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利尔杂货铺》 楔子 听说,海滨尚城有一间杂货铺,打着可以买到任何东西、可以办成任何事情的旗号招摇撞骗。 这杂货铺外表朴实,内里奢华,是一座饱经风霜的教堂,没有知道它到底何时开始存在,又何时会消失。 人们记住的,是杂货铺的主人们。 一个眼盲的紫眸美男子枫泾,一个艳丽却自带杀气的冷美人铃子,还有一个被人砍到住院的元气少女龙惊羽。 “啊~这都是谁发的帖子呐?!”我又好气又好笑地关掉了电脑,脑袋都大了,浑身冒火。 枫泾是美男子,铃子是冷美人,我……我是衰到被人砍的元气少女?! 有没有搞错?! “你现在应该先想想要怎么样向枫泾解释你夹带的事情。”坐在床边削着苹果的铃子凉凉笑着,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她一边笑着,一边将苹果递给我,“我们小羽在完成委托的时候假公济私和一条上古黑龙结契,还胆大包天地带了了他回到现代,该怎么说好呢?” 闻言,我的眼皮抖了抖,僵笑着低下头去,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我,我这不是觉得和大黑龙结契之后就多了一个保护我的人嘛,这样的话你和枫泾就不用为我操心了,多好!” “黑龙是凶兽,别说你没有看到他身上的阴煞之气。”铃子低头看了看表,显露出点点焦灼,像是有什么事等着她去处理。 “看到了归看到了,可是他现在还要靠凤凰木续命,那骨镯也被你拿走了,不会出来兴风作浪的。”我嘿嘿笑着,借以掩饰此时的心虚。 虽然我的确看到了玄九的灵魂已经染成了黑色,可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黑色也挺好的。 他被共工关押了上千年,心中滋生怨恨也是情有可原,就算是要谋划着报复的举动也让人恨不起来,说到底,我还是将“主人”的角色走了心。 “换件衣服吧,马上有客人到。”铃子站起身来,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大红色抹胸长裙扔给我。 “这是什么啊?!”我嫌弃地扒拉着面前暴露品味的衣服,额头爆出井字。 “晚礼服,打扮好看点去见一位特别的客人。”铃子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安慰性地摸了摸我的齐耳短发。 “客人?死的还是活的?”我发誓只是顺嘴一问,不过铃子地回答却让我喉头一紧。 “即将灰飞烟灭的千年女鬼。” “什……什么?!”这信息量有点大。 “废话少说,快点换衣服。” “知道了!” 回旋的扶梯直通地下室,多边形的空间走向印上了色彩鲜艳、风格热烈的油画,实木打造的巨大书架连缀成片镶嵌在墙壁之中,遮挡住了一大半的画面内容,墙角处的中世纪武士盔甲傻傻着擎着半根蜡烛。 风吹不灭,水浇不熄,是铃子花五毛钱跟一个老乞丐骗来的。 偌大一个地下室只有半根蜡烛照亮,昏暗的光线下,黑影留有的余地占据大部……怎么看都不像是接见正式客人地地方。 如此说来,铃子说要见的客人果然不是什么正常的家伙。(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一章 你不是人 三十分钟过去了…… “这该死的客人,是坐蜗牛来吗?”我扯了扯身上紧巴巴的晚礼服,十分恼火。 “小羽,我们可是做服务业的,要耐心。”铃子悠悠地倒了一杯绿茶,心情不错的样子。 耐心? 呵!乌利尔杂货铺里脾气最差的人好像叫铃子吧? “我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见客?不能换一件衣服?”前胸露一块,后背露一块,大腿高开叉又露一块……如此“隆重”到底是要见谁啊! “不能。”铃子头也不抬地拒绝。 “说说看吧,那个迟到的客人到底是谁?”我打起精神来,坐直身子,随时准备炮轰那个迟到许久的神秘人。 闻言,铃子挑了挑眉,倒是也没有拒绝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尹锡,身份是冥界阴差。” “哦吼!还真是个没品的阴差……不是,阴差还会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吗?”我后知后觉,后脑勺冒黑线。 铃子没有回答我,而是自顾自地警告道:“抱怨的话不要让她听到了,不然会死的很惨。” “那又怎样?反正枫泾说我长命百岁,他还能把我带走不成?” 铃子幽幽地看了我一眼,微微笑道:“虽说不能带你走,可是她有本事让你倒霉一辈子。” “哈?那还真是个没品的家伙!”我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音,求生欲还是让我有所忌惮。 “行了,闭嘴吧,客人来了。”铃子轻轻拍了拍我的大腿,正色起来。 话音刚落,中世纪盔甲手上捧着的那半根蜡烛闪了闪,橙红色的火焰渐渐变成了阴森的冷白,室内的温度也仿佛骤降了十几度,凉凉的。 我无意识地搓了搓光秃秃的手臂,暗暗吐槽这阴差上辈子大概是冻死的。 再一眨眼,茶几上方正漂浮着一个白发黑裙的冷酷女人,比铃子还要恐怖。我还以为是个满脸胡子的男人呢。 本应该是充满魅惑与风情的狐狸眼里毫无人气,暴虐凶恶,枯草一般的白色短发随意地耷拉在额前耳边,鼻梁小巧,唇形姣好的嘴是比白色深上一点的粉色,可以忽略。 只不过…… 她身上的黑裙子好像是与我身上的款式相同,只不过颜色不一样罢了。 啊,明明长得还算讨喜,可是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鬼畜气息还真是让人由内到外觉得可怕。 “你说的,就是这个小丫头?”尹锡冷眼瞟过来,对我是从头到脚的嫌弃。 我白了她一眼,懒得跟快要消失的鬼计较什么? “嗯,没错。”铃子似无所觉地坦然点头。 “我觉得不行。”尹锡直白地退货,撇过头去竟是连一眼都不想看了。 我有这么差吗?还专门穿了一件掉节操的裙子! “哪里不行?”铃子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强忍着才不至于翻脸。 “头发太短。” 听了这样滑稽的答案,我差点忍不住笑了。 我头发短?我的头发总比她要长一点吧! 再者说,这也能成为退货理由? 荒唐! “多长算长?”铃子也为此感到有些无语,将头发撩到耳后,指尖夹起垂到胸前的发梢,继续问道:“这么长?” “差强人意,看起来还算是个女人。” 尹锡退而求其次,仿佛是极其不甘愿地做出了妥协。 “嘁,你也知道自己不像女人啊,还挺有自知之明!”我再也忍不住了,翘起二郎腿,望天翻出大白眼。 “砰!” 话音刚落,我的大脸立马感受到了一道死亡之光,只不过在即将上脸的时候急速转弯,打到了地上,化为粉尘。 铃子掸了掸我身上不存在的灰,唤回了我的神智,悠悠说道:“尹小姐,请不要在这里撒野。” “看来,你果然不简单。”尹锡施施然后退了些,脸上的煞气烟消云散,透出点难言的雍容华贵。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厮对我出手不过是在试探铃子的深浅,心中对她的不满又上升了一个梯度。 铃子也不甚在意,而是淡淡开口,“这点毋庸置疑,你能出现在这里不就正好说明了这一点吗?” 闻言,尹锡冷笑一声,“我从来不喜欢推理演绎,眼见为实才是我信奉的。正如你实力不俗,可这却并不能说明你身边的臭丫头不是个脓包。” “尹小姐。”铃子的声音非一般的平静,“你有没有想过,接替你阴差身份的人会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脓包吗?” 尹锡皱眉看向我,仿佛在思考铃子的话。 半晌,她的右手缓缓抬起,“你竟然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我愣了愣,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人身攻击,于是瞪着眼睛回击她。 “你是……” “到此为止了,尹小姐。” 就在尹锡还要继续坚持说些什么的时候,铃子一挥手,我就听不到尹锡的声音了,光看到她的嘴巴再动,却是听不到声音。 奇怪…… “我们还是谈谈委托的事情吧。”铃子微笑着坐好,“不然时间都浪费了,我没有耐心。”(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二章 骨符 在铃子大人的强势控场之下,尹锡老老实实地开始叙述此次委托。 “我要欧阳桀做我的男朋友。”尹锡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 “想得美!”我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算是还了她之前嫌弃我的仇。 一个鬼差,还是即将灰飞烟灭的鬼差,竟然还异想天开地要和男人谈恋爱,简直疯了! 尹锡直接忽略掉我的声音,不耐烦地看着铃子,“能办到?” “当然。”铃子悄无声息地看了我一眼,又回过头去看着仍旧飘在半空中的尹锡商量道:“你能坐下来吗?我的脖子很酸。” “不要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是了,鬼是没有办法坐在沙发上的。 铃子不在意地笑笑,伸手道:“好的,不过委托我们的费用请现在结清。” 尹锡凝眉,不满道:“你们这是黑店吗?事情都还没有办成,我凭什么给你们费用?!”更何况还是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说给就给! 她凶,铃子比她更凶,语气肃杀而冷厉,“如果不相信的话,门在那里,请便吧。” “……”尹锡沉默了。 她不能走,也走不了。 因为她现在已经不存在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她只是听从一个神秘声音的指示,但这确实是她最后的选择了。 我偷偷地看着铃子和尹锡之间的你来我往,心中不停地犯嘀咕。这次地委托看起来很不一样啊,到底是个什么样重要的东西…… “好,我给你。”尹锡看了我一眼,眼中的嫌弃依旧浓重,“这个臭丫头要怎么顶替我的身份?” “这个你无需担心,只要有你的骨符,一切水到渠成。”铃子性感地撩起长发,看着尹锡心脏处那一抹最亮最亮的光芒,斜斜勾唇。 此次委托的费用原来是骨符…… 骨符又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我刚想开口问,就被一阵阴鸷的笑声打断了。 “希望这个臭丫头能够承受住骨符的阴寒之气,长命百岁才好。” 铃子不在意地摆摆手,“尹小姐只需要把骨符交出来,其他的就不用操心了。” “……”尹锡抿唇,似乎是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合上眼,森白的亮光倏地一闪,十分耀眼。 耳边响起了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睁开眼一看,铃子的手上就握住了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玉器。 我低头看着,也没有觉得是个什么特别牛叉的东西,花坛上一捡一箩筐的垃圾。 铃子反复确认手上的东西是真货之后,直接甩到我面前,“带上它,去外语中学门口等欧阳桀。” “我还不知道尹锡和欧阳桀之间的事情呢,要怎么弄嘛!”我捡起那块冰冰凉的骨符,骨符便立即钻进了我的手掌心消失不见,“哦!好神奇!” “欧阳桀和尹锡互相不认识,你自己去认识吧。”铃子开始赶人了。 “那我的脸呢?”我无奈地噘嘴。 铃子打了一个响指,墙上的镜子应声脱落,稳稳当当地飞到我面前,“自己看。” “看什么……哇!果然跟尹锡长得一毛一样呢!”我看着镜子里神气的大脸,有点兴奋,“可是骨符有什么用?” “收鬼,接引,摆渡。”铃子一甩手,镜子又回归原位,“除了阴差之外,尹锡还是外语中学的学生,性格孤僻没朋友,社会关系很简单,你看着处理吧。” “好,知道了。” 我站在银杏树下压低了帽檐,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一场高中时段的恋爱。 真是没有想到赛车手是欧阳桀的兼职。就连尹锡也是个高中生的事实让我汗颜,她狂拽酷炫的样子可是一点都不像是个学生…… 我眯着眼睛看人群中闪闪发光的欧阳桀,松开抓住树干的手,犹豫着去准备一辆怎样的摩托车制造邂逅,就被人从身后抓住了肩膀。 下意识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地上立马就躺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帅气男人。 “尹锡同学,你的警惕性真好!”那男人一边站起来,一边苦笑着化解尴尬气氛。 张沥,高三二十班的英语实习老师。 我挑了挑眉,冷淡道:“谢张老师夸奖。” “这次的联考,尹锡同学又是第一名,真厉害!”张沥讪笑着走近,书生气的外表温厚柔和,现在看向我的目光是关爱又不安。 我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沥觉得有些尴尬,稍稍扯起一抹亲和的笑容,“不知道尹锡同学能不能把自己的学习方法与其他同学交流分享呢?” 我抱胸横了他一眼,邪笑道:“老师,你确定要我分享自己的学习方法吗?” 张沥看着眼前叛逆的小姑娘,嘴角隐隐抽搐。 是啊,他真的确定吗?真的确定要让一个上课就睡觉,在梦里学习的姑娘在全校师生面前分享学习经验吗? 不,他不确定。(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三章 桀少 张沥站在原地权衡利弊之后知趣地离开了,我这才想起欧阳桀的事,回头一看,原本聚集在校门口的那一大群非法摩托车手已经不见了,只能心中暗骂一句法克! 等到学校已经见不到什么人了,我才慢慢悠悠地从超市推出一辆贴满小猪佩奇贴纸的骚气哈雷夜路德。 “啧!高中生的刺激恋爱啊!”我咬着棒棒糖,不禁要为自己无敌的勇气和厚脸皮尖叫。 戴上吹风机一样的粉色头盔,沿着沿海公路疾驰,收获了许多不得了的目光。 蜿蜒的沿海公路如一条洁白的哈达镶嵌在蔚蓝的海洋中心,有三三两两的海鸥滑翔着飞远,依稀还能看见那灰色的小海豚调皮地跃起,划过一道俏皮的弧线后,重又回到海里,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彩虹。 从高空俯瞰,在盘山公路的入口乌央乌央的聚集了五颜六色的摩托车,华丽衣着的男男女女为着即将开始的比赛做热身运动。 照理来说,摩托车是不应该出现在公路上的,可是这些在未成年与成年之间的界限上下游走的富家少爷、小姐们,总有办法找到合适的时机。 欧阳桀作为这些小萝卜头的老大,当仁不让地担负着将这个小团体发扬光大的责任。 就算……就算他现在根本就不适合进行赛车这样的剧烈运动。 要解释欧阳桀受伤的原因,就不得不提到尹锡的死因了。 作为地府脾气最为火爆的阴差,尹锡抓的鬼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从孤魂野鬼的角度上说,尹锡绝对是比阎王还要讨厌的角色。以至于尹锡在追捕一个恶鬼的时候,被三昧真火烧得干干净净。 而那团三昧真火原本要烧的,其实是欧阳桀。尹锡不过是在一瞬间爆发了舍己为人的鬼性光辉。 啧,阴差积累的暗恋还真是伟大! 欧阳桀侧身靠在火红色的杜卡迪上,白皙的脸颊浅浅地泛出健康的粉色,嘴唇微微抿起,眯着眼睛看着半山腰上若隐若现的小旗子出神。 站在一旁观察已久的灰绿色短发少女自信地勾了勾唇,扭着纤细的水蛇腰一步一步靠近,装作看风景般靠在欧阳桀的身侧。 “桀少,只要你向磊哥低头服软,这次的对抗赛就取消了!”那少女顺着欧阳桀的视线望过去,也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果然是阳光太刺眼。 欧阳桀没有说话,仍旧是保持着雕像的姿势,冷漠地眨了眨眼皮子。 少女并没有心灰意冷,她再接再厉地更加靠近欧阳桀,眼见着两人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而欧阳桀并没有躲开,不禁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我也知道,在这条路上,桀少还从来没有输过,可今时不同往日,你……”说着,她的视线上移,直盯着在这炎炎夏日显得十分多余的高领,笑容加深,“锁骨里的钢钉还没有拆吧?” 闻言,欧阳桀并不感到意外,头也不回地说道:“本少爷赛车不靠锁骨。” “呵呵!我自然是相信桀少的实力,但磊哥的脾气大家也都知道,只怕这次的对抗赛不光只是比车技而已。”少女的话语别有深意。 欧阳桀邪肆地挑眉,压低声音说道:“听你这样说的确是伤脑筋了,那可怎么办呢?” “桀少,我可以帮你!” “那我应该怎么报答你呢?” “听说桀少至今都没有女朋友,我就毛遂自荐了!”少女厚重的睫毛颤了颤,符合年纪的娇羞在层层粉底之下冒出头来,抬起手臂大胆地攀上了欧阳桀的肩膀,目光火辣,那样的志在必得。 欧阳桀微微侧过头,看着肩膀上的那只手,拧眉撇嘴,那张脸就算做出嫌恶的神情却还是帅气得无懈可击。 “啊~”他状似明了地拉长了尾调,蓦地拿起摩托车上的头盔拍掉肩膀上那只碍眼的手,“本少爷不收二手货,所以……柯洁是吗?你往后如果被齐磊打,我倒是觉得情有可原了。” “你!”柯洁羞恼地瞪着欧阳桀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又碍于周围齐磊的马仔不敢闹出大动静,于是冷笑一声,“欧阳桀,你等着吧,我期待看到你被打成残废的样子!到那时,你可不要求我,因为我觉得你就是被磊哥打死也是情有可原!” 欧阳桀并没有理她,而是卷起袖子擦着刚刚碰过她的头盔,像是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嫌弃地反复擦拭。 见此,被压下的怒火瞬间卷土重来,她朝欧阳桀甩手就是一巴掌—— “啊!” “咕噜咕噜……” 一声惨叫过后,紧接着就是一阵硬物滚落的声音。(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四章 人渣对残废 欧阳桀看着一个夸张的小猪佩奇纹样的粉色头盔咕噜咕噜滚落到眼前,不禁抬脚踩住,再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白发黑衣的干瘦丫头狂拽酷炫地走近眼前。 他刚刚弯腰拾起脚下的粉色头盔,就被一双冰凉的手接过。 “谢谢。”我将头盔单手抱在腰间,然后转身看向捂着后脑勺仇视我的柯洁,“这位妹子,麻烦你从我的眼前滚开。” “臭丫头!你活得不耐烦了吧?!”一怒未平一怒又起,柯洁再也忍不住了,高高扬起的巴掌比之前还要凌厉几分。 只是惨叫声再一次的响起,她的手臂别扭地被拧到背后,膝盖也被踢弯到单膝跪地,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 “还嘚瑟吗?嗯?!”我手上微微加重力道,冷声叱道。 “臭丫头,你……啊!” 侮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肩膀处传来的钻心疼痛截断。 “别哭,脱臼而已。”我单手往前一送,示威性地笑笑。 这边的动静越闹越大,引得姗姗来迟的齐磊一行人立马就注意到了,带着护犊子的架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顶着一头小脏辫的不良青年径直越过蹲在地上掉眼泪的柯洁,先是不屑地看了看我,然后看着欧阳桀说道:“你打的?” “哦。”欧阳桀不甚在意地点头。 “不是他,是这个臭丫头!”从地上站起来的柯洁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而看向齐磊的时候又变得可怜兮兮,“磊哥,这个臭丫头卸了我的胳膊!” “啪!” 齐磊回身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毫不留情,直将柯洁的脸打歪了去,连高挺的鼻梁都有歪斜。 “你丢了我的面子,还敢跟我哭?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滚吧!” 说完,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立马就有两个马仔拉着柯洁的手臂往一边拖,完全不顾柯洁的惨叫声,惹得围观者唏嘘不已。 “人渣!” 我嗤笑着摇摇头,一边擦着手上的粉色头盔,一边转身离开,不曾想,冷不防就被拽进了一个霸道的怀抱。 欧阳桀按着我的脑袋不让我动弹,只听得他冷声说道:“齐磊,我的女人可不是你能碰的。” “呵!”齐磊收回了抓空的手,嘲笑着皱了皱眉,“我们的桀少什么时候竟然换了口味,看上了……喜欢小猪佩奇的小学生,真有趣!” 话毕,人群中果不其然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齐磊很满意自己带来的效果。 而欧阳桀倒是面不改色,我也安静老实地一动不动,十分放心地交给欧阳桀。 “后面会更有趣的,你还是想想,输掉比赛之后应该如何从我眼前利落地滚开!” 听到这里,我微微低头,捂嘴轻笑。 看来这个欧阳桀和尹锡在某些方面还是挺相像的,比如……一样的暴脾气,一样的张狂桀骜。 齐磊地脸上闪过一丝阴暗,不过转瞬又挂上了没皮没脸的笑意,“和一个残废比赛,倒是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滚开!” “当然是人渣滚开了!”我轻轻压下欧阳桀护着我的手臂,转过身来,轻蔑地看着齐磊,嘴角上挑,“你,还不配欧阳桀亲自上场,由我来和你比绰绰有余。” 此言一出,欧阳桀没有说话,齐磊也没有表态,倒依是那些看戏的吃瓜群众们笑得不亦乐乎,吵吵闹闹聊得热闹。 “这个女生不是外中的秘密吗?” “外中的秘密?哈哈哈!那桀少岂不就是外中的扛把子!” “你知道什么?这个白头发的女生叫尹锡,上课睡觉,晚上出现在很多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像是医院太平间、殡仪馆停尸房、学校人体标本活动室,还有人见过她在酒吧单挑一群混混,蹲在路边吃炸鸡……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浑身都是秘密的人!” “哇……听起来就让人脊背发寒。” “我倒是想看看尹锡的车技怎么样!” “贴着小猪佩奇的车怕是接幼儿园放学的,还管车技?桀少这次绝对输定了!” “啊~这样想也有道理……” 嘁,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这时,齐磊发话了,他按了按脑袋上的小脏辫,“你要是代替欧阳桀,我当然是没有意见,可是……你们要是输了,可不要不认账啊!” “对你,我们不会输!” 站在我身后的欧阳桀上前一步,为我壮胆一般地揽住我的肩膀,帅气阳光的笑容闪耀着自信的光芒。 还真是帅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五章 钻缝 看热闹的人群散去,欧阳桀便立马松开了我,往旁边站了站。 似乎是一瞬间就变冷淡了。 “赶紧回去,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他冷冷地睨着我,在这样的眼神中我没有觉得自己比齐磊的形象好多少。 也许在他心里,我和齐磊都是同一类人。 “我一会儿还有比赛。”我双手横胸,歪着脑袋看他,“不是胡闹。” “你认为自己可以赢他?”欧阳桀轻蔑地笑出声来,“只怕到时候落得个意外身亡的下场!” “你又怎么知道意外身亡的人不是他?”我不在意地戴上头盔,粉红色的小猪佩奇在一众酷炫黑暗系的着装中异常抢眼。 “就凭你这一身小猪佩奇?”眼前人的冥顽不灵不禁让欧阳桀开启了嘲讽模式。 “就凭我这一身小猪佩奇。”我大言不惭。 闻言,欧阳桀皱了皱眉,没有立马表态。 事实上,他这次来赴约也有些勉强了,上一次的车祸追尾造成锁骨骨折到现在都没有痊愈,如果这个尹锡真的会开摩托,是最好,不然的话,这个“外中的秘密”就要永远成为秘密了。 “你坐在我后面,我……” “是你坐在我后面吧?”我打断他,意有所指地瞄了瞄他遮掩得严实的脖子,“我可不放心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病人。” “……”在欧阳桀听来,“病人”并不比“残废”好听多少,都对他进行了彻底的鄙视。 “你放心好了,齐磊我还算了解,就凭那些肮脏的手段还不翻不出什么浪来,我这次就是来收拾他的。” 反正在不久的将来,齐磊就会到地府报道,我现在来稍稍推一把进度,谁又会知道? 欧阳桀只当是对方在吹牛皮,不过也点头应下了我的决定。 没过多久,比赛开始了。 装备拉风的各路人马成一字排开,皆是兴奋地吹着口哨,穿着超短裙的双胞胎姐妹灵巧地绕着小旗子。 齐磊的后座上坐着一个成熟妩媚的女人,不是柯洁。我撑着面目全非的哈雷夜路德,神情严肃地看着隐约在云层中的雪峰,而欧阳桀则是看着我的后脑勺思考。 他不是在犹豫上或不上的抉择,而是…… “尹锡。” “嗯?”我微微回过头。 “我没有做过后座。” “所以呢?” “我认为有必要换一换。” “我认为没必要。”我回过头去,带好头盔,“你要上来就赶紧,不然就在这里等着我。” 不知道他在墨迹个什么劲儿!像个婆婆! 欧阳桀面色一讪,几乎是反射性地抬起长腿跨上了后座,完全没有表现出有点不适应的样子。 他戴上黑色的头盔之前,却还是说了一句,“一定要坐这辆摩托车吗?” 好歹也是个青春期的帅气少年,小猪佩奇并不配他的气质。 “不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我看着那黑白色的旗子挥起又落下,立即做好准备,“抱紧我!” 悦耳的油门声轰鸣,爆改后的哈雷夜路德加装了极低的风挡和骚气的导流罩,可以减小风阻。 稍柠两下油门,暖车完毕后就看到那象征开始的小旗子有力地落下,我松开离合,挂上二挡,急速补油之后,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欧阳桀的上半身被风速压弯,下意识地抱上了尹锡的腰身,细就不说了,他双臂张开可以环三圈,那优秀的腹肌也让他惊讶不已。 看来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弱。 同样的高速行驶之下,齐磊那一票的已经呈三角形挡在了我们面前,放低速度,是不让我们加速了。 更可恶的是,齐磊走在前面还臭不要脸地回头做鬼脸,很快就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看来他是准备那这些人来别我们了…… 恶心! “前方弯道,反压,逆推车把,给油冲过他们!”欧阳桀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适应了后座的感觉,在我耳边大吼着指导方向。 “知道了!” 不就是钻缝吗,还怕我听不懂? 前面的人好像看出了我们的意图,纷纷加速变道,并成一排造成了空旷的拥堵。 很好…… 彻底堵死了去路。 他们以为这样我会怂? 天真! “减速!减速!”欧阳桀眼瞧着这个疯女人非但不减速,还不要命的加速,是要追尾自杀吗? 我并不搭理欧阳桀,默默地挂挡,车轮底下掀起了一阵暴烈的妖风。 前面的那些小喽啰被风迷了眼,不自觉就慢下了速度。 一辆粉色的机车诡异地从一人难过的缝隙里钻过,闪电一般地掠到前方,这样高速的行动,差点让后座的欧阳桀出生第一口奶都呕出来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六章 妖风 直到冲出去老远,追上领先的齐磊,欧阳桀才接受了刚才电影特效一般的场景。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并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闻见陌生引擎声的齐磊知道那些人没有拦住欧阳桀,被一个毛丫头翻了场去,心中大火,决计自己亲自商场教训教训这个打自己脸的程咬金! “不要跟他多做纠缠,全速过弯!”欧阳桀想,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了,他仿佛能够嗅出这个疯丫头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 就像她之前说的,要来收拾齐磊,希望不是现在,起码要到比赛结束之后。 不过很明显的是,他都是一个人在瞎操心,这妹子飚起车来连路障都要让道,每一次都是完美避过齐磊的小动作,技巧高难度且保持优美,等到齐磊恨恨地看过来,她又会傲娇地歪着脑袋。 头盔下的小脸一定很耀眼。欧阳桀这样想着。 没能早些认识这样的女生也算是高中生涯的遗憾吧? 齐磊好不容易在前面拉开了一段距离,他回望后面的弟兄们已经追了上来,蓦地压车把别在一个刁钻的角度。 弯道一个接着一个,先前被堵死在后面的那帮子人少了些,但是仍旧有不识趣地追上来,帮衬着齐磊将我挤进死角。 他们一个个护具装备齐全,却以为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不惜拿身体来冲撞我们,不一会儿,已经有三辆车滑出去,撞到山崖,或是互相之间牵引绊倒,被远远地甩在后面。 齐磊并不为此感到可惜,也没有收手的打算,如果可以,我想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后座上的女人踢下车去。 我急追而上,欧阳桀便偷偷地护住我的腰,全力地贴在车身上,目不转睛地注意着齐磊的动作。 不过他还是没能料到齐磊的阴损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后面紧跟的人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而齐磊则是放弃了速度压制,全速过弯,尤其是临消失前的回头一瞥,让人没有来的反应就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铺天盖地的灰尘乱草根从头顶上盖下,大块的落石砸下来,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地拦住了去路。 靠!贱人! 我当机立断,也加紧速度换挡给油,想要不要命地冲过去。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什么都不干才会没命!”我从后视镜里瞄到也有躲闪不及的人被乱石砸中,而我则是靠着每一秒的时间延迟来欺骗欧阳桀的眼睛,以至于他一直都以为是我赛车技术极好。 等到我从那场预谋的崩塌里逃出来的时候,离终点已经不远了。 而齐磊和他的女伴已经下车了,耀武扬威地摇着手上的黑白格旗子,而他们的背后,是十来个提着钢棍的刺青混混。 看起来是等候多时…… 这场冠冕堂皇的比赛根本就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于是也不废话,路边停车之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把麻醉枪来。 欧阳桀是彻底懵了。 “这……这是真枪吗?” “不然是玩具?”我白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直接上膛,突突突放倒一片,连齐磊的女伴也没有放过,简直是就是压倒性的胜利。 收拾干净这些人渣,我淡定地收好枪,走过去把齐磊拖上摩托车,并且拿绳子绑上,然后自己也骑了上去。 “你要带着齐磊去哪里?”欧阳桀握住我的手腕。 “他有他该去的地方,还是说你也想一起?” 欧阳桀被那阴冷的眼神瞧得心悸,霍得松开那有些冰凉的手腕,尽量保持着淡定说道:“我来的时候已经报警了,你还是把齐磊放下吧,不然……”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也不用为此操心。”我踢起脚架,引擎声响起,欧阳桀迈开大长腿,不依不饶。 天呐,这家伙哪里来的正义感?! “让开!”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其实心里对尹锡的臭脾气更加头疼。 “齐磊不是我们学校的人,你如果跟他扯上了关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他倔强地表明自己的观点。 “这样啊……”我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先前出现过的妖风又掀了起来,这次是连地上的石头都被刮起来了,诡异地漂浮在空中。 欧阳桀怀疑自己的脑子坏掉了,眼睛仿佛装上了特效仪器,只能呆呆傻傻地看着眼前地一切。 “你确定,我不会有好下场吗?”我恶趣味地弹了弹手指,飘在空中的乱石齐齐落下,掉入深渊,一丁点回音都听不到……(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七章 不同路 欧阳桀这才反应过来,嘴角抽搐地收回目光,他安慰自己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是特效组的玩笑这样才能继续问心无愧地相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你骑着齐磊的车回去吧,我想,我要去的地方你不会愿意一起。”我坏心眼地笑笑,还勒了勒齐磊身上的绳子。 欧阳桀这次听话地走开了,因为他心里有种预感,她要去的地方一定是个充满罪恶的地方…… 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模样,我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动了动手指将前方塌掉的路面还原,我可不想跟一个亡魂谈恋爱。 尹锡死得有些年头了,她之所以挑上欧阳桀只怕是跟她还是活人之前的恩怨有关,大抵是求而不得。 甩了甩头,将那些有的没的统统扔出脑子,我轰热油门冲着悬崖,眼前画面一转,连电子眼也突然飞起了雪花,刹那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呜呜……” 凄凄惨惨的哭声掠过耳边,被枪麻掉一段时间齐磊被冰凉的水滴砸醒,不悦地坐起身来,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片破木板上,还孤苦无依地飘着。 “什么鬼地方?!” “呜……” 眼角余光瞥到一角黑影,似乎是青面獠牙,齐磊立即吓得面色泛白,缩起手脚,警惕地看着这一片黑黢黢无边无际的汪洋,心中呐喊着这只是一场令人犯恶心的梦。 “哒……哒……哒……”一道慢条斯理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就在他的背后。 齐磊慢慢转过头来,大胆地捂住他胸口的老虎纹身,大胆地伸手一挥,却打到了什么比花岗岩还要坚硬的东西。 抬起头一看,他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手上的疼痛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尹……锡!”齐磊惊讶极了,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个白发少女的名字,一下子就不那么害怕了,他厉声叫道:“你在玩什么把戏?放我出去!” “出去?去哪儿?”我扔开他的手。 然而力气太大,直将他摔趴在木板上。 直到这个时候,齐磊才发现,这个尹锡,是站在水面上的,而她,没有影子。 他从这一刻开始害怕了。 “齐磊,26岁,尚龙赌场的二级打手,自初中辍学之后就混迹于市井,欺软怕硬,伙同手底下人偷鸡摸狗,谋财害命……” “不过,我并不想替天行道,因为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只臭蟑螂,死老鼠,踩死你就像屎糊住了脚……”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齐磊被这样不冷不热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不自觉就往旁边蹭了蹭。 可是突然一个浪打过来,他差点被打下木板,猝不及防抱住木板边缘,手指碰到那深黑深黑的水时,那种寒冷湿滑攀附而上的感觉让他连惊叫的时间都没有,猝不及防大半个身子被什么拉进了水里。 水下的动静难辨,他只能拼了命地挣扎,却又不敢尖叫出声。 那黏糊糊并且散发型臭味道的怪物又一次加大了拖拽的力度,庞然的黑影甚至还露出了水面,是个塞满淤泥骷髅的毛发型怪物! 在那怪物贴近的刹那,齐磊咬着牙,指甲抠着破木板想要翻身上岸,而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尹锡闪电般地踢出一脚,他在像一条死鱼一般滚上了破木板。 怪物扑进了水底,激起了一阵大水花。 齐磊还没有从死里逃生的险境里缓过劲儿来,就惊悚地发现,他刚才沉浸在水下的半边身体已经烂了个透,他扣着模板的手臂,一个是挂着细碎肉沫的白骨,一个是血肉饱满泛着生命的气息,就连耷拉着的左腿也诡异地扭曲成恐怖的弧度,在微弱的光亮之下折射出妖魔般的黑气。 不,这不是真的…… 齐磊抬头看着宛若石像的可怕女人,颤抖地伸出那只白骨爪子,想要抓住那一根虚妄的救命稻草。 她没有动,而他也没有抓住,白骨无力地落在了木板上,敲出咯吱的声响。 破木板依旧还在缓缓地前行。 “救……救我……” 那粗嘎的声音仿佛破了洞的风箱,呼哧呼哧勒出刺耳的噪声。 我蹲下身来,缓缓伸出一只惨白的,没有纹路的手掌。 齐磊迟钝了一瞬,那白骨爪子很快就迅速拽住了面前的手,大力地握住,生怕被甩开。 “我不会杀你,可是,你该为此给予我同等价值的回报。” 齐磊艰难地爬了爬,靠着另一只血肉完好的手臂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脸上的肌肉紧张地抖了抖,“你要什么?” “我要你……继续丧尽天良地活下去。”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滑过一丝冰寒的冷光。 “!”(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八章 转班 齐磊没有说话,可是他放松下来的神态已经昭示了他的妥协,几乎是话音刚落,森白手掌与枯骨相握的连接处幽幽湮灭了一缕黑烟,并不明显。 运动中的破木板突然停止了,齐磊刚刚放下的心脏又提了起来,可是还不等他发问,他及已经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带离了这个空间。 装?逼装了半天也累,所以齐磊一消失不见,我便躺上了这块破木板,在木板底下躲了半天的毛发怪物也钻出了水面,带着“呜呜呜”的惊悚声音。 “小美,你放心,这个人渣一定会是你的。”我半眯着眼,翘起的二郎腿有节奏地抖着。 “呜!呜呜……”叫小美的毛发怪翻了一个面,露出了深层更多的骷髅头,仿佛都诡异地显现着笑出后槽牙的弧度。 “不急,等那家伙熬成恶鬼,我再把他抓回来给你补补。” “呜!”小美兴奋地拍起一片水花,水花落下的位置却完美避过这一方破木板。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哑着声问道:“上个月又从无间地狱逃跑的那头猪现在躲在哪里?” 小美身形灵活地游了回来,茂密长发中的骷髅头咕噜作响,胆小的人看到一定会吓得当场尿出来,因为这种画面就像是一个养殖场的贞子在集体表演。 几分钟之后,这样令人心惊的声响才全线停止,一根黑得发亮的头发从水底冒出头来,指着那群骷髅中冒着红光的那一个,一张美艳动人的古典美女的面孔便活灵活现地出现了。 空气中似乎还有淡淡的脂粉香气,典雅宜人。 “凶兽彘烛,藏于人皮,隐于外中。”说完,美丽的面孔褪下,又是一颗狰狞的骷髅。 我没有继续追问,任由着小美沉入水中,毕竟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细节了,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查。 只是我真的有些头疼,那头死猪妖是怎么敢跑到我的地盘撒野的? 整个尚城的游魂都知道阴差尹锡在外中坐镇,就算是撒野也不会挑那个自杀的地方。 果然是无数次逃脱无间地狱的猪妖啊,我这次抓到她一定将她架火烤了吃! 然而,这猪妖会喷出三昧真火,对于尹锡这种阴差来说,十分棘手,尹锡会被恶鬼干死恰好就说明了这一点。 看来是要从长计议了…… 上学的早晨,阴雨蒙蒙。 我打着哈欠,在班主任和同学们习以为常的目光中踏入了高三二十班的教室。 因为极度不合群以及常年课堂睡觉导致尹锡被安排在了教室的最后一排,还是单人单桌,毕竟没有人敢跟一个阴森森的人做同桌,哪怕这个人有一张还不错的美颜。 整整一节高能物理课我都是迷迷瞪瞪睡过来的,作为一个艺术生,在理科班还是很难混日子的,虽然智商还在线,可是兴趣跟不上,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我正梦到中午吃大鸡腿子,嘴巴都已经张开了,就听到一片死寂的课堂突然就沸腾了起来,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 都这么好学吗?我皱了皱眉,模糊地掀开眼皮,恰好看到披着金光的男孩子神情漠然地走了进来。 欧阳桀? 他不是十七班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深想,反正他这么大一个人,爱去哪儿是他的自由,于是我便闭上眼睛继续埋头打瞌睡。 好像是班主任叨了一段,然后欧阳桀貌似也简短地说了几句,班里就又变得像菜市场一样吵闹,我的眼皮跳了跳,心中的烦躁不可救药地断了弦。 不知道是不是尹锡的骨符太过阴毒霸道,总觉得我的情绪管理会在某个不知道的时候失控。 又是一阵或惊或妒的抽气声中,我的桌子被撞了撞。 这应该算是撞枪口上了吧…… “滚。”我头也没抬,言简意赅。 霎时间,周遭诡异地安静了下来,不过很快又叽叽喳喳讨论起来,猜测着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会去往哪一个方向。 “欧阳同学不要介意啊,我们尹锡最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所以说话难免带着情绪化,你看看换个座位可不可以啊?!” 欧阳桀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搬来桌子收拾书本,倒是班主任跑过来小声地打着圆场。 一个是校董的儿子,一个是十项全能的女怪物,这两尊佛他都惹不起啊! “不换了,我觉得这个座位的空气不错。”欧阳桀拽拽地坐下了。 班主任呆若木鸡,完全没有get到欧阳桀的点,她清了清嗓子,看着一旁还在沉睡状态的母狮子,准备再接再厉劝说一番的时候,就听到欧阳桀忽地又开口说了一个冷笑话。 “和考神坐在一起的感觉也很赞。” 此话一出班上鸦雀无声。(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九章 同桌 班主任是被欧阳桀诚恳的态度唬住了,对学生的回头是岸深感欣慰;而同学们则是为欧阳桀突然转班的动机找到了一个天下太平的借口,那就是学习! 而不是爱情! 他们保住了校草的贞洁! 我没有说话,就继续睡过去了,我怕自己动粗,将暴力的语言直接融合到时间中来。 一天到头终于等到了下课铃声响起,我比任何人都准时地离开了教室,而还在讲台上挥洒唾沫的英语老师还在慷慨激昂地分析着典型句式。 我哼着歌走到学校的地下停车场,刚一进去,就有一辆大奔开了出来,与我擦身而过,要不是我身手灵活,早就被撞飞了。 皱了皱眉,我暗暗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琢磨着还一份别致的厚礼。 大奔里,黄头发蓝眼球的混血美女抿住了嘴巴,轻慢地瞥了司机一眼,高傲地嘱咐道:“快点开,要是错过了磊哥的饭局,我可要跟姑妈告状!” “好的,杨小姐。”司机还想说什么,可是从后视镜里看着杨小姐那急躁的样子,似乎也不会将他的劝告放在眼里,索性闭嘴,加速。 黑色的大门肆无忌惮地在校园里疾驰,引来此起彼伏的惊惶尖叫。 我开着我的大黄蜂从车库出来,就看到欧阳桀双手插兜等在路边。 他看到我还有些不敢相信,犹豫着拦在了前面。 我踩住了刹车,却也没有下车,也没有落下车窗,就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水洗过的天空,白云如蚕丝,清风透着甜。 这样仿佛校园偶像剧的场景之下,少女坐在车里,少年拦在车外,我慢慢皱起了眉头,想着这是不是不大符合人物设定,交换一下是不是会顺眼好多…… 我眨了眨眼,还是下了车。 “有事?” “……” 欧阳桀没有说话,而是以一种矛盾的眼神看着我。 “没事?” 说着,我移动着步子,就要回到车里。 “你把齐磊怎么样了?” 就在我即将转身的时候,欧阳桀终于开口了。 我撇了撇嘴,没有打算说,因为根本解释不清楚,这已经超过了科学可以解释的范畴了。 自昨日分别之后,欧阳桀对这个叫尹锡的女同学进行了彻彻底底的调查。 结果连个屁都没能查出来。 不是没有东西,而是重要的东西怎么挖都挖不到,仿佛是未知的断层。 尹锡是出了名的话少,看不顺眼的人一般就拳脚招呼上去了,那些从警察局送来的一堆硬盘都是些暴力的激烈片段。 虽然他的话也不多,但是跟面前这位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个话痨。 “昨天的事,谢谢你。” “嗯。”其实不用谢,那些事都是收费的。 “昨天警察来带走了那些不法分子,他们好像也不记得你开枪的事情了,还有监控也没有关于你开枪的片段。” “嗯。”这些废话就可以直接忽略了。 “所以我转班来保护你。” “嗯?你凭什么保护我?”我挑了挑眉,不太能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欧阳桀也很不好意思,只能是硬着头皮解释道:“毕竟我们是同学,现在是同桌……” “哦。”我不温不火地点头,“这位同桌你说完了吗?我还有事。” 欧阳桀并没有听话地让开,而是更近了一步,颇为无赖地说道:“我没事,不如同桌带着我一起去办事?” 拒绝的想法一闪而逝,我还是理智地选择了沉默,谁知道这家伙打什么鬼主意呢! 结果欧阳桀这厮根本就没有存着再解释的心思,直接绕到一边,钻进了副驾驶,并且还乖巧地系上了安全带,无可挑剔。 小子,你真特么把自己当少爷了?! 翻了个白眼,我还是没骨气地回到了驾驶座,算我倒霉,谁让我这次的任务是来泡他呢? 接下来的三十多分钟里,欧阳桀在我耳边指点江山,愣是领着我在尚城绕了大半圈,我他妈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我急打方向盘,靠边停下,冷漠地说道:“下车。” 欧阳桀的脸皮之厚,他根本就没有觉得丝毫难堪,而是荡漾着无懈可击的帅气笑容,侧过身来,轻声道:“明人不说暗话,本少爷对你很感兴趣。” 听了他的话,我的身上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这种土味情话对我这种老阿姨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我很是勉强地勾了勾唇,“一见钟情?” 这下轮到欧阳桀懵比了,他眼睛瞪着,脸颊浮现可疑的绯红,“没有的事!” 见此,我脸上的笑容总算是自然了一些,身子前倾,一手扶在欧阳桀的肩上,一手撑在他的身侧,妖异的狐狸眼里闪着泠泠的光。(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十章 你必须要 “尹,尹锡……你要保持冷静,我们现在可是在大马路上啊!” 欧阳桀的眼珠子转动着,对于这大姑娘突如其来的狂野震惊不已,同时又是小心脏扑通乱跳,如此狭小的空间之下,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又贴得如此至今,他连呼吸都要留半截,猝不及防就成了他之前最瞧不起的那块小饼干。 “我很冷静,也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我微微翘起无名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充满了勾引的味道。 欧阳桀真的一下子灵魂出窍了,他,他刚刚是被吃豆腐了吗?本来应该生气的事情,可他偏偏就是没出息地给跪了。 造成这种区别的根本原因,他认为,就是这个叫尹锡的女孩子。 就在他浮想联翩、乐不思蜀的时候,他的手指突然被握住了,紧接着触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手机! 还是他的手机! 欧阳桀看着对方冷静地解锁他的手机之后,一声不吭地调出了他的家庭住址,然后重新发动车子上路了。 他有些不甘心,横胸靠在椅背上,斜着眼看我,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这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我看着红绿灯由绿变红,敷衍地答话。 “我还不知道你家住哪。” “哦,是个人都不知道。” 欧阳桀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已经知道了我家住哪,作为回报,你也应该告诉我你家住哪。” “我会忘掉你的家庭住址。” “尹锡!”欧阳桀脸色铁青地看我,清俊的脸上是真真切切地掠过一丝懊恼。 “有话说,有屁放。”我有条不紊地掉头,往尚城寸土寸金的别墅区开去。 “我要和你住一起!”他就不信了,这个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雌性荷尔蒙仅从医学角度能够被称作是女孩子的尹锡会对他没有一点想法! “我不要。”我这次很认真,且冷淡地拒绝。 “不行,你必须要,不然你就告诉我你家住哪!” 我懒得理他那狗屁不通的逻辑,轰响的油门就像是我暴躁的内心,没多时就看到了那栋鹤立鸡群的欧式独别墅。 大黄蜂被欧阳家的老司机停到一边去了,我穿着破洞铆钉性感夏装坐在客厅里,两条笔直的筷子腿肆无忌惮地翘在茶几上,与对面的两个男生僵持着。 嗯,我现在才知道,实习老师张沥和欧阳桀是有基因交流的亲戚。 “尹锡同学,你把腿放下去吧,这样不太美观。”张沥扭扭捏捏地提出意见,我瞄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欧阳桀瞥了一眼我的脚,扔来一个缎面流苏的抱枕,然后酷酷地说了一句,“垫着吧,舒服点。”说完就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张沥昨天就知道自己这无法无天的小表弟在大动干戈地查一个女孩子的底细,但是当他亲眼见到了这个充满幸运的女孩子,小表弟还破天荒地对她表示了关心,怕她脚搁在茶几上被硌着,他还是觉得有些眼瞎。 反常,一切都十分反常。 没过一会儿,欧阳桀从楼上下来,还拎着一个行李箱。 张沥嗷地一声就扑了上去,死死地抱住那个行李箱,心惊胆战地问道:“你……你要对我的行李做什么?” 欧阳桀手一甩,直接塞张沥的怀里,毫无愧疚感地说了句,“从今天开始,你就在一楼随便找个房间住着,没事不准上二楼。” “为什么?” “因为她,要住在二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为了避嫌,你必须从二楼消失。”欧阳桀冷着脸在沙发上坐下,还用下巴指了指我。 张沥差点泪流满面,拖着行李箱可怜地追过来,“你们是要同居吗?” 闻言,欧阳桀的脸色有些不耐烦,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也不管是什么原因吧,反正他们就是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说是同居并不过分。 张沥的脸,六月的天呐,一听这话就立马变了副为人师表的威严嘴脸,绽放祖国园丁的人性光辉。 “你们可不能这样!高三正是你们人生最为关键的时期,在这个时候你们的思想可不能开叉!” 欧阳桀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黑得能能滴出墨来。 “我们之间可是有君子协定的,高考不完不谈恋爱!你可别跟我玩釜底抽薪这一招,我可是会跟你老爹告状。” 欧阳桀忍无可忍地抄起脚上的拖鞋就朝着张沥的脑袋扔了过去。 张沥眼疾手快地拖着行李箱往边上躲了躲,这才免去了这灭顶之灾。 他晃荡着半个屁股坐在冰凉的地板砖上,举着手苦笑,“好好好!这年头有钱就是爹,可是你要先问问人家女孩子愿不愿意啊!” 他料定,像他表弟这样被宠坏的豪门少爷,一定是做尽了强抢民女的坏事。 张沥和欧阳桀这俩表兄弟同时望了过来,屏息以待。(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十一章 同居 我眼珠子转了转,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句,“张沥实习老师,你很热吗?” 对于自己被连名带姓加职称地被招呼了张沥敢怒不敢言,清秀的细眉代表真实抽了抽,义正言辞说道:“老师不热!” “那麻烦你把裤子拉链拉上。” “……” 欧阳桀的眼里是幸灾乐祸,而张沥则是羞愤欲死。 他赶紧转过身去,低头拉上拉链,转过来的时候,整张脸已经像是蒸过的螃蟹壳,红得不像话。 作为使气氛如此尴尬的罪魁祸首,我大义凛然地冲欧阳桀晃了晃手指,“老师说得对,同居不好,所以我也在一楼找个房间住下吧,既不违反你和老师的协定,也不压抑你的知恩图报,怎么样?” 张沥不太明白这“知恩图报”又是怎么一回事,晕头转向的。 欧阳桀依旧板着一张脸,“为什么不住二楼?”他可不信尹锡是在顾虑同居,八成还是想找机会跑啊她! “一楼二楼也没差。” “为什么不住二楼?” “一楼方便。” “为什么不住二楼?” “滚。” 张沥噗嗤一笑,站起身来,拖着箱子拍拍屁股,颇为感慨地转身离开,“真是儿大不由娘,弟大跟妞儿跑啊!” “滚吧狗东西!”欧阳桀举起手边的抱枕就砸了过去,一点不留情面,精准地打到了张沥的狗脖子。 “诶!不疼!嘿嘿!”张沥抱着枕头就回身一笑,那鬼脸扮得跟夜叉再世一般。 “下次换把杀猪刀给你砍成残废!” “略略略!” 看着这兄弟俩,我哭笑不得,以后的日子怕是精彩了。 深夜,七八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色的光在海港边扎堆聚集,并且拉了一条醒目的黄色警戒线,将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和主持人拦在外面。 “21日凌晨一点半,东牧海港口发现一具不明浮尸,死状惨烈,左半边身体疑似被野兽撕裂,不知所踪,目前仍在打捞当中。尚城警方已成立重案组,尚TV将持续跟踪报道!” 欧式大别墅里,两男一女各自霸占着一张沙发,捧着果盘醉生梦死。 张沥看着电视里那团镜头一闪而过的马赛克,啧啧摇头,“文明社会哪里来的野兽?怕是那些没人性的渣滓犯下的罪行,就算抓起来枪毙也无法磨灭他们造成的恶劣影响!” 刚刚洗完澡的欧阳桀顶着一头还往下滴水珠的凌乱秀发,惹人嫉妒的大长腿大喇喇地翘在茶几上,翻了个白眼对于张沥的刻意卖弄表示了发自内心的鄙视。 “你以为你这种衣冠禽兽给我们这些学生造成的影响就可以磨灭了?赶紧换台,看了这些晚上一定噩梦缠身!” “要不要我给你画个符镇宅?”张沥也回击了一个白眼,不过却乖乖地换台了。 嗯,少儿频道,可以说是很善良了。 可是欧阳桀并没有翻脸,而是瞪着眼睛望向了另外一个方向,那个白发女孩安静躺着的沙发。 张沥自知无趣,也不再玩儿这些无聊的把戏,而是老老实实地换了一个轻松搞笑的综艺频道。 至于欧阳桀,他突然沉默下来的原因还是那团扎眼的马赛克,脑子里就像是开了电钻,生疼。 他抿着唇站起身来,踢着拖鞋站在了我面前。 “尹锡,你跟我上二楼,我有点事跟你谈。”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斜着眼看了张沥一眼。 张沥拼了老命地朝我摇头,就是不敢说话。 我心中暗暗腹诽,没出息!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我也踢着拖鞋站起身来,“走吧。”说完就率先转身走上了楼梯。 我怕再不说点什么,就要被当成杀人嫌疑犯逮起来了。 进到欧阳桀的房间,大半的地方全部放上了摩托车模型,简直像是到了一个玩具店。 欧阳桀稍后进来,反手就锁上了房门。 “你是不是把齐磊杀了?”欧阳桀开门见山,压低了声音质问道。 我望着天花板轻笑两声,妩媚的狐狸眼潋滟多情,“你以为我是杀人狂魔吗?” 欧阳桀敏锐地嗅到了怒意游走在爆发边缘,快速冷静下来,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那电视上出现的尸体穿着与齐磊那天一样,我不得不多想,抱歉。” 我冷下脸色,紧盯住欧阳桀凝重的脸,“那人不是齐磊。” 齐磊是死是活我比谁都清楚,只不过这个和齐磊穿着一致的人死得蹊跷,我也不能置身事外。 欧阳桀惊愕地皱了皱眉,“那齐磊……” “他会回来的。”我抬手打断他的话,“性格可能会和以前有些不同。” 我说过,不杀他,那么他的命自然是还能用的。 欧阳桀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没死就好。” “嗯,那我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先等等,我还有点东西要给你。”说着,他转身在衣柜里头找着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丝绒盒子。(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十二章 哪个星球来的 “拿着吧。”欧阳桀伸手。 “哦。”我大大方方地接过,还掂了掂,分量是很足的,这小子很上道啊! 欧阳桀说:“这是有卫星定位系统的铆钉手串,你戴着它我就能随时随地找到你。” 我的心里咔擦一声,赶紧把手上的烫手山芋甩了出去,“我不要!”我又不是狗,还得戴着狗链子到处跑。 “很好看的!” “关我屁事!” 欧阳桀皱眉,“那我要怎么保护你?” “你保护我做什么?吃饱了撑的?” “本少爷不喜欢欠别人的。” 我恍然大悟,“欧阳桀同学,你不欠我什么人情,我并不是为了你去弄齐磊的,而且你难道是失忆了吗?我分分钟都能勾勾小指头弄死你,你凭什么保护我?” 说完,我便撇着嘴往门口那边走。 欧阳桀长腿一跨就挡在了我身前,“尹锡,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你就实话告诉我,你是从哪个星球来的?” “塞博坦星。” “……”欧阳桀抬头望天花板,“你想说你是变形金刚吗?” “可以是。” “那行吧,作为变形金刚的医一员,你是什么牌子的?” “头牌。” “……你很冷。” 我邪笑道:“是啊,我生活的地方就非常寒冷。” “哪儿?” “阴曹地府。” …… 我的恐吓对于欧阳桀似乎并不起作用。 赛车那天的小小暴露再加上住进别墅之后的委婉坦白,他依旧像是不曾听闻过一般,将我当成只是有点装酷的小女生。 但,好像又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你真的是阴差?” 这是欧阳桀累计四十七次问我了,我的忍耐值已经到达了一个爆点。 “滚。”换个方向面朝窗户睡下,眼皮都懒得掀开。 那边沉默了一瞬,又有些翻弄书包窸窸窣窣的声响。 没过多久,就有一张纸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皱了皱眉,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心里想着要是这孙子敢把那句话写在纸上,我特么一定带他地府三日游!让他见识见识小美的力量! 【见鬼这种病阴差能治?】 “见鬼?”我怔了怔,还是转过身问他。 “你不信?”他挑了挑眉。 我缓缓点头。 事实上,能够见到鬼的人一定是有某种特定的原因。例如韩冰是法医,经她手的死者需要她来为自己伸冤,江歌出过车祸,在鬼门关前晃荡了一圈才还阳,身上会带些阴气,能见鬼不稀奇。 可是欧阳桀……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能有事让他伸冤?还是他出了车祸? “跟我来!”说完,欧阳桀也不管讲台上口若悬河的张沥,直接拉着我就往校医务室的方向跑去。 洒水车刚刚经过的校园林荫道上凉爽干净,路两旁的栀子花刚刚结骨朵,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安和清新的气氛总是会给人以旖旎美好的想象。 校草欧阳桀拉着一个白发女生浪漫奔跑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外中内外。 彼时,故事的主人公们已经在校医务室的女厕所大眼瞪小眼。 …… “怎么可能?我明明见过他!” 欧阳桀推开了女厕所的每一扇门之后,发出了这样一声感慨。 我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不解的模样,没有说话。 请问,有阴差在的地方,孤魂野鬼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出现? 欧阳桀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已经一个追魂索把那个潜逃的男鬼抓回来了,猛踹一脚扔在欧阳桀面前。 欧阳桀眉毛抖了抖,如果不是他真的能够看到她脚下那个瑟瑟发抖的鬼,恐怕会以为尹锡癫痫发作。 他往边上站了站,还不忘向我确认他的可信度,“你现在相信我能见到鬼了吧?” “嗯。” “那我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 “你不是阴差吗?怎么可以不知道?” “你是学生,那你知道函数收敛和发散的条件吗?” “……”薄唇抿成一条线,欧阳桀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不过瞪着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他涨红了脸还是只憋出了四个字,“我没学过!” “我也没学过。”我摊了摊手。 “……” “我……我知道!”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男鬼颤颤巍巍地举起了右手。 “你知道?!”欧阳桀的眼睛一亮,不过脸上却是怀疑地皱起眉来。 “我真的知道!”那男鬼生怕欧阳桀不相信,喉结上下动了动,差点就一吐为快了,只是在看到另一边射来的冰冷视线之后,瑟缩着吞了吞口水,讨价还价到道:“如果阴差大人能保证不杀我,我就告诉你!” 此话一出,女厕所的温度骤然下降,如雪落霜降,盛夏的时节都不禁让人抱臂取暖。(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十三章 前因 欧阳桀和男鬼不约而同地望向一旁随意站着的白发女孩,大大的狐狸眼仿佛迷幻的漩涡,吞噬着周围的每一丝可呼吸的空气,直让人想逃离。 “自作聪明!”我的手心聚起了一簇白色的火苗,瞬间化作窜天而上的巨蛇,俯冲之下整个吞掉了还作惊愕状的男鬼。 “尹锡,你不得好死!” 一声不甘的大叫过后,世界又恢复了一片祥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阳光温暖,驱散黑暗。 我拍了拍手,灭掉了手掌上的细碎火花,“吵死了!” 欧阳桀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你,你把他杀了?” “不然呢?留着他在这里继续偷窥女生上厕所?” “……你起码也等他说了我要的答案再杀啊!” “我都不知道的问题,你凭什么以为那个色鬼会知道?”我白了他一眼,走出了女厕所。 欧阳桀也跟了上来,“虽然话是这样说没错,可说不定他就是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呢?” “比如说?” “比如你为什么会做阴差。” 说到尹锡会做阴差的原因…… 那就是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长到尹锡都快以为自己生来就是十七岁的模样。 尹锡是唐朝的医女,专门为深宫内院的嫔妃诊治的太医。她医术超群,容貌清绝,自然而然就被当时的皇上看上了。 可是尹锡见惯了皇宫里的尔虞我诈,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皇上的女人,于是坦白了无法生养的身体情况,理所当然地离宫了。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十五年之后,尹锡领着一个十岁的孩童重新被迎进宫。 人人都以为这个女人会在后宫之后掀起什么风浪来,然而,她把那个孩子过继给当朝皇贵妃之后,自请遁入空门,常伴青灯。至于那个可怜的孩子,却是一点都没有在尹锡的记忆里。 尹锡的记忆,七零八落,仿佛一堆烂纸片,残缺不全。 正是因为这种不完整,尹锡没有喝孟婆汤,而是义无反顾地跳进了忘川河,与数不尽的孤魂野鬼为伴,被污浊波涛中的铜蛇铁狗咬噬,只为千年之后找回丢失的那部分自己。 一千年的时间过去了,尹锡的记忆越来越苍白无力,可是她却仍旧记得要找寻什么重要的东西,因此受地藏菩萨指引,乘坐谛听穿行十殿相见。 地藏菩萨只说了一句话:非心非离心,非来非不来,非去非不去,非生非不生,非作非不作,离一切执,去一切见。 之后,尹锡就被归到了秦广王的手下,做了一个地位略微特殊的阴差 这样算起来,尹锡当阴差的日子也不过四百多年,可是她在地府消磨的时间却是一千四百多年,确确实实的“老前辈”。 “怪不得这厮脾气不太好。”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将紧闭的窗户拉开,流动的空气有些温热。 倏地,另一只手横过来快速地拉住窗户,“哐当”一声利落地关上了。 只听欧阳桀气急败坏地压着嗓子喊道:“你开窗户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进了女厕所?” 闻言,我怀疑地眯起眼睛,回头望他,“看你这轻车熟路的,不是头一回吧?” “头二回,怎么了?”欧阳桀面上刚正不阿,没有丝毫的羞赧。 “挺好的,反正你也引以为豪。”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长腿一跨走出了厕所。 欧阳桀跟着走出来,却发现前面的女孩子走的根本就不是回教室的路。 “你要去哪里?”欧阳桀按住那瘦弱的小肩膀。 “逃课。”我头也没回。 “我是问你去哪儿。”欧阳桀皱眉。 “殡仪馆通宵。” 殡、殡仪馆? 欧阳桀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实在是没办法将这个发育欠妥的女孩跟传说中青面獠牙的阴差结合到一起。 “我跟你一起去!”他眼睛一亮,正好再次求证阴差的使用说明。 半个小时之后—— “你、你确定要在这里呆一晚上吗?” 昏暗的光线下,欧阳桀看着周围冒着冷气的青黑色尸体,还有到处飘荡的奇形怪状的游魂…… 他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身处室内的坟场。 “你要是害怕就向后转,直行十米就是门。” “我是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欧阳桀仿佛宣誓一般,郑重其事。 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那也麻烦你站在门边,不要说话,不要磨牙,不要放屁,最好也不要呼吸。” “……”欧阳桀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只不过下一秒就听到了十分不走心的解释。 “否则你会被夜游神拉进地府。”(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十四章 SD卡 “就算我被拉进了地府,阳寿未尽的话应该会被放出来吧?”欧阳桀眨了眨天真无邪的眼睛,轻声道。 “你见过神仙承认自己的错误吗?”我直言不讳地冷哼。 “那……你也可以把我拉回来!”欧阳桀抿唇说道。 “话虽如此,可是地府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能不去就不去,乖乖地当一个木头人,不要有不该有的好奇。” “知道了。”欧阳桀老老实实地走到门边,眼睛却是睁得大大的,不愿放过一丁点的好戏。 耳边窸窸窣窣响起了尸袋被打开的声音,他看见了一个眼窝整个腐烂生蛆、头皮蜷起的女鬼从里面飘了出来。 “还不去投胎?” “他还没来……”柔柔弱弱的声音阴森森的,伴随着一阵凉飕飕的邪风。 “别作妖!”我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我会一直等,直到他来!” 女鬼的声音陡然尖锐,如利针刺耳,欧阳桀难受地捂住了耳朵。 “就凭你现在这副烂样子,是个人见了都会吐,还是积点阴德快点消失,不要逼我出手!” “……” 欧阳桀看到了女孩眼中的不耐烦,魅惑的狐狸眼里尽是血腥暴戾,也感受到了那女鬼的怨念,那眼眶中蠕动的蛆虫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丸,一个个都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小小的停尸房里,两种凌厉的气场正面交锋,他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人类,像是站在冰柜里面,从头到脚都嗖嗖地冒着冷气,他依稀可以听到血液结冰的声音。 “杨姗姗!你走是不走?!” 蓦地,欧阳桀的耳边响起了一声怒吼,紧接着,也不知尹锡从哪里甩出了一条九节鞭,抽在地板砖上砸出了一道三寸深的坑。 也因着那强劲的气流,直接将他寒冰地狱拉了回来。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不走!”那女鬼硬气极了,只是眼中的红光弱了几分。 欧阳桀不忍地别过头去,他知道,这女鬼怕是要倒大霉了,非要跟这么一个刺儿头杠上! 果然,他立马就听到了女鬼的凄厉惨叫,还伴随着一阵难闻的腥风。 “这事可由不得你!老子说了算!” 说着,又是“咻咻咻”快准狠的三鞭,直抽得那女鬼嗷嗷叫,到处躲避,却是避无可避,硬生生地挨了那几乎打散了魂魄的三鞭。 “你难道就没有爱过一个人吗?!”女鬼又悲又怒地缩在尸柜的一角,企图对尹锡动之以情。 欧阳桀心想,又完蛋了,这女鬼难道看不出尹锡跟人可不一样,在她的身上压根儿就没有长过感情这条弦。 尹锡不出所料地给了那女鬼一鞭,也仅仅只是一鞭而已。 欧阳桀诧异地挑了挑眉,斜着眼投去了不解且探究的目光。 女鬼见逃生有望,再接再厉。声泪俱下地说道:“我只是想在投胎之前再最后看他一眼,一眼就够了,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我冷笑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的走廊里响起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任……呃!” 女鬼激动得往门口处飞奔,满含情意的嘴角才刚刚翘起,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鞭抽得魂飞魄散,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变化发生得太快了,欧阳桀惊愕地薄唇圆张,没能从这样的神转折中回过神来。 “尹锡,你……” “闭嘴!” 欧阳桀的话才问了一半,手心中就滑进了一片微凉的柔荑,眼前一花,才发现他们竟然神奇地飘荡在了半空中,连刚刚一片狼藉的停尸房现在也恢复了应该有的模样。 就连地板上凿开的坑也奇迹般地填上了了,看不出什么痕迹。 没一会儿,停尸房的门被推开,走进了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欧阳桀见他比尹锡还要快速地就找到了那个女鬼所在的冰柜,缓缓地拉开,那张一般天使一半魔鬼的脸成功地让这个男人五官紧皱,满满的嫌恶不言而喻。 他不禁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套戴上,再掏出一张卡其色格子手帕,一手捂住口鼻,一手在尸体的身上翻找着什么。 我冷笑一声,拉着欧阳桀软着陆,靠近了那个扒拉着尸体的男人。 欧阳桀这才看清楚了这个半夜跑来停尸房的男人在干什么,也发出了一声尹锡同款冷笑。 这个男人和女鬼看起来应该是情侣关系,女朋友死了,他的脸上见不到悲痛,甚至是没有表示出一丁点的遗憾,竟然是丧心病狂地从尸体的搜出了一个SD卡。 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但是稍微动动脑子就应该知道,这男人手上拿着的,就是女鬼的死因。 “呵,终于找到了!”男人看着手上潮湿的SD卡如释重负,只不过在下一秒,大惊失色。 卡、卡不见了?! 长翅膀飞了?! 男人也不嫌弃手套上的污秽,揉了揉眼睛额头,可是那张SD卡依旧是没有回到他的手上。 该不会是……(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十五章 怪尸 那个女人化作了厉鬼回来找他算账来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男人就打了一个寒战,脖子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惊惧地打量着这个光线暗淡、冷气充足的小小空间。 不,不可能! 男人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猜测。这女人死的时候还要死要活地爱着自己,她不会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死前的最后一通电话还说要送给他惊喜,这样的女人又怎么会来报复他? “任子轩,你是在找我吗?” 霎时间,男人就见眼前一花,凭空出现了面色严峻的一男一女,那嘲讽的眼神,看得他后脊背发凉。 尤其是站在前面的白发女孩,她眼底的阴郁几乎快要将他吞噬…… 这凭空冒出来的两个人让任子轩头皮发麻。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见到鬼,即使他的心理素质还算过硬,但在这么一个阴森的地方冷不丁看到两个面目不善的人,禁不住心下有些发怵。 再加上,那个诡异的女孩手里,拿着的就是他的SD卡! “我不管你们是谁,把东西还给我,否则我叫保安了。”任子轩强撑出一幅占理的模样。 “弄死他好不好?”欧阳桀鄙视地看了任子轩一眼,然后转过头来轻声问我。 “你想怎么弄?”我配合地淡淡接话。 “她不是想见他吗,那就把他塞冰柜里好了。” “嗯。” “要不再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这样两个人躺在一起也有夫妻相?”欧阳桀认真地考虑着。 “此计甚妙。”我浅浅地点头。 “挖左眼还是右眼?要对称还是相同?” “你喜欢就好。” “……” 任子轩听着耳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他的死法,额头青筋暴起,哪里还有上一刻的恐慌,而是忍无可忍地一个箭步冲上去,妄图从那个女孩手上抢回SD卡,谁料…… “砰!” 欧阳桀傻眼了,他呆呆看着尹锡塞人跟扔沙包似的一气呵成,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啪啪啪!啪啪啪!” “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刚刚的那些话只是过过嘴瘾,谁知道这个女孩会真的付诸行动,也太耿直了一点吧! “那个……还是把他放了吧,不然他这样大喊大叫下去,会把保安招来!”欧阳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出声劝道。 我瞥了他一眼,转过身去,“随便。” 欧阳桀看着尹锡脸上好像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而是在停尸房里漫无目的地转着,顿时心里轻松了不少,快速地打开关着任子轩的冰柜,在任子轩从冰柜里狼狈爬出后,脸上的喜悦还未完全展开,便瞄准了任子轩的欧式鼻快准狠地抡起了一拳,直接给干晕了,还不解气地踹了他几脚。 看着任子轩软趴趴地歪在地上,欧阳桀一转头,就看到尹锡拖出了一具尸体。 “……” 他不禁怀疑,难道阴差就是喜欢和尸体一块玩耍?! 这么想着,他快步走了过去,想要稍微制止她的无礼行为。 “尹锡!” “嗯……唔???” “???” 我一回头,唇瓣就贴上了一片温热,大脑瞬间当机,闪过些许零星的片段,但是抓不住。太快了。 还是欧阳桀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一步,脸上迅速飘上可疑的红云。 “咳咳!那个……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吧!” 说完,欧阳桀也不管那具可怜的尸体,逃也似地奔出了停尸房。 看着他仿佛逃命去的背影,我愣愣地摸了摸鼻子。 搞什么啊,吃亏的应该是我好吗?他还跑得那么快,什么意思! 沉默的吐槽在下一秒结束,我低头看着那具死不瞑目、面目全非的尸体,表情凝重。 紫红色的纹路呈放射状烙在脸上,凸起的血管在皮下破裂,沉淀的尸斑像是火炭烫出来的疤,小块小块连成一片,触目惊心地仿佛妖魔鬼怪。 这样恐怖的死状绝对不是人类可以办到的,除了那头从无间地狱里逃出来的猪妖,我还实在是想不到这世上还会有谁如此变态。 所谓在其位谋其职,我既然顶了尹锡的身份,那么抓回潜逃的猪妖这件事我也就责无旁贷了。 “尹锡,快走,有人来了!” 我刚刚把尸体推回原位,就看到欧阳桀快步走过来,拉着我就往外跑。我反手拉住了他,纹丝不动。 欧阳桀见拉不动人,回头正要问,就听到她冷冷说,“怕什么,我不是还在吗?” “……” 这话是说的没错啦,可是他怎么听怎么觉得怪怪的。难道不应该是男生对女生说的吗?弄反了吧? 算了,谁让人家是阴差呢,该她横!(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十六章 插曲 果不其然,那个拿着手电筒巡逻的保安开门随便晃了晃就离开了,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两个大活人。 警报一解除,欧阳桀还是拉着身后的女孩快速地冲向停车场。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两人都默契地什么也没说,乖乖滚回去睡觉。 第二天,外中的校门口十分热闹,一辆银色的兰博基尼、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和一辆红色地法拉利诡异地撞在了一起。 难舍难分。 “你仇人?”欧阳桀挑了挑眉,看着法拉利里坐着的黑裙女人,又看了看身旁的白发女孩,眼带笑意。 那笑容看起来甜腻腻的,肉麻极了。 我看得很懵比,索性别过头去不搭理他。 现在局面就是,我和欧阳桀坐在玛莎拉蒂里,张沥开着法拉利,至于那辆兰博基尼…… 坐着一位金发蓝眼的艳丽女人。 “她是谁?”我懒得回答他找茬的问题,直接翘起下巴,点了点那个女人。 “哦,她是ULI百货的杨琪。” “老师?” “不,她和我们一样是学生,就在我们隔壁班。” 隔壁班?隔壁班是高二吧,可是看这个杨琪的穿着打扮,还有表现出来的气质,倒是十分成熟内敛,一点都不像是个学生。 跟那天车品爆弱的没品女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 “像杨琪这样的废物,你们阴差就算是用点小手段弄死也在情理之中。”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阴差不能随意杀人。”对于他的有意曲解,我淡淡地否定了他的猜测。 “哦?要是杀了人会怎么样?”欧阳桀对此颇为感兴趣。 “灰飞烟灭。” “那……” “咚咚!”车窗突然被敲响,谈话也就此戛然而止。 欧阳桀正准备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张沥已经过来了,司机也跟在他的身后。 看样子,事情已经解决了,杨琪并没有要计较的打算。 “你们怎么回事?交通安全法则不懂?方向盘也是你们能抢的?玩儿什么不好偏偏去玩儿命?尹锡胡闹你也跟着一起胡闹?” 车窗刚刚摇下来,张沥对着欧阳桀的脸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教育。 我静静地听着,对于张沥的含沙射影充耳不闻,但是欧阳桀…… 微微拢起的眉头隐隐显出些不耐来,他抬手抹掉喷溅在脸上的口水,倒是没有当场发飙,而是慢条斯理地抬起腕表,“八点十七了。” “八点十七怎么了八点十七?!关我屁事!” 此时的张沥仿佛一个解开封印的泼妇,激动的心情使得他那细皮嫩肉的小脸涨红一片,空气中漂浮着的都是泛着白的泡沫星子。 什么为人师表,什么温和有礼啊,都在这一刻喂了欧阳桀。 “哦,我还以为你一二节有课……” 话音刚落,欧阳桀感觉到了一阵风吹过额前,原本应该站在车前的张沥早就提着自己的公文包手脚并用地跑远了。 转折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啊…… “张叔,开车。” “是,少爷。” 上课铃响过十多分钟之后,我和欧阳桀才先后走进教室。 老师已经见怪不怪了,都是说不得骂不得的大佬。 我一坐下来就趴下睡觉,而欧阳桀则是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的后脑勺。 快要放学的时候,我一睁开眼金,发现欧阳桀已经不在了。 我愣了愣,没有多想,然后打着呵欠往南区的游泳馆走去。 放学后的游泳馆已经从里面反锁上了,可是这并不能作为履行公务的妨碍。 我走进一旁的杂物间以后,穿过一堵墙就直接来到了游泳馆的男士换衣间。 浅淡的光线从高高的气窗透进来,地上的水迹被踩踏出杂乱无章的图案,没有复位的花洒“滴答滴答”地落下一片崭新的水泊,努力蜿蜒,最终流进下水道。 我不紧不慢地走着,旋开门锁,突如其来的光线晃了眼。 脚步顿了顿。 “吱呀——!” 突然,耳边传来大门被推开的声响。 我没有动,而那位不速之客也好像在观察着这游泳馆里的动静,好一会儿之后,才听到关门的声音。还警惕地反锁上了。 “哒……哒……哒……” 一连串缓慢轻盈的高跟鞋砸地声在这片空旷的游泳馆里回荡着。 来人径直走进了女士换衣间,一阵水声哗啦之后,换上了高叉泳衣,一头扎进了泳池。 身姿曼妙,动作优雅,五指滑动湛蓝的水波,修长白皙的脚腕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前行的阻力,她犹如一尾傍水而生的鱼儿,在水中自如地舒展四肢,享受这一秒的快乐。 然而快乐总是短暂的,水中的人儿忽然失去了控制,手脚乱滑,毫无章法甚至是粗鲁地拍打着水面,急躁的沉沉浮浮。(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十七章 给我一个理由 看着她奋力挣扎的样子,我非但没有生出怜悯之心,还低低地笑出声来。 正是因为这一笑,水中的女孩发现了我的存在,她的眼中迸发出希冀的亮光,异常耀眼,但也无用。 很快,那抹亮光黯淡下去,直到她完全合上眼睛,缓缓沉落,触及池底,我才抬脚走到泳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死不瞑目的俏脸。 “林玲,十五岁,死于突发性心脏麻痹,于2018年7月8日12时37分命终,生前以不当手段毁谤队友获得世锦赛比赛机会,致使其抑郁自杀,死后堕入油锅地狱。” 平静的水面抖了抖,飘出一缕青灰色的灵体,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搞定收工! 我放松地耸了耸肩,刚刚转过身来,就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站在转角处,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杨琪? 不,她的身上有另外的味道,不属于人的味道。 猪骚味儿,再名贵的香水头遮盖不住。 是了,杨琪的身体现在是被那大胆出逃的猪妖霸占了。 早上的时候我没有瞧出来也是大意了。 “你这猪妖倒不怕死,还敢在我面前出现!”说着,我的手上便现出了萦绕着黑气的九节鞭,随时准备甩出去。 “为什么不敢?连无间地狱都关不住我,你以为,你能把我怎样吗?” 杨琪挑了挑眉,妩媚纤柔的嗓音最大程度地表达出了心中的不屑与轻蔑。 “抓了你烤来吃!”我狠啐一口,握着九节鞭就冲了上去,二话不说就是一顿乱抽。 一条九节鞭被我舞得虎虎生风,最后竟生出了一道罡罩来,卸下了那猪妖的大半力量。 杨琪眼中闪过一丝恼怒,颇为狼狈地闪躲着,却找不到机会反击。 在此之前,她每一次出逃计划最后都是被钟馗结束。 虽然也听闻过关于尹锡的传言,说她行事乖张,身手狠戾,落在她手上的小鬼基本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秦广王也对尹锡这样的行径无言纵容。 但这一次的交手,她对这疯子一般的阴差印象极差,让她第一次有了想要阴差灰飞烟灭的念头。 “尹锡,你再不住手,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杨琪振臂一挥,全力接下那朝面门而来的鞭子,眼底隐隐有危险的红光闪现。 “少废话,能打就打,不打就给我乖乖滚回无间地狱!” 我冷笑一声,想用三昧真火是吗?以为我会怕? “哼,欺人太甚!” 杨琪高呼一声,一甩头,张口喷出一条五米长的火龙来,所过之处,直将泳池的水尽数蒸干,连地上的瓷砖都化成了焦黑的粉末。 原本站在对面的人已经不见了,连渣渣都不剩。 看着这一片的狼藉,杨琪轻哼一声,抬手揩掉嘴角留下的血渍。 “自不量力!” “你这猪妖,胆敢对阴差行凶,看来是无间地狱的生活还是太幸福了!” 寂静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邪笑。 杨琪警惕地后退,四处张望着什么鬼影子都没有看到的游泳馆,心下大骇。 那尹锡竟然还没有死? 还没有那个阴差的命能够硬到在三昧真火下逃过灰飞烟灭的结局。 “你不是还没有死吗?那我就只是正当防卫!” 冷静下来的杨琪一边沉声应对着,一边找寻着尹锡躲藏的方位。 “尹锡,我不想与你为敌,只要心愿达成,我便自行回到无间地狱,永不出逃!” “呵!那你的心愿要是想在这世界称王称霸,我还要乖乖应承你?” “我还没有那么无聊。”杨琪皱了皱眉,“尹锡,我们不如面对面好好谈谈。” 话音刚落,空气中便掀起了一阵波动,从四处飘来的灰尘聚成一道细长的人影。 不是刚刚消失的尹锡,还能是谁? 杨琪的手中暗暗凝聚着三昧真火之气,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翻手捏了一个水球扔过去,那刚刚燃起来的火苗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而杨琪沾了水的手掌也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你看,你根本没有跟我谈条件的筹码。”我叹了口气,一步一步走近她。 杨琪紧紧抿起双唇,结了霜的手掌抖了抖,想要再次聚起三昧真火…… “咳咳咳!噗——!” “别白费力气了。”我轻拍她的肩膀,耳边就又听到一道意料之中的吐血声,“这血的颜色,可真好看……” 从脚底窜起的阴凉之感让杨琪忍不住想要往后退,避开这疯子的触碰,可是肩上的桎梏却让她动弹不得。 “尹锡,你想做什么?” “真是个愚蠢的问题!”我摇了摇头,继而轻声道:“之前不是说了吗?我要把你,架在火上烤了吃呢……” “你不能这样做!”杨琪是真的慌了。因为她知道,尹锡真的做得出来。 “给我一个,不这样做的理由。” “我知道你找寻千年的人是谁!”(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十八章 都听你的 “……” 气氛有些凝重了。 杨琪喘着粗气地瞅向眼前的瘦小女孩,肩上的桎梏好像松了松。 她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就当她刚刚一恍神的功夫,肩上的利爪又是一紧,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尹锡,难道你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杨琪急急出声,精致的面容血色退尽,脸色惨白,看起来柔弱无比,惹人怜爱。 “我会找到的,不用你操心。” “呵!这四百多年来,你不是把地府都翻过来了吗?可还是找不到,你就没有想过其中缘由?”杨琪冷笑一声,意有所指。 我皱了皱眉,没有吭声。 尹锡也曾怀疑过自己的处境是人为所致,不然的话依自己阴差的身份,又怎么会遇不上自己心中的那个人?除非那个人不死不灭。 可是这种念头并不强烈,以至于尹锡没有深想下去。毕竟一个凡人的生死还不值得地府里那些王八羔子动用手段。 现在冷不丁被杨琪这么一提,我脸色沉了沉。 “你是想说,有东西在玩儿我?” “难道不是吗?”杨琪白了我一眼,还大胆地排开了我的手,站远了些,“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小小的阴差,虐害百鬼何以不受惩罚?” 她看到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望了过来,勾了勾唇继续说道:“虽然你确实是得到了地藏王的指点,但是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么些个臭脾气的小神会由着你胡闹,就连你站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作威作福都默不作声吗?” 我低着头,不甚在意地数着手指头上的汗毛。 “如果你打算靠着这么几句骗三岁小孩子的混话就让我留你一命,那就准备准备,把脖子伸出来,我尽量给你一刀痛快的。” “我话还没说完呢……”杨琪地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深呼一口气,“瞧你和欧阳桀走得挺近的,那就说明你心中的执念已经强过了噬阴骨符的封印,相信再过不久,你就可以将以前的事情完全记起。” 我本来是把她的话当做故事来听的,却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段缘由。 噬阴骨符?封印? 这么说来,尹锡那残缺的记忆就不是巧合了? 我的心中瞬间闪过万千思绪,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所以呢?你还是没有说出,我要找的人是谁。” 杨琪的眼神有些闪躲,有些紧张地说道:“那是你的记忆,又不是我的记忆,我怎么会知道……” 那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心虚不已。 几乎是话音刚落,杨琪就感受到了一道凌厉的掌风迎面而来,她快速侧身险险躲过,可还是被削掉了一缕金色的大卷发。 摇摇晃晃落在地上。 “也就是说,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在骗我了?”我淡淡地笑了。 杨琪捂住惊惶乱跳的心口,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心里直发毛,“怎、怎么会呢?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个人!” 她看着对方不为所动,甚至还唤出了九节鞭,一颗心吊在了喉咙口。 “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求生欲使得她这个纵横地狱许多年的猪妖喊出了这么一句掉节操的话,换做以前,她是打死都不信。 现在,她信了。 我不紧不慢地收回了九节鞭,算是承认了她的妥协。 杨琪默默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小妖逃出无间地狱时已元气大伤,现寄居在这个人类的身体里,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希望尹锡大人能允许我继续借用这具身体。” 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道:“这些我都不关心,你需要告诉我,前几天港口的案子是不是你的杰作?” 杨琪愣了愣,继而腆笑着点了点头,“这不是要恢复元气嘛!” 我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杨琪眼尖地目睹了这一变化,连忙改口道:“尹锡大人放心,没有下次了!小妖一定安分守己,不吃人不害人,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我抬手轻轻拂过眼角,语气和缓,“你之前说,你逃出无间地狱也是为了找人?” “是……”杨琪有些后悔自己的嘴欠了。 “谁?” “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尹锡大人怕是不会知道!”杨琪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不说就死。”我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下最后通牒。 “……”杨琪的脑门儿挂下一排黑线,不过还是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虽然有些支支吾吾的,但也好在有始有终。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道细微的咯吱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清晰极了。 杨琪眼神一凛,闪身就抓起了那堆漂浮板后面的小老鼠,看也不看就直接扔到了我的面前。 “卧槽!疼死本少爷了!”地上的小老鼠嚣张地表达着不满。(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十九章 因为是爱人 这咋咋呼呼的叫声使得在场的两人一愣。 “欧阳桀?”杨琪心中微讶,对于这家伙的突然出现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也不知道她们的谈话被听去了多少。 “别直呼本少爷的名字,恶心!”欧阳桀脸上的嫌弃毫不做作,他摸着被摔成八瓣儿的臀部别别扭扭地站起身来。 杨琪面色一黑,垂在身侧的手攥起了拳头,但是碍于边上还有一尊煞神,她只得是不甘心地松开了手。 我注意到了杨琪的小动作,直接手一伸,抓住欧阳桀的后衣领子就拖了过来。 他要是在这样不怕死地作下去,就要去见阎王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淡淡出声。 “今天下午有训练,我来热热身!”欧阳桀瞪大了眼睛真诚地说道。 “在一堆纸盒子里热身?”杨琪笑着哼哼,目光毫不掩饰地转向我。相信要是我不在的话,她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我热身前想要休息一会你管得着吗?”欧阳桀白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看周围像是被原子弹炸过一般的垃圾场,慢慢蹭到我身边,小声地嘀咕着:“喂,要是这个疯子发飙了,你得保护我啊!” “凭什么?” “你救了我,我就欠你一个人情!两个人情也可以!”像是怕我不答应,他激动地伸出两个指头。 “我是阴差,人情对我来说,狗屁都不是。”我勾了勾唇,声线冷淡。 在说这话的时候,杨琪抬头瞧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奇怪。 她还以为这个阴差对人类小子欧阳桀有点旖旎的心思,没想到啊……看来只是当养了一个调皮的小宠物,跟猫啊狗啊是一样一样的。 欧阳桀嘴角噙着笑,“那换一个条件作交换好了。” 闻言,我挑了挑眉,颇有兴味地回应道:“说来听听。” “我要当你寻找的那个人。” 一听这话,我笑了。可杨琪的眼神暗了暗,皱紧了眉头。 看来,刚刚的谈话和打斗,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人类是一点都没有落下。 就在这时,欧阳桀又发话了,“本少爷可不是什么人的替代品都会当,这次可是我吃亏呢!”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人吗?”