,就跟美女聊天吧,虽然是只女鬼,但哥们眼下也是鬼了。你说鬼看鬼就像黑人看黑人一样,挺顺眼的。 “我想做一只小鸟,能够任意飞翔,不受人世间的烦恼所困。” 嗯,这是很多人的想法,生活就像个牢笼,把自己牢牢的困在里面,无法脱身。唉,其实飞鸟就没烦恼吗?我觉得一样的,为觅不到食而担忧,为冬来春去要南北迁徙,想来想去,就属住在地府哪儿都不去感觉安心。就跟马大文似的,有钱就逛逛窑子喝喝小酒,没钱缩在窝里睡觉。 “你呢?”白欣语转头跟我一笑。 “我……没想过有来世。不能还阳,我就定居地府吧。” “为什么?”她眨动漂亮的美眸,带有两分天真的问。 她这么问我真答不上来,要说飞鸟都有烦恼,岂不是给她头上泼冷水?我摸了摸鼻子说:“因为投胎转世是短暂的,做鬼却可以永恒。” “好深奥哦,很有哲理,就像快乐是短暂,痛苦是永恒一样的道理。”白欣语带有崇敬的神色看着我,让哥们有点不好意思。她又接着问:“那你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最大的心愿当然是还阳,不能让沈冰为我担心。可是为了表现自己的伟大,吁口气道:“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你们还阳,哪怕我下地狱也值得。” “你真是好人。”白欣语感动的说,“当初我闭眼之前的一瞥,没看错人。如果我们真的不能还阳,那我就陪你住在地府吧。” 我一听心里就是一荡,啥意思,你不会是看上哥了吧?这个我心里可是有人的,尴尬一笑道:“清冷寂寞的地府不适合你这种女孩居住的,你到时还是投胎吧。” “有你还怎么会寂寞。”白欣语跟我说话时,丝毫没有腼腆的神态,非常大方,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呃,我去看看老催马桶洗好了没。”吓得我不敢再往下接招,起身拍拍屁股逃向忘川河边。 结果,我跟老催背靠背在河边睡了一觉,醒过来感觉满鼻子都是臭味。我埋怨他怎么非要在忘川河洗马桶,就不能界河洗。老催还振振有词的说,自己工作范围就是中平大街上的马桶跟看奈何桥,去界河那是找挨罚。反正过奈何桥的都是蜻蜓点水一样就过去了,没人会在意的。 可是据我所知,自打老催在忘川河边洗马桶后,人间出生的婴儿都有股子臭味,都是被他害的。 老催又去中平大街倒马桶了,他走时吩咐过,不要接近奈何桥,孟婆发现了会被推进河内淹死的。我又不敢回到白欣语身边,万一她又勾引我咋办,哥们定力不怎么好。就这么坐在河边闻着臭气发呆。 忽然间听到身后传来老催的大叫声,回头一看,草,他推着小车慌忙往这奔跑,吐着舌头活脱像只被穷追猛打的野狗。他后面还跟着七爷八爷,一个个衣服破破烂烂,鼻青脸肿,相当狼狈。 我心说咋了,这是给谁打的,地府还有鬼敢惹他们兄弟俩?(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 第703章 被困忘川河 三个家伙拼命跑到跟前,催着我们赶紧上桥躲一躲。我问他们这是咋了,七爷喘着气说,行政长官听信谗言,纵容谭青他们,发动整个地府鬼魂闹事,十大阴帅除了他们哥俩之外,全都倒向他们这边,地府头号鬼物崔判官也给拉出去在大街上批斗,其他三个司的判官都明哲保身,谁都不敢出声,地府已经形势大乱。 我一听就愣住了,这他娘地府也搞文化大革命啊?“这帮恶鬼不好压制,不是有我老祖宗吗,他老人家呢?”我问道。 “在后面呢,别说废话了,快上桥!”八爷大声催促,匆忙往桥边奔过去。 看见了,我老祖宗跑过来了,模样比他们好不到哪儿去,浑身衣服也是千疮百孔,头发都烧的稀稀落落的。跑到我跟前叫道:“小风,你怎么还上桥?快走!”不由分说,拉着我就跑到桥上去了。 这时候白欣语和伊雨萌跟着跑过来,她们看到黑白无常,吓得是浑身发抖,靠在栏杆上一动不敢动。 跑上奈何桥的时候,看到了桥口一座石碑,上面写着血红三个大字“奈何桥”,而石碑对面有一块斑斑血迹的大石,上面写着三个血字:“三生石”! 木桥修建的古香古色,充满了厚重的沧桑感。栏杆上雕刻工艺非常精巧,整齐的木板上散发着木材的香气,不过也混杂着马桶的臭味。据说奈何桥是鲁班修建而成的,我感觉这个传说不靠谱,因为没有留下任何文字供后世考证。 我们上了桥,咋不见孟婆和那个小芸出来赶我们啊?我往那边房舍看了看,老祖宗看穿了我心思,跟我说:“别怕,我来时跟孟婆打了招呼的,她暂时借这个地方让我们躲避。一会儿还会让小芸送吃的来。” 七爷八爷瞪着来时方向急的不住搓手,七爷满面担忧的说:“真人,我们躲在桥上也不是个事,崔判官不能不管哪。” 