我也不生气,反正这次的任务本来就是来泡他的,弯来弯去最后还是要真刀真枪。 听了我的话,欧阳桀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答道:“无所谓啊,总不能是你仇人吧?” “嗯,的确不会。”我诚实地点头,但是下一秒,我看着他,逐字逐句,“因为,是爱人……” “!” 天呐,这楼歪得有些离谱,没想到这个鬼畜阴差竟然还会有喜欢的人!欧阳桀不禁有些同情那个男人,不过他现在应该担心自己,毕竟自己鲁莽地自告奋勇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抹了一把额前的冷汗。 下午,从游泳馆回来的三个人各怀心思,被毁掉的游泳馆因着欧阳桀的大名被罩上了工程故障的由头,正在全面检修。 第一节课下,杨琪头戴宽檐爵士帽,踢着黑亮的马靴,身后跟着一队保镖就进了高三二十班,十分强硬地挤走了我的前桌,并且取而代之。 这下子,三个人又是尴尬地凑在了一起,只不过谁也没有提中午在游泳馆的事。 “尹锡大人,这个蠢货要不要杀了?” 杨琪侧着头看向窗外,维持着豪门小姐的高贵气质,却是暗地里偷偷用密里传音跟我搭话。 我趴在桌子上,闭着眼,警告着脑海里那个发癫的声响,“母猪妖,你缺烤吗?” “尹锡大人,你不用怕地府的惩罚,由我来动手,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你就……” “砰!” 一阵巨响过后,只见杨琪屁股底下的加厚的不锈钢凳子四分五裂,而杨琪则是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上,十分狼狈。 “放心吧……”她还是愣愣地说完了要说的话,石化了一会儿才从地上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还幽怨地看了我的后脑勺一眼。 教室里安静极了,不过下一秒立马就你来我往地交谈起来,充满学术性的神圣课堂啊,一下子就变成了嘈杂的菜市场。 讲台上张沥惊得下巴都掉了。他下意识地望向同样目瞪狗呆的欧阳桀,只见他那混世魔王一般的小表弟,竟然将惊惧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睡得昏天黑地的尹锡。 不、不是吧? 这样的猜测也仅仅是一闪而过,张沥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敲了敲课桌,维持课堂秩序,只是根本就没有人搭理他。 欧阳桀也没有顾上自己的弱鸡表哥,吞了吞口水,嘀咕道:“这怪物的爱人怕不是个沙包吧?比仇人还惨呐……”(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二十章 天下猪仔一家亲 闹哄哄的校园闹剧并非只此一次,每当杨琪那头母猪妖对欧阳桀暴露出一丁点敌意,总会有莫名其妙的祸事降临在杨琪的头上,久而久之,杨琪的优雅气质便在一次又一次的哄笑声中,消磨殆尽,成了一点花架子都没有的小悲催。 她这才明白,尹锡那个暴躁的阴差是老虎屁股摸不得,而欧阳桀就是那块老虎屁股。 时间如白驹过隙,欧阳桀的锁骨骨折已经好了大半。 于是,闲不住的他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避过杨琪和张沥的视线,偷偷溜出去赛车了。 至于我,正因为有杨琪这个狗腿子替我看着欧阳桀,我才放心地在满尚城奔跑抓鬼,谁知道就出了这样的岔子。 “要你有何用?”我擦拭着手上的九节鞭,面无表情。 “那小子就跟泥鳅似的,我一个不注意他就跑出去了!欧阳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保镖都看不住他,我一个人有所失误也在所难免嘛不是?” 杨琪小心翼翼地赔着笑,精致的妆容却是越看越猥琐。 我看了她一眼,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分明告诉我,这厮故意的。 “你想钟馗吗?” “不,一点也不!”杨琪收敛了情绪,眸中闪过一丝懊恼。虽然钟馗比尹锡“温柔”,可是她好不容易才说服尹锡放自己一马,要是钟馗来了,自己铁定被带回,她这赔了媳妇又折兵的可不划算! 就在杨琪为自己拿愚蠢的行为忏悔时,忽然眼前一黑,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副驾驶上。 “这是要去做什么啊?”杨琪一边绑上安全带,一边神态轻松地问出声来。 对方没有回答,对方当然不会有回答。 不过杨琪也不在意,因为她的大脑神经发来了积极的信号。 滴——!警报解除,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我手指动了动,熟练地扒动操纵杆,右脚擦下油门,一阵有力的引擎声响过之后,超跑大黄蜂便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空气被利落地隔开,湿润的海风迎面吹来,将杨琪的秀丽大卷发吹得乱七八糟。 这时候,短发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怎么吹都是潇洒如初,洒脱不羁啊! 耀眼的大黄蜂停在了一间露天的餐厅,杨琪晕晕乎乎地从车上下来,原本是海藻般的长发,现在已经是像一团筑鸡窝的杂草。 “呕——!” 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双腿发软地半跪在路边哇哇吐,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引得来去的路人纷纷侧目。 “起来。”我抬脚踢了踢她挺翘的小屁股。 “不,不来了,打死都不来了……”杨琪有气无力地摆着手,脸色苍白,看起来倒是让人心疼。 “惩罚还没有结束。”我木着声音又补了两脚。 “尹锡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可是这车我是绝对不要坐了!” 杨琪曲腿坐在地上,一点都不在意自己那奢华的半裙被小石子儿硌坏,更加不在意扎屁股。 “嗯,不坐车了,起来吧。” 杨琪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不太相信我有这么好说话,不过还是将信将疑地扶着引擎盖站起身来,不放心地问道:“真的不上车了?” 我点头。 杨琪这才像是捡回一条命似的,这才有心思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待看清这是一间餐厅时,她拍拍屁股就摇曳生姿地推门走了进去。 我什么也没说,抬脚就跟了上去。 悠扬的小提琴协奏曲与阳光、沙滩和海浪十分合衬,三三两两的好友围坐一桌,鼻尖嗅着好闻的咖啡香气,低语轻笑。 “呐,你的焦糖布丁和不加糖不加奶的espresso!我的马卡龙和卡布基诺!”杨琪将刚刚点好的餐食分配完毕。 我原封不动地推回到她面前,唤来服务生在菜单上指点江山,好一会儿,服务生才带着惊奇的目光转过了身去。 杨琪偷偷地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地嘟囔着,“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我抿了一口杯中的柠檬水,静静等待着接下来的美味。 这间餐厅的上菜速度很快,服务生是推着餐车上来的。 “法切黑猪大排配香草辣汁,花椒酱烤黑猪五花肉,芥末猪脚,意香猪肉丸……” 服务生每说出一个字来,杨琪的脸色就黑上一分,到最后,拿着叉子的手都在抖。 “这位小姐,因为您点的菜有些多,厨房需要时间准备,还请您耐心稍等片刻。” “嗯。”我挥了挥手,拿起刀叉就开始享用我的大餐,一边吃,还一边感叹着,“黑猪肉就是好吃,这块肉应该是从三个月大的小猪仔身上切下来的……” “这块也不错,肉质劲道,火候恰当。” “肉丸有嚼劲,酱汁浓郁,口感A+。” “猪脚有些煎老了,不过够味,你要不要尝尝?”我举着叉子凑到杨琪嘴边,眼中闪着恶趣味的光芒。 结果,对上了一双泛着泪光的眸子。 “尹锡大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的猪子猪孙就被你这样不明不白地糟蹋了!” 我好笑地收回叉子,将肉送进了自己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着。 “人呐,做错了事,要付出代价,猪做错了事,可不能厚着脸皮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你这是斩草除根啊!”杨琪甩着眼泪控诉着。 “哦,这些都是美国黑猪肉,跟你这头中华野猪没半点关系。” “那……那也不能吃!天下猪仔一家亲!”杨琪的眼神闪了闪,脸上的愤慨与哀怨,似乎有些松动了。 我看了她一眼,心情不错地又切下一块猪排塞进嘴里,没有理她。 杨琪知道自己再啰嗦下去只会自讨苦吃,于是可怜兮兮地咬着下唇,扁着嘴,作泫然欲泣状。 就连周围的雄性都被她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勾得魂都丢了去,一个个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来安慰佳人。 这时,餐厅的门又被推开了,涌进来一群身着机车服的年轻人。有男有女,有说有笑。 杨琪烦躁地瞥了他们一眼,突然眼睛一亮。 暗中逃跑的欧阳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二十一章 消失的阴差 欧阳桀很容易就注意到。他在一群打扮火热的辣妹中间,拽拽地像是坐拥三千后宫的少年皇帝。 惊讶的话说出口,杨琪就后悔了,她情不自禁地搓了搓胳膊,感觉一阵夺命的冷气从脚心升起。 不好!尹锡这个煞神生气了! 杨琪点着脚尖,屁股挪了挪地。 索性那股要命的暗黑气势转瞬即逝,她注意到尹锡又无所谓地享用起面前的食物,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虽然她搞不明白尹锡和欧阳桀之间的关系到底算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尹锡在乎欧阳桀啊,要是还瞧不出这一点,她前段时间吃的亏就白吃了! 想到这里,她又往欧阳桀的方向看了一眼。 花架下的长桌,那些人将欧阳桀围起来了,仿佛是追星的脑残粉,举着一大杯生啤纷纷凑到他面前,每个人都是,不论男女。 而欧阳桀也是来者不拒,一杯一杯喝得爽快,看来是在家里憋坏了。 杨琪皱紧了眉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完了完了,这群人肯定死不了爬着走! “走吧。” 正当杨琪脑补出一场血腥暴力的特效大戏时,正主儿发话了。 “啊?这些……你都不吃了吗?” “我减肥,剩下的就送给他们吧。”说着,我已经按铃唤来了服务生,“买单吧,猪——小姐!” 杨琪是敢怒不敢言啊,咬着牙掏出了信用卡,甩到小跑着奔过来的服务生面前,语气不善,“买单!” “可是,还有菜没有上……” “这桌上的还有锅里地,统统给那边花架下的那一桌送去,我们现在要买单,听清楚了吗?!” 还不等服务生把话说完,杨琪就连珠炮似的打断了他。那服务生显然是个胆子小的,连忙拿着卡去吧台前划了账。 两人从餐厅出来,杨琪脸色不太好。 一顿饭竟然花了她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她还一口没吃着,想想就肉痛。 可是看着那尊煞神又要往车里钻,她的脸色更加不好了,白里裹着黑,黑里还透着白。 “又,又来?!”她的声音都在颤抖,感觉胃里面在翻腾。 “少废话,上车。”系上安全带,对还站在路边犹豫的杨琪勾了勾手指。 “我不要!”杨琪缩着脖子,疯狂地甩着脑袋。 “好,那你就留在这里吗。”我无所谓地笑着,二话不说就踩下油门,“嗖”的一声飚出去老远。 “咳咳咳咳!”杨琪捂着口鼻,看着那早就成了一个黄点的影子大骂道:“尹锡你这个杀千刀的混蛋!千万别栽在老娘的手里!老娘迟早要拿你祭天——!” 从后视镜里看着急得跳脚的杨琪,我心中的烦躁才稍稍平复了些。 心情不好的时候应该做什么?答案是……抓鬼!抓鬼!抓鬼! 近些日子崛起了一个连环杀人犯,致使尚城周边的孤魂野鬼多了起来,原本尹锡这个只收恶鬼的阴差也接到了来自地府的支援令,四处忙活起来。 到了刚刚动工不久地建筑工地,因为有几具尸体在这工地的水泥柱中被发现,现已停工,太阳还未落山,也才三四点的样子,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阴气森森。 死者的怨气不是主要,主要是,阴差的怨气。 对,除了有人死在这里之外,还有一个刚上任不久的阴差失踪了,没过多久,连骨符都消失了,不得不说,对手是个不得了的怪物。 “尹锡大人,判官大人让我来协助您。” 空气一阵波动,乱石堆前边凝结出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忠厚老实的面相是一派恭敬。 算起来,这人也才死了一百多年,而尹锡这种千年老僵尸绝对称得上是他祖宗辈的,当得起他一声“大人”。 “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可是判官……” “有些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我看也不看他,挥手打断。 “……是。”男人犹豫了一会儿,又化作一团黑气乖乖消失了。 跨过警方拉的警戒线,顺着地上地血迹,我走到了一根有裂痕的水泥柱子前,虚空一抓,就见几缕黑气若隐若现地在手心颤抖着…… 星期一这个罪恶的日子总是眨眼就到,外中的每一间教室都塞得满满当当,都是好学且可爱的孩子们。 当然,某些人除外。 轻轻松松睡过一上午的我伸了个懒腰,抬脚就踢了踢前面还在睡,都流口水的杨琪。 “大胆!是谁放走了我的鸡?!”从美梦中惊醒的杨琪哀嚎着坐直了身子,一看到是我,凶狠的表情以及变得萌萌哒。 “尹锡大人有什么吩咐呢?” “肚子饿。” “那我们去吃鸡可好?”杨琪立即扎着星星眼建议道。 “我知道有一家茶餐厅,他们家的猪肚鸡很不错,我请你们吃吧!”欧阳桀自告奋勇地凑上来。 “吃什么猪肚鸡!我们要吃鸡,你滚开!”杨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抓着欧阳桀的肩膀就扒拉到一边去。 我看也没看他,就直接走出了教室。 杨琪忙不迭地跟上,在快要走出教室的时候,回头朝还站在原地的欧阳桀扮了个鬼脸,还比了比中指。 愚蠢的人类!叫你吃猪,活该被无视! 幸灾乐祸的杨琪追上来,看着面无表情的白发女孩,“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呢?” “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找上你?”我不答反问。 杨琪一听,愣了愣,不大理解地摇了摇头,“尹锡大人,我现在只不过是有把子力气的人类,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找上我啊!” “嗯,那是个怪物,你最好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说着,我的右手不自觉地动了动。 “呃……” “有阴差死于他手,如果你不想被牵连的话,还是好好地待着。” “放心!我绝对听尹锡大人的话!不搞事!不闹事!”杨琪竖起三根手指举过头顶,蹩脚地表着衷心。 天呐!竟然还有鬼敢杀阴差,怕不是不想在这六界之中混了!一想到地地府里的那些变态折磨人的手段,杨琪就浑身发颤。 “对了,你还没有说,你要找的人,是谁……”我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二十二章 别扭小情侣 与外中隔着一条街的炸鸡店,内里挤满了身着学生制服的少男少女。 靠窗的一张四人桌前坐着两位面容精致的少女,其中一位正左右开弓,大吃特吃,而另一位白发女孩则是搅拌着可乐里的冰块,兴趣缺缺。 “还不说?” 清澈好听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可惜内里是个恶魔的芯子,该死! 杨琪猛灌一口冰可乐,“尹锡大人,不管你问多少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欧阳桀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是不会跟尹锡大人抢人的!就算是喂我吃哮天犬的狗胆我也不敢啊!” 她就差跪在地上叫爸爸了,这个说不通的阴差就是不放过自己,就是不愿意相信自己,那她要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一听这话,杨琪差点两眼一翻昏过去。 又是这句话!她到底要怎么说才能让这个刺儿头明白,自己是不会对欧阳桀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呢?真他妈的伤脑筋啊!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说的话啊?”杨琪生无可恋地扶额,顿时对整整一桌的炸鸡失了胃口。 “呵呵,早这么配合该多好。”我伸手揉了揉她的狗头,“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我……”这是被套路了吧? 我抬手制止她即将说出口的话,“事情,不会白做,你要找的那个人,我会帮你留意。” 杨琪听了一阵哆嗦,她不是感动,是害怕。这煞神听风就是雨,天知道这厮说的留意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到时候可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不,不用了,我自己找就好了!大人要哦办的事尽管说,我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我看着她,心知自己的话被怀疑了,可也不想辩解,反正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那好,最近活跃在尚城的连环杀人犯会在港口出现,你要试图接近他,留在他身边。” “该不会,是要我出卖色相吧?”杨琪面露惊恐,花容失色。 “你要是愿意,我也不反对。” 杨琪明白自己是过于紧张了,整理好表情又继续问道:“那个杀人犯惹到你了?要不要我把他杀了?” 她清楚阴差不能杀人的规定,于是自然而然地关心这反常背后的缘由,并且争取从根源处斩断麻烦。 谁知她的一腔热忱迎来了一盆兜头的凉水。 “就凭你现在的德性,只能沦为他口中的食物。” 杨琪很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奈何她现在就是任谁都能欺负的脆皮,逃出无间地狱费了老鼻子力气,还在恢复中,不过…… “区区一个人类,还能吃了老娘?” “一个吃了阴差的怪物,吃一头猪还能拉肚子不成?” “……” 夜幕降临,酒足饭饱的我回到了别墅,欧阳桀老早就等在客厅,一听见玄关出的门铃声,连拖鞋都顾不得穿,赤着脚就奔到玄关。 看着门口弯身换鞋的女孩,欧阳桀迅速靠在一旁的壁橱上,凹出自以为帅气的姿势,漫不经心道:“回来了。” “嗯。” 我绕过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换到了法制频道。 过了一会儿,被晾在玄关处的欧阳桀抱着零食竹篮走了过来,伸长腿架在茶几上,撕开薯片的包装,刻意弄出大动静。 “啊,真好吃!吃薯片果然还是要吃原味的!”他咂咂嘴,斜着眸子往我这里看了一眼,立马又移向了别处。 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吃零食的吗?难道做了阴差就不喜欢了?她中午去吃了炸鸡呢! 听说还是满满一桌…… 备课中途出来上厕所的张沥看着客厅里的两块石像,摸了摸鼻子,小情侣吵架了?年轻就是好啊! 看着电视上的节目终于结束,欧阳桀放下篮子,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尹锡,你昨天是不是看到我了?” 我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手上换着节目,斟酌了一会儿答道:“嗯,那里的黑猪肉很不错。” 闻言,欧阳桀嘴角抽了抽。果然啊,他昨天没有认错那个干瘦的背影,还有那白给的全猪宴,都是尹锡的手笔! 等到他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像疯婆子一样的杨琪对着空气骂骂咧咧。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自己竟然对这种小事耿耿于怀! 要是这引得他茶饭不思的对象是个人也就罢了,不管身世相貌如何,他都有信心能泡到手,可……可尹锡是个阴差啊,说不定哪天惹得她不高兴,就把自己带走了。 如此困难的境况,他竟然还是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她,这才是最要命的。 “我跟那些人只是刚刚认识,一起吃顿饭,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欧阳桀继续苍白地解释着,虽然听了都想狠狠抽自己一耳光。 “哦。”我一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毕竟我还真没想象什么,只是不爽他逃跑这种事情。 “那你还生我气吗?” 我这才将视线移到他脸上,缓缓摇头。 欧阳桀很无奈,简直惊叹于自己现在的转变。 若是换做以前,有人这么无视自己的心意,早就被扔进大海喂鲨鱼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脸热。 这难道就是爱情的力量? 被这突然涌上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欧阳桀白皙的俊脸更加红润有光泽了。 两个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欧阳桀这才一拍脑门儿笑说:“明天篮球队有比赛,你会来吗?” “跟我有关系?” 欧阳桀正沉浸在爱情的海洋里,哪里还管对方到底有没有放他在心上,兴奋地解释道:“我恰巧是篮球队的中锋,你来看的话,我就一定会赢!” 看他一双晶晶亮的眸子,那里面期待慢慢,我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说:“行,我会去。” “你不会失望的!”欧阳桀屁股一滑,直接坐到我身边,直勾勾地看着我笑,“等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晚安了,小阴差!”欧阳桀冲我神秘地眨眨眼睛,然后起身,一路哼着歌回了房间。 “……”我不禁冷汗。 小阴差?这小子表示亲昵的方式也是格外地与众不同,让人招架不住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二十三章 你的无可替代 欧阳桀说的篮球赛,是外中和布林斯特学院之间进行的友谊赛,在比赛开始前的一个小时,体育馆就已经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了。 听那些摇旗呐喊的迷妹们神情激动,除了“欧阳桀”的名号之外,还有一个人的名字在花花绿绿的横幅中间格外扎眼——蓝西。 我倒是没有想到蓝西那种懒货也是打篮球的一把好手,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他也没有闲着,倒不会无聊了。 “这些人类也是真有意思,这么多人抢一个球!多给一个球来会死?”杨琪鄙视着地看着场下的热身赛,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骄傲。 “交给你的事有进展了?” 听着这平淡无波澜的语调,杨琪那躁动的心一下子就冻成了冰,只得老老实实地汇报情况。 “我和他应该算是认识了吧?妈的,那畜生竟然敢吃老娘的豆腐,要不是我机灵,早就晚节不保了!” “嗯,辛苦了。” 言辞愤慨的杨琪听着对方敷衍的劝慰,漂亮的凤眼抽了抽,险些暴走。 她搓着手拆开了男同学送来的零食,不住地往嘴里塞,牙齿咔嚓咔嚓地咬得清脆响亮,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她体内的洪荒之力。 众人期待已久的比赛终于正式拉开帷幕了。 刚刚开场,欧阳桀轻松跃起,一个完美的三分球拿下首杀,引得迷妹们一阵欢呼,一时也不分外中和布林斯特了。 欧阳桀还傲娇地朝我看了一眼,笑容异常耀眼。而站在篮筐底下的蓝西也看向了我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不过下一瞬,他却将视线转向了我身旁胡吃海塞的杨琪…… 天呐,他该不会是对这只猪有意思吧? 绝对不行! 就在我为蓝西的审美担忧操心时,我却错过了欧阳桀和蓝西那别有深意的对视。 心情不禁有些沉重,对篮球赛也失了兴趣。 场下的战况激烈,欧阳桀使出浑身解数卖力表现,鞋底摩擦地板的咯吱声此起彼伏,比赛渐渐进入到了白热化。 待到我回过身来的时候,身穿粉白背心的外中队员好身着蓝白背心的比林斯特队员都是大汗淋漓,表情认真而严肃,对于即将结束上半场计时赛,都有争取比分优势的决心。 虽然布林斯特学院是大学生代表队,而外中则是高中生代表队,可是互相之间都保持着挺不错的联系,这才有了这一次的友谊赛。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外中以一分的优势暂时领先,相较于队员们的严阵以待,两方的中锋倒是优哉游哉,不紧不慢地你追我赶,某些特殊审美的迷妹们不仅脑补出一场色彩浓重的大戏。 可事实上呢? “喂,你秀够了吗?我看你的小女友可是从头淡定到尾,一句加油的话都没有说啊!” 蓝西抱着球左右躲闪,邪笑着揶揄太阳穴青筋暴起的欧阳桀。 欧阳桀不爽地伸手拍掉蓝西手中护得并不牢固的篮球,旋起脚尖,灵活的假动作虚晃一招过后跃起扣篮,堪称完美! “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她嘴上没说,可是心里再喊着呢!我都听到了!” “小屁孩!敢在前辈面前狂,你是不想表白成功了吧?”蓝西阴测测地威胁着,欧阳桀这才收敛了自己的少爷脾气。 “我不管,你答应过我的!可不能不反悔!”欧阳桀扔下一句,就遛着篮球跑远了。 伴随着一声哨响,双方进入到中场休息。 坐在看台上的我有些懵。 闹了半天,欧阳桀这小子是准备在这篮球赛上跟我表白的? 可我现在知道了,待会儿要装作什么样的惊喜样子才算没有刺激到他幼小地心灵呢? 伤脑筋…… 下半场的篮球赛毫无悬念结束了,因为欧阳桀的“卖力”,使得外中领先一分大败布林斯特。 就在全场的小年轻们为此次的比赛结果或欢呼或惋惜时,体育馆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从天花板打下一束追光,上一秒还是满身臭汗的欧阳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绅士帅气的白色燕尾服。 他捧着一束还沾着水珠的火红玫瑰花,在柔情的背景音乐中缓步而来,像极了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尊贵优雅。 他走上阶梯,周围的观众们识趣地让开一条道,屏住呼吸,期待着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我歪着头看他,努力装出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欧阳桀唇角的笑容越发地上扬,他在离我五步远的距离站定,“尹锡。” “嗯。” “本少爷赢了比赛!”欧阳桀献宝似地炫耀着,面颊上因运动而染上的绯红未曾褪去。 “我看到了,你很厉害。”我悠悠地竖起大拇指,看得周围那些同学们好一阵无语。 “那是自然的!”欧阳桀一点都不知道谦虚,“我说了,只要你来看我比赛,我就一定会赢!” 我看着欧阳桀,没有说话。 那双大大的狐狸眼里清澈得像是一泓冷泉,得到这样的反应欧阳桀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他早就料到了是这样的情况了不是吗?毕竟你不能期望一个阴差给你正常人类的反馈。 “还记得吗,你说会答应我一个要求?”欧阳桀有些紧张地问我。 “没错。”我几不可闻地翘起嘴角,眼帘微垂,遮住了眼中的狡黠。 坐在我身边的杨琪将我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阴差要是花起来,那肠子绝对是一节更比六节长! 欧阳桀握着花束的手不知觉地收紧,深一口气,笑容是罕见的真诚,“做我的女朋友吧!” “好!” “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本少爷就是喜欢吃强扭的瓜,因为这个世界上,都不会再有人可以取代你这个叫尹锡的暴力又面瘫的女人!” 欧阳桀仿佛没有听到我的回答,自顾自地把准备好地心里话一股脑全都吐了出来。 此时的体育馆已经安静得有些诡异了,纷纷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欧阳桀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还是蓝西看不下去,上前拍了拍欧阳桀的肩膀,“呆子,你的无可替代已经同意做你女朋友了。” 欧阳桀这才傻笑着搔了搔后脑勺,大着胆子走上前来抓住了我的手,紧紧地攥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二十四章 欧阳小饼干 自那场不算惊心动魄的蹩脚告白之后,欧阳桀和尹锡这两个奇葩组合迅速登上了外中BBS的热门排行,久居第一,热度不减,就连其他学校的学生也忍不住凑了一把热闹。 再说欧阳桀这个富家少爷,乐呵呵地鞍前马后伺候着,像李莲英伺候慈禧太后。 这波猛烈的柔情攻势刚开始我还不太适应,可是见他也不太清楚呀如何泡我这个从地下来的阴差,急得跟无头苍蝇似的,便也由着他去了。 欧阳桀今晚准备的保留节目是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在欧阳家的私人游轮上举行。他一放学就去安排这事了,还神秘兮兮地不肯告诉我。 可是有杨琪这个大嘴巴在,就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除了我和欧阳桀的感情略有升温之外,杨琪和齐磊也是打得火热,也许杨琪就是天生的演员,饶是跟齐磊这个怪物相处起来也是毫无压力,并不露怯。 看着每天来校门口接她的豪车都不带重样的,我就明白,齐磊对她是上心了。 这天放学,杨琪反常地睡了很久,久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她还没有醒。 “今天怎么不见豪车来接?” 趴在课桌上的杨琪挣开惺忪的睡眼,看着那张稚嫩的侧脸撇撇嘴道:“老娘就算是你雇的交际花也得有休息的时间吧?” “好,那今晚的烟火表演你有兴趣吗?”我合上了手中的艺术画报,对上她有些血丝的眼睛,“你……看起来很累。” 杨琪别过头去,将脸埋进臂弯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那闷闷的声音才渐渐传来。 “你怎么还不走?要赶不上烟火表演了。” “赶得上的,只需小小的法术,一会儿就到了。”我起身走到她旁边坐下,伸出手来,强硬地挖出她那张憔悴的脸来。 眸子触及到她略微有些血痕的嘴角,我皱了皱眉,“打架了?” “这世界上还有谁敢打老娘?这是那畜生咬的……老娘现在这身体可是未成年,那畜生简直没有人性!” 说起齐磊,杨琪就恨得咬牙切齿,脸上的疲惫之态顿时烟消云散,又变回了往日的活力满满。 “他最近有没有出来作恶的打算?” 我有些后悔把那家伙放出来了,本以为他只会对孤魂野鬼下手,倒是没想到这怪物连阴差都敢动,再这样放任下去,怕是要为祸一方了。 “他在研究欧阳家的背景,相信是要对你的欧阳小饼干下手了。” 杨琪颇为幸灾乐祸,一点也不见着急。 本来嘛,欧阳桀跟她又没有半点关系,更别说她现在是被尹锡处处压制着,没有兴奋地跳起来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轻笑一声,并不轻松,“欧阳桀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和那个怪物,一个都跑不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杨琪小声地辩驳。 “你说呢?”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嘿嘿!”杨琪笑着,厚着脸皮贴上来,“大人,其实我挺好奇的,你这么年轻就死了,是犯了什么罪才当了阴差啊?” 闻言,我愣了愣。 对啊,尹锡明明是衰老致死,又怎么会一直保持着孩童的面目?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清楚,杨琪这个话痨就有向我发起了灵魂拷问。 “如果你要找的那个人出现了,那欧阳桀……你准备怎么办啊?” 怎么办?那当然是选欧阳桀啦! 我的任务就是欧阳桀,这是毋庸置疑的。也说不定,那个尹锡要找的人,就是欧阳桀也说不定呢? “母猪妖啊……”我将手轻轻地搭在了杨琪的肩膀上,“如果你真想知道,不如,我送你回无间地狱,你去问钟馗可好?” 杨琪一怔,机械性地回过头去,一阵猛摇头,“尹锡大人,我觉得不能耽误您去看烟火表演,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欧阳家的游艇上。 “怎么也不多穿点衣服,晚上的海风有些冷。”欧阳桀脱下他的西装外套给我披上,完全忘记了身为阴差的我是不怕冷的。 “今天有什么吃的吗?”我没有拂他的好意,虽然他的那件西装穿在我身上足以当成是连衣裙了。 “今晚,我请来了Le Papillon的主厨,你喜欢吃的都有!”欧阳桀霸道地勾住了我的肩膀,直接扯进了怀里。 虽然他装出一副牛比哄哄的样子,但是鬼知道他心里有多紧张!他之前还幻想过自己的这场恋爱将会是自己小鸟依人地靠在她怀里,幸好,不是…… “这里,好多人。”我扫视一圈,发现这游轮上的人,除了学校的同学之外,还有布林斯特学院的同学,以及一些我也没有见过的小姐少爷们。 “嗯?”欧阳桀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不高兴了。 “他们,是不是要跟我抢肉吃?”我皱着眉头。 “喂,桀少,你还不赶快去给我们的尹锡大人准备吃的?”杨琪翻着白眼,没有觉得这个愣头青有什么招人喜欢的地方。 “知道了!”欧阳桀没好气地瞪了杨琪一眼,脸色微红,这才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孩,柔声道:“那……我先去给你准备吃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再等我一会儿!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呢!”欧阳桀紧了紧臂膀,然后轻笑着松开,挥着手消失在人群之中。 “啧啧!你们这种相处模式跟小学生谈恋爱似的,真没意思!”杨琪双手环胸,嗤笑一声。 “我果然还是最喜欢吃猪肉了,不知道厨房有没有准备……”我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言语间的威胁十分明显。 杨琪立即神色一窒,严肃地挺胸抬头,“大人,我一定会寸步不离地保护好欧阳桀,不让大人的后院失火!” “滚!”我一脚踹在她的小腿肚子上,抬脚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大人!你去哪儿啊?等等我!我是您最忠诚的伙伴!” 发了疯的杨琪撩起曳地的裙摆,健步如飞地追向白发连体衣的女孩,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二十五章 恶趣味 “砰!” 一个水晶玻璃杯在一只纤细小手中碎成渣滓,整个厨房里的人俱是脸上肌肉一抖,离坐在橱柜上的煞神远了点。 “我再问一遍,欧阳桀呢?” 在场的人都低着头,装聋作哑的样子看得人来气。 “你们不想死就赶紧说!”杨琪一边注意着即将暴走的煞神,一边心急火燎地催促着这些闷葫芦赶紧交代。心好累。 先前被教训过的法国主厨盯着一对熊猫眼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也不清楚,欧阳少爷是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出去的,不清楚是谁,不过他们好像认识。” 认识?欧阳桀认识的人不都请到了这艘游艇上了吗? 话音刚落,就见原本坐在橱柜上的女孩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空气中,除了那一地的水晶碎片确实证明这人真实存在过…… 杨琪浑身一个激灵,咬了咬牙,张嘴放出了一群苍蝇大小的遗忘虱子,确定在场地每一个人都被遗忘虱子咬过一口之后,这才追随那个救夫心切的小混蛋而去! 游轮上依旧热闹,东道主失踪的消息还没有人知道。 夜空中集聚乌云,遮掩圆月,繁星躲闪,渐渐隐没在了深沉的颜色之中。 杨琪追上来的时候,就看到那白发女孩手执九节鞭,周身焚火,站在尚龙赌场地下金库的门口。 而她的脚下,已经躺了一片生死未卜的马仔。 卧槽!众目睽睽之下大开杀戒,尹锡是疯了吗? 杨琪正准备拦住那尊煞神的时候,赌场地下金库的门,开了。 “哟,真热闹啊!” 那人还未路面,讨人嫌的声音就无比清晰地传到了耳朵里,这说话的畜生除了齐磊还能是谁? 杨琪还未看清,就见眼前闪过一道红光,赌场的门就被九节鞭抽成了两半。 一半倒地,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门框上。 齐磊看也不看地上的人,脸上挂着轻挑的笑意,后仰着坐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 “把欧阳桀交出来。”我捏着九节鞭的手咯吱作响,浑身散发的死亡之气越来越重了。 齐磊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地狱阴气带来的快感,“尹锡大人发话了,当然没问题,只是,我有什么好处呢?” 我怒极反笑,“你想死吗?” “哦!”齐磊怪叫一声,五官有些诡异地扭曲,甚至隐隐有黑气环绕,“我们的阴差大人还真是自信呐!怕只怕,杀了这么多人的你,会在我之前,死无葬身之地!” 他是笑着说的,语气轻慢,却无端让人觉得森寒,阵阵战栗。 “是吗?”话音刚落,我握着鞭子就冲了上去,留在旁人眼中的轨迹只是一道残影,刹那间,饱含杀气与鬼戾的九节鞭就重重地抽在了齐磊的脸上。 而齐磊呢?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结结实实地受下了这一鞭,两指宽的沟壑在那张讨人厌的脸上绽开,一直斜纵延到锁骨,鲜红色的血液四处流淌,顺着下颌骨留下,滴落,如同夜叉。 在场的小喽啰们都惊呆了,看向那白发女孩的眼神都填满了恐慌。 杨琪深吸一口气,啧声摇头,敢惹这尊煞神,简直是自不量力! 但是下一秒,杨琪就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齐磊脸上的伤口迅速并拢,愈合,结痂,又脱落,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受过伤一样。 难道这半人半鬼的怪物当真如此厉害? 齐磊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伸手摩挲着脸上伤口消失的地方,笑着说:“阴差大人,你看,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能活挺久的?” 我冷着脸,瞥了眼周遭拿着砍刀瑟瑟发抖的马仔们,“我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说完,我一甩鞭子,身形一闪便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齐磊并没有站在原地不动,而是迎头而上,徒手与我厮打起来。 煞神与怪物的对决,在杨琪看来都有些瞧不清具体情况,更别说是那些退得远远的小喽啰了。他们只看到一团黑色的雾气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一会儿发亮一会儿黯淡。 没过多久,打得难舍难分的人终于分开了。 回到椅子上的齐磊双臂呈现异常的弯曲,手心是朝外的,松松垮垮地挂在扶手上,而他的双腿则是像默剧里那种滑稽的罗圈腿,脚掌外翻,需要坐着才不至于丢脸。 而他的脸像是被月饼模具按过一样,横横纵纵的鞭子印痕在半大的地方排列得整整齐齐,那一指长的短发也被火燎成黑炭一团,眉毛和睫毛上却结着冰霜…… 相比较而言,毫发无损的尹锡倒是像是刚刚打完一场游戏,优哉游哉。 杨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尹锡的恶趣味,不过她看到齐磊那畜生这副鬼样子心里还是很爽的。 “啧啧,不愧是连忘川都吞噬不了的灵魂……” 齐磊那张经过冰冻之后的脸比之前愈合得缓慢,只是那毒蛇般的眼睛淬着令人胆寒的剧毒,打量货物一般地上上下下将我扫描了一番。 “赶紧把欧阳桀交出来,否则老子把你扔进忘川!” 齐磊笑着点点头,他抬起咯吱咯吱响的胳膊,对一边吓得双腿抖如筛糠的大肚子男人说道:“把欧阳桀带上来,对人客气点。” “……是,是。” 一会儿的功夫,昏迷不醒的欧阳桀被两个壮汉架了出来。 那两个壮汉还没有说话,就被神来一脚利落地踹飞了,而那失去支撑的身体也被揽进了一个稚嫩地怀抱。 “欧阳桀!” 我重重地拍着欧阳桀的脸颊,看着他皱了皱眉才堪堪住手。 欧阳桀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将他公主抱起的女孩,“你,你……” 我淡淡地勾唇,松开横在他腰间的手,“本来还想试试睡美人里王子吻醒公主的桥段,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杨琪不禁翻了个白眼,都到这时候了,她还得被平白无故喂一口狗粮。 欧阳桀有些脸热,忙站稳身子,看着不远处朝着他们笑的齐磊,在我耳边惊惶地低声说道:“你赶紧跑!齐磊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齐磊了,他……”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拉进了一个凉凉的怀抱。 这一次,是无比清醒。(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二十六章 都死吧 “好了!”我抱着他的腰,拍了拍他的背脊,“我知道,交给我吧。” 说完,我朝杵在一旁跟柱子一样的杨琪使了个眼色,她才恍若初醒般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欧阳桀的手腕,直接把他从我怀里拽了出去。 “别磨磨唧唧了,走了!” “尹锡……” 欧阳桀紧紧攥住我的手,眉头是化不开的担忧,仿佛只要这次一转身,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乖,出去等着我,有些事,必须要有个了结了!” 杨琪这辈子能承受的狗粮已经高度饱和,粗暴地拽着欧阳桀就往外拖…… “尹锡!” 欧阳桀注意到齐磊嘴角噙着的怪笑,目露惊慌,死死地握紧尹锡的手就是不愿意放开。 我看着他,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眼中的寒光瞬间冰雪消融,一如四月煦阳,温暖柔和,“你准备的惊喜,我一定不会错过!” “矫情什么矫情!跟演琼瑶剧似的!” 杨琪改换双手拖拽欧阳桀,“她不是说会回去看你准备的惊喜吗?你还担心个毛?!” 论力气,欧阳桀哪里比得过母猪妖?所以,他只能是乖乖地被杨琪拖着走出了赌场的地下金库。 路上的车并不多,刚从昏迷中苏醒不久的欧阳桀头重脚轻,将半身的重量交给杨琪才勉强在路上走着。 他不停地说服自己,尹锡不会有事,她绝对不会有事。 她是牛比哄哄地阴差嘛,怎么会另一死掉呢? 死掉…… 欧阳桀眼皮一跳,侧过头问杨琪,“你知道什么是魃吗?尹锡跟魃相比,那个比较厉害?” 杨琪现在是连翻白眼的心思都没有了,不进同情起尹锡来了。 她累死累活德把这个小白眼儿狼就出来,他倒是关心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野事来。 “魃都快成魔了,就是再牛比的阴差也只有给人家做祭品的份儿!”杨琪没好气地答道。 “送我回去!”欧阳桀停住脚步,死都不愿意再往前面走。 “你又跟这儿闹什么脾气?”杨琪索性也就不再和颜悦色了,脸色沉了下来,“老子不像尹锡,你在老子这里没有嚣张的门票,再不走老子一拳揍蒙你打包带走!” 欧阳桀的表情很复杂,最突出的是额头上急出来的汗,若是观察再仔细些,怕是连眼角的泪花都能看到。 “齐磊就是魃!他会杀了尹锡的!” 杨琪愣了愣,不过很快就不相信地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这小子知道不知道这魃是什么变的?那得是僵尸,齐磊分明就是一个活人,他……” “不!齐磊被尹锡杀了,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欧阳桀歇斯底里地大喊,眼眶都红了,原本就站不稳的身体隐隐发抖。 “你……”杨琪想要反驳,可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她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 早该猜到了不是吗? 区区一个人类肉身,又怎么会吞噬阴差而毫发无损?又怎么会打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说,他已经成了魃…… “那又关你什么事?你以为就凭你现在这种软脚虾的吊样子现在赶过去能给尹锡爱的力量不成?” 说着,杨琪就双手拽住欧阳桀的手臂,想要背着他跑。 谁知欧阳桀靠着两条酸软的腿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魔爪。 “你自己走吧!” 杨琪不怒反笑,拍了拍抓空地手,视线落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轻笑道:“好啊,我也不能够拦着你和心上人殉情。” 她并不想管这些个破事,更何况,不论是齐磊挂掉还是尹锡挂掉,对她来说都是很不错的消息。 只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得劲。 杨琪甩了甩头,将脑海中莫名其妙蔓延开来的不忍抛诸脑后,利落转身,头也不回往来时地方向快步走着。 “啧啧,没想到尹锡大人也是这么的多情啊!” 齐磊冷笑一声,原本是一点一点复原的四肢正快速地恢复正……不,是过于正常。 身形暴涨,像个又矮又肥的土蛤蟆。本就松垮的衣服瞬间撕裂,黑色的毛发遍布全身,青面獠牙,体态佝偻,手臂过膝,一张口,就能闻到一阵腐臭的恶心味道。 我眉头紧皱,这家伙现在的样子,真的就是个怪物。 “丑死了!” 齐磊被噎得哑口无言,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暴怒,大吼一声,伸出利爪便直朝我的面门抓来。 “尹锡,去死吧!去死吧!” 我轻松跃起,躲开了他玩闹般的一击,轻蔑地看着他那丑陋的脸上,实在受不了又给了一脚,直接踢塌了那鼓着包的蛤蟆脸。 齐磊血红的眼珠子深深塌陷,愤怒地大喊:“可恶!你一定要死!要死!” 乌龟爬一般蠕动的欧阳桀终于赶回了赌场。 “尹锡,我来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轻松地笑了。 地下金库里的设施已经被毁大半,能逃的人都逃了,逃不了的都在这乱做一团的场面中化为灰烬。 “尹锡!” 欧阳桀气喘吁吁地扶着墙走进来,看到尹锡还是叼爆地站在那里,一根毛都没掉,嘴角大大地咧开。 我愣了愣,然后猛地回头,看到去而复返的欧阳桀着实吃了一惊,继而就像把杨琪那头母猪妖抓回来挫骨扬灰! “快走!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本少爷……才不要靠女人的保护!”欧阳桀步履怪异地走了过来,与我并肩而立,“还有,本少爷最讨厌等待了!如果你能快点把这怪物宰了,就赶紧带我去医院吧!” “乖乖呆在我身后!” 我往前他了一步,挡在他的前面。 齐磊的身上咕嘟咕嘟地冒出小疙瘩,像是火山熔岩,饶是离他有些距离的我,也感到了不可磨灭的灼烫感。 “死吧,都去死吧!”他机械性地重复着这句话。 我不禁更加握紧了手中的九节鞭,心中对此警惕起来,迅速转身抓住身后的欧阳桀就要扔出金库去,就听到一声惊雷似的巨响—— “轰隆隆——!” 从欧阳桀那双惊恐的眸子里看到了巨大的火龙从我的背后扑来。 “走!” 我手一甩,鞭子缠住欧阳桀的腰便送了出去。 “哈哈哈哈!死吧!都死吧!” 那火光之后,还隐约传来齐磊癫狂的声音。尹锡!尹锡! 趴在地上的欧阳桀目眦欲裂! 越想越不对劲的杨琪刚刚赶回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皇妃! 那坚韧的身影与记忆中的残存印象融合,杨琪的心脏狠狠震颤着! 是皇妃!(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二十七章 十二爷 三昧真火烧到脚边的那一刻,我已做好了以身殉职的准备…… 恍惚中,有一道修长的黑影从漫天的火光中,缓缓走来。 “又受伤了!” 我努力地想要将那人的脸看得更清楚些,听得更清楚些。 可是映入眼里的是一团高级马赛克,落入耳朵的是一阵又一阵爆炸过后地嗡鸣声!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既保护不了你,你又何苦要有如此执念?” 执你妈个头!我都快翘辫子了,还在这儿给我讲大道理! 来人在我眼前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根本不理会我的怨念。 如此近的距离,可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霭。不过却能看出来,他是一个男人。 一个穿衣品味很复古的男人,看起来是唐朝的服饰。 他伸出冰凉的手指拂过我的脸颊,给我带来一丝清醒。 “呃……”我张了张嘴,想问他是谁,奈何蹦出来地都是干涩沙哑的噪声,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抬手,温柔地覆住了我的眼睛…… 好舒服,只是眼皮越来越重了。 “哎——!” 在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清浅的叹息,意味不明。 我好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空气也不再灼热,仿佛有微风吹拂,还有薰衣草的香味。 “尹锡!你睁开眼看看我好吗?!” 不睁!不睁!累死我了! 由身到心的昏迷说来就来,我无力反抗。 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延续千年的梦,无穷无尽,不知何时开始,更不知何时结束…… 有很多身着古装的人影从我眼前掠过,他们又哭又笑,快速衰老,不多时又会换上一副新面孔,不断重复这单调的过程。 其中,最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有这么几个人—— 皇上,王爷,还有人偶师。 尹锡在入宫做医女之前,是天下闻名的人偶师无用的首席弟子,修习的傀儡术天下一绝,能控活人,能起死回生。 传说,无用手上有一支所向披靡的傀儡大军,要攻下任何一座城都不在话下,各国君主都十分忌惮。 可是民间流传的傀儡术早在祖师爷驾鹤西去之时便被一同放入了棺椁之内,天下失传,而现在无用一脉只能用作救人之用。 她尹锡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银针能将所有疑难杂症根除,故而在人才济济的太医院也是出类拔萃,深得皇宫内院妃嫔喜欢,甚至在太监和宫女之中也颇有声望。 当时的闲散王爷十二爷云游归来,想要找当时的皇上分享旅途趣事,不想被刚刚从养心殿出来的尹锡拦下了,称皇上染了风寒,精神不济,不宜见客。 皇上的贴身太监也在一旁劝和。 可那十二爷本就是个不服管的主儿,更何况是被一个连品阶都没有的医女教训,当下就耍心眼儿冲了进去,却看到皇上胸口处缠着绷带,毫无血色地躺在床上,。 他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哪里是感染风寒,分明就是身受重伤,处于昏迷之中! 因着皇上受伤的事不能传出去,于是十二爷便留在了宫里,时长去养心殿坐着,以营造皇上还龙精虎猛的假象。 然而一个天性散漫的王爷哪里禁得住皇宫的憋闷,没两天就厌了,直找上了尹锡的麻烦,天天除了养心殿就是去太医院闹腾。 这一来二去的,十二爷和尹锡就成了欢喜冤家。 整个皇宫上上下下都知道皇上对尹锡青睐有加,多得是暗害或是巴结的人,但是尹锡依旧是混的顺风顺水,足见尹锡的本事和皇帝的庇护。 十二爷这么横插一杠子让宫里面那些对尹锡怀恨在心的人,有了新的期待。 可伤愈之后的皇上却对十二爷和尹锡之间的亲密关系并不做干涉,甚至还对十二爷进行了嘉赏。 故事的转折发生在沿海番邦叛乱的时节,来势汹汹,打头阵的老将都败了,朝中无人可前往。 有传言称,傀儡军重现江湖了! 十二爷临危受命,率大军南下,平定叛乱。 而皇上竟然在这时向尹锡坦白了要将她纳为后妃的意愿,尹锡当然不愿意了,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皇上以为尹锡钟情于十二爷,便没有再提此话,却转头就逼远在千里之外的十二爷立下军令状。 皇上用十二爷的命来威胁尹锡嫁给他,尹锡没想到皇上存了这样的龌龊心思,随即坦白了自己无法生养的隐疾。 封妃一事果然休矣,尹锡也终于离开了皇宫。 皇上派人跟踪尹锡,但是还未出城门就跟丢了,自此,没有人知道尹锡去了哪里。 尹锡离宫之后,便火速赶往南方战场,刚好可以赶上十二爷的葬礼。 军营里的人说,十二爷是被一个罩在黑布之下的女人下了降头,面色青黑,颧骨高耸,瘦骨嶙峋。已经躺了五天了。 可是在尹锡的眼里,那是中了傀儡术。她将此事告诉了军医,也可以提供解决法子,条件是她要上战场,亲自会一会那个黑布女人。 十二爷刚刚醒来,就听到了尹锡孤身上战场的消息,也顾不得自己虚弱到不行的身体,硬是驾马追去,正好看到尹锡与黑布女子对战的恐怖场面。 入眼所及都是凶猛的飞禽走兽,一群仿佛是死了许久的尸体互相残杀,残忍血腥的场面使得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士兵们趴在地上哇哇吐。 结局是以两位双双吐血而结束,两败俱伤。 尹锡告诉十二爷,这黑布女子是被祖师爷逐出师门的旁支,消灭他们是她下山的目的。 十二爷自愿做饵,助尹锡完成师命,可是他们都低估了黑布女子的狠毒。 那黑布女子在十二爷和自己身上种下了同心蛊,只要一方受到伤害,另一方亦会受到同等的伤害。 十二爷不忍尹锡为难,便一刀结束了自己的性命,那黑布女子因而殒命。 尹锡瞒着所有人带走了十二爷的尸体,不是为了安葬,而是制成傀儡,使其长存于世。 是以,十五年后,皇上带回的尹锡和一小孩儿,便是十二爷……(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二十八章 还礼 头疼! 疼到怀疑人生! 像是刚刚炸过一挂原子弹! 我皱了皱眉,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挣扎着张开眼睛,奢华张狂的大吊顶映入眼帘。 这是欧阳桀的房间。 “尹锡……尹锡……” 我斜着眼睛看过去,原来我的不舒服全都是源自于身上的这条八爪鱼…… 欧阳桀睡得极不安稳,可供四人肆意乱滚的大床上,也就中间那么一点欺负,显得有些拥挤了。 他眼睫颤了颤,冷不防地对上我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却转而紧紧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又睁开…… 如此循环往复,每重复一次,眼中集聚的泪水就多一分,到最后,眼眶都盛不住那沉重的液体,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欧阳桀既兴奋,又感激,他抬起不知所措的手,颤抖着抚上我的眼角,鼻尖,还有,唇瓣…… “你怎么这么能睡啊,都一个星期了!杨琪说要把你拖去火葬场,我都没有同意!”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不难听,稍显成熟。 我张了张嘴,却被他打断。叽叽喳喳地说着,没完没了。 “你还说,会及时赶上我为你准备的惊喜,结果直接爆炸了!” “就算是你看不上我的心意,也用不着用这种方法啊,你说的话我还是会听的!” “我还以为,你真的,醒不过来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听着让人心疼。 我拉下欧阳桀的手,轻轻地握着,“我是阴差。” 闻言,他脸色一僵,薄唇紧抿,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我看。 我又重复了一遍,“我是阴差,会长生不老。” 欧阳桀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了,手心里已经齐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第二次吗?”他的眸子有些洇红,沉闷地低吼像是一头受伤的困兽。 “哪来的第二次?”我眼皮一跳,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在那个漫长的梦境里,我找回了尹锡残缺的那部分记忆,便知道尹锡要找的那个人,应该是一个长生不老的人偶,而不会是眼前的富二代。 还有那个从火海里走出来的神秘男人,他在这场纠葛当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尹锡!”欧阳桀有些惊慌,也有些无助。 她明明是看着自己,却仿佛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另外一个人。 “尹锡,你终于醒了!” 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的杨琪灿烂地笑着,可是看着“深情对望”的两人,笑容明显一窒。 “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说着,杨琪转身就要出去。 “母,猪,妖!” 一声婉转曲折的清音硬生生地拽住了她的脚步,杨琪冷不防打了一个冷颤。 她僵硬地转过身来,就看到那尊煞神已经坐起来了,而欧阳桀则稀里糊涂地晕过去了。 “过来。” “我就站在这里听大人训话也挺好的!”杨琪依旧是贱贱地卖着笑。 我也不计较她的怂样,径直问道:“那天在赌场,你可有见到什么人?” “什么人?”杨琪皱紧了眉头,“除了你,还有那自爆的怪物,还有第三人吗?” “魃自爆,岂是我区区一个阴差能逃得了的?” 虽然知道这母猪妖是不大可能给自己提供神秘男人的线索,但还时解释了一句。 “这样说来……”杨琪也陷入了沉思,“我好像看到了一团黑影,是与你们阴差相近的气息,当时以为你快挂掉了,气息外散,所以没太注意。” 我喉头一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母猪妖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既然是与我气息相近的同类,那么去地府问上一问,应该会有结果。 “尹锡!”杨琪突然提高音调叫了我一声,还往前走了几步。 我抬眼望着她没有说话。 “我找到我要找的人了!”杨琪嘴角上翘,露出了相识以来最为真诚的笑容。 我就这么看着她,一瞬不瞬,良久,我才敷衍地点点头,“哦。” “哦?哦?就哦?”杨琪一口气没顺上来,几乎憋死,“你就不问问是谁?” 我懒懒地软下身子,往后靠了靠,“有什么好问的,总不会是我吧?” “这……”杨琪站在原地绞着手指,脸色有些尴尬。 “好吧,我知道了。”我唤出了九节鞭握在手里,“说,找我是寻仇,还是报恩?” “都不是!”杨琪这才有些得意地摇着头,手掌覆在肚皮上,拿出了一个六尺见方的沉香木盒,“我是来替主人还礼的。” 杨琪就那样站在原地,沉香木盒便稳稳地飞到我面前停下,自动开启。 里面,是一截泛着青玉光芒的指骨。 我没有问杨琪,关于她主人的事情。 因为,我都知道。 这截指骨,是尹锡的,送给了十二爷……的人偶,放在心脏的位置。 看着这截指骨,我仿佛知道了尹锡一直保持着童颜的原因。 大概,就是尹锡便是在这般年纪被做成了人偶吧。 只是无用技艺高超,他手下的人偶,可如正常人一般成长,老去……却死不了,除非自我了断。 “尹锡,主人说,他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杨琪看着那眼神空洞的女孩,轻声说道。 她多么希望主人还在,这样的话,主人就可以和他怀念了一辈子的女人永远自爱一起。 “哦,我知道,毕竟让他活了这么久,他断不可能有恨我的道理。” “……”她就知道,这阴差哪里有感情! “你把十二爷的事情跟欧阳桀说了?” “没有啊,这毛头小子跟我家主人哪有半毛钱的关系?我跟他说得着嘛!”杨琪嫌弃地摇头。 我的手一紧,下意识看向了熟睡中的欧阳桀。 那他刚刚的那句话…… “你在这里守着,等欧阳桀醒了,就消除他这段时间的记忆。” “哪……哪段时间?”杨琪有些摸不着头脑,上一秒还你侬我侬呢,怎么这一秒就恩断义绝了! “关于我和你的所有!” “这么狠?!”杨琪的眼睛都瞪大了。 “人鬼殊途。”毕竟,尹锡已经不存在了。 “……好。”你特么之前品尝爱情果实的时候怎么不说人鬼殊途了?杨琪在心里小声腹诽。 我无视杨琪那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怨念,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地府,是要去一趟了。 只是我没有发现的是,我刚离开,欧阳桀的眼睛便睁开了,那眼神是彻骨的森寒,仿佛忘川之水……(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二十九章 一分为二 “尹锡,回去吧,菩萨是不会见你的!”谛听甩了甩长鼻子,肥胖的身躯扭了扭。 我已经在地藏王的洞府前等很久了。 除却谛听之外,判官和钟馗也曾来劝过我,都铩羽而归。 “得不到我要的答案,我也是不会走的!”我面无表情地第N遍重复这句话。 谛听抖了抖大耳朵,“菩萨早已告诉了你答案,你没有参透,即便见到了菩萨,也还是得不到你要的答案。” “总要见过之后才晓得。” 那谛听的大脸盘子僵了僵,颇为不屑地低头看着脚边不断流过的河水,“菩萨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看了那庞然大物一眼,淡淡说道:“你问。” “你要找的人是谁?” 我愣了愣,紧接着眉头狠狠皱在了一起。 这是个什么鬼问题? 我要来问地藏王的也是这个问题好吗?!我要是知道了还来问个什么劲儿啊! 谛听似乎一点也不急,默默地等待着我的回答。 “不知道!”我没好气地说道。 “那菩萨的回答也是不知道!”谛听倒是会顺杆爬。 我烦躁地深吸一口气,“我要知道菩萨的原话!要是你这头四不像胆敢私吞一个字,我一定将你大卸八块烤了吃!” “快说!” “这就是菩萨的原话。”谛听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恐吓,还是那副温吞样子,这是倒显得格外乖张了。 “菩萨还说,如果你依然心有疑问,不妨去秦广王那处去看看。” “……”这长毛畜生还真是会吊人胃口,如果可以,我还真想弄死它! 不过我现在还是有正事要办。 虽然地藏王将尹锡划拨在秦广王的殿中,可是尹锡和秦广王可是从未见过一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尹锡连秦广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这一次,没想到这一次是为了自己的私事而首次踏入十殿范围。 还真是…… 刺激啊! 不知道是不是地藏王跟秦广王打过招呼,我这一路上没见着什么鬼怪,安静太平的很。 直到走进了第一殿,有鬼卒相告,秦广王在孽镜台相候。 我没有犹豫地,当即便赶了过去。 站在那恢弘肃穆的孽镜台前,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那眼熟的背影,抬脚走了上去。 居然是他!那个从火海里走出来的神秘男人!他居然是传说中的秦广王! 秦广王从巨大的孽镜中看到了那快步走近的黑衣女子,眼神闪了闪,却没有立马转过身去。 “菩萨说,秦广王你,能给我答案。”我目带审视地打量着他的背影。 “本王?”秦广王语气慵懒,听不出喜怒来。 “是啊,我也好奇,菩萨为何会给我指这一条路,想来,应该不会没有缘由的吧!”我轻笑一声,丝毫不在乎面前的庞大威压。 “谁知道。” “谢谢秦广王的救命之恩!虽然那时候我还看不清你的脸,不过,我依旧很确定,那就是你!所以……我想知道,你跟十二爷,什么关系?” “谁知道!”秦广王朗声笑开。 “我知道!”我一字一顿,闪身上前,挡在了秦广王的面前,那与十二爷一模一样的面容映入眼底的时候,还是带来了一丝不适应的晕眩。 “你就是十二爷,但也不是十二爷!” 秦广王愣了愣,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静静地看着我。 “我还是觉得,欧阳桀跟十二爷比较像,除了那张脸之外的部分,都很像!” 秦广王依旧是笑着,平静的神色是生前的十二爷绝对表现不出来的。 “秦广王殿下,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我勾起唇角,露出了和秦广王相似的笑容。 “尹锡,杨琪带走的那截指骨……可有收到?” “嗯,收到了。” “那便好。”说完,秦广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与那些鬼怪之中流传的鬼皇形象高度重合。 我不知道十二爷自杀之后,为什么会成了秦广王,也不知道为什么欧阳桀身上会有与十二爷相近的气息。 但……现在的结局也十分美好,十二爷的一部分依旧永生,另一部分不断轮回,至于尹锡,应该会有再见面的机会吧? “你可知这孽镜台有何用处?”秦广王冷不丁出声。 “判功过,辨善恶。”我想也不想就果断回答。 秦广王又笑了,他抬起手掌虚空一抹,那宽大的镜面陡然亮了起来,“那是对鬼,可你……是人吧?” “!”我心中一惊,难不成是身份不是破了吗? 卧槽!就知道跑到地府里耍大刀会露馅! “秦广王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往后看……” “看什么?”我怕犹豫着不敢回头。 “回头就知道了……” “秦广王殿下何不直说?” “你百般推辞,莫非是不敢?还是要本王助你一臂之力?”说着,秦广王抬伸出了裹在宽袖当中的手。 我咬了咬牙,迫于无奈还是回过头去,紧紧盯着那散发微光的孽镜—— 诶?竟然什么都没有? 是一片空白! 我有些奸诈地笑了,悠悠回过头来,看着有些惊愕的秦广王,说道:“不知道秦广王殿下想让我看什么?镜中迷雾?” 秦广王看着白茫茫一片的孽镜,抿了抿唇,半真半假地说:“这不就是你这浑浑噩噩的一生吗?早知道要花上千百年来找一个人,当初又何必将他扔下?” 我咯咯笑出了声,抬头看着面色有些怔忡的秦广王,认真回答:“因为,尹锡一定可以找到啊!” 秦广王紧了紧袖中的手掌,状似漫不经心道:“是啊,一下子找到了两个,还犹豫着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一千四百年的空白,若是没有摇摆不定,你会轻易相信选择的正确吗?” “你怎么说都有道理!”秦广王有些嗔怪。 “啊~那看来是感受到了纵容!” 秦广王的眸子这才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笑意,“我们会再见面吧?” 我脸上的笑容一顿,“为什么要再见面?” “作为本王重返人间的媒介,若是没有本王的阴气滋润,欧阳桀将不久于人世!” 我很想说,关我屁事…… 身份都被拆穿了,还紧咬着不放,难不成是要报仇的? 等等! 他说是阴气的滋润!所以欧阳桀能看到鬼也是这个原因了! 妈的! 我的脑子里瞬间填满了密密麻麻关于秦广王的吐槽,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脸上诡异的笑容。 “尹锡!”他突然叫道。 “嗯?”我抬头。 “回去吧!” 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孽镜中的白雾齐齐奔腾而出,夺去了我的意识…… 法克!又中招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三十章 监狱 秦广王果然是瞧出了我的身份,那轻飘飘的一巴掌直接将我扇回了乌利尔杂货铺。 我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铃子正在做饭,滋啦的油炸声清脆悦耳,那浓郁的肉香也令人垂涎欲滴 枫泾还是不在,也不知道去哪个时空鬼混去了,又或者是某个无人小岛搜刮宝物,总之,是个闲不住的美男子。 “还傻站着做什么?下来吃饭。” 铃子端着香喷喷的炸鸡排走到饭桌旁,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苹果醋来,一顿速食午餐便准备完毕了。 “秦广王说要经常跟我联系,会惹来麻烦吗?”我咬下一块鸡肉,嘎嘣嘎嘣地咀嚼着。 铃子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了我好半晌,这才悠悠地摇头。 “真的没问题吗?他都识破我的身份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道。 “稍微有点实力的人都能识破。” “……”那我算是狼入虎口了吗? “只要你在杂货铺老实待着,就不会有事。” “说了跟没说一样!”我叹了口气,往嘴里懵灌一口苹果醋,酸得牙齿都发抖。 “还是有区别的。”铃子勾了勾唇,就在我以为她会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时,就听到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有什么喜欢的明星吗?” “卷福啊!” “什、什么福?”铃子的表情有些怪异。 看着铃子那无知的表现,我十分宽容地笑了,“神探夏洛克啊,你这个没有文化的原始人。” 铃子直接抱我面前的鸡排拖到一边,唇边浮起风情万种的笑容,“我看你也吃饱了,不如我们谈一谈新的委托?” “……”很无奈,于是我手一伸,把盘子拉回来继续闷头吃着鸡排。 “你对监狱这个地方好奇吗?”她一本正经地问着 我瞪了她一眼,“我不喜欢看《监狱风云》,那不是我的年代,谢谢!” 铃子伸手盖在我的脑袋上,抚摸小狗一样摩挲着我的头发,“准备准备吧,我的小羽,那马上就是你的年代了。” 我懒得理她,头都没抬。铃子也不急,小口小口地啜着杯子里的苹果醋。 直到最后一粒面包糠都塞进了嘴里,我才坐直了身子,“监狱是怎么一回事?” 铃子利索地从背后掏出准备依旧的平板,擦着桌沿滑到我面前,“这次的委托很简单,背景与过程基本上都晒在网络上,具体的细节就等你与季于宁的身体融合之后自会清楚。” 我快速地浏览着一个又一个网页,果然是铺天盖地的报道。 这又是一个暴躁且狂拽的女子。 身为娱乐圈中有着“火眼金睛”之称的金牌经纪人季于宁,身材相貌不输明星,行事风格雷厉风行,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突然爆出殴打手下当红男星的新闻,致使其二级伤残,因而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 季于宁原本就是陆军军官学院毕业的,在西部监狱服刑期间有不少狱警照应,加上性格不错,和牢友们混成了一片,这日子倒是也不难熬。 出狱之后走后门进了比原来的东家还要大的娱乐公司,带一个过气的影帝苏城,两个人互相不对付,互相看不起。 一个是有前科的家伙,一个……据说是拍过某尺度爆表的小成本电影,就因为这个黑历史被爆出来才导致雪藏,所以才会被一个刚刚出狱的经纪人接管。 这两个人打打闹闹,每天互相针对,却也互相关心,更是在不久的将来为苏城迎来了事业的第二春。 原本是就这么顺利地过了,可是苏城恋爱了,对象是一朵破白莲花。 季于宁一眼就瞧出了白莲花的古怪,不是她眼睛尖,只是她记性好,之前被她打过的那个男星跟这白莲花也有一腿,现在也没断。 她心里藏不住事,把她对于白莲花的怀疑告诉了苏城,结果还招来了一顿骂,所以,她气不过又把白莲花暴打了一顿。 这一打不要紧,苏城直接就把季于宁给开除了。 季于宁也是个硬气的,说走就走了。不久就爆出了苏城与电影节评审委员会私下见面,内定的消息,还有刚刚投拍的电视剧剧本以及剧照的流出,再到与制片人出入情侣酒店的花边新闻,直接将苏城再次打到谷底,爬都爬不起来。 就在舆论快要把苏城逼疯的时候,各大媒体又爆出了关于白莲花和那男星从业以来的各种丑闻,以及对苏城所做的各种陷害栽赃,也包括苏城之前的小成本电影事件…… 不用猜都知道这都是季于宁的手笔,只不过苏城觉得没脸见她,于是投身部队,在一次海外援助中死于传染病毒。 他死都不会知道,季于宁也在救援部队之中,只不过并非防疫而是正式武装部队,直接端了恐怖分子老窝,自己也客死他乡了。 从头到尾都是尿点的故事,我没有兴趣。 “所以,委托目的?”我挑了挑眉。 “保持苏城的影帝位置。”(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三十一章 合同 “你胖了不少!” 一身香奈儿套装的于茉手指间驾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红唇慢悠悠地吐出烟圈,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派优雅。 “……” 我双目无神地盯着眼前的落地窗,还沉浸在一出监狱就被两个壮汉押上车的迷茫感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旁搔首弄姿的妇女。 果然应该根据季于宁的老路走,好好跟狱警们喝一杯再走的,活该那么急切啊!活该那么急切! 手中才燃了三分之一的香烟被掐灭,于茉女士周身的腔调渐渐消失了,一股子风雨欲来的窒息感侧面袭来。 “你这是在无视我吗,季于宁?”她的吼声几乎是要掀翻天花板,就连路过办公司的职员们都忍不住好奇地频频张望。 “现在才看出来啊!”我回过神来,抬腿就翘在了茶几上,满脸不耐烦。 “……”于茉啐了一口唾沫,咬着牙道:“季明东那闷货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于茉不是个浪货嘛!我随她。” “哟,听这话的意思,你还知道我是你妈?”于茉一点都不介意话里的贬低,定定地看着我,笑哼哼的。 “其实也不清楚,我觉得可以考虑做趟亲子鉴定。” 我稍稍歪过头,躲过了迎面而来的纸盒子,“找我来什么事,赶紧说,我很忙。” “老娘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于茉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从窗边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两份合同,直接摔在茶几上。 “快点签!麻溜的!” 我慢条斯理地捡起桌上的合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仔仔细细。 看着自家女儿这副防贼的德性,于茉气得直翻直拍胸脯,“老娘真是养了个白眼儿狼!” 无声地勾了勾唇角,继续翻看下一页。 十五分钟过去,我才将合同的所有条款看完,其实早就看完了,不过我一直在等…… “看完了没有?老娘还会害你?”于茉忍无可忍地拍着桌子。 “看完了。”我抬起头来,屈指敲了敲桌子,笑着说:“不过我不签。” 不签? 不签!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于茉恨铁不成钢。 我直接把合同卷吧卷吧塞进了垃圾桶,“我怎么就不能选了?大不了跟季明东混,收收保护费,打打土流氓,生活依然很美……” 话还没说完,于茉就一巴掌打上了我的后脑勺。 “说什么屁话!我于茉的女儿绝对不能玩儿那些下三滥!季明东把你送到军官学院,你不好好发展给那闷货洗白也就算了,还特么给老娘追星!撒泼耍赖非得当那人渣的经纪人,好,老娘依你了!可是你呢?没过多久就把人打了,还进了监狱,这特么是哪门子的美好生活?!” 说到最后,于茉的眼眶都红了。 我低着头,捡回了被于茉扔远的纸盒子,抽出一把来往她脸上胡乱擦着,“一把年纪还学人梨花带雨,丑死了。” “你就让我省点心,把合同签了,好不好?”于茉把垃圾桶里的合同拿出来,软下了语气。 “不好。” “为什么?” “恶心。” 听到这话,于茉这次是彻底无语了,嘴唇动了动,可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话来。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于茉礼貌地微笑着,拿出笔来龙飞凤舞地签上了“季于宁”三个大字,还在食指上贴上了一张薄膜,而后是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的红唇,最后狠狠地按在了合同上。 那字迹,简直比季于宁还要像季于宁…… “Bravo!”对这一幕,我已经料到了,可还是忍不住拍手称赞。 季于宁可真是有一个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妈! “早知道就直接这么做了。”于茉很是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合同。 “那又如何?我可以违约。” “不可以的。”于茉笑着拿出口红补妆,“除非你有能力支付这巨额的违约金。” “我可以告你作假的,于茉女士。”我有些头痛地扶了扶额。 “哦!这可真是个好主意!”于茉又端起了贵妇的架子,“需要我帮你找律师吗?” “不用了,谢谢。”我长叹一口气,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即便我早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说辞,可还是气得不轻。 “很好,可以开始工作了,我亲爱的季于宁经纪人!” 她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了,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是于茉的秘书。 他微微鞠躬,说道:“于总,苏城在三会议室等您。” “好,我们马上就来。” 秘书一走,于茉就拿起了桌上那两份已经签好的合同,站起身来,朝我伸手,“走吧,我带你去见一见著名影帝……”(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三十二章 下面那个 苏城一个人在三会议室等了大约四十分钟,咖啡续了一杯接一杯,可是依旧不见有人来。 透明玻璃门外走过一波又一波看热闹的人,像是看动物园的猩猩猴子一般看着自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很讨厌没完没了的等待,也很讨厌这种被扒光的屈辱感,但,他也不能拍屁股走人。 因为他需要这个机会,重返荧幕的机会。 他不是非得从事演员这一行不可,而是需要一个澄清事实的舞台,没有什么比聚光灯下的演员更合适的了。 只要他还有留下的希望,他就一定会牢牢抓住!不管这一路上会有多少的艰难险阻! 就好像现在,若是换做自己还没有出事之前,即便是业内翘楚的星辰娱乐也不敢怠慢自己,他要做的,就是忍。 只要于总还愿意见他,那么他就又把握东山再起。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走廊上一阵骚动,干练的高跟鞋咔哒声由远及近苏城赶紧理了理整洁得不能再整洁的衣装,起身迎接。 “喂,你挡我路了,麻烦边上站站!” 只是他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身穿运动服的短发女人朝他嫌弃地挥了挥手,而于总则是微笑着站在她的身后。 他认得这个短发女人。 季于宁,长了一张典型的江南女子相貌,偏偏做出来的事情就不是个女人能做出来的,殴打手下的男艺人,还差点把人家的那个地方给废了…… 诶!等等! 季于宁不是进监狱了吗?难道已经被释放了? 心中千回百转,苏城那张清俊卓然的脸上依旧是有礼貌地笑着,后退了一步,微微弯身,道:“不好意思。” 我大步掠过苏城身边的时候,眼角余光已经将他打量了个通透。 虽然苏城的官方年龄是三十二,但是怎么看都像是刚刚走出校园的如诗少年。一头跟季于宁不相上下的短发,格子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一对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精致的钻石袖扣闪着细碎的光芒,修长白皙的手掌去做手模都是绰绰有余,就算是低头哈腰地站在一旁,也无法让人小看。 实在是很帅,不在娱乐圈发展都是广大粉丝的损失。 我自如地在会议桌随意拖了张椅子坐下,于茉和苏城也寒暄着落了座。 “苏城,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很厉害的经纪人,季于宁!” 于茉言语间都带着为人母的骄傲,傲娇的红唇止不住地扬起迷人弧度。 见我没有搭腔,她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翘在桌子底下的脚尖还踢了踢我的膝盖。 我干脆直接盘腿坐在了椅子上,于茉来不及反应,一脚踢上了椅子腿儿,疼得一阵子牙咧嘴。 “咳咳!”我不禁撇过脸去,用干咳来抑制冲到嗓子眼儿的笑意。 “季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苏城。” 对于我和于茉之间的小动作,苏城是忽视了一干二净。他的笑容像是标准生产线上的产物,完美却没有温度。 “你很高兴,我可不太高兴。” 与苏城的温和有礼相比,自家女儿故意挑衅的行为简直让老母亲脸上挂不住。 “季于宁,你还在做梦吗?赶紧给我清醒点啊!”于茉侧过头来咬牙切齿地瞪着我,下一秒又优雅地看向苏城,“很抱歉,于宁她今天刚刚出狱,心理状态一时还没有调整过来,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她不是故意针对你。” “于总,您别这么说,我现在过了气,而且负面新闻缠身,季经纪人不愿意跟我合作是应该的。” “别给我扣嫌贫爱富的帽子。”我端起咖啡闻了闻,那苦涩的味道还是令我有些头晕,皱了皱眉便放下了,抬头时,脸上已经是十足的嫌弃状。 “我对你,是属于人格蔑视,你懂吗?哦,不对,你有人格吗,请问?”我天真地眨了眨眼睛。 “……”于茉差点晕死过去。 这死丫头! “季小姐,我也想知道,进过监狱的人有人格吗?”苏城嘴角的笑有些僵硬,几不可察。 于茉只当是没有听到的,虽然对苏城讽刺自家女儿的言语有些不满,但自家女儿理亏在先,得认! “你这么好奇吗?不然我送你进去玩儿玩儿?你是想去男子监狱还是女子监狱呢?啊,你应该去女子监狱吧?谁让你是在下面的那个呢!” 我靠在椅子上,眼珠子翻转着,绞尽脑汁想着伤人的话语,自说自话。 于茉看了一眼脸色平静的苏城,见他似乎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要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身边的炸药桶子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季小姐,请等一下。” 我的手已经触上了门把手,就听到苏城低沉醇厚的嗓音响起,仿佛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苦到了心里。(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三十三章 傻子啊傻子 我停住了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会议室的空调温度有些低,于茉也给足了年轻人空间,没有插手干预,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 苏城站起身来,那擦得锃亮的名贵皮鞋踏着清脆的回音,向前走了几步,在正好能看清我表情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还有事?”我问。 “网上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所以真相是?”我挑了挑眉,敷衍地回应。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季小姐清轻信那种人云亦云的诽谤,这并不益于我们往后的合作。” “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合作了?”我好笑地转过身来,看着一本正经的苏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可一直都很反对,毕竟,我是一个很有洁癖的人。” “季小姐不是签了合同吗?”苏城从身后拿出那份还热腾腾的合同,冲我示威性地扬了扬。 “合同……”我沉吟半晌,面露挣扎,于茉立即眼疾手快地站起身来,“合同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苏城你放心,我站你这边!” 我白了他们一眼,没有犹豫地大踏步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那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于茉面上有些尴尬,咳嗽两声之后对苏城说道:“苏城啊,于宁这孩子脾气是臭了点,但是她一定会尽力帮你的,你自己也要加油啊,不能辜负了公司的期望!” “我会的,于总!” 第二天,苏城照常起床晨跑,跑到浑身上下湿透之后又去浴室冲了澡,然后又猫进厨房煎蛋、煎培根。 自从他名气大跌之后,原来地经纪公司就收回了他的经纪人和助理,就连这么多年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也在近些时间补上了各种违约金的窟窿,再这样游手好闲下去,他的那辆车估计也保不住了。 所以,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就是一个十足的穷光蛋。 按理说,他这样深陷负面新闻的人是不大会有经纪公司签约的,可是星辰却站了出来。 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的地位无可取代,毕竟娱乐圈里的规则不是取代别人就是被取代,没有什么例外的。 直到他昨天看到了季于宁,那个刚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女人。 这场交易中真正的赢家大概就是季于宁了吧? 只要她把泥淖中的自己拽出来,洗干净捧上神坛,那么在娱乐圈里,季于宁的大名就会闪闪发光。 苏城刚刚把碗筷扔进洗碗机,就听到玄关处传来关门的声音。 还有一串咕噜咕噜的滚轮声…… 是谁? 疑问不过三秒,就听到那张狂地大喊,“苏城,赶紧换衣服,有通告!” 苏城看着那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的女人,嘴里还叼着咬了一半的包子,原生态的短发卷翘着,素面朝天的脸上尽是被打扰的不耐烦。 对于季于宁能够随意进入这栋房子的原因,苏城并不感到惊讶,因为这毕竟是星辰给的房子,星辰旗下的经纪人手上有把钥匙也并不奇怪。 看着出来,她是刚刚才睡醒,只不过,她拖着行李箱来是做什么? 这种领地被侵犯的不适之感要远远超过有通告给他造成的冲击。 苏城走过去,指了指那个28寸的大行李箱,直截了当地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我的衣服,怎么,你有兴趣?”我斜了他一眼,大口吞下剩下的包子,腮帮子胀得鼓鼓的,可是那刻薄的言语攻击力确实分毫未减。 苏城弯腰拿起茶几上的茶杯,不疾不徐地给我倒了一杯茉莉花茶,“那么,你是要住在这里了吗?” 我随手接过,闻了闻,这小子的生活品质还真的没有下降啊。 “你要是不爽可以搬出去,我反正是不会走的。” 苏城坐在沙发上,微笑着说:“怎么会?有季小姐来跟我作伴,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爽?” “不过,季小姐说的通告……是什么呢?” “格林电影学院的新生入学演讲。” “晚上吗?” “准确来说是下午六点。” 我看了一眼手表,也才九点半而已,于茉那该死的夺命连环call,简直是要了人的老命。 “新生演讲,我是以什么身份去?又该说些什么呢?” 苏城认真起来,可是又有些无措。 之前都是由经纪人帮他处理这些没有什么曝光率的活动,连穿着、演讲稿都是安排好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通知他“有通告”之后就像个二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吃包子喝花茶。 偏偏他又不敢问,怕蹦自己一脸火星子。 我擦净嘴边的油渍之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忙问道:“这房子有几个房间?” “三个。” “向阳的房间在哪?” “呃……二楼都是。” “好。” 说完,我站起身来,提着行李箱就风风火火地上楼,身后的苏城忙起身追来。 “季小姐,我来帮你拿行李箱吧!” 说着,他伸过手来就要帮我拿行李箱。 我抬头看着他,蹙眉道:“你不去准备下午的发言稿,在我这里献什么殷勤?我,并不会改变对你的看法,滚去忙吧!” “这是对女士的基本礼仪,并不是献殷勤。” 苏城强硬地夺过我手中的行李箱,因他刻意耍帅的行为,那行李箱在他手中狠狠一沉,连带着扯得他的脸部肌肉也抽了抽。 接下来,就看到一个背影倔强的男人使出吃奶的力气提着大大的行李箱一步一个台阶。 从我这边的角度看过去,恰好能看到他那延伸到耳尖的酡红。 我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这就是逞强的男人呐! “喂,苏城你轻点行不行?对我不满也不要拿我的宝贝泄愤!” “我……才没有!”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身体方面不行咯?我看你这大腿还没我胳膊粗!装什么男人!” “我说了,没有!” 苏城憋红了脸,气喘吁吁地暗骂着这箱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鬼东西!是把健身房的哑铃都装进去了吧? 刚刚看季于宁轻松无比的样子,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如此艰难?难不成自己比一个女人还弱? 绝……绝对不行! 苏城提着行李箱,仿佛打了鸡血般走得飞快,太阳穴的青筋突突暴起,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走过了楼梯那段路,平地上可以拖着走。 傻子啊,傻子!(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三十四章 道歉 房间里的行李收拾停当之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苏城看着地上各种量级的健身哑铃,眼前一阵晕眩。 敢情他刚刚累死累活、赌上了男人尊严提上来的东西,竟然真的都是一堆破铜烂铁?! “季小姐,这里有健身房,你实在没必要……”准备如此充分。 他心累地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退出房间,指了指我们刚刚路过的隔壁房间。 “这是我的财产,十分有必要随身携带。”我揉了揉头发站起身来,皱眉道:“我饿了,这里有什么吃的吗?” “……” 闻言,苏城的脑门儿不禁挂下一排黑线来。 这女人是猪吗?前不久才吃了包子,现在就饿了。 对于心里各种吐槽,可他还是老实地回答道:“前天送来的菜还剩了些鸡胸肉和西兰花,你如果饿的话我可以做给你吃。” “算了,我还是叫外卖吧。” 说着,我掏出手机就开始找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一边找,嘴里还一边低声念叨着:“小白脸做的饭不是我这种粗人能吃的,什么减脂增肌餐,难吃死了!我还是喜欢撸串、臭豆腐这些接地气的粗茶淡饭……” 一听到这女人竟然说自己是“小白脸”,苏城嘴边的笑容再也没有办法维持下去了,他拧眉道:“季小姐,请你向我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我的声音淡淡的,仔细听,还有些嘲讽的意味。 “我不是小白脸。” “哦。”敷衍地点点头,我眼也不眨地直接越过了他,往楼下走去。 苏城面露愠色,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来,伸手拦在我的身前,“我说,道歉!” 他加重了语气,比平时那种细声细气、很好说话的样子顺眼不少。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后退一步,抬头与他对视。 “为什么要道歉?就因为我说你是小白脸吗?呵呵!你既然这么有原则,那丑闻爆出来的第一时间不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站出来澄清?反而是默不作声任由事态蔓延?你以为清者自清这种神话会分分钟出现吗?别闹了,现实生活可不是电影电视剧,你自以为是淡泊名利与世无争,其实都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愚蠢想法而已!” “However?”我摊了摊手,顺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现在不是后悔了吗?你现在想要解释了,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有人会听你说,于是你就紧抓住我不放!别说我季于宁这辈子就没有向任何人低头人过错,就是认,也不会是向你这种小白脸!你懂了吗?!” “……” 苏城被这一顿抢白瞬间搞得无比气结,险些吐出三升淤血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咯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首先,我不是小白脸!其次,我也没有要向任何人解释当年真相的**!最后……” 苏城硬挤出一抹笑来,俯视着比他矮一个头的女人,笑得如同一朵高岭之花,“季小姐,你真的一点都不讨人喜欢,从头到脚,都是!” 半个小时之后,我叫的外卖到了。 我叼着一次性的筷子,还愉快地哼着不知名的歌,把外卖一碟一碟摆在餐桌上。 “烤面筋,烤鸭肠,烤羊腰子,烤凤爪,烤鸡心,烤鸡珺,蒜蓉茄子,烤羊排!齐活!” 看着对面那个女认兴奋的样子,苏城不禁打了个寒战,僵硬地举着刀叉切割盘子里的熏烤鸡胸肉和水煮西兰花。 喜欢吃内脏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说是变态都觉得侮辱了变态这个词! 公司那边也来过电话了,说是下午的格林电影学院那场演讲务必出席,好好表现,届时会有主流媒体跟踪采访,运气好的话或许会得到不错的版面。 他倒是想要好好表现,可是有这个女人在,他没有信心…… 心不在焉地吃完盘子里的食物之后,苏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准备下午的演讲了,一直都没有出来过。 而我则是坐在桌前吃到撑,才爬着躺上了客厅的沙发,打开电视机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下午。 客厅里的挂钟四点整刚刚准时敲过,苏城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他穿着一身两粒扣的缎面西装,亚麻色的头发精心打理过了,还涂上了摩丝,本来就俊美的五官经过化妆术的美化,变得更加深邃立体,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矜贵的气质,戴上绶带就是即将出席皇家晚宴的王子。 “请问,你这是要去结婚吗?”我眯着眼睛,揶揄地笑出声来。 苏城仿佛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一般,径直走下了楼,来到我面前。 “季小姐,既然你讨厌我,那么我们勉强绑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待会儿电影学院的演讲我自己去就好,你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又转过身,拿起橱柜上的车钥匙,就往玄关处走去。 看起来是要离开呢…… 我抓起脑袋底下的抱枕,一甩手就扔向了正弯身穿鞋的苏城,正好击中了他那一丝不苟的时髦发型。 啊哈!歪了! “Bingo!”我坐起身来,兴奋地大叫一声。 “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好好先生苏城再也忍不住了,脸色涨得通红,声音满是怒气。 “不干什么啊,就是看你这一身不顺眼。”我坐起身来,无辜地耸了耸肩。 只见苏城眉头一皱,双唇紧抿,快步走了过来。 “我不指望你能帮我什么,但是也请你不要妨碍我,可以吗?!”苏城一字一顿,对我的不满已经积攒到了极点。 “当然可以。”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赤脚踩在地板上,讽刺地勾了勾唇,“只不过,你确定要穿着这身新郎打扮去参加格林电影学院的新生晚会吗?” “我……” 一听这话,苏城那满腔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又是无措,又是惶然地站在那里,吐不出一句话来。 “苏城,你既然知道我讨厌你,就不要在做出这些愚蠢的行为了,毕竟你的表现跟我的工资挂钩。”我双手横胸,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眼,带着嫌弃。 “……” 即便是被损得体无完肤,而是他依旧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去反驳她。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 真的很差劲……(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三十五章 不可以不要 “你就没有别的能看的衣服吗?”我扒拉着他衣帽间里的衣服,白眼翻不停。 “以前公司将我的形象包装成温柔贵公子的形象,所以就只有各种各样的西装。” 苏城抿了抿唇,眼神四处飘,就是不敢对上季于宁的眼睛。 他不是怕她的毒舌,而是害怕在对方的眼里看到类似于同情的眼神。 说实话,他都觉得自己很可怜。 出道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凭借着一部青春怀旧电影斩获多项国际电影大奖,拿下了影帝的称号,没想到这就只是昙花一现,说没了就没了。 他还赔上了这几年来的私人时间。不敢说自己是最努力的,可他绝对是最耐得住寂寞的。 他的生活里,除了剧本,就是剧本,什么都没有。 有时候他也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太看重电影上的成就,而忽略了人际关系上的维护,这也导致了出事之后,曾与他来往的明星们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他说话。 大概是巴不得他有此一遭吧…… “穿西装站在聚光灯下还不得热死!”我没有注意到苏城脸上的落寞神情,而是翻了翻他另一个关闭着的柜子。 “哇——!” 好壮观的内衣秀啊!这尺寸,一览无余!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回过头来,捏着嗓子开口道:“苏城,没想到你在某些方面还是挺男人的啊!不过可惜了,是个受,哎……” 我惋惜地摇了摇头。 苏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内衣柜子被打开了,这会儿听到这女人大胆露骨的调侃,白皙如玉的脸庞立刻飞上了一层绯红,他立马捂住了我的眼睛,然后用背脊把衣柜又蹭回了原位。 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异常激烈。 “喂,把你的手从我脸上拿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回,我冷声说道。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的没有礼貌,苏城赶紧拿开遮住我眼睛的手,转而反手扒住身后的衣柜。 “抱歉,可如果你,你没有随便动我的东西,我也不会这样!” 苏城的双手死死地焊在柜门上,脸上却闪过一丝懊恼。 “如果你不是一会儿有活动,你的胳膊就废了!”我比了一个灭口的手势,恶狠狠地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小惩大诫。 “噢!” 苏城猝不及防一声大叫,根本就没有想到一个女人会有如此大的力道,上辈子怕是屠夫! “鬼叫什么,快点跟我来!”我又踢了他一脚,率先走了出去。 苏城痛苦着捂着被打得酸疼的胳膊,咬牙跟上,谁知道一出门就拐进了隔壁房间——季于宁的房间。 这时的惊讶还未了,就见那个女人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银灰色的运动套装,直接扔到了他的头上。 “换上!”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啊,苏城拉下脑袋上的衣服,看也不看就要放回衣柜里。 “我不穿女装!” “谁告诉你这是女装了?这特么是男装!磨磨唧唧的!赶紧换!” 我截住了他的动作,还把那衣服用力地往他怀里塞了塞,高定西装眼看就要报废了。 苏城连忙抱着怀里的衣服后退两步,再三确认过那是男装,这才要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 还没走几步,就从身后传来了一声凉凉的追魂索命女音。 苏城有些茫然,不过还是回头道:“回房间换衣服。” “就在这里换!” 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是套间,带浴室,真搞不懂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扭扭捏捏个什么劲儿! “……” 苏城顿时石化了,僵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非常。 “怎么,要我来帮你换是吗?” 文言,苏城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旋风一样地冲进了厕所,快速锁好了门。 从雾面玻璃中还隐隐显出了那慌慌张张的剪影,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亦是不绝于耳。 三分二十七秒,苏城走了出来。 “还行吗?” 像是从来没有穿过衣服似的,苏城此时的拘束和不自信完完全全表现在了脸上。 不,他不是觉得自己穿的不好看,而是在对面这女人如X光一样的视线扫描下,像是光溜溜的原始形态,羞耻啊! “嗯,差强人意。”我点点头。 岂止是可以,简直是少女杀手好不好! 苏城虽然说不像别的影帝那么有时尚品味,可正因为这样,他的身上有着一股旁人没有的干净澄澈,就以他现在把年纪,随随便便往校园里一戳,就是校草级别的人物啊! “季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苏城松了一口气,朝着沙发上躺着的女人微微一笑。 “嗯,问。” “你怎么会准备男装啊?” 在厕所的时候,他就觉得这衣服竟然奇迹般地合身,所以他就忍不住大胆猜着,这会不会是季于宁专门为他准备的…… 季于宁,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吧? “关你屁事?”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愿意回答就算了。”苏城嘴角抖了抖,看来自己是自作多情了,这个女人的恶劣是真的,不存在伪装的情况。 “过来!”我召唤宠物一般冲着站在一旁像个木头人的苏城招了招手。 苏城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上前几步。 “再近点!”我不耐烦地出声道。 “哦。”苏城听话地走到沙发边,不能更近了。 “蹲下!” “什么?”苏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让你蹲下!”说着,我立马坐起身来,拽着他的手臂往下猛地一拉,力道大到直接将他拽倒在沙发上。 我没有停顿,双手搓上了他的脑袋,手动将那些闪亮的发胶尽数铲除,直将那打理地一丝不苟的发型摧毁得彻彻底底。 期间,苏城想要反抗,奈何力气不够,最终败下阵来,只能眼睁睁地任由我胡作非为。 好一顿搓下来,苏城那黑亮的头发已经恍如鸡窝,给他一个破碗就能去天桥卖艺了。 啊,风一样的少年! “这、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城简直说不出话来,眼中热泪滚滚。 “哭什么,这不帅多了嘛!”我一把将他按在凳子上,手上的剪刀喀嚓作响。 “你又想做什么?!”苏城这才看到我手里的剪刀,眼中惊恐更甚,小脸儿都吓白了。 “理发!” “不要!” “不可以不要!” “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三十六章 你好,我是美女 五点半,格林电影学院,宽敞的大礼堂基本上是人山人海,满满当当地塞着各路人马,他们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听来的小道消息。 “一会儿我们是不是会看到好多明星啊?!” “那还用说?像任纤纤、姚清、赵凡还有安文佳、方亚凯!明星阵容绝对亮瞎眼的好不好!” “对啊,谁让我们这是电影学院呢,专门生产明星的地方啊!” “也不仅仅明星吧?听说刚刚回国的大导演车胤还有著名制作人毕瑜之都回来,那些上台表演的人说不定会捞到出境的机会啊!” “哇,早知道我也报名了!” “哈哈哈哈!就你这种除了吃就只知道睡的懒货就算是报名了,也会在海选的时候惨遭淘汰!” “嘿嘿!说的也是!” …… 相比于喧哗吵闹的幕前,幕后的化妆间与休息室倒是见鬼一般的安静。 这种情况是在苏城到了之后自动蔓延的,如同急性传染的病毒。 这些同处一室的年轻演员们各个妆容精致,盛装打扮,晚礼服、高定西装、超短裙……改露的露,不该露的也露,脸上的粉刷的比城墙都厚,清一色印刷版的俊男美女。 再一看苏城,经过我的手改造过后的日常短发外加休闲运动服,完全是罕见的清流。 那些女演员们地心里还偷偷地感叹着苏城的帅气干净,还激动地想要上前来打招呼,哪怕苏城是个被爆出拍过同性之间小电影的烂咖都无所谓。 只不过铁面无私的经纪人拉住了脱缰的她们,这才使得苏城宝宝幸免于难 我戴着耳机低头看小视频,完全不受这种尴尬气氛的影响,这就使得苏城想要跟我聊天解闷儿就找不到机会,于是只能默默地背着下午准备的演讲稿。 本来这样的氛围持续要演讲结束也是极好的,就偏偏有不懂事的人来搞破坏,该死的老鼠屎! “咦,这不是苏城吗?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最近还好吗?” 来人是一身嘻哈打扮的说唱歌手,身旁还揽着一位风格相似的女人。 这男人我认得,圈子里出了名的风流人物,叫赵凡,这女人就眼生得很,估计是某十八线开外的野鸡模特。 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该干嘛干嘛,手上确实暗暗调小了手机音量。 正背稿子背得魔怔的苏城应声抬头,看到是赵凡,表情很是意外。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依旧在自嗨的女人,这才微笑着回应道:“挺好的,谢谢关心!” 说完,他就没打算继续寒暄,低垂眼眉继续背稿子。 赵凡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女人,给了她一个眼神。那女人瞬间意会,娇笑着松开了赵凡的手臂,捧着手里的饮料就紧挨着苏城坐下了。 还臭不要脸地往这边挤了挤。 苏城推了推我,我却纹丝不动,三个人就这跟冬天取暖似的打包捆在了一条长长的板凳上。 “苏城,我是你的粉丝,可喜欢你拍的电影了!”那女人似乎没有意识到现下的情况是多么的奇怪,还故作亲昵地挽住了苏城的胳膊。 “谢谢!”苏城笑了笑,淡定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重新拿了一把独凳坐在了我身边。 同一个休息室的年轻演员们依旧没有做声,不过都有意无意地会朝这里瞄上两眼。 突然一直站着的赵凡一屁股坐在了苏城空出来的位置上,贱吧嗖嗖地凑过脸来将我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个遍,然后斜过眼看向苏城。 “苏城,这位美女就是你的经纪人吗?” 在花丛中飞来飞去的臭虫自然一眼就瞧出了这女人不愿意搭理他,于是他只能挑着软柿子捏。 “嗯。” “哇,那你小子可真是艳福不浅!”赵凡冲苏城暧昧地眨了眨眼。 苏城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得了两人的不待见,赵凡依旧不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抬手就摘掉了我的耳机。 “你好美女,我是苏城的好朋友,我叫赵凡。” “你好,我是美女。”我木着脸把耳机重新塞了回去,继续低头看视频。 “……”本来还怕这暴力女人打人,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一个冷笑话。 苏城差一点就笑出了声来,不过还好及时忍住了,只是嘴角抽了抽。 可是有的人没有绷住,一声一声噗嗤的动静就像是闷闷地巴掌,直扇在赵凡的脸上。 赵凡这次是直接拍掉了我的耳机,夺过了我的手机闪到一边,“让我看看,我们的美女小姐是看什么这么入迷呢……” “啊~原来是《海兰珠》,你是纤纤的粉丝吗?我跟纤纤关系还不错,不如我把你介绍给她吧?” 赵凡回过头来,看着我笑得一脸友善,仿佛是真心实意为了我好。 苏城低着头背稿子,其实那些字句早已滚瓜烂熟,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被挖墙脚的时候应该做些什么。 这个时候,赵凡又臭不要脸地开口了,“美女,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我看也没看那边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而是踢了踢苏城的脚,不温不火道:“这聒噪的长舌妇真是你的好朋友?” 周围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苏城也抬起了头,看着季于宁那张神情不耐的脸,头一次觉得亲切可爱,嘴角不自觉上挑,摇头道:“嗯……其实不太熟。” 赵凡愣了愣,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很快便明白了自己是被嘲笑了,气得高高抬起手上的手机就要摔在地上,却被突然袭来的力量拧弯了胳膊,疼得他鬼叫了一声。 我慢条斯理地从他无力的手里拿回了手机,放进了口袋,然后抓着他的手轻轻往前一送,眼看就是一幕完美的狗吃屎。 赵凡带来的女人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对于眼前的变故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走,出去透透气,这里的人渣味儿太浓了!”说完,我抓起苏城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往外走。 赵凡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追上来打我们,却被那些年轻演员拉住了,他的经纪人也闻声赶来,劝住了那个麻烦精。 我拉着苏城也没有走多远,就在过道上等着工作人员的报幕。 索性苏城的出场比较靠前,倒是也没有等多久。 在后台听着苏城自信舒然的声音,我心中的那块石头放下了一点,喃喃自语道:“啧,这么帅的人拍什么低成本小电影!浪费!”(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三十七章 是群演 苏城在格林电影学院的演讲还算顺利,没有多么热烈的掌声,也没有多么惨烈的寂静,只是马马虎虎。 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在车里谁也没有多说话。 苏城……此刻的心情应该是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还有些恐慌,很正常。 至于我,我的沉默寡言就跟苏城没有一毛钱关系了,而是跟刚刚在格林电影学院见到的一个人有关系。 那个人就是之前有过交易关系的任纤纤。 话说她一眼就认出了我,还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地跟我打招呼。 当然了,任纤纤是在跟“龙惊羽”而不是“季于宁”打招呼。她能够认出我来这并不稀奇,毕竟是共用过一个身体的灵魂呐! 既然碰上了,我就在想,是不是能让任纤纤拉苏城一把。谁让她在这圈子混得风生水起! 第二天是星期六,我准备在家躺尸,但是苏城不太愿意。 昨天在格林电影学院打了一次酱油,今天早上就有几通电话约苏城的档期,不过我都拒绝了。 苏城表示很生气。 可是他就算是生气也属于安静的美男子型,滚进健身房流汗去了。 在我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时候,玄关处的门铃被疯狂地按响,整栋房子里就像是出发警报,回荡着刺耳的电音。 我皱了皱眉,准备打电话给保安把外面那不管是谁的家伙抓起来,就见苏城匆匆地小跑下楼,开门去了。 “小城啊,你这孩子除了这样的事怎么也不知道跟我们说,要不是小炎跟我们说,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门刚一打开,面容急切的两男一女就迫不及待将苏城围住了。 说话的这个人是苏城的妈妈刘翠芳,五十多岁的年纪,本来只是个农民,但是在苏城红了之后就将田地荒了,紧紧靠着苏城救济。 “妈,你声音小一点,有什么话我们去书房说!”苏城看了沙发上好眠正酣的女人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刘翠芳也顺着看过去,发现是个毫无睡相的女人,眼中的鄙夷便毫不避讳了。 “不过就是个保姆而已,我们避讳什么?她要是醒了就让她上去!” “妈,她不是……” “哼!我们大老远从济州来,去了一趟你原来的房子,才知道已经抵押卖掉了,要不是保安告诉我们你住这里,我和你妈这把老骨头怕是就要去睡桥洞了!” 这次说话的人是苏城的爸爸苏斌,他面容严肃地在沙发上坐下,看样子是不准备听苏城的话上楼了。 “爸,我一会儿拿点钱给小炎,你们这几天去附近的酒店住着吧!”苏城还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微微皱眉的季于宁。 “哥,你这房子不就挺好的,何必费那些钱?让我睡客厅、打地铺都可以的!” 苏城的弟弟苏炎也才上高中的年纪,跟苏城长得有四分相似,白白净净的,那一身白衬衫加西裤的打扮隐约透着些苏城的影子。 他弯下身给苏父苏母倒了杯水,抬眼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停留在身旁熟睡的女人身上。 是了,除了苏城是站着之外,这苏性一家人正好是围着我坐了一圈。 “胡说什么!你哥还能让你睡沙发?”刘翠芳喝了口水,嗔怪地瞪了苏炎一眼。 “爸,妈,小炎,你们就放心地住在酒店吧,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会给你们办妥的。” 苏城有些无奈,本来瞒着他们就是怕有今天这一幕发生,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怎么,这房子一个保姆能住,我们就住不得是吗?”苏斌沉着脸,声音也大了许多,是奔着把人吵醒的路子去的。 可是他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爸,她不是保姆,她是我的经纪人!” “经纪人怎么了?她没有家吗?让她回自己家住!”说着,刘翠芳就向着沙发伸出了枯瘦的手掌。 “妈!”苏城受不了地低声呵斥,“这房子本来就是公司的,公司让她住这里她才住这里的,你们能不能讲点道理!” “苏城,你翅膀硬了就能对你妈这样说话了?” “哥,你这话真的有些过分了。” “我……” 苏城刚要说话,门铃又响了。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他转身就要去开门,可是有人比他更快,飓风一般地冲到玄关去开了门。 客厅里的人眼睛都直了,愣愣地忘了反应,直到—— 一群黑西装黑墨镜的黑人出现在了客厅。 二话没说就把这刚来不久的一家三口捂住口鼻、制住双手统统带走了,动作之迅速,令人瞠目结舌。 “啊,世界终于清静了!”我浑身舒爽地伸了个懒腰。 苏城这些名义上的家人一进门我就知道他们要干啥,绝对离不开钱的关系。 离苏城曝出丑闻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再怎么穷乡僻壤也该知道苏城的事,之前他们不出现是觉得拿不到钱,可昨天苏城又上了电视和网络,这就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季于宁,你把我的家人弄哪儿去了?”苏城横跨一步站在我面前,投下来的阴影罩住了我的脸。 我耸了耸肩,“酒店啊,你不是这么打算的吗?” “那些黑衣人……” “放心,只是一些群演,我临时租来的。” “你不是睡……” “苏城,如果你不想我下次打给120的话,请管好你的家人。”说完,我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便直接起身上楼了。 那些杀气腾腾的大老黑是群演?这季于宁不是穷得房子都租不起了吗?又怎么会有多余的钱请群演?而且看那群人搬人的架势,分明没有半点的善意啊,就像是要把人拖到野外打一顿似的…… 苏城越想越害怕,赶紧掏出电话打给苏炎确认情况,生怕自己会在新闻上得到他们的消息。 其实他确实应该担心担心,因为我叫来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群众演员,而是实打实的黑帮打手。 啧,辛苦他们了!有时间还是得回去请他们吃顿饭,改善改善伙食。(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三十八章 不如一条狗 还是那块落地窗,映照出来的两张脸有着鲜明的对比,一个笑容灿烂如菊花,一个咬牙切齿如野兽。 重重地磕下手中的电话听筒,于茉的牙龈都快咬出血了,可是面前的小祖宗依旧是不受影响,欠揍地笑着。 “为什么要接这样的通告?”于茉忍无可忍地猛拍桌子。 “我喜欢啊,喜欢就接了,有问题吗?” “你喜欢有屁用!苏城那细皮嫩肉的能上这样的节目吗?!” 于茉真想撬开这臭丫头的脑袋看看你们是不是都装的杠铃,完全的杠精,杠精啊! “钱难挣屎难吃,他现在的处境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还把自己当影帝呢?”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别跟我扯淡,明明就是你看苏城不顺眼,故意搞他!” “我要搞一个人,绝对不会动脑子,直接按在地上暴打一顿比较合我心意。”我坐在转椅上晃着,老神在在。 “是,所以你才进了监狱!” “看来是可以再去看看老朋友了!”我小声地嘟囔着。 “你敢胡来试试看!”于茉耳朵一动,立即炸毛了。 “我就不能是去探监吗?”我斜着眼望她。 “话说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又或者说是内分泌失调?我认识一个妇科医生,改天介绍你去看看。” “哎哟!你不气我我能这样?” 于茉作势就要站起身打我,不过也只是做做样子,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 “你真不是故意给苏城找trouble?” “我看起来很有空?” “那就好。苏城这孩子挺不错的,你就用点心带着吧。” “知道了。”点了点头,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现在有种不得不问的疑惑,希望于茉女士正面回答我。” “你,你说!”于茉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城该不会是你养的小白脸吧?” “咻!”一本杂志擦着我的脸颊而过,砸倒了不远处的工艺品摆件,齐齐掉在灰色的地毯上。 “臭丫头!赶紧给我滚!” “Bye!”我懒懒地挥了挥手,走出了办公室。 从星辰出来,我便直接坐车去了苏城的拍摄现场。 不是什么电影电视剧的拍摄现场,而是一个叫《今天我是谁》的真人秀节目,不算火,在地方台播出,起码在网络上还是有些播放量。 然而…… 这个真人秀因为经费不足,拍出来的效果的确十分真实,基本上你要的打光板啊、磨皮美颜啊,都是没有的,所以上这个节目的都是些二三线明星。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今天我是谁》的节目内容一点都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是辛苦。 上一季的嘉宾们体验了环卫清洁工、油漆工、工地搬砖工、高空作业员等等刁钻古怪的人生体验,直接就导致了有一个三线女星在节目结束之后发微博倒苦水,还让该节目唯一的赞助商因为这种负面影响撤资了。 啧!说来还真是个晦气的节目。 苏城今天还不算正式录节目,拍个宣传片预热,造点声势,所以没有网上说的那么恐怖。 拍摄地在郊外一个公园里的人工湖,由于是工作日,公园里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树荫下立着零零星星的遮阳伞,下面却是塞了不少工作人员。 有专门给艺人提供的独立阳伞,但是不多,苏城很倒霉地就没有分到。 他在大遮阳伞的边缘坐着,灼热的太阳洒在他的脸上,白皙的肌肤被烫得微微泛红,鬓角出还冒了些晶莹的细汗。 我皱了皱眉,径直走向那个呆子。 “这个给你。” “……嗯?”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苏城被贴上脸颊的一阵冰凉刺激得抖了抖,抬头就看到自己的经纪人拎着一杯冰美式站在他面前。 “谢谢!”苏城微笑着接过咖啡,不客气地喝了一大口。 他现在确实又热又渴,这杯咖啡救了他的命。 “往里面去点!”我推了推他的肩膀,稍显不耐烦。 “啊?”苏城意识到她要坐在这里,抿唇道:“你坐里面吧,这有太阳。” “知道这里有太阳还坐?你是猪吗?”我恨铁不成钢地猛推了他一把,“赶紧给我挪位子!” 苏城拗不过她,只得是往里面让了让。 我一屁股坐在他原来坐的地方,果真是热得人想骂娘,连屁股底下的凳子都被烤热了。 “亏你还是个影帝,那些不入流的家伙们都有阳伞,你就不知道让场务也给你安排一顶?” “……我现在不是影帝了。”苏城听着这些话,握着咖啡的手有些几不可察的僵硬。 “是啊,你现在混得还不如一条狗!”我挑了挑眉。 苏城闻言,竟然浑不在意地笑了,“比狗好一点吧?起码还有冰咖啡喝!”说着,他还冲我扬了扬手上的咖啡。 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这家伙会不会太乐观了一点? 见我这种反应,苏城渐渐收敛了自己的笑容,语气略带严肃,“昨天的事……谢谢你了。” 他昨天给小炎打的那个电话,没有打通,还是到了晚上,他快睡着的时候,接到了舅舅的电话,说是一群黑衣人把小炎他们送回了老家,让他在外面不要担心。 舅舅还说,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跟爸妈说了些什么,爸妈倒是准备在舅舅开的民宿里帮忙了,连小炎也说要好好学习,让自己好好生活,暂时不用往老家汇钱了。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一定跟他身边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不客气。”我猛吸了两口冻奶,不咸不淡地挥了挥手。 苏城的嘴角又不自觉上翘了,安静地喝着咖啡,忽然觉得全身凉快,连太阳都没那么讨厌了。 没过多久,宣传片就开拍了,大阳伞下也松动了不少,因为工作人员都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大概是因为这个剧组本来就很穷,没有什么无聊的故事情节发生,其他跟苏城一起合作的演员们倒是没有怎么欺负他,一条接一条都是顺利地过了。 一晃眼就到了傍晚,导演突然提出要加场划船的戏,每一个明星在现场工作人员中选一个作为合作伙伴,谁先抢到湖中心绑着荧光带的莲花就算赢,将有优先选择第一期体验职业的权利…… 我无语地翻着白眼,这导演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明明就已经下班了,看来得找些弟兄们好好跟他聊一聊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三十九章 故意伤害 仲夏时节,海湾的夜晚并不像白天那么燥热,有清凉的风吹来,算是吹散了些被迫加班的负面情绪。 我看着湖中心乱作一团的五支小木船,谁都不愿相让,最接近终点的却是苏城这个弱鸡男人。 他很拼,没命地划着船桨,摇摇晃晃的船身使得与他同坐一条船的二百多斤大胖子急出一脸汗,生怕掉进湖里。 这人工湖虽说每天都有专人清理,但水质还真不怎么好,要是不小心掉进去了,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一开始在挑选工作人员的环节,就没有人愿意与苏城合作,就连这个被抓了壮丁的胖子也会不过是好欺负,被人硬推出来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快八点了,肚子都要咕咕叫了,那该死的导演还是专注地盯着监视器,一点都不放松! 抢夺莲花的无聊比赛已经结束了,被最近崛起的二流男歌星截了胡。 苏城有些失望,不过也仅仅是一些,毕竟他确实已经累得没有力气了,不能更快了。 返程的时候,换苏城船上的胖子划船,苏城则是靠着船沿休息,平复刚才的剧烈运动带来的生理疲惫。 五支小木船陆陆续续靠岸了,就剩苏城和另一个小男模的船还在划着,都是赶着下班的,因而船速都有些快。 苏城的船快要靠岸了,岸边的工作人员也帮忙拉绳子。 忽地,跟苏城还有些距离的木船迅速地撞上了苏城的船,猝不及防的苏城直接身子一歪掉进了水里,砸出了大片的水花。 “啊!”工作人员惊呼出声,慌慌张张开始了救援,拨打120. 而那支撞倒苏城的小船上,划船的工作人员也是吓得扒在船边往水下看去,吓得船桨都拿不稳了。 我没有闲工夫去管那些NPC,因为掉进水里的苏城仿佛消失了一般,始终没有探出头来。 有会游泳的工作人员跳下去了,探照灯四处扫着,但因为夜色已暗,根本找不到苏城的具体位置,只能是瞎子过河,尝试着从苏城落水的地方开始找起。 看来这人工湖并不像看上去那么浅…… 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扔地上,脱了鞋跳进了水里。 凭着水子衿的蓝玉,在水中身形自如,拨开一片不明漂浮物,很快就在湖底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苏城。 没想到他看起来挺单薄的,体重还真是一点也不打折扣,等我把他拉出水面的时候,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 工作人员帮忙拉了我们上去,一上岸,周围已经聚集了一群吃瓜观众,对这边的骚动格外好奇。 “苏城!” 我先是探了探他的脉搏,见他没有反应便直接按住他的胸膛开始做心肺复苏,直到他吐出了污水这才罢手。 “还好吗?” 我扶着苏城坐起来,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眉头紧紧皱起。 苏城无力地摇头,嘴唇颤抖着说:“没、没事……” “救护车来了吗?” 我一把扯过场务举着的干毛巾盖在苏城身上,紧紧地裹着,语气不善。 “在路上!马上就到!” “110呢?报警没有?”我冷冷地瞪着那个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始作俑者, “这……”场务一时语塞,求助似的望向旁边的导演。 导演的视线这才不紧不慢地从苏城身上移开,定定地看着我。 “我认为,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苏城送进医院,接受治疗,其他的事情可以容后再谈。” “故意伤人属于其他事情吗?” 此话一出,包括导演在内的工作人员们俱是一愣 苏城艰难地掀开眼皮,冰凉的手握上我的,勉强地微笑道:“我没事的……” 我低下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城嘴唇紧珉,被这样平淡无波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安。 他这才注意到,正抱着自己的女人浑身湿透,酒红色的短发湿湿嗒嗒地滴着水,一半隐在黑暗中的脸庞却比另一半暴露在光亮之中的部分更加清晰。 他不禁有些恐慌。 “季……” 我强硬地把苏城塞给了满脸大汗的胖子,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闪着红灯的救护车姗姗来迟,直接把苏城抬上了车,这场事故算是结束。 但,苏城的目光一直都不曾离开远离人群的那个**的纤细身影。 苏城刚刚进医院不久,网络上就已经炸了锅,轻轻松松上了热搜第一,有同情的、可怜的,还有跪颜值的,不过落井下石占大头。 这白眼儿狼也算是因祸得福,用生命火了一把。 “阿嚏!” 我躺在床上扶了扶额头上的冰袋,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擤完鼻涕,然后揉成一团扔地上。 地板上已经满是纸团子了,狼藉一片。 季于宁是石灰做的吗?泡了泡水就发烧?! “啊~”我无奈地叹了一声,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就像头病了的猪。 而刚从医院回来的苏城虽然脸上依旧有些苍白,但是没有那么恐怖了。医生说他是精神压力过大,再加上下午的暴晒,还有大强度的体力劳动,这才会一时休克。 他的手上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季于宁落在拍摄现场的运动鞋和手机。 场务把这个交给他的时候,他就后悔了。所以在确定自己没什么大事之后,从医院回来了。 明明她是在为自己说话,是为了他好,可是他做了什么? 有时候,他也很讨厌自己的性格。以前的经纪人怕也是因为自己的性格,才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自己吧? 苏城站在那紧闭的房门前,犹豫好久,还是轻轻地把袋子放在了地上,没有敲门。 回到房间的苏城一直辗转难眠,即便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却因为隔壁一直都十分安静,他没能彻底放心,一直到天快亮了,这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早上的闹钟响了无数次,苏城才悠悠转醒,一看时间,八点半!瞬间清醒,迅速洗漱。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昨天放在地上的那双鞋,还原封不动地躺在了地上。 她,还在生气吗? 会更讨厌他了吧? 他垂头站了一会儿,偏过头又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门扉,这才心不在焉地走下楼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四十章 没关系 由于昨天的事闹得有些大,就算苏城说自己没事,舆论的方向也不准栏目组无作为。 于是,苏城被特许带薪休假三天。 他今天没有晨跑,而是特意进厨房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中西结合,无懈可击。 苏城握了握拳,又站在了季于宁的门口,挣扎半晌,终于决定鼓起勇气敲门。 只是他的手刚抬起来,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季于宁风一样地从自己身边掠过,像是根本没有看到自己似的。 “季于宁,你要去哪里啊?”苏城追上来,隔着不远的地方站着,对坐在矮凳上穿鞋的女人小心翼翼问道。 “……” 意料之中的无视。 “导演放了我三天假,你也可以休息的!” “……” 苏城抿了抿唇。 其实他看着季于宁的打扮就知道,她也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出门的,不过她带着帽子、口罩还有墨镜,明显就是不想看到自己。 “我做了早餐,要不你吃点再出去……” “砰!”大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 “……吧……”苏城苦笑一声,无奈地收回手。 这回,自己真的将她得罪了个干净! 曙光医院。 自打我躺病床上起,于茉就盯着我瞧了好一会儿,然后忍无可忍地张嘴就要骂。 “于茉女士,这里是医院……咳咳!注意形象!”我歪着头咳了两声,那感觉可不太好,像是喉咙里长出了猫爪子。 “你就气死我吧!”于茉咬着牙给我倒了一杯茶。 “你看看你现在这鬼样子!满眼血丝,鼻头红肿,嘴唇干裂,面无血色,你是准备去演僵尸片吗?!” “去给我买点叉烧吧,肚子饿了。” 我哑着声音打了个哈欠,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被数落成那种鬼样子。 “叉烧没有,我让周姨给你做了点白粥,一会儿就送来。” 我没有说什么,反正病人需要休息,确实是累了,昨天一晚上都没睡,被鼻塞折磨得死去活来。 “于宁,”于茉从果篮里挑了个大个儿苹果削着,“回家住吧。” “回家?哪个家?你和你的小白脸情人的?还是季明东和他小女朋友的?”我没有睁眼。 于茉动作一顿,“季明东跟我求婚了,我也答应了,所以你回来的话,我们一家三口就团圆了。” “十年前,你们把我送进军校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我轻声道:“我已经没有家了,十年前就没有了,拜托也别再跟我讲这些故事了,不想听。” 话说到这里,于茉手上的苹果也已经削好了,她保养得宜的手拿着苹果递到我面前。 “好,你不想听,我就不说,这个苹果吃了吧!”于茉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勉强地笑着。 我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咬了一大口。于茉还贴心地替我摇高了病床。 “你回公司吧,有周姨照顾我就好,要是被狗仔拍到你给我当牛做马,不太好。” 闻言,于茉心里闷闷的,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知道,她这个妈妈,做得很失败。 她和季明东对这个女儿,亏欠太多,都充满了歉疚。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精美的邀请帖放在桌上,“还是希望你可以来。” “看心情。” “好。” 于茉缓缓站起身来,戴好墨镜,如女王一般走出了VIP病房。 我眯着眼,淡淡地望着于茉的背影,无声地笑了。 又是一个艳阳天,不到八点地样子,阳光就已经猛烈到眼睛都睁不开的地步,稍稍走几步路,都黏腻了冒了一身汗。 苏城刚刚下楼就看到正推门进来的季于宁。 她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神思倦怠,脸颊上又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对,她发烧了。 昨天季于宁离开之后,苏城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手机给她放回房间。只不过…… 他一走进房间就看到了一地的纸团子,还带着水草的衣服塞进了垃圾桶,已经闷干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土腥味。 苏城立马联想到,季于宁出去的时候之所以戴墨镜、口罩和帽子,就是因为生病了。昨天两个人都下了水,可是他进了医院,得到了良好的救治,而她…… 却是被自己气得不轻。 就在季于宁又一次想要无视自己上楼去的时候,苏城想也不想就抓住了她的手。 “放开。” 意料之中的沙哑嗓音,苏城眼里的后悔与自责不加掩饰。 “对不起,昨天的事,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 “我……诶?什么?”苏城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不是你想听到的话吗?”我冷笑一声,“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不是的!”苏城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所以你骂我打我都好,我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哇哦!” 靠在门上,我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大吃一惊。 我说苏城这小子给我玩儿什么认错游戏呢,原来是知道我生病了。 只不过他这样的性格真的蠢得像猪,连帮他的人都会被气死,不能惯着。 这场以惩戒为目的的冷战一直持续到了栏目重新开拍。 虽然我的病已经完全好了,但是苏城一直像个老妈子,在拍摄现场围着我转,嘘寒问暖,仿佛我与他的身份完全调换过来了。 而《今天我是谁》栏目组也因为落水风波,对苏城也格外客气,因而拍摄也异常顺利。 时间一晃而过,栏目已经正式开播了,第一期就赢得了不错的反响,大多都是冲着苏城的名头来的。 虽然他的镜头并不多。 堂堂影帝,就算过气了,那张脸也还是很好看的,颜粉依然存在。 随着节目的顺利播出,原本只是名不见经传的二三线的明星也陆陆续续接到了不错的代言或是电影邀请,自然而言就推掉了这档穷得要死的真人秀节目。 于是就有两个还算当红的明星补位。 一男一女,一个渣男,一个渣女,都是老朋友了。 啧!这是见不得苏城东山再起,要来搞破坏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四十一章 因为……我想报仇啊! 方亚凯和安文佳进组之后,还带了两拨赞助,直接导致了节目组的生活水平上升了好几个梯度。 也就使得工作人员对他们的印象也是非一般的美好。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我就是那个例外。 作为国庆节特别节目,节目组应广大观众要求,将拍摄场地定在了边防部队。 拍摄的时间进度为七天,也就是说,明星们要在部队里封闭生活七天。 听起来就是个很有看点的节目。 一大清早,嘹亮的军号响起,坟场一样的宿舍立刻吱吱呀呀地响起床架晃动的声音。 虽然自那天落水事件之后,我与苏城并没有怎么说话,但碍于经纪人的身份,我还是和剧组一起住进了部队。 苏城在烈日下站军姿、跑圈、俯卧撑的时候,我就靠在树上睡觉、睡觉、睡觉。 不是我有多么困,而是部队里面不允许玩手机,在进部队的时候,手机就被收走了。 一切都是无聊先动的手。 中午正吃着饭,有一个工作人员来跟我说,导演约我在医务室见面,要跟我谈一些关于苏城的问题。 待我看到靠在书桌前的方亚凯,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这么久没见,不说些什么吗?” 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笑意,似乎对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当然有话说。” 我脚步一顿,回身靠在门边,定定地看着他,视线渐渐下移,在脐下三寸的地方停住,“你那玩意儿,还能用吗?” 方亚凯嘴角一僵,站直了身子,道:“那我是不是该问问你,这一年过得还好?” “监狱里面没有人渣,我吃得好、睡得好,还胖了七八斤!” 方亚凯抽出插在口袋里的手,脸上挂着广告上的招牌笑容,缓缓地朝我走来。 “停下,否则我不介意直接废了你。” 眼中闪过一丝烦躁,本来被骗来就是不太好的体验,现在还要看这家伙装比,我恨不得一脚踢飞他! 果不其然,方亚凯下意识就停在了那里,与我隔着五步的距离。 “没想到,在监狱里蹲了一年,你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呵,那你还敢来招惹我?” 方亚凯撇了撇嘴,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贴近我耳边低声道:“因为……我想报仇啊!” 他咬牙切齿,阳光混合汗水的味道喷洒在脸侧,直让人反胃恶心。 我一点也没委屈自己,曲肘便打上了他的右脸。 然而方亚凯却准确地抓住了我的手腕,紧紧地,轮不得我动上分毫。 我不禁讶然,这狗东西还真是没闲着,练了把子力气。 正在我愣神之际,方亚凯抓住我的手抵在墙上,上半身也迅速压了过来,我抬腿攻击他的下盘,竟然又被他先一步抬起的腿截住了。 法克! “没招了吧?” 方亚凯那冰凉的唇瓣贴在我的耳畔,得意地笑开,“你以为我还会给你伤害我的机会吗?” 我嫌恶地偏过脸去,浑身上下都在抗拒他的靠近,根本不想跟他发生任何地肢体接触。 双手都被制住了,两具身体几乎是完全贴合在一起,这样的局面让方亚凯十分满意。 “你知道吗?这一天,我等好久了!” 冰凉的手掌粗鲁地锁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直视他的眼睛,“你讨厌我吗?你凭什么讨厌我?” “因为你他妈就是个畜生!”我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这狗东西还好意思问?一个连粉丝都能下手的家伙是个什么好玩意儿?有生理需求不能去红灯区?不能老老实实找个女朋友? 畜生! “你说什么?”方亚凯松开了我的手,而是掐上了我的脖子。 他嘴边的笑意诡异阴冷,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加重,让我喘不过气来。 “畜……生!”我不妥协地看着他,“畜生!我……真后悔……当过你……的,经纪人!我觉得……恶心!” 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音节,我都听到了脖子断掉的声音,几乎快要忍不住翻白眼。 “你这个……” “你在干什么?!” 走廊上突然传来了苏城的惊呼声,他手上还拿着一个饭盒,朝我们这里跑来。 “放开她!” 近前的苏城眼睛眨也不眨,飞起一脚直接踢上了方亚凯的腰眼,猝不及防的方亚凯痛叫一声倒向一边。 我只觉得被人带着往地面歪去,已经做好了摔成狗吃屎的准备了。 却不想,后背一暖,落入了一个散发着淡淡古龙香水味道的怀抱。 “咳咳咳咳!”我一边摸着脖子没命地咳嗽着,一边推开苏城站起身来,上前狠踹了方亚凯一脚。 他刚从地上爬起来,下一秒就有栽在了地上。 苏城也始料未及,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上前抱住那发了疯的女人的腰,阻止她的犯罪行为。 “季于宁!你冷静一点!” “我现在很冷静,松手。” “不松!”苏城摇头,打死都不会松手的。 这女人之前就是因为打了方亚凯,才会因为故意伤人被判刑,现在还来?这女人难道是准备下辈子住在牢房里不成? 我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放心,我不会打这个畜生的,你放手。” “不放!”苏城很是坚持,他死死地抱住怀里的女人,确实狠狠地瞪着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的方亚凯。 妈的!这真是个畜生,连女人都打,他要是不来的话,怕是要成为史上第一个给经纪人收尸的艺人了。 方亚凯看着眼前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什么话也没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身后的苏城一眼,离开了医务室。 看着那畜生的背影,我不禁眯起了眼睛…… 见危险人物已经走了一个,苏城才缓缓松开了手,站到了一边。 他看清了季于宁脖子上的於痕,还有手腕处的红痕。 “疼吗?” “不然你来试试?”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到药柜前,拿出了医药箱,对着玻璃里的倒影给自己上药。 “还是我来吧!” 苏城放下手里的饭盒,走过来接过了我手上的药膏,直接把我按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坐着。 “你……” “远离八卦,给我闭嘴。”我闭上眼,疲累地皱了皱眉,打断了苏城即将说出口的话,也没有给他机会。 苏城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地上药。 其实他是想问她要不要去床上躺着,会舒服点,谁知道……(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四十二章 这样可以吗? 由于被方亚凯被方亚凯那个王八蛋打得确实有点惨,脖子上的於痕也由微青转成了紫黑,触目惊心。 于是苏城就拜托了工作人员在医务室看着我,说什么都不让我出医务室一步。 觉得我现在不便见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怕我找方亚凯同归于尽。 可我像是乖乖听话的人吗? 不说这一环就是方亚凯早就设计好的,就是为了在苏城面前勾出季于宁的暴力一面,好让温柔美丽的安文佳成功把苏城勾到手,就说我被人打了,该不该打回来吧? 当然是该! 喂工作人员吃了颗安眠药之后,我离开医务室,去了搏击室。 今天下午,是拍那些明星们如何褪下斯文面具,奋力肉搏的动作专场。 若是按照以前已经发生的悲剧,方亚凯会与苏城对战,在打斗的同时,还不忘找两个吃瓜群众在场下指桑骂槐,提起苏城之前拍片的丑闻,讽刺他是个活该被人压的软蛋…… 结果…… 结果苏城被方亚凯阴险地照脸挥了一拳,但是方亚凯却被苏城打断了胳膊,又掀起了一场粉丝之间的骂战,安文佳就是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的。 我就说刚才苏城踢方亚凯的那一脚很有气势,原来他还能把人的骨头打断…… 搏击室的一边已经架起了各种专业的拍摄器材,除去安文佳和另外一个女明星躺在椅子上休息之外,剩下的三个男明星则是有模有样地比划着教官教过的动作。 苏城眯着眼睛,对着远处的方亚凯挥出了拳头,好看的薄唇还嘟囔着什么。 我站在人群里仔细听,差点没笑出来,就听他碎碎念着:“打穿你的天灵盖!叫你打我经纪人!打塌你的鼻梁骨!叫你打我经纪人!打瞎你的狗眼!叫你打我经纪人……” 没想到这个只知道说“我没事”“我很好”的好好先生也有这样的男儿血性。 不够仔细些想想也对,没有点血性,又怎么会义无反顾地投身到部队里了,看来我要对他改观了。 随着工作人员打板的声响落下,明星和教官一同就位,先是装模作样地耍了几个假动作,然后又别别扭扭地和每一个人过了几招,也包括安文佳和另一个女明星。 不过这些都是些开胃小菜,教官和女明星们走下搏击台,真正的精彩才正式开始。 因为苏城和方亚凯都属于看起来身形单薄的主儿,所以他们理所应当就被分到了一个重量级的组别,而另一个男明星原是国家二级运动员,所以被分到了教官那一组。 一个当红男歌星,一个过气男影星,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台上,都能引来一片压低的尖叫。 果然是个颜值即正义的世界。 “开始!” 随着教官的一声令下,苏城便像豹子一样冲了上去,一拳就打在了方亚凯的肩胛骨上,使得方亚凯堪堪后退几步。 场下的教官赞赏地点了点头,对于这样毫不做作的开场,他一眼就喜欢上了苏城这个人。 没有任何的偶像包袱以及人设局限,站在搏击台上,他的目标就是打到对手! 方亚凯反应过来就是一个假动作,闪身打向苏城的面门,脚下却是暗暗使力,落空的手骤然沉下,锁住苏城的胳膊就是一个过肩摔。 苏城没有让他得逞。 他顺势抓住方亚凯的肩膀,狠狠地掐住,见他面部肌肉难受地抽搐,苏城趁热打铁,脚掌外旋,一个背摔,身形敏捷地将方亚凯重重摔在地上。 看着台上完全是苏城单方面完虐方亚凯的局面,安文佳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她心中既是激动又是恐慌。没想到苏城会有这样的气势,这与他平时展现在众人面前地温柔贵公子形象完全不同。 可是这样下去,她要如何才能出现在苏城的面前? “啪啪啪!” 人群边缘传来了突兀的掌声,引得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苏城抓住方亚凯的手往前一送,这才抬头看向那个不听话的女人身上。 他翻身跳下搏击台,一步一步朝着搏击室的大门方向走去…… 摄影机的摇臂抓紧跟上,给了他一路完美的侧脸特写。 “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众人看着苏城在一个短发女人面前站定,微微喘着气,嘴边的和煦笑容却异常耀眼。 仿佛刚刚在搏击台上大杀四方的人只是大家的幻觉。 我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鬼知道他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个什么意思。 其他在旁边看戏的人也是如我一般的疑惑,就听到苏城嫌弃地指了指还站在搏击台上的方亚凯。 “那家伙打你,我替你打回来,你还生气吗?”苏城认真地询问,面容乖巧。 众人不禁唏嘘,原来苏城刚刚那样完全就是在为经纪人报仇…… “嗯,勉强不生气了。”我抬手整理着苏城有些褶皱的军装,低声笑道:“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闻言,苏城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笑笑,身体崩得僵直,不敢乱动。 “那你喜欢这样的我,还是之前的我?” 我耸了耸肩,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还是想想这期节目播出之后,粉丝会不会喜欢你吧!” 虽然我是打算一步一步改变苏城的荧幕形象,但那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不是他这样电闪雷鸣,像川剧一样说变脸就变脸…… 他的粉丝们,真的受得了吗? 我叹了一口气。 “首先要身边的人喜欢我,粉丝们才会喜欢我啊!”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苏城心情颇为不错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逐渐眯起了眼睛。 啧!给他脸了是吧?这家伙还真是要变就变得彻底,竟敢对我动手动脚?! “走吧!”苏城拉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就往外走,将一干工作人员完完全全抛在了身后。 “喂,你不拍了?” “我?”苏城一边走一边回过头来看我,粉色的嘴唇可爱地嘟起,“我的经纪人难道还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节目吗?” “呵!你能活在现实里吗?还以为自己是影帝呢!”我笑骂道。 “因为我有全世界最棒的经纪人!” 苏城发了疯一样地大喊,拉着我在严肃的部队里又跑又跳。 太阳漫不经心地洒下一束光晕,棉花状的云朵懒洋洋地飘走,投在草地上的剪影都沾染着快乐的味道。 我与苏城连日来的冷战,在这一刻,冰雪消融……(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四十三章 知情人士 果不其然,苏城怒打方亚凯的那期节目一经播出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期节目经过精心剪辑,着重表现了苏城打人时的狰狞表情,以及方亚凯挨打时的可怜无助,还有…… 苏城事后对一个没有镜头的女人说出的猖狂话语。 作为当事人的我们,刚刚吃完晚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个正经地盘腿坐着,一个懒懒地侧躺着,在安静的氛围里,和谐且美好。 “是不是后悔一时冲动了?” 我伸脚踢了踢那个闭眼打坐的家伙,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的揶揄。 “我从来不冲动。” “哟,看来你那天是打爽了。”我翻了个身,平躺着望向天花板。 “其实……还没有。”苏城睁开了眼睛,眼珠子转了转,认真地回答道。 “傻帽!”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苏城呵呵儿地笑了,还比着拳击的动作朝空气挥了两拳。 “季于宁,那简直是我人生中最爽的一天了!我说真的!” “你还真是活得简单!” “哎!就是醒悟得太晚了!”苏城故作镇定地舒了一口气。 “闭嘴吧。” 都到了这把年纪了才体验少年时的不计后果,我已经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他是不计后果了,到最后还是苦了我这个经纪人…… 这一夜相安无事的过去,第二天就是忙得彻底的脚不沾地。 从早上八点开始,星辰的电话就被打爆了,也包括我的手机同时被打爆,统统都是要采访热点人物苏城 至于主题…… “苏城,请问你与方亚凯是有什么个人恩怨吗?已经到了在真人秀节目中如此针锋相对的地步吗?” “请问你与在节目中出现的神秘女子是什么关系?” “有爆料称你与方亚凯实属情敌关系,在节目中大打出手也是为了泄私愤,请正面回答!” “苏城,请你回答……” “苏城……” 看着一个一个恨不得把话筒塞苏城嘴里的记者,手中的钢笔都快要被我掐断了。 这是星辰临时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不过于茉却并禁止我与苏城一同出席,连苏城那个呆子也让我不要出现。 所以我现在是坐在于茉的办公室,通过监视器实时观看现场情况。 心中就像是百爪挠心,不得劲。 “这就是你说的解决方法?” “不然你想怎样?再冲出去把这些记者按在地上打一顿?”于茉径直批阅着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是真把监狱当自己家了是吧?” “我有脑子,不靠武力。” 闻言,于茉手中刷刷刷的钢笔猛地顿住,在某份合同文件上晕开一团不雅的墨迹。 “你是想出去把你脖子上的伤给那些无良记者看?好证明苏城不像网上说的那样暴力?”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让我十分不舒服。 “难道还有比这更简单的办法吗?” “你只要从这里走出去,我敢保证,被那些记者轰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人就是你!” 我一怔,“什么意思?” 于茉签完最后一份文件,随意地扔在一边。 “什么意思?你不是有脑子吗,难道还看不出来那方亚凯是巴不得你这样做吗?” 我认真思考着她的话。 “他既然敢打你,就不会没有准备。在镜头前被苏城单方面的虐打却怂得不还手,无非就是想借舆论的力量把苏城彻底打垮。” “你这个时候站出来指认方亚凯打你,而苏城只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红颜还是你,他们只会觉得你被打是活该,非但不能给苏城解围,说不定啊,你这推波助澜的,直接把苏城给作出了演艺圈,那可真是仇者快亲者痛!” “说到底,他这针对的人就是你,苏城只不过是替你做了这只倒霉的出头鸟。”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亚凯是歌星,我是经纪人,除了私人恩怨之外就根本不会产生其他业务上的冲突。 “咳,他好像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于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 “……”额头挂下三排黑线,我已经知道这泄露关系的事绝对是于茉故意的。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说吧,你的解决办法!”我烦躁地挥挥手,已经承认智商受到了侮辱,就不秀下限了。 “季明东已经去你们拍摄的部队拿证据了。” “什么证据?” “你被打的证据啊!”于茉鄙视地瞪了我一眼。 “你刚才不是还说没用?”我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 “你红口白牙去说当然没用,有证据的话就不一样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进去过一次,能不能谨慎一点?怎么说话做事还这么莽撞!” “因为祖上就没有谨慎的基因!”我皮笑肉不笑地挑了挑眉。 于茉踩着大红色的高跟鞋从办公桌后走了过来,坐到我身边。 “你和苏城才合作一个多月,就把圈子里出了名的好脾气偶像调教成了这德性!你们之间……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故事?”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的音调有些高,面对着眼前没有一点长辈做派的于茉,十分无语。 “现在不是闲着呢嘛!”于茉成竹在胸,对发布会现场的事态预测表现出了无比的自信。 我,“……” 就在这时,于茉的秘书抱着平板,神色慌张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玻璃的反光都恰好投射在了那紧皱的眉间。 “出什么事了?” 秘书进来之后,于茉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总算是收敛了。 “网上突然之间冒出了一个无名帖,将前不久才压下的关于苏城早前电影细节爆出,有图有真相,轻而易举引导了舆论走向,并且自称是当时剧组知情人士的发帖人也已经在赶往发布会的路上,将苏城再一次推上了风口浪尖,对于今天的发布会十分不利!” “妈的!”于茉狠锤一拳沙发,“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知情人员!” 我凉凉地瞧了她一眼,也懒得问什么了,当即站起身来,转身就往发布会现场走去。 “诶,你干嘛去?”于茉在身后焦急地喊。 “会一会那些知情人士!”(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四十四章 你是M我是S 一走进会场,各种令人难堪提问便劈头盖脸地一顿循环。 我看见苏城的脸色有些苍白,一直紧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他身边坐着的几个公关部的所谓精英则是像一根根木头桩子,半天闷不出一个屁来。 他们显然是低估了苏城的影响力,镇不住场子也在情理之中。 我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心中升腾的怒气掩门坐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 那个传说中的知情人员还没有到,我也考虑到于茉刚刚说的话,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想要彻底毁掉苏城,光靠方亚凯是不够的,他的背后肯定还有大头。 出办公室地时候,我还顺走了秘书的平板,这会儿看着网上那所谓的真相,琢磨着那伙在背后蹦跶的蚂蚱们有恃无恐的原因,还有…… 苏城每次面对这件事时都闭口不言做沉默状的原因。 没过多久,会场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枯瘦男人低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同样打扮的一男一女。 他们的出现立刻就使得那些磨刀霍霍的记者们精神振奋。 他们企图从这三个人身上打开突破口,撬开苏城那比蚌壳还硬的嘴! “请问你们就是当年《Yes And Yes》的工作人员,也是库奇论坛的神秘发帖人对吗?” 冲在最前面的四眼记者张口就来。 《Yes And Yes》就是使苏城深陷丑闻而不能自拔的那部低成本小电影,苏城听到这个名字,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颤。 那个干瘦的男人扶了扶帽檐,扫了一眼面前堆起来的摄像,神情严肃地点头,却没有说话。 记者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一个争先恐后地想要向这个男人抛出问题,抢到版面的新闻头条。 “能说一说,为何时隔十年之久,你们才在网上曝光相关事件的细节呢?” 记者们乘胜追击。 “当年苏城的名气越来越大,我们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招致麻烦。” “帖子上有提到,苏城曾经为了封口,找了黑道对当时的剧组人员进行了恐吓,《Yes And Yes》中与苏城演过对手戏的另外一个男演员傅蒙至今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请问是否属实?” “《Yes And Yes》还在拍摄中时,苏城和傅蒙经常争执不断,杀青宴那天还大打出手,剧组的人都可以作证。” “另外……” 跟我预料的一样,记者们和那些所谓的知情者一问一答,毫无逻辑的对话仅仅只是围绕着这种捕风捉影的迹象。 他们给苏城贴上暴力、坏脾气、表里不一等负面标,都是包含着极强的主观意识,戕害着一个独立脆弱的人格,根本不能算是普遍意义上的真相。 这些资深记者们不会不知道那些人的废话并没有作为证据的资格,可他们还是不讲道理地信了。 或者说,他们是决定让更多不明就里的人深信不疑。 这是非黑白曲折不分的局面让人搓火,我又是深吸一口气,按开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任纤纤,我这里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华灯初上,经历过一场浩劫的苏城正脱力地歪在客厅的沙发上。 没有开灯,宽敞的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月亮还灰蒙蒙地透着光。 早上季于宁和他一起出门,晚上却没能把她带回来。她说有事不回来了。 或许是跟于总谈解约的事情吧…… 反正,过了今晚,“苏城”这两个字怕是要永远烂在恶榜上,永远都爬不起来了。 突然,有两束强烈的灯光从窗外射了进来,直打在他的脸上,睁不开眼睛。 苏城抬手挡住眼睛,坐起身来,一眼便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女人。 哦,还有一个男人…… 他们交谈了一会儿,拥抱过后才互相道别。 车灯闪了闪,渐行渐远,玄关处也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怎么不开灯?”我一边低头换鞋,一边问道。 按开灯,我才发现苏城正在沙发上坐着,还以为他不在呢。 苏城没有答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略带茫然,眼睛一眨也不眨。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开了电视机,才不至于将这样的安静归于尴尬。 漫无目的地换着电视节目,轮了一圈下来,苏城还是维持着一副痴傻的模样,盯住我不放。 “我脸上有花吗?” “没有。” “那你眼睛酸吗?” “有点。” 我不禁扶额,“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回房间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会处理的。” “我没有事需要处理。”颓了一天,他早就应该想通了。 我注意到他的右边脸颊有片不自然的红印,便知晓他是在沙发上躺了一天,还不带挪窝的。 “怎么?想放弃了?” 听了这话,苏城终于有了点反应。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我如果现在就放弃,你就不会再被我拖累了,我也不会碍你眼。” “真有骨气!” 我撇了撇嘴,心中把方亚凯那个混蛋骂了个狗血喷头。 不过想想也对,一般人被这么多素不相识的人恶毒地咒骂、无礼地误会,早就扯根绳子上吊了,心里难过、萌生退意是自然的。 “骨气算什么?能吃还是能用?” 苏城还在继续自嘲。 “白痴!”我朝着苏城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就是一巴掌。 “给我打起精神来!我都没说要放弃,你敢放弃?” 苏城一愣,随即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当然有,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不过最直接有效却只有一个。” 话一出口,我便看到了苏城眼底那微微闪烁的亮光。 “哪一个?”声音怯怯的,充满了不自信的试探。 我坐直了身子,眼神淡淡地看着他,没有立马回答他的话。 在这样的注视之下,苏城只觉得心里有股隐隐的不安正在蔓延。 “不说算了!” 说着,他别开脑袋就要起身回房间,却被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然后大力一拽,直接摔进了沙发里。 “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网上不都是吗,你又何必来问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觉得脸上一痛,脸颊上的肉被狠狠地揪起,往两边扯着。 “要懂得合作啊……不然我就要使用非常手段了!” “又是暴、暴力吗?” “反正你是M,我必须得是S啊!” “我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四十五章 真相 这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和苏城坐在客厅促膝长谈。 与绝大多数抱有明星梦的少年一样,苏城在青春期的执着是远超同龄人的,因为他付出了实际的行动。 包括自身才艺培养、理论基础夯实,甚至是外形包装,他都有懂得不少。 于是,一个才刚上高中的男孩才敢孤身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寻求更加光明的发展。 说实话,他是真的很走运。 在电影学院门口蹲点,遇上了当时还是学院研究生,不那么出名的大导演,以干净温和的出众外形拿下了那部电影的男二一角。 虽然那部电影并没有给苏城的生活带来什么改变,但却为他以后在娱乐圈中的定位指了一个大方向。 拍完了那部电影的苏城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戏拍,只能靠着打零工维持着在大城市生活的各种开销。 即便是这样,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靠着卖力气赚来的钱并不足以维持他的花销,还占去了他的大部分时间。 在这样窘迫的时候,有一个人找上了门。 那就是曾与苏城有过合作关系的电影学院学生傅蒙。 傅蒙便是那部电影的男主角。 只是苏城与傅蒙并没有太多对手戏,所以不,来往不多。 更是因为,苏城偶然间发现,傅蒙的性取向有些奇妙。 虽然他对同性恋群体没有什么想法,但是他对成为同性恋群体的一员这件事更加没有想法,于是自然而然地保持距离。 谁知道,傅蒙此次找上门来,竟然是找苏城拍电影的。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苏城当即也忘了问是什么类型的电影,只是表示愿意参加。 等到了拍摄现场,看到那简陋的小房间,苏城傻眼了。 这根本就是一场完全的情?色电影! 他想走,可是傅蒙却敞亮地告诉他,只要他接下这部电影,就有不菲的片酬,足以让他度过这段青黄不接的日子。 苏城犹豫了。他现在跟八个人挤在一个地下室里,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了下一顿饭发愁。 不得不说,傅蒙的这一句话,一下子就戳到了他的心坎上。 就是这一会儿的犹豫,让苏城彻底地陷入了黑暗深渊。 傅蒙承诺苏城,一旦有不当镜头,会有替身,苏城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如若这个承诺能够兑现,后面又怎么会有丑闻这一出。 “所以你是真的被傅蒙上了?” 我没有办法顺着苏城那娓娓道来的思绪,索性挑最致命的问题一针见血。 “……” 苏城这边还沉浸在苦味的往事中,被这句话炸得一点感伤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嘴角抖了抖,清俊的五官仿佛吃了屎苍蝇一般狠狠皱在一起。 “被傅蒙上?那个脆皮?我上辈子肯定是炸了外太空!” 我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随手拿过茶几上的茶杯猛灌一口。 “你为什么不直接在媒体面前承认,与傅蒙产生肢体接触的另有其人?还有其他顾虑吗?” “刚刚拍《Yes And Yes》的时候,整个剧组确实只让我拍了除去动作戏之外的场景,而且我觉得情节设计确实很不错,所以渐渐放下了防备心……” “然后?捡重点的说,Ok?”我焦躁地出声打断他。 他在这样磨磨唧唧下去,天都要亮了。 苏城瞟了我一眼,抿了抿唇没好气地说道:“知道了,别打岔!” “你说!你说!” 我比了一个请的姿势,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苏城皱着眉,继续回忆当年的事情。 “其实《Yes And Yes》整个剧组都没有放弃让我出演动作戏,所以才被傅蒙钻了空子,在一次剧组聚餐中,他将我灌醉了……” “卧槽!” 虽然知道苏城没有被得逞,可是听到这里,我还是紧张地骂了一声。 苏城舔了舔唇瓣,又咬了咬。 “正好电影情节里也有男主们醉酒之后的动作戏,所以他们就顺遂地准备好了一切。”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并拢。 “傅蒙脱光了我的衣服……” 我呼吸一紧,对接下来的剧情又是抗拒,又是期待。 “对我做了一些恶心的事情,只不过在最后关头被那个替身叫来的警察给搅黄了。” “这……” 这删减太严重了吧?差评! 余光瞥过季于宁脸上的失望之色,苏城的眼底瞒过一丝笑意。 “即便是这样,剧组也还是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稍作剪辑,放进了电影里。” 我问道:“那……救你的替身呢?他怎么样了?” “死了。” 天空布满灿烂的阳光,柔和的海风纱幔一般拂过脸颊,又是一个大晴天。 曙光医院的加护病房里。 一位简单白T恤配牛仔裤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只是视线一直时不时地看向半掩的房门。 医院的过道上,任纤纤手中拿着一杯咖啡,玫红色的唇瓣娇俏地噘起,大框的墨镜都遮不住那张明艳的美丽容颜。 “别这么看着我,我怕你爱上我!” 我低眉嗤笑一声。 闻言,任纤纤这才翻了一个白眼。 “小妹妹,你把我和封亿叫过来,就是为了看这么一个植物人?” 我侧过身,半靠着窗棂,抬起眼看她。 “是啊,就是这么一个植物人。” 任纤纤也学着我靠在窗棂上,捧着咖啡抿了一口。 “你昨天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办好了,要发给媒体吗?” “现在还不行。” “你可真是沉得住气!” 我点头,“沉不住也得沉呐,谁让我就是混这口饭吃的呢!” “我倒是不担心你和苏城,方亚凯只怕会死的很惨。啧啧!可怜呐!” 任纤纤装模作样地叹了声。 我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 “哟,我还忘了你和方亚凯是一家公司的了,要手下留情吗?” “别!我任纤纤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更何况是插公司两刀?” “……既然如此,那就看你和封亿的了。” 我看了看手机,得离开了。 “诶,你等等!” 任纤纤抓住我的手臂。 “怎么了?” “为什么我跟封亿说了你们杂货铺的事情,他一会儿就忘了,就像记不住似的?” “到了该记住的时候,自然就会记住。” “比如说这一次?” “也许。”(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四十六章 放弃吧 落地窗前,于茉曲肘撑在桌上,手指还无意识地拍打着节奏,还在思忖着方才听到的提议。 “你说,有解决的办法了?” “嗯。” 我窝在沙发上翻着最近的时尚杂志,兴趣缺缺。 “说来听听看。” “说什么?” “你的计划啊!”于茉抬起头来,一双美目没好气地瞪着。 我合上杂志扔到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慢慢悠悠地开口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从我这儿空手套白狼?”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不置可否,“一句话,这个局,你是凑,还是不凑?” “凑!这么好玩儿的局我为什么不凑!” 说着,于茉与拿起了手边的电话听筒,拨打了内部专线。 “张玮,让师总监约云顶的罗总来坐坐……嗯,借口……就说我们星辰有意不会放弃苏城,并且准备支持到底,希望云顶对苏城的恶意抹黑到此为止……好……” 挂掉电话,于茉冲我打了个响指。 “我的事已经交代下去了,接下来的就看你了!” “放心,不会放你失望的,于茉女士!” 我微微低头,嘴角翘起一抹兴味的笑容。 “少贫嘴!”于茉摆摆手。 “这次我帮你,如果还是无法解决,那公司也会按照制度办事。” 对于于茉的表面警告,我置若罔闻,优哉游哉地喝完了杯中的奶昔,这才踏着步子离开。 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我碰上了前来找死的方亚凯。 他满面春风地笑着,好像苏城的事故让他很痛快。 “马上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把你打成残废。” 我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对他,连一个敷衍的笑容都欠奉。 方亚凯自信地走上前来,低声笑道:“你不敢的!” 罗总已经出面了,他是否可以理解为,苏城在星辰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了? 很快,苏城这个名字,包括与他有关的一切,都将从圈子里彻底被剔除! 我没有抗拒他的靠近,眯起的眸子早已将他看得透彻。 “你为什么讨厌苏城?” 方亚凯眨了眨眼睛,有些天真地反问道:“难道我不该讨厌他吗?” “听起来,你们之间好像有一段故事。” 方亚凯撇撇嘴。 “我和他之间能有什么故事?不过是看他不顺眼,顺手踩一脚,毕竟……” 说到这里,他直直地看着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微微侧过头,拿起手包抵上方亚凯的右肩,用力推开了些。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也不是很想听。” 方亚凯脸上的笑容不变,抓住我的手包,猛地往他怀里一拽,紧接着扶住我的腰身。 他埋头在我的脖颈间,深吸一口气。 “好,我等着你主动来找我的那一天。” 说完,他又立马放开我,在我出脚踢废他之前。 这一个小插曲在意料之外,也没有起到什么重要的作用。 我回到了公寓的时候,苏城不在,正想打电话问问他在哪儿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你在哪?” 我也不废话,径直问道。 “你应该还没吃午饭吧?我们一起吃吧!” 苏城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却是比以前有了些真实的温度,听来真让现在的我身心舒畅。 如果他没有忽略我的问题,我会更开心…… 我皱了皱眉,还是说了句,“好。” “你来找我吧,不要挂电话!” 我一听,愣了愣,心想这小子是胆儿真肥,现在就开始命令我做这做那了? “季于宁,你在听吗?” 我长时间的沉默引来了苏城紧张地疑问。 “嗯,告诉我你的位置,我马上来找你!” 拿起车钥匙又推门冲了出去,我现在可真是火大。 “啊哈哈!”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连串爽朗的笑声。 “你找找看啊,我能去地地方就那么几个啊,全能的金牌经纪人!” “……” 跟我玩这种捉迷藏的幼稚游戏?现在这节骨眼? 不好意思,我没有心情。 “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来!” 说着,我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调动了神识,打算在这1028万常住人口的都市中找出那个皮得不要不要的苏城! 已经做好了吐血三升的准备,谁能料到那厮就在离公寓不远的一间普通茶餐厅。 既然已经知道苏城的具体方位,我赶紧小跑着朝那奔去,心里的火那个烧啊! 这一天天的,一个两个都跟我玩儿措手不及、猝不及防。 都有各自的秘密,我无意窥探,也不想像二愣子一样胡乱奔忙。 苏城的反常给我敲响了警钟,希望他不要背着我胡来才好。 一直从手机那头听到呼吸声的苏城正站在金黄的银杏树下,手里抓着手机,四处张望着,期待又紧张的模样像极了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年。 他不期然看到了我,微微惊讶地张了张嘴,继而腼腆地笑了,拿下了耳边的手机。 太阳射下来的光影明明灭灭,地面上的斑驳随风晃动,缓缓飘落的银杏树叶打着旋儿,很美。 可是这些再美,也都是做了这个叫苏城的男人的背景,不及他一分的惊艳。 即便警告自己不要被美色所迷惑,我也怔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连红绿灯没看就过了一条马路。 走到苏城面前,我迫不及待地开口,音调拔高。 “很好玩?” 苏城没心没肺地笑着点头。 “很好玩!比起一直在原地等待,我也想有一次被等候的机会,那感觉……真的很好!” “好个屁!” 我揪起他的衣领子就将他狠狠抵在树上,恼怒地吼道:“老娘为了你的事天天起早贪黑,你他妈还给我玩儿多愁善感?林黛玉上身了是吧?要不要老娘给你专门投资一部男版《红楼梦》?” 这个时间点,周围路过的行人不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见我们这边的动静,只以为是小情侣之间的撒娇打闹,啧啧嘴之后便不再理会。 苏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艰难地抬起手,拍拍我的背,想要使我放松下来。 “对,我什么都做不了,像个废人一样,你为什么要管我呢?”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心里的火气都冲上了嗓子眼儿。 “我给你机会把这话吞回去!” 我明白他的情绪,正因为明白,所以才着急地要找到他,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放弃吧,就放弃吧,季于宁。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四十七章 支持反悔 “你……” 苏城这样的反应看得我既生气又无奈,没办法,我收回横在他脖子上的手,站开了一点。 “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你的心情很糟,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我和公司已经沟通好,这些麻烦很快就会过去,你大可不必说这种丧气话。” “很快是多快?因为我的事,你,还有于总,都很累不是吗?” 苏城苦笑一声。 “所以……你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没有那些走形式的劝说,我很是平静地看着他。 闻言,苏城如释重负般地笑了,伸手上前揽住了我的腰。 “是,下定决心了。”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 就是这样简单的两个字,让苏城嘴边的笑容愈发灿烂了,笑得温暖如三月春风,亦澄澈如山间清溪,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去。 苏城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这张脸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一直这么傻乎乎地站在大街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一些关注娱乐新闻的路人认出了他,并且拿出手机拍照,他都没有任何收敛,理智地做出对应行为。 我很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拉下他的手快速拦下一辆出租车,快准狠地把他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进了后座。 “季于宁……” 从座椅上爬起来的苏城有些哀怨地盯着我。 我看着窗外的那些疯狂路人还又跟上来的样子,便也没有搭理苏城,径直对司机说:“麻烦去西部监狱,谢谢!” 苏城愣了愣。 “嗯……去监狱做什么?” 似乎是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不太合适,苏城又换了个问题。 “我们不吃饭了吗?” 我一直盯着后面跟来的那辆出租车,哪里有闲心管苏城的废话。 “你要是现在还不饿,不想吃的话也行……” 苏城自言自语着,“也不知道西部监狱附近有没有什么餐厅,去了那里再吃也可以……” 他说着说着,可能是终于意识到了被人无视的尴尬,也凑了过来,跟我一起往窗外看。 苏城只是安静地看着,虽然也不知道看什么,但是也没有多嘴问。 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问了,也得不到回答。 西部监狱离公寓并不远,监狱前的安全哨将我们的车拦下,而跟着来的那辆车也被拦下了。 苏城眼见着身边的女人一下车就气势汹汹地朝着后面那辆车走去,经过一段不甚激烈的暴打场面之后,她提着一台数码摄像机走了回来。 原来她在车上一直看的,是跟踪而来的记者…… 苏城恍然大悟,快走过去想要接过那太摄像机,可是那女人根本就不让自己接手,顺手就扔进了一旁的池塘。 苏城倒抽一口冷气,对趴在地上的那个狗仔同情不已,遇上这么一个性格爆烂的女人。 “发什么呆?赶紧跟上!” 我回头叱道。 “来了!来了!” 苏城回应一声,赶紧小跑着跟上。 他看着季于宁过安全哨,两个哨兵虽然依旧站得笔挺,但还是嘴边微微地扯了扯,发出了可以被称作是友好的信号。 路上遇到了穿制服的狱警,他们对季于宁地态度也是非一般地热情。 这样的情景让苏城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错觉,季于宁这是回家探亲来的,虽然地点不太正常。 这本来就是女子监狱,可是他亮晶晶的一个男人走在里面真是浑身不自在,特别是与那些出来放风的女囚犯遇到的时候,还有…… 那些女囚犯朝他疯狂挥手、喊他名字的时候。 监狱到底是个什么样疯狂的世界? 我熟门熟路地走进了监狱的大礼堂,宽敞明亮的布置倒是很难让人相信这会是在罪恶的监狱里。 我拉着他的手走上台,按着他在一架钢琴前坐下。 “你会弹琴吧?” “会、会啊,怎么了?” 苏城一头雾水。 “今天是监狱里每个星期一次的祷告,要是那些花痴们知道大名鼎鼎的苏城会来这里表演,肯定乐翻了!” 我面带憧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表、表演?!” 苏城显然很吃惊,不敢置信地确认道:“你是说我要在这里表演?” “是的。” “在监狱的表演算是通告吗?” “算。” “什么时候定下的?” “刚刚定下的。” “谁决定的?” “我决定的” “……” 他就多余这一问。 “不是说好,要放弃的吗?说好要一起放弃?” 苏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面容严肃。 “我没有说要放弃,也不会放弃,那些屁话只不过是安慰你的权宜之计罢了。” 我大喇喇地在琴凳上坐下,透过雕花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池塘上细碎的粼粼波光。 苏城讨厌言而无信的说辞,却对这样的坦诚直白无可奈何,该死地素手无策。 他很想起身离去,可是双腿根本就不听话,沉坠坠地并拢在一起。 “可,我是认真的。” “你可以认真地说要放弃,也可以认真地反悔,我不在乎。” “因为我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出自真心。” “你怎么知道我是否真心?” “如果你是真心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放弃,我,会打断你的腿!” “……” 苏城蹦出的那么一句纯属抬杠,早已经做好了被无视的准备,倒是没有料到,会冷不丁听到这句话。 果然这女人就是个暴力因子组成的生物! “想好了吗,一会儿你是演还是不演?” 我眨了眨眼睛。 “演啊!就算是为了这双腿,也得演!” 苏城笑着打开琴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划过黑白琴键,飘出一串悦耳的曲调。 “乖!” 我笑嘻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 他不是乖,是拿这个女人没办法,天生的克星。 过了十多分钟,女囚犯们陆陆续续走进了教堂。 看着台上的苏城,大多是激动且兴奋地互相交谈,还有感慨落泪的,充满热切崇拜的样子倒叫苏城不好意思。 他发现,她们与监狱外面的那些人不一样,眼中的狂热激烈且纯粹。 就这样被她们看着,苏城便觉得无比欣慰,重重压在身上的枷锁瞬间消失。 他恍然想起了季于宁说的那番话。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相视而笑。(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四十八章 听说 “这都是你计划好的吧?” 苏城低下头,小声问道。 “我可没那么无聊。”我正直地摇头。 “不愿承认就算了。” 事实上,我虽然计划着要把苏城带到监狱来,但却不是现在,所以我也不算说谎。 “你好好表演吧,我先去让食堂做些好吃的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快步走下了台。 女囚们是一阵欢呼。 我听着背后的动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调转方向,推门进了一间办公室。 “你男朋友挺帅的!” 见我进来,办公室里唯一的一个女狱警转过头来,冲我促狭一笑。 这个女狱警叫冯飘,是季于宁的学姐,毕业于同一所军官学院。 “你搞错了,他可不是我男朋友。” 我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酸奶和一瓶锐澳,转个身就把那瓶锐澳扔给了冯飘。 “哟,戒酒了?可真是不容易!” 冯飘看着我手里的酸奶,意外地挑了挑眉。 “少废话,我让你帮我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打开盖子灌了一口酸奶,冰爽极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冯飘洋洋自得地灌了一口锐澳,然后不解地埋怨道:“也真是亏你想得出来,让我们这女子监狱去调查男子监狱那边的事……” “废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把你查到的结果告诉我!” 我舔了舔嘴边的奶胡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冯飘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密。 被这么一吼,冯飘才放下了酒瓶子,舒爽地打了个酒嗝儿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缠着线的文件袋。 “喏,你要的都在这儿了!” 把文件袋扔给我之后,冯飘又抓起了酒瓶子,对我说道:“你那个男朋友的麻烦事了了?有空关心其他男人了?” 我快速地翻着手里的资料,一目十行地看着,没有说话。 冯飘见自家学妹那急切的模样,知道是正事,也就识趣地没再打扰,而是自顾自地往嘴里灌着酒。 纸张快速翻动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 我随手把那沓资料放到桌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梳理着刚刚看到的内容。 冯飘坐在我对面,表情很是惊悚,本来就不太大的眼睛僵硬的眯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抬眼看她的时候险些吓一跳,皱眉道:“双眼皮手术失败了?” “……我这张脸纯天然的好吗?” 冯飘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想知道这个叫张远的男人出狱之后去了哪里。” 我敲了敲桌面上的资料,直截了当。 