老催一撇嘴:“先顾住自己小命再说吧,还管那么多。” 八爷一瞪眼道:“你是不是对崔判官还怀恨在心?” 老催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看两个美女了。我有点明白了,他这处长位子搞不好是崔判官给拿掉的。 老祖宗摸摸胡子说:“先暂时躲过这一难,我们再想对策。” 八爷“唉”重重叹口气,不过也无可奈何,跟七爷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的愁容。 我扯了扯老祖宗身上这身破烂衣服问他:“老祖宗,谁这么大本事,把你老人家弄成这样的?” 老祖宗脸上一红,惭愧的说:“别提了,行政长官现在不信任我,反而相信那些叛逆。牛头马面擅自将照魂井打开,从聻境引出俞松羽的魂魄。这个老家伙在聻境走一遭,变得更加厉害,我对付不了。” 我不由大吃一惊,俞松羽这老杂碎原来没魂飞魄散,去了聻境,又被牛头马面给放了出来。这的确麻烦了! 正在这时,就听前面一阵叫喊声,一群鬼魂突然出现在视线里,都从奈何桥入口闯进来了。杀声震天,听的我心旌摇动,差点没从桥上掉下去。一看为首一只恶鬼正是老杂碎俞松羽,后面跟着谭青他们一伙儿,牛头马面、十六夜游都在其中。 草他二大爷的,这帮混蛋聚在一块,恐怕那是地府最厉害的一支队伍了,鬼道加阴帅,难怪威震阴阳两界的崔判官都敢批斗。 “习关,你到奈何桥上还有什么退路,难道要投胎吗?”老杂碎阴测测的冷笑道。当他看清我也在桥上,立刻须眉皆张,大声怒道:“习风你个小王八蛋,正愁找你不到,你却自动进地府了,今天必叫你魂飞魄散!” 我一看这架势,心说完了完了,这被堵在桥上,跳下去会淹死,跑过去一样是死。因为我们没有投胎管理处安排,过去阳间没有对应出生的婴儿,等于孤魂入阳,必死无疑。 不过要说还是老祖宗镇定,挥起破烂的衣袖往身后一背,面不改色的说道:“你若有本事上桥,我真阳子就立刻跳入忘川河淹死!” 我差点没哭了,人家都跑到桥口了,还怎么上不了桥,你老人家是给吓糊涂了吧? 诶,奇异的情形发生了,这帮恶鬼跑到跟前,奈何桥忽然间从河边开始到我们脚下这段木板消失了,泛起粼粼波光,变成了断桥。有两只小鬼没收住脚一下踏空,掉进河里就沉了底,水面上翻出几个水花,形成一个个涟漪往外扩散。 俞松羽他们吓得赶紧往后退,顾道然还不服气,飞身而起想要扑上奈何桥,谁知忘川河就像有巨大的吸引力一样,让他急速垂直下坠,噗通一声摔进河里,跟前面几只小鬼一样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这帮杂碎各个脸上变色,连我都想不到忘川河有这样的玄机,能耐再大你也飞不上桥。 “忘川河曾淹死无数野鬼,冤魂无数,怨气冲天,被称为第二聻境。谁敢踏上一步,必会死无葬身之地!”老祖宗冷冷说道。 谭青气的一咬牙,转头冲着那边房舍叫道:“孟婆,我们不跟你一个老太婆一般见识,但你要是帮着他们,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话音刚落,那边的房舍突然消失,情景相当诡异。只听一阵苍老的声音在上空响起:“地府之乱,乃为定数,终会平息。忘川河为地府一方净土,得天道护佑,人鬼不能犯,如若胆敢放肆,忘川河水定扬波上岸!” 我抬头看着灰蒙蒙的空中,听声音估计这是孟婆在说话了。她老人家没想到这么厉害,能够在地府隐身,根本不怕这帮杂碎闹事,听她意思翻脸会让忘川河水漫地府。不过那样恐怕就会伤害无辜鬼魂了,她应该不会这么做。 “你个老太婆别不识好歹,如果水漫地府,淹死的不止是我们,那样你将是触犯天道,会下地狱的!”谭青指着上空骂道。 俞松羽一声冷笑道:“我们回去,将奈何桥一切出路堵死,看他们能在这儿缩到什么时候!” 他们这帮杂碎一时撤的干干净净,四下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老祖宗和七爷八爷都叹口气,一脸的愁色。 我比你们更愁,这倒霉催的,怎么赶上这时候进地府。当时没过界河的时候,就该听七爷八爷劝告回去的,这倒好,别说回去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成问题。老祖宗也是的,你不是很牛逼吗,怎么就斗不过老杂碎呢?( 阴阳鬼探 http:///read/13/137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