冯飘摸着嘴角猥琐地笑了。 “他啊!听说是去了夜总会做了少爷,有几个同事还去捧过场!” “啧啧!一群如狼似虎的老女人养活了整个服务业!” 我嫌弃地摇了摇头。 “要不说你有先见之明呢,军官学院毕业之后跑去娱乐圈当经纪人,天天就跟帅哥打交道,哪儿像我们,还得花钱!” “别贫了,告诉我张远工作的夜总会。” “那夜总会已经被扫黄组扫掉了,而这个叫张远的男人从那个时候就消失,听说是被某个富婆包养,移民了。” “行吧,这些资料我就带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知道再磨叽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拿起桌上的资料起身就要走。 冯飘一把拽住我的手扯回了座位上。 “急什么?你那男朋友怕是得有一会儿才能走出大礼堂了。” “你又做什么好事了?” “不是你临时让我找出你男朋友……” “人家有名字,叫苏城。” 什么鬼的我男朋友,听着真尴尬,我在这次的任务可没有一点感情线。 “好好好,苏城!” 被突然打断的冯飘敷衍地点。 “你临时让我找出你男朋友苏城的铁杆粉丝,我凑不够人数,就找了些戏精长期囚,一时半会儿不会放你男朋友苏城走的!” 那些长期囚季于宁基本上都认得,除了后来移监离开了的之外,都挺对脾气,也互相照应了一段日子。 我盯着冯飘看了好久,牙痒痒地挤出了一句话。 “……你故意的吧?” “我看了这段时间的新闻。” 我没有接话,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尽管说,别的不敢说,你要是再进来的话,我还是可以帮你申请个单间什么的。” “说什么屁话!” 听她的话越说越离谱,我都忍不住啐了她一口。 冯飘嘿嘿一笑,她说:“其实你让我查张远的时候,我就留了个心眼,查了一些别的东西。” “查了些什么?” 听了她的话,我兴趣不大。 “张远是不是当过苏城的裸?替?” 冯飘下意识地弱了音量,眼中泛起粉色。 呸!真猥琐! “就查了这些垃圾?还有干货没?” “张远没有移民,只是出国外换了张脸,这算干货吗?” 冯飘咧开嘴笑了,洁白的牙齿十分抢眼。 “勉强算吧。” 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心中的迷雾也渐渐消散了。 冯飘还故作神秘地继续说着:“那你知道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子?”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方,亚,凯!” 她一字一顿,造足了气氛,只不过见对方的表情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便知道自己这番调查研究是白费力气,敢情人家早就知道了。 “你准备怎么反击?” 挫败地叹了口气,冯飘换了个话题。 “还没想好。” 闻言,冯飘歪着头仔细打量着我,像是在研究外星人。 “果然会转性了,以前就只会喊打喊杀!” “打还是要打的。” 我撇撇嘴,翘着的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晃着。 “不过我就不动手了,最近喜欢玩儿脑子。” “……” 冯飘额角冒汗,不过又想到还有一件事没说,瞬间正色起来。 “说到张远,他背后的那个富婆可不简单,还是个大企业的高管,你绝对猜不到!” 她又开始卖关子了。 “云顶的罗燕婷?” “……” 冯飘叹了一口气,望着天花板。 “我说,以后你要是都知道了就不要让我查来查去了好不好?害得老子还卖了一波美色!” 我轻声笑。 “好好好,这份儿情我记心里了!你要是有什么让我帮忙的尽管提,我都答应你就是了!” “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你的报复行动我也要参加!” “你能做什么?” “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一个出镜的机会!”(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四十九章 你有证据吗? 在我和冯飘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苏城那边的气氛也已经热到炸裂。 那些原本只是看在季于宁的面子上来撑撑场子,可谁叫苏城实在是帅到没话说,她们也就顺水推舟地入戏深。 离开的时候,那些和季于宁交好地狱警、部长还有科长都来相送,就像是欢送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一般。 不过苏城也收获颇多,俘获了一票师奶的小红心,都说出狱之后要叫儿女后辈粉他…… 这是苏城遇到麻烦以来,为数不多的开心时刻。 做审判的时刻总是来得很慢,然而值得等待。 往日蹲守在星辰的记者忽然间都像约好了似的,没有再出现,而是换了一个地点驻扎。 那就是云顶娱乐。 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称云顶的高层出现了管理疏漏,滥用私权为某一个艺人垄断资源,发展婚外情…… 这些爆料有图有真相,甚至还有经过处理的视频和视频,一时激起千层浪,各种猜测层出不穷,风头径直盖过了与苏城有关的负面消息。 虽然视频中的人脸经过模糊处理,音频也被马赛克,可还是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扒了个底朝天。 这时,云顶门口停了一辆火红的玛莎拉蒂,车门还未打开,就被如狼似虎的记者们一拥而上,围得水泄不通。 只是在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一男一女时,不免有些失望,散开了一些。 当然,还是有敬业的记者锲而不舍地坚守岗位。 “纤纤,电影《鬼怪》还在路演当中,作为主创团队之一,你与未婚夫同时出现在公司是因为网上的传言吗?” 要是换做以前,任纤纤早就无视这群蠢蛋了,只不过她现在是有任务在身,不得不忍。 “哦,我来公司的确是有事要办,不过跟网上的传言无关。” “方便透露是什么事吗?” 任纤纤状似犹豫地抿了抿唇。 “我想,现在还不方便透露。” “啊……那真的是很遗憾了。” “怎么会?大家地一切问题都会在接下来的发布会中得到答案。” 任纤纤微微颔首,“麻烦大家让一下,我赶时间!” 听了这话,那些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记者们都瞬间打起了精神,纷纷追上去想要得到更多的独家,只是人家早就走进了大楼。 他们之间,隔着一排保安。 走在前面的封亿目视前方,淡粉色的薄唇弯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你们玩儿这么狠,别到时候不好收场!” “不会的!不会的!” 任纤纤一脸兴奋地摆了摆手。 “原来还以为摆脱了师洋那个老怪物天下太平,谁知道还来了个罗燕婷!要是这回不干倒他们,我那些气不就白受了吗?” “早就叫你辞职,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打住!别什么事都给我扯到这事儿上来!你那个妈我就不说了,我要是什么都不干吃白饭,老太君还不得给你找一群小三小四小五的?” 任纤纤瞬间炸毛,眼瞧着就要在这人来人往的大厅中吵起来了,封亿赶紧一把将她抱住。 “好了好了!我不提了,咱们还是赶紧把这事给了了,抓紧时间度蜜月啊老婆大人!” “待会儿就看我的吧!” 任纤纤一甩头发,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果然没过多久,云顶召开了紧急发布会,楼下的记者们全都争先恐后地冲了进去。 很是意外的,他们看到的不只是云顶的高层,还有星辰的某演员和某经纪人。 开发会的地点是公司的私人影院,底下一片漆黑,不开灯的话根本看不见人的脸。 前后两个门,任纤纤坐在台上的长桌前,我和苏城脖子上挂着工作牌,坐在倒数第三排。 后面进来的记者看到我们,还有些发愣。 不过出于记者的专业嗅觉,他们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各自找位子坐下了。 一串流程走下来,终于到了正题。 记者们已经做足了准备,随时准备站起身来抢到致命一击。 “各位,对于网络上对我司的不当传言,我司将保留诉讼权利。” 罗燕婷面容严肃,在闪光灯下平静非常。 “网上的证据凿凿,实锤已下,罗总还能说是传言吗?” “何为实锤?那些视频里的马赛克连我妈都看不出来是我,好事之徒倒是比我妈还了解我了?” “那罗总和方亚凯会在每周六先后出现在郊外的度假村,以及曾多次被人目睹举止亲密,这又如何解释?” “为什么要解释?圈子里瓜田李下的事情并不在少数,只要有心陷害,捏造证据也不是难事。” “那……关于方亚凯独占诸多资源的一事,罗总依旧也觉得是有心人捏造的吗?” 这时,底下凉凉地响起了一道女声。 没有像其他记者手拿话筒,故而声音不大,好在能听清。 罗燕婷一眼就认出了这边坐着的两位不速之客,记者们当然也不例外。 “二位来错了地方吧?” 罗燕婷脸色一沉,说着就要按响桌上的报警器叫保安,却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各位,苏城和季于宁是我请来的好友,与这场发布会的主题无关,希望大家不要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任纤纤看着记者们微笑,按住罗燕婷的手是纹丝未动,这暗潮汹涌的愣是没有让记者看出分毫。 听了这话,记者们才将对准苏城这边的镜头又摇回到了罗燕婷脸上。 罗燕婷转头看向任纤纤,奈何任纤纤没有任何表示,并不与她发生对视。 这篇算过,可是记者们却没有忘记那个令人窒息的提问,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你们有证据吗?” 罗燕婷扫视一圈,视线之中停在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语调沉沉。 “如果你们再有如此不负责任的问题,我会告你们诽谤!” “我有证据啊,你想看吗?” 又是那令人出戏的声音。 众人这才恍然想起来,季于宁之前可是在云顶做过经纪人的呀,还是方亚凯的经纪人,她一定知道很多内幕。 记者们的闪光灯在倒数第三排晃悠,逼得人睁不开眼睛。 还好我聪明,戴了墨镜……(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五十章 午夜电影 在场的记者都知道,季于宁之前可是云顶的经纪人,她说的话不会是空穴来风。 于是一个个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恨不得把罗燕婷生吞了。 罗燕婷也是咬牙切齿的,意识到自己是被人下了套儿,铁青着一张脸,视线穿过人群,阴沉着落在那个歪在后排的短发女人身上。 苏城的表情如大家看到的一般平静无波,可是他心里受到地冲击一点都不比台上的那位罗总少。 早上出门的时候,季于宁还告诉自己是有一个地方卫视的访谈节目,谁知道是这么一个情况?! 果然啊,他站在云顶楼下的时候就该知道这事不简单…… 苏城动了动嘴唇,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在搞什么鬼?” 我手支着下巴,“看不出来吗?拆台啊!” “……”苏城额角冒汗,十分无语。 他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女人是在拆台,可是为什么呢?总不可能是为了他吧?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来,苏城便不由得怔住了。 应……应该不会吧? 就在苏城心里的小人儿咋咋呼呼的时候,罗燕婷这边在记者们的轮番轰炸之下终于开了口。 “我本人不会受任何人的威胁,也不会姑息任何有损公司声誉的小人,如果你有证据,大可以拿出来!” 一番夹枪带棒的话不留情面,那义正言辞的模样还真唬住一些单纯的小年轻。 事实上,罗燕婷如此自信的原因,是笃定季于宁只是虚张声势。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带脑子出门的人,出来混全靠一股子江湖义气,就算是发现方亚凯私人感情有问题,也没有往深处想,只是胖揍一顿了事。 想来,这样胸大无脑的蠢货这样胡搅蛮缠,只怕还是因为方亚凯。 如果这件事的风头过去,方亚凯……是时候下来了。 “呵呵,罗总的气魄我还是佩服的,既然这样的话,我这里还真就有那么一点点小玩意儿请大家一同观看。” “有遇到精彩的地方,也欢迎大家拍照留念!” 说着,台上的LED大投屏上即刻播放了一段高清无码的不可描述番视频。 那一男一女赤诚相对,动作激烈,还频频朝着镜头忘情微笑,各种体位变换,场景变换,唯一不变的就是那超清蓝光的男女主角…… 记者们都傻了,仿佛听到了扇在罗燕婷脸上那清脆响亮的一巴掌,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的音效将正经严肃的发布会现场变成了午夜电影院。 “张远……你放心好了!这回阮杰导演的《后妃攻略》男主角非你莫属,谁都抢不走!” “嗯……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做什么!下个月恩斯罗伯特会到公司来选电影男主角,你好好表现,我会叫人帮衬的!” 方亚凯一听,运动得更加卖力了,满屏都是令人羞臊的喘息声…… 直到屏幕变灰,那些受到了视觉冲击的记者们紧紧抠着肩上的摄像机,手上的话筒都快抠掉了漆,愣是没有缓过劲儿来。 没有缓过来的何止是这些记者,罗燕婷也实在是没有想到打脸来得这样快。 坐在台上的任纤纤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的,那些画面里的姿势给了她新的联想,回去之后可以跟封亿试试。 然而苏城从始至终都是懵的,脑子一片空白。 张远?是那个张远吗? 苏城转过脑袋,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女人,想要求得最准确的答案。 他知道,她什么都是知道,她一定都知道! 可是还不等他张嘴,台上就传来了一串拍桌子、叮当碰撞的声音,话筒落地激起一阵刺耳的噪音。 罗燕婷握着拳头锤在桌上,怒不可遏地大吼:“季于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资源共享,让大家欣赏欣赏这种教科书式的表演。”我撇了撇嘴。 “反正罗总行的正坐得直,这段小视频上的两个人只是碰巧长了张有辨识度的脸,罗总这么生气做什么?难道是……不喜欢吗?” 听着这话的罗燕婷气愤不已,差点没被噎死,指着我们就骂:“保安!赶紧把他们两个疯子带出去!” 我随手夺过了身边一个记者的长话筒,比划了一圈正向我们走来的保安。 “你们都别动啊,我这人下手比较狠,想平安娶媳妇儿的最好站在原地。” 苏城这会儿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站起身站到过道上,将那些不敢靠近的保安隔在外面。 只是他英雄救美的形象并没有维持多久,前门后门就涌进来一群身穿制服戴墨镜的大老黑。 他们将那些碍眼的保安拎小鸡儿一般拎出去之后,整整齐齐地站在过道两边,朝着倒数第三排九十度弯腰行礼。 “大小姐!” 我摆摆手,“一边站着去吧。” “是,大小姐!” 黑衣人们纷纷靠墙站着,那不容忽视的强大存在感叫在场的记者们有些恍惚。 苏城觉着自己现在肯定像是一个十足的傻子,没想到这些黑衣人果然不简单,那季于宁…… 我站起身来,走到苏城身边,摘下墨镜。 “你有什么话就趁现在问出来吧,都会有答案的。” “方亚凯……和张远是同一个人吗?”苏城也不墨迹,舔了舔唇瓣就开门见山。 他的确是有很多问题要问。 “是同一个人。” “他不是死了吗?” “没死。” “那……”他想问,张远为什么会变成方亚凯,可怎么都问不出口。 “张远只是被罗燕婷包养,出国整容了,他回国就是为了报复你。” 我上前挽住了苏城的胳膊,看着记者微微笑道:“各位愣着干什么,难道没有问题要问罗总了吗?还是说这些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季于宁!”罗燕婷又是气急败坏地大喊。 我拉着苏城就回到原位继续坐着,看那些记者们又缠上了罗燕婷,大笑不止。 苏城转过头来,皱眉道:“我们还是走吧。” “怎么了吗?” “你带来的这些人要是被记者们捅出去了,网上又会有有人说你涉黑……” “哦,我本来就是混黑的。” “……那也没人像你这样张扬啊!” “安静坐会儿,还有精彩节目没有开始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五十一章 澄清 罗燕婷身后站着两个黑衣大汉,她不敢脾气太大,脸色憋得发紫,看起来是气得不轻。 在记者们炸出了不少内幕之后,电影院的门又打开了。 这回进来的是封亿,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苏城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季于宁,这就是你说的精彩节目?” 黑衣人把轮椅抬上了高台,那张略显消瘦憔悴的脸映入了众人的视线。 “傅蒙?!” “他是傅蒙!” 底下立马就有眼尖的记者喊出了这个颇有年代感的名字。 本来罗燕婷还有些不明就里,这会儿是彻底明白过来了。 敢情季于宁今天这样胡搅蛮缠,归根结底就是为了苏城! 她是为了给苏城洗白! 后知后觉的罗燕婷知道自己不过是被人当垫脚石踩了,心里不禁一阵捶胸顿足! “请各位安静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说。” 封亿环顾四周,见底下坐着的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气场全开,也难怪纤纤会跟她对脾气。 “封医生,请问你跟傅蒙是旧相识吗?” 有记者迫不及待地举起话筒,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不,他是我近段时间才接触的病人。” 记者们听了心里一个咯噔,心中冒出三个字:有古怪! “众所周知,傅蒙十年前被苏城打成了植物人,而封医生你是心理医生,是如何产生的交集?” 封亿看了任纤纤一眼,看到她鼓励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果然要开启说瞎话模式了。 “事实上,就是苏城拜托我为傅蒙做心理疏导。” 这句话扔出来,简直在记者们的脑子里掀起了一阵沙尘暴。 其中一个业内出了名的戏精举起了手里的话筒。 “苏城是否曾暗示你对傅蒙进行永久性催眠暗示?” “我是医生,不是巫师,谢谢!” 被封亿这不失风趣的讽刺噎了记者一下,大家伙儿都面面相觑的。 “傅蒙是什么时候苏醒的?意识是否恢复了正常?” “傅蒙刚刚清醒不久,意识正常,本来应该在医院好好休养,不过他本人心里有一件事不得不向大家澄清,故而才会来到这里……” “请问你要澄清的事情是否与十年前有关?” “请问是不是苏城对你进行了人身安全方面威胁?” “请问你真的是清醒的吗?” “……” 封亿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一帮狗仔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纷纷将话筒递到傅蒙面前,要不是被黑衣人拦住,估计就得打120。 封亿有些不耐烦,他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他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推着傅蒙的轮椅退开了些,并且给了傅蒙一根话筒。 傅蒙看着眼前的混乱,一时觉得恍惚,紧握着话筒的手都紧张得有些握不稳。 “咳咳!” 他捂着嘴,难受地顺了顺气,这才开口道:“各位,请大家安静听我说几句话。” “……” 可是记者们这会儿已经没了理智,根本不会把傅蒙的话放在眼里,一心只想要往前挤,给傅蒙那张病态的脸一个大特写,好编排一个什么爆炸性的头条新闻。 “傅蒙说安静,你们没听到吗?” 我慢悠悠地拿起话筒凑到嘴边,语气一转,冷声道:“再吵就扣下设备,扔出去!” 一听这话,原本还活跃得跟群跳蚤似的记者们一下子又蔫了,抱着设备就闭上了嘴。 他们不怕被扔出去,反正拍拍屁股照样爬起来,要是设备被扣了,那就跟丢了命是一样一样的,会死人的! 于是,整个电影院终于静悄悄了。 罗燕婷冷哼一声,这帮记者真是窝囊!这么一大群老爷们儿还怕一个女人? 不过她也只敢这样想想,不敢发作。 再看傅蒙,他已经开始娓娓道来。 “我要向大家澄清,因为我个人的故意隐瞒,苏城才接下《Yes And Yes》的电影拍摄,并且影片中的暴露镜头不是苏城本人,全部由当时的替身张远完成。” “另外,我因为对苏城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找茬,在当年的杀青宴结束之后想要偷袭苏城,却被张远制住。在和张远的厮打过程中,不慎滚下楼梯,这才导致意识昏迷,在医院躺了十年。” “我为我个人给苏城造成的伤害,给张远造成的伤害,给苏城的粉丝造成的伤害正式道歉,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 说完,傅蒙扶着轮椅,冲着镜头艰难地弯腰九十度致歉。 记者们又是一阵炸开了锅,虽然刚刚才被眼严重警告过,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抒发内心的惊讶于意外。 而苏城的诧异一点都不比这些记者少。 季于宁……她究竟还做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犹记得那时候,傅蒙和自己还是互相不对付的仇人,在这里见到他还以为自己又要被踩进泥里,倒是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番道歉。 苏城看着感情真挚的傅蒙,一时感慨颇多。 “如果事情的真相如你所说,那苏城为什么不主动澄清呢?还有,当年的那个叫张远的替身现在又在哪里?” 记者们又继续发问,虽然这话问苏城比较妥帖,可是他们……不敢! 毕竟他旁边坐着的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没有人会想成残废。 傅蒙有些怔愣,然后摇头道:“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 “各位,你们忘了那一段精彩纷呈的小影片了?” 我撇撇嘴,“那我局帮大家好好回味回味。” 话音刚落,熄灭的LED大投屏又亮了,一阵快进之后,在某一时间恢复了正常速度。 “张远……你放心好了!这回阮杰导演的《后妃攻略》男主角非你莫属,谁都抢不走!” “嗯……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做什么!下个月恩斯罗伯特会到公司来选电影男主角,你好好表现,我会叫人帮衬的!” 张远……方亚凯…… 方亚凯……张远…… 底下那些记者瞬间明了,脑中瞬间信息量爆棚。 本就知道苏城这事不简单,倒是没想会是这样的情况。 “好了,相信大家都对当年的事情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相信大家都知道怎么做了,那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我拉着苏城站起身来,抬脚就走,那些黑衣人们却是纹丝未动。 走到门口,我仿佛想起什么来,转身对那些还愣着的记者们说道:“免费送大家一个消息,任纤纤已经和云顶解约,不日将和星辰重新签约。再见了,各位!” 说完,我眨了眨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不敢去看任纤纤那张被釜底抽薪后的俏脸…… 那是她一会儿要宣布的新闻啊!任纤纤吐血三升!(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五十二章 你宝贝来了 事后,罗燕婷与方亚凯的事情泄露。 云顶内部当即做出决定,强制解除与方亚凯的合约,并且将罗燕婷移送司法机关,以贪污公款、不当竞争等罪名提出诉讼,与之有关的人和事也因此发成了一次大洗牌。 星辰这边受这事的影响也不小。 首先是与任纤纤的重新合作。 她提出重归星辰的条件便是将公关部总监师洋开除,得到了高层的火速执行。 然后是苏城的完美洗白,陆陆续续有一些代言广告和剧本找上门来,但是都被苏城的经纪人推掉了。 最后就是十年前的边缘人物傅蒙,也正式签约星辰,从实习生做起,皆大欢喜。 “轰隆隆——!” 灰蒙蒙的天空乌云翻滚,雷声震天,密密麻麻的大雨鼓点般砸了下来,在地面上激起一片涟漪,仿佛锅炉里沸腾的开水。 在这雨幕之中,一身迷彩服的苏城从远处跑来,手臂和小腿都绑着两圈沙袋,矜贵的俊脸添了几分刚毅。 他目光炯炯,丝毫不惧这场瓢泼大雨,围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跑着,俨然一副军人的模样。 “跑快点!没吃饭吗?磨磨唧唧像个娘儿们!” 站在看台上的任纤纤拿着大喇叭喊,神情肃穆。 “报告长官,我本来就没有吃饭!” 苏城也冲着空气大喊,神情倔强。 只是这千军万马般的雨声中气势锐减,根本就传不到天台上那位的耳朵里。 任纤纤被喇叭挡住的嘴角扬了扬,锐利的眼神一直跟随着雨里的那个奔跑的人影。 “卡——!” 不远处,坐在监视器前的高导演满意地高喊,这才有工作人员打着伞朝着苏城迎过去。 “不错!没想到苏城不光是能演那些偶像片和文艺片,军旅题材也表现不错!” 高导演有些激动地转头看向一旁正低头打王者的短发女人。 “高导可别光说些漂亮话,我听说你的下一部的电影题材是与盗墓有关,到时候高导可得给个试镜的机会才好,当然,开扇后门就最好了!” 我头也没抬,笑着回应着。 高导演一愣,翻了个白眼笑骂道:“你这丫头倒是百无禁忌,臭脾气简直跟你妈一毛一样!” 我撇撇嘴,什么话都没说。 这高导演是于茉的大学同学,闺中密友,也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大导演,捧红的实力派是数也数不清。 要说季于宁如果能乖乖地靠着她妈她爸的资源,什么大风大浪趟不过? 非要跟自己较劲,怎么都不愿意服软。 她不愿意,我愿意啊! 我反正脸皮厚着呢! “不过,你盯上的那部盗墓电影虽然拍摄日期还没有定下来,但是拍摄地已经确定是在撒哈拉沙漠,条件很是艰苦啊!” “艰苦就艰苦吧,付出和收获得成正比,哪有那么些不劳而获的好事?” 我冷哼一声。 “呵呵!我看你是要趁此机会给苏城那小子强行转型吧?” 高导演一眼就看穿了我心里的小九九。 “也是时候转型了,他还能靠那张脸吃一辈子不成?” “你倒是想的挺远,保不齐苏城年纪大了,就要退出娱乐圈呢!” 高导演提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除了演戏,他什么都不会,退出娱乐圈之后,怕是会饿死。” “你这张铁嘴啊!” 高导演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顿了顿,拍拍我的肩膀。 “瞧,你的宝贝苏城来了,好好休息一下,准备下一场戏了!” 高导演看着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走过来的苏城,暧昧地轻笑两声,背着手走开了。 自从那次黑衣人闹上云顶的故事被媒体们曝光之后,圈儿里便传出了苏城被季于宁罩着的说法了。 一时间,还有强行CP的谣言传开。 “什么段位了?” 苏城一屁股坐在贴有他名字的椅子上,侧过身来看我的手机屏幕,吹干的头发还散发着淡淡的洗发露香味,清香好闻。 我噘着嘴说道:“反正比你高!” “这么厉害吗?” 苏城那语气仿佛是在哄一个三岁小孩子。 “这种拍戏强度怎么样,还能习惯吗?” 我强行退出游戏,坐直了身子对上苏城的视线,也管不了信誉积分扣不扣了,任务要紧。 “虽然是有些辛苦,不过还挺新鲜的!” 苏城思索了一会儿,笑着回答。 “那就好,你的下一部电影我也已经确定好了。” 我翘起二郎腿。 “什么题材?” “盗墓,拍摄地在撒哈拉沙漠。” 唇角浅浅翘起,我指了指那边和任纤纤讲戏的高导演,“也是高导演的电影。” “好,回头我多看看跟盗墓有关的小说!” 苏城答应得很是爽快,眼珠子更是蹭蹭亮。 “你……” 我狐疑地眯起眼睛,看着苏城,“你很高兴?” “有戏拍,当然高兴了!” “撒哈拉沙漠你去过吗?要是进了组,不能天天洗澡,吃上一顿好饭,你能忍受吗?” “这有什么的!只要有戏拍,就是把我种在撒哈拉也都可以啊!更何况,不是还有你陪着我嘛!” 说到最后,苏城何其猥琐地扬了扬眉,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痞气。 德性! “苏老师,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就在这时,扎着两个羊角辫,打扮土气的安文佳抱着贴满彩色标签纸的剧本站在我们面前,怯生生地盯着苏城,把我当了空气。 我看着安文佳的背影,嫌弃地翻着白眼。 安文佳在这部戏里虽然饰演苏城的初恋,但是从头到尾的台词也不超过两页纸,这样做作真的好吗? 还苏老师…… 怎么不叫苏教授呢! 苏城看着对面的季于宁那孩子气的样子,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视线转向安文佳的时候眼角眉梢也带着和煦的暖意。 “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尽管说,不用客气的。” 安文佳咬了咬粉色的唇瓣,掏出怀里剧本递到苏城面前,脸颊飞起一片红云。 “苏老师,就是一会儿……我们要拍陆繁和周雨茵火车站离别那场戏,中间有一段吻戏,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揣摩周雨茵的心情……”(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五十三章 阴魂不散 罗燕婷和方亚凯都倒了,这个安文佳要是识相的话,就应该推了这剧本,永远在苏城面前消失。 可是…… 安文佳偏偏就是不知道见好就收,竟然狗胆包天,想傍上苏城?! 我这个暴脾气,恨不得给她的脸一锤子! “跟我来吧。” 只见苏城站起身来,接过安文佳手里的剧本,屁颠儿屁颠儿地就往一边走去了。 那副认真负责的样子就像个二傻子。 安文佳脸上有丝窃喜一闪而过,连忙转身跟上。 “傻帽!” 我暗骂一声,拿起手机,重新开局,这回一定大杀四方。 才刚刚匹配完毕,我就感觉到身边的椅子咯吱一声被占住了。 “怎么这么快就吻完了?不够带劲吗?”我头也不抬地出演讽刺。 就听到他噗嗤一声笑,那架势多有CPU烧坏的意思,收都收不住。 “傻帽!” “咳咳!” 苏城见我隐隐有发怒的样子,捂着嘴咳嗽两声才勉强止住漾在嘴边的笑意,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都沁着亮晶晶的水润光泽。 “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吻谁啊!你可别冤枉我!” “哟?送到嘴边的肥肉都不吃?” 我抬起头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不喜欢吃肥肉。” 苏城顺这话往下说。 “那你喜欢吃什么?” 我又一次强行退局,往后靠在椅子上。 “我喜欢吃你……” 苏城深情款款地看着我,桃花眼更是不住地猛朝我放电。 “眼睛不想要了是吧?” 我轻声浅笑。 苏城见季于宁笑了,也不在开玩笑了,索性也把刚才的事说了。 “我只是拿着剧本去找高导演了,把一些不合理的场景做了些删改,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 “不要吻戏了?” 我挑了挑眉。 “那个……其实还是有些遗憾的。” 苏城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脑勺。 我白了他一眼,果然啊,天下乌鸦一般黑。 “要不要我去跟导演说,给你多加几场吻戏啊?” “可别了,光加戏不加片酬的事情我可不干!” 苏城笑着打哈哈。 我皱着眉,上下打量着他。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抠门儿?” “还欠银行一大比债呢,我现在可还是贫民窟男孩!” 苏城做作地叹了一声。 “赶紧拿命拍戏去吧!” 我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推搡着他起身。 苏城瞧着那边的工作人员正朝着他挥手呢,便也顺势起身。 “那我先去拍戏了,一会儿见!” “嗯,一会儿见。” 苏城下午一共有两场戏,全部都是跟任纤纤的对手戏。 其中一场是两人在泥潭里的肉搏场面,耗时教久,等到剧组收工,已经将近九点了。 我和苏城坐在川菜馆里正吃着火锅呢,手机响了。 “什么事?” 我直接按开了免提,手上也不闲着,捞着锅里的猪肚和黄喉。 “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吵?” 于茉的声量在这热闹沸腾的馆子里就跟装了消音器似的,非得靠吼。 “外面吃饭呢,你找我什么事?” “那你的衣服我就放在客厅了!” “什么衣服?” 我有些懵,停住了筷子。 “伴娘和伴郎的衣服,你和苏城记得一定穿着来,明天我派人来接你们!” 说完,仿佛有人追命似的,于茉火急火燎就把电话给挂了。 “什么……伴娘和伴郎的衣服啊?” 苏城也抬起了被辣椒辣得通红的俊脸,一头雾水。 “哦,明天于茉结婚。” 我收好手机,又拿起筷子在火锅里捞着。 苏城一听惊呆了。 “结、结婚?” “你不想去的话可以不去,反正我也不太想去。” 我给他倒了一杯柳橙汁。 “我想去啊!” 苏城端起杯子就咕咚咕咚将刚刚倒的柳橙汁喝了个干净,然后神神秘秘地凑过脸来。 “我想去验证一个大胆的猜测……” “真的。” 我嘴里嚼着麻辣的黄喉,嘎嘣脆。 “什么真的假的?” 苏城看着对面那暴风吸入的女人,总觉得她说话没头没尾的,但要是错漏了肯定就得后悔。 “于茉是我妈这件事,真的。” 我抽出两张卫生纸,擦了擦鼻尖冒出的细汗,够辣,爽! “那明天的婚礼是跟谁……结婚呢?” 苏城小心翼翼地措着词。 “我妈跟我爸。” “……” 他真就多余一问,越问越好奇啊。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擦亮,我房间的门都快被锤爆了。 紧接着房门就被打开了,稀里糊涂被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从头到脚梳洗打扮一番。 直到这一切程序结束,坐进了装饰着彩带捧花的车里。 我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相比较而言,苏城就有生气多了。 不多时到达了婚礼现场。 是一座独立的欧式庄园,苏城率先下了车,笑容闪亮,一露面就立刻吸引来了大片记者的闪光灯。 只是他并无心应付记者,而是转过身来,对还躺在车里睡眼惺忪的我伸出了手。 “快醒醒了!” 我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握住了苏城的手,慵懒地下了车,轻轻挽住苏城的手臂,与他并肩而立。 记者们看着那位打扮复古,仪态端庄的女人,一时没有缓过劲儿来。 难道是娱乐圈出现了什么新面孔?怎么刚出道就把苏城泡到手了? 由于于茉在娱乐圈尚有一席之地,故而来参加婚礼的嘉宾大多是电视屏幕上能叫得出名字的演员、歌星和导演等,相当于一个变相的红毯节,新人们都卯足了力气博眼球,不排除踩在巨人的肩膀上这条路子。 “大小姐,苏先生!” 管家微笑着走近,目光赞赏地看着许久不见的大小姐,果然是继承其父母的优点,美丽大方,如同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太阳。 “李叔,季明东来了吗?” 我淡淡地开口。 “来了,这会儿正在二楼跟夫人吃早饭呢。” 管家眼带慈爱地回答着。 “行吧,李叔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去找他们。” 正说完,从一旁的小路冒出了一位拎着裙摆的小家碧玉,站在身后试探性地唤出声, “苏老师,你来得真早啊!” 安文佳小脸红扑扑的,精心处理过的妆容越发衬得她光彩照人了。 “……” 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阴魂不散呐!(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五十四章 老夫老妻 “你是跟我走,还是跟这位美女聊天?” 我挽着苏城的胳膊,嘴边扬起淡淡的笑容,笑意却未达眼底。是标准的假笑。 “这位老师是……” 还不待苏城说话,安文佳就看向了我,眼神陌生,仿佛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似的。 “……” 我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一通化妆给我造的呀,是面目全非,连仇人都认不出来了。 “啊,她是我的经纪人……” 苏城拉下了我的手,紧紧地握着,“也是我的女朋友。” “女,女朋友?!” 安文佳脸色白了白,显然是没有料到会听到这么一个人物介绍。 我心想着,不能让这么一个女人给钻了空子,于是也配合地与苏城十指相扣,一脸幸福地低头不语,倒是有几分粉面含春的娇羞。 “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和我女朋友就先走了。” 苏城故意摇晃着我们紧握的手,笑得一脸放荡。 “没、没事了!” 安文佳连忙摇头,那离去的背影可谓是肝肠寸断、落荒而逃。 人一走,我便要把手抽回来,可苏城压根儿就不松力气,就跟胶水粘瓷实了一般。 “撒手!” 我没好气地瞪着他,这家伙演戏还演上瘾了。 苏城牵着我的手径直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上翘的唇角昭示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男女朋友之间手牵手,不是很正常吗?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喂,那不是为了摆脱那个女人的权宜之计吗?你在我这儿装什么傻!” “可我说的是真心话呀!” 苏城那声音十分天真无辜。 “……” 听了这话,我已经惊讶到失语了。 什么鬼?苏城这小子这是在告白吗?大概是童年缺爱吧? 看样子他是真的对这季于宁有意思,那我就得赶紧回杂货铺去,不然晚节不保! “我们还是快走吧,于总怕是等急了!” 见我不说话,苏城也没追问,只是轻笑着拉我的手上楼去了。 于茉跟季明东此时正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里,心情忐忑,动作一致地瞄着门口。 我和苏城一出现,他们两位便像是火燎了屁股,迅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神情激动。 尤其是于茉,那一身露肩的鱼尾婚纱,三米长的裙摆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褶皱着滑落在地,乱做一团。 “于宁来啦……” 黑白两道上名声颇响的季明东见了我,就像是像广大的普通父亲一样,又是不安,又是欣慰。 “嗯,来了。”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穿裙子真漂亮,比你妈都漂亮!” 季明东嘿嘿一笑,这个嘴笨的粗汉子眼中的温柔都给了这个房间里的两个女人。 在不久的将来,或许还会加上一个男人。 “你这么说就不怕于茉女士气愤逃婚?” 我瞥了于茉一眼,把苏城推到前面来。 “这是苏城,你们婚礼的伴郎。” “我知道他,小伙子挺帅!” 季明东笑得很是爽朗,有力的大掌拍了拍苏城的肩膀,表示赞赏。 “叔叔好!阿姨好” 苏城礼貌地鞠躬,以示尊敬。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称呼于茉为‘于总’,毕竟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两位与季于宁的关系,太过生分了不利于后续发展。 “好了,别客气了,于宁这小妮子又要说我摆架子吓唬人了!” 季明东看着这金童玉女一样的两人,好心情地走到于茉身边,把那个一直站在旁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女人带过来。 “我跟你阿姨啊,就一直担心于宁脾气大,得罪人,但是看你和她相处得这么融洽,我们也就放心了!” “说这些没用的干啥?还结不结婚了?” 我不耐烦地拉过苏城的手,直将他拽到自己身后。 “结!结!怎么不结?” 季明东也学着我的样子拉着于茉的手,嘴里还碎碎念着:“我和你妈两个人闹了大半辈子,就指着下半生能过得安然些啊……” “好了,你再啰嗦下去,婚礼就该结束了!” “是啊,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赶紧的!再磨叽下去,我的妆都该花了!” 于茉也轻锤了季明东一拳,表达着不满。 季明东轻笑。 “好好好!你们这母女俩就可着我欺负吧!就盼着我们于宁赶紧嫁人,好让我这把老骨头啊,抽着空有休息的功夫!” “……” 我十分无语地看着这个撒娇无底线的老父亲,怎么感觉他们搞这场婚礼完全就是在曲线逼婚呢? 一直没说话的苏城看起来是温柔成熟,其实心里早就乐翻了天,有小人儿在满地打滚,别提有多兴奋了,看来他这是追妻有望啊! “快走吧,我亲爱的爸妈!” 我甚是无奈,弯下腰帮忙于茉拢起地上的裙摆,拎着就往门口走。 “好嘞!好嘞!” 终于听到了这久违地称谓,季明东这下可算是心满意足了,连忙架着于茉就往外走,根本就没管于茉到底跟不跟得上。 “喂喂喂!季明东你慢点!我的鞋跟不上!” “你怎么不换一双平底鞋?我看运动鞋就挺好!” “谁结婚穿运动鞋?那能好看吗?我看你就是个女儿奴!” “哎!你穿什么都好看!我都喜欢!” “一把年纪了,说什么呢?不害臊!” 于茉娇嗔一声,乖乖地加快了步子,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得如风一般。 “我夸我老婆怎么了?害什么臊!” “……” 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吵着闹着,到了后面就陷进了情话模式,将我们后面这俩伴郎伴娘忘了个干干净净。 果然,感情深厚的老夫老妻对婚礼流程十分熟悉,丝毫不怯场。 完成了基本的仪式之后就换下了便服,在庄园里四处走走看看,跟遇到的生意伙伴聊聊天,也就着所见所闻拌两句嘴,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婚礼过后,于茉和季明东撇下了一堆麻烦事就去蜜月旅行了。 而苏城的演艺事业也是顺风顺水地发展着,蒸蒸日上,比起丑闻爆发之前还要成功。 戏路拓宽了不说,也经常参加综艺、慈善和社工,在各行各业都有不少的粉丝,各种奖项拿到手软。 很快,苏城还清了之前因违约而欠下地各种债务,还买了房子,换了新车,聘了新助理,新司机,小日子过得倒也是滋润。 如果不算苏城每天的情话攻势,我的小日子也还是有滋有味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五十五章 继承经纪人 苏城接了一部好莱坞导演的科幻片,已经飞去冰岛了。 而我则是因为肺炎躺在了医院里。 事实上,苏城一踏上飞机,我便从医院逃出去了。 今天是方亚凯,或者说是张远从拘留所出来的日子。 我坐在接待室里,看着这个脸上有了稀疏胡茬的男人,淡淡地笑了。 “苏城虐待你了?” 方亚凯看着这脸色苍白地女人,恍惚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好像还有别的什么,难以理解。 我摇头,没有说话。 方亚凯挑眉。 “苏城让你来的?看我是不是活得像只狗?” “你活得不如狗。” 我哑着声音开口,平静无波。 “呵呵!” 方亚凯不怒反笑,还夸张地拍手符合,“说得好!很好!” 我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白雾的热茶。 “出狱之后,想做什么?” 方亚凯抬头望天,努力装出思考的样子,半晌才轻笑道:“你想我做什么呢?总是不会让你和苏城好过吧?” “嗯,可以。” “可以?” 方亚凯笑了,“我没听错吧?” “我反正没说错。” 方亚凯站起身来,大踏步着就拉开了门往外走去,并不想再继续那样无聊的对话。 说再多,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他需要一个黑暗的角落,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下半生。 只是他走出去还没多久,就被两个黑衣人抓住,塞进了一辆黑色宾利。 方亚凯一点都不害怕,特别是看到车里那个闭眼假寐的女人之后,他甚至还有些想笑。 “你该不会是要带我去灭口吧?” 方亚凯侧过头,轻笑着调侃道。 “你以为我很有空吗?咳咳……”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被汹涌而来的咳嗽声打断了,上气不接下气。 “你……病了?” 方亚凯问道。 “嗯。” 我拿起一旁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缓和喉咙的不适,这才继续说道:“想好了以后做什么吗?” 方亚凯皱眉,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了,似乎……她不是专程来羞辱他的。 “说话。” 我很不耐烦。 “准备回老家,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不会再来打扰你和苏城。” “不用,定时炸弹还是留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全。” 方亚凯皱眉。 “什么意思?” “签了吧,作为苏城经纪人的正式合同。”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直接扔到他怀里。 合同?! 方亚凯诧异地拿起文件袋,确认里面的合同不是闹着玩儿的之后,他一脚踢向了前面的司机靠背。 “停车!给我停车!” “车是不会停的,不过你可以考虑跳车。” “你以为我不敢吗?” 方亚凯瞪大了眼睛,手已经放在门闩上。 “你尽管试试看。” 我挑衅地勾起嘴角。 且不说他开不开得了,就算他开了,我也觉得他不会跳!这可是个惜命的人! 方亚凯还真的拉着车把手就要开门,可是这来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车门还是那个车门,纹丝未动。 “季于宁,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他终于忍无可忍,统统爆发了出来。 “合同签了,我就告诉你。” 我把手里的钢笔递给他。 方亚凯夺过我手里的钢笔,龙飞凤舞就要签上大名。 “签正楷,不然无效。” 方亚凯闻声一顿,还是咬着牙恨恨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连同着文件袋一起没好气地扔还给我。 “现在可以说了吗?” “当然。” 我轻笑着确认合同上的签字真实有效之后,抬头道:“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做苏城的经纪人,仅此而已。” “我?” 方亚凯一怔,“呵!苏城的腕儿大了,要两个经纪人?还是说这又是你整我的新手段?” 看着他那极其戒备的眼神,我深感无奈。 “就凭你如今这德性,还用不着我花心思整你。而且,你签了这份合同之后,苏城的经纪人便只有你一个人了。” “我一个人?!” 方亚凯不解地皱眉,“那你呢?” “我自然有我该去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跟你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在给你机会,努力生活吧,扮演好经纪人的角色,金钱和地位,绝对不会比你之前差。” 方亚凯越发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三个月之后,拍戏归来的苏城一下飞机就收到了一封邮件。 他打开一看,是季于宁发来的工作交接邮件,还附了一张她和方亚凯的合照。 两个人虽然显得不那么亲密,但是都各自微笑,并非想象中那么剑拔弩张。 什么鬼?他的经纪人怎么会变成方亚凯了?季于宁呢?她去哪里了?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苏城撇下了两个助理、机场接机的工作人员和粉丝们,一个人绕远路冲到了地下停车场。 这一路上还一直拨打着季于宁的电话,可是无论如何都打不通。 等他到了停车场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前不久才见过的人——方亚凯。 他像是未卜先知一般,站在车边等着自己了。 “你把季于宁怎么样了?” 苏城快步上前,一把就揪住了方亚凯的衣领子。 方亚凯任他对自己发着脾气。 “我能把她怎么样?应该是她把我怎么样才对吧!” “季于宁呢?她怎么没有来?” 苏城撒开手,脸上的表情却是依旧不那么友好。 “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你知道的,所以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地图上的哪个地方玩儿呢!” 苏城这才勉强有些放心。 “她什么时候回来?” “谁知道呢?” 方亚凯皱眉,“玩儿得爽了不回来也说不定。” 苏城听到这话禁不住又是一阵烦躁。 “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他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方亚凯也不见外地坐到了副驾驶。 “你跟来做什么?”苏城皱眉。 “我是你的经纪人。” “我不承认。” “季于宁承认了。” “……” 又是那个女人擅做主张做的好事,得跟她好好算算这笔账! 一晃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苏城和方亚凯之间的磨合期也到了尽头,渐渐有了对方都不想承认的默契。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季于宁那个狠心的女人总是不接他的电话。 虽然每个星期都会有从世界各地寄来的明信片,可是那些都不够慰藉相思之苦。 他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见过她了。 这天,终于忍无可忍的苏城找上了于茉。(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五十六章 保护你 于茉看到苏城的到来,似乎是有些吓一跳,然后让秘书退了出去。 “坐吧。” “阿姨,我想知道季于宁她……在哪里,为什么我都联系不到她?” 苏城没有坐下来,而是双手撑在于茉的办公桌前,一脸着急。 “哎呀!苏城你最近拍电影、跟综艺,很忙吧?” 于茉的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苏城此刻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尤其是看着于茉这时候的躲闪,他心中的不安更加强大了。 “季于宁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闻言,于茉的眼眶有些红。 “苏城,于宁那丫头走的时候就说过,她骗不了你多久的。” 苏城的心一麻,惴惴地攥紧了拳头。 “她根本就没有去旅游对不对?” “嗯。” 于茉艰难地点头,“她在医院……” “怎么会在医院呢?是上次的肺炎还没有好吗?我要去看她!” 苏城自顾自地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苏城!苏城!你先冷静下来!” 于茉起身抓住了苏城的手腕,“没用的,于宁已经不在医院了……” “不在医院那在哪里?她回家了吗?那我可以去看她吗?” “苏城,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于茉没有立马回答苏城的问题,而是轻声道:“所以于宁才会那么努力地帮助你。” 苏城呼吸一窒,似乎是料到了接下来的答案有多么的糟糕。 “于宁上初中的时候,他爸爸的帮派发生了内乱,那个叛徒绑架了于宁,朝于宁的脑袋开了一枪。虽然做手术抢救回来了,可是那颗子弹的位置太过刁钻,无法通过手术取出来。” 于茉缓缓说着。 “我们都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即便自那件事之后,于宁的性格变得有些古怪,会没有预兆地发脾气。可是说到底,都是我们做父母的错……” 于茉的声音哽咽着。 “你出国拍电影之后,于宁脑子里那颗子弹突然就移位了,发生了挤压,造成颅内出血……不过,她走的时候没有遗憾,看着你又重新回到了荧幕上,她真的很高兴。” 苏城的脑子突然就像被一阵机枪扫射过,疼痛到炸裂,两条腿也无法支撑住身体地重量,瘫软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于茉心有不忍,拿起手边已经被摩挲地磨了边的信封,推到了苏城面前。 “这封信……是于宁留给你的,她说,里面的每一个字都要牢牢记住。” 苏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个白色无杂质的简单信封。 是跟季于宁性格一样洒脱干净的笔迹。 苏城,加油!我会在天堂盯住你! 季于宁留 这么一封像是聊天消息的信,却让苏城险些落泪。 他珍惜地把信封整理好,放心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季于宁她……在哪里?” 苏城的声音有些沙哑。 “于宁的那些明信片,你都收到了吗?”于茉问。 苏城点头。 “那些美丽地地方,都有于宁的影子。她说,你一定要去那些地方看看。” 于茉有些忍俊不禁,“那孩子是让你不要一心只扑在工作上,偶尔也要享受享受人生!” “放心吧,阿姨,我会的。” 苏城也轻笑着点头。 离开了办公室之后,苏城又去了他和于宁之前住过的公寓。 还清债务之后,他就把那栋房子买了下来。他想着,充满了那么多美好回忆的地方,一定会有再回去的机会。 看起来,是不会有了…… 苏城走进了季于宁之前住过的房间,里面的东西依旧是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每天都会有阿姨来打扫,这里还是整洁的样子。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坐了一下午。 还是方亚凯找到了他,并把他拖出了那个乌龟壳。 来找他的时候,方亚凯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大的纸袋,里面装的是苏城即将要出席的某活动的赞助服装。 “劳模是破天荒要翘班吗?” 方亚凯鞋都没换,便径直走到他面前。 苏城双手捂住脸,声音疲惫。 “嗯,帮我推了吧。” “今天的活动我可以帮你推了,那明天的呢?后天的呢?都要推了?那你还不如直接宣布退出娱乐圈。” 苏城没有说话。 “行了,别装思想者了,反正……” 方亚凯随手放下手里的纸袋,一屁股在床上坐下,“你顶多也只能装少年版丘比特。” “你很吵。”苏城放下手,斜了方亚凯一眼。 方亚凯笑着拍了拍苏城的肩膀。 “好好活着吧臭小子!你这一脸要死不活的表情真让人不爽!” “你就这么听季于宁的话?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我做些什么吗?” “当然有了!怎么没有?!” 方亚凯哼哼了一声。 “那你怎么不动手?还在等什么?” “我又不傻!” 方亚凯轻笑道:“你身边那一个个隐形的翅膀简直可怕,一个季于宁我都吃不消!” 又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苏城眉心紧皱。 “她不在了。” “你知道了?” 方亚凯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惊讶。 苏城也笑着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手掌里。 “原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那个啊,因为你从来都是被保护的那一个,即便是季于宁不在了,她还是想保护你。” 方亚凯往后一倒,放任自己躺在季于宁躺过的床上,狠狠吸了一口气。 “啊,季于宁的味道!” “你变态吗?!” 苏城气急败坏地把方亚凯从床上扔了下去,还嫌弃地掸了掸床上压根不存在的灰。 “我就不能喜欢季于宁吗?我认识她的时间可比你早!” 方亚凯一点都不在意地顺势坐在了地上。 “你是说被季于宁打成太监的事吗?” “是啊,我还挺希望她现在突然出现把我打一顿的!” 方亚凯呵呵笑开,然后突然正色道:“还有,我不是太监,要不然试试我的威力?嗯?” 苏城眼帘半遮,“滚。” 方亚凯看了看表,从地上爬起来。 “行吧,我暂且允许你颓一天,明天可要给我好好打起精神来,好好赚钱,我可就指望你买房结婚了!” “赶紧滚!” “好啦,好好休息啊,我的摇钱树!” 方亚凯朝苏城做了个鬼脸,在苏城扔过来的枕头砸在他脸上之前,关上了房门。 方亚凯紧紧抓住房间地门把手,呼出一口气,抿着唇朝外走去,一点都没有上一秒的嬉皮笑脸。 季于宁,我好羡慕苏城,如果当初我不是那么混蛋,那现在被你记挂着的人是不是仍旧是我?(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五十七章 好一朵白莲花 尚城的一角,霓虹闪烁,人来人往的石板路上,情侣们说说笑笑地舔着左手的糖画,又咬着右手的薯塔。 街边有一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苍凉的裂纹纵横斑驳,连着随心所欲的陈列柜,与这周遭唯美文艺的布景格格不入。 没有人会想去靠近。 而这扇门的后面,却是另一个辉煌闪亮的世界,它的名字,叫乌利尔杂货铺。 枫泾已经回来了,只是状况很不好。 他躺在铺着黑丝绒的床上,安安静静的。 墨紫色的长发顺滑地铺在身子两侧,双手交握在胸前,双目紧闭,面带微笑。 从天花板漏下来的点点星光落在那张绝美的脸上,添了分凄迷魅惑。 铃子的神态也有些疲惫,看上去是守在床边不短的时日了。 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鲜少能进到枫泾这带全景天窗的房间里,也趁此机会打量个够本。 “小羽!” 一道迂回婉转的声音从天的那边飘来,铃子已然抬起了头,“虽然这次委托完成得不错,但是时间有点久,下次尽早。” 我小声嘟囔着:“反正我就算在那里待到死,也不过是正常时间里的一天,又不是现行时空!” “枫泾现在陷入了沉睡,没有多余的力气维持禁咒,你身上的那些挂得收敛些了。” 铃子显然不太喜欢我的这番辩驳。 “行吧,反正也都不常用。” 我乖乖地答应下来,也明白现在的状况是不容我任性的。 “那……枫泾这回要睡到什么时候啊?”我有些不安地问道。 一年之中,枫泾总会有那么几天像是死掉了一样,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但,这一次和以往不同,枫泾是被铃子扛回来的,而不是自己乖乖躺在被窝里做好了沉睡的准备。 铃子斜斜地靠在沙发上,懒懒道:“谁知道呢?” “……” “新的委托已经到了,你应该没有时间担心这些。”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翻白眼了,盘起腿,“说吧。” “由于没那么多时间给你讲故事,我就长话短说,至于没有覆盖到的细节,我会在你到达那个时空的时候,成为你记忆的一部分。” “好。”我点头,做洗耳恭听状。 “委托人未雨染,一朵标准的白莲花,要死要活嫁给燕国摄政王宇文珀为侧妃之后作天作地,把摄政王府的人都得罪了个干净,最后在摄政王面前诋毁军师高敏,被贬做侍妾,遭府内下人欺负,久久不见心上人回心转意,郁郁而终。” “完了?” “完了。” “……”这也太长话短说了吧! “还有什么疑问?” “哦,那未雨染的心愿是什么?”我公事公办地点头。 “从高敏身边抢回宇文珀。” “什、什么?哈,我没有听错吧?” 我差点咬着了自己的舌头,“宇文珀是个GAY吗?” 铃子摇了摇头,她拨弄着头发,轻声道:“不,高敏是个伪的,人家阴阳调和着呢!” “……那好吧,我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对于这种Level的委托,我有十成十的信心。 铃子嘴边绽开的笑容颇有深意,“那怕是不见得。” “怎么呢?” “未雨染的委托是有前提条件的,她要求保持自己白莲花的属性,拿下宇文珀。” “……”这又是个什么鬼条件?确定不是耍着人玩儿吗? “不光是她有条件,我也有条件。” 说着,铃子从脑后拿出一根黑色的簪子,我定睛一看,这不正是从我这儿捞去的凤凰木嘛! 她这是要还给我了? “鉴于你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脾气难以完成这次的委托,我在你身上也下了禁咒,用来遏制枫泾的禁咒,也就这一次的委托有效。” “什么鬼?”我听得一头雾水。 “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你每天有且只有一次使用外挂的机会,并且只能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管用,除此之外是无效的。” “……那我要是一天被两拨人刺杀呢?第二次就站在原地等人杀呗?” 虽然是小声嘀咕,但是铃子又怎么会听不到。 只见她美丽的眸子里光华流转,手拿着凤凰木往前我面前送。 “这个戴着吧,必要的时候,玄九会现身救你的。” 我将信将疑地接过来,眉头微皱,“你不怕他身上的阴煞之气为非作歹了?” “那就要感谢他有个好拿捏的主人了,你都被禁咒制服了,玄九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呵……呵……谢谢你这么夸我啊。”我皮笑肉不笑。 铃子抬头看了看墙上没有一根针的挂钟,说:“行了,赶紧走吧,不然就错过了一个翻身的机会。” “再见!”说完,我不假思索地把凤凰木收进项链空间,倒在沙发上就飘飘然离开了…… 月夜朦胧,银辉如薄纱,北苑的空地上都是弯折的、半人高的杂草,看起来十分荒凉,许久没有人来打扫过了。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碗碟落地的声音从室内传来,微弱的烛光也惊惶地抖了抖,紧接着而来的咒骂声刺痛了我的耳膜。 “奴婢求求嬷嬷,不要欺辱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已经病了好些时日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呜呜呜——!” 一道稚嫩的声音急切地哭求着,还夹杂几声闷闷的重物砸地声,她是在磕头吗? 可真有劲儿! “哼!以前不是挺横吗?还罚了老身好多体己,这会儿还装病?哼!她就是死了也得给我醒过来把地上的饭菜舔干净!” 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到自己被一双下了死劲儿的手抓了起来,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断成了一节一节,咯吱咯吱地痛得我险些失去理智。 “吵死了!” 我缓缓睁开眼,冷冷地瞪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嬷嬷,一个发狠就像把她的手甩开,奈何根本甩不开,还怕我自己疼得想哭。 还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快放开我家小姐!” 跪在地上的婢女见我醒了,麻溜儿地从地上爬起来,使出吃奶的劲儿把那嬷嬷撞开,哭着扑到我的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额角出的血痕格外触目惊心。 “初一,我没事,别哭了。” 我轻轻摸着初一的脑袋,却不太敢碰她的伤口。 “你这小蹄子,竟敢打老身!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那被初一撞到柜子上的嬷嬷举着碗大的拳头就要打过来,我连忙拿出凤凰木抵在喉间。 “你这泼妇,胆敢再上前一步,我便死在你面前!看看摄政王大人会如何为本夫人算算这笔账!”(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五十八章 十六箱嫁妆 我知道宇文珀那个垃圾是打算放着未雨染自生自灭的。 但是未雨染是有后台的,宇文珀可并不打算让未雨染横死在王府。 未雨染之所以被这些下人害死,除了她作恶太多之外,还因为她没有脑子,不是每个人忍气吞声都能得到怜惜的。 更何况,未雨染的突然死去,确实给宇文珀带来了不少麻烦,未雨染的母家国公府在朝堂上可没少给宇文珀小鞋穿。 那嬷嬷似乎是没有料到我会这样,直冲过来的虎背熊腰猝不及防地刹住了。 但她很显然不愿意就此作罢,仍旧是强撑着面子说道:“进了北苑的人,就没有再出去的!更何况你这样一个小小的侍妾,还值得王爷为你操心?” 此时扑在我身上的初一连忙抬起头来,那张圆月小脸上犹挂着泪痕,气势汹汹地瞪着那婆子。 “王爷那边你能糊弄过去,国公府那边你要如何交代?我家小姐要是有任何闪失,只怕王府和国公府都不会放过你!” 只见那嬷嬷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正要说话,却猛地瞧见那根通体漆黑的玉簪,眼中放绿光。 她没有想到这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弃妃还有这样一根价值不菲的玉簪子,顿时计从心来。 “哼!你这小蹄子倒敢对老身叫嚷!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 说着,就又朝初一扑过来,那椅子腿粗的胳膊伸出来当得上初一的大腿,这一巴掌下去那还得了?! 我眼疾手快地手掌外旋,手上的凤凰木便深深地扎在了嬷嬷的虎口上。 听着她杀猪般的笑声,我握着凤凰木又狠狠地往里钻了钻,直钉在漆黑的床板上。 疼死你丫的! “你这泼妇好生没礼!我与你讲道理,你且抓着我的婢子让我没脸,小心自己先没了命!” 一股脑说了这么多狠话,我的脑袋有些缺氧,于是深吸一口气才接着道:“你若是个惜命的,赶紧滚,否则我下一次扎的就不是你的手了……” 咬着牙拔出凤凰木,还带出一片血渍来,溅在了带着霉味儿的被褥上。 那嬷嬷脸色惨白,瑟瑟发抖,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一句话都没说,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北苑。 人一走,我仿佛失了支撑般地倒在了略硬的床板上,没命地大喘气。 什么鬼的白莲花!这简直就是一朵脑残好吗? 所以我到底要如何才能完成委托?伤脑筋! “小姐,你怎么啦?是哪里痛吗?” 初一跪在地上,担忧地凑到我面前来。 “没事……” 我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手里还仅仅攥着凤凰木。 “小姐,我们回国公府吧!老爷一定会给小姐做主的!” “要是老爷知道小姐在摄政王府吃了这么些苦,还被那些狗奴才欺负,一定提着虬龙刀砍了那些王八蛋!” “小姐……” 初一是个脾气暴烈的姑娘,大抵是从国公府出来的,总带着些旁的婢子没有的男子气,爽利泼辣。 当然,也有未雨染纵容的原因在的。 正因为有忠心护主的初一在,未雨染被赶到了北苑之后也没有受什么虐待,基本上都被初一拦下来了。 而我现在感到的身体不适,则完全是因为未雨染这娇生惯养的身子受不得北苑的潮湿阴寒之气,病邪入体闹的。 “初一,我还剩多少首饰?” 未雨染从国公府带来了不少嫁妆,宇文珀也没有丧心病狂地扣着不放,还是在未雨染的小金库里。 “就剩小姐你手上的簪子了……” 我一听,眼睛立马挣开,简直死不瞑目。 “我记得嫁妆一共十六箱,怎么就只剩一根破簪子了?” 这破簪子还是我自己带来的…… 听我这么说,初一颇有些哀怨地瞧了我一眼,低下头小声地说着:“小姐进府之后,打点府中上下用去了一些,给府中的侍妾们赏了一些……” “还有呢?” “还有很大一部分给了忘川阁,买杀手取高敏的性命,最后剩下的都被那些狗奴才抢了去!” 说到后面,初一的表情已经沸腾起来了,咬牙切齿的。 我不禁又叹了一声。多么好的婢子啊,跟了这么一个缺心眼儿的主子…… “初一,拿笔墨纸砚来。”我撑着床板坐起身来。 “小姐,你是不是要修书回国公府?” 初一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还不等我回答,便自顾自地庆幸道:“小姐你终于想通了!我们得赶紧回国公府,再也不要回这个鬼地方了!” “初一啊,你赶紧磨墨吧!”我伸出葱白莹润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知道了!知道了!” 兴奋的初一仿佛打了鸡血般满屋子飞着,嘴里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一边磨着墨,别提有多激动了。 只是当我寥寥几笔写完了那封信的时候,初一噘着嘴,一脸不高兴。 “小姐,你给忘川阁写什么信啊?” “骗了我的钱,还不得吐出来?”我笑了笑,吹干了信笺上的墨迹,小心地叠好塞进信封里。 听我这么说,初一地眼泪都快下来了。 “小姐啊,忘川阁不是好惹的,你就当花钱买平安,不要再追究了!” “问题是,你家小姐我现在也不平安啊。” 我倒了些烛泪给信封封口,然后递给初一,“去送信吧,务必送到。” “小姐,我也不知道忘川阁在哪里,怎么送啊!”初一这时候想要装傻了。 “那我自己去?” “那还是初一去吧……”初一蔫蔫儿地接过我手里的信封,敛下眼帘,扁扁嘴答应了。 “等等!” 初一刚转身就听到这声呼唤,以为自家小姐改变了主意,连忙奔回床边。 “你出去的时候,顺便把这个给当了,买些吃的用的回来,我看这北苑的厨房还能用,以后就别去跟那些人抢猪食了。” 我从空间里掏出一块成色中上的翡翠双鱼环佩塞到初一手里。 “……好吧。” 初一捏着手里的玉佩,也无心问这是哪里来的了,赶紧麻溜地出王府办事去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五十九章 清理 趁着初一出府去置办东西的这会子功夫,我盘腿坐在床头,手上还拿着那根沾着血的凤凰木。 “玄九?”我试探性地晃了晃凤凰木,确定那家伙是不是真的跟过来了。 “……” “玄九?”我加大力气继续摇着凤凰木。 “……” “别晃了!都快吐了!” 凤凰木里传出清脆稚嫩的抱怨,然后从里面飘出一道黑烟来缓缓凝结成一个半大的男童模样。 “玄……九?”我抖着眉毛凑近细细打量着这个小萝卜头。 “喊魂呢?”玄九不耐地掏着耳朵,以示不满。 “玄九啊!”我已经从这意外的冲击中缓过劲儿来了,伸出手就狠狠捏住玄九的婴儿肥。 “你怎么就返老还童了呢!”说着,我哈哈大笑起来。 玄九气得不轻,他动作激烈地从我地魔爪中挣脱,身形灵活地跳上窗棂上蹲着。 “小玄九,快下来,爬那么高危险啊!”我面带老母亲的微笑,冲他招招手,玄九倒是越发缩了缩身子。 “不许调戏我!” “好了好了,不闹了啊!我们说点正经事!”我诚挚地点头,三根手指举过头顶。 闻言,玄九这才半信半疑地挪着屁股下了窗户,不过却还是贴着墙站着,都不敢离我太近。 我看着他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心中是母爱泛滥呐!这妖孽的身板儿缩水了,竟然还是这么可爱! “你这是怎么了?”我擦干净凤凰木上的血迹,随手插在脑袋上。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玄九夸张地拿他那肥嘟嘟的小肉手扇着,“都怪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你是说……铃子吗?”不男不女的家伙?这形容实在是新鲜。 “就是他!”玄九的牙齿咬得滋滋响。 “没事,你会长大的!而且你现在的样子可爱多了!”我激动地又朝着他迷人的小脸蛋儿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住手!”玄九一个激灵就窜上了房梁。 “……”黑龙是托生成了长臂猿吗? “抓不到了吧?”玄九得意地咧开嘴笑,两颗小虎牙直萌翻了我。 “嗯,下来吧。”我点点头。 可是这回,玄九说什么都不听我的了,只是撑着手坐在房梁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 “那个宇文珀在干什么?”我抬着头,望着玄九问。 “不知道。”玄九回答得很坦荡。 “你不会用神识看看吗?” “这是犯规的。”玄九一本正经地摇着手指头。 “那什么是不犯规?” “你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就不犯规。”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自杀给你看?” “我还真想看看。”玄九像只蝙蝠一样倒挂在房梁上,小脸儿彤彤红。 “……我是不是你主人?” “是。” “主人说的话你听不听?” “听。” “告诉我宇文珀在干什么。” “不行。” “……”我挫败地捂脸,“行吧,滚回来待着。” 心念一动,倒挂着的玄九旋即化作一缕细细的黑烟,呲溜呲溜回到了我头上的凤凰木里。 在玄九这里吃了瘪,我也着实有些累了,于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天刚擦黑,初一驮着个大布包回来了,好好儿地把这北苑给收拾了一场,我有意搭把手,可是初一说什么都不愿意。 我瞧着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笨手笨脚的,也没有坚持,一边葛优瘫去了。 反正我这回也是白莲花人设,得从生活的点滴做起,不能露馅。 一个时辰过去了,初一身手麻利地将屋子收拾得焕然一新,连门帘和窗帘都没有放过,沾了血的被褥更是扒了个干净。 又过了盏茶功夫,主仆二人才吃上了热乎饭。 我小口小口地吃着饭,虽然不是什么珍馐美食,不过手艺确实不错,对未雨染这副身体来说,清淡饮食比较合适。 深夜无眠,屋子里只留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初一从厨房端来一小罐子,香甜的味道满屋子飘。 “小姐,喝完银耳汤吧!” “嗯,放下吧,今儿晚上不用守夜了。” “小姐!”初一一脸惊恐,差点打翻了手里的陶罐子。 “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我有事会叫你的。” 初一是个听主子话的好同志,不像玄九那家伙,一股三回头地出了屋子,回偏房休息去了。 与此同时,王府的东苑是灯火通明。 桌案后的华服男子正闭眼假寐,倒是把堂前跪着的黑衣人给吓够呛,冷汗直冒。 “刘嬷嬷真的是这么说的?” 黑衣人听着从头顶处传来的冷音,重重点头,“回王爷,刘嬷嬷的确说她手上的伤是北苑地那位伤的。” 一边说着,他的心里也是一边犯着嘀咕。北苑的那位不是乐意使苦肉计等着王爷去看她吗,怎么就忍不住露出了尖牙? “嗯。” “那……要如何处置?” “处置谁?” “北……”黑衣人的话才说了一半,就感觉后脑勺仿佛刺上了一把冰锥,于是连忙改口道:“属下失言了!” “下不为例。” “遵命!” 第二日一大早,我推开门就看见庭院中的杂草已经被清除地得一干二净,土壤松动过的痕迹便知道是下了些种子。 这北苑在王府里就跟冷宫无异,府中的丫鬟仆人嫌少踏足,毕竟有许多失宠的美人妃子都是在这儿香消玉殒的,阴气笼罩。 “小姐怎生这么早就起来了?”初一的裙摆还别在腰间,洁白的底裤还沾着些许土粒。 “这庭前都种了些什么?”我走下台阶,在石桌前坐下。 “是小姐最喜欢的白芍。” “你有心了。”我想,她大概是觉得我会在这里住上很久,翻身无望故而使然,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奴婢只求小姐能过得开心些,老夫人泉下有知,便也安心了。”初一颇为感慨。 我淡淡地抿唇一笑,没有说话。 看两朵花就开心了?我又不是花痴。解铃还须系铃人,宇文珀才是治病的良药,要是没有他,别说未雨染不开心,我都不会开心。 正当时,初一瞧见两道鬼祟的人影正朝着这边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六十章 未夫人饶命 我倒是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北苑享受一把被围攻的感觉,领头的是个一身灰衣的装神弄鬼牛鼻子老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平白无故拦在我北苑的门前是何缘故?” 初一率先叫板,在这么多仆从面前一点都不胆怯。 “未夫人不要害怕,李侧妃近日来噩梦连连,无法安睡,王爷于是差人从三清观请来这位道行高深的道长,适才道长言明,在这王府以北,有阴煞之气盘踞,特来一看。” 从那牛鼻子老道的身后走出来一个粉衣女婢,言语恭敬,挑不出错处。 我低头瞧着手上的丹蔻,皮笑肉不笑道:“这王府以北就偏偏只有北苑一处不成?你们何不去祠堂瞧瞧?” “未夫人说笑了,王爷请来道长,是为王府驱邪避祸,而未夫人恰在这邪祟埋伏之处,总归是要多上点心,也免得再生事端。” 那女婢的话不卑不亢,说罢便朝那些仆从和牛鼻子老道使了个眼色,越过我们就要往院子里头冲。 “我看你们谁敢!” 初一当时就急眼了,她拉起靠着篱笆墙的镐头,囫囵挥一把,零星的石头沙子便飞了出去,好些落到了仆从的眼睛里、身上。 “未夫人也无需烦扰,等道长做完法事之后,自会离开。” 那女婢一边遣人去拉开初一,一边冲着我晓之以理。 反正,这北苑,就是不闯不行了。 “这法事自然是要做的,只是你们红口白牙就要闯我的院子,若是旁人知道了,那还不说本夫人是妖魔托生?那本夫人岂不冤枉?” “怎么会?是未夫人多虑了。” 那女婢的脸上十分平静,毫无惶恐。 只是在看到初一和那些仆从们僵持不下,手上的镐头舞得是虎虎生风,不免有些焦急。 我心中冷笑,除了未雨染这个废物,从国公府出来的谁还没有点拳脚功夫,哪能轻易就被欺负了去! “未夫人还是不要闹了,王爷操劳国事已然不易,近日又被府中事物所扰,王府上下无不是人心惶惶,夫人若是在这时候使小性子,恐怕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女婢的言语中隐隐有威胁显现,倒不似先前的恭敬有礼了。 “哦。”我不温不火地点头,“可是这跟本夫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别说我不信这牛鼻子老道是宇文珀请来的,就算是,宇文珀还能因为这件小事来找我算账不成? “未夫人若是不听劝,那就红蕊就得罪了!” 这名叫红蕊的女婢话音刚落,围着初一的仆从们七手八脚地夺过了她手里的镐头,扔到一边。 看这架势,是杀鸡儆猴,要一网打尽啊。 “你这是在打我的脸了?”我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了点点泪珠。 “奴婢不敢。”红蕊挺胸抬头,一点为奴为婢的觉悟都没有了。 “刘嬷嬷的下场你可知晓?”单手撑在石桌上,我幽幽地斜了她一眼。 既然已经是撕破了脸皮,红蕊当然也就不再装模作样了,她趾高气扬地说道:“奴婢……” 刚刚开腔说了两个字,红蕊的脸上便实打实狠狠地挨了一巴掌,力道之大直将她嘴角打出一丝血痕来。 “你,你……” 红蕊泪眼蒙蒙地捂着红肿的脸颊,颤抖着伸手在我眼前晃,颤颤巍巍,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跟着她来的那些仆从们都吓呆了,他们不曾料到这未夫人都落到了北苑,脾气依旧。 而那牛鼻子老道见势头不对,早就撩起衣袍跑没影儿了。 素手纤纤,我从茶盘里缓缓拿起一只瓷杯,包在手绢里,猝不及防地狠狠砸在桌面上。 那清脆的声响又是把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 红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不想还是被人早一步抓住了手腕,狠狠地按在了那摊碎瓷片上。 “啊——!” 凄厉的叫喊声在北苑的上空中盘旋不去,令人冷不丁冒起一身鸡皮疙瘩。 “未,未夫人!饶命啊!是……奴婢言语不当,惹得夫人生气了!饶命啊!夫人!” 红蕊这边已经是泪流满面,害怕地直抽抽,两条腿更是瘫软地直发抖,眼看着就要躺地上了。 “这法事可还要在北苑做下去?”我冷笑着一声,又抓着她的手狠狠在碎瓷片上捻了捻,殷红的血水在灰色的石桌上流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埋进土里。 “呜呜呜……不做了!不做了!” 看着自己的血越流越多,红蕊六神无主,为求保命也只是顺着我的话重复着,半点不见先前的骄傲。 我松开手,红蕊便像是那路边的烂泥,滑倒在地,然后连哭都顾不上了,赶紧抱着自己的手跑出了北苑,像是背后有鬼在追她一般。 仆从们也没再找茬,跟着她一道离开了。 有刘嬷嬷和红蕊的前车之鉴,整个王府在经过北苑的时候都会不自禁地加快脚步,生怕会一不小心就被里面杀出来的恶鬼撕裂…… 宇文珀将近傍晚才从皇宫回府,回屋换了身便服之后,直奔李侧妃的院子里,用晚膳。 李侧妃是丞相嫡女,从小体弱多病,原本是要进宫选秀女,奔着皇后的高位去的,只是在进宫前莫名其妙跟宇文珀厮混了一晚,便直接被抬进了摄政王府。 李侧妃坐在桌前,四菜一汤清淡却不失精致,那张笼罩着哀愁的瓜子脸有些病态的苍白,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坯子。 “王爷今个儿可想出了修河堤的法子?” “嗯,只是不知道能否起到作用。” 宇文珀搁下筷箸,似乎不太有胃口。 李侧妃也没有再提这话,而是看向立在一旁的丫鬟岫玉。 岫玉立即领会,上前来给宇文珀盛了一碗参鸡汤,“王爷,喝点汤吧,这可是娘娘特意嘱咐小厨房做的呢!” “嗯,嫣儿有心了。”宇文珀拿起汤匙就喝着,还赞了赞小厨房的手艺。 “王爷在外辛劳,倒是不知道这府中,也有稀奇事。”李侧妃低笑一声,嘴边隐约有梨涡显现。 “你何时也关心起这府内之事了?” “病久了,才会有心思听些故事,幸而这故事有趣得紧,就连胃口也好了不少。” “哦?嫣儿这么说,本王倒想听一听了。” “说起来,王爷并不陌生,就是北苑的那位,今儿打了红蕊,听下人们来报,伤到了筋骨……”(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六十一章 鬼娃娃 月黑风高夜,养伤进行时。 我斜着身子躺在竹榻上,初一给我捏着小肩膀,快哉快哉。 上午摔了那一个杯子,虽然有手绢护着,可是手还是伤着了,还被初一包得跟个骨折病人似的。 夜色中有一道人影正快速接近北苑,不一会儿,便在昏黄灯火中现身了。 自是不必说,这就是我那狠心的夫君,宇文珀。 宇文珀扫了还把着我手臂的初一一眼,沉静如水的眸子不怒自威。 “初一,你去厨房看看我的银耳汤炖好了没。” 我直起身子坐好,出言支开初一。 漫天的繁星忽闪忽闪,淡淡的青草香散在空气中,寥寥的虫鸣声夹杂其中,静谧的气氛令人放松。 我抬起头,银灰色的月光落在宇文珀的一身锦衣之上,皮肤是女子都会羡慕的白皙,狭长上挑的眉眼,完美的唇形,由内而外的霸气…… 未雨染会喜欢这么一个男人一点都不奇怪。 “受伤了?”宇文珀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王爷深夜前来,可是来兴师问罪的?”我苦笑一声,低下头,作势用袖子抹了把眼角的泪。 宇文珀不置可否,眯了眯眼睛,算是在等待着我的解释。 “雨染自从来了这北苑,有心忏悔,可是府里那些下人都隔三差五来找我的麻烦,我想着不要给王爷添麻烦,也就忍下了……” 说到这里,我还真的留下了一滴鳄鱼的眼泪。 “那今日红蕊的事?”宇文珀出言提点,周身的冷气略有收敛。 “今早红蕊那婢子带着一个山野道士来我北苑驱邪,话里话外都指摘我的不是,还伙同那些仆从欺负初一……雨染从小到大都不曾受过此等委屈,若是阿爹知晓我现在的处境,那该是何等的心痛?为了不让疼爱自己的阿爹伤心,不让国公府蒙羞,雨染教训一个下等的婢子又有何不可?” 越说越心酸,我的眼泪更是吧嗒吧嗒不要钱地往下滴,即便是用衣袖不断地去擦,也只是搓红了脸颊,无法让眼泪止步。 宇文珀就这么安静地站在一旁,眸色沉沉地看着我。 行吧,我就知道这几滴泪没办法感动宇文珀的,于是也就没了逢场作戏的心情。 “明日,你便回紫竹轩。” 月色朦胧,宇文珀的俊朗面目如霜,那简单的言语却让我喜上眉梢。 “雨染谢过王爷!” “嗯,早些歇息吧。”宇文珀淡淡地撂下一句,衣袂飘飘,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北苑。 一夜好眠,知道日上三竿,我才悠悠转醒。 刚走出屋子,就看到院子前头黑压压站了好几排丫鬟仆从。 他们一个一个怨气深重,在毒辣的日头下,难受地左右摇摆,只为能晒得更加均匀些。 我哪里不知道这是初一再给我出气呢,于是也没说什么,简单收拾了下便随了他们回到紫竹轩。 “小姐,各个院子都送来了不少首饰和布匹呢!可是远远不及小姐送出去的,她们可真是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我望着一边掂着盒珍珠满脸嫌弃的初一,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初一,这种得罪人的话往后可要烂肚子里,莫要心直口快,授人以柄。” “初一知道的,这不是在小姐面前才痛快两句嘛!” 初一顺手将椟盒扔到桌上,蹲在我脚边可劲儿撒娇。 “这些时日,小姐受委屈了,初一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欺负小姐!” 初一也不过双十年华,却有一颗赤子之心,皆因国公府向来推崇忠心仁义,且她自小与未雨染一同长大,抛去主仆这一层关系,说是闺中密友也不过分。 哪怕未雨染嫁到了摄政王府,她对未雨染也是以‘小姐’相称,情谊不曾变改。 可我在面对这份儿情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在,一边拉起初一的手往桌边走,一边从桌上拿起那盒被她扔掉的珍珠。 “这珍珠虽然比不上国公府里头的,但好在大小相似,颗粒饱满,色泽莹润,正好可以去甄宝斋做一套项链耳环……” 初一捧着手里的木盒,似乎听小姐那么一说,这些普通货色好像也变得顺眼不少。 “还有这珊瑚手手钏,也都一并给你,差不离可以凑齐嫁妆了!” 我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手上还在慢慢悠悠翻动着其他新奇的小玩意儿。 初一本来还听得很是认真,甚至还有些感动,这会儿却莫名尴尬,手上的盒子是收也不是,放也不是了。 忽然,我在这众多珠宝堆里瞧见了一个白净的瓷娃娃。 那是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娃娃,巴掌大小,没有用木盒或是布袋装着,而是大喇喇地躺在桌上,圆圆的眼睛漆黑光亮,两颊边犹带着粉嫩的腮红,笑容灿烂,煞是可爱…… 可是,我的眼皮下意识抖了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小姐,这个娃娃好有意思啊,我……”初一显然也是看见了那个瓷娃娃,正准备用手去摸。 “别碰!”我猛地抓住初一的手,神情严肃地叱道。 “怎、怎么了?”初一被我吓了一跳,木然转过头来问道。 我没有答话,而是拿起一旁的玉如意,拨楞着那个瓷娃娃,还因此挤掉了好些玉钗耳环等小物件。 此时,初一也顾不得去捡地上散落的那些物件儿了,反正都入不了她的眼,索性屏住呼吸看着自家小姐玩儿娃娃。 恍然间,初一仿佛瞧见那娃娃眨了眨眼睛,当即吓得尖叫一声,拽着我的手就往一边拉。 “小、小姐!这娃娃……”她吞了吞口水,“眨眼睛了!” “我知道,去找些香烛来。” “小姐,那你……”初一并没有放开我的手,而是十分不放心地看着我。 “这青天白日的,你还怕我被鬼吃了不成?”我笑着嗔了一声。 初一连连往地上呸口水,“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说完,她蹬蹬蹬冲出门去,不一会儿就抱着一捆桃木枝回来了,“小姐,这桃木能辟邪,要是这鬼娃娃有不对劲,你就拿桃木抽他!”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去找香烛来吧!” 说罢,初一这才一咬牙一跺脚,风风火火地夺门而出,两扇门都大大地敞着,任由晌午的阳光涌进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六十二章 女人就是麻烦 “妖物,还不现身?” 初一一走,我便施施然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歪在桌上的瓷娃娃抖动着立了起来。 忽而光滑平整的壳儿出现了细碎的裂痕,那层瓷衣便齐齐掉落,露出了里面煤炭一般漆黑的质地,一股夹杂着焦糊味的果木潮气蔓延开来…… 黑娃娃嘎吱嘎吱地蹦跶着,在瓷片都脱落之后,他的脸上便只剩下那双又圆又黑的诡异眼睛了。 “未……雨……染……” 听着这仿佛锈刀劈薪柴的刺耳声响,我脑中一麻,忍不住晃了晃身子,险些倒在地上。 我死命地掐着自己掌心的嫩肉,勉强保持清醒,“玄九……” 还未收声,眼前闪过一道黑光,将桌上的黑娃娃狠狠地拍到了墙角,房中的阳光瞬间黯淡了下来,四周充斥着一股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戾气。 “大胆妖孽!竟敢在本大人面前放肆!” 又是一阵疾风,玄九那小小的身子便挡在了我的面前,那燃着怒意的稚嫩嗓音听来却让人格外有安全感。 那黑娃娃在墙角还颤了颤,坚持不懈地呲溜起身,乌漆嘛黑的身上还甩出了些许灰白色的粉末,除此之外,倒还算是分毫未损。 它还想往门外逃,可是刚刚侧过身躯,就被玄九一个狠抓,像是抓小鸡儿般紧紧握在了手里。 “想逃?嗯?”玄九如雾霭般的眼眸划过一丝危险,胖乎乎的小手眼看着就要把那黑娃娃的脑袋捏爆了。 “玄九!” 我连忙喊住他,而那黑娃娃也好似知晓我能救他一般,咯吱咯吱地扭过头来,黑沉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竟然有一丝乖巧的意思…… “干啥?圣母爱发作了?”玄九不乐意地瞪了我一眼,但还是乖乖地顿了动作。 我哪里愿意跟一个小屁孩儿一般见识,径直说道:“你把他弄没了,那些害我的人怎么往下演?我又要怎么在宇文珀面前嘚瑟?” “呃……”玄九倒是忘了还有这么一茬儿,不过他是半点都不认输,“女人就是麻烦!” 说完,他一巴掌将手里的黑娃娃倒扣在了桌上。 我撇撇嘴,伸手拿过那黑娃娃,画上去的腮红和嘴唇已经不见踪影了,黑蒙的眼珠子失控般咕噜噜转着,抖得更厉害了,嗡嗡传出咯吱咯吱的怪响。 怎么,他在我手里比在玄九手里还恐惧呢? 正想发问,玄九啧声摇头,“尹锡留在你身体里的噬阴骨符,可不是区区一个小鬼儿能承受的!” “小鬼?”我左右打量着手里的黑娃娃,却没有松开手,“那是个什么东西?” 玄九不由分说地从我手里揪头抢过黑娃娃,“民间养小鬼,不是求财就是害人,就是将早夭的孩儿骨灰做成泥娃娃,供其差遣。” 说到这里,他还使劲摇了摇那娃娃,然后凑到耳边细细听,还嗅了嗅。 我不禁好奇,“你……这是做什么?” “这黑玩意儿是木头做的,骨灰填充,还浇了尸油,其蕴含的怨念倒是强过一般的小鬼,就是练鬼的人道行不够,好好一个小鬼给弄成了垃圾。” “那这娃娃应该是小鬼的寄体吧?那他的本体呢?怎么一直没见着?” “都说道行不够了,大半天哪里还敢出来?估计晚上会露面的。” “哦。” 对小鬼这种民间魑魅我一知半解,就听到小路上传来了一阵匆忙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初一催命的叫喊声。 “玄……”我刚张口,就见玄九早一溜烟儿跑没影儿了。 还不忘留下那个黑娃娃。 一想到等会儿要应付那么些人,我就一阵头疼。 “王爷,就是这个鬼娃娃!” 人未到声先到,就听见初一焦急地大喊,然后快步跑过来拿起椅子上的桃木把那黑娃扫到了地下。 身后有不少人走了进来,还有一股子浓郁的脂粉香气。 “哟,这是从碳炉子里捞出来的吧?不是说白瓷娃娃吗?” 我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宇文珀身旁的明艳女子,正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只是瞧了她一眼,我便站起身来,捡起滚落在宇文珀脚边的黑娃娃,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灰。 “周夫人这话有趣得紧,要不说我未雨染命里带煞呢,连这小鬼都煞不过我。” 闻言,那周夫人委屈地看了宇文珀一眼。 “妹妹可是误会姐姐了,这小娃娃虽是丑了些,但也不像初一说得那样邪乎,平白无故让王爷虚惊一场,多不值当!” 我一直注意着周夫人的表情,瞧见她对我只有埋怨和嫉妒,便知晓她是不满我坏了她与宇文珀独处的好事,还无法判断这鬼娃娃是不是她送的。 是以,还是得从长计议,揪出背后想要害我之人。 “什么虚惊一场!我家小姐差点连命都没了!”初一瞧着那惺惺作态的周夫人,一时气不过就把那娃娃塞她手里了,这发狠倒是忘害怕了。 周夫人为了在宇文珀面前表现出大方温婉的形象,也没有甩掉手里的鬼娃娃,而是举到面前。 她还寻思着再夸两句呢,就见那冰冷的大眼珠子嘎嘎翻动着,吓得她大叫一声胡乱一甩,不知道甩那个角落了。 “鬼、鬼……” 我平静地看着周夫人那副失态的模样,淡淡开口:“王爷,我看姐姐也吓得不轻,你还是亲自送她回去歇着吧。” 此话一出,宇文珀一怔,发着疯的周夫人也不禁投来了惊喜期待的目光。 “送周夫人回去。”宇文珀这人听话听一半,转头对周夫人身后的丫鬟命令道。 周夫人抽抽搭搭地靠着丫鬟落寞离去。 “初一,把那娃娃找回来。”我叹了一口气,无视杵在屋子中央的宇文珀轻声说道。 “小姐,那东西……还要着做什么?”初一不太理解我的意思。 “不找出来看看,王爷怕是不会走了。” 宇文珀闻声一动,挑眉望向我,撩起衣袍下摆在我面前坐了下来。 初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宇文珀,老老实实地猫着腰满屋子找鬼娃娃去了,还招呼那些仆从一块找了起来。 他们正找着呢,我就听见那咯吱咯吱的声响从桌子底下传了出来。 低头一看,那鬼娃娃正扒在宇文珀的脚边,抽搐着大脑袋,疯狂地吸食着我看不见的东西。 随着他的动作,那鬼娃娃乌黑的木头身子上竟然隐隐显出猩红的血丝网,十分骇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六十三章 那就死吧 我正欲抬脚踩住那作孽的鬼娃娃,就见一道寒光闪过,宇文珀抽出腰间的软剑将鬼娃娃削成了两节。 从刀口处流出黑色的尸油,腥臭无比。那诡异的黑眼珠子还要死不活地骨碌转了一圈。 我看得一愣一愣的,这鬼娃娃……挂了? 一片暗影压了过来,看着眼前只有零点一毫米的那张放大版俊脸,我不禁老脸一红。 妈呀!我屁股底下的凳子一歪,眼看就要摔个屁墩儿,宇文珀长臂一捞,便将我稳稳地按在了凳子上。 还不等我扮出小鸟依人的柔弱相,腰间的手臂已经收回去了,一本正经地坐直了身子。 “谁送来的?” 宇文珀瞥了一眼桌上的狼藉,又看了看脚底下的两截鬼娃娃,如是说着。 “王爷都不知道的事,我上哪里知道去?” 我趁机离他远了些,倒不是怕他对我做什么,实在是那尸油的味儿太重,熏蒙了我。 宇文珀看我的眼神稍显复杂,似乎对我的主动远离感到惊讶。 咋的,就非得我生扑呗?白莲花就不要面子的吗? 宇文珀目光冷冷地端详了我半晌,终于起身离开了,只言片语也未留下。 王爷一走,那些跟着来的仆从侍卫们也齐刷刷地退下了,于是这偌大的紫竹轩便又只剩下我和初一两个人了。 听说周夫人自那日从我紫竹轩回去之后,便是一病不起,梦里总是叫嚷着鬼怪娃娃,惊悸不已,要靠着安魂汤才能入眠。 借着鬼怪的名义,紫竹轩倒是成了北苑第二,鲜少有人踏足,王府里还传着曾在紫竹轩见鬼的谣言。 我一点都不在意,反正没人来打扰我的米虫生活,我也乐得自在。 只是这样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转折是发生在宇文珀恢复了我侧妃身份的那一晚。 万籁俱寂,云层浮动,点点星辉是夜幕戳穿的窟窿,闪烁着冰凉的光泽。 这时的摄政王府正在沉睡,只听得树叶在夜风耸动中沙沙作响,偶有虫鸣间歇鸣叫。 有一道黑色的人影快速地在房屋树影间起跃跳动,身形快如闪电,眨眼的功夫就飞出了老远,在紫竹轩附近消失不见。 我有气无力地靠墙坐着,勉强打起精神望着紧闭的门窗,等着那位姗姗来迟的不速之客。 等得有些久了,我又靠着墙睡着了。 “你是猪吗?怎么又睡了?一会儿被杀手杀了,我才不会救你!” 玄九那骂骂咧咧的小奶音在我耳边炸响,我这才悠悠掀开了沉重的眼皮,毫无形象地张嘴打了个哈欠。 “那家伙今晚怕是不会来了,你他妈能不能靠谱一点?我让你提前叫醒我,不是让你提前一天叫醒我!要是我变丑了,宇文珀休了我,我找谁哭去?” 玄九趴在我的后背上,先是吹了一口冷气,然后阴测测地笑着说道:“我的主人,那你自己跟杀手玩儿吧,玄九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我便感觉到身上一轻,一回头,就听到窗台传来动静,再一回头,就感觉到一柄锋利的长剑架在脖子上。 “……”玄九,你死定了! 面前的男人带着一个喜庆的娃娃面具,笑嘻嘻的,好像是观音座下的善财童子。 凭我积攒多年的心理学知识,我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人是被人给玩儿了。 “什么心理学知识,读心术就说读心术,拽什么拽?!” 脑海中冷不丁响起玄九的哼唧,我吓得浑身一抖,细嫩的脖颈上立马多了一道殷红的血痕。 “……”玄九,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大侠,你的剑能不能拿稳一点?”我没好气地白了这黑衣人一眼。 打不到玄九,我的怨气便一股脑撒到了这个冤大头身上。 黑衣人闻言,微微皱眉,吃不准这阴险狡诈坏女人的意思,见到他不害怕不说,还敢命令他?! 在黑衣人发呆的同时,我龇牙咧嘴地摸了把脖子上的伤口,湿漉漉手感,还隐隐作痛。 “老实点!”黑衣人如梦初醒,手里的长剑松了松,倒是给了我不少活动的空间。 “我还不够老实吗?没有喊叫,没有反抗,你还想怎样?”我一点都不客气地叱道。 “你这女人怎么这般无礼?!”黑衣人心里的厌恶更多了几分。 “这位大侠,你深更经半夜来杀我,我还要敲锣打鼓欢迎你不成?!” “你!”黑衣人被噎得一阵脸红,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连剑尖都在颤抖。 “喂喂喂!你的剑可要拿稳一点,要是再伤了我,我可真要喊人了!” “……”这女人是魔鬼吗?他可是第一次遇上这么一块难啃的骨头。 “你找我有何事?”我摸着伤口不再流血了,这才不耐烦地问道。 这杀手业务不太熟练啊,也不知道忘川阁上哪儿找的这货。 “……”黑衣人心里又是一阵郁闷,他完美的杀手生涯就因为这个蛇蝎女子而添上了一笔浓墨重彩的污点。 “你前段时间给忘川写过信。”黑衣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哦,还钱吧!”我伸出白嫩的手掌,十分真挚地抖了抖,“银票,黄金,珠宝,都行。” “……”他真想一剑杀了这个无礼的女人。 “忘川没有这规矩。” “你们忘川既然没有杀了高敏,那么请问,我的钱都干什么用了?养你们这些蠢货吗?!” “你说话不要太过分!”黑衣人的脾气也上来了,“我么忘川也损失了不少杀手,你给的那点钱,都不够买金疮药!” “那可是十万两黄金!足够你们买一皇宫的金疮药了!这些还不够,请问你们是照三餐吃吗?既然能力不够,那就不要贸然接下我的钱,坏了我的事!” 黑衣人气得牙直痒痒,握着剑柄地手指关节噼里啪啦作响,他“唰”地一声收回长剑,生怕自己一个手抖,被这女人的血脏了自己的剑! “未雨染,任务失败,我们忘川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此之后我们也曾另外派了几波杀手,可是都无一例外,被摄政王重伤。但是忘川绝不会放弃此次任务,定会将高敏追杀到底!” 我摆了摆手,“杀高敏的事不用你们了,你们只要还我钱就行!” 黑衣人见我油盐不进,顿时一发狠,长剑又抵上了我的喉咙,“我要是不呢?” “呵!那就,死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六十四章 你也很重要 “啊——!” 一大清早,初一这声中气十足的尖叫声惊起了竹林里片片扑棱飞的鸟儿。 “初一……”我捂着酸胀的眼睛坐起身来,肯定是肿了。 “小、小姐,这是什么东西啊?”初一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地上四仰八叉,还握着剑的娃娃脸黑衣人。 自从那鬼娃娃事件之后,初一便对所有的娃娃都忌惮不已,还专门求了一块护身符,贴身戴着。 我赤着脚走下床,踢了踢被玄九撞昏过去的黑衣人,“这是个刺客,还是个穷光蛋。” 昨儿搜遍了他全身,愣是没有发现一丁点儿值钱的物件。 那就无怪乎忘川吐不出钱来了,看来是真穷到了某种份儿上。 “刺客?!”初一的声音又升了八个调,飞一般地凑上前来扒着我身上松垮的衣衫,“小姐,他可有伤到你?啊?” “别扒了,赶紧去告诉王爷,紫竹轩有刺客。”我抓着衣领子扯了扯,遮住脖子上的细长血痕,不想让初一看见。 “那这刺客万一中途醒了,小姐岂不危险了?!”关键时刻,初一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四处张望,仿佛在找着什么。 下一秒,她走到桌前,抱起那个硕大的花瓶,举起来就要砸在那黑衣人脑袋上…… “喂!你干什么?” “再打一下,就不怕他伤害小姐了!”初一老实答道。 “你这一下再把他打死了。”我满头黑线。 “那……” “行了,你赶紧去找王爷吧,他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上床,拉过被子继续睡过去了。 初一看着神经粗大的小姐,还是不放心地把黑衣人手里的剑抽了出来,和厨房的柴火堆放到了一起。 她还找了两根粗麻绳拧成一股,将黑衣人的双手双脚捆得严严实实,最后还不解气地踢了两脚,这才撒丫子跑去报信了。 待到睡得浑身舒爽,我才懒懒起身。 窗外的日头正当空,紫竹轩却是静悄悄的。 “初一!” “……” 我哑着嗓子喊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得到即时的回应。 耶?地上的黑衣人也不见了嘿!那宇文珀应该是来过了吧? 心下不禁疑惑,连鞋也顾不上穿便走出了内室。 “妈呀!” 一撩开珠帘,就看到宇文珀跟鬼一样站在我面前,差点吓得我灵魂出窍。 “未侧妃,你这一觉,可是让本王好等啊。” 宇文珀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的娇小女人,从上到下。 她圆润饱满的唇瓣不见血色,纤细的身量在素白锦衣下留有大片空荡的余地,窗外的阳光泄进来,打在她身上,白皙的肌肤近乎透明。 习武之人的视力极佳,宇文珀几乎是一眼便扫到了她脖颈上的红痕。视线再往下,就是一双无遮无拦的莹白脚掌,这会儿正难为情地往衣摆下缩着,格外惹人怜爱。 意识渐渐回笼,我赶紧转身往回跑,迅速关上房门,砸出沉重的声响。 “……” 宇文珀捂住被震颤而起的珠帘打到的鼻梁,眼中一片迷茫,穿过紧闭的门扉,似乎可以看见那落荒而逃的身影。 “卧槽!我牙没刷,脸没洗!他是不是见到了我在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一回到房间,我赶紧从衣柜里翻出绣有芍药纹样的淡紫衣衫换上,粗盐洁齿,花瓣水敷面,匆匆拿凤凰木将长发盘在脑后,这才风一般冲出了内室。 宇文珀依旧如雕像一般站在原地,我们之间只隔着一道珠帘。 见迎面而来的女子打扮一新,宇文珀的眸子闪了闪,颇为玩味儿地看着我,上翘的嘴角若隐若现。 “请王爷恕罪。”我微微喘着气,朝宇文珀福了福身。 “哦,侧妃何罪之有?” “不该让王爷见雨染蓬头垢面的模样。”我轻声答道。 “还有呢?”听这女人似乎打算避重就轻,宇文珀忽然也来了兴致,与她较真起来。 “还有……让王爷白白等了许久,想必耽误了不少要事,雨染有罪!” 说着,我心中一沉,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不必了,本王赦你无罪。”宇文珀手一抬,抓着我的肩膀便提起了我的身子。 “……谢王爷。”我口不对心地说道,心想,都要赦免无罪了,还问个什么劲儿,有意思没意思? “昨夜,那刺客可有伤着你?” 我微微一愣,果然啊,他来找就是为了那刺客而已。不过,未雨染埋胸杀人的事他根本就知道的,这时候装什么大尾巴狼! “没有。”我果断地摇头。 闻言,宇文珀笑了。 笑起来的他,周身一片冷气散尽,反而隐隐有着些许温柔,那两道霸气地剑眉倒是显得虚张声势了。 我脸上一热,竟然被这人迷惑了去,忙低下头去,咳了两声道:“王爷也不要为雨染耽误了要事,国事要紧。” 宇文珀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沉声道:“你也很重要。”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微微一怔,竟分不出他这话是真是假。 他……是在跟我演戏吧? 这样的情场老手简直太可怕了! 我忽然觉得未来一片黑暗,赢得这株桃花王的心怕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太可能啊! 想哭…… 脑子里仿佛有一厂房的高速绞肉机同时工作着,嗡嗡响个不停,悔恨的泪水已经从眼角淌下。 宇文珀看到我是这种反应,倏然皱眉,也立马松开了手。 “请王爷恕罪,雨染失态了。”我收起脸上的黯然之色,立即垂首后退一步。 “是本王的冷落,让你受委屈了。”宇文珀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痕,轻声叹道,仿佛是真切地怜惜于我。 可是他眼底的冰冷,却切切实实地将我拉回了现实。 “雨染不委屈,只要王爷还记得雨染,雨染就不委屈。”说着,我的眼中又泛起了泪花,这回没有溃堤而出,只是倔强地在眼眶里打转。 “以前是雨染不懂事,以为清除了王爷身边的女子,王爷便会只爱雨染一个,因而做出了许多不好的事情,王爷能够原谅雨染,将雨染留在身边,雨染已经十分感激了。” 见我言辞恳切,面露卑微,甚至还直言‘爱’之一字,宇文珀略有怔忡,定定地锁着我的眼睛,若有所思,似乎是在验证我话中的真实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六十五章 赏花 从上京到徽州,约莫一日的脚程,若是快马加鞭,则不过半天的功夫。 宇文珀留下一段夹生的情话,便神色匆匆地驾马赶往洪涝泛滥的徽州。 徽州地处漳江下游,按理来说,应当是一片肥沃的富庶之地,却因为三年前的河道并改,使得弯月峡谷淤泥阻滞,终是冲垮了河堤,爆发了洪涝。 初一眼瞧着宇文珀消失在街口,这才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回来报信。 只是她一回来,就发现,紫竹轩周围增了不少守卫,还新添勒不少丫鬟。 “小姐!”初一快步走进内室,还不忘落闩锁上门。 “宇文珀走了?”我小口地咬下一块云片糕,头也不抬地问道。 “走了,小姐可是饿了?” “还好,就是想吃东西。” “那初一去厨房拿些果脯和糖栗子来吧?” “不必了,那些东西太过甜腻。”我又默默往嘴里塞了一块云片糕。 “厨房有猪肉脯、牛肉干、卤花生……” “再有一壶桃花酿就完美了!”我渴望地吸了吸鼻子,眼中直冒红心。 “……”就知道小姐惦着那口酒。 初一无奈地叹了口气,跑厨房去给小姐取酒了。 徽州城外的破庙,连日来的大雨冲垮了一堵又一堵临时堆起来的堤坝,毁损的房屋不计其数,离弯月峡谷最近的村子已经完全被大水冲垮了,连房顶都看不见了。 是以,他们都瑟瑟发抖地挤在这么一个小破庙里。 雨势渐收,宇文珀站在汹涌翻滚的河堤前,湍急的江水轰轰作响,震得耳朵生疼。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清瘦的黑衣男子,盯着浑黄江水,眉头紧皱。 “高敏。”宇文珀摊开宽厚的手掌。 高敏的视线缓缓转向宇文珀,不卑不亢地呈上一个竹筒。 宇文珀从竹筒里抽出一张羊皮卷来,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方才开口。 “依你之见,弯月峡谷应该从何处开凿?” “属下认为,可从弯月峡谷往下两里处的村子开挖。” “这村子几天前已被冲毁,若是从此处开挖,逆势北上连通衢州紫亚河,琼州金车河,环城圆驰河……那这途径的三州七城二十四县便可再开辟出田地农场,想来会是一笔不小的粮食收成。” 高敏上前几步,低头在地图上圈出了几个重要位置。 宇文珀看了高敏一眼,没有说话。 “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你的意思是,要本王和这些百姓们一起等着河道完成?”宇文珀不咸不淡地说。 高敏眼中波光闪烁,瞬间领会了对方的不悦,忙低头认罪,“是属下思虑不周,还请王爷恕罪!” “传话刘将军,让他好生安顿夫子庙里的村民。” “臣领命!” 高敏懊恼地退到一边,走了好远才转身往军营跑去。 画面一转,上京的晴朗天空依旧是湛蓝一片,于是在一个有风的日子,李侧妃吃饱了撑地邀了府里头的侍妾和妃子们在后花园赏花。 拢共就那几朵破花儿,还要搞得如此兴师动众、劳民伤财的,真是服了这些深宅大院里的女人们。 病了许久的李侧妃看起来气色不错,就连被鬼娃娃吓得灵魂出窍的周夫人也破天荒出了院子,虽说还是有点憔悴,但总归是不再疑神疑鬼了。 “姐姐,你看那株牡丹开得多好呀,前儿还是花骨朵儿呢,今儿一听说姐姐相邀观赏,就开得这样热烈了,当真是只有姐姐这样贵气的人才有这样的福分!” 一个头上插着金步摇的女人谄媚地开口,从进园子到现在她的那张嘴就没有停过,聒噪威力堪比一个团的马蜂窝。 “宛儿妹妹哪里话,不过是花期到了,那牡丹就是不想开,也不得不开。” 李侧妃意有所指,素色的帕子轻轻掩面,让人瞧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凉亭的一角,初一站在我的身边,一手替我摇着团扇,一手替我赶着四处飘飞的小虫。 这群叽叽喳喳的老娘们儿,说起话来是绵里藏针、絮絮叨叨,没个完呐! 难道她们不热吗? 我无奈地摇摇头,默默地拿过一颗荔枝,剥壳塞嘴里。 “未姐姐,你喜欢什么花?” 冷不丁被这么一提问,我嘴里的荔枝还没咽下去呢,差点呛到。 初一见状,赶紧抚着我的背顺着。 “我喜欢芍药……” “芍药啊,人可都说芍药之于牡丹,就相当于东施之于西施呢,未姐姐怎么会喜欢这种花呢?” 那女人故作天真地追问道,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拍李侧妃马屁。 我抬手拈过初一手上的丝帕净手,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喜欢芍药,仅仅是因为我喜欢而已,至于喜欢牡丹的人,想必就是牡丹花开富贵,说到底,牡丹也不过是寄托了人的愿望,怎么也不问问牡丹是否愿意被你们喜欢呢?” 初一捂嘴偷笑,手上的扇子扇得愈发起劲了。 她家小姐啊,就是有一张利嘴,谁都没办法在这张利嘴之下走过三招,就连老爷也常常是气得七窍生烟。 “雨染这话倒也是偏激了些,说简单些就是各花入各眼,也只是仗着有人喜欢罢了。” 李侧妃这话一出,让想要继续找茬的侍妾脸色很不好看,却又不敢发作,只得低头不语,喝茶消火。 我歪了歪头,继续吃荔枝。 “雨染,你可知那日行刺于你的刺客如何了?” 李侧妃一点都不在乎此时的尴尬气氛,生硬地转换了话题,听得我是一脸懵比。 “自然是被王爷关进了地牢,想来,现在应该是去见阎王了吧。”我抿一口清茶,笑得没心没肺。 “听说,王爷有意留那刺客一命,雨染可知是为何?” “不知。”我愣愣地摇头。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要从刺客的嘴里撬出幕后主使是谁!” 听这不甘寂寞的声音,我和李侧妃难得默契地将其忽视了个干干净净。 “这几天,地牢已经拦下了好几个前来营救的杀手,所以王爷下令,全城搜捕忘川阁杀手余孽,是要一网打尽了。” “看起来,这个刺客在忘川的地位还不低。”我合理地推断。 “嗯,好像是叫什么冷轩,忘川阁右护法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六十六章 命不值钱 日落西山,后花园的侃大山才结束。 我回紫竹轩洗了个澡,初一怀里抱着个灰褐色的布包,鬼鬼祟祟地避开前院儿的婢女,从窗户跳进了内室。 “小姐,你要的东西我找来了!” 初一悄声说着,还警惕地望着紧闭的房门,时刻注意着外头的动静。 我蒙上白娟面纱,上前接过初一手里的布包,待到检查包里的东西确实是我需要的,这才看向初一。 “回去歇着吧。” “小姐,你是要去地牢吧?” 初一不仅没有听话厉害,还大着胆子出声询问。 “嗯。” 我仍旧专注于手上的活计,初一看见那几种随处可见的粉末混合在一起,咔嚓咔嚓冒火星子,一时怔愣在原地。 “小姐,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转身从床底下抱出一酒坛子的乙醚,抬眼瞧着满脸好奇的初一,邪邪一笑,“烟花,想看吗?” “哪里是烟花,是炸药吧!”初一疯狂地摇头,内心的真实想法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 我见她领悟得迅速,耸了耸肩道:“既然知道了,就赶紧回屋睡觉,明早起来又是新的一天。” “可是小姐,你一个人闯地牢,会不会太危险了……” 初一十分头疼,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劝住这位自不量力的小姐。 “谁说我要闯地牢了?”我漠漠开口,小心地倒出来点坛子里的乙醚,那刺鼻的味道差点让我晕过去。 初一也闻到了那股味道,捂着鼻子后退,“小姐,那你要干什么去啊?” “我哪里也不去啊。” “……” 初一这下是彻底糊涂了,如果小姐哪里都不去的话,那这些吓死人的东西要用来干什么呢?而且,如果小姐不动弹的话…… 那是不是就说明,跑腿卖命的事情还得自己出马? “搞定!”我打了一个响指,看着桌上的五颗溜黑大泥丸子,十分满意。 “炸药制好了?”初一腿脚麻利地跑到近前来,伸手就要去摸那几颗泥丸子…… “别动!”我狠狠地拍掉她的手,用一旁的桃木枝撞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酒坛子里。 “小姐,这……放在院子里不会有事吧?”初一的担心来得后知后觉。 “最多毒死些胆儿大的肥老鼠。” 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走到门口的铜盆前好好洗了个手。 “初一,你还不累吧?我让你回去休息你也不休息。” 初一听着这话,心里一个咯噔。 完了完了!天降横祸! “啊……啊……那什么,初一突然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小姐,我先回去睡觉了!” 初一装模作样地揉着眼睛,脚底抹油地要往外冲。 “回来~” 听到那温柔婉约的声音,初一心中暗骂一声倒霉,哭丧着脸地转过身来。 “小姐……” “行了行了,回屋睡吧,要是被旁人看到你这样子,还以为你家小姐我圆寂了呢!” 我笑着打趣,推着还要絮叨的初一出了门。 素雅的房间里是一股难言的古怪味道,借着空气中稀薄的乙醚,我睡得倒也安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台响起一道细微的声响,紧接着,又是一道压抑的喷嚏声。 “什么鬼地方?我是来了猪圈吗?”嫌弃的声音完全都不带收敛,闪身便掠到了床边。 来人看着床上微微隆起的弧度,举起剑鞘就要去勾起被角。 “我说这位大侠,大半夜摸到女子闺房,是不是不太好?” 我推开衣柜的大门,抱着木盒子走了出来。 “你……你怎么从里面出来的?”那人吓了一跳,差点坐床上。 “你怎么从地牢出来的呢,冷轩?” 窗外莹亮的月光流泻进来,地板上拖长的影子长出了尖利的牙齿,我更加靠近了那个从头到尾蒙在黑布里的男人。 那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剑眉微皱,半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挤出一句话来。 “冷轩是我哥,我是冷寒。” “……”我嘴角抽了抽,坚强地维持着嘴边的笑容,“那这位冷寒大侠来找我,是为何事呢?” “你把我哥送进了大牢,你说我来做什么?”冷寒一个磕巴都不打,直接抽出剑来抵在我的喉间。 “……”我生无可恋地杵在原地,心想这俩兄弟果真是亲兄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就是不知道你的命,在宇文珀那儿值钱不值钱了!”冷寒轻蔑地笑道,言语之间满是不怀好意的嘲笑。 “当然不值钱了,你要是想找值钱的,麻烦移步找高敏,那才是王爷的心头肉。” 闻言,冷寒不禁挑眉,还以为这个女人会失态地大喊大叫,没想到她会这般平静。 “你倒是个看得开的,那就委屈王妃,陪我走一遭这王府地牢了!” 冷寒不再墨迹,他另一手执刀鞘,捅着我的后脊梁,只是下一瞬就皱紧了眉头。 “你走不走?” “不走,不还钱的话,不走。”我耿直地摇头,完全不在意脖子上的那把剑。 “王妃,你怕是不太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吧?” 我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又该死地流血了,倒抽一口冷气道:“我什么处境?我要是死了,你们兄弟俩都要给我陪葬的处境!” “你!” 冷寒气急,手中的剑眼瞧着就又要在那细嫩的脖颈上再喇出一个口子,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你要是把我杀死了,下辈子是想活在王府和国公府的追杀之下吗?” 冷寒想要抽回手,谁料想刚一用力,对方就撒了手,惯性拉得他直往床上倒。 我站在一边拍拍小胸脯,幸亏闪得快,不然就死翘翘了。 “我说了,只要还钱,我便助你救出冷轩,瞧你这样磨磨唧唧的,莫不是忘川真的穷得揭不开锅了?”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冷轩站起身来,离床远了一点。 “就凭我想杀你易如反掌。” 月光映照在那张秀丽清绝的脸上,唇边的浅淡微笑落在冷寒眼里,竟有了丝沙暴般的凛冽,令人心头一颤。 我见震慑的目的已达到,这才从怀里地木盒拿出一颗黑泥丸,“你拿着这个,去到没人的地方,摔地上就能证实我所言非虚了。” 冷寒别过脸去,全然没有把我的话从耳朵里过。 我嗤笑一声,也不在乎他这副死相,伸长手直接给他塞怀里了,还拍了拍他发达的胸肌。 “行了,你可以走了。我这人先拿钱后办事,没有钱就不用来了。” 冷寒只当是这女人疯了,一句话都没说,翻窗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六十七章 劫地牢 “小、小姐,这刺客又从地牢跑出来了?!” 初一看着衣柜里头横七竖八的冷寒,圆睁的杏眼里胀满了惊讶于慌张,下意识就低头找周围有没有趁手的兵器防身…… “这个刺客,可不是那个刺客!”我心里好笑,伸手拉住了初一的胳膊。 “那……那他是谁?刺客兄弟?”初一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巨大,又低下头找兵器。 我顺手关上了衣柜门,拽过初一的手离衣柜远了点。 “行了,就当不知道吧。” “可是,可是听管家说,王爷今儿多半会回来,要是被发现了……” 初一话说了一半,就对上了那双平静异常的眸翦眸,哽到喉头的话瞬间吞回了肚子里。 “徽州的堤坝修好了?”我温声细语地问道,就怕声音大点,把初一再吓出个好歹来。 “还没呢,靠近漳江的村子都毁得差不多了,这些时日里上京的难民都多了不少,李侧妃这几天还在跟管家商量着搭粥棚的事宜呢!” “高敏就没有献计献策?”我纯属幸灾乐祸。 通过未雨染那缩水的记忆,我基本上可以断定高敏就是传说中的穿越人士,仗着现代的高能知识混得风生水起。 只不过…… 好像高敏的结局也不太圆满。 “这个,初一也不太清楚……” “未雨染!” 就在这个时候,紧闭的柜门冷不丁被撞开,里面的冷寒裹着一片衣裙狼狈地滚落在地。 初一身体先于思想地挡在我身前,一脸警惕地盯着地上跟蚯蚓般扭动身躯的冷寒。 “你,你别过来!胆敢伤害我家小姐,我要你的狗命!” “初一,你先出去候着。”我拍了拍初一的肩膀,欲使她安心。 “可是小姐……”如何能放心让娇弱的小姐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独处。 “傻丫头,我不会有事的,你乖乖在外面等着,有事我会叫你的。” 初一见小姐是铁了心,于是也不好说什么,“那,初一就在门外,随时都能冲进来!” 这句话,她是瞪着艰难爬起来的冷寒说的,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电炮。 好不容易从铺天盖地的晕眩中回过神来,脸色还是有些惨白。 说起来,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昨夜那地狱般的味道会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原本还以为这女人给他的是一颗泥巴丸子,谁知道是一颗毒气弹,爆炸之后还有刺鼻的味道……简直是让人生无可恋。 于是,他凭着最后一口气爬回了摄政王府。 “这位大侠,我看你这去而复返的,大抵是想通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怎么都不如人命值钱,所以你是把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冷寒心中嗤笑,什么鬼的钱财才身外物,说了半天不还是问他要钱?! 他双手杵着剑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没好气地拍桌子上。 “这是你要的钱!” 我一听,连忙抽过银票的一角,捧在手里细细检查。 嗯,真的! 冷寒怔愣地看着这位财迷的摄政王侧妃,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动作有些太爽快。 “你……很缺钱?”冷寒怎么想,就怎么问了。 “不缺。”我笑呵呵地把银票小心叠好,塞到前襟,“就是喜欢。” “……”冷寒满头黑线,“你钱也收了,那承诺何时兑现?” 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突突,哪怕她会制点炸弹什么的,总不见得她忍心往王府里扔。 毕竟,之前国公府嫡小姐要死要活嫁进摄政王府的传言他可是略有耳闻的。 “现在就可以。” “现在?”冷寒失声发问,完全不知道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怎么?你还等着月黑风高夜再去劫地牢?”我转身从床上拿出那方木盒来,从里面掏出几颗青灰色的泥丸子,装进了腰间的香囊中。 “走不走?”我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一个男人比女人还墨迹?! “地牢保守森严,岂是你说进就进的?” “我是这王府的半个主人,我爱去哪儿便去哪儿,你若是不愿跟上,也罢,我只负责把那个叫冷轩的刺客拖出地牢,至于他会不会被就地处死,或是重新抓回地牢,那就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我满不在乎地笑笑,抬脚就往外走。 冷寒一下子就被唬住了,赶紧跟上。 房门一开,就见初一手里拿着镐头,随时随地准备冲进来。 “妈呀!”我吓了一跳,忙抬手摸摸小心脏。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去寻一件他能穿的丫鬟衣服来!”我指着身后的冷寒邪邪一笑。 “啊、啊?”初一的脑筋没能转过弯来,倒是把冷寒气得不轻。 “什么丫鬟的衣服?!我可不会穿!”他像一个炸了毛的公鸡,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你的声音,还可以再大一点。” 我唇角勾着笑,双手环着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脸羞愤的冷寒。 “我反正不会穿的!”冷寒缩了缩脖子,小声且倔强地嘟囔着。 “当然,你也可以不穿,想来那位地牢里的大侠你这辈子是见不着活的了。” “……” 半个时辰之后。 “哇,小姐,你可真厉害!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是个男人!” 初一细细打量着变装完毕的冷寒,声音满是惊叹与不可思议,而盯着镜子的冷寒却依旧没有从屈辱中醒来,身体僵硬得像是隔夜的水泥柱子。 我撇撇嘴,这可是东方四大妖术之一,当然神奇了。 “喂,这位大侠,快别装死了!你兄弟还等着你去救呢!” 我拍了拍冷寒的肩膀,让冷寒不禁脸上一阵臊热,这一身别扭极了,他竟连话都不会说了,又何谈执剑?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拉起木头般的冷寒走出了内室,直奔地牢而去。 …… “去吧,救你兄弟去吧!” 地牢附近的假山后面,我解下了腰间的香囊塞到他手里。 “你,你玩儿我?!”冷寒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内心的愤怒了,只想抽死这个女骗子! “怎么会呢,只是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就不凑这份儿热闹了。”我笑着挑了挑眉,“希望你一次成功哦大侠,如若失败,欢迎再来找我!记得带钱来哦!” “你!你!你……” 冷寒磕巴了半天,愣是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细嫩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的,一咬牙,就捏着手里的香囊转身冲进了地牢…… 哼!兄弟俩一人剌了我一刀,还指望我拿命相救? 想得美!(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六十八章 同行 流霞如彩绸绢布,蒙上血红的残阳,迷离的夜色正在上扬。 宇文珀已然回府,花厅里已经摆上了晚膳,宣了各个院子的侧妃与侍妾围坐一桌。 这一大家子,吃饭是一点都不孤单。 我还没踏进花厅,就听着那讨嫌的宛夫人正娇滴滴地冲宇文珀诉相思之情,旁的侍妾偶尔也会接上两句。 “王爷,您这一连几天在外奔波,脸都瘦了,看得宛儿好生心疼……” “王爷,尝尝这碗参鸡汤,宛儿亲自下厨做的……” “王爷,宛儿知道你时刻挂念着徽州的水涝,可一定要当心身体啊……” “王爷……” 这一顿饭下来,我是饭没吃多少,净听人唠叨饱了。 然而,碗碟撤下之后,宇文珀依旧没有解散群众的觉悟。 于是,所有人都捧着一杯热茶,消食,唠嗑。 “王爷这番回府,可还要去徽州?” 李侧妃放下茶盏,柔声问道。 “嗯,本王这次离开,便是要到洪水退去方能回府。” 宇文珀叹了一声,眉间笼罩着愁云。 “王爷,徽州连年洪涝已是惯例,往年修筑堤坝便能应付,怎么今年变得如此棘手?” 宛夫人好奇地问道,一双大大的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望着宇文珀。 “连年天灾,到底是不及**。” 李侧妃模棱两可地做出了回答,语气颇为悲悯,宇文珀则是不置可否。 气氛因而有些难言的尴尬,谁都不敢再开口,就连那聒噪的宛夫人也收了声,生怕再次失言,平白恼了宇文珀。 李侧妃环顾四周,掩嘴轻笑。 “怎么都不说话了?早先我还跟王爷商量着,挑选一位细心周到的姐妹陪着王爷一道去徽州,看来是都没这个意思了?” 此言一出,遂激起千层浪。 各位侍妾们你一眼我一语的,谁都不愿意错过这么一个跟王爷独处的机会。 我低垂着脑袋,捧着一杯清茶喝得欢实,在这片菜市场里装聋作哑。 这李侧妃玩笑开得有点大,宇文珀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带着家眷去办公事的人,倒会叫人空欢喜一场。 “各位姐妹也不必争吵,王爷和我心中都有了一番计较。” 李侧妃敲了敲桌子,扬声说道,愣是将厅中的女人们齐齐变成了只会瞪眼的大哑巴。 “众姐妹不必这样看我,我也是为王爷着想。况且……只要我说出这人是谁,想来大家也会觉得心服口服了。” 李侧妃得体地笑着,视线缓缓落在从始至终都低着头的人身上。 我似有所觉地抬起头来,惊觉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敌意满满。 宇文珀坐在上位,面无表情地呷着茶,扫向我的视线冰冷无状,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喜恶 “我?”我皱着眉指了指自己。 “未侧妃乃国公府一脉,不像我们只会琴棋书画,去到徽州,才不会给王爷添麻烦。” 李侧妃解释得有条不紊,声音中的柔情蜜意确实像全心全意为宇文珀考虑。 “……” 未雨染虽然是从国公府里出来的,但并不善骑射,最多只是会一点,在宇文珀面前是半点都不够看的。 “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便出发。” 沉默片刻,宇文珀站起身来,深深看了我一眼,这才抬脚离开了花厅,留下一群花枝招展的侍妾,面面相觑…… 宇文珀一走,我也打着呵欠,跟着离开了,隐约觉得有什么人在暗处凝视着我,晦涩不明。 第二日,宇文珀果然带着我上路了,还不允许我带着初一一起。 在去的路上,宇文珀没有给我任何特权,我趴在马背上一点都不敢放松地跟上队伍,娇嫩的大腿根都磨破皮了。 而宇文珀那厮愣是一路都没有回头看过我一眼。 真是个没人性的家伙! 直至傍晚时分,队伍终于赶到了徽州弯月峡谷。 “嘶——!” 我狼狈地坐在浴桶里,看着两腿内侧摩擦出的水泡又红又肿,还破了好些,痛得我五官都变了形,却不敢喊叫出声。 宇文珀单独给我拨了一顶帐篷,可是这军营里的都是男人,唯一的女人还是个伪的,我能怎么办? 只能忍! 艰难地上完药,我别扭地挪着双腿,一瘸一拐地蹭到了床边。 刚刚躺进被窝里,就有小兵来叫我出去吃饭。 我现在这副样子出去了怕是不雅,于是出声回绝了。 哪知道,这小兵走了,高敏倒是来了。 俗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好吧,我觉得,死都不能出帐篷!不然得丢死人! “未侧妃若是不吃饭,那边得等到明日一早才有饭吃了。” 不卑不亢的声音从高敏地嘴里冒出来,怎么听怎么有一股威胁逼迫的味道。 “我现在还不饿,麻烦军师走一趟了。”我拉高了音调回应道。 谁料,这没毛病的一句话非但没能吧高敏打发走,还将她引进了帐篷。 真是见了鬼! “出去。”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温不火地看向高敏,连一丝微笑都欠奉。 且不说她现在的身份是个男人,就算她是女人,这样不明不白的进来,要是被人看见了,少不了又招来一顿耍小姐脾气、不守妇道的污言秽语…… 我看她分明就是来者不善! “侧妃又是以死相逼,这才换来与王爷同行的吧?” 我缓缓翻了个身,背对着高敏,将她忽视了个彻彻底底。 天知道这个简单的动作简直快要了我的小命。 “为了这徽州洪涝一事,王爷已经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个好觉了,希望侧妃安分些,不要再让王爷分神才好。” 啧!真是一个为上司分忧的好下属! 我眉眼一耷拉,捏着鼻子叹了一声。 “军师何苦来找我的不痛快,其实我也不想来碍军师的眼。原来军师也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那不如军师向王爷求求情,放我回王府也就罢了。” 我还装模作样地抽了抽鼻子,小肩膀也是一起一伏的,看起来确有几分可怜。 “未侧妃……” “军师,你如果帮不上我的忙,就赶紧出去吧,王爷最是少不了你侍奉左右了。” “未侧妃,你……” 高敏被说得脸色青了白,白了青。 未雨染这一番暧昧的话语,分明就是将她与王爷之间的关系搞得不伦不类! “咳咳咳……” 高敏正要出声辩驳,先是被床上之人那激烈的咳嗽声打断,后又被守在门外的小兵叫了出去,愣是憋着气走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六十九章 侧妃好计谋 清月高悬,迷蒙的光雾漂浮在这片峡谷之上,夜间的雨滴声伴帐外整齐的脚步声入眠。 因着与高敏的交手实在是让人痛快不已,所以我在睡梦中都是带着笑容的。 梦里地自己正在吃满汉全席,猛然发现桌上有一条长满大脓包的癞皮蛇,吓得我瞬间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边气还没有喘匀,眼角余光又瞥见床前站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吓死爹了! 我呼吸一窒,差点没晕过去。 借着窗外灰白的天光,眯着眼仔细瞧过去,颀长的身形如苍松劲柏,一袭藏蓝衣衫,俊朗的面容隐于阑珊。 卧槽!宇文珀什么时候来的?! 我应该没说什么梦话吧? 就在这一怔忡之间,宇文珀已经近前来,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 “本王的侧妃可休息好了?” “……甚好。”我低垂下头,轻声回答,不太明白他的想法。 “不知雨染可有心与本王分忧?” 宇文珀一字一顿,视线久久悬于我的头顶,嗓音沉沉,醇厚如陈年美酒。 我沉醉于这样的暧昧气氛当中,脑子一热,想也没想都重重点头。 “雨染原为王爷做任何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宇文珀愣了愣,继而在我身边坐下,轻笑道:“刀山和火海没有,倒是有个夫子庙。” 诶?夫子庙? 我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宇文珀近在咫尺的俊颜,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王爷说的,可是村民们避难的夫子庙?” “嗯,看来你也听说了,那些流离失所的村民挤在小小的夫子庙里,多有不妥,这连日大雨又让不少村民感染了风寒,是以,本王希望你能代表本王,劝那些村民们在营地里住下。” “呃……王爷这番理由,恐怕不能让村民们离开夫子庙吧?” 宇文珀听了我的话,目露赞赏地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也柔和了许多。 “如若要尽快解决弯月峡谷地洪涝,拓宽流经峡谷的河道,那就势必要炸掉夫子庙这块地,而那些村民,不得不转移。” “拓宽河道?恐怕是饮鸩止渴吧?” 闻言,宇文珀眼神一凛,缓缓逼近我,眼中的审视隐隐透着杀机,声音却是该死的平静温和。 “哦?饮鸩止渴?雨染为何会这样认为?” 我身子一麻,瞬间明白自己刚才那番话是踩到了宇文珀的底线了,这可不是一个深宅大院里的女人应该知道的事情。 军中机密啊! 脑筋飞快地转动着,我努力在宇文珀冰寒的目光之下牵起一抹纯真的笑容来。 “且不说弯月峡谷地势险峻,石坚土硬,这拓宽河道的工程困难重重,就单单考虑漳江流域本来的宽度,王爷若是拓宽了某一段的河道,难保下游河道逼仄的城池不受影响,还是说王爷不过是想将祸水引向他处?” 话落,宇文珀凝视着我的眼神十分复杂,片刻后,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认真。 “那雨染可有更好的办法?” 我抿了抿唇,晶亮的黑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个……我……” 宇文珀眸子里掠过一丝不耐,“你但说无妨,说错了,本王不怪罪便是。” 我深吸一口气,说,“其实王爷大可不必只盯着徽州,只盯着弯月峡谷,从漳江的上游下手更为简单有效。” “丰都地势低洼,黄土松动,王爷可以在丰都地界挖水库,引去漳江部分水流,而弯月峡谷实在不宜有大动作,若是在峡谷两边的平原开垦田地,再引些漳江之水行灌溉之用,便再好不过了!” 说到最后,我竟兴奋地拍掌,直到对上宇文珀那似笑非笑的脸,顿时噤声。 宇文珀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胸无点墨的未雨染还能有这样的眼界,倒是他自己,一叶障目了。 此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了,我与宇文珀也不知不觉坐了小半个时辰,宇文珀却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挖水库,本王立即让丰都知府去办,可是这开垦田地……” 宇文珀眼眉一挑,直将话尾扔给了我。 “夫子庙里的那些村民一定愿意的,”我眨着眼睛肯定地说道。 “为何?” “他们的村子被冲毁了,肯定想重建家园,王爷只要跟他们说,这些开出来的田地归他们所有,多劳多得,只要按时按量缴税便可,他们一定对王爷感激涕零!” 宇文珀看了我半晌,唇边扬起一抹笑,“那好,此事便交由雨染去办!” “……”我到底是给自己找了多么大个麻烦? 事实证明,麻烦是一个接一个赶趟儿来的。 因为宇文珀找了高敏陪同我一起去夫子庙。 我和高敏一人一马,晃晃悠悠地在路上荡着。 “侧妃好计谋,高某佩服。”高敏牵着马绳语不经心道。 “计谋不敢当,全凭一颗聪明绝顶的脑袋。” “……”高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遂摇摇头道:“高某以为,像侧妃这样的女人,不应该只是一个侧妃而已。” 我这样的女人?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侧妃为何没有想过,选秀女?” “侧妃若是进了宫,凭着这聪明绝顶的脑袋,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吧?” 我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碎发,眯起眼睫,只当耳边嗡嗡围了一窝马蜂。 “高某希望侧妃好自为之,不要做些不合身份的事情来!” “呵呵!”我皮笑肉不笑地斜了她一眼。 “我倒想问军师一句,从头到尾,你的每一句话可曾符合身份了?这等以下犯上,我到底要做些什么,才算是符合身份呢?” 高敏打量我片刻,无言以对,她惊觉自己竟然在这场对峙中处于劣势。 “高某的主子是王爷。” “是啊。” 我叹了一声,没再抓着话头不放,只想这马儿能跑快些,尽早办完宇文珀交代的事情,尽早摆脱高敏才好。 高敏亦是沉默,只因她越发看不透这个女人了,终是在危机之下惶惶不安起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七十章 什么都可以 “未侧妃,王爷在弯月峡谷等侧妃,说是要一起看看田地开垦进度。” 帐外,有士兵隔着帘幕禀告,我无奈地叹了一声,拍了拍困倦的脸颊,起身向外走去。 这几天一直在夫子庙做村民的工作,大部分的人还是赞同我的办法,可仍有一部分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老家,硬是要重建家园。 再加上,高敏完全没有发挥作用,像是看戏一般,整日的工作量也就是来回的骑马运动了。 好不容易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劝得所有村民们开始新的生活,疲累不堪,这才休息了半天,宇文珀又派人相邀…… 哎! 平原上,阴云密布,灰色的天空沉沉地压下来,登上陡峭的峡谷,恍惚能看见云层中翻滚的闪电…… 我呆滞地抬头望向天空,猛然想起,自己出门好像没有带伞。 宇文珀一身灰衣站在峰顶,若有所思地眺望着远处宛如白练的漳江,手里抓着一张羊皮卷。 他当真是十足十的工作狂! “王爷,雨染来了。” 宇文珀没有回头,就连姿势都没有变。 “嗯。” “……” 呃,没了?嗯一句就完了? 我苦着脸抬起头望天,不禁在心中哀叹,能不要再装深沉了吗? 我还没有带伞,要是一会儿下雨,铁定要生病了! “过来。” 宇文珀声音懒怠,说不出的疲惫,缓缓地侧过头来。 我低着头朝宇文珀靠过去,尽量避开他的目光。 可是踱步到峡谷边缘,看着下面白茫茫一片云雾时,却让我脑子没来有一片晕眩。 完了完了!有点恐高! 手掌轻抚噗通乱跳的心脏,这仿佛一线天的弯月峡谷,若是掉下去了,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吧? 垂在身侧的左手忽地被握住,我正准备后退一些的身子被拉得离悬崖更近了些。 “村民们已经开始劳作了,丰都的水库也在挖掘当中。” “如此甚好。” “这般,你功不可没。” “雨染不敢居功。” 我暗暗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宇文珀似无所觉,压根儿没有松开的意思。 “想要什么奖赏?本王都可以应承你。” 性感的嗓音幽幽入耳,我惊讶地对上他的星眸,不知道宇文珀是抽什么风。 默默低下头去,盯着脚尖眨眨眼,我还是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要什么呢? 要些什么呢?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我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什么都可以!”磁性的声音迷惑人心。 “雨染想要的东西太多了,一时也选不出来……” “本王给你足够的时间,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时候说与本王。” “谢王爷。” “回吧。” 我微微福身,“是。” 上来的时候不容易,下去的时候依旧不容易。 宇文珀独自走在前面,一点都不管后面提着衣摆小心避过各种荆棘的我。 虽说来了这军营之后,我也有意将衣衫下摆改短了些,可是依旧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走出优雅端庄的韵味。 我又有什么立场埋怨宇文珀呢,人家没有用轻功飞走就已经是够给我面子了,我怎么还能强求他牵着我的手小心呵护呢! 哎! “轰隆隆——!轰隆——!” 天空突然劈下一道惊雷,狰狞的闪电瞬间撕裂了天空,周围的空气也突然变得肃杀森冷。 暴雨倾泻而下的同时,几道银色的亮光破空而来,从我们下山的路上窜了出来。 “王爷,有刺客!” 候在一边的小兵刚刚尖叫出声,就被一剑抹了脖子,殷红的血洒在暗绿的树叶上,又被雨水冲刷,陷进泥里。 几十个黑衣人齐齐飞来,手中的大刀长剑狠绝毒辣,暗器袖箭更是防不胜防,不一会儿便斩杀了大片随行的士兵。 宇文珀一脚踢断了一个黑衣人地颈骨,夺其刀刃将我挡在身后,又是将逼近的黑影拦腰斩断。 “宇文珀,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口号喊得震天响,却依旧是死在了宇文珀的手上。 “保护王爷,保护侧妃!” 所剩无几的小兵们倔强地拦住那群黑衣人,单纯是拿命来拼。 然而,就是这些苟延残喘的小兵,愣是将那些黑衣人拖住了不少时间。 山野间一时刀光剑影,凌厉的风声嗖嗖,刺破血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目露惊慌地跟在宇文珀身后四处闪躲,生怕那飚过来的血溅到身上。 “往回跑!” 宇文珀回头冲我喊,此时的小兵已经全部跪了,只剩下拿着一把残剑的宇文珀。 我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宇文珀猛地抱起,掠出去老远,而那些穷追不舍的黑衣人咆哮着扔出暗器,铺天盖地的黑点穿过重重雨幕,疾速而来…… 锋利的锋刃破空而来,尖锐的声响让人耳膜生疼。 “跑!不要回头!” “王爷……” “快跑!” 宇文珀按着我的肩膀,往前推了一把,力道过猛直将我推倒在地。 而他自己则是厉吼一声,冲上去与那些杀手缠斗起来,猩红的血雾四处飘飞,地上的残肢断臂更是触目惊心…… 这样的修罗地狱令人作呕!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从地上爬起来,却没有听他的话往回跑。 跑? 跑个屁! 回头看了看那本就离得不远的悬崖,我叹了口气。 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御风而行的法术,掉下去会死的! 围困宇文珀的杀手渐渐减少,那灰色的身影地身上已经有好几处挂彩了,方才抱住我的时候更是为我挡下了一剑,右肩不断洇红一片,血肉模糊。 宇文珀徒手抓住了抵到心间的剑,只听一声闷哼,他手中的的剑已经刺进了黑衣人的心脏。 那黑衣人已经死透了,宇文珀的手依旧往前送了送,搅动着手里的断剑,飚出来的血全然溅上了他的脸,前襟…… 这时,被宇文珀踢到一边的黑衣人猛然跳起,抓起手边的弯刀便向宇文珀刺了过去,纵然宇文珀及时偏过,也依旧被刺中了肩膀,还是那已然受过伤的右肩。 “噗!” 宇文珀身子一晃,霎时喷出一口血来。 “王爷!” 我当下也顾不得自己是个肩不能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了,抢过离我最近那杀手的剑,咬着牙朝宇文珀冲了过去,闭着眼就冲伤了他的那个刺客胡乱砍着…… 温热的鲜血混着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我也不觉恶心,只是见那刺客断了气,我才关切地看向宇文珀。 “王爷,你,你有没有怎么样啊?” 宇文珀从那双颤抖的手里接过弯刀,摇摇头,轻声道:“雨染,你可怕死?” 我也摇头,“只要和王爷一起,雨染什么都不怕!” “真不愧是本王的侧妃……”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恍惚中,我只感觉宇文珀重新抱起了我。 身后袭来的黑暗,我冷眼撇过。 “轰隆隆——!” 闪电在头顶呲出森白的牙齿,宇文珀揽着我的腰轻轻跃起,风云成霜,眼前是一片白茫……(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七十一章 如何走进你的心 入眼依旧是白茫茫一片。 我抬起沉重的手臂,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一股混合着花香的血腥味儿直直钻入鼻腔,我的头更疼了…… “玄九……” 幽幽掀开眼皮,我看着落在不远处的宇文珀……身后蹲着的小萝卜头。 “我们遇刺的时候,你为何不出手相救?” 玄九扣着耳朵,无所谓地说道:“因为你们命不该绝啊!” 我心中顿时一口老血,“玄九,我和宇文珀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命也不该绝?” “唔……最后不是也出手了嘛!”玄九小声地辩解。 “是,落地的时候用根藤子将我包成了木乃伊。” “我总不能用法术救你吧?主人,你应该不想被宇文珀当做妖怪烧了吧?” “那宇文珀呢?他身上就几根树藤子?要是死了怎么办?” 他要是死了,我的出现还有什么意义? 玄九越说越理直气壮,还扯了扯宇文珀身上的树藤子,“我的任务是保护主人,至于这个男人,只要他不死就行了。” “……” 眉毛抖了抖,我扒下身上的树藤子,也确实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他。 头顶狭窄的石缝依旧有淅淅沥沥的雨丝飘下来,落在脸颊上一片冰凉。 一条细细的水流从石板上淌过,我和宇文珀现在就躺在石缝之下,离地面十多米的距离,石壁湿滑,无法攀登。 我不得不感慨这弯月峡谷的地形奇特…… 想来,就算是有人找来了,也不会想到这地下还有一片空间吧? 听着宇文珀粗重的呼吸声,我赶紧爬过去,也替他扒下了身上的树藤。 “这个地方光秃秃,什么都没有,我要怎么救他?” “跟着水流走,大约一里地的样子,有个药庐,主人家昨儿才离开,你要的吃的用的那里都有。” 有了玄九的指引,我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跟着水流走。 一刻钟之后,我果然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药庐。 索性有头顶处的天然遮挡,我才不至于又被淋成落汤鸡。 我拿了个木盆,装了些治外伤的药和纱布,水囊,还有一套干燥的衣衫,就又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掉落的地方。 不是我不想拿别的,只是身体素质跟不上,太弱鸡,不能贪心罢了。 跳下悬崖的时候,宇文珀已经封住了周身大穴,血液不至于狂流不止,干涸掉的腥红已经成了紫褐色,与衣衫黏成了一片。 再加上在被峭壁的枯枝怪石擦破了些皮,这全身上下倒是没有一块好肉了,就连那张俊脸也没法幸免。 皱了皱眉,我低头撕下一块裙摆,又拿着木盆打了些水,沾湿布料,一点一点把宇文珀剥了个干净。 做完这些,我明明就很冰凉的身子已经觉得燥热不已,鼻梁上已经冒出了密汗。 那身上那些被树枝刮破的伤口都是小事,令人很头疼的就是宇文珀肩膀上的那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昏迷中的宇文珀也因为我的动作难受得皱眉。 我看也不看,直接一瓶金疮药猛倒了上去,然后眼疾手快地缠上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玄九在一旁看热闹,越看越起劲,心血来潮就伸出了小肥手想抠宇文珀的伤口。 我一巴掌给他拍开,直接忽视,专注地在宇文珀的身上均匀地撒上剩下的金疮药,无暇欣赏这样具有艺术感的身体。 这个时候,玄九的龙爪子又伸了出来,摸向了宇文珀的裤头…… “有病?” 我一根银针毫不留情地扎了上去,玄九疼得嗷嗷叫,眼眶含泪地看着我,委屈控诉。 “好了,别装了!” 处理完伤口,我顺势坐地上,白了玄九一眼。 话音刚落,玄九极不情愿地吸了吸鼻子,拔掉了手上的银针。 “主人,你怎么偷偷拿了药庐的银针?要是被宇文珀发现了,该怎么解释?” “跟你有关系?你不是只保证我的死活嘛!” 玄九被这话噎得通透,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一溜烟滚回了凤凰木。 叹了口气,我从地上蹭了起来,又往返药庐好几趟。 带出了些吃食,医书,火折子,还抱了些木柴回来。 峡谷上方已经没有雨丝飘下了,昏黄的天空截下一端,我拖着伤腿,攒好那些树藤子,给宇文珀做了个窝。 真是心灵手巧! 生火的活计着实让人头疼,我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拿着木柴猛吹半天,只见火星子到处飞,却不能让它燎原。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一个时辰过去了! 我的火依旧没有生起来! 生火生到最后,我的手指都在发抖,眼前也在冒火星子,呼吸急促,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就差一点,我就死过去了。 “笨蛋,头一次见人这样生火。” 金疮药的味道靠近,还不等我回头,手上的火折子和木柴都被接过去了。 宇文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那火折子在他手里焕发了新的活力,蹭蹭飞出一条火蛇,一堆火很快就烧得又好又旺。 宇文珀的上半身依然是光秃秃的,被我撕掉的衣服垃圾一般躺在水边,伤痕斑驳的背脊性感伟岸,窄紧的腰身,坚实的肌肉,是一具诱人的肉!体! 就在我看着他出神的时候,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突然就笑了。 我有些懵。 “王爷,你笑什么……” “你脸上的画儿很有意思。” “……” 我愣了愣,忙拉起衣袖擦脸。什么叫脸上的话很有意思,直接说脸上有东西不就完了吗?! 炙热的手掌抚上我的脸颊,我吓得全身僵硬,面露惊恐地盯着宇文珀,那俊朗的眉眼,在伤痕的掩映下也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此时的我,仿佛就是一个十足的花痴。 “王爷,我想到,我要什么了。” “嗯?” “王爷不是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我现在想到了。” 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你放的屁。 宇文珀收回手,低头捡起一根散落在脚边的木柴,扔进火堆里,眼眸如一汪死寂的寒潭。 我很难从里面寻出一丝温度。 “嗯,你说,本王在听。”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看着眼前不断跳动的火苗,说,“王爷,不论我接下来说的是什么,都可以吗?” 宇文珀怔了怔,缓缓点头,“都可以,不论你说什么,本王都应承你。” “不会治我的罪?” “不会。 我深吸一口气,叹道:“宇文珀,我要如何才能走进你的心呢?” “哪怕是有一瞬间。” “其实是不会有的吧?” “所以,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就当我在说梦话,不是谎话,不是笑话,只是梦话。” “毕竟……只有在梦里,我才敢说出这番话。” 宇文珀坐着不动,视线始终停留在火光之中。 我小心地挪过身子,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笑得满足又放肆。 “王爷现在不能治我罪吧?” “关于爱你这件事,是我愿意用生命来坚持的事……” 眼皮越来越重,恍惚中,我好像看到宇文珀转过脸来,嘴皮动了动,却听不到声音。 再次鄙视未雨染的弱鸡身体。(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七十二章 王爷给的胆 我睡醒的时候,身处的环境已经从破石板变成了木板床。 宇文珀找到了一里外的药庐,还细心地替我接上了脱臼的脚腕。 窗外的阳光就像涮过水,褪去了颜色,平淡无痕地滑过门扉。 理智渐渐回笼,我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对宇文珀的大胆表白,头,有些疼…… 不过,宇文珀既然是给我把扭伤的脚治好了,那是不是就说明我是安全的? 可是宇文珀堂堂一个王爷被我这样轻浮地调戏,是不是也挺没面子呢? “哎,作孽……” 宇文珀走进屋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床上的人儿如此唉声叹气的模样。 一时失笑。 我心里一个咯噔,微微偏头就看到了身着白衣的宇文珀,手上也捧着一件白袍。 “大清早的,何以就如此愁眉苦脸的?” 他来到床边坐下,将白袍摆到我面前。 我依旧是愣愣地看着他,“我在想昨天的事。” 宇文珀见我如此直白,怔了怔,随即抿出一丝淡笑,却在我瞪大眼睛地那一刻,瞬间板起了脸。 “昨天……你倒是胆大包天!” 我撇撇嘴,并不觉得他这样子能唬住我,索性扬起小脸,说:“王爷给的胆子,别说包天了,就连这地,我也一并包了!” “……还是说,王爷欲食言而肥,失信于小女子不成?” 我眼底滑过点点狡黠,趁热打铁找补了一句。 “嚷嚷着要走进本王心里的小女子……本王可不敢失言!” 宇文珀的笑容也不再收敛,平和温煦,透露着难得的柔情,“雨儿,本王会永远记得,你说过的话。” 雨、雨儿? 我心中错愕,嘴唇微张,他好看的眉眼正矜贵华美地舒展。 “王爷……” 宇文珀忽然伸手勾住我的下巴,灼烫的温度烙在我温凉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颤栗。 我,有点害怕。 本来就知道宇文珀逢场作戏的功夫了得,也知道自己不像真正的未雨染有飞蛾扑火的决绝…… 我一向胆小,玫瑰越是美丽越是有毒的道理不光是对女人有效,对男人同样适用。 宇文珀这样的玫瑰,我若是想要走进他的心,难免会被那些尖刺扎得遍体鳞伤。 “主人,那色男人在看你呢!快别走神了!” 脑海里突然想起了玄九的喊声,我浑身一个激灵,眼中的惊慌还未褪去,被宇文珀抓了个正着。 宇文珀已经松开了我的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那双如黑曜石般深邃地眸子晦涩不明。 “……王爷,你怎么了?是伤口发疼了吗?” 我低眉掩去眼中的异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点伤还算不得什么。”宇文珀扫了一眼右肩的伤口,语不经心,转而又看向我。 “雨儿,你给本王包扎的手法,倒是一点都不输军中大夫。” 宇文珀这一番类似褒奖的话语,实则暗藏疑心。 也对,未雨染可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娇贵小姐,又怎么会有如此纯熟的包扎手法? 我心里暗暗嘀咕,宇文珀这种说话都不痛快的人,憋久了会不会肾不大好? “王爷有所不知,我幼时体弱多病,却又生性顽劣,阿爹行军打仗便带我在身边,那时,阿爹也经常一身伤,却又总是强忍着不再将士面前表露,于是,这苦差事自然就落在我身上了!” “王爷,你能想象吗?一个六七岁的女童,一边哭得涕泗横流,一边颤抖着挖着药膏给阿爹敷伤口的场面……”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挺好笑的!” “呵呵!原来雨儿幼时趣事这么有意思。”宇文珀不动声色地出声附和。 “啊,王爷不觉得我性子皮才好!”我脸热地挠了挠后脑勺。 宇文珀想了想,说,“雨儿这率真的性子难能可贵,只是本王好奇,这药庐里瓶瓶罐罐甚多,雨儿怎生就知晓哪一瓶是金疮药呢?” “呵呵,王爷可是又忘了?”我苦笑两声。 “我每天喝的药,比吃的饭还多,所谓久病成良医,我的医术虽然比不上宫里的御医,却也有一定的造诣,找出金疮药又有何难?” “是吗?那着实是本王疏忽了。”宇文珀皱了皱眉,顾左右而言他道:“雨儿,回府之后,本王便向皇上请旨,封你为摄政王妃,真正将你放在心尖儿上!” 猝不及防吞了一块金砖,我差点被这样的惊喜噎死。 这是什么样的套路? 整个上京之中的贵族圈子里流传着关于宇文珀的流言,摄政王妃之位不是那么容易坐上的。 每一位被指做摄政王妃的女子,总是在婚期之前或被毁容,或被逼疯,只有更惨,没有最惨,从来没有一个是安然无恙被抬进王府的。 摄政王妃,简直就是一个被诅咒的称谓! 我如果成了摄政王妃…… 妈呀!我是不是该给自己准备一副棺材了? 有时候,认怂就是这么简单。 转眼就到了正午,我换上了宇文珀送来的白袍,看身形是男装无疑,穿在我身上空荡荡的,还是能塞下一个我。 于是我找了几根布条子绑起袖口和裤脚,连同头发也高高地竖起,要是再背上一个竹篓子,倒像是一个清秀伶俐的小药童了。 我的脚腕虽然被宇文珀接上了,可是仍旧有些隐隐作痛,下床走动时才发现这药庐里只有一张床。 天助我也??? 不,我没有想过美人计,代价太大。 “咕噜噜——!” 我摸了摸凹进去的小肚皮,叹了口气,“别叫了,我也想吃东西,可是宇文珀没回来,也没什么吃的啊!” 宇文珀把我抱回了药庐,可是我拿过去的吃食竟没有一齐带来,也不知道他回去找能不能找到。 “本王回来了,雨儿想吃什么?” 宇文珀老远就看到了那娇俏的身影,还有那迷糊的抱怨声,于是脚下快了些,抬手亮了亮手里的收获。 “王爷,这……这些都是你抓到的啊?” 我望着宇文珀手里的野鸡和灰兔子,眼睛发绿光。 野味啊!要流口水了! “本王虽然受了伤,但打些畜生还不在话下!” “王爷果然是厉害!”我不吝竖起大拇指,笑得眉眼弯弯。 宇文珀笑着摇摇头,提着手里的鸡和兔子就要往厨房走去。 “哎!王爷,你干嘛去啊?”我扯住宇文珀的袖子。 “你不饿吗?” “饿啊!可是下厨这事就不劳烦王爷了,还是我去吧!” 我手脚利落地抱过那野鸡和灰兔子就往厨房跑,迅速上门,还落了栓。 小野鸡儿!姑奶奶来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七十三章 你醉了 “王爷,鸡汤炖好啦!” 门外传来一声喜悦兴奋的大叫,宇文珀放下筷箸,夹杂一丝期待的星眸往外望去。 “烫!烫!烫!烫死我了!” 我飞快地放下手里的炖盅,被烫红的双手要命地捏住耳垂,整张脸却是兴奋得冒红光。 “这鸡汤,似乎跟府里的不一样。” 宇文珀很是好奇地看着颜色鲜艳的鸡汤,喉头动了动。 其实方才吃了她做的酱爆鼠尾草野山鸡,凉拌野菜,辣味地龙衣,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遗憾这样的美味没能早些尝到。 “嘿嘿!那是当然了,这鸡汤里好事加了好些药材呢!” 我骄傲地笑起来,太知道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之道理了。 况且,吃得好一些,我的心情也会好很多,心情好了,才有力气跟宇文珀斗智斗勇。 “都加了些什么?”宇文珀难得多嘴,实在是胃里的享受太过激烈,让他也欲罢不能。 我先给宇文珀盛了一碗汤,然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有沙参,黄芪,党参,茯苓,薏仁,莲米,枸杞……哎呀,好多呢!” “呵呵!本王竟也不知,雨儿有如此出色的厨艺,还以为未国公舍不得雨儿这纤纤素手沾染人间烟火呢!” 宇文珀舀起香气四溢的鸡汤,唇齿间滑过地拿美妙味道将这落下峡谷的郁气一扫而空,分外舒服爽快,眸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王爷想得也没错,阿爹确实不让我踏进厨房半步,可是我要是这样被唬住了就不是未雨染了!” 我笑盈盈地冲宇文珀眨眨眼,“谁让我从小到大的心愿就是做一个好妻子,每天为夫君洗手作羹汤,让夫君吃饱穿暖,万事不愁!” “呵呵!雨儿果然是志向远大!” 宇文珀看着对面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不觉轻笑。 “王爷就别笑话我了!小时候,爹可没少因为这事说我目光短浅呢!反正我就是不改!” “说起来,我从弯月峡谷掉下来的事情,阿爹一定是知道了吧?怕是又要因为我抓心挠肝了,哎……” 我叹了口气,这二人世界虽好,可我一点都不想给宇文珀做老妈子。 “有本王在,很快便可以离开了!” 宇文珀看着那黯淡下来的容颜,出声宽慰。 “现如今,王爷身负重伤,如何快得起来啊?” 我搅动着碗里的鸡汤,觉得这鸡汤也失了味道。 “且等着吧,不出三日,便有人来寻我们。” 说完,宇文珀便不再言语,专心对付起这桌上的美味佳肴了。 暮色四合,艳丽的晚霞连绵,似峰峦,似水波。 药庐前院种下的杜鹃花开了,薄薄的水雾漫游其上,风轻轻吹,暗香浮动。 我抱着洗完澡的灰兔子躺在门口,迷迷瞪瞪,昏昏欲睡。 直至夜空露出月痕,沉寂许久的繁星重又冒出头来,争先恐后地眨着眼睛,明灭闪烁。 “流星透疏木,走月逆行云……” 我一手轻拍小灰兔,一手勾着酒壶,半梦半醒。贾岛这诗果然应景。 “好诗!” 山间小径蓦地飘出一抹白影来,嗓音清亮悦耳,犹带惊喜。 我吓得打了一个酒嗝,费力掀开眼皮,就见小溪边沐浴归来的宇文珀手里拎着两只野鸡,正往这边来。 宇文珀湿发披散,纯白无花纹的衣袍恰恰合身,鬓角处紧贴的墨发还滴着水珠,平素俊朗刚毅的容颜刺客却是添了几分阴柔唯美。 头顶散落的朦胧月光隐约暧昧,我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渐渐走近,眼中的痴迷丝毫不做掩饰。 似乎是被我的反应取悦了,宇文珀唇边的笑容愈发深刻了。 他将手里的野鸡随手扔地上,俯身靠近我,竹节般的手指接下我即将脱手的酒壶。 “贪杯的小女子……你到底还藏了什么,是本王所不知道的?” 我痴痴笑出声来,点上宇文珀高挺的鼻梁,宇文珀想要躲开,却被我的另只手强硬地勾住了脖子。 “别动!”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酒意迷离,那横眉瞪眼看起来也不过是在撒娇讨宠罢了。 “王爷……不,宇文珀,如果,我明天就要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呢?” 我努力想要看清宇文珀那双好看的眉眼,却免不了被内里的凉薄刺伤。 “雨儿,你醉了。”宇文珀拉下我的手掌,不温不火。 “是啊,醉了,可是醉得不够深……”我半阖眼帘,轻声叹道。 对我这样的醉鬼都不愿意怜悯地施舍一个善意的谎言,我到底应该说他正直诚实好呢,还是该怪自己这为难的身份本就难以被宇文珀信任…… 恍然间,我似乎有些明白未雨染了,对国公府的忠孝,对宇文珀的钟爱,还有对现实的无可奈何,就算是颗珍珠,也该被磨成石灰粉了。 我跌跌撞撞站起身来,往里屋走去,就连腿上的小灰兔子掉地上了也顾不上了。 宇文珀并没有跟上来,而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我。 出来的时候,我的手里多了一块布帛。 “王爷,我帮你擦干净头发吧!” 我手里攥着布帛,仰头看着宇文珀,飘忽的声音更像是自言自语。 不过,依宇文珀的耳力,当然是听得明明白白。 他依旧没有动,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我。 伤脑筋地咬了咬下嘴唇,我摇摇晃晃地踩上竹榻,即便如此,我也只是刚刚与宇文珀一般高低。 这身高差一点也不萌…… 我一边腹诽着,一边高高举起手里的布帛,洋洋自得地盖上了宇文珀的头顶。 “阿爹说,头发要擦干净,不然会变成秃子……到时候,王爷就要去庙里剃度了!” 我嘟嘟囔囔,十足像个唠叨的婆子,更年期提前来到的错觉。 好闻的檀香味道,以前竟没有察觉,也只有离得如此之近,才能嗅到一点半点。 穿过布帛的手指偶尔会触碰到宇文珀炙热的皮肤,很是明显地感受到他身子一僵。 哎~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敏感的嘛! 宇文珀鬼使神差地弯下了腰,饶是脖颈和后腰酸僵得难受,他也想有人这样全心全意地对待自己。 就像是她之前说的,要把他放心上。 说来,未雨染一直都是张扬地想要得到自己的宠爱,从前与现在不同的是,从前无端令人讨厌,现在却一举一动都让人窝心。 宇文珀出神地看着那双认真的醉眼,看着那双素手轻柔细腻地擦拭他的发丝,也看着这女子眼中恍如懵懂少年的自己……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七十四章 此言差矣 我和宇文珀在崖底也不过同住了三日的光景,宇文珀的人果然就找来了。 宇文珀这块花岗岩又变回了原来的冷冰冰。 意料之中了。 回到军营住了一晚,依旧是一个人一个帐篷。 听说丰都的水库用了炸药,这会儿已经炸出了十几米的大坑,分去了漳江的一部分水流,他们是打算再挖一个。 而同时开工的村民们,开垦田地也大有成效,高敏尝试性地将漳江破开了口子,引得支流灌溉,免去人工之难。 值得一提是,这高敏也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机关秘术大家,在这弯月峡谷修了一座活动的巨大水闸,浑然天成的断魂石高高悬于峡谷中间。 一旦漳江喝道水流过大,漫过两边的沟渠,那么便会出触动机关,断魂石落下,将漳江拦腰齐断,水流褪去,那断魂石又会自动弹起,归于原位…… 可是说,这是一道很玄妙的天堑了。 宇文珀很是心悦,赏了高敏和众将士不少金银,特别是高敏。 他本欲上奏皇上,封高敏一官半职,却被高敏拒绝了,理由是,她只想做王爷的左膀右臂。 啧,这高敏果然不愧是穿越人士,脑子格外好使。 伤脑筋! 一晃眼,又是十天半个月过去了。 期间,弯月峡谷又经历一次小规模的洪涝,恰好引得那断魂石落下,宇文珀心安,这才带着我一同回府。 高敏,当然也一起了。 还算宇文珀有良心的是,回府的第二日,他便向皇帝请旨,正式给了我摄政王妃的名头。 只是宇文珀没有要大操大办的意思,理由是,徽州百姓还在受苦。 我又能说什么呢? 摊上了这么一个便宜夫君,只能无奈叹气了。 然而,这事可不由他说了算,别说爱女如命的未国公不答应,就连那小皇帝也不乐意堂堂一国王爷,在这种宗族大事上节俭。 当心一不留神,落了个苛待宗亲的骂名。 夜幕低垂,摄政王府的主院灯火阑珊,窗户上隐隐映照出一道浅淡的轮廓。 宇文珀手里勾着一个青玉酒壶,半阖着眼眸,无限眷恋地望着墙上的一幅画。 画中的人儿,无疑是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烟雨空蒙,画舫中拨弹古筝的女子,轻纱掩面,翩然白衣如瑶池仙子,出尘的气质比过那空谷幽兰。 到底是怎样的倾城之姿,才配得上那双含着盈盈秋水的眸子呢? “婉儿,我食言了……” “这摄政王妃的位子,终究是由除你之外的人,坐上了。” 他又仰头饮下一口清酒,静默寂寥,昏暗的烛光伏在他的脸上,那不正常的绯红,散发着惘然的凄迷。 与此同时,紫竹轩的灯也亮着,月下的石桌前,坐着一美女,一伪男。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腿上的肥兔子,神游天外。 这肥兔子可不是崖底的那只,而是管家新给我的,白白净净,弄得我跟嫦娥一样。 “未夫人,你可有在听高某说话?” 我半眯着眼睛,微微皱眉,却没有答话。 高敏也皱眉,遂提高音量大叫道:“未夫人!” 腿上的肥兔子吓得耳朵抖了抖,我这才睁开眼睛,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又缓缓阖上眼帘。 “没有夫人,只有王妃,军师莫不是记性不好?” 高敏本就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一直在否认,这会儿又被拿出来炫耀,很是懊恼。 强忍着胸中的愠怒,高敏袖中的手紧紧握拳。 “王爷根本就不爱你。” “那王爷爱你咯?” 微凉的夜风轻轻掠过脸颊,闻听沙沙的竹叶摩挲低语,一切都昏昏欲睡。 高敏微微一愣。 “像王爷那样的人,既不会爱本王妃,那便更加不会爱一个连真实性别都不清楚的人。” 我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虽然我看不到高敏脸上的表情,但那忽然停住的呼吸,那瞬间暴露的杀意,她的心思倒不难琢磨。 “如此沉不住气,实在是负了军师之名。”我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微微睁开眼睛。 “你又知道什么?!” 身份既已暴露,高敏倒是不再忍耐,一掌拍在石桌上,猛烈的震动差点吓跑我的肥兔子。 好吧,我不知道,你知道那你说啊! “为了王爷,我可以去死,你能吗?” “死?那可不行,本王妃还想和王爷白头偕老呢!” 死,可比活着容易多了。 “哼!巧舌如簧!”高敏嗤之以鼻,“我与王爷并肩作战、同生共死之时,你们只会关起门来绣花吟诗,你们凭什么安然享受属于原本应当我的一切?!” 属于你?结婚证拿来我看看啊! “我不甘心!你只不过是凑巧与王爷经历过一场刺杀,摄政王妃之位就成了你的囊中之物!” “本王妃可不仅仅是与王爷经历过一场刺杀,本王妃还是国公之女。” 高敏的眼神闪了闪,眼底掠过一丝触动。 “这摄政王妃之位,从来都只属于我一个人。而你,哪怕是为王爷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只是个军师而已。” 我轻笑一声,语带怜悯,怜她,也怜自己。 高敏怔忡半晌,眼中有难以纾解的无奈和痛苦。 明明是个聪明人,却偏偏为了一个没有心的男人飞蛾扑火,连智商都下线了…… 哎!我如果爱上了一个人,是不是也会这般乱了分寸,变成白痴? 撇撇嘴,我不敢深想这个场景,只得是每日麻木恍惚地等着婚礼到来。 良辰吉日,摄政王府红毯铺地,红绡系满树杈枝丫,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遥遥相望,便是一片喜庆之色,好不热闹。 威严大气的朱门大开,过路的行人都领到了吉利的喜糖。 火树银花掩映间,靡靡丝竹婉转悠扬,前来赴宴的文武百官端坐院中,推杯换盏,说说笑笑。 “国公大人,令爱如今贵为摄政王妃,是在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哈哈哈!是啊,国公大人有了摄政王这么一个文韬武略的女婿,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李丞相,此言差矣。”未国公皮笑肉不笑,风霜浸染的鬓角抖了抖,却依旧看得出年轻时的风流倜傥。 “摄政王立了我家囡囡为妃,那才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七十五章 摄政王妃 只是从侧妃擢为正妃,所以并不用上花轿、拜天地完整来一套,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吃顿饭,即算礼成。 初一一进房间就看见自家小姐歪头趴桌上睡着了,急忙奔过去哭喊道:“我的大小姐啊!这刚画好的花钿,这下全毁了!” “怕什么,又不头一回做新娘子了。” 被初一拉着坐直了身子,我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小姐啊,你的手就别再乱摸了,这胭脂又白抹了!” 初一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再长出两只手来,只怕是像哪吒那样三头六臂,都不一定能看住孙悟空转世的小姐。 重新打开妆奁,初一给我描画好新娘子的妆容之后,理了理微皱的衣衫。 “小姐,老爷在前院跟李丞相吵起来了,你待会儿可别去添油加醋了啊!” 初一扶着我往前院走的路上,不放心地叮嘱。 一旦老爷跟小姐凑在了一起,若不将局面搅得天翻地覆,绝不会善罢甘休,实在让人忧心。 我闭着眼点了点头,心想着,鬼才会在今天胡闹呢,以后在王府还要不要混下去了? 到了前院,见宇文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玉冠束发,褪去了冷厉的外壳,倒是如云雾般谜魅雅致。 这是王府内女眷的专门设下的一桌宴席,在花厅之内,与院落隔着两层纱帘,内外隐约。 我,自然是跟府内的女眷同坐一桌,却也免不了要跟着宇文珀出去应酬。 院子里头,也有我的座位呢。 只不过,我对这些那些都没有兴趣,美食当前,什么情情爱爱的都要往边上靠一靠。 “王爷,今儿的清炖甲鱼很好吃,你尝尝。” 说完,也不等宇文珀言语,我便自顾自拿过他的碗,替他盛了些甲鱼和鹌鹑蛋。 桌上的气氛顿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宇文珀面前的碗。 宇文珀虽然在王府里没有怎么发过脾气,但是每一次发火都很惨烈,少有的几次便是有侍妾为了争宠,往宇文珀的膳食里做手脚,最后无不是被断了手脚。 命虽然是留着了,但也生不如死。 现如今,这国公府嫡小姐连王妃之位还没有坐热,就敢动宇文珀的饭碗,简直是不要命了! “玉婵,还不赶紧给王爷换一副碗筷!”李侧妃朝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就在那侍女依言走上前,刚伸出手时,只听宇文珀清朗的嗓音响起,直叫众人惊掉了下巴。 “嗯,果然不错,厨房重重有赏!” 李侧妃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僵,随即若无其事低头饮一口茶水,不再言语。 皓月当空,院子里处处飘荡着阵阵酒香,细长的红绡随风起舞。 宇文珀领着我去前院逛了一圈,照例是寒暄一番做结束,只是未国公思女心切,央着我过些时日一定要回国公府看看他那个孤苦无依的老头子。 宇文珀自然是应允了。 忙活完之后已经是三更天了,我忐忑地坐在浴桶里,面前飘起的袅袅水雾没得让人心烦。 该死的宇文珀就在外头坐着,看样子是准备赖在这里不走了。 虽说未雨染早就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了,可老子是啊! 哪里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跟一个心里没我的人睡了,我多亏啊! “主人,我可以帮你哟!”我头上的凤凰木动了动。 我没理他,这厮的标点符号都不带相信的。 “主人,我真的可以帮你的!” 我拔下凤凰木,重重地磕在了桶箍上,直到听到了那痛苦的“哎哟哎哟”声,这才作罢。 “没了九转缠丝素骨镯,你也就只会些糊弄人的小把戏而已,我还能指望你给我找个替身来?” 凤凰木又颤了颤,“这又有何难?我岂止是能帮你找个替身,我还能让你立马怀孕!” “……” 这话,怎么听起来是在耍流氓呢? “你想要什么?” 即便他是在耍我,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走得通了。 硬上! 玄九咯咯笑了,“主人果然是最懂玄九的!” “少拍马屁,直接说!”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喝点酒……” “你喝啊。” “……玄九现在是灵体,喝不了凡间之物。” “那我烧给你?” “……主人,你还是给我找个合适的身体吧!” 玄九可怜兮兮地卖乖,无辜又委屈。 “又要找道士?” “那倒不用这么麻烦,随便是谁都可以!” “好,赶紧给我把宇文珀应付过去。” “遵命,主人!” 话音刚落,我眼前忽地黑光一闪,从凤凰木里冲出来的幽暗之气瞬间将我吞没,便失了意识。 翌日,院子里的红绡依旧在飘,昨日扣上的门扉亦是紧闭。 天刚刚亮,宇文珀便起身离开了紫竹轩。 初一从门缝里看着宇文珀消失在院门外,表情复杂,不知是喜是忧。 直至然而,直至日上三竿,屋里地另外一个主子却没还没有起身的意思。 紫竹轩的侍女和仆从动作小心,呼吸也丈量着力道,生怕惊醒了里屋的人。 初一轻手轻脚地靠近床帏,红着脸,窃喜地扒开若隐若现的纱帘。 床上正熟睡的人儿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三千青丝柔顺披散,粉色的脸颊越发衬得容颜动人了。 初一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小姐,你又做噩梦了?” 说完,也不待我回答,又自顾自地嘀咕道:“也不对啊,自从小姐打了那刘婆子,再也没有做过噩梦了啊!” “难道说,是因为王爷昨晚不懂得怜香惜玉,让小姐你太过劳累了?!” 听初一越说越离谱,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劳累个屁,我昨晚在哪儿都没有意识,就感觉自己消失了一个晚上似的。 “好了初一,扶我起来梳妆。” “是,小姐!” 王妃不易做,一会儿还要跟院子里各位前来请安的侍妾商业互捧,然后又要进宫见那小皇帝,是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一上午地时间就在和那群叽叽喳喳的女眷地消磨中度过了,李侧妃倒是沉默寡言,却一直盯着我的脖子看。 我的脖子有什么好看的,比她细?比她白? 说出来我自己都笑了,人家那是在独自品尝嫉妒的滋味。(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七十六章 才智过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宇文珀扔下,独自面对这个欠抽的小皇帝。 摄政王府的马车刚刚在宫门口停下,便来了一个青衣小太监,说是太后宣宇文珀觐见,便只言片语也未留下就屁颠儿屁颠儿跟着去了。 我又能如何? 当然是跟着太监总管大胆地往前走了! 事实上,不仅仅女人喜欢花儿,男人也喜欢,于是小皇帝是在御花园见他的皇婶婶。 皇宫里的花儿跟王府里的比起来,更加娇艳,更加华贵,也更加脆弱。 远远地就看着一个身着湖蓝锦袍的俊俏少年朝这边走了过来,那屁股后头鸡飞狗跳地跟着一队太监宫女。 看起来也不过十三四岁地光景,是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头。 “你就是皇叔的正妃?当真是极有趣了!” 小皇帝笑嘻嘻地贴过来,尚处在变声期的少年嗓音有些沙哑,倒不难听。 我微笑着从座位上起身,后退几步行礼道:“参见皇上。” “免礼免礼!孤许你不必拘谨!” 小皇帝随意地挥了挥宽大的衣袖,眼睛里闪烁着炙热的光芒,仿佛……仿佛是那猫咪见到了小耗子。 “谢皇上。”柔柔地俯身,我一点都不客气地落了座。 这样凑近看来,这小皇帝跟宇文珀有一双极其相似的眉眼,可是一个不怒自威让人觉得害怕,一个又是朝气蓬勃让人觉得充满希望。 某种程度上,他并不像是一个皇帝,而是一个可爱的弟弟。 “听皇叔说,你才智过人,那孤问你几个问题,你可敢答?” 小皇帝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一副成竹在胸,料定我答不上来的模样。 我越看这小皇帝越看越顺眼,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摄政王妃,这题你要是答不上来,可是会有惩罚的!” 见我如此爽快就答应了,那小皇帝反而有些兴趣缺缺地刻意提醒。 “皇上只管问便是,若我答不上来,丢了王爷的面子,自是理应受罚。” 小皇帝抿了抿唇,坐直了身子。 “那好!孤就问你第一个问题!农夫上集市,白天出发要一个时辰,傍晚回家却要两个半时辰,这是为何?” “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半个时辰。” 我还以为什么问题呢,没想到是这中烂大街的脑筋急转弯。 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第二个问题!”小皇帝不禁认真起来,“一头牛,先是向东走十五米,然后向南走十米,再向西走二十米,最后倒退十米,请问牛的尾巴朝哪儿?” “始终朝地。”这是常识。 “第三个问题!一口老井七米深,蜗牛从井底往上爬,白天往上爬三米,晚上往下掉两米,蜗牛酒精几天能从井里爬出来?” “五天。”我不假思索,几乎张口就来。 “你是猜的吧?” 小皇帝努力不让表情崩盘,偏偏遇上了天生杠精。 我平静地摇了摇头,半分情绪波动也无,“皇上,这些太简单了,可有再难上一些的?” “……” 小皇帝心里很是受挫,还以为可以让这摄政王妃闹个没脸,谁成想没脸的倒成了自己。 好胜心极强的小皇帝哪里能就这样善罢甘休,他扬了扬下巴,装作大慈大悲的模样,斜着眼看我。 “难题就免了,孤怕你落了皇叔的脸面!” 我要是现在还瞧不出来这小皇帝是故意找我的麻烦,那我就是猪。 “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小皇帝的眼珠子狡黠地转了转,手掌当即拍在石桌上,“孤要你随孤一道出宫!” 我蹙了蹙眉,暗叹这小皇帝怕不是个傻子,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能活到现在还真是老天爷关爱弱智。 “皇上,王爷他……” “你敢抗旨?” 我还未说完,小皇帝就一挥衣袖,恶狠狠地瞪过来,着急忙慌地打断我的话。 无奈,我只能闭嘴。 时值仲夏,走在路上还有些热,哪怕是手上拿着小扇子不停摇着,也是解不了热。 宫里做的衣裳就是好,轻薄又透气,穿在身上跟没穿是一样,还怪好看的。 连小厮的衣服也这么好看。 “未雨,听说这上京有个叫烟雨阁的地方,你可有听过?” 小皇帝装模作样地摇着手里的折扇,俨然有几分纨绔子弟的派头。 对于这厮擅自篡改我名字的行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实地摇头,“未曾。” “那我们便去哪里瞧瞧!” 小皇帝“啪”地一声合上折扇,稚嫩的脸颊兴奋得泛着粉色,艳若桃花。 啧,又是一个长成中的妖孽。 “嘿嘿!主人,你当真不知那烟雨阁是什么地方?” 消停没多时的玄九又开始闹腾了,那猥琐的笑声光是听着就想让人把他揪出来打一顿。 还什么地方,这样骚气的名字,还能能是什么地方? 我没理他,这大街上的,前头还有小皇帝,我要是冷不丁跟玄九聊起来了,那就是个被火烧的下场。 小皇帝此番出宫,为了不让宇文珀反应过来追出宫,所以只带了我和一个贴身侍卫。 当然了,这应该只是明面上的,那个皇帝背后不得有一批不怕死的暗卫啊。 虽说我现在穿了一身小厮的衣服,可气质摆在那里,毕竟是有故事的人,昂藏不露才是高深之人。 哪里像这小皇帝,简直像是出来放风的囚徒,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还吵着嚷着要吃糖葫芦。 “皇上去烟雨阁做什么?” 我跟小皇帝的贴身侍卫冯宇并排行走,鉴于小皇帝精力太过旺盛,跑跳不停,于是我只能跟侍卫聊天。 “回王……” 冯宇下意识就要弯下腰来,却被我不动声色地抬了抬胳膊。 “冯,冯宇也不知道。”他讪笑着,面露难色。 “那里是不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我问得更加直白了些。 “呃……这话也不错。听说京城中的一些贵女也会偷偷溜进去瞧个热闹,文人墨客也最是喜欢切磋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之艺。” “这样啊……”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点儿意思了,小皇帝的算盘打得响啊,我倒是低估了他的小脑袋瓜。(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七十七章 霜儿姑娘 现下这青天白日的,烟雨阁照样是打开门做生意,人流还是络绎不绝的。 “啧啧,这烟雨阁白天和黑夜倒没什么区别,还是一样的热闹!” 小皇帝摇着折扇,感慨一句便大踏步走了进去,期间还不忘回过头来看我。 “未雨,傻站在外面做什么?还不快点跟上,要本少爷找轿子抬你吗?” “来了。”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抬脚跟上。 这小屁孩儿一点教养都没有,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做是他的皇婶婶,欠揍! 三人走进了烟雨阁,这建筑的装潢与这条街上其他的青楼不大相同,素白的像是办丧事的灵堂,简直就是败了人的旖旎心思。 可是,厅中矗立的六根粗柱子上却栩栩如生地雕有一簇又一簇明艳绝伦的牡丹花,隐隐反射着耀眼的金光,华贵非常。 如此矛盾的设计,我还真是好奇这烟雨阁之主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小皇帝这样招摇地走了进来,也没有什么人前来相迎,着实拽得很。 可是小皇帝也不恼,径直就上了二楼,挑了个视野极佳的包厢就一屁股坐上不走了。 我们前脚进来,一群端着菜肴的婢女便鱼贯而入,放下菜碟之后又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其实打从进到这烟雨阁开始,我心里的疑问就没有停过,此时见到这些怪异的女婢,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 小皇帝只是站在床边,凝神远眺,我哪里管他想什么,总不是掏空心思要算计我呢! 于是,我大喇喇地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便开始吃菜。 冯宇却不敢像我一样吃吃喝喝,而是站在我身旁,离小皇帝有点距离,看样子是得了他的命令,不敢太过靠近。 “皇上在看什么?可是在等人?” 我一边往嘴里塞着各种吃食,一边问木头人一般的冯宇。 “……” 冯宇自然是不可能回答我的,可我也并不是在问冯宇。 “你嘴里吃着饭也不闲着?” 小皇帝抽空侧过头来看我,还鄙视地朝我翻了个白眼。 我也不较真,无所谓地点点头道:“少爷啊,你若是要找人,何必委屈地等在外头,直接让冯宇抓了来,那岂不简单有效?” “放肆!霜儿姑娘怎么能受到此等无礼对待?!” “哦~霜儿姑娘……”我从怀里掏出手绢,轻擦嘴角,“少爷啊,我若是有办法请那霜儿姑娘前来相见,那是不是该有些奖赏才是?” 小皇帝顿时甩袖,转身走到我跟前,那急切的模样…… 啧啧! “你此话当真?” “那就看少爷的奖赏是否让未雨欢喜了。”我皮笑肉不笑,心里却鄙视这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这么小就知道找女人了,还出宫来找! 简直是丧心病狂! 小皇帝给冯宇使了个眼色,冯宇当即从怀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银票。 “这一万两银票可够?” 我爽快地接过银票,眉开眼笑道:“少爷果然大方!” “哼!要是事情办砸了,本少爷定要你掉脑袋!” 小皇帝见不得这女子财迷的样子,那盯着银票双眼冒绿光的丑态,实在是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真是个坏脾气的小子! 我哪里有闲工夫与他置气,朝冯宇招了招手,凑在他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小皇帝站在一边想听又不乐意表露,唯独耳朵竖得尖尖的。 “可听清楚了?” 我抽出腰间的扇子敲打冯宇的肩膀,嘴边的还带着高深莫测的笑。 冯宇看了看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小皇帝,又看了看比男子还风流的摄政王妃,点点头便离开了包厢。 不一会儿的功夫,冯宇就回来了。 “王……未雨,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隔壁。” 冯宇站在我面前,虽然没有弯身行礼,但言语间也甚是恭敬。 我撩开衣摆,在小皇帝狐疑的目光中便起身去了隔壁的芷兰间。 芷兰间里坐着一位柔媚多姿的女子,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迷人的成熟韵味。 这位,就是烟雨阁的掌事,秋娘。 “草民见过摄政王妃。” 说着,秋娘不卑不亢地颔首,随着她的动作,隐约有铃铛声响起。 “秋娘不必多礼,我现在只是来烟雨阁找乐子的客,你只管拿钱办事便好。” 秋娘也不推脱,抬起头来,便抬手指了指梳妆台上的紫兰镶金丝芍药花纹绣袍,“夫人让秋娘准备的衣裳在这儿了。” “嗯,有劳了。” 我走过去摸了摸那绣袍,果然,有钱人穿的衣服就是不一样,尤其是花别人的钱。 “夫人。”秋娘突然出声。 我回头一看,见秋娘竟然还没有走,难免有些不悦,声音便有些淡漠。 “何事?” 秋娘却并不在乎我的情绪变化,依旧是笑着。 “如若夫人是要与霜儿比试,秋娘劝夫人还是放弃的好。” “这又是何缘故?” 秋娘却笑而不语。 我当然知道秋娘的意思,“你是觉得我一定会输?” “夫人身份尊贵,又何苦来烟雨阁跟一个苦命的丫头过不去呢?” 她虽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就是笃定我会一败涂地。 谁又知道呢,我的心里也没多少底。 谈话到了这里便进行不下去了,秋娘甚有自知之明,没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傍晚,彩霞披挂,烟雨阁庭院外的清池冒出了七柱喷泉,一缕悠扬轻灵的琴音随风而起。 那琴音,起初低迷沉奏,忽而又高昂激烈,铮铮如沙场猎风,入耳即现金戈铁马之场面,直让人心生敬畏。 一曲毕,众人才如梦初醒,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 我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喷泉落下后渐渐浮现的白衣女子。 只见那女子一身素白,肌肤如雪,秀发乌黑似青云莲雾,仅用一根白绸松松束起,碎发低垂,掩映在额前。 可脸上的面纱却十分碍眼,只露出一双星辰大海般的璀璨眼眸,撩拨得人心里痒痒。 喷泉才刚刚消失,在阳光的照射下,水面上隐隐有梦幻的彩虹显现,越发衬得那女子仿佛从仙界而来,饮瑶池露水而活,不食人间烟火。 啧,这就是我们传说中的霜儿姑娘啊!果然迷人得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七十八章 价高者得呀 霜儿姑娘的一曲震惊四座,小皇帝恨不得从窗户爬出去,立马飞到她面前五体投地。 芷兰间的门突地被敲响,仪容得体的秋娘走了进来。 “夫人,花魁比试马上便要开始了。” 她微垂着脑袋,不敢直视我的容颜。 “嗯,我知道了。” 我暗暗握紧了手里的羽扇,抬手戴上了落在肩头的金色面纱,无声地叹了口气。 秋娘却不禁有些惊讶,方才进门时没太在意这摄政王妃的脸,这下一看,她不禁屏住了呼吸,眼神一愣,只觉眼前一阵恍惚。 原以为像霜儿那般的空灵出尘才会让天底下的臭男人念念不忘,再看看眼前这风华绝代的贵气女子,竟依然美得令人窒息,哪怕是未曾露脸。 一楼的圆台上,一枝一枝新摘的桃花团簇地立在边沿,簌簌扑落的粉色花瓣悠悠落下,飘在酒桌上、衣摆上、发髻间……美不胜收,唯美如画。 方才在池中心出现的霜儿已然抱着一把古筝,娴静如水地盘坐在一边,缓缓弹一曲梨花颂。 这天地间仿佛只有她一人,随着琴音转合,她的眉目也不自觉颦蹙。 一双美眸似流淌着雪山融水,长长的睫毛微颤,夺人心魄,轻易便牵动了所有人的心弦。 这霜儿姑娘果然是个妙人儿,原本该用琵琶弹的十面埋伏曲,她偏偏却用古琴来,这本该用古琴的梨花颂,她又非用琵琶…… 如此不安常理出牌,也怪不得能把小皇帝迷得七荤八素了。 直至霜儿姑娘抱着古筝离去,坐在台下的人依旧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背影,意犹未尽。 有人站起身来,在霜儿姑娘的表演结束之后便要离去。 霎时间,四周的蜡烛尽数熄灭,圆台高处的硕大夜明珠从房梁上落下,莹莹地亮光恰恰在台上打下一道光圈。 只见圆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上了七面大小不一的黑面鼓。 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身着金线绣袍,单就慵懒歪在竹榻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握着羽扇,脸上的金色面纱松松垮垮,好似风一吹就能落下…… 冷白的灯光下,那氤氲着迷离水光的眸子眼波流转,三千青丝绾成精致的灵蛇髻,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魅惑气质让人欲罢不能,一眼就沉沦。 有离开座位的人又回来了…… 这时,台上的女子轻抬藕臂,紫蓝色的宽袖露出一截玉白的皓腕来,五指翻转,便从袖中飞出一段金色的缎带来,直直地缠上头顶处的房梁。 下一瞬,那柔软的腰肢似杨柳般弓起,整个人如同轻盈的凤尾蝶,在这宽敞的空间里飞舞起来,足尖在鼓面上轻点重踩,激发出别样的韵律来,竟是比方才的十面埋伏去更叫人心情澎湃。 那独有的华贵嗓音亦是和着这鼓点,幕后的乐师们奏出的丝竹之声更添几分迷幻的美…… 这样刚柔并济的表演直将台下的男男女女彻底震住了,完全忘记了上一刻,他们还在惊叹于霜儿姑娘的举世无双,鄙夷这女子的自不量力…… 舞台正对的包厢里,渐渐有冷气冒出,瓷杯被捏碎的声响在热闹的气氛下,并不明显。 坐在另一个包厢里的小皇帝手握成拳,猛锤在桌上,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冯宇,摄政王妃就是用这样的法子替我找霜儿姑娘的?” 要是被皇叔知道自己竟然打发了他的亲媳妇上台卖艺,如此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屁股还不开花? 母后也一定会狠狠教训自己! “属下也不知!” 冯宇也是急得脸颊又青又白,他哪里又能料到这摄政王妃会如此惊世骇俗啊! “哼!回去之后自行领三十法棍!” 小皇帝不再做停留,起身就准备去把台上的疯女人拉下来,带回去。 可是一出房门,就看到台上的女子狐狸般蜷在竹榻上,媚眼如丝。 地上蓦地拉起了一幅巨大的绢布,上头行云流水地描画了烟雨水色,墨迹还未干,分明也未曾见人拿画笔,也从未见那女子有意作画。 这时,有一个身长八尺的英气男子站起身来,看着女子还在滴着墨汁的脚,激动地大声说道:“这位姑娘才情过人,实在令萧某佩服,不知姑娘芳名……” 这男子几乎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台下顿时又是一阵沸腾,都等着聆听佳人名讳。 早就在下面候了半天的秋娘急急走上台来,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大家稍安勿躁,这位雨姑娘今儿会在众位之中挑一位恩客共度良宵,就看你们谁,能博得佳人一笑了!” 秋娘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基本上就是废话。 “价高者得呀!” 我晃荡着两条腿,唯恐天下不乱地添了一句。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那个女人带会来!岂能任由她胡闹下去?!” 小皇帝简直是气得七窍生烟,抬腿就踹了冯宇一脚。 冯宇忙不迭地小跑着下楼。 “我出五千两!”还是刚才那个男子,迫不及待地大叫起来,生怕晚了一步。 “难得比霜儿姑娘还要贵重的美人儿!在下出八千两博美人一笑!”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笑眯眯地跟着举手, “一万两!”左拥右抱的肥头大耳男子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甩出怀里的银票。 台下又是一阵竞价之声,甚至免不了动些拳脚,谁与谁互不相让,十分热闹。 这可苦了冯宇了,他是怎么都没办法挤到前头去,还愣生生被人推来搡去,一直在外头徘徊。 没办法,冯宇也有样学样,举手就喊,“三万两!” 见头先喊价的男子又准备开口,冯宇连忙赶在前头,大喊道:“五万两!” 我躺在竹榻上,心里简直是乐翻了,没想到随随便便跳个舞还能挣这么些钱,发财了,发财了! “一百万两!” 圆台正对的包厢突然走出一位紫衣华服的男人,充斥着寒意的声音令在场的人不禁缩了缩脖子,忽觉危险逼近。(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七十九章 你喜欢什么 我也跟着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就地掩埋了。 宇文珀,你不是在跟太后聊天吗,这样突然跑出来多不礼貌啊! 这一百万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再加上宇文珀这家伙的气势迫人,那些喊价喊输了的人也就没再出声,哪怕是心里遗憾得想骂娘。 于是,我理所当然地被打包好送进了宇文珀的包厢。 与我一同被打包好的,还有小皇帝,以及小皇帝心心念念的霜儿姑娘。 被宇文珀那不咸不淡的眼神盯着,小皇帝跟我都低着头,瑟瑟发抖。 就连这霜儿姑娘坐在他旁边,他都无暇去看一眼。 时下,天已擦黑,灰蓝色的天空在辉煌的灯光下倒不觉黯淡了。 我的脖子都酸僵酸僵的了,再怎么怕宇文珀也不得不抬起头来。 “王爷怎么会来烟雨阁?太后那边可是已经料理好了?若是这样不打招呼就出宫来,让太后担心了可怎么是好?” 宇文珀对这我的刻意卖乖讨好却是没有一点表情,仍即使淡淡地看着我。 “本王要是不来这烟雨阁,又怎么会知道堂堂的摄政王妃竟然一舞惊鸿,引得全上京的人竞相争抢?” “正所谓皇上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也不过是为了达成皇上的心愿罢了。” 我淡淡一笑,当即便毫不犹豫地把小皇帝卖了,毕竟狗命要紧。 小皇帝被我这通敌叛国的行径气得不轻,扬声道:“哼!说什么帮孤达成心愿,还不是为了自己出风头?” “那皇上是不是见到了霜儿姑娘?” 我扶了扶脸上的面纱,冷笑着斜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霜儿姑娘。 “既是见到了,那皇上就不该否认我的辛苦劳动。” 小皇帝虽然不喜欢我的这番说辞,但也没法否认,只得偏过头去嘟囔了一声。 “又不是你让霜儿来找孤的,还不是沾了皇叔的光!” 宇文珀也不打断我们,只是低头喝茶,那霜儿姑娘更是像个聋哑人,不闻不语。 气氛寂静了下来,大家都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闲不住的小皇帝这下可就光明正大地观察自己的梦中情人了。 这个时候,窗外的夜空突然大亮,五颜六色的烟花灿烂地绽放。 我偏头一看,街上的百姓好像是约好了一般,齐齐往一个方向涌去,一路上还有说有笑,手上似乎也拿着颜色不一的花束。 街上的人越聚越多,人声鼎沸,我受不了这样尴尬的气氛,兀自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好奇地张望着。 “今晚,所有的年轻男女都会在护城河边放花灯,女子也会将手里的话送予心上人,若是得了花儿的男子亦对女子倾心,便可凭这花儿上门求娶,佳偶天成。” 霜儿姑娘柔声开口,似乎是在替我解惑。 小皇帝愣了愣,还以为是霜儿姑娘对放花灯感兴趣,于是立马站起身来提议道:“我们去看看吧!” 话毕,他盯着宇文珀的脸,希望得到外出游玩的允许。 宇文珀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那小皇帝便殷勤地带着霜儿姑娘出去了。 而我……当然是大着胆子跟上去了,谁要留在这里跟宇文珀大眼瞪小眼! 远远地跟在后面晃悠着,我听着后头不紧不慢跟上来的脚步声,心里不爽。 为了不被人潮冲散,我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前面的小皇帝还在跟霜儿姑娘卖弄着文学,惹得一阵愉悦的笑声。 本来是一条街的距离,这会儿愣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护城河上,有几只雕梁画栋的画舫悠悠漂流,沿着绵长的河岸,早已挤满了前来放花灯的人。 我站在桥上,手里还捧着几束沾着水珠的鲜花。 正洋洋得意呢,再一回头,就见宇文珀手里虽然空空如也,但是周围却有不少女子含羞带怯地看着他,是被那生人勿进的气势吓的。 “王爷,这些花儿,你可有喜欢的?” 我走上前去,捧起怀中的花束,抬起头去宇文珀笑道。 “拿开!”宇文珀的声音冷得让人心颤。 我也不恼,伸出去的手并没有收回。 “本王不喜这等俗物。” 不喜欢?那好吧。 我手臂一甩,手里的花束远远抛出,呈抛物线落尽河里,没一会儿就漂不见了。 “那王爷喜欢什么?”我仰着头,认真地问道。 喜欢什么?他也想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宇文珀低头看着她蒙着面纱的脸,她还穿着那一身华贵的衣裙,脑海中浮现烟雨阁的一舞,心里有种莫名的情愫冒了出来,剪不断,理还乱。 夜风有些凉,迷蒙的月光淡淡晕开,桥上的一男一女眼中只有彼此 这样的旁若无人,令过往的路人也忍不住驻足。 “王爷,雨染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又壮着胆子问了一遍。 “没有。”宇文珀的声音依旧是淡漠平静。 “王爷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东西?就像猫儿喜欢鱼,羊儿喜欢草,雨染喜欢王爷。” “呵!”宇文珀一点也不给面子的笑了,那笑容虽然好看,但听来却没来由地令人不舒服。 “做了摄政王妃还不够吗?未雨染,你的心,也太过贪婪了些!” 他的眼睛里,多了一抹对我的厌恶。 我眨了眨眼,别过脸去,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而是欣赏起周遭的景色来。 小皇帝与那霜儿姑娘打得火热,二人放一起放了花灯,又点燃了孔明灯,一路保护着他们的冯宇却是四处跳着,找不到一处可以站稳脚跟的地方,稍一不留神就要被人潮挤进河里。 恍惚间,我的视线恰好与河中划过的画舫撞了个正着,细看之下,我竟发现了船头那舞动腰肢的美姬,袖中露出了一截染着红漆的箭弩。 而箭尖瞄准的方向,好死不死,是乐不思蜀、丝毫不知危险来临的小皇帝…… 我心里一惊,立即望向宇文珀,可宇文珀此时却被一群风尘气的女子缠住了,脸色铁青,压根儿没有注意到画舫的动静。 该死! “皇叔!” 小皇帝兴奋地朝我们这边挥手,说着便要和霜儿姑娘一起走上桥来。 画舫已然与小皇帝重合一线,风刺破空气的声音在这样的热闹气氛之下并不明显,直朝着小皇帝的心脏而去—— “小心!” 小皇帝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具香软的身体扑到了。 “噗——!”那下了死手的一箭,直刺穿了我的肩膀,痛得我失去了知觉。 小皇帝被脸上的那一滩温热的血迹惊醒,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皇叔!”(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八十章 成了皇婶婶 皇上遇刺,摄政王妃为护圣驾,以身挡箭,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 怎么会,宇文珀怎么会看着我就这样死掉。 那小皇帝也不是忘恩负义的,听说送来了不少千年人参、千年灵芝之类的名贵药材。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在熟悉的紫竹轩,房间里点着蜡烛,只有初一一个人侍候在旁。 “小姐……” 初一跪在地上,声音沙哑,眼睛红肿得仿佛一对盘活的核桃,看得人一阵心揪。 “哭什么?这点伤还要不了我的命。” 我挣扎着便要起身,奈何左肩处的伤口一扯就痛,还没怎么动,就又摔回了床上。 见状,初一连忙起身扶我,跪得酸僵的膝盖磕在了床沿上也毫不在乎。 “小姐,你快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大夫说,要是再晚一些,就算命救回来了,这手也是废了呀!” 初一一边说,一边倒了杯水,送到我嘴边。 听着初一熟悉的唠叨,我抿唇轻笑,顺势凑都杯口将茶水喝了个干净。 初一看着我的脸,眼眶里缓缓蓄满了泪水,随时都有可能溃堤。 我见她这副可怜模样,轻叹了口气。 “初一,我现在身上极不好受,你这一哭,我的心里可就要一道难受起来了。” 初一扁了扁嘴,终是将眼泪憋了回去,眼眶是越发红肿了。 “王爷呢?” 我救了他的侄子,不说一日三餐按时按点来探望吧,总得象征性地瞄两眼吧? 初一吸了吸鼻子,“王爷刚回去,说是明日再来看小姐。” 很好,不算狼心狗肺。 “我昏睡几天了?” “还有两个时辰就七天了。”初一嘴角一扁,作势又要哭。 “初一,我没事了。” 其实我是想说,没那么容易就被路人甲乙丙弄死。 “小姐,睡了这么久,你肯定饿了,先喝点粥吧,等天亮了,初一再去炖些鸡汤来。” 初一从炉子上捧来一碗熬得稠烂的白粥,小口小口地喂我。 我安然地享受着残废的高级待遇。 “喝什么鸡汤啊,怪腻味的。” “这次小姐可不能闹脾气,鸡汤能养人,直到小姐伤愈之前,初一就决定每天杀一只老母鸡,给小姐补身子!” “……行吧。” 初一喂一口白粥,我便吞下一口白粥,丝毫不觉得多余。 果然是饿了七天。 王府主院,寡淡的月色贴着窗棂滑进内室,黑漆漆的屋子里隐约有两道人影。 照旧是一个慵懒地靠坐着,一个恭敬地跪着。 宇文珀手里的狼毫笔“咔嚓”一声被捏断,木屑落在洁白的宣纸上,冷光乍现的眸中略带木然。 这一连七日,他都不曾安然入睡,只要一想到未雨染毫无生气的样子,他便觉得胸中憋闷得难受。 可最让他难受的,还是宫中宋太医的话。 “王爷。” 底下跪着的黑衣人试探性地呼唤着。 宇文珀手一顿松,手里的断笔落在桌上,掉下桌案,咕噜咕噜滚不见了。 “还有事?” “王妃肚里的孩子……” “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你下去吧!”宇文珀沉下脸来,表情不悦。 未雨染身子受损,重伤未愈,断不能贸然下手。 况且,他真的容不下她肚子里的孩子吗?他禁不住问自己。 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可是太后那边……” “此事休要再提,本王自有定夺!”宇文珀的语气不容置喙。 “……属下遵命!” 翌日,摄政王妃苏醒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王府,甚至还传进了皇宫里,引来了小皇帝。 我很无奈,本来受伤了就很痛苦了,现在还要分神应付小皇帝。 可是看到随小皇帝一同的女子时,我勾唇笑了笑,却不敢太嚣张,而是抬手掩面,装作十分困顿,打呵欠的模样。 跟在小皇帝后头的女子,不正是那日的霜儿姑娘吗?也更是宇文珀身边的高敏呐。 她揭下面纱之后的样子,倒是没那么叫人惊艳了。 “皇上,恭喜抱得美人归。” 我靠着软枕,有气无力地微笑言语。 小皇帝回头看了看高敏,脸上也是遮掩不住的喜色,笑嘻嘻地说道:“那还要多亏了皇婶婶的救命之恩!” 似乎是经过了一次不成功的行刺,这小皇帝对我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乖巧极了。 我幽幽地忘了高敏一眼,她正好也在看我,圆月般的面庞犹带几分委屈与凄凉。 状似不经意地别过眼去,我轻声问道:“皇上,这刺客可抓到了?” 闻言,小皇帝皱了皱眉头,“等冯宇追上去的时候,那刺客已经咬毒自尽了,什么也没查到。” “皇婶婶,你的伤可还好?” 小皇帝并没有郁结多久,转而担忧地看向我,眼眸中的紧张确实不像作假。 “皇上送来的药,都足够寻常百姓家开一间药房了,又岂能不好?”我笑着打趣。 “怕只怕啊,待到我伤愈之时,身形变了样子,王爷就要心生嫌弃了!” “哈哈哈哈!皇婶婶着实有趣得紧,若是皇叔胆敢嫌弃与你,那孤便为你撑腰!” “你们又在说本王什么坏话呢!” 宇文珀一进到紫竹轩,就听到了小皇帝开心的笑声。 他不太欢喜。 打从宇文珀进了这屋子开始,高敏的目光便一刻也不能离开过他的身,内里的哀怨我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只能是视而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上,又是功课还未做完就溜出宫来了吧?太后在养心殿等着你呢!” 宇文珀做起了他以往最瞧不起的勾当,威逼利诱来了。 “皇叔,孤来探望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怎么能说是偷溜出宫呢!孤是光明正大!” 小皇帝打肿脸充胖子,可是四处飘忽的眼神却泄露了他不安的心。 宇文珀扫了默不作声的高敏一眼,淡淡道:“霜儿姑娘,还不随皇上回宫!” 高敏不甘地咬了咬唇,终是福了福身,在小皇帝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小皇帝歉意地看了我两眼,听话地离开了。 于是,这屋子里,便又只剩下宇文珀跟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八十一章 如何不爱 我窝在床上,抱着锦被,嘴里无声地嗫嚅,盼望着宇文珀赶紧离开。 这时候,初一端着药进来。 我皱了皱眉,捏着鼻子喝下去了,看得宇文珀忍俊不禁。 初一可受不了这样的憋闷气氛,见药碗见了底,忙端着漆盘逃也似地跑出了房间。 看得我眼角直抽。 “药真苦!” 我砸了咂嘴,没话找话。 “良药苦口。”宇文珀酷酷地接话。 “王爷,你之前是不是也是喝了许多这样难喝的药?” 宇文珀一怔。 我继续没心没肺地呵呵笑,状似感慨地轻叹一声,“王爷,你肩上的伤可好全了?” 宇文珀掠过那张苍白的脸,心中有丝丝难言的异样,面上却是冷冷的。 “本王不像你,强逞英雄。” 不服气地噘起嘴,我从枕头后面拿出一小包牛皮纸裹着的蜜饯,塞一颗放嘴里。 “雨染可不是强逞英雄,我都想好了,那刺客的箭矢若是射中了我,那我不仅死不了,还有好名声,但刺中皇上就不同了,只会是死路一条。” 宇文珀眉目一凝,手一伸,径直夺过了我手中的蜜饯,凑到鼻尖闻了闻,那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让人看不透。 敢情我刚刚的肺腑之言都喂了狗?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可我哪里知道,宇文珀已经暗暗记下了我的话,只是没有不想我继续嘚瑟下去而已。 “王爷,高敏……是你送到皇上身边的吧。” 我虚弱地望着宇文珀,大着胆子拿回了我的蜜饯,语气肯定。 总觉得高敏看宇文珀的眼神不太对劲,伤心难过且无比哀怨,除了宇文珀,我还真想不到能让高敏心甘情愿做此牺牲的大人物。 宇文珀对这女人时不时的语出惊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不置可否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又含住一颗蜜饯,摇头晃脑,说,“是,雨染高兴,不是,雨染更高兴。” 宇文珀微微一愣,只听见那细细的嗓音又是柔柔道来。 “其实我很羡慕,羡慕高敏对王爷有利用价值,而雨染,却是什么都不是。” “高敏帮了王爷许多,不论是做军师的时候,还是做霜儿姑娘的时候。”我心中不由得泛起酸意。 “如今高敏成了皇上身边的人,我便放心了,因为她再也没有资格站在王爷身边了,我亦决不允许!” 宇文珀很想笑她的狂妄自大,何时自己身边的人竟也要由一个女子决断了? 可是一触到那双隐隐噙着泪光的眸子,他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无情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听初一说,我昏迷的时候,王爷陪了我七日。” 我羞涩地笑了,没有血色的脸颊上浮上了一丝动人的粉色。 “如果只有我受伤的时候,才能得到王爷的怜爱,就是天天躺在床上,雨染也时愿意的。” “胡闹!” 宇文珀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冥顽不灵的傻子,板着脸叱道,“你若是日日受伤,那天下人该如何看待本王?”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道:“王爷又岂是会在意那些风言风语的人?”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的存在又是怎么回事? 宇文珀……真的是个很难看透的人。 “王爷是什么时候识破高敏女儿身的?”我八卦地支起了耳朵。 “问这做什么?” 宇文珀拿起了我床边摊开的书册,声音淡漠,“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 “只要是与王爷有关的事,便不分大小,我这做妻子的,都应该关心。” “收起你那些僭越的心思,且安心做好摄政王妃。” 宇文珀依旧是冷言相向,“不要以为你救了皇上,就可以肖想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别忘了你进王府是怎么答应本王的!” 我心里这个气啊! 睨着面露愠色的宇文珀,我自嘲地笑了一声,继而放下手上的蜜饯,艰难地蹭回被窝里,不再看他。 “雨染多想听王爷的话,只可惜……” 即便未雨染知道你根本不爱她,即便她知道你根本不会爱她,她都傻不愣登地要扑进你这口枯井。 “王爷,不如你教教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骗别人,也骗自己,把爱变作不爱?” 我无力地阖上眼帘,在问宇文珀,却更是在问未雨染。 “……你累了,本王明日再来看你。” 宇文珀沉吟片刻,不愿意再待下去,撩开衣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连几天过去了,宇文珀却没再来过紫竹轩,初一的老母鸡汤却从未缺席。 我在屋子里躺得浑身长毛,好说歹说才央着初一放我出去晒晒太阳。 前几日才下过雨,这天的阳光毛绒绒的,照在人身上舒适温暖,就连流动的风也温柔得不像话。 人躺在外头,昏昏欲睡。 怎料未国公抹着泪儿就跑进了紫竹轩,平日里严肃威武全然不见了,看得我一阵无奈。 不是说骁勇善战的老将吗,这怎么比市井妇人还要夸张? “阿爹,女儿的伤已经好了,你实在没必要来这一趟的!” “怎么没必要!我要是不来,集合宇文珀是不是就准备一直瞒着我! 未国公冷眼扫了一眼朴素的紫竹轩,心里的怒气越发浓重了。 初一低着头不说话,心想,小姐瞒着老爷的事情可多着呢,可是小姐偏偏就是不说,她替小姐委屈,更替老爷委屈。 “宇文珀就把你塞到这里了?堂堂摄政王妃就住在这个破木屋子里?” 声如洪钟,震得那些干活儿的下人愣了愣,却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阿爹,这完全是女儿自愿的。”我掩唇轻咳两声,“跟王爷没有关系的!” 未国公是恨铁不成钢啊,却也没办法,直感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会帮宇文珀掩饰。 可是也着实心疼地望着女儿尖瘦的下巴,他皱眉道:“雨儿,你这样不爱惜自己,如何让爹放心得下啊!九泉之下,爹又要如何向你娘交代!” 我见未国公真是气得不轻,于是抬手抚上他的后背,替他顺气。 “阿爹,女儿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况且是皇上有难,做臣子的,又岂有不救之礼?” “你啊!总是有那么多的道理,我也不知道,送你进王府,是对是错了!” 未国公无奈地叹气,他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为何就是铁了心要嫁给宇文珀这等冷酷无情之人。 哎!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八十二章 御医把脉 “阿爹,你此番前来,应该不只是看望儿女而已吧……” 我落下一颗黑子,不温不火地开口。 闻言,未国公执白子的手一顿,棋子掉在棋盘上,乱了一盘棋局。 “哎……” 他又叹了一声,已无心下棋了。 “阿爹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女儿才能为你分忧啊。” 我低着头,并不在乎未国公的一步错棋,仍旧是若无其事地落下一子。 未国公回过神来,神情严肃。 “我知道雨儿心思细腻,断不像外人说的那样胸无点墨,只是近日朝堂有变,宇文珀又是态度暧昧,我担心,你会受牵连。” 我抬头望见未国公面目正色,也知道事情不简单。 “阿爹大可不必担心女儿,无论王爷做什么,女儿都无条件支持。” 未国公哪里不懂自家女儿的意思,只是他还是不懂,宇文珀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她的宝贝女儿牺牲到这样的地步。 越想越气的未国公伸手便搅乱了本就乱得不像话的棋局,倒在椅子上,孩子气地吹胡子瞪眼。 “知道了!谁让我生了你这么个死心眼儿的丫头!这一把老骨头了,都不得安生!” 我摇了摇头,握住未国公的手。 “国公府有一个死心眼儿的就够了,阿爹可不要为了女儿,做违心之事。” 未雨染都知道祸不及家人,我怎么会不懂。 更何况,未国公很早之前便不再踏足沙场,就连上朝也甚少参与国事,都说明他已有归隐之意,我丧心病狂才会将未国公卷进来。 未国公听了这话,也握住了我的手,笑叹道:“为了我的雨儿,阿爹做什么都不觉违心!” “老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也的确不便说你什么。可是,你一定要保全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道理可是你经常劝我的。” 我越发无奈了,也明了未雨染的倔强性子是从何而来了,却还是忍不住嘱咐几句。 “阿爹放心,女儿不会有事的。” 得了保证,未国公放心不少,于是也有心情八卦了。 “那宇文珀一月来几次?” “什……什么意思?” 这话题转的太快,我一头雾水。 “老爷是问,小姐与王爷同房的次数!”站在旁边的初一忍不住插嘴道。 “……” 脑门儿冒黑线,我也是服了这一老一少俩不知羞的。 不是说古代人含蓄吗?还敢问得更露骨一些吗? 然而未国公见我不说话,便将心思动到了初一身上。 也是,初一可是我的贴身丫鬟,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初一是一点都没有隐瞒,更是没有美化,一五一十交代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什么?宇文珀竟然敢如此冷落我的雨儿?!” 未国公当即一拍桌子,本就稀烂的棋子这下是到处飞蹦,稀里哗啦。 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粉饰太平。 “不行!这哪里是堂堂王妃应得的待遇,我到时要找宇文珀好好掰扯掰扯,这是什么道理!” 我心知未国公十有**是要闹一闹这摄政王府了,不禁常常叹息一声。 “阿爹,如今朝堂不太平,你还要闹得王爷的后院不太平嘛!王爷左不过是深暗雨露均沾的道理,算不得是冷落。” “那也不行!我捧在心尖儿上的宝贝决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说完,也不再给我劝说的机会,气势汹汹地冲出了紫竹轩。 看着我一愣一愣的,待反应过来,我忙对初一挥挥手,“还不快去跟着,不要让阿爹闹得王府鸡飞狗跳了!” “哦哦!” 初一这才心惊肉跳地跟上去,生怕晚上一步,就酿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我扶着仍缠着纱布的肩头,一步一步走回了屋子里。 没过多时,初一灰溜溜地回来了,没有追上老当益壮的未国公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李侧妃进来的时候,我就十分疑惑了。 上次带道士来捉鬼的丫鬟红蕊也跟在她身后。 还有一个背着医药箱的大夫。 这阵仗似乎不太友好。 “王妃养伤数日,可好些了?”李侧妃在丫鬟搬来的椅子上坐下。 “谢李侧妃关心,已经没有大碍了。” 我皮笑肉不笑,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应付这些人了。 李侧妃也不在意,径直朝一旁的大夫使了个眼色。 “这位是宫里的刘御医,太后特遣了他来,给王妃瞧脉。” “哦?那便来瞧瞧吧。” 我倚靠在榻上,乖乖地伸出手腕,任由那大夫把脉。 半晌,那大夫才收回了手。 “王妃确实没有大碍了,相信再修养数日,便能康复了。” 初一替我拉下袖子,意味不明地瞧了那李侧妃一眼。 “太后,就没有让御医给我开些什么药吗?” 我只是顺嘴一问,却明显看到那刘御医收拾脉枕的手一僵,紧接着垂头答道:“回王妃的话,太后并没有这样吩咐微臣。” “哦……” 我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尾音拉得很长,却又飘忽不定。 刘御医重新回到了李侧妃身后,不动声色地看着李侧妃,微微点了点头。 李侧妃如遭雷劈,眼中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捏着丝帕的手更是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即便是极力克制,这失了分寸的模样也与她平素的端庄大方有着天壤之别。 我敛下眼眉不去看她。 方才那刘太医给我把脉的时候,我便瞧出了他的心思。 听太后的命令为我瞧脉是真,但瞧的,不是一般的脉,而是喜脉。 换句话说,未雨染的这具身体,怀孕了。 李侧妃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可是那临走前的怨毒目光,搅动得我心绪不宁。 支开了初一,我看着窗外渐渐西落的夕阳,眯起了眼睛。 “玄九,你做的好事……” 眼前一团跃动的黑气调皮地旋了一个圈,最后在茶杯盖上现身。 “嘿嘿!主人,你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看着他脸上得逞的笑意,伸出两根指头捏住他。 “我可没说要怀孕啊!” 这声音,咬牙切齿。 “耶?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吗?” 小家伙做无辜状。 “你,说,呢?” “主人别,别生气!其实这都是幻像,这孩子,是生不出来的!” 见我是真的生气了,玄九忙不迭解释。 “哦?”我不大相信,手上越发用力了。 “我说真的!只不过是体验比较逼真罢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八十三章 贪狼星坐命 我一直在想玄九说的话。 “主人若是想抓住宇文珀的心,抓他的胃已经是程度不够了,要是抓他的血脉呢?” 话粗理不粗,虽然他说得混不吝,可也确实点醒了我。 既然他们已经觉得我怀孕了,说不定宇文珀早就知道了,那我只能是将计就计了。 华灯初上,初一撤走了老母鸡汤。 兴许是未国公的一番闹腾起了作用,多日不见的宇文珀竟破天荒地来了我紫竹轩。 还见了鬼地把我迎进了他的院子。 行止院…… 听起来就像是某个寺庙的禅房。 月色缠绵,星耀天幕,竹叶沙沙作响,散发清冽的淡香。 与紫竹轩的朴素简明不同,行止院浑身上下都透着孤寂凉漠,扑打在地上的树影斑驳,仿佛是这院子里唯一的动静了。 望着前头走着的宇文珀,我鬼使神差般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顿住了脚步。 “作甚?”宇文珀侧过头来,微微皱眉。 我没有说话,而是走上前去,抬手环住了他的腰身,整个人依偎进他怀里。 作甚? 当然是怎么想,便怎么做了。 宇文珀没有推开我,却也没有回抱我。 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比一旁的竹子还要笔直,我感觉有些挫败。 “李侧妃说,你的伤已经大好了?” 宇文珀木着脸问,那生硬的语气令我哑然失笑。 所以,无所不能的摄政王,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吗?看来我这些时日的努力,也不是全喂了狗。 “嗯,伤口已经结痂了。” “这几天,你便在这里休养。” “没想到,阿爹的话如此管用。”我得意地轻笑一声,抱得更紧了些。 宇文珀默不作声,下一瞬便想挣开我。 “王爷,我肩上有伤。”忍住那并不强烈的痛感,我有恃无恐地提醒着。 “要是伤口又裂开了,恐怕王爷就要被雨染多折磨些时日了。” 宇文珀皱眉,对怀中小女子得理不饶人的行径甚是烦躁,却偏偏又无可奈何。 “起风了,进屋吧。” 我从宇文珀的怀抱抽身,目光狡黠地望着他。 宇文珀瞥了我一眼,转身走进了点着灯的书房,还关上了门。 我笑着摇了摇头,抬脚跟上,却是走进了与书房相去甚远的卧房。 这可是宇文珀的房间啊…… 我躺在床上喟叹着,瞪着床帏发呆。 “主人,你起来瞧瞧墙上的画像!” “画像?”我将信将疑地爬起来,从空间里掏出一颗夜明珠。 待到看清玄九说的那画像时,我的心里极不是滋味。 “画上的人是谁?” “不清楚,应该是宇文珀的心上人,这笔触,可是很有感情呢!” “……”这还用你说!我好歹也是艺术生好嘛! 一觉睡到大天亮,宇文珀都下早朝回来许久了。 他一回来就钻进了书房,许久都不出来。 王府里的气氛极差。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便要冲进书房去,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管家。 他一脸慌张,步履匆匆,似乎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管家在我之前闯进了书房,没多少功夫,管家便和宇文珀一道出来了。 “随本王进宫!” 我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宇文珀这一句话惊得彻底闭了嘴,风风火火驱车入了宫。 皇宫勤政殿,小皇帝脸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重重纱帘后头还有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雍容女人。 最扎眼的并不是这两位大头,而是下首跪着的着官服老头,还有曾经强闯过北苑的杂毛老道。 事有蹊跷…… “摄政王,你可知孤宣你来所为何事?” 宇文珀不卑不亢,也不跪。 “臣不知。” “那摄政王妃知道吗?”小皇帝偏过头来问我。 “不知。”宇文珀不跪,我也懒得跪。 “钦天监,你来告诉摄政王、摄政王妃,到底发生了何事。” 跪在地上的钦天监严肃地回禀,“微臣昨日夜观天象,紫微星势弱,而贪狼星却大亮,有盖压紫微星之势,此为大凶!” 闻言,宇文珀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目光若寒冰,直直射向那帘幕后头。 “钦天监,本王不懂这占星卜算之术,你直管说出你的结论便是。” “贪狼星数月前一直明暗不定,近一个月却日渐明亮,最近又是衰弱紧半月,昨日才恢复强盛,恰与摄政王妃命数相合。” 钦天监言之凿凿,我十分佩服这种把虚无缥缈的东西说的详实逼真的人,却更佩服这小皇帝翻脸不认人的速度。 “皇上要如何处置我呢?”我无奈地垂下头,心脏都气得抖。 小皇帝扯了扯袖子,也不急着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漫不经心地对那杂毛老道说:“道长,你且来说说化解的法子。” 那杂毛老道一甩拂尘,捻了捻比拂尘还要白的胡须子,故作高深。 “贪狼体属**,气属阳木,主祸亦主福,不怕煞星而喜空劫。贫道以为,贪狼犯主,只需断其臂膀腿脚,圈禁囚困,便可保紫微星常亮。” “……”去你妈的紫微星常亮!老子救个人还救出鬼来了! 我不禁暗叹,这人呐,总是会遇上中山狼之难,龙夫与蛇更不是传说。 圣母白莲花就不能有个好点的结局吗? “皇上当真听信这些无稽之谈?” 宇文珀抬着头,冷声质问着高台之上的小皇帝。 只是他的眼睛却依旧是射过重重帘幕,落在那未动分毫的太后身上。 小皇帝下意识回头,也看了看帘幕后头的太后,没有说话。 “摄政王,皇上还未曾决定要如何处置王妃,说到底还是等着您这德高望重的皇叔做出最后的定夺。” 一直站在小皇帝身后的高敏此时开了口,气度非凡的模样,在面对这样紧张的气氛依旧不露胆怯,镇定自若。 宇文珀却并不买账,冷哼一声,“本王的妻子被人当做妖女,要本王如何定夺?” 我偷偷地看向宇文珀,神情微怔,他不是不承认我是他的妻子的,还挺嫌弃的,怎么这会儿改了口?还说得如此顺溜…… 真是搞不懂这些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摄政王这是要为了美人,弃了江山社稷了?” 纱帘后头传来一声悦耳的轻吟,如泉水泠泠,搔得人耳朵发痒。 “……” 我已经呆住了。 这,这就是太后?(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八十四章 只你能伤我 我垂头站着,老实地缩成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太后,是在针对宇文珀吧?努力要在他面前刷等级。 我倒成了他们争风吃醋势必要牺牲的炮灰。 “如果太后和皇上笃定本王的王妃妨克皇上,那本王就带着她归隐山林,永不回京!” 宇文珀掷地有声,冷厉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高高在上的小皇帝,更是在看那隐在帘幕后头的太后。 此言一出,那垂坠的帘幕猛烈一颤,只听得花瓶和瓷杯破裂的声音叮叮哐哐,水花与碎片飞溅,十分刺耳。 “放肆!” 太后气得坐都坐不住了,直挑开纱帘,一脸怒容地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我瞥一眼太后,雍容华贵的紫衣,前襟处以金丝线勾勒的凤凰栩栩如生,一举手一抬足间,几欲飞升。 容颜倾城,美玉无瑕。 “哼!本宫当真不知,受万名敬仰的摄政王竟然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你将皇上与本宫置于何地?!你又将百姓置于何地?!难道都比不上一个命中带煞的女子?!” 太后瞪着宇文珀,气息不稳。 宇文珀亦是丝毫不让,面无表情。 这世上,多的是求不得和放不下,明明是两个有情之人,却偏偏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只是,如此堂而皇之地打情骂俏,当我们吃瓜群众是瞎的吗?真是好笑。 我收起看好戏的表情,悲悯地叹了口气,缓缓地屈膝跪下。 可惜了,从今往后,太后跟宇文珀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身份地位,还有一个叫未雨染的贪狼星! “雨染不过是一个柔弱女子罢了,不值得王爷如此对待。” “未雨染!”宇文珀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俯视着跪倒在地的女子。 “皇上和太后不过是担忧雨染有损国运,只是雨染何其无辜,刚刚死里逃生,身子还未痊愈,实在难当祸国之罪名。” 小皇帝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钦天监和道长的卜算,雨染不服,雨染要亲自问一问他们,我究竟能害到谁?!” 我缓缓地看向一旁的钦天监,视线最终落到那杂毛老道身上。 那杂毛老道浑身一僵,见鬼一般避过了那仿若地狱恶鬼的眼神。 “贪狼星,是么?”我语气淡然,“那这命,便都交予你们,如何?” “未雨染!”宇文珀猝不及防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半点不怜香惜玉地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黑眸中怒气弥漫。 “没有本王的允许,谁都不能伤你分毫!” 我愣愣地盯着宇文珀的眼睛,宇文珀却是看着太后,心思复杂。 大殿中央,局面纷乱,或站或跪的人在这一刻,都成了宇文珀和太后的布景。 我,也不例外。 “……王爷,这世上,只有你,才能伤到我啊。” 我闭上眼睛,只觉心脏有些疼,脸上却是笑着的。 宇文珀略微怔忡,我便是在这时抽回了手,扯动嘴角,想无所谓地笑出声来,只是失败了,挤出了苦笑的弧度。 “霜儿,摄政王妃重伤未愈,这几日,便与你同住楽林宫,等到摄政王平定叛乱归来之时,再送还摄政王!” 小皇帝意料之外地一锤定音,看太后的样子便可知,起初的计划并不是这样。 话音刚落,霜儿便步履款款地走下高台,虚扶着我,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了勤政殿。 原来高敏在皇宫之中的地位并没我想象中那么高。 她被小皇帝扔在这楽林宫,却没有任何的封号,这是这样不尴不尬地住着。 虽然宫女太监们面上不说,可是他们心里已经将她当做笑话来看了。 走了这么一段路,那些恶意的嘲笑在我的耳边就没有停过。 楽林宫里栽满了莲花,粉的,红的,白的……镶嵌在一望无际的碧绿圆叶当中,瑰丽非常。 这样的地方真的很适合我住,毕竟我的人设就是白莲花。 我自嘲地想着。 高敏故作清高的面容在进到莲池中央的凉亭中时,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她递给我一杯清冽的果酒,黛色的眉玩味地轻挑,说:“未雨染,你还是落到了同我一般的下场!” 语气不是表面上的幸灾乐祸,听来只叫人心酸。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果酒,食髓知味,不由得贪婪地多饮了些。 “自从选了宇文珀这条路,下场便早就注定了,不是吗?” 我兀自接过高敏手中的酒杯,又是满满地倒上了一杯清甜的果酒。 高敏似乎意外于我的回答,双目微阖,怅然若失道:“是啊,可怜我竟没你看得通透。” “宇文珀平定叛乱是怎么回事?”说着,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顺嘴一问。 “除皇上之外,先皇还育有一子,过继给当时的辽王,做世袭王位传将下去,这次便是皇上的兄弟起了叛乱。” “喂,这十香酒后劲极大,你克制些!” 高敏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酒鬼猛一阵摇晃手里的空瓶,嘴角微抽。 “知道了,小气!”我噘着嘴,不满地甩开手里的酒瓶。 香风吹来,拂在脸颊上甚为舒爽,酒意也消散不少。 “皇帝待你可好?” “没有什么好与不好,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是了。” 听这颇为怨念的语气,我不禁勾了勾唇。 那太后真是小心眼儿,都到这时候了,也不放过高敏。 “你是怎么被送进宫的?”这话纯属好奇才问的。 高敏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无限酸楚。 “不是选了一条路,故而落到什么下场都与人无尤吗?” 我轻叹一声,挑挑拣拣地捻起一块沾着糖霜的椰汁糕,囫囵地吃着。 “可是你的路不见得选的对。” “你又选的对了?” “我?”我迷蒙地呢喃,“心替我做了选择,即便是错也要走下去。” “说来说去,你也不过是在将我骗下那条路!” 高敏只觉我在敷衍她,脸色便顿时沉了下来,轻蔑地瞥了我一眼,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凉亭。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低头看着歪在我脚边的空酒瓶子,笑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八十五章 楽林宫走水 跟所有的被囚禁的人不一样,我安分得像个初生的傻子。 高敏都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离宇文珀领兵出征已经三个月有余,临走前,他还特意将初一送进了宫。 太后和小皇帝自然是视而不见,倒不是他们忌惮宇文珀的权利,只是相信一个小丫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给了也就给了,不痛不痒。 说来也怪,在这三个多月里,太后没说来一次这楽林宫,更是不曾召见过我一回。 就像是被遗忘在这宫廷角落一般,我也乐得享受这皇宫里的悠闲养老生活。 只是这身材,越发圆润了…… “未雨染,你可真是没心没肺!” 身着华贵宫装的高敏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瞥一眼正抱着果盘儿吃得不亦乐乎的女子,轻笑。 “乐嫔谬赞,雨染就只剩这一个优点了。” 我头也不抬,只注意着面前的餐点。 虽说这怀孕只不过是只不过是玄九的鬼把戏,可我却真的越来越能吃了,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巴掌。 还好未雨染身材本就纤瘦,即便怀孕多时,也不怎么显怀,看起来也不过是胖了些。 而高敏闻见那刺耳的称谓,手边的砚台都被打翻在地,飞溅出来的墨汁污了刚刚停笔的丹青。 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上前收拾。 我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吐出一个果核,转过脸去。 这三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 小皇帝如愿以偿,把高敏纳入了自己的后宫大军。 我原是想着,依着高敏那铁打钢铸的性子,必定会大闹一通。 只是意料之外,高敏只是与太后同坐,喝了杯茶,回来之后便磕头谢恩了,风风光光地做了宠冠后宫的乐嫔。 其实心里有点难过。 桌案上的狼藉被收拾干净,高敏挥退宫女们,面色不郁地来到我身旁坐下。 “宇文珀生死未卜,从未来过一封书信,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我面前的酒杯被高敏倒上了热茶,酒瓶也被拿到一边去。 “担心有什么用,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哼!说的也是,你自身都难保。”高敏冷哼了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眼神闪了闪,我放下手里吃剩一半的梅子,说:“小皇帝今晚可会来?我是不是该回屋睡觉了……” 高敏脸上掠过一丝羞赧,又立马冷然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看她这欲盖弥彰的样子,我心中不禁偷笑,微微站起身来,拿过稍远的酒瓶子,重新拿过一个稍大的茶杯倒上满满一杯酒。 “哎呀,我这孤家寡人的,最是见不得人家成双成对,你侬我侬了。” 高敏瞪了我一眼,浅浅抿了口清酒,没有说话。 这女人呐,建立交情的过程是很奇妙的。 有时候是因为拥有同一个敌人,有时候是因为迷恋同一个男人。 而有的时候,则仅仅是因为互相看不对眼,在屡次交手中产生了惺惺相惜的羞耻情感。 高敏不愿承认,我同样也不愿意。 彼此都不愿意做服输的那一个。 咕嘟咕嘟灌下一杯酒,我不由自主地呵呵笑起来,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高敏嫌弃的眼神。 我打了一个不雅的酒嗝,醉眼迷蒙。 “你说,我这辈子就不是就要老死在这儿了?” 高敏眉目一僵,眼底掠过一丝相似的茫然,端起酒杯仰头饮尽,嘴边的笑容极尽嘲讽。 “……不对,我大概也熬不到老死的时候了。” 我趴在桌沿上,长袖带倒了空酒杯,分不清现实与虚妄。 “初一,你家小姐醉了,扶回房去吧。” 睡到半夜,恍然听到屋外有繁杂的脚步声,还有没命的呼救声。 “不好了!不好了!楽林宫走水了!” 没多时,初一从屋外冲进来,疯狂地摇晃我的身体,惊慌失措地架着迷迷糊糊的我往外跑。 “嗯……哪里烧了?” 初一脸上急出了汗,头也不抬地答道:“乐嫔的主殿!” 我那被酒灌醉的瞌睡虫瞬间飞走,清醒得不能更清醒了,忙继续问:“她可被救出来了?” “就出来了,这会儿正在皇上身边。” “哦。”吊到嗓子眼的石头终于落回了肚子里,我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也不是那么排斥小皇帝,说不定啊,二人能缔结良缘,佳偶天成也说不定啊。 初一扶着我来到了高敏和小皇帝身边。 灼热的气流渐渐远离,木头被焚烧的焦糊味道也被池塘吹来的莲花香气所吹散。 只是那印染在夜幕中的亮丽色彩,跳动的火舌明明灭灭,层次暧昧,却也与流云纠缠。 小皇帝拥着高敏,高敏倚在小皇帝的肩头。 两人都只着中衣,宽大的披风遮住了若隐若现的身材, 果然是惊慌中奔逃而出的,无端引人发笑。 在宫女太监的奔走之下,火势终于被压制了下来,楽林宫的主殿却几乎成了一片废墟。 我睡的那间屋子倒还好,只是被熏黑了,勉勉强强还是能住的。 “皇婶婶!” 小皇帝侧目,多了些宫外所不能见的威仪,一如那日,他伙同太后污蔑我是贪狼星的时刻。 “见过皇上。”我微微弯腰,身子笨重了许多,人都迟钝了。 “皇婶婶不必多礼。” 小皇帝虚扶我一把。 “楽林宫走水,孤打算给你二人重新挑一座宫殿住下,皇婶婶可有中意的?” 小皇帝先是看了看高敏,最后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的头更低了些,“都好,这皇宫中的每一处殿宇都雕梁画栋,实在难做选择,雨染听凭皇上做主。” 高敏亦是颔首谢恩,只是,她比我直接,大胆。 “皇上,听闻那洛云殿有天然温泉,不如就将那处宫殿赐予我,可好?” 小皇帝错开目光,伸手抬起高敏的下巴,笑着说:“既然霜儿开口了,那孤……” 这时,后头跑来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太监,不偏不倚冲着我们这边来了。 小皇帝显然也看到了,戛然收音。 那太监在小皇帝耳边耳语几句之后,小皇帝望向高敏的眼神便隐隐透着为难。 “霜儿,你和皇婶婶便一起住到钟粹宫,与太后作伴吧!” 太后吗? 还以为我与你,永远都不会产生交集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八十六章 换衣等于换天 原以为,太后是想着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折磨,欺负。 可我还是太嫩了,不曾料想到,只是换了一张冷板凳继续做着。 当然,还是多了些不太友好的调味剂。 高敏与小皇帝耳鬓厮磨,时常在上书房陪王伴架,因而知晓了许多我不可能到死都不会知道的消息。 宇文珀前去平定辽王之叛乱,却是僵持不下,久久不曾拿下。 就在这时,几近退出朝堂的未国公站了出来,主动请缨,前去支援宇文珀。 小皇帝理所当然地答应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般。 “哐当!” 突然,手里的瓷杯滑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初一慌忙弯身,替我擦拭着身上的茶水。 她正准备唠叨的时候,我恍然感到面前的亮光被一道渐渐靠近的黑影给挡住了。 一抬头,就看见刚刚从上书房回来的高敏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有事啊?”我歪着头,仔细地留意着她的表情,一瞬不瞬。 高敏的嘴唇翕合,嚅动几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有事发生,只是她不说,我便也不问。 “初一,你且下去吧,我和乐嫔有些私房话要聊聊。” 初一清理了地上的碎瓷片,垂着头退出房外,还不忘带上门。 “坐吧。”我朝她温和笑笑,拍了拍一边的木凳子。 “不了。”高敏依旧是站着,“我只是来看看你,一会儿就走。” “我又不是明天就死,再说住处也离得不远,有什么好看地?” 带着三分玩笑七分认真,我笑弯了眉眼。 高敏被话里的某个字刺中,一时愣神。 “钟粹宫里的紫薇花开了,很漂亮。” 我指着窗台上的那支细颈花瓶,里面正插着清早摘来的玫红色紫薇花。 “再漂亮的花儿,插在花瓶里就跟脚底泥差不多了。” 高敏的笑里噙着讥诮的弧度,不知道是在说紫薇花,还是在说自己。 “就算是挂在树上,最后不也是零落成泥碾作尘了?” “呵!说的也没错。”高敏淡淡地说:“太后请了戏班子,想来钟粹宫会热闹不少,你稍作准备吧。” “知道了。” 我这才明白,高敏这专程来一趟,是替太后通风报信的。 搭台子唱戏,不过是后宫里吃饱了没事干的女人找乐子,消遣时间。 可是看见小皇帝也在其中时,我到觉得有意思了。 雍容华贵的太后坐在一群打扮艳丽的三千嫔妃中,美貌也毫不逊色,一身绛紫色的烟缭纱裙,肌肤赛雪,举手投足间韵味十足,大气尊贵。 我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恰恰是在小皇帝点好戏之后。 台上唱着我看不懂的戏,于是昏昏欲睡,高敏朝这边看了好几次,我都没碰上。 梦中一个惊悸,又是失手打翻了手边的瓷杯。 刹那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望了过来,就连台上唱戏的伶人也吓得忘了动作,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很尴尬,脑中清醒非常。 “雨染殿前失仪,请皇上、太后恕罪。” 俯身行礼,我暗自骂着自己的愚笨。 “起吧。” 太后抬手,头上的凤舞九霄金步摇轻轻晃着,妩媚的眼妆如玉蝶翩飞不在意地笑笑。 我缓缓起身,垂首盯着脚面,也不说话,任由她随意打量。 小皇帝眼尖地瞧见了我衣裙上的茶叶,轻笑一声打破沉闷气氛道:“母后,让摄政王妃下去换身衣服吧,这样看着也不大好。” 太后点了点头,“今日尚衣局刚好送来了几套衣服,瞧着本宫与摄政王妃的身量也差不多,芍药,你便带着摄政王妃去内殿挑件中意的换上。” 她朝身后看了眼,那静立的红衣婢子便福身朝我这边走来。 “谢太后,皇上隆恩。” 我闷声接受,只好跟着那叫芍药的婢子去往内殿。 倒是初一一脸不放心地望着我,可是没太后和皇上的准许,她也不敢贸然跟上。 芍药领着我走进了太后的屋子,很是讲究华丽的陈设,黄铜炉鼎袅袅升起的白眼,扩散着浓郁的香薰味道。 她从衣柜里拿出了三套做工精细的宫装,绯色,白色,鹅黄色,除却颜色有所区别之外,剪裁设计并没有什么不同。 而且,我注意到,这三套衣服与太后平素的风格迥异,甚至不曾与宫中的任何一个妃子相似。 我有些纳闷。 “王妃,这三件衣服您挑一件换上,奴婢就在外面等候。” 我望着对方刻板无情绪的脸,点点头,“嗯,有劳了。” 见芍药的身影淡淡地映照在门框上,我叹了口气,解开了腰间的衣带。 反正也就外衫有几片茶叶,我便顺手拿起了床榻上那件绯色的外衫,有气无力地套上了。 刚迈开脚步往门外走,后颈处突然袭来一阵剧痛,我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在意识消弭之前的最后一秒,我狠狠咒骂那条开小差的小黑龙: 玄九,你个杀千刀的! 雨季降临,这些日子的雨水总是向没有关闸的水龙头,淅淅沥沥落下,没完没了。 贩马的商队刚刚到达辽城。 战火未熄的辽城,百姓的营生似乎没有收到多大影响,街道上依旧有不少车马穿行,一派生机。 马贩子们在金门客栈前停下,领头的大胡子从马车里扛出来一个大麻袋,径直上楼去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下是散发着饲料味道的毡布,天空是阴沉的,还能听见若有若无的雨声。 这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房间,想要坐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脑袋也重得厉害。 更令人心惊的是,我的手和脚都捆着一根铁链子,铁链子的另一头则是幕帘低垂的床帏。 我在心里呼喊玄九好几遍,他都像死了一般没有回应。 没办法,我只能一点一点从地上蹭起来,走到窗边想看看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 外面照旧看得我一脸懵比,哪个鬼地方? “想逃?” 缠在手脚上的铁链突然被人从后恨拽一下,我下意识扶住一旁的窗框才不至于甩摔倒,可肚子还是不可避免撞到了桌角。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流遍四肢百骸,我脸色瞬间煞白,全身都在颤抖,缓缓滑坐在地。 不过我还是看清了害得我如此狼狈的男子的脸。 冤家路窄,竟然是冷寒……(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八十七章 又入狼窝 推开的窗户没有关,凉风登堂入室,市井的交谈声也一并入耳。 我靠坐在床上,闭着眼平复着还未彻底消散的痛楚。 蘸着假胡子的冷轩一身兽皮灰衣,手里还冒着热气的黑汤药往我面前粗鲁一递,冷不防溅出几滴滚烫的水滴,灼伤了我的手腕。 “喝了!” 那有些腥苦的味道刚一飘入鼻腔,我忙扑在床边“哇”一声地没命呕吐起来。 大抵是什么都还没吃的缘故,什么都没吐出来,却仿佛掏空了内脏。 实在是难受极了。 我也没再想坐起来,而是趴在床边,有气无力地说:“怎么,想毒死我吗?” “我还没那么丧尽天良,老弱妇孺不杀。” 冷轩似乎不太喜欢被误会,剑眉皱起,依旧不放弃地把手里的药碗递到我面前。 只是这一次,要温柔许多。 “这是店小二买来的安胎药,喝了会好受点。” “……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我心中一紧,捂着腹部警惕地看着他。 从宫里到宫外,我是出了虎穴又进狼窝,不得不防备着,更何况,我绝不相信他是自己看出来的! “你不是连我和我哥都分得清吗?既然这么聪明,那就猜猜看啊!” 冷轩挑衅地说着,摆明就是还将那次我戏耍他穿女装之事耿耿于怀。 “还以为你如愿以偿当上了摄政王妃会夹着尾巴好好做人,谁知道,你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物!” 冷轩轻蔑地看向我,手里的药碗也是随意地放在床头。 “未雨染,你最后又落回到我手里了,是不是该好好想想,怎么做,才能让我放过你们母子啊?” “你不是已经放过我了吗?”我慢慢爬起来,轻慢地笑着,“不杀老弱妇孺的大侠?” 冷轩脸色一讪,底气不足地别过脸去。“哼!反正忘川阁正穷,杀了你也是拿钱办事!” “哦~”尾音拖长,我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顺从地闭上眼睛,“好啊,那你便杀吧。” 没想到一见嚣张跋扈的女子,再见狡猾如狐狸的女子,这时的一反常态任人宰割,倒叫冷轩有些呆愣。 “未雨染,你还真是一个心狠的女人。” 下了这么一个结论之后,冷轩冷哼一声,抱臂后退了两步。 我料想他是该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便也没有反驳。 “太后已经容不下你了,是以,你才从重重守卫的皇宫落到了我忘川阁手里。” 说到这里,冷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诮的笑意。 “太后虽然是让我杀了你,可是与虎谋皮,我岂能不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这可是你给我的教训!” 我了然,他指的是当初未雨染买高敏性命差点被宇文珀端了老窝的旧事。 “现在,我们就站在辽城的土地上,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利用你才好?” 利用?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该说你天真才好,还是说你单纯才好?” 冷轩一怔,“什么意思?” “你知道太后为什么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吗?”我看他那痴傻的样子,心情没来由地好了许多,忽然觉得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太后与宇文珀之间,我才是多余的那一个,消失才好。” “你怀了宇文珀的骨肉。”冷轩不太明白。 “宇文珀并不只有我肚里的血脉而已,难道你不觉得,当今皇帝和宇文珀眉眼相似吗?年纪也能合上……” 我自言自语,颇为自嘲,但听在冷轩耳朵里却平白多了股萧瑟的凄凉。 “你不是要杀我吗,怎么还不动手?” “未雨染你是不是有病?”冷轩反问一句,“没见过你这样的疯女人!” 他竟比我还要气愤,倒是把我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说什么。 “就算所有人都要你去死,你也要听他们的话乖乖去死吗?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因为你么这些疯子的无聊游戏就要扼杀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吗?”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暴怒的血色,愤怒又受伤,拳头更是难以抑制地握出了青筋。 我瞧出了端倪,心中也为他幼年时经历过的不幸展现出怜悯。 “我开玩笑的。”我扯着僵硬的嘴角,“我其实一点都不想死,可是没有办法,你要杀我,我躲不掉。” 冷轩愣了愣,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一番后,没好气地瞪着我。 “我要杀你还会为你买安胎药吗?”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说过不杀老弱妇孺,又怎么会为你破例!”冷轩略显烦躁,借此掩饰内心真实的情感流露。 我敛下眉眼,轻笑一声仰躺在床上,长叹道:“冷轩,我用所有的钱买我孩子的命,这活儿,你们忘川阁接是不接?” “我看你病的不轻,赶紧把药喝了!”冷轩上前来扶我,语气十分不耐烦。 “没说让你杀我的孩子,我是让你保护我的孩子,哪里就有病了?” 我听话地端起那碗黑黑的汤药,捏着鼻子痛苦地喝了下去。 “那就要看你给的钱够不够多了。” “上次你们还的我还留着。” “……狡猾的女人!” 在断断续续,或直接或间接的套话中,我知道太后是如何搪塞我突然失踪的说辞,一口老血闷在胸腔。 贪狼星回天了…… 什么鬼? 怎么不说我变成蝴蝶飞走了? 简直难以相信,这种蠢话也有人相信! 事实就是,这样的瞎话从权利中心嘴里说出来,就是如此富有说服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冷轩给我请了几个大夫调养身子,虽然不像在皇宫里那样富态,可也是健康成长。 在外人眼里,冷轩有一个体弱的夫人,天天换着不同的大夫,煎着不同的药,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带着难言的同情。 这就是我趁冷轩不在,偷偷坐在大堂喝茶打探到的消息。 委屈…… 我掏出几颗碎银子拍在桌上,对给我上菜的店小二说道:“如今前线战况如何?” 店小二高兴地把银子都搂进荷包里,喜笑颜开地殷勤道:“最近都高举免战牌,很太平。” 他仰着头,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继续说,“不过听刚刚离开的军爷聊起,未国公准备与辽王谈判,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八十八章 鲫鱼豆腐汤 天色渐暗,外出一天的冷寒回来了,手上依旧拎着几包药。 三碗水熬煎成一碗,我已经尝不出苦味了,仰头便喝下。 “你每天都出去做什么?”我问。 冷寒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或者说是,没有想到我会现在才问。 他接过我手里的空药碗,说,“我是杀手,你说我每天出去干什么?” 我笑着摇头,“不说算了。” 冷寒本来就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见他转过身去,从墙角的木箱子里拿出一个灰色的包袱。 “给你。” 那灰色的包袱轻轻放到我面前。 我愣了愣,“这……是什么?”软软的,似乎还有硬硬的东西在。 “衣服。”冷寒末了又补了一句,“可以让你偷偷混进军营的衣服。” 我心中一紧,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包袱面,搞不懂他的动机。 “大侠,你该不会是送我上断头台吧?” “送你上断头台于我有什么好处?”冷寒白了我一眼,那是看脑残的眼神。 这些天相处下来,我发现他这人其实很好拿捏,顺毛捋就成,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当得上我一声“大侠”的称呼。 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粗布衣衫,还有一块足够遮住大半张脸的紫红色胎记,那触感硬硬的则是…… 一把沾着锈蚀的菜刀。 “厨娘?”我皱了皱眉。 冷寒憋着嘴边的笑意,以手掩唇咳嗽两声,“怎么了?你不愿意吗?还以为你有多爱宇文珀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你有事要办吗?”我系好包袱扔到床角,不答反问。 “没什么,阁中的一个任务而已。”冷寒垂下眼帘,不愿过多谈及的样子。 我也没那么旺盛的好奇心,不经意地岔开话题,“看来你们忘川阁是真的很穷啊!” 冷寒这次难得没有暴跳如雷,而是面无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到了军营,你记得收敛自己的脾气,要是被太后和宇文珀的人发现了,就只能死路一条,谁都救不了你。” 冷寒像是在交代后事,听得我是血压飙升,心跳直逼三百六。 我的手将将抬起,还是想多问几句,冷寒却冷不丁在我的手里塞了一把厚实的匕首。 “这个你拿着,最好是用不上,一旦用上了,就要狠狠插进敌人的心脏,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对老弱妇孺下手的人,也没必要活在这世上了。” 我抬头看着冷寒,说再多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各自珍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天明。 一线朝阳宛若血痕,光芒温和却不甚耀眼。 我的右脸上贴着那块大胎记,从伙头营帐里走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冷寒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所以我现在的身份就是死了丈夫却怀着孩子的苦命寡妇雨娘…… 伙头营的其他厨娘因此也会照顾着我些,直让我做些打杂的小事,我也乐得清闲。 有两个负责给宇文珀送饭菜的小兵过来了,他们手里的饭菜似乎没有动几口。 “王爷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出过营帐了,连饭也没吃多少,这样下去,哎……” 其中一个小兵唉声叹气的,愁容满面。 “谁说不是呢,只是我们这些小喽啰哪里管得了这些事,还是赶紧回去操练吧!” 我捏了捏身上灰黑的围裙,暗暗思忖着那两个小兵的话。 好几天都没出过营帐了?这次两军对垒很棘手吗? 仅从我在军营待的这半天里,我实在是不太清楚现在的局势,所以,我决定偷偷溜去宇文珀的营帐看看。 当然,还是要先准备一些饭菜做幌子。 与同一个帐子的厨娘们说了一声后,我抱着刚刚炖好的鲫鱼豆腐汤,大摇大摆地朝着宇文珀的营帐走去…… 路上遇到的异样眼光对我来说都不是事,也亏了脸上的胎记,没什么人渣来骚扰,另外那些厨娘们都或多或少被占了些便宜。 这充满罪恶的单身汉大本营…… 来到宇文珀的帐前,我还没说话就被两尊门神给拦住了。 “什么人?” 我不紧不慢打开陶罐的盖子,答道:“国公大人恐王爷操劳过度,特命雨娘炖来鲫鱼豆腐汤。” 问话的小兵上前看了看陶罐,还嗅了嗅,这才放行,“进去吧。” 心中一松,我紧抱陶罐走进了营帐,放缓呼吸,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很安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四处瞄了瞄,见宇文珀正躺在床上睡觉,我轻轻放下手里的陶罐,屏气凝神走到沙盘前,抓紧时间观察起来。 局势很明朗,那些小旗子都极具战略意义地插着,一目了然。 实在让人想不通宇文珀会为此茶饭不思,还闭门不出。 可能,他只是在唱一出空城计,用以迷惑敌人罢了。 片刻之后,我转身就要离开,却瞥见宇文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挡住了去路。 “王,王爷……” 我连连后退几步,垂首惊怯低语。 这时,宇文珀捂着嘴难受地咳嗽了几声,声线嘶哑而虚弱。 他说,“雨儿,是你吗?” 我眼前笼罩着一片暗影,紧接着就是一双大手不由分说地揽住了我的腰。 那粗重的呼吸,触及肌肤的不太正常的灼烫温度…… “王爷,你怎么了?你……” “本王没事,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近在眼前。” 宇文珀轻轻放开了我,眼神古怪地盯着我脸上的胎记,那想笑又极力忍住的样子看得我十分抑郁。 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被人嘲笑样貌吧? 宇文珀弯身抱起地上的陶罐,打开盖子闻了闻,笑着夸赞道:“雨儿,你亲自下厨吗?很香!” 我撇撇嘴,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的把戏他向来擅长,与其计较到底把自己气死,还是看开点。 “听送饭的小兵说,王爷你好几天没怎么吃过饭了,这汤可要喝完,不然便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 宇文珀拿起汤勺尝了一口,又是一句慷慨的赞叹,“味道果然极鲜美!” 说完,他便牵起我的手到桌前坐下,一点一点喝完了鱼汤。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点点温情的爱意。 “若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八十九章 暗害主人者死 是夜,弦月高挂。 我坐在伙头营帐前熬药。 下午从宇文珀的营帐出来,我便开始熬,熬到现在,当真是腰酸背痛。 虽然宇文珀并没有对我吐露他的不适,但我也不是瞎的,心里明白便好。 将药汤用陶罐装好,我再次去到宇文珀帐前时,那两个小兵没有拦住我,反而是自觉地替我拉开幕帘。 看来是宇文珀有交代…… 帐外的月光清雅静谧,照在立在桌案前的宇文珀身上。 他的状态不是太好,疲惫地皱着剑眉,却依旧专心致志地提着朱笔写写画画。 忽然间,他又是捂着嘴开始剧烈的咳嗽,不用于下午的压抑,这次是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 我没有立即上前,而是淡淡地打量着他。 宇文珀这时却仿佛发现了我一般,抬头迎上我的视线,略显透明的玉面蒙上了一层凄迷的萤光,比那画儿上的谪仙更加清冷俊美。 “王爷,我熬了些药,喝了可以好受些。” 我缓步上前,将怀里的陶罐轻轻放到他面前。 宇文珀不动声色地将面前的几张纸收好,这才抬眼看我,“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他直接忽略了桌上的药,这么近距离地看,才发现,宇文珀的颧骨有些消瘦,眼底的青黑让人无法忽视。 “王爷还是先喝药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低着头,定定地看着桌上的陶罐,难得的倔强。 “呵呵!”宇文珀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拿下陶罐上的瓷碗,倒出里面的药汤,仰头饮尽。 “雨儿,你这药方,有些奇怪,是对何种病症而下呢?”宇文珀放下药碗便问。 我自然知道,宇文珀会多疑,更何况是喝到自己肚里的东西,于是浅笑道:“说是病症也不对,咒术更为准确。” “咒术?”宇文珀似乎也不觉得惊讶,那双眸子里蕴含着恰到好处的了然。 “王爷想是被下了咒才会茶饭不思,神思倦怠。” “本王竟不知雨儿还对咒术有所涉猎。” 闻言,我抬眼瞧见宇文珀正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只是眼神的温度让人心悸。 “王爷也不必拿话试探,只是阿爹曾经有过与王爷相似的症状,所以才知道如何解咒。” 宇文珀这才移开黏在我身上的目光,淡漠道:“这不是试探,如今未国公已经深入敌营个,本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熬过这一关……” 话还没说完,宇文珀皱了皱眉,我看到他右半边脸开始浮现黑色丝线,顺着血管游走,看起来分外骇人,死气沉沉。 此时我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了,拉起宇文珀的手,飞快地扎上几根尖细的银针。 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这一幕把我吓了一跳,有气无力靠在椅子上的宇文珀倒是依旧面无表情,不知道是意料之中,还是生无可恋。 我吃力地扶着他躺上床,无法想象宇文珀这样的铁疙瘩会有这样的一天。 手指一点一点探着他的脉搏,那几根发黑的银针依旧没有拔出,随着宇文珀的呼吸,银针也轻轻颤着。 “王爷,你,身中剧毒对吗?” 我放开宇文珀的手,宇文珀不答。 意料之中的反应,我心下却莫名烦躁。 “王爷,你中毒了。”剧毒,还有咒术,必死无疑。 宇文珀眼神平静。 “嗯。” 我别开脸去,替未雨染不值。 银针猛地拔出,带着些许的愤怒,沾着血珠的针尖亦是泛着妖异的黑气。 “是太后,对吗?”我还是没出息地红了眼眶。 “与她无关。” 宇文珀眉头轻拧,闭上了眼睛。 “你会死的……”声线颤抖,我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 “死,有什么不好?” 宇文珀梦一般地呢喃着,浓黑的剑眉舒展,难言的脆弱。 我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腹部蔓延开来的疼痛彻底掐断了我佯装的镇定。 “王爷……” 坐在床边,我哽咽地握住宇文珀的手,覆上我微微隆起的腹部。 隔着薄薄布料的颤动很轻,很细微。 宇文珀心中一凛,那是他的孩子吗? 握着他的纤手是那样的冰凉,落在他手背的水珠却又是那样的滚烫。 心,有些疼。 他到底在做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如何能抛弃妻子懦弱求死? 宇文珀睁开眼睛看着那张依旧贴着大块胎记的容颜,却没来由地觉得动人,正欲开口,颈间插上了一根银针。 他说不出话来了,也动弹不得,只能筋疲力尽地软下身子。 累…… 他真的好累…… “宇文珀,真正该死的人,从来都是我未雨染。” 他听她低低说着,声音飘忽不定,心口处越来越疼,最后记住的,是那抹凄楚的笑…… “玄九。” 头上的凤凰木抖得厉害,“嗖”得一声飘在半空。 我已经没有心情计较他之前为何失了灵。 “主人,你还好吧?” 玄九不安地抚上我的眉心,半透明的手指散发出一阵温和的红光,罩住了我的身体。 一阵舒缓的温和暖意有效地压制住了腹部的疼痛。 “这得问你啊?你说的障眼法,该不会是假戏真做吧?这肚里是真的有一个活蹦乱跳的胖小子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的!”玄九大力地摇头。 “主人之所以会肚子痛,完全是因为在皇宫里喝下的毒酒太多,与玄九留在主人肚子里的魔气冲撞,故而主人情绪激动的时候会格外痛苦!” “罢了。”我摇摇头,现在计较这些也无益了,“把宇文珀身上的毒和咒术都转移到我身上。” “主人,会很痛哦?” “让你做你就做,别那么多废话!” “……” 玄九撇撇嘴,指甲划开宇文珀的眉心,从血口中凭空抽出一根黑线,弹进了我的眼睛。 我默默地承受着,直至看到宇文珀面色恢复如常,不过眉心处留下了一点朱红,才摇摇晃晃起身。 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斗争…… 玄九眼疾手快地搀住我,个头好像长了些,差不离十岁的模样。 “主人,我找到了合适的身体。” “谁这么倒霉?” 玄九摇摇头,摸着下巴,“初一,约莫还有一个时辰,她的存在,就会彻底被抹杀,我将取而代之。” 初一,也不放过吗? “弄死太后好不好?” “暗害主人的家伙,玄九一个都不会放过!” 玄九笑了,纯稚的脸孔瞬间绽放出魑魅诡异的独特气势,我恍惚觉得,当初在极阵中邂逅的大黑龙,又回来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九十章 与妖女交易 宇文珀睁眼,营帐里留下淡淡的血腥味儿,昨夜垂泪的女子已经不在了。 “来人。” 他扬声换来门口的小兵,“昨儿来送汤的厨娘呢?” “回禀王爷,雨娘天命前就离开了。” “去哪儿了?”宇文珀皱眉。 “属下不知!” 宇文珀摆了摆手,示意小兵退下,又忽觉眉心有些刺痛,摸了摸,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凸起。 他翻身下床,全然没了昨日的无力疲软,走到水盆前一看,发现自己眉心竟然有一颗血痣…… 宇文珀心头一紧,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无法磨灭心中早已升腾的愧疚感。 未雨染,是你吗? 也只能是你了…… 或许是时候做出了结了,不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你,都要有一个新的结局。 正想着,营帐外传来了小兵的声音。 “王爷,厨娘送饭来了!” 宇文珀有些疑惑,现在不早不晚,并不是伙头营开灶的时辰。 从未见过的灰衣妇人抱着一个陶罐走了进来,还未靠近,宇文珀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罐子里的是什么?” “回王爷,这是……药膳粥!”那妇人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拍板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这是你做的?” 闻言,那妇人颇为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我们这些粗笨农妇哪里懂得这么些,还不是雨娘教会村妇的,说是王爷喝了,一定会大败辽王!” 宇文珀怔怔地看着桌上的陶罐,他总归是伤了她的心。 即便是如此,她也仍旧关心记挂他到如此地步…… 宇文珀不由得苦笑,打开盖子,问道那清新微苦的味道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他才恍然觉得自己的确是饥肠辘辘。 官道上马匹嘶鸣,激起尘烟滚滚,一辆普通的马车在辽王府门前停下。 “主人,到了。” 赶车的小丫鬟揭开车帘,从里面走出一位麻衣粗布的女子,并不违和,自然也就没能引起多大的关注。 玄九现下便是初一的模样,若是不大注意那放大的瞳孔,倒是会觉得,这就是个活人。 他抬手便想一掌拍开朱门。 “敲门。”身后的低咛十分无奈。 也算不清是多少次了,这条蠢龙就知道简单粗暴,偏偏就是个养了这么个小宠物。 玄九微微收敛,扣响门环三次,还是免不了将铜铸的捏变了形。 “姑娘,我家王爷不在,还请改日再来。” 沉厚的大门开了一道缝,留着两撇胡子的老者伸出头来告知,说完便要重新关上门,却被玄九的一根手指轻轻卡住了。 “民妇便是应了你家王爷的约定,特来拜访,还请老伯通传一声。” “夫人是?” “未雨染。” 闻言,那老伯眉心皱了皱,也没有说话,只是将门缝开得更大了些,示意我们进去。 三人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座很是安静的院落。 “夫人一人进便可。” 那老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恰恰将玄九拦再外头。 玄九不爽,但也没说什么,乖乖退开几步。 反正他不进去也能知晓院内发生之事,还怕这些区区凡人做什么不轨小动作? 这院子并没有什么人,准确来说,连根毛都没看到。 “王爷,客栈一别,还不出来一见吗?” 我撩开衣袍随意地在椅子上坐下,定定说道。 身后果然传来了一声木门吱呀的动静,脚步不疾不徐,浑厚而放肆的笑声随之而来。 “哈哈哈,未雨染,本王着实佩服你!” “我也佩服你,穷得叮当响的大侠。”我淡淡瞥了一眼冷寒,“明人不说暗话,我阿爹呢?” 冷寒勾唇笑笑,“未国公前来何谈,本王自然是奉其为座上宾,不敢怠慢。” “下牢狱就是辽王的礼遇了?”我没好气地瞪着他。 “本王也不想啊,奈何……未国公一门忠烈,愿意以性命相抵,求本王替宇文珀解除摄魂咒,本王心有不忍,这才出此下策。” “摄魂周已解,还望辽王高抬贵手,放过我阿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摄魂咒已解?”冷寒心神一震,语气是那样不可置信。 “嗯。” “你就没有考虑你腹中的孩子吗?”冷寒望着面前的女子,一字一顿,深邃的黑眸集聚怒意。 解摄魂咒有三法,施咒者可解,药王水符可解,血脉相渡亦可解。 冷寒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狠毒的女人会为了宇文珀,不惜牺牲未出世孩子的性命! “这是我和宇文珀之间的事,辽王如此激动作甚?你现在应该担心宇文珀的摄魂咒已解,如何赢得此战。” 是啊,这与他何干?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不相干的废话! 冷寒平静下来,说:“本王手上手摄政王妃和未国公两个筹码,还愁宇文珀不乖乖就范吗?” “王爷这话,恐怕自己都不大相信吧?” 冷寒蹙眉,“宇文珀到底有什么好,何以让你如此?” “脑子好,长得好。” “……”冷寒此时并没有心情领会这玩笑,“未雨染,你的心,真狠。” “说的不错!”我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微笑道。 冷寒拳头攥紧。 “冷寒,我想买太后的命。” 冷寒诧异地望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就当是听了什么笑话般,勾了勾唇。 “冷寒,你说过,会保我孩子的命。” 我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缓缓放在桌上,“大侠,这是我全部家当了。” 冷寒皱眉,看也不看那些银票,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不解与矛盾。 “你这女人还会在乎孩子吗?” “一直都很在乎。” “那妖女有宇文珀保护,本王又怎么要她的命?”冷寒笑得薄凉,似在嘲讽我的天真。 妖女?这个形容很恰当。 “大侠当然不可以,但辽王可以。”我看着他,“先皇驾崩前夜,曾诏老辽王入宫,给了些什么,又得了些什么,自是不必我说吧?” “你……”冷寒目露警惕。 我笑得和蔼可亲,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等他做出决定。 “未国公告诉你的?” “辽王。”我摇头,眼帘低垂,不答反问,“你可知太后叫我什么?” “贪狼星。”冷寒眉心皱紧。 “那便是了,我未雨染,才是妖女,不折不扣的妖女……”我收起笑容。 冷寒神色复杂,“当真铁了心与太后为敌?” “你死我活。” “为了他?” “或许不。”我怜爱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谢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九十一章 赢 冷寒将未国公放出了大牢。 这些日子,我便和未国公在辽王府里养老。 至于冷寒,他白天在王府了遛鸟练剑,入夜便会冲到军营,与军营里的冷轩商量作战计划。 在背后出谋划策的,自然就是未国公,还有我。 当年先帝驾崩,留下一纸诏书,便是要宇文珀登基称帝,可是这消息却被当是还是婉妃的太后听了去。 太后欺骗宇文珀,声称怀了他的孩子,哭求着宇文珀扶持她肚里的孩子为帝, 不仅如此,太后还使计暗害当是保护密诏的老辽王和辽王妃,致使当时的冷寒冷轩两兄弟遭逢巨变。 只不过,世人并不知,先皇明面上是过继给老辽王一子,实则是双胞胎,唯有冷寒被人所知而已。 而作为老辽王好友的未国公却看不过眼,一直暗中保护冷寒冷轩两兄弟,并且也是从那以后,开始渐渐远离朝堂,称老不上战场。 与其说辽王谋反,不如说是推翻太后的统治而已。 这一日,冷寒是披着薄薄的雨幕而出,我与未国公还坐在书房里,不曾离开。 刚刚对目前的战局做过淋漓的分析,桌上的纸屑和沙盘里的道道沟壑是激烈讨论后的痕迹。 这一役,很辛苦。 宇文珀似乎也没有十足的认真,只是被动地接受冷寒冷轩两兄弟的挑衅与偷袭,像是逗弄调皮的孩童。 “苦,真苦。” 同样是一身粗布衣衫的未国公,低头看着杯中的浓茶皱眉道。 我哪里不懂他话中的喻示,但也只能装作听不懂。 “阿爹,让初一给你换杯糖水就不苦了,要是还苦,那就让初一把糖罐拿来,这样,总不会再苦了吧?” 未国公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你这丫头,就糊弄你阿爹吧!” “哪有?”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未国公却脸色一变,颇为忧愁地叹了口气,沉沉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早知道是今日这番结果,当初就是看你吊死在国公府,也绝不会送你进摄政王府!” 我看着杯子里打着旋儿的茶叶,唇边掠起一缕淡淡的笑意,似乎泛着苦涩。 哪里有这么多早知道? 也许未国公当初狠心一点,未雨染能痛苦一时快乐一生也说不定。 也许未雨染当时真的会吊死在国公府,毕竟那样的死心眼五百年才出这么一个。 “女儿,我们未家的子女不该是这样的下场,就算是为了我那未出世的外孙,你也不能轻易丢了命去!” 这短短的一句话,未国公说得极其用力,带着身为人父的恳求,哀痛至无以复加。 天明,枝头的喜鹊叽叽喳喳叫个没完,初一飞出一根筷子,插成串烧,点上火撒点紫然就可以烤了。 我打开门,就看到冷寒上气不接下气地站在我的面前,吓得我忘记了反应。 “赢了!我们赢了!” 他灼烫的眼神像是激烈的大火,燃烧着不加掩饰的兴奋与激动,结实的双臂都不由自主地抖着,真让人担心他是不是得了帕金森。 “哦。”我淡定地点头,算是回应了。 冷寒一怔,以为对方是因为宇文珀输了而不高兴,于是收敛了些情绪。 “本王去找未国公,然后咱们商量一下如何扳倒李婉那妖女!”说着,他又换上了一脸愤慨的表情,转身就要走。 “不用找阿爹了。”我喊住他。 冷寒有些不解地回头。 “阿爹不知道我的打算,你且就这样瞒着他吧。”我迈步走出屋子,在玄九新装的秋千上坐下。 冷寒闻言,打胜仗的喜悦已经没有那么浓烈了,步履沉重地站到秋千旁边。 “你要孤身涉险?” “谈不上是孤身,我们母子上阵,自然敌得过千军万马。”我轻声说道。 冷寒一直盯着秋千上的女子,想要从她脸上瞧出一点惧意与犹豫来,可是,他失败了。 “宇文珀不爱你。” “我爱他,爱极。”我惨然笑道。 “即便你除掉了太后,宇文珀也不见得会爱你,你何苦要以命相搏?隐姓埋名地活下去不是更好吗?” “错了。”我眯着眼,缓缓摇荡着秋千。 “哪里错了?” “我并非是让他爱我,我也知道他不会爱我,除掉太后,是因为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宇文珀。” 冷寒心下一阵恍惚,不明白一个人的爱怎会深沉到如此地步。 他找不出劝告的理由,只能尽力助她,了无遗憾才好。 本以为我会是先离开辽王府的那一个,却被未国公抢了先。 他留下书信说,宇文珀此番落败,定会再率大军前来围剿,到时候的战局就不会是这么轻松了。 于是,他要亲自去寻当年旧部,也包括老辽王的旧部。 我则是在冷寒的护送下晃晃悠悠往上京赶路,冷寒自然是留在辽王府做明面上的辽王。 我依旧吃着冷寒买的安胎药,眼看着都快六个月了,肚子也还是微微隆起,比起那些标准孕妇来看,实在是不够看的。 冷寒为此找了不少大夫为我把脉,自然是瞧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有人怀孕就是这样。 在路上浪费了好多时间,冷寒的绕路技术越来越纯熟了,一段只需半月路程的距离,硬生生经过了三个月才到。 马车里堆起来的各类安胎药、养胎偏房已经可以攒起来开药店了。 三月初三,马车缓缓使进皇城。 春寒料峭,城中的百姓还穿着薄薄的棉袄,说话能见白雾。 冷寒找了个环境清幽的客栈下榻,坐在大堂里,还是能听到稀稀拉拉的八卦声音。 “哎,国公府一门忠烈,现下却是门可罗雀,人丁凋零,可悲,可叹!” “摄政王妃也算是不枉此生,太后视其为眼中钉,摄政王却铭刻于心,就算她失踪这么许久,就算她背负贪狼星的污名……哎,说来也是传奇了。” “听说摄政王妃曾解决了漳江水患,事后还送了许多银两给流离失所的村名,还都是以摄政王府的名义,这样的女子让摄政王留恋自是无可厚非!” “可是未国公过几日就要被押上断头台,还是摄政王监斩,若是摄政王妃还活着,想必会十分难过吧?” “哈?要是王妃还在,摄政王一定不会监斩自己的老岳父!” “说来也是国公府得罪了太后,不然未国公又怎么会被定罪是谋朝篡位?……不聊这些了,来,我们喝酒!”(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九十二章 春日问斩 午时三刻,天色犹暗,翻腾的乌云让人恍惚觉得黑夜不离,阳光未临。 今日是未国公被问斩的日子。 高高的刑台垒砌得十分宏伟,使得前来观刑的百姓能够看得十分清楚。 亏了冷寒找了一个视野极佳的客栈,我坐在房间里,也能将刑台处的风景尽收眼底。 冷寒已经提着刀出去了,说是要发动忘川阁的势力劫法场。 房间里便只剩下我和玄九了。 “玄九,你说说看,他真的会动手吗?”我下意识地摸着隆起的腹部,淡淡说道。 “说不准。如果宇文珀真的像这些凡人们传说的,那样惦念着主人,也许不会,但是人心难测,保不齐这又是李婉和宇文珀的计谋,为的就是逼主人现身。” “玄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我抬手揉了揉玄九的头发,甚是欣慰。 “哼!跟好人学好人,谁让我的主人老奸巨猾呢!” 他傲娇地说着,却微微放低了身子,以便让我摸得更加舒服。 只是主人再老奸巨猾,也不能面面俱到,他再神通广大,亦是不能什么都算到。 跪在刑台上的未国公低垂着头,脏乱的头发上还插着几根稻草,精神萎靡,看不清脸,发黑的囚衣映衬着一道道流脓的伤口。 意气风发的未国公如今成了阶下囚,实在是令人感慨。 人群中安静极了,大概是忌惮于将刑台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官兵。 瞧他们的打扮,玄袍银甲,是京中禁卫军。 冷寒伏在暗处,手中的剑柄都快要捏断了,拥挤的人群也无法撼动他的身影分毫。 一袭暗红色祥云官袍的宇文珀缓缓走上高台,挺拔修长的身姿俊如松柏,隽逸倨傲的面庞如下笔精湛的工笔画,长眉张扬,双目冷峻,刀削的鼻梁下似笑非笑的薄唇令人无法探测其心中所想。 惟沉迷而已。 看起来,他过得很好,并不像外面传得那么……辛苦。 冷寒剑眉紧锁,实在是没有发现这个宇文珀除了面容俊美些,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未雨染飞蛾扑火。 只见宇文珀落座之后,依旧是面目沉静,一如深潭死水,直到那个大腹便便的官员念完罪状与判词,才提醒他扔下斩字令牌。 朱红令牌落地,膀大腰圆的刽子手高举大刀,眼看着就要斩下那低垂的人头…… “啊——!” 拥挤的人群中蓦地响起一声刺破空气的尖叫,身着平常百姓衣衫的人皆是提着刀往刑台上冲,目标就是那一动不动的未国公。 这些都是隐于众人的忘川阁杀手,冷寒做好的准备在这一刻完全暴露。 一时间,百姓穿着的杀手与金刀铠甲的禁卫军缠作一团,混乱的场面早已被那些四处逃窜的百姓推上了顶峰。 冷寒更是如离弦之箭一般掠向跪坐在刑台中央的未国公,手中的长剑凌空一挥,生生割断了刽子手的喉咙,也挑断了缚住未国公的麻绳铁索。 那大腹便便的官员惊慌地躲到了守卫身后,还尖着嗓子大喊道:“来人!抓刺客!抓刺客啊!” 宇文珀的视线始终不曾落在这场闹剧上,他扫视着台下那些奔逃的百姓,仿佛是要在这其中找寻着什么。 他果然是使计找未雨染! 冷寒胸中不由得升腾起满腔的怒气,那狠心的女人夜晚每一次压抑喊叫都让他讨厌,讨厌这个同样无情无义的宇文珀。 杀了他! 就杀了他! 不,自己下不了手。在来的路上,自己已经否定了这样的可能。 愚蠢的又何止未雨染一个? 他一手提起未国公的肩膀,飞身踢开围上来的士兵与禁卫军,踩踏着人群的肩膀,纵身跃下高台。 “拦下他们。” 宇文珀终于抬起深邃的墨色眼瞳,冷冷地下令。 霎时间,围绕着刑台的瓦檐屋顶上窜起无数玄铁卫,抛射出的铁索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冷寒和未国公困在了刑台之上。 宛如石像般的宇文珀也活了过来,他的手上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根绳索,状似不经意地一扔,却十分准确地锁住了未国公的脖颈。 只要轻轻一拉,想必这位忠君爱国的忠烈之士便会血染上京,成为真真正正的烈士。 冷寒凝眸回瞪把着绳索那头的人,凛冽的杀意落在对方眼里,却激不起一丝波澜。 “放手!”冷寒杀气腾腾,压低的嗓音只有宇文珀能听清。 “凭什么?” 宇文珀手里的绳索收得更紧了些,冷寒依稀能听到未国公呼吸困难的喘息声。 冷寒永远也不会料到,宇文珀竟然真的,当着他的面,活生生拧断了未国公的脖子。 “通敌叛国在者,该死。”宇文珀的声音淡漠,却叫人背脊生寒。 未国公一死,宇文珀并没有让玄铁卫继续绞杀劫法场的忘川阁一行,而是转身离开了刑台。 刑台下的百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却有一位体态匀称的女子始终站立着,她挽着妇人发髻,脸上平静得可怕。 即便泪水已经扑簌滴落,那样单薄的身量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分明已经走下刑台的宇文珀缓缓侧过身,高大的身影,在空旷的街道上一览无遗。 他的脚步停留在那里,也是一动不动,与刑台下的女子遥遥相望。 只是他在看她,似乎又是在看别的东西。 而她没有看他,根本不愿,从来不敢。 半晌,宇文珀才收回失神的目光,转身离去。 从今往后,想来是不会再有互相理解的一天了,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恨。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太后有令,把这些乱臣贼子统统抓起来,关进地牢!” 躲在暗处观察许久的胖官员一声令下,禁卫军们一拥而上,想要抓住刑台上的冷寒和早已断气的未国公,自然也不会放过台下伤心欲绝的我。 李婉,终究是没有放过我。 “未雨染,我护着你杀出去,你趁机赶紧跑!”冷寒背起未国公飞到我面前,护着我不断后退。 “不用了。”我的声音,很轻,一不留神便会被风吹散,听不清,抓不住。 冷寒从一个倒下的禁卫军身上抽出长剑,还未停歇便又扫开一片闪着寒光的剑刃。 “记住你答应过我的话!” 我淡淡地笑着,手上一用力,将冷寒推出老远,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寂静中炸响,刺鼻的烟雾迅速模糊视线。 冷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要冲进那烟雾,冷不防被忘川阁的其他弟兄不由分说架他上马,猛抽马鞭,飞速离去。 一切像是演练好的一般,完全不给他反应的余地。 未雨染,果然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九十三章 本宫怕 所谓的地牢,是太后寝宫之下修建的秘牢。 我自是无所谓,关在哪里都逃不过那毒妇的折磨。 牢房里烟雾缭绕,潮湿的霉味儿到处都是,偶尔还会跑出几只外出遛弯的老鼠家族,放肆撒野的蟑螂天团,实在是为枯燥的牢房生活增色不少。 头顶处响起了机关开合的声音,黑暗的甬道尽头撒下熹微的光亮。 紧接着,就是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太后身着月牙白的中衣,脚踩雪缎绣鞋缓缓走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低着头的小太监。 明明是一支清新百合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这圣母白莲花应该让给她,我怕比不过她。 “未雨染,本宫这地界儿也不算委屈你吧?” 太后挥手示意太监打开牢门,那语气仿佛是给了我多大的恩赐。 “你带镜子了吗?”我半阖着眼,叹了口气,也没回答那无聊的问题。 太后似乎不太明白这话里意思,只是察言观色,总不见得是什么好意思。 正这么想着,就听见那轻蔑的嗓音响起。 “你真该好好看看自己那张脸。”我撑起身子,靠着冰冷的砖墙冷哼,“真让人恶心啊!” 太后只是冷着脸看我,喜怒不明,可是她身后的两个小太监却瑟瑟发抖,整个地牢里的气氛不太妙。 “恶心吗?那看来本宫倒是难得与你看法一致。”她终于笑了一声,风情万种,“只是,你这样与本宫说话,以为本宫不敢杀你?” “太后都敢谋杀先皇,甚至派人暗杀辽王一脉,这世上哪里还有太后不敢做的事?” 讽刺讥诮的话语在静谧的地牢中无比清晰,成功地使得太后的面色一变。 她望着我的眼神终于不再掩饰狠毒的杀意。 “看来,本宫的确是留你不得了!” 她这一辈子,有先皇的无上宠爱,也有摄政王的念念不忘。 可是后宫荣宠并不能满足她的**,前朝政事照样会是她的天下! 只要是她想要的,绝不会有任何闪失! “是啊,你不是一直都这么做的吗?” 我从地上抓起一把稻草,百无聊赖地数着根数,并不惧怕即将到来的严酷惩罚。 “你以为,本宫会这么轻易就让你死掉吗?” 太后突然出手,狠狠捏住我的下巴,那尖锐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我的皮肉里,疼。 我毫不惧怕地望着她,心中破釜沉舟的疯狂汇聚成风雨。 “你想怎么样只管冲着我来,我现在孑然一身,还怕你的折磨吗?” “孑然一身?不对吧……” 太后未施粉黛的清丽面庞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嫉妒,视线下移,在我的腹前停住。 “这里,是宇文珀的孩子吧?”她出手按住我的肚子,哪怕我告诉自己镇静也难以抑制地颤抖一下。 “滚开!别碰我!”我猛地挣脱太后的钳制,下巴不可避免地被剌开了一道血痕。 “本宫当初是多么想和宇文珀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可本宫这身子不能受孕,偏你却怀上了!” 太后秀眉一拧,“本宫得不到的,他人也休想!” “所以你就让宇文珀杀了我爹!”我歇斯底里地大喊,凄厉悲怆,却让面前这个女人失笑出声。 “其实,本宫也不想。” 太后站起身,侧身走到墙角,拿起小太监举过头顶的小瓷瓶,悠然把玩着。 “那个老东西竟敢暗中走访朝中老臣,妄图推翻本宫。本来他都快成功了,可是本宫有宇文珀啊,不过是一点点伤心泪,就换来了你爹的人头。还真是笔合算的买卖……” 我紧紧抓住地上的稻草,那冰冷的言语着实令人浑身发抖。 “你说,本宫人要是让宇文珀亲手杀了你,你是不是会比死还难受?” 太后回过头来,表情阴狠如厉鬼,“未雨染,你不是爱极了宇文珀吗?如今他杀了你爹,再要杀了你,还有你的孩子,你,还会说出爱这个字吗?” 我看着她狰狞的面目,强忍着想吐的**,“呸!你这个疯子!” “疯子?本宫更喜欢妖后这个称呼!”太后一脚踩上我的肩膀,死死地将我抵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会有报应的!”我艰难地说着,但也绝不给她好受,“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本宫?从始至终,对你下手的,可不止本宫一人啊!” 太后松开我,又恢复到平常的高高在上,“当初,你为皇帝挡剑,本宫便已经知道你怀有身孕,宇文珀自然也是知晓,可你不言语,他也不好明目张胆除掉拿捏中,但是自此后,你的膳食里都加了一味魂殇……” 说到这里,太后嫣然一笑,“谁知道,你竟福大命大活到了现在,连那孽种也一并保住了” 我怔了怔,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透明了。 太后很是满意我现在的表情,笑得越发肆意了。 “后来,你入宫休养,那魂殇之毒更是一日不落地混在桃花醉当中。本来,本宫是想连你和那青楼妓子一同除掉,奈何啊,奈何……本宫没能料到你天性嗜酒。” “也罢!那妓子现今已不是宇文珀身边的军师,本宫暂且放过她,可你……” 她扬唇一笑,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说:“本宫确实是留你不住了,一刻都等不了。” “哈哈哈哈——!你怕了,你怕宇文珀真的爱上了我,不是吗?”我望着她笑了起来。 “是啊,本宫害怕呀,本宫不敢赌,所以你一定要死,一定要带着对宇文珀的爱与恨痛苦地死去。” 太后此刻的表情倒是异常平静,却更让人不寒而栗。 一直做木头桩子状的两个小太监终于走上前来,一人按住我的一边身体,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渐渐靠近的白色身影。 犹如是在迎接自己的死亡。 “未雨染,你一定要记得,害死你的不是本宫,是宇文珀,是你对他的爱害死了你,也害死了你的孩子。” 太后抓住我的下巴,强硬地掰开我的嘴,瓶中的液体尽数灌进了我的嘴里。 腹部的疼痛先于视线的模糊占领了我的身体,我痉挛地缩成一团,感受着骨头剥离的撕裂疼痛。 一股温热的鲜红渐渐在草地上荡开,我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沉重的眼皮不甘地合上。 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太后的哀叫,凄迷的白雾罩住了我的眼睛,淡淡的香气将我柔柔包裹。 那么熟悉,又那么冰冷…… 一滴泪水,混合着泛黑的血液一同流淌,手臂也无力地垂下…… “雨儿,本王还是来晚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九十四章 弥留 这具身体所受的痛楚我感同身受。 死亡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吧?可是我并不想死,一点也不想。 熟悉的幽暗,入眼的一些都带着妖异的血色。 翻腾的河流散发着腥臭,无边无际,弥漫着死亡气息。 浑浊的水下似乎可以看见一双一双绝望的手,一张一张惊恐的面皮,挣扎着想要将我拉下去…… 真没想到,我竟又回到了忘川河,还是以凡人的身份。 突然,远处忽然惊现一个庞然大物,正快速地朝我地方向游过来。 那层层黑发下显出的枯骨,不是地狱里的小美又是谁? 我摸着身下的木板子坐起来,肩膀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 “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我猛一回头,又什么都没看到,暗骂一声无聊,再回头的时候就看到秦广王噙着笑意站在小美身上。 “我死了吗?”不然怎么会在地府出现。 秦广王俯视着我,“尚未,不过也快了。” “那我现在是……” “弥留。”秦广王皮笑肉不笑,脚下的小美幽幽地晃着黑色的触须,有些诡异。 “……”也就是快要死了,还是要死。 “你叫什么名字?” “尹锡,或者是未雨染。”我眼珠子转了转,打了个太极。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不知道你问的什么。” “可惜,我还打算一个名字换一个条件……”秦广王摇着头。 “换!换!” 我忙不迭地站起身来,奈何脚下的水波一阵荡漾,一时没站稳,眼看着就要一头栽进忘川河里。 “你的名字。” 秦广王伸手稳住我的肩膀,语气玩味儿,完全就是一场笃定的预言。 “先说我的条件,如果你能办到,我便告诉你,我的名字!” 秦广王皱眉。 “一个叫未雨染的女鬼还没有投胎吧?” 照理说,未雨染的怨念足够强,才会有我的到来,那么,她便不会如此轻易地转入轮回。 “嗯,正在十四层枉死地狱服刑。” 秦广王闭目掐指,落在我眼里就是一阵残影,完全看不明白。 不过我还是知道的,自杀的笨蛋才会在枉死地狱,哪怕未雨染不是真的想死,可她还是在事实上把自己作死了。 “现在可以投胎?”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行得通的。 秦广王叹了口气,“可以。” “那就让她投胎做宇文珀的女儿吧!” 我一把拉住秦广王的衣袖,他却如碰烙铁般将我拂开,“她命中本就有此劫数,注定会成为宇文珀的女儿。” “未雨染……她是个可怜人。” 她爱宇文珀,即便魂魄离体,也深深地影响着我。 秦广王依旧保持着该有的理智,她在说,他没听。 “你的名字。”他再一次重复道。 “龙惊羽。”我无所谓地耸肩,告诉他也无所谓,他不见得每一次都能刚好找到我。 “很轻慢的名字。” “谢谢夸奖啊。” “实话实说。” 不过这名字的确贴切,很适合她。 “噬阴骨符和你很契合。” “当然,那这可是我血与汗的报酬!”我拍了拍胸口,得了便宜还卖乖。 秦广王看着女子灵动而富有生气的表情,笑了,“回吧。” “你送我吗?”我得寸进尺,主要是没有感应到玄九的存在,我现在就是一个弱鸡。 “本王日理万机。”言下之意便是没空。 “那我……” “让小美送你吧,他很是想念你。” “……”嘴角不自觉抽动,我怎么不觉得这家伙还有这样的恶趣味。 低头看着小美那浑身包裹着毛发的粗犷外观,我有些头疼。 也罢也罢,谁送不是送。 “丫头。” “嗯?”我抬头,这厮是改主意了不成? 秦广王身体前倾,双脚却不曾离开小美的身体,“本王再送你一物,保你出入地府无忧。” “……你是在咒我吗?”我声音闷闷的,他那话地意思分明就是说我会成为地府的常客,未免也太不吉利了。 “是人就会有来此的一天。” 我无语翻了个白眼,摊开手,“那好啊,拿来吧,反正我技多不压身。” 秦广王嗤笑出声,宽袖一挥,我的手上便多了一个字——孽。 什么鬼? 这就是他要送我的宝物?这么不走心的吗? “秦广王,我不想要了,你收回吧。” “本王送出的东西断不会有收回的道理。” “……行吧行吧,赶紧送我回去!” 再拖下去,宇文珀就得把我给烧了。 眼前红光一闪,转瞬间,我已经被小美的毛发裹住了,像是春蚕吐茧,连眼睛也遮掩得严丝合缝…… 皇宫御医在摄政王府圈禁七日,皇城内外更是张榜求神医,落款处依旧是摄政王府。 宇文珀坐在床前,面色憔悴,下巴处落满的胡茬,一动不动似是石雕。 冷寒抱着剑站在门外,他不喜欢屋子里刺鼻的药材味,不喜欢里头的沉沉死气,更不喜欢床上脸色惨白的人。 御医们都说,毒素侵入心肺,还身负摄魂咒,已经是回天乏术,必死无疑。 他不想问,她体内的那些毒是从何而来,总之都是那个疯女人自愿的。 这时,初一带着一位灰衣和尚进了紫竹轩。 冷寒没有阻拦。 这些招摇撞骗的神棍已经来了不止一拨了,都被宇文珀残忍斩杀,只是没想到,还有来送死的。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将希冀的目光投射在那和尚身上。 只见那和尚进了屋子,不向宇文珀行礼,也不切脉,而是捏着胸前的佛珠,念着人听不懂的经文。 良久,宇文珀沙哑出声,“冷寒。” 冷寒闻声拔剑,这是他们之间最无语的默契了,那些神棍大都死在了他的剑下。 想来这一个,也该如此了。 “王妃还有一息尚存。” 那和尚终于开口,不经意挥起的袈裟打歪了刺向他喉咙的剑尖。 宇文珀终于转动了僵硬的脑袋。 那和尚脸上挂着慈悲的笑,继续说,“保大,还是保小?” 宇文珀漠然地回过头去,“滚出去。” “王妃时间不多了。”那和尚不怕死。 “冷寒,杀了他。”宇文珀咬牙。 忽然间,床上的女子开始七窍流血,那不断溢出的浓稠液体泛着紫黑。 宇文珀手忙脚乱地去擦,可是怎么都差不干净,越来越多。 “来人!传御医!传御医!” 初一的眼珠子动了动,垂下了头, 冷寒也顾不得那个和尚了,几步走到床前,那一片狼藉实在让人心惊。 没一会儿,那些御医瑟缩着被一群黑衣人赶鸭子上架,全部涌进这间屋子,本就不大地空间拥挤异常。 没有人上前诊脉,他们都知道,王妃已经救不活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九十五章 是你输 烛火幽颤,几乎快要燃尽。 血红色的烛泪结着泛白的霜,跪在地上的御医们身形摇晃,又有一个倒在了地上。 初一带来的和尚入定一般阖目站在一旁,一下午了。 冷寒拔出剑抵上和尚的喉咙,“两个时辰已过,人为何还没醒?” 和尚缓缓睁开眼,不见一丝慌乱,温和地看着床上的女子。 “醒了。” “醒个屁!”冷寒一剑就要砍下去。 “辽王,主人已经醒了。” 木头桩子一样的初一抬头,嗓音木然,怒意沉沉的冷寒闻言立即转头望床上看去,眼睛瞬间瞪大。 果然已经醒了! “都退下。”宇文珀头也不抬,下了逐客令。 “……” 冷寒不甘地望一眼那正渐渐清醒的女子,还是转身退出了房间,连带着清空了整个屋子里的老弱病残。 谁让人家是土皇帝,虽然还没有登基,但是人人心知肚明。 月色正好,却偏偏无人欣赏。 宇文珀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病痛将她折磨得虚弱至极。 她静静地望着他,宇文珀觉得,那双眼睛是突然间变得陌生的。 宇文珀嚅动薄唇,耀如星辰的眉目因多日未眠而黯淡模糊。 “摄政王,为何要救我?” 宇文珀望着未雨染枯涸的面容,欣喜鼓动的心倏地沉到了谷底。 是啊,她亲眼目睹了自己杀了她的阿爹,如何能不恨? 咫尺之间,如隔万里,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 “雨儿,你身上的毒刚解,好生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宇文珀撑着手站起身来,匆匆留下一句话,几乎是路荒而逃。 我望着房门重新被合上,眨了眨酸胀的眼睛,无声地叹了口气。 听玄九说,宇文珀并没有杀掉未国公。 未国公在关押地牢的时候被太后地人下毒暗害,却被宇文珀偷偷转移,当日在法场被杀的,不过是与贴了一张未国公人皮面具的死囚…… 可是宇文珀不说,不结实,我便也只能装作不知。 太后现在成为了阶下囚,高敏和小皇帝被软禁在皇宫,朝堂彻底由宇文珀把持。 拿出了肚子里的那块肉,我轻松了许多。 只是那孩子先天不足,加之毒素入体,一直都少不得人照看。 那一院子的老御医自然是当仁不让,责无旁贷。 自宇文珀离开的那一晚,他便再也没有来过紫竹轩,但每晚都会在院外站着,一站就是一晚上。 我有时候就在想,他白天不来地原因,会不会是熬夜补觉去了。 胆小鬼,哎…… 这一天,我抬头看着眼前琉璃砖瓦铺就的琼楼玉宇,玄九在一旁撑着油纸伞。 “落井下石的活儿是不是有趣一些?” 听了这话,我的内心不能更赞同了,脸上却悲天悯人地叹了一口气。 “我称这种行为叫做礼尚往来。”说完,我提起裙摆走上阶梯。 玄九摇头,也抬脚跟上。 走到钟粹宫那紧闭的宫门前时,门前的守卫却拦住了我。 “王妃,摄政王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钟粹宫。” 我没有说话,玄九轻蔑地扫了这俩货一眼,那放大的瞳孔翻转着妖异的漩涡。 “王妃要进,汝等就得放行。” “王妃要进,我等就得放行……”那俩侍卫呆呆地重复着,分明已经丧失了神志地模样。 我撇撇嘴,玄九的催眠术比我还溜,不免有些挫败。 没有宫女和太监的钟粹宫,仿佛是一座萧条的死城,压抑沉闷令人喘不过气来。 说实话,对于一个刚刚生产完的孕妇,这里确实不是什么好待地地方。 虽然我根本就没有受什么生产的苦,毕竟我怀孕本来就是一个弥天大谎。 被扒下华服金冠的太后一身素衣仍旧显得矜贵如初,好似她只是心血来潮的游戏,寡淡的装束依旧无法掩饰那一身高贵端庄的雍容气质。 这样的女人,可恨,但也可敬。 “太后,别来无恙,我猜你不大想看见我。” 在玄九的搀扶下,我在她的下首缓缓坐下。 太后缓缓抬头,姣好的面容波澜不惊,甚至是温和地笑着,仿佛阶下囚困住的始终是我,而不是她。 “胜者王,败者寇,如今你我依旧是君臣,本宫在上,你在下,事实上,又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不一定是王妃,你却一定不会再是太后,即便这样,你也说是没有改变吗?” 闻言,太后怨毒地看着我,冷笑道:“未雨染,你以为你赢了吗?本宫在这宫中一日,本宫就是身份尊贵的太后!你永远都只能跪在我脚下!” “太后说的对。”我平静地点点头,接过玄九斟上的香茶,浅抿了一口。 “听说宇文珀正准备登基,还打算将封后大典一同举行,太后猜一猜,这皇后,是你……还是我啊?” 听了这话,太后明艳的玉容立刻变得扭曲,眼角的皱纹更是无处躲藏,她猛地站起来,迅速地朝我扑过来。 玄九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还往后退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两个女人抱在一起。 “所以你是来向我本宫炫耀的吗?” 太后揪着我的衣领,我冷漠地看着这面目狰狞的疯女人,“太后说是,那便是。” “呵!未雨染,本宫告诉你,宇文珀绝不会登基,他绝不会登基的!”太后仰头大笑,歇斯底里,眼泪顺着眼角的褶皱流下。 玄九皱着眉看了那叫嚣的女人一眼,思索着要不要掐断她的喉咙。 我怜悯地望着太后,嗤笑一声,“你凭什么?” “就凭……这天下的九五之尊是本宫和宇文珀的孩子,所以,你输了!” 太后阴冷一笑,抚摸着我下巴上还未完全消去的疤痕。 “本宫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更何况,你现在的样子,就算本宫不出手,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太后的脸部轮廓越来越柔和,却愈发让人感觉心底生寒,抬起葱段般的手指,那沾染的血液令她兴奋。 我嗤笑一声,任由血液顺着嘴角流下,平静的眼眸却淌着凄然的苦泪。 “太后……我实在不该嫁入摄政王府,也不该肖想宇文珀的爱,可我阿爹已逝,孩儿多会早夭,这世上,已不值得我留恋,谢谢……你的成全……” 说完,我喷出一口鲜血,讽刺地合上沉重的眼皮。 太后怔怔地站在原地,美目里充斥着不可置信,还未回头,就被一阵凌厉的掌风打出老远。 望着那霜雪般的挺立身影抱走椅子上的女子,没有给自己一个眼神,太后又是一阵仰天大笑,泪水混杂着血水,在死寂的钟粹宫回荡,激起一阵狂肆的风……(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九十六章 不忘 北苑的芍药,一夜之间,全开了。 破晓时分,清寒的空气里,红色的八角灯摇摇晃晃,雪白的花瓣随风伴入暖香。 本该初夏盛放的花儿,却现时妖娆,美得像是一幅梦中的镜花水月。 如梦似幻的缤纷落英中,有一黑一红两抹相依相偎的身影,拥着厚厚的狐裘吞吐着淡薄的雾气。 宇文珀收紧了怀抱,消瘦的下颚抵在女子光洁的额头。 他眨了眨眼睛,眼中被冰凉刺痛,本该笑得不费吹灰之力,此时却显得格外艰难。 “雨儿,你最爱的芍药开了……” “……” 怀中的人儿没有应答,如若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只怕也与死人无异了。 “雨儿,别睡了。” 宇文珀将女子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嗓音沙哑,仿佛随着芍药一同苍老。 我靠在他的胸膛,颤颤地掀开眼睫。 眼前的芍药当真是很美。 “宇文珀……” “我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自称本王,自然而然地放下了身份。 “我是不是错了?” “雨儿没错,错的是我,每一步都是错。” 宇文珀嗅着女子身上的药味儿,看着她脸上的平静,她终于是心如死灰,而自己早已无可自拔。 她的死,明明是自己一手促成的结果,他以为自己会高兴,原来更多的是悲恸,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她敬他,护他,爱他,那么浓烈又胆怯地爱着,矛盾非常,绝望非常,他却只是冷眼看着,给予一次又一次的无情鞭打,终于连自己也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爱太后。” “你是我的妻,我只爱你。”宇文珀不满地纠正。 我讥诮地勾起嘴角,“我不需要你的爱,不需要了。” 拂过头顶的呼吸一滞。 “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我平静地看着远方的素白,眼神涣散,“这条贱命,我阿爹的命,还有……我女儿的命你也不会放过吧,又何苦再骗我呢?” 现在是该哭的,可是哭不出来。 “我不会让你死,就信我最后一次吧……”宇文珀心疼地拥紧怀中的女子,像抱着一块隆冬寒冰。 我闭嘴不答。 “雨儿,你想杀了我吗?” 宇文珀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凝视着我的眼睛,语气平稳,只是眼底却映照出如出一辙的绝望。 风吹来,有些冷。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中不是不难过,只是太难过,已经痛到麻木,已然变换不出相应的表情了。 “我下不了手。”我静静说道。 宇文珀舒然一笑,那样的笑容,是久旱逢甘霖的喜悦,是纯粹至纯的快乐,抛去所有的身份、地位、恩怨,只是笑着。 “雨儿,恨我吗?”他小心翼翼地求证。 “宇文珀,你知道,为了嫁给你,我在国公府发脾气,三天三夜水米未进,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苦,我只为可以更靠近你而开心高兴。” 我梦呓般地自说自话,恍若失了神志般地痴傻。 “哪怕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我,哪怕我知道你在我的膳食里放了避子药,哪怕我知道你娶我只是因为太后让你娶我。” “宇文珀,我说过,这世上,能伤我的,就只有你。” 宇文珀忽觉利箭穿过心头,痛到窒息。 “王爷,谢谢你为我落下的眼泪。”我抬手拭去宇文珀眼角的清泪,笑着说:“终于,我不再是一厢情愿。” “雨儿……”宇文珀紧紧攥住脸颊上的手,眸中泪光闪烁,心酸如蚀。 “我知晓你房中还藏着太后的画像,我告诉自己不要嫉妒,她是太后,你是王爷,你们已经不可能了。” “得知怀有身孕的那一刻,你却冷漠地将我送进皇宫,将我送到太后的身边,其实那时候,我有些怨你。” “我喝下太后送来的毒酒,也替高敏喝下毒酒,其实也想一了百了,奈何胆小,也心有不甘,奢望着你会有爱上我的一天。” “你中了摄魂咒,我想用肚子里的孩子帮你解咒,因为你讨厌他,不想留他,可细细想来,你讨厌的不过是我而已,所以我接下了那摄魂咒。” “冷寒告诉我,你救了阿爹,我便不恨你了。” “宇文珀,我始终放不下你……” 宇文珀凝视着怀中呼吸渐弱的女子,心中大恸。 “既是放不下,那就留下来陪我啊……”他哑声说着,手指一遍一遍抚过那冰晶般透明的肌肤。 “一切都太迟了。”我轻轻地回抱住他的腰身,唇角渗出殷红的血丝来。 “不要忘了我……”手终是无力地滑下,连气息一同决断。 “我怎么舍得忘记?”宇文珀苦笑着说道,那笑容凄楚,无比讽刺。 事到如今,都是自作自受。 天亮了。 摄政王府被一把无名大火少得干干净净,周围的屋瓦砖檐却未曾受到一丝波及。 漆黑的废墟之中,那一片白皑皑的芍药开的热烈,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显得纯洁无暇了。 同年,太后李婉终是在冷清地钟粹宫,以一根白绫自缢,自此草木深深,寒蝉凄切,独一人而已。 她带着年少时的不顾一切,也带着迷失后的勃勃野心,可是她终究是输了,输给了被迫放弃的深爱。 高敏坐在桃林里弹琴,空幽的歌声请和,确实调不成调,曲不成曲。 冷寒坐在伏在案前批阅奏折,宇文珀斜躺在床榻上摇着拨浪鼓逗娃。 “啪!” 听着那咂咂作响的口水声,冷寒终于忍无可忍,一张拍断了手中的狼毫笔。 “宇文珀,你能不能出去?” 宇文珀头也不抬,淡淡道:“不能。” “你打扰我办公了!”冷寒义正言辞地申明。 闻言,宇文珀才懒懒地撇过那桌上如坟堆般的奏折,再次鄙视道:“你不是这块料,还是换冷轩来吧。” “谁说我不行了?!”冷寒颇为不服气。 虽然他志不在此,可是被人这样直白地说能力不行,这可不行。 宇文珀抱着粉雕玉琢的孩子走上前来,随意扯过一本批改过的奏折。 “一,字太丑,二,字太多,三,人太笨。” “……” “摄政王之位传给你,是我有欠考量了。” “……” “明日,我要出一趟远门。” “去哪儿?”一听宇文珀要走,冷寒也顾不得被怼得遍体鳞伤,急忙问道。 “雪域。” “去雪域做什么?” “听说那里有可保肉身千年不腐的千年玄冰。” 冷寒低头不语,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个男子的爱来得慢,却也来得深沉,只这一点,他就比不上。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自量,自难忘(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番外·冷寒 我不喜欢未雨染,一点也不。 幼时体验过的父母双亡,让我明白,容貌美艳的女子都是蛇蝎。 更何况未雨染并没有那样美貌。 未国公曾经救过我们兄弟,还派人保护我们,教我们习武读书,我觉得未国公是世间难得的好人。 我和大哥在院子里练武,总有一双眼睛躲在暗处,渴求地看着我们。 “那是未国公的女儿,她身子弱,无法习武。”大哥说。 我不太理解,堂堂未国公的女儿,竟然是个只会绣花的废物。 然而,我们也只是在国公府过了一段短暂但并不快乐的日子,因为很快就被送回了封地。 到了封地之后,我便是辽王,而大哥则是我的影子。 大哥比我聪明,武功也比我高强,他一手创立了忘川阁,专门搜集那些贪官污吏的证据,当然也会替那些人傻钱多的小姐和夫人们拔拔眼中钉,修修小野花儿。 一个阴雨连绵的晚上,一个小丫鬟揣着一沓银票找到了忘川阁。 她说,她家小姐要买摄政王身边狗头军师高敏的命。 “你家小姐是谁?”我顺嘴问了一句,即便她不说,我也能查出来。 “要你管?” 这小丫鬟脾气很大,却让我来了兴趣,接过了她给的银票,我就在后面偷偷地跟着她。 别的不说,跟踪隐匿的本事我就比大哥高明许多。 一路跟到了摄政王府,我眼见着那丫鬟爬树翻院墙的动作十分顺溜,鬼鬼祟祟地跑进了紫竹轩。 紫竹轩,就是前不久闹得满城风雨的未侧妃的院落。 从国公府里嫁进王府的那个笑话。 看来,这个女人小时候给国公府丢脸,就算及笄嫁人了依然。 忘川阁的杀手无意与摄政王府为敌,更是无意自取其辱,于是大哥只是象征性地派了些轻功好的杀手,打不过就跑,这样就即完成了雇主的任务,也保存了忘川阁实力。 两全之法! 夜探紫竹轩纯属无可奈何,如果大哥没有被宇文珀困住,我也不会去找那个全身都是笑话的女人。 但是她让我很意外。 房间那股奇怪的味道让我想吐。 没想到她竟然能从北苑熬出头来,还是在暴露对宇文珀宠臣的杀心之后。 于是我保留了一丝的戒备。 但是那一星半点的警惕完全没有起到作用,我被她忽悠得云里雾里,拿着几个黑泥丸去到忘川阁后山,一摔在地…… 我几乎是脚底踩云一般回到了紫竹轩,那个女人在等我。 我晕了,被那几个烟雾弹熏晕的,能忍这么久已是极限。 她看了我一眼,又拉过被子睡过去了。 我拿来了银票,大哥本就没打算收下那笔钱,说是算作回报未国公的恩情。 但是我收下了,我需要钱,辽王府也需要。 我把钱还给她,也没有什么损失。 她给我一套女装换上,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我站在地牢门口的树丛里目瞪口呆。 她耍我?! 是明明白白地耍我?! 太后终于对这个女人下手了。 而那个女人似乎也不在意,她与自己的情敌关系暧昧,我不禁感叹女人之间的关系真是玄妙不可言。 她很嗜酒,连高敏的那份儿也不放过。 太后竟然也没有找茬儿,这一点在我看来只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前兆。 果然,太后找上了忘川阁,要的是未雨染的性命。 太后不愧是太后,心思缜密得可怕,连杀未雨染也是精心策划,不让人看出一丝端倪来。 我不会杀她,此前不会,在得知她早已身怀六甲之后,更加不会了。 她思念着宇文珀,爱着宇文珀,连肚里的孩子都可以抛弃。 我拦不住她,也不想拦。 我只想看看,这个女人还能为宇文珀做到什么地步,她会不会死在宇文珀的手下! 事实上,我没有办法继续照看她了,大哥跟宇文珀交战已久,没有讨到便宜,也没有让宇文珀好受。 没错,我要离开了。 “各自珍重,后会有期。”她说。 “……后会有期。”我说。 或许她猜出我的身份了。 未国公教我们武功的时候,时常夸赞这个女人有多么聪明,若是身为男儿身,一定是栋梁之才。 我不信。 因为这个女人完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花痴!她的脑子是空的! 然而不得不承认,一个解决漳江水患的女人,不会蠢笨道哪里去。 我把她送进了宇文珀的军营,作为厨娘的身份。 可那个女人没有在军营里待上多久,因为她来找我了。 哦不,准确来说是找辽王。 “冷寒,我想买太后的命。” “冷寒,你说过,会保我孩子的命。” 她一直都知道太后的暗害,但是她并不反抗。 “为了他?”我问。 “或许不。”她答。 我答应了她,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但是我确信这次战胜宇文珀就一定能帮到她。 果然,我赢了。 我们赢了。 那个女人竟然破天荒没有随着宇文珀一同班师回朝。 她留在了辽王府,喜悦享受得不够。 未国公为了我们兄弟俩,要去召集旧部,抵抗即将到来的讨伐大军。 出事了。 望见未国公跪在刑台的时候,我不敢回头,我不知道未雨染会以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心情面对这一切。 宇文珀看见了她,也还是杀了未国公,我束手无策。 第一次,这个女人爱宇文珀这个认知让我愤怒! 宇文珀不配她的爱!、宇文珀一走,太后安排的禁卫军抓走了她,她推开了我。 她在受苦。 我提着剑去找宇文珀,是她选择了宇文珀,是她相信宇文珀,我只能选择这么做。 摄政王府集结了文武百官,正商议废后事宜。 宇文珀带我看昏迷中的未国公,未国公没有死。 原来她的相信不是没有回报。 宇文珀抱着那个女人从皇宫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救了,五脏俱损,孩子却意外地坚强。 那和尚说,未雨染毒入心肺,又身中摄魂咒,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这些损害完全转移在大人体内,孩子不受侵害。 宇文珀哭了。 我笑他假惺惺。 她不愿醒来,所以他后悔,他终究是爱上了。 本就救不活,本就注定死亡,我不知道宇文珀在强求些什么。 她终究是去了,留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婴之后,去了。 那孩子与她长得极像,仿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双眼睛里浅淡却深刻的爱,更是如出一辙。 未雨染,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九十七章 深津奈梨爱西宫弦 黑漆漆。 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我发现自己不是在熟悉的乌利尔杂货铺,不是在自己堆满零食的房间,而是一个乌烟瘴气、环境嘈杂的杂物间! 什么情况?! “呃……!” 我挣扎着坐起身来,突然感到后脑勺一阵刺痛,抬手一摸,黏糊糊的。 “血?” 妈的,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听着外面一声比一声高亢的叫喊声,还有极富节奏与激情的叮当声,我仿佛明白自己现在是被困在了一个地下赌场里。 “玄!九!”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声来。 “我亲爱的主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倏地,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位清秀美少年。 “卧槽,你怎么又长大了?!”还如此迅速,简直超乎想象。 “主人完成委托,玄九汲取能量,双赢!” 玄九可爱地举手比了一个“V”字,那迷人的大电眼还一眨一眨的,这厮已经恢复妖孽巅峰的一半水平了。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我怎么会在这儿?” 我随手拽过一块毛巾擦了擦后脑勺的血,这伤口有点深,再不处理非昏厥了不可。 “这是一个新的委托,委托人深津奈梨,本来是赌场荷官,后被西宫家族选中,做了西宫弦的仆从,当然,他们叫执事。” “西宫是很神秘的家族,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发达起来的,不过自从西宫弦继任家主以来,西宫家族的事业中心就全部从日本搬迁到了英国,更加默默无闻起来。” “事实上,西宫家族是受到了诅咒,每当夜幕降临,新的人格将会占据这个身体,必须找到一个心甘情愿为其牺牲的人,才能破除诅咒。” “深津奈梨就是被选中的人,但很遗憾,深津奈梨本身也是受到诅咒的人,只有受到热水浇灌,才能变回女儿身,平时则是彻头彻尾的男人。” “两个受诅咒的人……”我不由得蹙眉。 “那深津奈梨的心愿是要破除谁的诅咒呢?总不能两个一起吧?那这可是两个委托啊!” “也不会啊,一通百通嘛!”玄九好脾气地拍了拍我的脑袋,“只要他们两个相爱的,那这两个诅咒就自然解除了!” “哦,所以我现在是深津奈梨了?”我扶着一旁的木箱子站起身来,眼前有些晕。 “对!” “我头上的伤是谁打的?” “喜欢西宫弦的疯女人。” “……”看来西宫弦不怎么喜欢深津奈梨啊。 玄九又拍了拍我的脑袋,微笑道:“主人,你现在没有多少时间发呆了,西宫弦正在街对面的酒吧被人调戏,你要去美女救英雄啊,不然就会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了!” “……”纳尼,还有别的女人? 我扔掉手上的破毛巾,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是个男人,本来就在追男人的道路上没有优势,现在还有情敌,很难呀!” 玄九继续微笑,“主人想怎么样啊?” “我的那些外挂……”我朝他挤眉弄眼,明示暗示点到即止。 “由于委托特殊,所以主人拥有现代社会的技能。” “那我头上的伤口……” “主人,你只有现代社会的技能,自己给自己缝针还是可以的。” “……知道了。” 我耸了耸肩,聊胜于无吧。 这杂物间的门没有锁,我轻轻一拧就开了,外头果然是一群豪赌之徒。 侧身避过迎头走来不看路,还骂骂咧咧的醉汉,却没有躲开端着托盘的侍应生。 “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战战兢兢地不停道歉。 我有些懵,看着身上的鸡尾酒,庆幸还好不是热水,不然就是大变活人了。 “没事。”我扶起那侍应生的胳膊,顺手从口袋里拿出注一千的砝码放上托盘,“算我请你,玩儿得开心!” 我眨了眨眼,身形灵活地绕过他就往赌场外走。 那侍应生怔愣站在原地,红着脸,讷讷地目送着那纤瘦的身影离开。 街上霓虹闪烁,却见不到什么人,呼吸新鲜空气都十分痛快。 “主人,你招蜂引蝶的本事又精进不少。”这是玄九对刚刚那意外事故的评价。 “谢谢夸奖。”迎风流血的人不骄傲。 索性那酒吧离得不远,还有玄九的指路,等我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已经有一群人热闹地围在一起,哄笑做一团了。 正中心也看不到有人在啊…… “喂,西宫弦呢?”我斜眼看向右上角的玄九,那半空中漂浮的上帝视角。 玄九抬手一指,“喏,就是那个坐轮椅的男人。” 我一怔,踮起脚尖扒开人群,看到那个坐在轮椅上身着家居服的冷面男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是什么人格?” “不清楚。”玄九老实地摇头,耿直得让人头疼。 “……什么叫不清楚?” “什么人格占领他的身体,这跟他此时的心情有关,深津奈梨最了解。” 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正准备再问些什么的时候,人群中的焦点突然望了过来。 只一眼,就让人背脊发凉。 我随手从旁边的桌上拿了杯酒,一口饮尽,怂人还是需要酒壮胆。 死就死吧,冰冷麻木的小东西! 此时的西宫弦跟宇文珀差不离,甚至更加可怕。 宇文珀就像被堵住泉眼的清泉,往往润物细无声对他来说有不可言说的力量。 可是眼前的西宫弦,简直就是枯死的老井,见不到一丁点流水,要想填满他的心,就算把我全身上下的血都放干净,也无济于事啊…… 很绝望,也很Sad…… 酒精终于起作用了,我的心脏也扑通扑通跳个没完,反倒是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我,让我顿觉残疾的人是我才对。 得,反正深津奈梨在他的心里也不是什么好鸟,强行洗白也没什么卵用。 于是,我又抢了一杯红酒,邪笑着走上前。 “喝杯酒压惊,少爷。” “……” 他依旧是漠然地看着我,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低迷暧昧的灯光给他出色的五官增添了些许致命的魅力,东方与西方的绝妙融合,白皙的皮肤隐隐透着亮光,不知道他用什么护肤品,我有些嫉妒了。 “少爷,你如果不喝了这杯酒,我想,我们得在这里过夜了。” “……” 这男人依旧是我行我素地装高冷,但是这独角戏我注定是要演下去了。 “少爷,我说的过夜,是真的,同床共枕,相拥到天明啊……” 如此轻浮的语气,这个男人意料之中地皱眉。 周围起哄的声音愈发丰富多彩了。 “你们干什么?”身后传来一声极富正义感的呵斥。 呀,情敌来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九十八章 你在找死 我没有回头,手一松,酒杯掉在地上,溅起一地紫红色的液体。 酒香四溢。 不得不承认,我现在很不爽。 “少爷,你没喝酒,看来我们今晚是回不去了。” 身后的脚步声渐进,正义感女神势要抓住我不放。 她抓住了我的衣领。 我反身一扭,金蝉脱壳闪到西宫弦身后,把住他的轮椅。 留在那女人手上的不过是一件沾了灰的外套。 “这位小姐,我有洁癖的,还请你自重。” “我不是小姐,我有名字,请叫我唐丽丽!” 那女人叽叽喳喳,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教训。 鬼要知道她的名字,我看也没看她,推着西宫弦就往电梯方向走。 这酒吧十分人性化,二楼就有房间,在这儿过夜睡觉也不吃亏。 “喂,你放开那个男人!”又是一声咋呼。 “我的男人我为什么要放?” 放了他成全你,我又不是傻缺,智商这种东西西望望人人都有。 不过我这话貌似不仅激怒了唐丽丽这个程咬金,还有一直都没说话的,西!宫!弦! “深津。”他回过头来,那锐利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片成肉卷涮火锅。 “别说话,我现在可不会听你的。”我勾了勾唇,“现在是下班时间,少爷。” 他又闭上了嘴,仿佛黑洞般的眼眸却静静地盯着我。 开玩笑,这点压力就指望我屈服? 从电梯门上映出了唐丽丽跟过来的影子,十分具有献身精神。 不过很不凑巧,电梯门口的门童识相地拦下了那个蹦跶的小蚂蚱。 无聊!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尾指按在楼层键上。 “解锁成功,正在为您召唤电梯!” 如果我没有产生幻觉的话,西宫弦这时应该瞧了我一眼。 推着他走进电梯,电梯自动上升。 “你被解雇了。”西宫弦开口。 “哦。”我波澜不惊,这句话几乎每天都会出现,不一日三餐还要正常。 电梯门开了,直接送到套房门口。 嗯,总统套,深津奈梨很有钱。 我推着西宫弦走了进去,蹲下身正要为他换上拖鞋,却被他猛地推开。 “别碰我,恶心!”他面带嫌弃,眼神愠怒。 我慢慢吞吞站起来,扶了扶有些晕乎的脑袋,妈了个巴子,他这是想谋杀? “呵!”我摸摸开了花的脑袋,果然又流血了,“正好,我也觉得伺候一个瘸子很麻烦。” 乍一听到“瘸子”这两个字,西宫弦的脸色愈发阴沉了,隐隐透出一丝丝戾气,“深津奈梨,你在找死。” 我笑容讥诮,“好啊,那你就来杀我好了。” 西宫弦虽然家世了得,双商感人,但是由于诅咒的缘故,他基本上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就是个废物,不然也不会有深津奈梨存在的必要了。 “不过就算你杀了我,今晚也必须在这儿留一晚上。” 我一边强硬地推着他的轮椅往里走,一边发着牢骚。 “你戏耍的那个疯女人已经带人闹到别墅了,要不是为了保护你,老子至于脑袋开花?” “哼!你还想杀我?真是狗咬吕洞宾!” “反正也等不了你杀,我主动辞职就好,你也叫聋叔别再来找我,给再多钱老子都不干了!” 我顺手一送,将西宫弦连人带轮椅推进了宽敞明亮的豪华房间,“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反正,西宫弦除了腿有点残废,其他都与正常人无异,故而也不需要什么保姆和看护伺候。 而作为执事的深津奈梨,只不过是报酬高一些的肉盾罢了。 “嘶——!”脑袋上的伤还真他妈的疼。 “主人,你不会真的准备甩手不干了吧?” 回到房间,玄九立马现身,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分明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我还能指望这个狗东西心疼我不成? “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赶紧给我把脑袋上的坑缝上!”我冲玄九吼道。 玄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晃荡着两条大长腿,道:“唔……这个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想看我破伤风死掉吗?” “主人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挂掉!” 玄九大喊了一句,随后声音渐弱,连眼神也有些闪躲。 “只不过那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说了,我们两个人之中只能有一个人开外挂。” “所以……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主人有外挂,我没有。” “再说直白点,就是我现在除了可以随时跑路以外,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额角挂下一排黑线,良久,我才无力地摆了摆手,“算了,我自己缝。” “其实主人可以找西宫弦,他的外伤处理技术不比专业医生差!”玄九忽闪忽闪地眨着星星眼。 “……你早就想说这句话了吧?”我很无语。 “我也是刚刚想到的……” 玄九又是心虚地低下头,眼神飘忽,生怕我瞧不出他在说谎。 “行了!行了!”我烦躁地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钛合金的医药箱,一边往外拿工具,一边说,“按照西宫弦对我的排斥程度,我现在只要敢去找他,他就敢把手术刀送进我的心脏。” “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也不见得吧?”玄九小声地辩驳。 “别,别把我往死路上推!” 我拿着酒精棉球,对着镜子艰难地擦拭着伤口附近的血迹。 由于深津奈梨毛发旺盛,虽然是短发,但是依旧处理困难。 没办法,我只能扔一把手术刀给玄九,让他帮我剃光头。 “你注意点,这手术刀可快!”我不放心地嘱咐道。 “我会小心的!”玄九握着手术刀,腮帮子鼓鼓的,士气够足。 也不知道玄九之前是不是给共工理过发,技术很纯熟,给我剃了一碗很帅的光头。 然而我也没工夫打趣她,毕竟针线穿过头皮的痛苦已经够我受的了。 每穿过一针,我都能清晰地听到缝合线与皮肤摩擦的声音,还有我牙齿颤抖的声音…… 当然,玄九那倒抽冷气的声音基本盖过了所有。 直到伤口缝合完毕,我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浑身瘫软,仿佛死过了一次。 “扣扣!” 这时,房门却被敲响了。 西宫弦?(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九十九章 辞职 我跟玄九面面相觑,根本就不知道西宫弦搞什么名堂。 正想问问玄九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那沙雕黑龙呲溜跑没影儿了,气疯了我。 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的我蹭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低头看向嘴角噙着笑的西宫弦。 “少爷有何贵干?该不会是真的来找我同床共枕吧?”我故意装得吊儿郎当。 只是那惨白的脸色,以及额头上的密汗,还有那明显的光头…… 哎,这蹩脚的穿帮镜头! 西宫弦眉眼弯弯,“当然不。” “那是?”我挑了挑眉,扶在门后手已经爆出了青筋,保持清醒是在艰难。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看我的眼神没什么敌意,也没什么温度,还是冷冰冰就对了。 “我有些饿……” “啪!” 西宫弦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粗暴地关上了,还“咔哒”一声落了锁。 饿了? 房间里的零食吃不得他? 他怎么就这么身骄肉贵呢? “他的确身娇肉贵。” 玄九又及时地跳出来说风凉话。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 我直接撕烂了身上的T恤,从衣柜里拿了一件系扣黑衬衫换上,这才重新打开了房门。 西宫弦竟然还等在原地。 那他现在一定是换了人格。 “吃什么?”我推着轮椅来到开放式厨房,递给他一张菜单。 西宫弦也不客气,接过菜单就开始优雅地点餐,“红酒炖牛肉,蔬菜沙拉,红糖煎苹果,西冷牛排。” “红酒有,牛肉有,红酒炖牛肉没有。”我几乎蛮横地夺过他手里的菜单,扔进了垃圾桶。 还红酒炖牛肉,你怎么不吃鸡蛋炖鹅卵石呢?! 我也懒得关注西宫弦脸上的表情,转身从冰箱里拿出食材,飞快地处理着。 西宫弦似乎有些意外,“你自己做?” “哪敢让少爷吃外卖,只有委屈少爷尝尝家常便饭了。” 我头也没抬,手起刀落,一颗圆润的苹果被片成了拼盘。 他没再说话,而我更加不可能没话找话。 于是在一阵伴随着混杂餐具碰撞交响乐的沉默中,西宫弦的晚饭做好了。 我推着他走到餐桌前,摆盘,倒酒,铺餐巾,用餐流程一丝不苟。 而西宫弦绝对是完美的贵族,他安然地享受着我的服务,极具艺术感的手指拿起刀叉,小口小口地吃着。 我无心欣赏,拖着疲惫酸软的身子回了房间。 是真的扛不住了。 不过还是要先洗澡。 打开水龙头,凉水哗哗流,我迅速地冲了个澡,这才摸上床瘫着睡了。 毫不意外地睡到了日上三竿,我摸了摸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深津奈梨短暂而又无趣的一生在我脑子里回转多遍,也成了我记忆的一部分。 洗漱完毕之后,我顺手带了个帽子,遮住了脑袋上的疤。 走出房门,西宫弦已经坐在客厅里喝茶看报了。 当然,客厅里还有一个满头白发的大爷,我们叫他聋叔。 因为他真的聋。 聋叔的出现,我丝毫也不觉得意外,毕竟西宫家族要是连一扇铁门都打不开的话,那就该滚回日本卖关东煮了。 “聋叔来了正好,就麻烦您接少爷回去吧,我就不跟着了。” 我微微欠身,不失尊敬地朝聋叔鞠了一躬。 正翻开报纸的西宫弦抿了口黑咖啡,喉头发出的吞咽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下显得异常突兀。 是了,那俩谁都没有理我。 得,我也不是脸皮薄的人,话反正已经说出口了,各位爱听不听。 我火速冲到门口,雄赳赳气昂昂地逃出了总统套。 玄九仿佛幽灵一般飘在半空中,随着我脸上的表情随时变换姿势。 我心里其实很清楚,西宫家族是不可能放过我的,所以我现在只是暂时的自由身。 在不久的将来,西宫弦会在格莱贵族学园,与唐丽丽同志来一段鸡飞狗跳的爱情故事。 我觉得,很是有必要去横插一杠子。 玄九趴在车前挡风玻璃上,龇牙咧嘴,“呼,主人,你要进格莱贵族学园有难度啊!” 我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挑眉道:“难度?你主人我会打无准备之仗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格莱贵族学园的校长有个赌徒儿子,而深津奈梨早八百年就把他儿子赢得没裤衩,只要小小地威胁一下,混个身份还是没问题的。 “主人,你这不是去格莱的方向!”玄九拍着车窗提醒。 “你闭嘴!” 我急打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下了车,压低帽檐,推门走进了那间白天还亮着灯的,名叫盖亚的赌场。 “那个赌棍在这里?”玄九啰啰嗦嗦。 “嗯。”我还是敷衍地应了声,粗略扫了一眼场地大概的布局便径直朝靠近里侧的凹镜走了过去。 格莱贵族学园的校长是华裔,因而给他那赌棍儿子取名李伦宇。 这李伦宇十分迷信风水之说,每次找的赌场都必须有凹镜,而且他必须在凹镜前完成赌局。 风水学上说,凹镜造势,可以吸纳好运气。 有没有用我是不知道,但要是光指望一面破镜子就想大杀四方,我觉得还是做梦合适,毕竟梦里面什么都有。 “他在那儿!”玄九眼尖地抬手一指。 我鸟都不鸟他,早就知道了。 李伦宇十分喜欢玩儿21点,那种简单粗暴的趣味游戏最能俘获青春期小男生的好胜心。 “开!开!开!” 人还未走近,就听到李伦宇激动拍桌子的声音。 他面前的两张牌已经都翻过来了,看起来似乎很不错,黑心A和黑心J。 只是砝码不多了…… 怪不得他这么兴奋。 坐在牌桌中央的美女荷官露出标准的微笑,将面前的暗牌缓缓揭开。 同样是一张黑心A,再加上一张黑心Q。 打平。 “该死!” 李伦宇愤愤地一拍桌子,下巴崩得死紧,看着面前寥寥无几的砝码,悻悻地收回,打算去换现金。 “李伦宇!”我从背后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的身体立刻崩得死紧,黑色运动外套下的灰蓝校服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十分显眼,就连他吞咽口水的动作更是一览无遗。 李伦宇斜眼看向离自己不太远的门口,下意识就想逃。 “还想往哪儿跑!” 我拽住他的衣帽绕了两圈,狠狠下压,直将他摁在了地上,就差骑上去了。 “深、深津君?” 李伦宇看到我的脸,冷不防吓了一跳,身体更是不安地扭动。(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一百章 还债 李伦宇扶着柜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深、深津君,好久不、不见……啊!” 我笑笑,懒懒地靠在柜台上,数着那寥寥无几的各色砝码。 “好久不见,李大公子有钱来赌场玩耍,就没有考虑还钱给债主吗?” “那……那什么,我这不是准备翻盘之后,再连本带利还你嘛!” 李伦宇贱吧嗖嗖地赔着笑脸,五官更是紧凑地聚拢成一朵浓艳的菊花。 我挑了挑眉,“那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李伦宇不太理解这话里地意思,只是愣愣地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来收债了。” 闻言,李伦宇哭丧着脸,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深津君,我最近手头紧,老头子也冻结了我的账户,就连这些筹码也是我东拼西凑找同学借的,实在是没钱还你了!” “我不要钱。” “耶?” “只要你帮我办件事,你欠的那些债就一笔勾销。” “你说真的吗,深津君?”李伦宇眼睛里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我冷哼,也没管他多此一问的废话,径直说道:“我需要一个进入格莱的身份,能办到?” “能!能办到!” 李伦宇忙不迭点头,完全不思考承诺做出的可行性。 我反正也不担心他食言,毕竟他不行,还有他老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至理名言。 在赌场门口告别的时候,李伦宇还百般保证,一定会火速替我办理好入学事宜,让我放心。 我懒得搭理他,一天没有看到确切的结果,我一天都不会放心。 不过他请我去格莱转一转,熟悉熟悉环境,我没有拒绝。 走在风景如画的林荫小径,我开始思考下一步该如何着手。 西宫弦目前已经出现了两个人格,但是他习惯性的压抑让两者的区别不甚明显。 算了,算了! 想那么多也不见得有用,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下虽然是正常的上课时间,可是依然有许多穿着校服的俊男靓女出没。 养眼得很。 走得累了,我便在小河边的长椅上坐下来,享受着微风吹拂,舒服地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一个棒球便直冲我的脑门儿砸了过来。 身体先于思想,伸手一抓,至少有八十码的速度激得我虎口一震。 瞌睡虫瞬间跑没影儿了。 “Gee,你砸到人了!” 不远处跑过来一个带着护具的矫健身影,听声音初步判定是个小正太。 只不过他的身后慢慢悠悠跟了位面容冷漠的白发少年,看起来十分不友善。 我不自禁眯起眼睫,手腕轻轻用力,手心处的棒球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扔进了那位正朝我跑过来的正太手中。 “这位同学,非常不好意思,你没有受伤吧?” 小正太礼貌地鞠了一躬,目光关切,面罩里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忽闪忽闪,可爱程度略逊色于玄九。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你朋友棒球打得不错。” “嘘!这话别让他听到,他会骄傲的!”小正太突然凑近我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同样暧昧地眨了眨眼,这时候,那白发少年已经走近了。 “认识一下吧,我叫Carl,雕塑专业,他叫Gee,材料化学专业,你呢?” “深津奈梨,没有专业。” “没有专业?!”Carl惊讶地叫出声来,眼珠子也瞪得大大的。 “嗯,只是路过,进来看看。”我挑了挑眉。 “那你肯定是校董的儿子或者亲戚吧?不然门口那些军卫肯定不会放你进来!”Carl天迈星空地猜测着。 儿子?亲戚?都不是吧,债主还差不多。 “好了好了!”Carl拍了拍手,“我们先回去练习了,有缘再见啦!” 我点头,“嗯,有缘再见。” Carl拉着Gee的手往回走,只是那个叫Gee的白发少年分明侧过头来望了我一眼。 那仿佛老鹰般锐利的眼眸远远超越这个年纪该有的气势,看得我心底发麻。 “卧槽,什么仇什么怨?”我莫名其妙地呢喃出声。 经过这一意外的小插曲,我是怎么都睡不着了,索性也就继续沿着河道慢悠悠三步。 走着走着就发现,刚刚见过的Carl和Gee俩兄弟竟然和唐丽丽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吃便当。 我仿佛明白那个叫Gee的臭小子对我的敌意是哪里来的了。 他喜欢唐丽丽吧? 为了避免触霉头,于是我转身就要往回走。 “深津奈梨!” Carl小正太的视力就是那么出众。 我顿住了脚步,装作四处张望的样子,但就是不回头。 “这里啊!” Carl又加大音量地喊着,还用力地拍着自己的皮手套。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得转过身去,拉起一抹无伤大雅的笑。 “Carl,好巧,又见面了!” “你分明是跟踪我们来的吧?” 刚刚还笑得温文尔雅的Gee抬头看向我的时候,又变回了那副死人脸,还语带嘲讽。 我轻笑出声,“跟踪?你有什么值得我跟?有钱,还是有色?貌似都没有吧……” “Gee!”Carl按了按Gee的肩膀,然后又充满歉意地看向我。 “深津君,不好意思,Gee他没有恶意的,只是心情不大好,你不要介意!” “有句话叫,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当然不介意。” “你不要太过分!” 这次是唐丽丽,正义凛然地站起身来,抱着便当盒就像是抱着一本汉谟拉比法典,俨然是光芒四射的焦点。 “过分吗?我才委屈吧?”我依旧笑着。 “即便这位同学对我的无礼言行尚未构成诽谤罪,我进行合理的反驳也能形成你口中过分的必要条件吗?” “Gee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开玩笑而已,你那么斤斤计较做什么?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唐丽丽依旧是寸步不让,一双圆睁的杏眼铜铃一般瞪着我。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清楚吗?还是说,昨晚的事情唐小姐这么快就忘了?” 此话一出,不光是Gee,酒店Carl也不由自主地望向唐丽丽。 那眼神,明显地表示了他们对“昨晚的事情”十分好奇。 “你,你们别听他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他!”唐丽丽红着脸否认道,还不忘给我一眼刀。 “嗯,我们根本不认识,只是在赌场见过一面,就一面而已。” 我煞有介事地点头。 但这样的事情几乎是越描越黑,特别是在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怪圈之中,就看谁的想象力发达了。 “你闭嘴!”唐丽丽恼羞成怒,扑上来就像对我动粗,却被Carl拦住了。 又是好一阵劝和的声音。 无聊。 我才懒得留在原地和稀泥呢,让他们自己掰扯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一百零一章 找你爹做什么? “各位听众朋友,现插播一条紧急消息,乌洛提街道已发生数起路人割喉案件,当地警署提醒格莱学院附近的市民出行注意安全,尽量结伴而行,谢谢收听!” 老爷车里的广播又换成了舒缓悦耳的温情蓝调。 司机从后视镜里向我投来担忧的目光。 是啊,我现在正是赶往格莱贵族学院,还大包小包的拖家带口。 李伦宇这人办事还算靠谱,晚上就给了我答复,还殷勤地替我安排了一间空的二人寝室,所以我才马不停蹄地往那里赶。 谁知道就出了这档子事。 割喉? 我嘴角抽动一下,大概是哪个精神病院又丢人了。 “先生,格莱学院到了,注意安全。” 司机语气和善,颇为关心地替我吧后备箱地行礼搬出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个20寸的小箱子。 我微微颔首表达谢意,多给了些小费。 抬头看了看脑袋顶上的月亮,距离假性辞职已经过去了一天的时间,我还没接到聋叔的电话,是不是真被扔犄角旮旯了? “玩儿砸了吧?” 玄九总是不失时机地冒出来落井下石。 他在半空中飘荡着,一边后退,一边冲我眨眼笑,“无差别杀人犯什么的,果然比较有趣,兴许主人应该管管闲事,这是主人的特长。” 我拉着行李箱径直往前走,当那聒噪的家伙是空气。 玄九噘起嘴沉吟了一会儿,又再接再厉道:“主人,你真的不管管吗?伸张正义,替天行道啊!” “你听说过荷官破案的吗?”我白了他一眼。 玄九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他的脑回路一向清奇。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说不定有惊喜呢?” 我笑呵呵地望向他,目光灼灼,“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 玄九严重的亮光一窒,继而欲盖弥彰地摆了摆手。 “主人这不是开玩笑嘛!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知道得还没主人多呢!” 然后,他“嗖”地一声回到了凤凰木里,拒绝与我进行交流。 撇了撇嘴,我是觉得玄九这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提醒我一个不相关的杀人案,那就是这事儿一定跟西宫弦有关。 难道杀人犯是西宫弦? 不会吧…… 一个坐轮椅的贵公子还能随随便便给路人割喉? 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我一言不发地走进了那栋亮着灯的宿舍楼。 第二天一大早,我打开门看到李伦宇那张狗腿的大脸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就想把门重新带上。 李伦宇则是快速地拿上半身卡了进来,还献媚地捧上手里的纸袋。 “深津君,早餐!” 我默默地接过,也因此松开了门把手。 “深津君,油画专业今早没课,我们一起去赌场逛逛呗!” 李伦宇抓紧时机闪身跨了进来,无债一身轻之后果然也不怕我了,还敢来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冷眼看着他,也不说话。 李伦宇像是什么都没有发觉似的,还没皮没脸地想要贴上来。 我正准备一脚踢上他的大脸,门前走过两个人。 正是昨儿认识的Carl和Gee。 “早上好啊,深津君!”Carl热情地冲我招手,“没想到昨晚搬进来的同学就是你,早知道昨晚就来看看了!” “你们这是要去上课吗?”我微笑着回应,其实也是没话找话。 “对啊,我们……” Carl还想说,Gee同志迈开长腿就从Carl面前穿过,“我先去上课,你们聊。” “深津君,那我们下次再约啊!拜拜!” Carl急忙冲我摆了摆手,这才追着Gee而去,“你倒是等等我!” 那两个人一走,我便拿出李伦宇准备的早餐吃了起来。 早餐倒也简单,热狗加咖啡。 一抬头,我就看到李伦宇还呆呆地望着Carl和Gee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厮……不会是个gay吧? 我嘴角抖了抖,心里为Carl和Gee默哀。 “深津君,你怎么认识他们的?”李伦宇又回头问我。 “就这么认识的。” “深津君,你千万不要跟他们来往!” 李伦宇一脸严肃,那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倒是勾起了我极大的好奇心。 “怎么说?”我咬了一口热狗,问道。 “Carl还好,只是脑子有点笨,挂科比较多。” 李伦宇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学渣的嫌弃,因为他虽然好赌,可是从不挂科,甚至还拿过几次奖学金。 忽地,他猛然抓紧我的手,“深津君,那个Gee你可千万不要靠近他,他是被诅咒的恶魔!” 诶!诶!被诅咒的人在你面前啊喂! “他不管是参加学园祭表演,还是参加任何体育比赛,总是会在正式表演的当天发生意外。” “前两天他做实验的时候,还炸伤了一个女同学呢!” 李伦宇煞有介事地说着,仿佛亲临现场,亲眼目睹般,那个言之凿凿啊! “你都说是意外了,那怎么能说是人家的错呢,更何况化学实验本来就危险,你就不要造谣传谣了。” 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就走出了寝室。 李伦宇也跟了出来,还是没忘记来找我的初心。 “深津君,你真的不考虑跟我一起去玩儿一把吗?你这么厉害,一定能大杀四方啊!” “听说了最近的割喉事件吗?”我瞄了他一眼,“你难道不怕死?” 闻言,李伦宇果然有些害怕了,不过他依旧是强撑着拍拍胸脯道:“我才不怕呢!我就不信那杀人犯还敢对格莱的人动手!” “昨天不就是在格莱附近割的吗?血迹应该还在,你可以去怀念怀念。” “我去看那玩意儿做什么啊,深津君,你就陪我一起去玩玩儿吧,输了算我的,赢了我们平分!” 李伦宇大言不惭,无非就是对深津奈梨的技术有信心。 “晚上吧,现在我有点事要去办。”对于有钱可赚的路子,我向来不会拒绝。 “那就这么说定咯!我晚上给你打电话!”李伦宇喜形于色,笑着跑远了。 一走出校门口,我就发现有一双眼睛,时有时无地盯着我。 该不会是那个割喉的变态盯上我了吧? 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我压低帽檐,转身拐进了一旁的商业街。 两个人一前一后转悠了十多分钟,那双眼睛却一直尾随在后,我几乎是已经认命了。 索性也不再闪躲,蓦地转身飞出一张扑克牌,跟踪我的尾行痴汉避闪不及,被扑克牌打中的鼻梁,添了一道醒目的红痕。 “喂,跟够了吧,找你爹做什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一百零二章 赢到手软 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个跟踪我的变态。 身高一般,瘦,白发。 这不是Gee那个臭小子,还能是谁? 我微微眯起眼睛,伸手弹了弹他脑袋上的鸭舌帽。 “怎么,不是说要上课吗?怎么学人家跟踪了?” Gee不答,只是拿那双乌黑的眼珠子射杀我。 我笑,语带玩味儿,“你,该不会是暗恋老子吧?” 这句话的杀伤力是不可估量的,Gee这厮仿佛是受到了莫大地侮辱般,怒声呵斥道:“你说话放尊重点!” “尊重是相互的,你都跟踪我了,我没问候你家长辈就不错了,这人呐,应该知足。” “哼!谁说我跟踪你了?” “是吗?”我指了指头顶处的摄像头,淡淡开口,“有兴趣一起回顾回顾这段充满争议的路程吗?” Gee抿了抿好看的唇,气势终于弱了下来,只是那苦大仇深的脸,就跟我杀了他全家一眼,看得我摸不着头脑。 “你和丽丽,到底是什么关系?” 半晌,他终于问出口了。 我伸手摘掉他头上的鸭舌帽,笑着把玩,“难道上次我说得不够清楚吗?还是说,你想听更加细节的东西?” Gee刚刚弱下去的怒火又是蹭地燃烧了起来,那凶狠的视线恨不得直接把我火化了。 我手一松,任由手里的帽子掉在地上抬眸挑衅地看着他。 “你喜欢唐丽丽吧?” “……”他不答。 “你喜欢也不代表人人都喜欢啊,我就不喜欢,准确来说,是看不起。” “你凭什么看不起丽丽?你不过也就是赌场里的荷官!” 他大喊着,像一只愤怒的小鸟。 我挑了挑眉,已经彻底摸透这小子的路数了。 不管怎么骂他,就是打他,他不想说话就是不说,不过只要说唐丽丽半点不好,他就敢跟我拼命。 没想到这厮还是个忠犬属性,唐丽丽还真是捡到宝。 “嗯,不过是荷官。”我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怎么着,那你来找我是想怎样?打一架?还是跟我赌一把?” Gee绷着脸,冷眼凝视我,似乎是在思考这两个都不怎么明智的选择。 我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放个屁,耐心消磨殆尽,我转身就要离开,没想到那闷葫芦冷不丁开口了。 “我跟你赌!” 我回身一笑,“我会给你留条裤子的。” “彼此彼此。” 我本来想掏出口袋里的扑克牌,随意比大小分胜负,可是又怕这家伙输了不认账,索性就近找了一家赌场。 规模不算大,也不算小,对于时下的一些新奇玩法也多少有涉及。 虽然是大白天,但是赌场的人依旧很多,我料定Gee肯定不会说什么,所以选了楼上包间。 “你想玩儿什么?”我从拼盘里拿起一块芒果塞嘴里,礼貌性地给他优先权。 Gee觉得受到了歧视,也是高风亮节地说道:“随便你。” 我撇撇嘴,这小子的脑子大抵是个摆设,还觉得自己这种无异于自杀的行为帅呆了酷毙了。 “上一局的客人玩儿的什么?”我也傻啊,把决定权就这么交出去了。 “梭哈。”穿着性感的美女荷官冲我点头微笑。 “那就梭哈吧。” 说完,我才想起什么似的,瞟一眼盯着荷官洗牌的Gee。 “你会梭哈吗?” “少瞧不起人,输的不一定会是我。” 他傲娇地白了我一眼,又盯着美女荷官行云流水洗牌的动作,估计是怕人家动手脚。 哎~还是太嫩了些…… 事情的发展很明显,从桌上的筹码就看得出来,我赢得了压倒性胜利。 终于在赢了五局之后,我好心地叫停了。 “哎呀,没想到四条都赢你,真是不好意思了!” 赢了这么多钱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想想Gee也不是缺钱的人,我瞬间就好受多了。 Gee看着面前的同花,藏在赌桌下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我清点花花绿绿的筹码,心花怒发得哼起小曲儿来,因而没能注意到他那难看的脸色。 “不行,我还要跟你赌最后一次!”Gee猛地拍桌,吓了我一跳。 我抬头望向他,皱眉,“再赌十次也没用,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虽然他脑筋是不错啦,能记住发牌顺序、花色及点数,也能分析出最佳的输赢可能,但赌术这种东西看经历、看运气。 他,不行。 “最后一次。”Gee坚持,还把最后的砝码全下了注。 我很无奈,着重强调地竖起中指,“最后一次!” …… 我翻开最后的一张底牌,Ace,同花大顺。 而Gee就很倒霉了,也是Ace,也是顺子,但是花色不同。 衰到家了。 Gee很讲信用,果然是最后一次,筹码体现之后,我们一前一后,默不作声地离开了赌场。 出了赌场,Gee还是没说话,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径直往学校走。 我撇撇嘴,早就让他不要赌啦,那样还能剩一条裤子,现在连裤子都不剩了,难怪心情不好。 在格莱附近闲逛了很久,然而一直没有可疑的人跳出来,我还在想,那个割喉的杀人犯是不是不会再出现了。 额头上都冒出了汗,就连帽子底下的伤口都有些发痒。 开始长新肉了吧? 我吸了一口冰奶昔,视线还是在往来不息的人群中穿梭着,却无意间瞄到了一个绝不可能出现的人物…… 西宫弦? 还是那熟悉的轮椅,还是那熟悉的聋叔,就是那双昂贵的皮鞋不该踏上这满是灰尘的柏油路。 看来,已经到了西宫弦进格莱的时机。 深津奈梨到死都不知道西宫弦出现在格莱的原因,她只是眼看着那家伙跟别的女人要死要活,虽然最后是真的死翘翘。 而我,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些破事再次发生。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西宫弦地脸上的确是笑着的,这是不是可以算是一天一个人格? 那深津奈梨喜欢他还真是没话说,每天换一个男朋友的酸爽不是人人都能体会的。 不过我倒是不急着跟西宫弦搞什么街头偶遇的戏码,毕竟我现在还是个刚性辞职的小执事。 现下的局限都无所谓,我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怎么样能将杀人犯和西宫弦一同拿下。 大瓶的奶昔已经见底了,我咂咂嘴,默默地起身走开了。 当然是跟西宫弦方向相反……(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一百零三章 西宫家的规矩 晚上跟李伦宇去赌场转了一圈,赢得盆满钵满。 他倒是知道见好就收,我说要回宿舍,他也二话不说就抱着筹码跟来了,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在临分别的时候怪异地看了我一眼。 神经病…… 回到宿舍,我一开灯,直接骂了声卧槽。 西宫弦是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寝室? 他应该是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宽大的白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削弱了那自带的高人一等的傲气,看起来十分有亲和力。 我皱了皱眉,还是走上前寒暄道:“少爷……哦不,西宫先生,你怎么会在我的寝室?还是这么在我的寝室?” “现在也是我的寝室了。”西宫弦惜字如金。 我这才如梦方醒,敢情李伦宇那个小王八蛋是早就知道西宫弦要搬进来了吧? 我四处望了望,聋叔好像没有跟着住进来。 “西宫先生是被那些女佣伺候毛了,所以来学校修行的吗?”说着,我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西宫弦对我的出言不逊直接当做耳旁风,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扔给我。 “这是什么?”我不解地拿出了里面的文件…… “卖身契?我什么时候签了这种东西!” 我全身都在发抖,终生的劳动合同不是卖身契是什么? 西宫弦的面色依旧深沉,“要钱,就得拿命换,西宫家的规矩。” “不好意思,我想毁约。” “毁约及违约赔偿条款见第二十六页第七项八十九条。” 我哗啦哗啦翻着合同,快速找到他说得位置,顿时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颤抖。 “今……今后收入的百分之八十???” “如果你觉得咖位不匹配,西宫家族可以考虑酌情为你上调赔偿比率。” “哎哟我去!你这是在跟我耍流氓?” “只是让你了解背叛西宫家族的代价。” “……”我服了。 无力地摘下帽子,我低头将脸埋进手掌。 这家伙张嘴西宫家族,闭嘴西宫家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西宫家族的家主吗? 反正我本来就没真想辞职,索性也就不再提那些话,毕竟也说不过人家。 “少爷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我终于抬起头来。 “你以后会知道的。” “……”德性!知道不知道都是你说了算,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那少爷是来做领导的,还是来做学生的?”我没皮没脸地继续不耻下问。 “住在学生宿舍,你说我是什么?”西宫弦轻笑一声,别以为我听不出那一丝丝鄙视。 被他说懵了,我最骄傲的智商都下了线。 “行吧,那敢问少爷什么专业?”千万不要是同一个…… “油画。” “……”老天爷没有听到我的呼唤,他绝对是聋了。 “你进格莱什么目的?”西宫弦也问。 “寂寞了,来泡妞行不行?” 本着公平交易原则,他都保密了,我也没必要全盘交代,又不是傻。 大概是这几天用脑过度了,我忽然发觉脑袋有些疼,好像今天出汗比较多,后脑勺的伤口不是被无机盐腌透了? 算了,还是回房间换药去,顺便洗个澡。 我扶着沙发站起身,结果眼前有些恍惚,身子一软又倒回了沙发。 坐在轮椅上的西宫弦奇迹般地站了起来,散发着好闻沐浴露香气的身体压了过来。 卧槽,出现幻觉了吧? 他不是个瘸子吗? 冰凉的手指抚上我头上的伤口,西宫弦冷静道:“伤口化脓,需要马上进行消炎处理。” “医药箱在冰柜里……”我伸手指了指厨房的冰箱,然后手指头又绕了一圈,回到西宫弦的脑门儿。 “诶,少爷,你的腿怎么好了?” “我的腿本来就是好的,你家少爷才是残疾!”西宫弦戏谑一笑,将我懒腰抱起,直冲着他的房间走去。 “少爷,医药箱在厨房!” 一阵头晕目眩,我慌忙抱住他的脖颈,才不至于狼狈地摔在地上。 “西宫家做手术,只用自己的手术刀。” “手……手术?!我这只是小伤,还没有到要做手术的地步吧?” “虽然你脑子笨,但是还算拿得出手,爱惜点才用的长久。” “我对自己脑袋的保质期有信心,就不劳少爷费心了!”说着,我就要跳下去。 只是,已经晚了…… “噗通!” 西宫弦已经把我扔进了放满水的浴缸里。 “……”我@#¥%^&*! 等我从浴缸里爬起来的时候,西宫弦已经在铺开自己的手术用具了,那架势真有一代名医的味道。 “衣服脱了。”西宫弦有模有样地戴上了手套,正低头给手术用具消毒。 我刚刚还在庆幸这洗澡水是凉的,冷不丁听到他的话,差点吐血。 “少爷,我是伤到了脑子,身上没事,就不用脱衣服了吧?” 西宫弦转过头来,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淡淡道:“随便。” 我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性格恶劣的家伙给撕了。 他的准备果然很充分,不像我这个半路出家的,一把刀,一根线就凑合了。 “全麻,半麻?”西宫弦眼眸漆黑。 “不麻!”我大义凛然,看着镜子里那副慷慨就义的嘴脸,差点把自己感动哭了。 我晕过去之后,他要是朝我泼一碗热水,我不就凉了? 虽然我也想让西宫弦识破深津奈梨的女儿身,但是现在时机不对,难保西宫弦不会把我就地解剖了。 西宫家族的科研事业也很发达啊…… 惹不起,惹不起~ 西宫弦也没有继续再问,而是朝我的头皮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他先要帮我拆线,然后消毒消炎,还要重新缝合,最后再上药,这才算是完全的料理流程。 第一刀割断手术缝合线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还可以扛得住。毕竟男人嘛,这点痛算什么?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的时候我还可以这么安慰自己,但是从第五刀开始,我决定好好做一个痛就哭的小女人。 利刃划过头皮的触感生动又具体,深刻地烙进了我的灵魂。 脸上的冷汗汇聚成小溪河流,哗啦呼啦往下掉,我想死。 就在我决定咬舌自尽的时候,脸颊贴上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我颤抖着睁开眼,看到西宫弦已经脱下了手套,正替我擦汗呢。 “手术……结束了?” “嗯,结束了。” “哦……” 我松了一口气,地狱折磨TMD终于结束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一百零四章 我是谁 你见过强制拘留病人留宿的医者吗? 正确答案:见过,有且只有西宫弦! 为了活下去,为了长长久久地活下去,我留下来了。 趁着换上干净衣服的空档,我照着镜子看了看西宫弦替我缝合的伤口,的确很专业,基本上是按着我原来的针孔走着的。 还算他有人性! 裹着被子坐在地上,我双目无神地盯着门口,谁能看到我强烈的求生欲? “少爷,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自己的房间?” “今晚是观察期。”西宫弦靠着床头柜,不知道在看什么书。 意思就是今晚都甭想走。 我的未来仿佛一片黑暗…… “少爷,你的腿到底怎么回事?装瘸吗?”我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聋叔聘请你的时候没有告诉你吗?”他理直气壮,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我趴在西宫弦的床尾,皮笑肉不笑,“我确信没有。” 闻言,西宫弦从容地合上书本,我这才看到那邪性的封面。 《养鸡场规划设计与生产服务》??? 这厮要发展养殖业了?! 等我回过神来,西宫弦已经掀开被子从床头挪到了床尾,盘腿坐着,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我是谁?” 我十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少爷,你在跟我玩儿失忆吗?那我要不要专门请一个精神科医生来陪你玩儿?” 他歪着头笑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360度无死角的无赖,还该死的魅惑! “西宫家的诅咒听说过吗?”他语气轻松。 我沉默了,因为我压根儿没有料到他会自己挑明这一点。 难道这诅咒不是秘密?全世界都知道的那种?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说道:“不知道,也没人跟我说过,怎么了?” 他脸色平静,“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乖巧又好学。 “我第一次发现这具身体里潜藏着数个人格是在八岁的时候。”他声音低沉,视线不自觉变得虚幻,迷离。 “没到晚上,我就会眼睁睁地看着这具身体做出许多离奇的举动,如果换做西宫弦,绝对做不出来。” “然而他们都善于伪装,在外人面前不会露出破绽,所以西宫家族的诅咒并不被外界所知。” 我时刻保持清醒,继续问,“意思就是说,你也是西宫弦的人格之一咯?” 他刚刚可是说过一句话,好像是什么西宫弦残疾我不是之类的。 “嗯。” “从心理学范畴来讲,你属于什么类型的人格呢?暴躁?执拗?冷血?” “你觉得呢?”他不答反问。 我心中呸了一声,这孙子八成是记恨上我了,绝对属于集所有负面人格之大成者! 不过他也刚好为我解答了疑惑,我好像也没怎么跟白天的西宫弦打交道,仅仅从我们这屈指可数的几次交锋来看,这几个人格从表面上看确实没什么区别。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自动被划入了“外人”的行列。 悲伤…… “怎么不说话?” 头顶处传来索命追问,看来他也没打算轻易放我过关。 我撇撇嘴,“我觉得少爷就是少爷,那肯定就不是我这种凡人能用几个单调的词语概括的呀!” 西宫弦不禁失笑,那笑容好看到爆炸,看得我心头小鹿乱撞。 我他妈现在可是个硬邦邦的男人,看着一个男人的笑就成这样了,可真是没出息! “那什么,这两天你是第一次出现吗?”我顾左右而言他,眼神闪躲。 “算是吧。”西宫弦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如此友善,对于我的问题都耐心解答,可是又怕西宫弦这破身体又被别的妖魔鬼怪占领,我只能趁热打铁。 “你知道西宫家的诅咒要怎么解除吗?” 西宫弦依旧保持着迷人的笑容,也不说他知道,还是不知道,急死个人。 我大着胆子更靠近了他一些。 “哥们儿,就说说呗!大不了我以后给你打掩护了,你也知道,我是西宫弦的执事,你们……的事情都归我管,咱们以后少不了打交道呢!” 说到最后,我还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大腿。 “深津奈梨。”他的笑容倏地收敛,好听的嗓音念着我的名字。 “在!” “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斗大的三个问号架在我的头顶,这男人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 “看你这兴奋的样子,也不需要额外观察了。” 还不等我及时消化这变故,西宫弦已经着我的肩膀往外面赶了。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回到自己房间的,取消了对着家伙的好感。 这年头,坏人都长了一张好人的脸,我还是被鹰啄了眼。 这时,放在床头还沾着水珠的手机响了。 质量真好…… 我赞叹了一句,然后才拿起手机接受了视频电话。 聋叔的电话,不敢挂。 “深津,少爷要在格莱学园住一段时间,你务必保护好少爷,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手机屏幕上的聋叔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虽然他丧失了听力,但读取唇语的功力不是盖的,通晓四国语言,简直励志。 我点点头,“我会保护好少爷,不让他受伤害,可是聋叔能不能告诉我,少爷是来做什么呢?” 撬不开西宫弦的铁嘴,我还不能从聋叔这里打开突破口了?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 要不是我刚刚一直和西宫弦待在一起,我还以为聋叔和他串供了。 “聋叔,你多告诉我一些关于少爷的事情,我才能更好地保护他呀,您说是不是?”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冲着手机狗腿地笑着。 聋叔的八字胡抖了抖,这是他心情好想要微笑的意思,只不过面瘫太久,已经丧失了微笑的功能。 “深津,知道的越多,你就越不可能离开西宫家。” 聋叔这话意味深长,似是告诫,又像是叹息。 我哪里管的了那么多,反正深津奈梨压根儿就没想离开西宫家。 再说了,离开西宫家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我还是留在西宫家继续混吃等死的好。 “聋叔,我已经决定这辈子都跟少爷混了,少爷刚刚还给我做手术来着,您就告诉我吧!好聋叔!” 聋叔愣了愣,“少爷给你做手术了?” “对啊!”我以为他不相信,还把头皮给他看。 “我刚刚从少爷房间出来,这缝合的技术也只有少爷能这么厉害了!” 我隔空拍着西宫弦的马屁,丝毫不觉得违心。 手机屏幕里的聋叔沉吟片刻,说,“你想知道的,我会发你邮箱,你看了就会明白。” 耶!成功搞到情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一百零五章 老子的男人,怎么着吧! 昨儿看了聋叔发过来的邮件,一肚子地疑问愣是闹得我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后来好不容易浑浑噩噩晕过去了,又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脑袋,一会儿清凉一会儿刺疼,我掀开眼皮子看着黑暗中面目模糊的脸,还是感觉到一阵安心。 应该是西宫弦吧?肯定被老子的魅力深深折服了…… 抱着这样臭屁的想法,我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早上叫醒我的是一阵饭菜的香气,我可不觉得西宫弦那种大少爷会做饭,肯定是外面某个妖艳贱货来挖墙脚来了。 吓得我一个激灵翻身下床,冲出房间保卫萝卜! 可是…… 可是寝室里好像只有我们两个人诶?! 西宫弦端庄地坐在饭桌前,看到我一脸凶相地出现,愣了愣。 他放下手里的刀叉,淡淡道:“一起吃早餐?” 我这才低下头,往桌上看去。 很丰富的餐点,日式寿司,圆白菜沙拉,火腿三明治,还有牛排…… 貌似真诚地准备了两人份。 虽然我也没刷牙洗脸,但依旧厚着脸皮拉开椅子坐下,切下一块牛排塞嘴里。 “少爷早上有课吗?”嘴里含着东西,发音模糊不清。 “你说呢?”西宫弦显然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我这才想起来,他和我一个专业,于是尴尬地咳嗽两声,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闷头吃着。 西宫弦也不是话多的人,至少对我是这样。 一阵风卷残云,桌上的碗碟都空了,西宫弦望着我的眼神都仿佛在看一个动物。 其实油画专业上午是有课的,第二节课,还是大班教学。 我趴在课桌上,黑色的渔夫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讲台上的大鼻子希腊帅哥深刻剖析着小众画家的风格流派。 为了方便照顾西宫弦这个坐轮椅的残疾人,我与他同坐在最后一排。 只不过他听得怪认真的,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专注极了,没有一点杂念。 借着打瞌睡的由头,我又想起了聋叔的那封邮件。 准确来说,是一个神秘人发给西宫家的邮件。 邮件的内容十分简单粗暴,一句话—— 要想破除西宫家的诅咒,请到格莱学院寻找答案,温暖和冰冷轮替的秘密将会给你指引。 没有署名…… 这温暖和冰冷轮替的秘密,说的就是深津奈梨的特殊体质。 那也就是说,还有别的人知道西宫家族和深津奈梨的诅咒? 什么鬼? 一节课下来,我就是在各种无厘头的猜测当中度过的。 期间,西宫弦也瞄了我两眼,大概是没有得到回应,所以及时收手了。 等到教室里的同学差不多都走完了,我才推着西宫弦往外走。 “少爷要逛逛校园吗?” “看过地图了。” 意思就是没必要。 “少爷,你这人可真没意思。”我撇撇嘴。 西宫弦一点也不在意我的冒犯,他径直发布命令,“去图书馆。” “少爷,敢问有多少书是你没看过的?” 发牢骚归发牢骚,我还是乖乖地拐了弯,往图书馆走。 西宫弦的修养极好,连鄙视人都是那么优雅高尚。 “深津,请问你读过什么书?” “哟西,老子读过泡妞三十六计,咋的?!” 就是这么忽然杠上了,我粗着嗓子装情圣,引得无数路人侧目。 西宫弦眼角上挑,浓浓的轻蔑是不言自明,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如此深厚。 “深津君!” 小正太Carl热情如火地迎面而来,冲我打招呼。 他的身边依旧带着一双残疾的翅膀,Gee和唐丽丽,铁三角。 “你和你的新室友是要去图书馆吗?”Carl看了看西宫弦,又看了看我。 “是他要去,我仗义相送。” Gee冷冷地瞟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这样的学渣没救了。 我也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谁他妈的还没点脾气,我可是有仇必报的小女子。 “这样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回见!”Carl往边上站了站,给我腾出一条路来。 “好!”我微笑着点头,推着西宫弦就要离开,只是面前硬是横插进一个大头路障。 “这位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和他,不解释解释吗?”唐丽丽又是一脸正气,指着我和西宫弦,代表月亮发出审判。 “解释什么?”我眯起眼睛,有些不耐烦,“你以为你是谁?无理取闹也得有个度!” “你说话别太过分!”Gee又及时地站出来英雄救美,还是熟悉的台词。 “我也想风度翩翩,那麻烦你先管好自己暗恋对象,不要让她乱咬人!我这人就喜欢滥杀无辜,不要撞我枪口上,谢谢你全家!” 闻言,Gee脸色通红,又气又羞,偏偏又不敢反驳。 这该死的家伙! 我退了一步,推着西宫弦绕开他们,换了一条远些的路去往图书馆。 “你不准走!” 唐丽丽几步追上来就要抓住我的衣领,我斜着一闪身,摆脱了唐丽丽的爪子。 “唐丽丽,我警告你,别惹我,我疯起来来女人都打!” 她被我的暴怒模样吓得怔了一下,不过又想到自己还有两个保镖,立马又有了底气。 “你只要说清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就放你走!” 我皱眉,西宫弦也皱起了眉。 “丽丽,别闹了。” 这次开口的是Carl,他上前拉了拉唐丽丽的衣袖,还抱歉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闹!就是这个痞子绑架了这位同学,我亲眼看到的!” 唐丽丽甩开Carl的手,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我是痞子?西宫弦是同学? 这个看脸的世界…… “深津君不是这样的人,你们之间可能是有误会。”Carl就是不放弃地劝说着。 “那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唐丽丽瞪着Carl,威胁的意味明显。 女人这胡搅蛮缠的本事,我服。 Carl低头不语,这种问题本来就没有办法回答,什么答案都是错。 反观Gee就耿直多了,他一直站在唐丽丽地身边,以行动哎支持她。 我叹了一口气,“唐小姐,你想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唐丽丽扬起下巴,“是又怎么样?” “这样啊……”我缓缓弯下腰来,斜斜勾唇,飞快地在西宫弦唇角印下一吻,那声音清脆响亮。 “老子的男人,怎么着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一百零六章 亲这里! 我好像装比过头,玩儿砸了。 听了我的话,Gee看我像是看病毒,带着唐丽丽和Carl强势离场了。 Carl临走时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感觉他以后不会再主动跟我打招呼了吧? 倒是Gee,他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觉得我会看上他吧?这厮哪里来的自信? 脑子穿孔吧? “你的男人?嗯?”西宫弦那张清冷的俊脸勾起一抹诱惑的笑。 “嘿嘿!”我抑制住内心强烈想要跪倒的**,佯装可爱地眨眨眼。 “少爷啊,你也觉得那疯女人很烦对不对,我这不是永绝后患了嘛!” 西宫弦漠然地看着我,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我表演。 于是我狗腿地在他面前蹲下,谄媚地捏着他的大腿,“要是少爷觉觉得吃亏,也可以亲回来呀,我没问题的!” 西宫弦依旧不说话,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捻起我的衣袖狠狠甩开,薄唇一张,“离我远一点。” 我撇撇嘴,懂得见好就收,敢非礼**oss,没有被扔进大西洋喂鲨鱼就不错了,还嘚瑟个毛线!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我就过得很憋屈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那惊悚的行为举止吓到他了,他一直都与我保持着充足的距离,杜绝了与我发生肢体接触的可能。 甚至,那个对我友好的人格,好像也没有出现过了,每到晚上,他就锁起了房门,压根儿不出来,我倒是想知道啊,上哪儿知道去? 这天晚上,我准备了一根别针。 溜门撬锁第一课…… 我蹑手蹑脚地摸进了西宫弦的房间,却发现他正在浴室洗澡,那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听得人浮想联翩。 他没有关窗户,凉爽的晚风轻拂着窗幔,淡淡的苦菊味道钻入鼻腔,我赞叹他的品味。 我趴在房间连通阳台的那一侧的床底下,那一点点害怕行踪暴露的不安正逐渐被兴奋给取代。 果然没过多久,浴室的门打开了,一阵水雾跟着西宫弦的脚步飘了出来。 这旺盛的腿毛,也不知道刮一刮…… 西宫弦站在窗前,解下浴巾盖在我的脑袋上,挡住了我的视线。 妈呀,少儿不宜的画面,我来错了时机。 “装什么纯洁?你晚上来不就是好这一口吗?” 玄九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炸响,似乎不太高兴。 我哪里有空管他,神经病。 诶?不对! 他可以走路! 他是我熟悉的好人格兄弟! 我不禁有些想哭。 “是你自己爬出来,还是我把你拖出来?” 西宫弦的声音仿佛如秋风萧瑟,直让我瑟瑟发抖。 我还未勾起的笑容半路夭折,化成痉挛抽了抽。 爬出去?还是被拖出去?这都不是什么上好的选择。 就在我进行天人交战的这短短几秒,西宫弦那张俊脸已经从床上吊了下来,几乎与我的脸紧紧相贴。 我后退啊,疯狂地后退,愣是从床的另一边爬了出来。 “这月黑风高的夜晚,你潜入我的房间,是劫财,还是劫色啊?” 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被抓包的窘迫一时无法彻底转换成平时的狗胆包天。 “呵,呵……我刚刚是在梦游,在梦游!现在马上回去!马上!” “少爷晚安!”我都顾不得起身了,赶紧没命地连滚带爬冲向门口。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深津给留下来跟我说说,这门,你是怎么打开的?你又是想对我做些什么呢?” 西宫弦长臂一捞,直接把我拽回了原地坐着。 还不放心地按了按我的肩膀,实在是可怕啊…… 我皮笑肉不笑,“少爷忘记锁门了,下次注意,不要被歹徒得逞!” “你问问歹徒,我到底锁门了没有。”西宫弦戏谑地笑笑。 我当然是打死都不认账,梗着脖子说道:“反正少爷要随时警惕,毕竟秀色可餐,防不胜防。” 西宫弦的脸色僵了僵,但很快就找回了属于他的优雅贵气。 “你今天,吻了西宫弦?” “对……对啊!形势所逼,怎么了?”我硬生生抗下他那X射线一般的目光,结巴地回答道。 “是形势所逼,还是你兽性大发?”西宫弦温柔地笑。 我皱了皱眉,这人是不是有病?一会天晴一会儿下雨的,真难伺候! “怎么不说话?还是说被我一语中的,你不好意思承认了?” 他越发地咄咄逼人起来,甚至走下床来到我面前,那双黑眸里翻滚这浓浓雾霭,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下意识地朝后仰了仰上半身,与他拉开距离。 “少爷,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下来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这一次,我聪明地没有给他重新抓我衣领的机会,可是依旧没有逃过那魔音灌耳。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 脚下一顿,捏着拳头就转过身去,在迎上那张脸的瞬间,我确信自己笑得仿佛一朵灿烂辉煌的菊花。 “少爷,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过来。” 西宫弦后退两步,坐回了床上,还十分友好地跺了跺脚。 我明白,他这不是撒娇,而是要我坐地上啊! 那还能怎么办?坐呗! 我乖乖地挪过去,坐好,冰凉的手指下一秒就攀上了我的脑袋瓜子。 仿佛欣赏得意作品一般,仔仔细细地翻看着,好在力度不让我反感。 “换药了吗?”他问,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点头,“嗯,已经换过了。” “吃过晚饭了?” “……吃了。”开启了闲话家常模式??? “喜欢西宫弦?” “……”我就知道。 当下也不管什么礼仪修养了,反正深津奈梨也没怎么在乎过。 我蹭地跳上了床,蹲在西宫弦身边,斜着眼睛看他,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来。 “少爷,你说什么呢?老子可是正常的男人,喜欢美女,前凸后翘的那种美女,你懂吗?” 怕他不懂,我还生动地做出了示范,老腰都快顶出去了。 “更何况,你不就是西宫弦,西宫弦不就是你吗?分什么你和他,多不合适啊!” “哦?那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西宫弦转过脸来,悠悠地抬起右手,伸出一根艺术品般的指头,轻轻地戳在自己嘴边。 “亲这里!”(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08章 追 亲……这里? 他今晚的人格是不是色鬼?还是gay中色鬼? 那不行,我得负责把他引回正途,不然深津奈梨又得凉啊! 任重而道远…… “那个……少爷啊!”我咽了咽唾沫,艰难地开口道。 “我觉得,我们可是男人,男人之间最好不要有这么亲密的行为,这是不合适的!” 我还比了一个叉叉的手势,妥妥的道德典范,人性标兵。 “对西宫弦合适,对我就不合适,嗯?” 他眯了眯眼睛,十足的危险。 “都说了,那是形势所逼,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话还没说完,西宫弦突然间伸手,胳膊横亘在我的锁骨上,硬生生将我按倒在了床上。 “少、少爷,冷静!冷静!千万冷静!” 我尽力平顺呼吸着,试图催眠这个失控的家伙。 “你以为,你这蹩脚的催眠,每一次都能成功吗?” 西宫弦邪笑一声,伸手按灭了房间的灯。 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在心中冷哼一声,刚想让这个自大狂妄的少爷见识见识老子逆天的催眠术,阳台却迅速掠过一道人影,似乎是被西宫弦突然关灯的行为惊吓到了。 “谁?!”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西宫弦也被我推倒了。 我快步跑到阳台外查看,只见那个偷偷摸摸的身影嗖嗖地掠到了隔壁大楼,眼看着就要逃之夭夭。 正准备翻过栏杆去追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玄九,赶紧去追!”我在心里与玄九交流,其实是命令。 “主人怎么不去?” “我当然是留在这里保护西宫弦了,谁知道这是不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要是那割喉的变态找来了,我怎么办?” 早就料到玄九会有此一问,我连珠炮似的说出理由,有零有整,有据有节。 “放心,那个人是冲着主人你来的,不会对西宫弦下手。” “……冲着我来的?”我有些狐疑地皱眉,“那你说,他是谁?” “主人不会自己追过去看看嘛?而且,我觉得你最好去看看。”他神秘地说着。 思索了一下,我还是决定去看看。 首先玄九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我,毕竟也没必要。 然后我确实挺好奇的。 最后我也不想继续跟西宫弦待一起了,担心贞操和菊花一起碎裂…… 心中打定主意,我也跟着翻过围栏追了过去。 老子可是混过军校、躲过炮弹的贪狼星,要找到一个图谋不轨的杂碎还是绰绰有余的。 没过多久,我便在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里堵住了他。 “哥们儿,别跑了吧?” 我扶着墙喘气,那人也累得够呛,就在离我十步远的距离插着腰。 只是…… 只是这哥们儿是个姑娘吧? 我挑了挑眉,侧身靠在墙上,“唐丽丽,你跟踪老子,该不会是暗恋老子吧?” 那人怔了一下,连喘气都忘记了。 我走过去,一把扯下了她头上的帽子,看着那张视我为三世仇人的脸,冷哼一声。 “唐丽丽,你说,我要是把你偷偷闯进男生宿舍的消息告诉教导主任,那你……” “你这个变态,你以为救你会打小报告吗?我也会把你外出烂赌的事情告诉所有人!” “变态?我喜欢这个称呼——!”斜斜勾唇,我摩挲着唇角,“不过,我不认为你有出去乱吠的机会。” 唐丽丽忙退开两步,“你,你想做什么?” “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太晚了?”我笑了笑,“不过你要是告诉我,那个真正偷窥老子的人,老子就放了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变态!” 她依旧不知道收敛,肆意地发泄着对我的不满,与鄙夷。 头顶的月亮又大又圆,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应该是距离地球最近的一次了。 我朝着空气咻咻打出两拳,那生猛的力道,听得我自己都害怕。 唐丽丽没出息地惊叫了两声,然后我就看到一道黑影,带起凌厉的风,朝着我的面门袭来。 飘出帽檐的白色头发甚是眨眼…… 我早有准备,脖子灵活后仰,抬腿就是一记断子绝孙脚。 Gee。 就知道是这个讨人厌的臭小子! Gee险险避过了我的要命一击,随之而来的拳头便也落了个空,我瞅准机会,脚尖飞旋,照着那张可恶的脸就是一个侧身飞踢。 结结实实的肉体碰撞极大地鼓舞了我内心的暴力因子,我哪里管什么刑讯逼供了,先打痛快了再说。 Gee眼看着自己的每一拳都打在了空气里,心情也渐渐变得急躁起来,手脚功夫也渐渐乱了方寸。 就在我越打越兴奋,眼看着就要把Gee按在地上好好教训的时候,玄九提醒我,那唐丽丽竟然捡起一根粗树枝要来偷袭我! 这个脑子穿孔的女人,就知道坏我心情。 我只能速战速决,抓住Gee的手腕,趁机别过他的胳膊,绕到背后打了一个结,还没好气地补了一脚。 Gee身体失衡往前扑倒,正好倒在了唐丽丽面前。 我拍了拍手上丝毫不存在的灰,不屑地瞟了唐丽丽一眼,“怎么样,还打不打?” 唐丽丽受惊吓一般扔掉了手里的树枝,连忙蹲下身扶起狼狈无比的Gee,“Gee,你还好吗?有没有怎么样啊?” “我没事!” Gee拍了拍唐丽丽的手,一边甩着酸疼的胳膊,一边将她拦在身后,十分警惕地看着我,生怕我对他身后的脑穿孔下手。 “老实交代,跟着老子干什么?”我抱胸问道。 “我没有跟着你!”Gee否认。 “信不信我就地挖坑把你俩埋了?”我淡淡道。 Gee扫了我一眼,处于下风也不放弃鄙视我,“你如果真有本事,也不会跟我们在这里纠缠。” “哟,听你这话的意思,是知道那个偷窥老子的人是谁咯?”我挑了挑眉。 他看了我很久,道:“你和李伦宇走得近,兴许你可以找他。” 找他?找那个赌棍有毛用? 我知道自己正在走进一个无厘头的圈套,可是也没所谓了,看谁玩儿得过谁了。 “你们可以滚了,再偷窥老子,老子送你们去日本支援低成本小电影产业!” “……”Gee的脑门儿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你要是不错亏心事,难道害怕被人看不成?” “你和你喜欢的人亲热还要全程Liveshow?” “……变态!”Gee总结陈词。(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09章 我有个东西更大! 我咬着笔头,脑袋上的渔夫帽斜斜地挂着,露出小半块青皮。 今天的课堂作业是,最美的风景。 什么是最美的风景? 什么玩意儿加上一个“最”字,就总是要让人抓心挠肝,绞尽脑汁,最后一无所获。 “主人,这很难吗?” “废话。”我冷哼一声。 “对于深津奈梨来说,这最美的风景,无外乎两个。”玄九老师在讲课。 “哪两个?” “西宫弦,还有赌场。” “……你可真聪明。”我皮笑肉不笑。 画西宫弦不难,难的是如何应付晚上的西宫弦一号;画赌场也不难,难的是如何应对长发及腰的美女老师。 我叹了口气,到底画什么好呢…… “主人,那你画画我呗?” “画你?黑黑的长虫?” “……主人,我是黑龙,不是黑黑的长虫。” “行了,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打扰老子!” “粗鲁!” “滚!” 我沉思了两三分钟,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场景,终于提起了画笔。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悄悄侧过头,看了看靠窗坐着的西宫弦,他认真专注地在画布上挥洒着,颇有大师风范。 主要还是帅,完美的侧颜杀,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让人完全忘了他身上的承担,也不过是稚气未脱的美少年,唇红齿白的…… 这样说来,就无怪乎唐丽丽总是要从我手里解救西宫弦这个失足少年了,毕竟我很Man。 视线转到西宫弦面前的画布上,我眼皮跳了一下。 他,他,他……竟然在画一个女人! 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可那分明就是个女人! 又黑又长的头发,细腰,长腿,白裙子…… 头号情敌! 我脚下一用力,直踢翻了旁边的颜料桶。 巨大的声响引得教室里的同学们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除了西宫弦。 他依旧不被外界所打扰,一心一意地画着他的梦中情人。 哎呦,我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真是受不了这些三八。 同学们这才悻悻地收回目光,继续作画。 美女老师只是不赞同地看了我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他可以画梦中情人,我为什么不可以?我也画! 打定主意之后,我拿着画笔,气势汹汹地戳着画布,沙沙的摩擦声不绝于耳,陆陆续续又有些好奇的目光看了过来。 画人像我十分拿手,这大概就是玩儿泥巴玩儿出来的经验。 我跟西宫弦同时搁笔,下课铃声也响了起来。 美女老师站在我身后,细长的柳眉微挑,不知道是被画布上的线条,还是手法,亦或是风格所震惊。 当然了,我更相信她是被内容吓到了。 “深津同学,你画的……这是什么?” 我撇撇嘴,“啊~男人和男人啊,怪美丽的男人,老师你说是吧?” 没错了,画布上的男人和男人,就是我暴打Gee的那天晚上,和西宫弦进行的床上互动。 然而我小小地做了下改动,我在上面,他在下面,两个人的五官做了艺术化处理,毛茸茸的模糊感。 再往下,都是一丝不挂,白玉般的身体散发着致命的诱惑,然而重点部位都被凌乱的被褥遮挡,无端惹人浮想联翩。 朕,很满意。 兴许是围在这里的人太多了,就连坐在窗边的西宫弦也过来了,慢慢地推着轮椅,冷漠地过来了。 我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满眼欣赏地看着自己的大作,其实内心在滴血。 因为,这阐明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我可能真的在攻克一个同性恋。 我偶像说过,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西宫弦,我上定了! 于是,我木着脸,歪头看向西宫弦,“你觉得怎么样?” 西宫弦的眼神犀利,“你的胆子,比命大。” 我嘿嘿一笑,自鸣得意道:“其实我有个东西更大,你要我掏出来看看吗?” 围观的同学们都唏嘘不已,美女老师更是面红耳赤。 西宫弦也敌不过我的厚脸皮,眼底划过一丝羞赧,莹润的耳垂漫上淡淡的粉红。 他赌上西宫家族的尊严,与我这样的流氓坚强对视着。 我哪里会放过这样一个捉弄他的机会,再次追问道:“要看吗?” 西宫弦的嘴角抖了抖,打肿脸充胖子,“好啊,你拿出来看看。” 我斜斜地勾起唇角,挑衅地望着他,右手则是缓缓地伸向身下…… 有害羞的女同学低声斥着流氓,也有女流氓一边惊叫一声捂住眼睛一边透过指缝观看现场直播。 男同学们则是兴奋地盯着我手上的动作,期待着那个“更大的东西”。 “这可是我早上没吃完的意大利肉肠,是不是很大啊?” 我从裤子口袋里抽出半根没吃完的香肠,闪电一般举到西宫弦面前,吓得他直往后退,轮椅还轧到了好几个人的脚,引起一阵惊呼声。 这场闹剧就是这样无厘头地结束了,却极大地满足了我的成就感。 我虽然硬掰不过西宫弦一号,可是西宫弦还是挺好拿捏的,每次看着他脸上出现除冷漠以外的情绪,我就格外高兴。 大抵就像是青春期的小屁孩儿们那样,为了向有好感的姑娘表示喜欢,就常常去拉扯她们的头发。 也是怕西宫弦一号的打击报复,这几天晚上我都乖乖地把门反锁好,还加装了防盗链,就怕有人半夜溜进来给我使一招泰山压顶。 这天一大早,我和西宫弦吃完早餐,一打开门,就看见门童一般的李伦宇在门口站着,我们一出去,他就鞠躬说了声“早上好”。 我眯着眼睛看他。 上次Gee让我找他,我还给忘了,这家伙偏偏自己送上门来,我要是不好好利用他一下,是不是挺对不起他特地跑一趟的? 李伦宇先是看了看轮椅上面无表情的西宫弦,然后才将视线落到我脸上,暧昧地眨眨眼,风情无限。 或者说,gay里gay气的。 “深津君,你今晚有空吗?” “没空。” “!!!” 这话不是我说的!这他妈是叫西宫弦的大少爷说的! 我愣了愣,好在李伦宇这小子心理强大,脸皮子够厚,嘿嘿一笑,留下一句“那深津君,等你有空我再来找你”就溜了。 他走的时候还晃了晃那带钻的土豪手机,我的眼睛都快被他刺瞎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10章 冤家路窄【求推荐求评论】 气象局宣布,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将会有十二级台风登陆卡迪夫,市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坐落于卡迪夫西南部的格莱学院自然而然被列入到了重点保护区,听说是会成为风眼的倒霉地方…… “深津君,今天就去玩儿一把呗?”李伦宇那张大脸贱兮兮地凑上来。 这厮为了将我拐进赌场,竟然混进了我大油画画室,花蝴蝶一般环绕着我。 我拿着画笔蘸了些颜料,无差别地在他脸上拉了一道大红色的分割线。 “不去。” “为什么啊?!”李伦宇悲惨地大叫一声,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飞快捂住了嘴巴。 他威胁地瞪了一眼那些望过来的同学,这才凑到我耳边,做贼一般低声开口。 “深津君,你是不是怕西宫不让你去啊?那好办啊,那就一起好了,你们输的都算我头上!” 说完,他还豪气万丈地拍了拍干瘦的鸡胸。 “我会输?”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接收到警告的信号,李伦宇瞬间噤声。 “宿舍的监控你能给我调出来?”我木着脸问。 “能。”李伦宇老实地点头。 “拿来吧。”我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 “现……现在吗?”李伦宇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什么时候把监控拿来,我什么时候跟你去赌场,你自己掂量。” “我马上去!”李伦宇蹭地站起身来,完全不管这样的动作造成的脑缺氧,风一般地离开了画室。 同学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有一个不太正常的同班同学。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西宫弦好像看了我一眼。 这让我心里怪不安的…… 下了课之后,我照例把西宫弦送回了寝室,反正他也不用去图书馆了,电脑里什么都有。 李伦宇给我打了电话,他让我去他的寝室看监控,因为不能外传…… 呵呵! 我设置了24倍速,将那天的监控全部看了一遍。 不得不说,那天来的猥琐家伙看身形应该是个女的,身手了得,不然也不会从一栋高楼荡到另一栋大楼。 然而,依旧看不清脸。 如果这人不是运气好的话,那么她就是非常熟悉格莱,完美避开了监控,循着死角就跑没影了。 就算调出附近的监控也没有发现什么鬼玩意儿…… “走吧,深津君!” 李伦宇关掉了数据库急不可耐地催促着我。 “嗯。”我点头,起身往外走。 这次李伦宇换了一个赌场,离格莱有段距离。 他带着我这个盘子转一转,那个盘子转一转,完全不在乎什么风水玄学。 运气这种东西,我大多数时候都是不缺的,可也总有例外,老天爷会打盹儿。 就在我们赢得找不着北、乐不思蜀的时候,面前的去路已经被一群大老黑给拦住了。 来者不善啊…… 李伦宇的脑子很灵光,他把满满当当的筹码往前一递,意思就是拿钱消灾。 反正他来赌场本来就不全为了钱,输赢一刹那的快感也很重要,但是什么都不如狗命重要。 是以,他交出了钱。 谁能料到,那些大老黑看也不看李伦宇手里的钱,而是看着我。 其中一个鬓发染白的年长大老黑冷酷道:“深津先生,我家小姐有请。” 我心中顿时明了,啊,冲着我来的。 “你家小姐是?” “该不会是你祸害的姑娘吧?”李伦宇这个时候还有闲心思跟我开玩笑。 “深津先生见了我家小姐就自然都明白了。” “走吧。”我点头,抬脚就要跟上,却冷不丁被李伦宇抓住了手腕。 “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李伦宇操着一口别扭的汉语,我愣是半天才听明白。 “帮我报警?你还是把你自己抱紧吧,赶紧滚!”我朝他使了个眼色,并不想把这李伦宇卷进来,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也不知道李伦宇是不是理解了我的意思,反正他并没有跟上来。 话又说回来,深津奈梨外貌出色,更是有一手出神入化的赌术,基本上没有与女人结过仇,除了前段时间,因为西宫弦,得罪了日本某财团的千金小姐。 那个卵巢穿孔插进下丘脑的疯女人…… 事实也证明了,这就是天杀的冤家路窄。 烟雾缭绕,地上到处都是烟蒂,赌桌上的色盅和扑克牌摆得整整齐齐,各色啤酒红酒白酒的瓶瓶罐罐更是一丝不苟。 这女人是来开酒吧的? 我勾了勾唇,双腿架上赌桌,轻笑道:“白鸟优?这兴师动众的绑架我来,是要做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吗?” 被叫到名字的白鸟优转着椅子,面对我的挑衅,她摸了摸妩媚的眼角,高傲得像是一只花孔雀。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抓起旁边的一副扑克牌,轻声道:“赌一局?” “赌注?” “输的人……跳进大西洋喂鲨鱼。” 我竟想不到她有这种魄力,有些佩服她的傻劲儿,只是我不傻啊。 “我不……” “你不会不敢吧?”白鸟优截住了我接下来的话,手里的扑克牌也稳准狠地扔到了我面前。 “我还真不敢。”激将法对我可没有用,我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 白鸟优瞥了一眼带我进来的那个大老黑,那大老黑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直指我的眉心。 这么一来,整个屋子里的大老黑都不约而同地掏出了枪,可以想见,我的下场比筛子好不了多少。 “现在呢?敢,还是不敢?” 这疯女人有毛病,怎么不去抓西宫弦? 求生欲让我抓住了面前的扑克牌,随意地洗了洗牌之后,我拿着那一摞扑克牌放到白鸟优面前。 “切牌吧。” 白鸟优看也不看我,站在她旁边的大老黑替她完成了切牌。 看来,她也不是像表面那样百无禁忌啊。 至少,她还是怕输的。 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我跟白鸟优之间的对抗进行了好几轮。 虽然把把躺赢,但顶着枪口豪赌的压力实在不好受。 我觉得在开赌之前,有规则没有讲好,这样没完没了地赌下去,我就算没有输,估摸着也会被乱枪打死。 于是,这这一局,我没有发牌。(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11章 打群架 我脸上挂着淡笑,右手随便地划拉着桌上的扑克。 “我赢得挺没劲的,相信你也输累了,不如换一个玩儿法?” 白鸟优挑了挑眉,“你想怎么玩儿?” 我邪邪一笑,“赌大小,一张牌定胜负!” “啊……” 白鸟优的脸色沉了沉,嘴角的笑容却越加绚烂,也不知道是觉得我这玩儿法配不上她的档次,还是跌了她的逼格。 终于,她点头了,“按照21点的规则,Ace可最大,可最小。” “同意。”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在话音刚落的瞬间,我一把卷起桌上的扑克牌,朝着空中高高地抛起。 纷纷扬扬的扑克牌雪花儿一般飘落。 白鸟优坐着不动,我也没有动,而那些大老黑对此更加视而不见手里的枪端得极吻,我一点都不担心他们走火。。 “白鸟优,你玩儿好了吗?”我微微坐直了身子,冷冷地看着她。 “本小姐玩儿好了,好极了!” 白鸟优的语气是不再掩饰的狠戾,那眼睛里的刀光剑影,恨不得把我绞成肉丝,放锅里鱼香了! 行吧,是我错,我错在没有早点意识到这疯女人就是没事找事,想要致我于死地! “白鸟优啊白鸟优……”我啧声摇头,缓缓站起身来,“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找少爷,冲着我撒气算什么本事?” 白鸟优鲜艳的红唇咧出嘲讽的弧度。 “深津奈梨,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在西宫身边,西宫才越来越不把我放眼里,本小姐不对你下手,就对不起自己受的气!” 话都说在这份儿上了,我也不再做垂死挣扎。 我早就上了白鸟优的死亡名单。 “深津奈梨,我会让你痛痛快快地离开这个世界!” 白鸟优从身旁的大老黑手里夺过手枪,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我能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 “砰——!” 子弹射出弹道的声音,被门板倒塌的声音盖过了。 我有些愣愣的,外挂还没开呢,怎么就逃过一劫了? “深津,你吓傻了吗?还不赶紧跑!” 此时,去而复返的李伦宇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块防暴盾牌,猥琐地缩在门口朝我喊。 我刚想抬腿走人,白鸟优和她的那些保镖们已经回过神来了,纷纷调转枪口,紧紧追着我的脑袋。 妈的,我脑袋上的伤还没有好,这次又想给我开瓢?!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扑克牌,唰唰唰射向那些大老黑,陆陆续续的惊呼之后,枪支掉在了地上。 只是他们并不放弃,没了枪,赤手空拳也要将我爆头。 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呐! 我游刃有余地在这群大块头之间穿梭,尽量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些喽啰们干趴下。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我还是被他们缠上了。 李伦宇还会时不时地扔出一个酒瓶子,然而十个有八个砸偏了地方,地上已经一片狼藉,都是酒精混合的奇怪味道。 关键是弄得地面很滑。 我的大幅度动作没有受到影响,倒是难为了那些穿大老黑,挥出一拳就要花大力气保持平衡,才不至于在满是玻璃碴子的地板上摔得千疮百孔。 李伦宇仿佛看破了其中奥秘,他抱着手里的盾牌,照着躺地上的大老黑就是一顿猛锤,终于不再拖我的后腿。 而远远站着的白鸟优还以为我不会注意到她的动作,明目张胆就想去捡地上的枪。 只是没想到,还是被李伦宇那丝毫不怜香惜玉的一顿猛锤,我躲过了一劫。 打到最后,我和李伦宇都是气喘吁吁的,看着地上那些鬼哭狼嚎的大块头,难得有些默契地笑了。 “赶紧走!”我扯掉李伦宇手里的盾牌,推搡着他往门外走,“他们外面还有人,被追杀就完了蛋了!” “啊?……啊,那是得赶紧走……”李伦宇擦了擦额头上的喊,一脸肾虚地跑着下楼。 果不其然,我和李伦宇刚刚跑出赌场,身后就跟了一群暗夜精灵,没有路灯的地方绝对找不到他们的那种。 李伦宇逃命的本事简直绝了,被追了三里路愣是没有叫累,跟飞毛腿似的,我都跑不过他。 好不容易甩掉了那些大块头,我直接躺在地上没命地喘气,而李伦宇则是靠着电线杆,依旧警惕着周围有没有大老黑突然跳出来。 “深津,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兴许是刚刚一起打架萌生了一种盟友情感,李伦宇不再对我使用敬语。 我现在累得要死,哪里有闲工夫回应他的八卦。 “不过深津,你刚才也太帅了吧?简直跟拍电影一样!” 索性他也没有一直追问下去,而是很快就换成了狗腿的崇拜,没有一点节操。 等我气喘匀了,李伦宇那小子已经走到我旁边蹲下,盯着我的脸,若有所思。 “深津,我觉得,那女人有可能是看上你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我真想拜托这个蠢蛋好好动动脑子,白鸟优要是看上我,还会想置我于死地? “咳!你喜欢的话让给你好了。” 我坐起身来,奔跑久了,冷风喝得有些多,嗓子有点哑。 李伦宇撇撇嘴,“别,我爸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呢!” 说着,他缓缓蹲在我面前,“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你……背我?!”我不敢相信。 李伦宇自以为帅气地偏过头,“深津,你别误会,我可是铁骨铮铮的汉子,钢直钢直的那种!只是你遇上这事儿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我,背你!” “滚开吧你!”我一把推开他的脑袋,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我又不是残疾,可以自己走。” 李伦宇扶着脖子跟着站起身,也没有再说什么。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和李伦宇果然遇上了雨,大雨。 很暴躁的大雨。 李伦宇刚开始还脱下外套遮雨,后来连外套都湿了,屁用没有,于是干脆放弃了抵抗。 我早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你带钱没有,我们打车吧?”李伦宇问我。 “筹码不都在你那里吗,我哪来的钱?” “我的筹码……都换了那块防暴盾牌了。”李伦宇抿了抿唇,透着小心。 我叹了口气,还能说什么呢?认命呗,好歹人家也救了你,就当破财免灾了。 突然,走在前面的李伦宇顿住了脚步,有些疑惑地回头看我,“深津,你看前面那个人,是不是你的室友……西宫弦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12章 不可描述 我一愣,抬头望去,宽阔的大马路上正横着一辆银白的奔驰。 而被李伦宇认作是西宫弦的男人一身家居服,坐在副驾驶上,高高摇起的车窗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就露出了眉毛。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李伦宇会觉得这个男人是西宫弦。 我这边暗自犯着嘀咕,李伦宇已经迈开腿上前一探究竟了。 眼见着他们聊了些什么,李伦宇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把大黑伞,笑眯眯地冲我挥了挥手,就走了,走了…… 走了! 卧槽!这个狗东西刚刚还跟我这儿称兄道弟,现在就逃之夭夭了? 不过,也是因为他的离去,让我认定了那个撑伞装神秘的家伙就是西宫弦……一号! 我滴个乖乖! 来者不善啊! 要不是我刚刚跟白鸟优的那些保镖打架消耗了体力,我绝对转身就跑。 再加上我身上的雨水,泡发了身上的棉质运动服,走路都是靠意念,只想找块屋瓦避雨。 于是,我大摇大摆地朝着那辆奔驰走了过去,大爷一般拉开驾驶室的门,钻了进去。 冷~ 车里开着冷气,19摄氏度的低温…… 这对于一个刚刚淋过雨的废柴来说,完全就是虐待! “阿嚏!” 报应来的总是太快,我捂着口鼻就打了一个憋屈的喷嚏。 下一秒,一张散发着淡淡苦菊味道的毛毯落到了我身上,遮住了我的眼睛。 “……” 行吧,我知道他这是嫌弃我了。 哪有什么办法呢?我现在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地方是干的,也就厚着脸皮拿身上的毛毯胡乱擦着。 兴许是西宫弦一号的人性光辉还没有完全丧失,我看见他伸出金贵的手指,将车厢里的冷气改成了暖气。 舒爽,舒爽了许多。 “谢谢少爷。” 我朝西宫弦低头,诚挚地表达我的谢意。 “哼。” 西宫弦面无表情,从座椅下拿出了一个礼品袋,简单粗暴地砸到我怀里。 “换上。” 我一边揉着被打痛的肚子,一边翻着袋子里的东西。 是一套崭新的休闲西装,吊牌都还没有摘。 “少爷,这是你的衣服吧?”我径直忽略了他要我换衣服的话。 “我没你那么矮。”西宫弦语带嫌弃地瞥了我一眼。 “……”这人就不会好好说话吗?非得把一番好意给弄臭了? 亏我刚刚还为了他被一个疯女人险些打死。 “赶紧换上。”西宫弦又一次强调。 “不,不用了吧?我还是回去洗了澡,干干净净,再穿!也不会糟蹋这么贵的衣服!” 我谄笑着跟他打着商量。 听了我的话,西宫弦竟然笑了,那种仿佛是老狐狸的狡猾微笑,我绝对不会看错! 因为玄九和铃子就爱这样! “少……少爷啊,我没有在别人面前脱衣服的习惯……” 我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生怕西宫弦一号发起病来,撕了我的衣服。 从风口飘出来的白雾伴随着引擎的嗡嗡声,西宫弦的脸越来越近。 他双手撑在我的身侧,极具压迫感,直到在离我三公分的距离停住。 如此狭窄的空间,如此逼近的距离,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喷薄而出的湿热气息…… 我去,他该不是想对我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深津奈梨,没想到,你这双拿扑克牌的手,还能拿画笔!” 西宫弦一号话锋顿转,抓起我的手,仔仔细细地看着,就像那研究古物文玩的小马甲老教授。 只是语气多了那么些旖旎暧昧的味道。 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只觉眼前的男人惊悚非常,声音也不自觉打起磕巴。 “少……少爷啊,你要是不喜欢我画画,我就不画了。” 想来,他估计是被那副我上他下的油画气到了。 “画,怎么能不画。” 西宫弦轻笑出声,我却怎么也听不出他有这样的好心情。 我赶紧抽回自己的手,坚定地摇头,“不,不画了,再也不画了!” “你要是不画了,那我接下来的动作,是不是也就没有意义了?”他声音很轻,稍不留神就会被忽略。 我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想的预感。 事实上,还不等我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做出任何反应,我的座椅靠背忽地就被放平了。 我惊呼一声朝后倒下,西宫弦的桀骜不驯的面庞也紧追不舍,将我牢牢地固定在了这狭**仄的空间当中。 他的眼神让我直起鸡皮疙瘩,我的乌鸦嘴不会是一语成谶吧? “你喜欢西宫弦什么?” 他喊着自己的名字似乎不觉得别扭,温热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让我禁不住一阵颤栗。 坦白说,我还是一只童子鸡,童得不能再童的那种。 在面对这样的阵势,我不太清楚对方想要听什么样的回答,只能硬着头皮上。 “都,都喜欢,没有不喜欢的地方!” “那……这样呢?” 他不由分说地将我的双手举过头顶,颀长地身体覆了上来,低头含住我的唇瓣,野兽一般地撕咬着。 一种被侵犯的感觉袭上心头,我曲起膝盖不断踢打着身上的禽兽,谁知道他依旧故我,完全不Care身上的疼痛,仿佛一瞬间练就了金钟罩铁布衫。 “玄九!玄九!” 我在心里疯狂呼叫大黑龙,莫名对这种被强迫的架势感到恐慌。 “你他妈别以为你是龙就聋了,赶紧出来救我!” 我只能把宝压在这不靠谱的玩意儿身上了,要是菊花受了伤,我就扒皮炖了他! “轰隆!轰隆隆!轰隆隆——!” 一道一道震彻天地的惊雷忽然炸响,锯齿般的闪电如同森森獠牙,撕裂了黑沉沉的天空,瞬息之间亮如白昼。 车外的风雨也越来越大,犹如野兽狂吼,暴雨子弹一般密密麻麻砸在玻璃上,有雨滴从缝隙中渗入,一点一点洇湿车内的脚垫。 是台风来了! “咔嚓——!” 路边的一棵大树被啸叫着的暴风拦腰吹断,直直地砸在了我们所在的奔驰车上,生生砸出了一个凹陷。 西宫弦察觉到了危险,停止了对我的胡作非为,而是霸道地护我在身下。 “主人,警报解除了!”玄九的声音及时地响起,带着邀功的味道,“你的菊花已经保住了。” “……” 我窝在西宫弦的怀里默默眯起了眼睛。 还说变得跟普通人一样?还说什么都帮不上忙? 玄九,我要是信你的话,我龙惊羽跟你姓!(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13章 杀千刀的变态! “少爷……” 我生无可恋地盯着车顶,这台风的肆虐似乎并没有打扰到他调戏我的闲情逸致。 之前我还以为他死为了保护我才将我护在身下,可见他迟迟没有起来的意思,我十分无语。 西宫弦听到了我的呼唤,却只是猫儿一般蹭了蹭我的脖颈,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 是,你是舒服了,我他妈不舒服啊! 虽然我现在是平胸,但也禁不住这样的重压啊!会凹进去的! 西宫弦仿佛感受到了我的不高兴,薄唇微勾,性感的低笑钻进耳朵。 “怎么办呢?我的身体,好像很喜欢你的身体……” 我握紧了拳头,别过脸去,“少爷,我是男人,正经的钢铁直男。” “我也是。”西宫弦强硬却不失温柔地掰过我的脑袋,声音轻缓,说:“深津奈梨,你要记住,是你先招惹我的,不管你是什么东西,逃到哪里去,我都会找到你。” 我听得一头雾水,只觉莫名其妙,“少爷,你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啊?” 西宫弦粲然一笑,“现在不懂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嘴角的笑容霎时间变得冰冷,“但是,你如果再敢对西宫弦做那些让人误会的事情,我绝对,会,杀了你!” 眼前这男人阴森恐怖的语气听得我头皮发麻,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格啊?是学过川剧变脸吗? 此刻,我深度怀疑,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格都是眼前这个西宫弦一号打发无聊时间的消遣。 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我确实有些动摇了,看向他的眼光也若有所思。 而独自沉浸在自己制造的毛骨悚然气氛中的西宫弦,却并没有发现我的情绪变化。 他轻柔地抚摸过我脑袋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深津奈梨,你喜欢的人,只能是我。” “任何除我之外的选择,都是在自寻死路。” “你逃不掉的,我发誓。” 我一鼓作气推他到旁边去,趁机坐了起来,“少爷,请不要再开我的玩笑了,我并不觉得好笑。” 这个时候,只能装傻,不然就得一辈子拿男人的身份面对他。 “不好笑吗?那我们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事?”西宫弦邪魅地挑了挑眉。 神经病!我要是能摸透他的想法,那我就跟他一样不正常了。 西宫弦终于老实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心情极好地看着窗外的狂风暴雨,开始回归正常。 “白鸟优,你以后不要与她起正面冲突,我会处理。” 我惊愕地长大了嘴巴,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天大的荣幸。 “怎么,少爷是心疼了吗?”我眯着眼睛看他,在赌场里九死一生的愤怒与委屈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西宫弦也眯起了眼睛,打量了我半晌,连眼角都愉悦地弯成了月牙。 “深津奈梨,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负你。” “嘁!”我没好气地摆摆手,对这种空话已经完全免疫。 “少爷,我看你被台风吹傻了,我啊,还是送你回去洗洗睡!” 说完,我拉起座椅靠背,系上安全带,轰热油门,在这连前路都看不清的街道上奔驰着,重重压在车身上的大树也被顺势滚落在地…… 巨大的位移变化使得西宫弦也顾不得耍帅了,慌乱中系上安全带,却还是没有放弃继续折磨我的行动。 “少爷,你能安静一分钟吗?骚扰驾驶员出了车祸,这账是算你头上还是算我头上?” 西宫弦嘴角的弧度渐渐收敛,“快天亮了。” 我刚想反驳,脑子离猛然划过一道亮光,瞬间明了了他话里的意思。 天亮了,他就不在了,真正的西宫弦将会在这具身体里重新醒来。 同情心有一点蠢蠢欲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比起诅咒来说,我更愿意相信是西宫弦生了病,而且病入膏肓,药石无灵。 台风的威力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 身为沿海土着的我,不是没有经历过台风的洗礼,只是大多数时候,我并不会挑战台风的权威。 大奔驰在街角彻底熄火,地盘已经完全泡在雨水里了,坐在副驾驶的少爷不愧是少爷,临危不乱,还有闲情逸致靠着车窗做思考状。 我伏在方向盘上,掏出手机想打急救电话。 “别白费力气了,没信号。” 西宫弦微微扬起头,刀削般的侧脸轮廓映衬着滴着水的车窗,十分骚气。 我这才后知后觉,西宫家的变态是体现在各方面细节上的,就比如车里的信号屏蔽装置。 “那要怎么求救?还是说坐等淹死?” 我挑了挑眉,不太满意这厮云淡风轻的态度,恨不得啪啪抽他俩耳刮子。 这个时候装什么深沉?再装就死翘翘了! 他依旧要死不活,仿佛下一秒就会沉沉睡去。 “少爷,你困了吗?”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却还要装作关心的样子。 他轻轻地哼了声,带着浓浓的倦意,算是回答我了。 “少爷,再不做点什么,我们两个都会死的。” 尽管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但是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执事,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具备职业操守。 “你怕死吗?”他终于转过脸来看我,而不再是盯着暴雨出神。 “我当然怕了。”这不是废话嘛,敢问谁不怕死? “西宫弦也怕。” 我愣了愣,那他这意思到底是怕还是不怕呢? 心里暗自琢磨着这比中世纪女巫咒语还要艰涩难懂的句子,西宫弦的兴致又起来了。 “如果我们都死在这里了,被人发现的时候会不会认为我们殉情?” “不会,我不会死的。” “那么自信吗?”这男人冲我诡异地一笑,恰好一道闪电劈下来,我仿佛见到了地狱恶鬼。 我咽了咽口水,输人不输阵地咬牙坚持,道:“这点自信没有,我也不会成为少爷的执事。” “你难道不知,西宫家的执事,最后都是与西宫家家主同时死亡吗?” 他伸过来的手,还好心地替我拉了拉快要掉在地上的毛毯,“或许你应该听说过,西宫家家主从来自杀多,被杀少吧?” “只要我愿意,死,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 “……”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他娘的不知道! 当初合同上就没有说明啊! 这个杀千刀的变态!(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14章 多巴胺异常 我抓紧了身上的毛毯,闭上眼睛装死。 很幸运的是,等我睡醒的时候,西宫弦明显恢复了正常。 虽然外面的台风依旧凛冽,但是却没在下雨。 我尝试着打火,车还真的打着了,只是西宫弦还在睡着脸上还有些不正常的红晕…… 发烧了? 我倾近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很烫。 昨天淋雨的淋成落汤鸭的人好像是我吧? 这富家少爷就是身子虚,我只能送他去医院了,台风也无法阻挡我的脚步。 别说这点小病小痛去什么医院,我只能再次强调西宫家的优良传统,看病都有御用医院,系统里绝对不会保存任何病历资料。 这可就苦了我这可怜兮兮的小执事了…… 车开到半路,西宫弦悠悠转醒,干涩的声音敲击着我的耳膜。 “我们这是去哪儿?” “医院。”我言简意赅。 闻言,西宫弦就要上前来抢我的方向盘,还责怪地冲我厉声喝道:“我不去医院!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我不客气地抬手在他脑门儿上拍了一掌,直接阻断了他犯浑的可能。 “少爷,你生病了,不去医院你想去哪儿?殡仪馆吗?” 西宫弦大怒,又要来拉扯我的衣袖,这个时候的贵族少爷完全像是一个泼妇。 在台风中开车本来就不容易,要不是街道上没什么人,在西宫弦的骚扰攻势之下,我早就废了。 索性他只是个病人,折腾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卵用,还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躺在座椅上还不忘拿那双好看的眼睛瞪我。 “停车!我叫你停车!” “少爷,你就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了……”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乖乖的,外面正在刮台风,你也不想和我死在台风里吧?这要是被人发现了,说不定会报道西宫少爷跟小执事殉情呢,你也不想被这样诽谤吧?” 我瞥了他一眼,心下无语,这可是西宫弦一号来怼我的话,没想到被我用来怼正主儿了。 西宫弦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兴许是真的怕死吧,他没有再闹腾了。 “我不去医院。”平静下来的他依旧不放弃得盯着我,企图使我改变主意。 不过他就是想多了。 “不去医院你是真想被烧成傻子吗?”我看到了医院大楼的招牌,于是更加谨慎地握好了方向盘,拐进了一旁的岔路口。 西宫弦的眼皮有些沉重,略显疲态,却仍旧不服输地看着我,“我要下车。” 我一边循着路牌开进了医院地库,一边安慰性地说道:“好,马上下车了。” 终于,银色的大奔驰终于停进了地库,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背起意识已经有些不清的西宫弦上了电梯。 他趴在我的肩上,还是倔强地在我耳边呢喃着:“我不去医院,不去医院……” “好,我们不去医院,我们去殡仪馆……呸!是宾馆!我们去宾馆好不好?” 我急得语无伦次,总觉得西宫弦这病也是来的诡异,可也没听聋叔说他有什么隐疾或者是遗传病,看来待会儿还是得跟聋叔打听打听。 专属电梯一路上了十二楼,灯光骤然亮了起来,医生和护士已经准备好急救床在门口等了。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西宫弦推进了急救室,我在后面看得啧声唏嘘。 事实上,西宫弦也只是在急救室走了一个过场就又被推进了VIP病房。 果然是VIP病房,装修得就跟五星级宾馆总统套似的。 我抽空与聋叔进行了视频通话,问他关于西宫弦有没有什么毛病,聋叔斩钉截铁地告诉我,西宫弦非常健康。 那我还能说什么?就只能乖乖照顾西宫弦了。 “阿嚏!” 我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该不会是这个时候感冒了吧? 得,反正现在在医院,找医生开点药还是很方便的,反正西宫弦正在打点滴,估计还得睡上很久。 西宫弦专属医生的办公室离得不远,就在楼道尽头。 刚要开门,穿着白大褂,戴一副无边框眼镜的帅气医生左林正好从里面打开了门。 “深津先生,我正好要去找你呢!” 说着,他往一边站了站,还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感觉这跟脑残电视剧里,医生跟病人家属下病危通知书的桥段一毛一样? 虽然心里有些不解,我还是乖乖地走了进去,大摇大摆地在沙发上坐下。 “左医生找我,是要跟我说少爷的病情吗?” 左林给我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在我对面坐下,还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左医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看也不看那文件袋,径直扔到一边。 左林张张嘴,不太喜欢我这不尊重人的行为,但他还是开口了。 并且一开口就能雷死人。 “你上了少爷?” “……” 我额前一挂冷汗,心里寻思着这医生是为什么会有这样劲爆的言论,也衡量着要不要揍懵这个出言不逊的臭小子。 左林也没有闲着,仔仔细细地注意着我的表情。 我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水,顺气。 “左医生的用词有些细腻,是平时少女漫画看多了吧?” 左林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深津先生说错了,我平时看解剖实录比较多,一直想找合适的机会试验试验。我觉得深津先生就不错。” 我点点头,“虽然我平时玩儿牌比较多,但是解剖刀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听了这话,左林愣了愣,不过下一秒就为我大言不惭的话语不客气地献出了无情的嘲笑。 “原来荷官除了献身精神了得,连解剖也懂?” 我瞥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贫嘴,猛拍桌子。 “少跟老子废话,想体验解剖快感还不简单?改天挑个黄道吉日约一局,立见分晓,但是现在,你马上把少爷的事情给我交代清楚!” 左林瑟缩着脖子,被这无赖的气势震得眼镜都差点掉了。 这都是什么人呐! 左林又是扶住眼镜,又是挺直了腰杆,壮士断腕般迎上我的目光。 “少爷多巴胺分泌异常,这样下去,会出大问题的!”他紧紧地盯着我,“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给少爷上生理卫生课了?” “……”我@¥%#^amp;*#!(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15章 嘤嘤嘤 “左医生,我建议你把话再说通透一点,不然我的拳头,就打得你任督二脉通风!” 我危险地眯起眼睛,若不是脸颊有些荡漾的潮红,气势绝对更有杀伤力。 小时候,父亲尝常常告诫自己,西宫家的执事,各个都是不讲道理的恶霸,当时他还不相信,现在…… 左林眼角抽了抽,说:“西宫家的诅咒你应该清楚,少爷的情绪波动一旦过大,就会催生新的人格,目前的医疗水平对西宫家历代家主的这种病症完全束手无策……” 说到这里,他又一脸控诉地看着我,“如果不是你对少爷做了龌龊的事,就凭少爷的性冷淡风格,又怎么会多巴胺分泌异常?” 我轻轻皱眉,说,“老子喜欢前凸后翘的洋妞。” “那你的意思是少爷霸王你了?!”左林的眼睛里先是迸发出强烈的八卦之光,而后又迅速换上义正言辞的包装。 “就算少爷喜欢男人,怎么也不会看上你吧?他……” “你以为少爷会看上你?”我捏着拳头在他面前虚晃一拳,成功将他余下的话塞了回去。 “你,你,你……”左林又气又怕,硬是一个字重复咀嚼好几遍,一个屁都不敢放出来。 “拿点感冒药来。”我摊开了手掌,还抖了抖手指头,像极了街头一霸收保护费。 “没有!”左林终于找到了机会膈应对方,又怎么会轻易就范。 我猛地站起身来,吓得左林只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手肘还撞到了玻璃茶几,疼得他直嗷嗷。 白了他怂货一眼,我话都没说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回到西宫弦的病房,我懒懒地趴在床边看着睡梦中都在皱眉的西宫弦…… 多巴胺分泌异常才会催生其他人格? 西宫弦一号那厮该不会是唯恐天下不乱,那我当枪使的吧? 可是他又到底想干嘛呢? 生无可恋?自杀? 也不像啊…… 难道他真的是喜欢男人?想要得到性别为男的深津奈梨? 更加扯淡了…… 各种各样想法在我的脑海里盘旋,将我本就不怎么清醒的头脑吵得越发神经衰弱了。 我也懒得跟生理极限做挑战,缓缓合上了眼睛,彻底坠入了梦网。 台风来得快,去得更快。 雨早就停了,到处都是雾蒙蒙的,窗外的树叶滴滴答答地落着雨水,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差点没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咬舌自尽。 一个男人,泪流满面,揪着被褥戚戚艾艾地看着我,跟他妈林黛玉似的。 他说,“梨哥哥,我饿了……” 我当场石化,节操碎成了渣渣。 梨哥哥…… 这谁家的傻儿子? 我摸了摸脑袋上疤,十分惊悚地拉开嘴角,道:“你,你想吃什么啊,弦弟?” “超大肉块的汉堡包,变形金刚形状的土豆泥,切成八条腿的红香肠,有番茄酱的薯条,芭比娃娃形状的冰激凌,还有……” 他还在没完没了地翻着眼皮提要求,就像是唐僧念经,身为孙悟空的我受不了地叫停,“够了!” 牛逼哄哄的少爷啊,怎么对这些快餐感兴趣?被鬼上身了吧? 于是我狐疑地盯着他的眼睛,进而观察他的灵魂,但出乎意料地正常,精神力比一般人还要强大。 西宫弦裹着被子靠近了我一些,小心翼翼地问我,“梨哥哥,你能帮我买吗?” “弦弟,哥一会儿就给你买来……”我郑重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要快点哦!”他还卖萌。 “知道了……”我认命地掏出了手机,叫外卖。 这样的情况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真心没有跟小孩子相处过,嘤嘤嘤。 加了跑腿费的订单就是来得快,也没等多久,西宫弦要的吃食都送来了,连着我的那份一起送来了。 我刚刚打开麻辣小龙虾的盒子,一股番茄酱的味道悄无声息地靠近…… 我咬着龙虾的钳子抬起头,那张可怜兮兮的俊脸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我。 嘴角抽了抽,我抽出嘴里的龙虾,咳了两声,“弦弟,你还要什么啊?” “……”西宫弦放下了手里的薯条,默不作声地抓起一只小龙虾,学着我的样子,笨拙地剥壳,取肉,塞进嘴里。 我静静地看着他,只以为他不会喜欢这种辛辣的食物。 谁知道…… 我看着他眼睛里冒绿光,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桌上的虾壳都快堆成山了。 不行!爱吃小龙虾的老饕不能输! 我果断出手,跟我的弦弟展开了一段激烈的抢虾争夺战。 “梨哥哥,你别跟我抢!” “你才别跟我抢!吃你的带腿红香肠去!” “不要!这个虾好吃!”他辣得嘴唇发麻,还在这儿跟我散德性。 “好吃个屁!这里面都是寄生虫!” “……真的吗?”单纯的弦弟终于停住了动作。 “当然是真的,梨哥哥怎么会骗你呢!” 我露出了慈祥的姨母笑,趁机把小龙虾连虾带盆一起护到了怀里,准备躲角落去…… 一只油腻的鸡爪子拉住了我的衣领。 “梨哥哥,寄生虫就给我吃了吧,反正我在医院,有医生可以给我打虫。” 说着,他也不管我的回答,从床上爬起来就拎着我的小龙虾大快朵颐起来。 “……” 我叹了口气,是啊,少爷都这么有献身精神了,我还能不给人机会吗? 小龙虾,老子下次再找机会一个人独自宠幸你! 半个小时之后,西宫弦吃饱喝足躺在病床上看着动画片小猪佩奇,大吊顶上的暖色系灯光柔和细腻,我却蹲厕所里苦逼地给自己的脑袋瓜上药。 昨天还在暴雨中狂奔,血疤都差点被泡烂了,我要是再不抓紧处理,估计就要跟西宫弦一起住院了。 这个时候,厕所的门被敲响了,紧接着转来西宫弦可怜兮兮的声音。 “梨哥哥,你可以快点出来吗?我,我肚子疼……” “好,马上!” 我低头看着还是有些起伏的胸脯,刚刚洗澡怕感冒加重,所以开了热水水龙头,这…… 得,任何事情都得为少爷的要求让步,弦弟也是一样。 我打开冷水水龙头,伸手洗了洗,喉结立马凸出来,前胸瞬间凹进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16章 不能明天亲! “哗啦啦——!” 洗手间里传来了抽水马桶的声音,下一秒,西宫弦便开门走了出来。 我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他的腿。 到目前为止,西宫弦身上表现出来的各种人格都能下地走路,西宫弦一号是,弦弟是,就是真正的西宫弦不行。 这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梨哥哥,你的伤口不要紧吧?” 就在我神游天外的空档,弦弟已经怯生生地走近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脑袋上的疤。 估计是他在洗手间地垃圾桶里看到了那些我用来擦伤口的带血纱布,所以才跑来嘘寒问暖。 这要是换做西宫弦和西宫弦一号,绝对不会有这样刺眼的人性光辉。 我多希望弦弟能够一直存在于西宫弦的身体里,永远不要消失才好啊。 “梨哥哥?” 见我没有回答,弦弟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慢吞吞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来,摇头说,“我没事。” 弦弟似乎不太放心,他用手摸了摸我的伤口,有些隐晦地嫌弃。 “这伤口处理得太粗糙了,一点也不具备医术上的美感,梨哥哥,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呢?” 我听着他的点评,面无表情地冲他勾了勾手指。 弦弟一愣,还是乖乖地把脸凑了过来,与我视线平齐。 我微笑一下,伸手就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一脑崩儿,好早就想这么做了。 看着弦弟龇牙咧嘴的怪样子,我优雅地往后一躺,翘起了二郎腿。 “梨哥哥,你打我做什么?很疼的!”他无辜地控诉着我。 “哥哥教训弟弟,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话不说,懂没?” 暖黄色的灯光下,那张小白兔一样的脸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脸就红了,看我的眼神忽然就闪烁了起来,一副偷看小电影被抓包的样子。 “那个……梨哥哥,我还真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他这荡漾的眼神看得我有些懵。 “就是……”弦弟那扭捏的小嗓音越来越近,我下意识躲了躲,却被弦弟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动!” 他跨坐在我的腿上,一米八七大傻个儿就跟个千斤顶一样压了下来,我感觉自己的腿好报废了。 “喂,弦弟,你梨哥哥我可喜欢性感美女,你别给我刷新性取向!” 谁知道,他也不搭理我,而是自顾自地冲我伸出了罪恶之手…… 妈呀!他该不会是跟西宫弦一号一样,要对我那啥那啥吧? 绝对不可以!我可不想再应付其他未知的人格! “弦,弦弟啊,你还吃不吃小龙虾啊?我帮你买点回来好不好啊?” 我畏畏缩缩地往沙发上躲,小白兔弦弟却捧住了我的脸,笑眯眯地说道:“小龙虾可以明天再吃,可是梨哥哥……” “不能明天亲啊!” 闻言,我脸蹭地一下就红了,这是彻底得被调戏啊。 “怎么不能明天?就,就明天再亲好了!” 说完我就后悔了,自己根本就就是被绕进了一个圈套,我应该严正抗议,用声明拒绝被调戏。 他严肃地摇头,“不行,明天我就不在了。” “……”邪了门了,怎么一个个地都那么清楚明白自己的保质期呢! 我心里犯着嘀咕,一时忘记了抵御外敌,就被得逞了。 只不过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很快就过去了,不像西宫弦一号那样极具侵略性。 亲完之后,弦弟就脑袋一歪,倒在了沙发上,嘴里还念叨着:“亲到了,我赢了……” 赢你大爷啊! 我胡乱擦了擦嘴唇,打横抱起晕菜的弦弟,把他服服帖帖地扔回了病床。 生病了还惦记着调戏老子,看看,遭报应了吧? 摸了摸他依旧有些烫的额头,我有些无语,顺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求你了少爷,晚上不要再作妖了,我是要睡觉的。” 这一觉我睡得可沉,兴许是感冒因子起了作用,我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发现西宫弦依旧是睡着,十分平静,摆上一圈花篮就是睡美人。 我伸了伸懒腰,去洗手间解决了生理问题,刷牙洗脸出来也不过花了十分钟。 西宫弦还是没有醒。 我叹了口气,出门觅食去了。 反正西宫弦醒了也得吃饭。 等我大包小包提着零食和早餐回来的时候,左林和一些护士正围着西宫弦的病床忙碌着。 应该是例行检查吧。 我有些好奇地走上去,“少爷还好吗?情况没有恶化吧?” 左林眉毛一拧,眼神凌厉地扫了过来,“你躲去哪里偷懒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吃食,“饿了,觅食,一起吃点?” 左林默不作声地把记录板交给了护士,挥挥手让那些护士出去了,径直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我也跟着走了过去。 左林一点都不讲客气,在手提袋里扒拉着。 “中式、日式、美式、英式、法式……你是真会享受啊!”左林咬下一口蜂蜜芥末酱的热狗,“诶?这些儿童小零食你也买?返老还童啊!” 他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眼,讥笑着揶揄。 我老老实实地拿出我的豆浆油条加虾仁馄饨,暴风吸入。 左林怔怔地看着这风卷残云般的架势,十分同情地说道:“喂,做执事的就这么惨吗?不是工资挺高的嘛,签了合同就送一套海景别墅?” 我点头,“很惨,挺高,送。” “……”左林低下头,“白鸟优正到处派人找你你,你准备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少爷说他解决。”我大口地咀嚼着油条,不去管他。 左林瞪大了眼睛,一脸地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少爷明明就跟你不对付……该不会是晚上的少爷跟你说的吧?” “不然呢?”我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你都看出来少爷跟我不对付了,他怎么还会说出这种话?” 这种血淋淋的真话噎得左林无话可说,他只能闷头吃热狗。 一时间,病房里都是毫不做作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好半晌,还是左林最先憋不住,提起话头道:“说起来,少爷为什么为那么讨厌你啊?” 我一愣,好像也没太思考过这个问题。 对啊,西宫弦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深津奈梨呢? 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人家还为了他拼死拼活,怎么就这么吃力不讨好? 我都替深津奈梨冤得慌!(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17章 我比轮椅有用【为BloodyElf加更】 送走了话痨左林之后,我调出了深津奈梨的所有记忆,硬是没有想出一个得罪西宫弦的细节。 貌似深津奈梨出现在西宫弦面前的第一眼,他就用一种仇视的目光打量着她,仿佛是八辈子的仇人。 我觉得,根本就会西宫弦这小子没事找抽,最后还跟唐丽丽那位麻烦精在一起,天天给她那尿不尽的正义感擦屁股,落了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没到这种抓心挠肝的时刻,玄九就会出现。 十分及时。 我看着面前翻找吃食的玄九,滴下冷汗。 “喂,你不是没有实体吗,能吃东西?”我拿起仙女棒敲了敲玻璃茶几。 玄九撩了撩空气刘海,从手提袋里掏出一盒系着蝴蝶结的生巧,拆吧拆吧塞一颗进嘴里,囫囵不清地说:“吃可以,就是不能消化。” “啥意思?什么样子吃进去,什么样子拉出来呗?” 我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嫌弃地看着他。 玄九感受到我的强烈的视线,白了我一眼。 “主人,你的脑残能有点底线吗?我说的不能消化,就是吃再多都不会像你们人类一样长胖!长痘!” “……咳,你们宠物界真神奇。”我有些脸热,还是不愿意轻易承认自己是文盲。 他直接无视我的挑衅,瞥了一眼床上的睡美人。 “主人,你不会一直要当这小子的全职保姆吧?还给那些人格欺负?你这样什么时候时候才能完成委托?”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你以为我不想快点完成委托吗?你也看到了,我完全就是束手无策好吗?被一群西宫弦牵着鼻子走……” “哟,主人这是认输了?”他咧开嘴,沾染着巧克力的牙齿看起来极具喜感。 只是我笑不出来,心里苦啊! “少说风凉话,快支点招给我。” 玄九拍了拍手掌,“主人难道忘了?我只是条普普通通的小黑龙,帮不了你什么忙的。” “装什么装?台风你他妈都能点上,什么普通小黑龙,赶紧给老子交代!” 以深津奈梨的身份生活了这么久,我的脾气也是爆上加爆了,自带粗话加持特效。 玄九幽幽地开口,“主人,你要尽快在西宫弦面前变回女儿身。” “怎么变?他洗澡的时候我冲进去,还是我洗澡的时候请他一起?” “这个你就自己掂量啊主人!” 他挑了挑迷人的丹凤眼,如来时般无声地消失了,扔下了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怎么才能在西宫弦面前变回女儿身呢? 我摸着鼻子开脑洞。 在变回女儿身之前,是不是得先买一套女装啊? 是不是男人做久了,做回女人就跟重新投胎一样? 我划着手机里那些花花绿绿的女装,什么摇滚朋克,清新校园,复古宫廷……应有尽有,让我这种穿运动服就能凑合的女子十分犯难。 越挑越搓火的我终于挑了一件复古宫廷装,还买了一顶假发,如果西宫弦见了不喜欢我还可以说是拍戏走错了片场,逃之。 我抖着肩膀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完全没有发觉睡美人已经醒来,正蹙着眉冷眼看我抽风般的一会儿傻笑一会儿苦笑。 意识到这股不友好目光的时候,我的手机差点没掉地上,幸好我身手矫健,危急关头力挽狂澜。 床上的睡美人仍旧是对我一脸嫌弃,漆黑如雾的头发还有些凌乱,还把病号服穿出了别样的性感。 我保持了相当的清醒,愣愣地拿起桌上还完好无损的英式早餐,晃了晃,说:“少爷,早上好,我给你准备了早餐。” 西宫弦掀开身上的被子,命令道:“我要去洗手间。”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抬腿走过去供人差遣,到了古代,我一定是个合格的太监。 走到床边,我像抱小鸡崽儿般打横抱起西宫弦,大踏步往洗手间走去。 西宫弦明显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住我的脖子,面有怒意,大声质问道:“深津奈梨,你这是做什么?我要我的轮椅!” 我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少爷,我的作用不比轮椅强?” 西宫弦面色不悦,“我觉得轮椅比你有用,至少,安全。” 我撇撇嘴不说话,抱着他进了洗手间,坐上了洗手台。 “少爷,你是先上厕所,还是先洗漱?” 我低头帮他挤着牙膏,还从一边搬来定制的一套脚凳,按照高度从洗手台摆到马桶。 西宫弦全身僵硬,有些脸红,却强装出冷硬的态度,“你出去!” 我听话地走出了洗手间,还识相地带上了门,在外面靠着墙高声道:“少爷,你完事了不方便的话记得叫我,我就在外面!” “你走远一点!” “好,我不走!” “哐当!” 听着洗手间里有东西掉落在地,我仿佛能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啧,傲娇的少年,我还斗不过你? 过了好一会儿,洗手间里才传来了马桶哗啦啦的冲水声,我估摸着西宫弦穿裤子,外加换气系统的运作时间…… 消防队抢险救灾一般冲进了洗手间—— 西宫弦小心翼翼地撑着洗手台前最高的脚凳,刚刚笨拙地把一条腿放了上去,见我突然进来,一时吓得身体失衡,眼看着就要从凳子上摔下来,我急忙出手,将他圈在臂弯当中。 “……” 等等!姿势不太对啊! 西宫弦的手放哪里了? 对,没错,他,他的手放在我那一马平川的胸上了…… 我虎躯一震,好像折断他的爪子,怎么办? “深津奈梨,你,你怎么进来了?!” 西宫弦猛地收回手,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眼神不知所措地四处乱飘。 “……” 行吧,少爷不愧是少爷,纯度都是100%。 耳边那失控的心跳声听得我想来一段Hip-pop,我双臂一用力,将他抱起来平稳地放在了脚凳上,递给他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 “少爷,我是专程来向你证明,我比轮椅有用。” 闻言,西宫弦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忘记了怼我,只是盯着牙刷发呆。 我低着头,拿起梳子想要帮他梳理头发,他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想要躲开,恰好与弦弟的形象重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18章 画你 西宫弦吃过早饭之后,便说自己的烧已经退了,非要回学校去。 我跟左林说了一声之后,从地库里换了一辆宾利,送大少爷回学校。 话说,这大少爷该不会是为了唐丽丽才要死要活想回学校的吧? 这可不行!我养的小灵芝可不能被大野猪给拱了! 阳光明媚的心情忽然就变得阴风阵阵。 回到了学校,我背着西宫弦回到了寝室、 刚刚打开门,李伦宇那张纵欲过度的大脸跃进眼帘,吓了我一大跳,差点没把西宫弦甩出去打死这只恶鬼! “深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被台风卷走了呢!呜呜呜——!” 李伦宇张开双臂,扑上来就抱住我,还用那两块肉坨坨的胸肌摩擦我的细嫩的脸颊,憋屈得我狠狠踩了他一脚,这才钻着空子溜进了寝室。 我把西宫弦放回他的轮椅上,这才转过身去看哭哭啼啼的李伦宇。 “看看你那娘们儿唧唧的样子,哭丧啊?!” 西宫弦鄙夷地望了我一眼,十分不爽我的粗鲁样子。 于是,这笔账我理所应当算到了李伦宇的头上,谁让他害得我在西宫弦心里的印象分又低了一个档次? 李伦宇抽抽搭搭地走过来,暗青色的双眼幽怨地看着我。 “深津,你说什么呢?我还以为你被台风刮走了,都两天两夜没有睡好觉了!” “没睡好不代表没有睡,你给我哪里来回哪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我没好气地冲他摆了摆手。 不过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装什么兄弟情深,烦不烦?! 李伦宇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不过立马又嘻嘻地笑着,“那,那我先回去睡了!哎~两天都没睡好觉,非得睡他个昏天黑地的补回来,这两天我就不找你了啊!” 我没动,甚至是看也没看他。 见我不说话,他抿了抿唇,脸色灰郁地转身离开了。 门,重新被关上,我斜身躺进了沙发,打开电视无聊地换着节目。 “你都是这样报答别人的关心?属刺猬的吗?” 坐在轮椅上的西宫弦嘲讽地笑了一声,从我面前晃过。 “少爷,教训别人的时候请先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我抬头看他,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西宫弦有些怔愣,心跳没来由地掉了一拍。 确实,那时候的深津奈梨和李伦宇,就像是平时的自己和深津奈梨。 自己并没有资格说他。 我随便拉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闭着眼叹道:“少爷,我累了,先睡会儿,有事没事记得叫我。” 西宫弦下意识地点头,又想到对方根本看不到,不禁懊恼地皱了皱眉。 油画专业有晚课,说是晚上的景色又有情调,我看是美女老师有情调才对。 睡醒的时候,西宫弦还乖巧地坐在轮椅上,跟我睡着之前是一样一样的。 我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哈欠,堪称狮子王的咆哮。 西宫弦多看了我两眼,却是奇迹般地没有嫌弃意味,看得人有些惊喜。 我挑了挑眉,站起来又伸了个齐全的懒腰,倒吊着脑袋问他,“少爷,你要不要上厕所?我帮你?” 他别过头去,酷酷地说道:“不用,上过了。” 嘁,要不是看到了他那泛红的小耳垂,我能被他骗过去。 “大号小号啊?” “都上过了!”西宫弦有些气急败坏。 我直起身子,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有些担心,自己刚刚跟西宫弦的关系和缓一点,黑夜就来临了,也不知道待会儿是西宫弦一号出来溜达,还是我弦弟出来放风…… 当真是急死个人! 没有再调戏西宫弦,我推着他来到了美术馆,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一群兴奋的帅哥美女,还多了俩不受人待见的嘴脸。 其实也就是不受我待见。 Carl,GeeAnd唐丽丽…… 铁三角。 他们跑油画课来凑什么热闹?脑子有泡! 我本着不惹麻烦不怕麻烦的做人准则,推着西宫弦就朝他们最远的角落走了过去,只是依旧没能逃脱Carl的火眼金睛。 “深津!!!” 那嘹亮深远的大嗓门,几乎所有人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我转过头去,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只是没迈开步子,依旧在原地站着,安排好西宫弦的画板,然后坐在了他旁边。 “哼,没礼貌!” 唐丽丽那讨人厌的声音总是会强刷存在感,哥哥今儿心情好,不计较。 不够西宫弦似乎被唐丽丽引起了注意,他冷漠地朝那边看了一眼,不见得比看我多多少温度。 顶多就是不嫌弃人家。 我只能在西宫弦面前强刷存在感,不能输! “你要画什么?美女吗?这个点儿在校园出没的美女可都是成双成对的,你最好画也画一对,不然会被人揍,我要救你都不好意思插手……” 我絮絮叨叨地说着,还把自己挤好的颜料给他,望了望头顶已经完全钻出来的月亮,祈祷着西宫弦争气一点,不要被那些人格打倒了。 西宫弦正准备落在纸上的画笔停了下来,漠然地转过脸来看我,突然勾唇一笑,几分魅惑,几分和煦,看得我心里一个咯噔。 完蛋了!完蛋了! 这他妈是西宫弦一号爬出来了啊! 西宫弦是绝对不会冲我笑的!他丫的就是一个面瘫! “那我画你,可以吗?” 身体先于思想,我诚实地点了点头。 他的嘴边一直带着笑意,手中的画笔也开始动了起来,隐约勾勒出了一个人的轮廓。 我的心里开始打鼓,也不知道自己这鲁莽地表明心迹好还是不好。 “冷静,主人!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人家说不定画一个大麻子脸,你千万收守住诺言,不要打他才好!” 玄九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得我脑子嗡嗡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于是,我木然地转过脸去,拿着画笔砸画布上一阵鬼画符,脑子里猜测着西宫弦会把我化成什么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西宫弦终于搁下了笔,朝我微微一笑,“我画好,你来看看吧。” 我眼睛一亮,连忙丢下手里的画笔凑过去看。 哇哦! 我直勾勾地看着画布上朱唇皓齿,眉目如画的人像,咽了咽口水。 不禁发出一声感叹,“Oh,mygod!”(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19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这是深津奈梨的脸没错,五官也画得惟妙惟肖,只是男人的脑袋安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体上! 关键是毫无违和感! 根本就跟天生是女人一毛一样! 兴许是我的反应太过夸张,其他的帅哥美女也陆陆续续离开座位,围过来看西宫弦的画儿。 一个个的表情很怪异,有惊叹于西宫弦的高超的画工的,有佩服他奇妙想象力的,当然更多的还是佩服他的豹子胆。 我哪里管他们那些局外人心里想什么啊,摸着下巴就对西宫弦点头道:“嗯,画的不错,完全画出了老子的风韵!” 其实我心里明白,他这哪里是想给我画画儿啊,他这分明就是在报复我,上次我画那么香艳的场面,他已经记在心里。 真是个小心眼儿的男人! “这个女人真漂亮,要是她出现了,我一定追她!” Carl盯着画儿,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话。 “的确很漂亮,中国历史上也有这么一个人物,好像是叫东方不败吧?” 一听这不怀好意的声音就知道是来自于唐丽丽的,她鄙视地看着我,而我当然会予以反击。 “你那脑子是不是勾芡了?东方不败是虚构的人物,历史上并不存在,文盲请多读书!” 我好心地提醒她,顺带附送一对不屑的眼神。 “哎,你这人……”唐丽丽就像是炮仗,一点就着,又想扑上来教训我,却被Gee拦住了。 我转头白了他们一眼,“别惹我,缺心眼儿和智障女人,我照打不误!” Gee这次难得识相一回,没有跟我科普什么绅士礼仪,什么礼貌素质,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拉着唐丽丽走了。 Carl当然是跟着一起走了。 就跟专程来嘲笑我似的,嘲笑完了就跑路了。 等我问候完他们的家人之后,才发现西宫弦坐着轮椅已经走远了。 “喂,你等等我啊!”我抱起画板慌忙追上去,笑嘻嘻地说道:“少爷,你是不是对我身体YY过啊?” “你是不是忘吃药了?”西宫弦姿态高贵,抬头斜了我一眼,那眼神就跟看某研究所的出逃怪物没两样。 说完,他也不管我的回答,加快了速度就想离我远一点,我长腿一勾,他的轮椅就怎么也前进不了了。 我无奈地一手抱住画板,一手拉住他的轮椅,不屈不挠地继续胡搅蛮缠。 “少爷,你就承认了吧,我又不会笑话你!反正我也明白自己的魅力,绝对的男女通吃啊,你就算YY我也没关系,谁让你是少爷呢,大不了我让你白嫖!” “滚。” 西宫弦的面目依旧冷艳高贵,连发脾气都跟撒娇似的,我要是没有见过他失控的样子,八成就又被他搞得一阵挫败了。 “少爷,你要不要跟我说说,上次你画的那个背影……会不会也是我啊?啊?” 我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猥琐地像个二十二岁的大傻子。 静谧清幽的校园林荫小径上,轻薄的月光斑驳地落在石板路上,西宫弦就跟哑巴了一样,或者说是在彻底无视我的存在。 我完全不受影响,仍然我行我素地表达着内心里丰富的情感。 “少爷,你觉着我换上美丽的小裙子,然后你再帮我画上一副色彩热烈的油画怎么样?想想就很带劲啊!” “少爷,你别不说话,来点建设性的意见!” 突然,他的轮椅刹住了,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声喝道:“闭嘴!” 我挑了挑眉,等待着他接下来的爆发。 他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深津奈梨,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说这话的时候,我从他的脸上又找回了熟悉的情绪表现,那就是嫌弃,还带了那么点让人瞧不透的矛盾。 我寻思着西宫弦的性取向,想要向组织靠拢,可是他这样子实在让人很难猜…… 于是我决定,实话实说! “对,没错,我喜欢男人,怎么了?” 我扬起下巴,大无畏的脸皮下,掩藏着的是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被你盯上的男人,肯定很倒霉。” 这戏谑的声音似乎也没有多鲜明的感情色彩,他不痛不痒的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摆开了我的手,身残志坚地走远。 我不紧不慢地追上去,也没再推着他,而是改为双手抱着画板,问:“如果,我盯上的人是你,你会觉得倒霉吗?” “嗯。” “那你放心,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深津奈梨绝对是一只品种优良的好兔子。” 我抬头望着茂密的树叶宣誓,但其实心里早就万马奔腾,这个恨呐! 他不置可否,在前面的台阶前停住了。 我了然地走上前去,先是将手里的画板小心地放到一边,然后才将西宫弦连人带轮椅一起抱上了阶梯。 我松开手,重新抱起了地上的画板。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没话找话,一直回到了寝室。 这天晚上,我抱着画板回了自己的房间,找了根钉子,叮叮哐哐好一顿砸,把那画儿挂上了正对床头的墙面上。 西宫弦也没有对我这种扰民行为发出抗议,整个楼层的同学也没有。 我乐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洗洗睡。 第二天一大早,寝室的门被敲响了,我打开门一瞧,竟然是那天被我骂走的李伦宇。 真是记吃不记打,还没几天就死乞白咧找上门来了。 “那个……那个……”李伦宇颇为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结结巴巴半天一个有用的字眼儿都没有。 我靠在门板上,不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眼,“有话说,有屁放!” 李伦宇抿了抿唇,“我听我爸说,百鸟集团的千金小姐,要来了,你小心!” 我皱了皱眉,白鸟优要来了? 真是他妈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伦宇见我阴沉着脸,慌忙摆摆手,“我,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就不打扰了,再见!” 说完,他匆匆转身。 我扒着门探出脑袋,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 那背影一顿,没有回头,却朝我高高挥手,那尖细的嗓子在楼道里激荡起悠长的回声。 被搅扰了好梦的同学们骂骂咧咧的,可是那跳脱的背影丝毫不在意,哼哼唧唧地跑远了…… 啧,少年!(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20章 老子养你一辈子! 白鸟优确实进了格莱,不知道她是打了什么主意,竟然没有跟着西宫弦报油画专业,而是报了什么……什么材料化学?! 跟Carl一样。 这种与瘟神保持的安全距离,却丝毫没有让我感到踏实,甚至有些心颤。 今天没有课,准确来说,近来一个星期都没课。 因为学校有组织、有预谋地举行了一场大型的合宿活动,地点就在古城巴斯。 古城巴斯,那是一座美丽的小镇,保留着18世纪乔治王时代的中古建筑,被英国皇家冠名。 只是,巴斯的着名并不在其历史底蕴,而是,温泉! 这是逼我现原形的意思? 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都能听见那些身材火辣的美女们讨论着要带几套泳装,带什么样儿的,三点式比基尼还是高叉连体,性感小野猫还是大白兔奶糖…… 我兴趣缺缺,毕竟我是不会泡温泉的,至少不会跟一群糙老爷们儿一起,那群腿毛茂密,胸毛茂盛的生物…… 那种直接的视觉冲击我享受不来,浑身鸡皮疙瘩直往下掉。 我在寝室里收拾着西宫弦的行李,西宫弦则是在阳台晒太阳,白皙的皮肤有了点健康的血色。 “少爷,你泡温泉要穿什么花色的裤衩啊?” 翻找西宫弦的衣柜时,我竟然发现了各种各样的泳裤,牌子不重样,款式不重样,我不得不赞叹聋叔的未雨绸缪。 连合宿的主题都提前知晓了,要不说人家是上一代家主的执事呢,就是牛叉! “随便。”西宫弦眯着眼睛享受日光浴,对我的问题给予了最低规格的重视。 得,自打昨晚我承认饿了自己喜欢男人,他就照旧对我冷漠无视,冰水煮青蛙,我必须自己跳出锅子。 “那少爷干脆不穿好了,裸?泳也挺骚的,到时候肯定风靡千万美妞。” 我慢悠悠地把手里的泳裤塞进抽屉里,恶趣味地笑了。 而忘情地吸收着日月精华的西宫弦睁开了眼,在适应了有些刺眼的光线之后,他瞄了我一眼。 “深津奈梨,我真想解剖你。”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转身,朝着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 “能被少爷解剖,是深津的荣幸。” 西宫弦收回了如手术刀般锋利的视线,幽暗如黑潭,让我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白痴。 没再敢跟西宫弦进行更加深层次的语言交流,我任劳任怨地收拾着他的行李,至于我自己的,就随便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主要是背上了医药箱。 到了集合时间,我背着包,推着轮椅,晃晃荡荡地往校门口赶。 李伦宇早早地就在宿舍楼底下等我,见我下来,还没皮没脸地上前来给我背包。 我看他一脸兴奋的傻样儿,也懒得拒绝,任由他乐呵去了。 李伦宇领着我们去到了一辆豪华的房车里,据说是专程向校长表忠心,许诺门门功课全A的前提下,得到了这么一辆李家私藏。 我其实还挺感谢他的,做朋友做到这份儿上,也是不错了。 我背着西宫弦坐上了靠窗的榻榻米,然后自己坐到了对面。 “李伦宇,这么大的车,就我们仨?” 李伦宇手忙脚乱地从冰箱里抱出一堆吃的喝的走过来,用浑不在意的口气来掩饰内心的不安,他怕被曲解、被拒绝好意。 “我正好有这么一辆车,正好缺点人,你们……你们就来坐坐,蹭蹭人气!” 这种蹩脚的谎话听听也就算了,相信就是说傻子,人艰不拆。 我挑了一包原味薯片豪气地拆开,一边吃着一边问,“那个白鸟优怎么会去材料化学专业?兴趣吗?” “我也不太清楚,资料到我爸手里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嗯,我知道了。”我点点头,把手里的薯片凑到他面前,“吃吗?来点儿?” “好,好啊!”李伦宇一阵心花路放,伸手就抓了一把,吭哧吭哧地塞嘴里吃着,吃相惊悚。 “……”我木然地转过头,送出手里的薯片到西宫弦面前,“吃吗?来点儿?” 西宫弦高傲地扬起下巴,蔑视我和李伦宇这两个低声单细胞生物,“我不吃垃圾食品。” 我无语地翻着白眼,好一顿做鬼脸之后,自己抱着薯片开吃。 也不知道西宫弦要是知道自己有一个爱吃垃圾食品的人格,会是怎样一种激动人心的场面。 我粗鲁地开了一罐啤酒,咕嘟咕嘟往嘴里灌。 李伦宇怔怔地看着我,也开了一罐啤酒,陪着我喝。 两个人跟比赛似的,你一罐我一罐,西宫弦就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 喝到最后,我和李伦宇都醉了,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 我他妈为什么要跟李伦宇喝?我应该把自己灌醉给西宫弦机会,李伦宇算怎么回事啊! “嗝!”李伦宇醉醺醺地拉住了我的手,“深津,你还有没有姐姐妹妹之类的啊?介绍给我呗……” 我嘿嘿一笑,“没有!我独生!” 李伦宇软绵绵地爬过来,无尾熊一般挂在我的身上。 “我听说西宫给你画了一幅肖像,论坛里都传疯了,我还以为你有漂亮姐妹,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我咂咂嘴,半天才大舌头叭叭叭,“近水楼台你都捞不到月,月亮都是有主的,你还是找月饼去吧!” “深津,你要是个女人就好了……” “好你妈啊,老子是男的……” 我在睡梦中都不忘扞卫自己的性别,神经都学会了说谎,真是让人同情。 西宫弦面无表情的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头死猪,觉得分外碍眼。 他撑着双臂坐上了轮椅,拉开了李伦宇缠在深津奈梨腰上的手臂。 李伦宇还想反抗,却被西宫弦一巴掌按在了地上。 身体被李伦宇的动作扯得一阵晃动,我趴在桌上睁开了惺忪的眼,傻兮兮地说:“少爷,你真好看!” 西宫弦懒懒地哼了一声,嘴角好像有微微的上扬。 “有多好看?” “嗯……”我想了一会儿,“好看到我想扒了你的衣服,拍照做屏保!” 他眯着眼睛,看着我发疯。 “少爷你放心,以后你嫁给我以后绝对不会吃苦,老子有钱!老子养你一辈子!” 西宫弦终于变了脸色,笑容越发灿烂了,却让人觉得发冷。 “好啊,我等你养我一辈子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21章 爱的味道 我想,我恨自己。 玄九告诉了我,我酒后失态的丢人样子,堪比车祸现场。 西宫弦要命的那一笑还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晚上得时候才到合宿的城堡,我踢醒了地上还在呼呼大睡的李伦宇,背上包儿,推着轮椅下了车。 打从我睁开眼睛起,西宫弦就坐在了轮椅上。 还闭着眼睛。 我也不知道他倒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是本尊人格还是衍生人格? 看着古典厚重的中古城堡,我的少女心开始苏醒。 由于我们是最先出发的,学校的其他同学还没到,所以我们可以先挑房间。 我挑了二楼走道最里面的一间套房,推开窗就能看到清冽的白色蔷薇,暗青色的藤蔓爬满了窗台,神秘幽暗。 光是看还不够,我猫着腰跳上窗台,看着那大片大片的白蔷薇,萌生了一种跳下去跟花丛亲密接触的冲动,就算被荆棘扎一脸都无所谓。 西宫弦进了自己的房间就没出来过,应该是在睡觉。 我撇撇嘴,乐得清闲自在。 黑夜里开始有汽车的鸣笛声,还有车灯的闪烁,是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到了。 “深津,你该不会要跳楼吧?”旁边的窗户探出一个脑袋,咋咋呼呼的,紧接着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攀爬声。 是了,这位兄弟就是李伦宇,住在我隔壁的兄弟。 “深津你别动,我马上来救你!” 我凉凉地看着他,说:“好好待着别动,我怕自己过失杀人。” 他愣了愣,“哦”了一声后蹲在窗台上。 “西宫睡了吗?”他压低声音,小声地问。 我深呼吸,嗅着夜风中的花香,“嗯,睡了。” “上次在赌场要杀你的那个女人就是白鸟优没错吧?”李伦宇蹙着眉,进一步寻求确认。 我点头,“没错。” 李伦宇蹭过来了一点,他抱着窗框,手掌被青蔓上的倒刺扎到,又嗷了一声退回原位。 “白鸟优到格莱学院来,根本不是因为看上你了,而是因为她看上了西宫!” 这一刻,他仿佛工藤新一灵魂附体,神情激动地进行着演绎推理。 “嗯哼?” “白鸟优以为西宫弦喜欢你,所以因为嫉妒,她要杀人灭口,取而代之!” 他越说越兴奋,就跟亲身经历过一般。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伦宇看着楼下陆陆续续上来的同学们,“深津,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闻言,我眼皮抖了抖,不是很理解他的动机。 该不会是因为单纯的友谊吧? 赌徒之间的友谊? 可是我们确实也共同经历过一次生死,即便也就一次而已。 算了,他愿意保护我就保护我吧,不死就成。 “谢谢你保护我啊。”我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我们谁跟谁啊!兄弟嘛!” 李伦宇的眼睛里,浮现出真挚浓烈的动容,比我眼中的薄凉有看头多了。 这天晚上,我都睡得很爽,一半是因为下午还没完全消散的酒精,另一半是心里爽。 我和西宫弦还有李伦宇下楼的时候,就被大厅里那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帅哥美女亮瞎了眼。 再看看西宫弦身上的白T加牛仔裤,李伦宇地花衬衫加沙滩裤,我自己的背心短裤人字拖…… 完败! 我一低头,就看到李伦宇盯着我的腿看,吓得我一巴掌盖上了他的后脑勺。 “看什么看?色眯眯的,信不信老子阉了你?!” 李伦宇估计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摸着被打痛的后脑勺,嗫嚅道:“深津,你的腿又白又细,还没腿毛,看起来比女人还女人……” 我白了他一眼,往西宫弦的身后站了站,借他的轮椅遮挡遮挡。 “老子喜欢脱毛,一天脱八次,管得着吗你?!” 这音量,大厅范围内清晰可见,几乎所有人都朝我的腿看来,充满学术性的探究。 “……”我真是恨不得抽李伦宇几个大嘴巴,给我找了这么一个出镜的机会。 本来是定好在午饭前一小时出发,可是大家现在就已经兴奋得睡不着了,开始在城堡里溜达。 大厅里空了之后,我推着西宫弦去了餐厅,整个城堡里面我最喜欢这里。 空间宽敞,装修奢华,里面已经有人在用餐了,我们也找了一张桌子用餐。 我们三个人依次点单之后,佣人便推来了餐车,为我们上菜。 我哑着嗓子把面前的土豆泥雕琢了一下,堆成了一个低配版小猪佩奇。 “喏,没有变形金刚形状的土豆泥,先拿小猪佩奇形状的土豆泥凑合凑合吧!” 我挑着眉,把土豆泥推到西宫弦面前。 西宫弦切着牛排的手一顿,年轻的脸庞神情淡漠,好看的眼睛里散着细碎的光芒。 我其实一直都搞不清楚,西宫弦的衍生人格们知道西宫弦本尊的所有事情,那西宫弦本尊呢? 他好像并不太知道自己的人格们都背着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那他对卡通形象的土豆泥又明显存在一点异常反应,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断那些人格的出现都是有正当理由的? 我歪着头打量他,望着他的俊脸出神,而西宫弦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他终于接过了小猪佩奇土豆泥。 “丑死了。” “我尽力了。” 耸了耸肩,对于他的中肯评价,我认了,老子能做到这份儿就不错了,还哔哔个啥? 只见西宫弦拿起汤匙,快准狠地挖下了小猪佩奇的猪脑袋,喂进了嘴巴里。 我盯着他微微翕动的嘴巴,试探性地问道:“怎么样,深津奈梨特制土豆泥,味道还不错吧?” “应该能尝出爱的味道吧?” 我这边旁若无人地跟西宫弦调情,李伦宇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呈痴傻状了。 西宫弦一直等到嘴里的土豆泥咽下,好半天才抬起头来看我,“还不错,特别是……爱的味道。” 他笑得如沐春风,我发誓,我是第一次见到西宫弦这样毫无负面情绪的笑…… 我几乎喜极而泣,二万五千里长征已经过完了大半,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跟西宫弦就这样对望着,在李伦宇看来是绝对的情意绵绵,万般痴缠。 他纠结了许久,还是开口问道:“深津,你……” “我喜欢男人。” “那个,西宫……” “他应该喜欢女人。” “……哦。” 他怎么觉得越问越糊涂了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22章 我是病毒? 吃饱喝足之后,我们来到了巴斯古罗马浴场。 兄弟姐们勾肩搭背向着温泉进发,我目不斜视地从那一群白花花的肉体中穿过…… 罪过啊!罪过! 李伦宇豪迈地脱下身上的花衬衫,疯掉了一样扔到了一边。 我冷哼一声,真想看看这家伙待会儿穿什么回去,我需不需要报警,以妨碍市容罪将他扭送警察局。 西宫弦这样子就不适合跟一群人一起泡温泉,他就不会跟任何人泡在一片水池里。 他这会儿正在更衣室换衣服,李伦宇也去了,我在更衣室外闭眼假寐,告诉自己非礼勿视。 “深津,你确定不跟我们一起泡温泉吗?” 率先换好衣服出来的李伦宇冲我喊,还有些扭捏地找物体遮挡身体。 “别遮了,我对白斩鸡没兴趣!” 眼皮掀开一条缝,我给了他一记眼刀之后,又缓缓合上了眼睛。 他有些尴尬地放下了手,坐到我身边来。 我还往边上挪了挪。 “西宫什么还没出来,该不会是身材不够好不敢出来了吧?” 他这么一说,我才感觉有些不对劲,担心西宫弦真的出事了,我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脚踹飞了更衣室的大门,冲了进去。 李伦宇被我粗暴的行为吓呆了,愣了愣也还是跟着来了。 只是他的激进情绪还没有充分调动起来呢,就被眼前突然顿住的身影吓得什么都忘了。 李伦宇心里纳闷儿,脑袋一偏,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七的帅气男人,倒抽一口冷气—— 娘嘞!瘸子一秒康复了! 打心眼儿里替西宫弦感到高兴的李伦宇推了推面前的男人,“深津,你看!西宫能站起来了!” 我眨眨眼,半天才找回语言功能,说:“看到了,老子不瞎。” 看着西宫弦这有料的身材,我真心承认他的万人迷地位,多少狂蜂浪蝶都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惊喜实在是太大,我机器人一般同手同脚走上前去,拍了拍西宫弦的肩膀。 “好,好,好样的!” 总统授勋都没我的气势足,这一刻,我仿佛自动晋升为西宫家的大佬。 说实在的,我心里直发虚。 虽然西宫弦的衍生人格一般是在黑夜出现,可是谁也不能保证白天不会出现啊! 就跟上一次西宫弦保持了彻夜的清醒一样,凡是都有例外。 我最怕例外。 还好西宫弦拿开了我的手,这种反应让我确信这是西宫弦本尊无疑。 他从头到脚将我打量个遍,不咸不淡地问道:“你真的不打算泡温泉?” 我郑重无比地点头,诚心诚意地应声,“毫无打算。” “哦?” “哦。” “那好吧。”西宫弦又坐回了轮椅上。 我去,这人装残疾装上瘾了? “西宫,你不是能站起来了嘛,怎么又坐轮椅上了?”李伦宇先我一步提出疑问。 “刚刚有些知觉,麻痹的腿部神经还不能适应高负荷的机体运动,我还要暂时依靠轮椅。” “这样啊……”李伦宇瞬间被说服,点点头表示理解。 “……” 行吧,少爷都发话了,我还是要听话的,于是我依旧走到他的身后,推着轮椅。 从更衣室到汤池有专门的电梯通道。 我和西宫弦在出了电梯之后就跟李龙宇分开了,去的汤池不一样。 因为李伦宇去的是有专人伺候的,西宫弦去的是只有我伺候的。 我竟然沦落到伺候人洗澡的地步?! 悲愤呐! 哦,对了,玄九还特地提醒我,这里可是温泉,已经要瞅准机会跳下去,变回原形…… 但是我觉得不靠谱,毕竟我买的小裙子还在路上,根本就没有到。 如果我现在就便会女儿身,迷不到西宫弦,他就真的要把我送进生物研究所了! 于是,我给自己准备了一套雨衣…… 连脸都盖住的那一种。 我把西宫弦送进了浴池,然后自己跪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挠着后背。 “我是病毒?” 西宫弦终于被PVC挠得不舒服了,斜着眼冷冷看我。 我心怀鬼胎,拨浪鼓似的摇头。 “当然不是了!哪里有少爷这么帅的病毒!”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身上的怪异装扮,默默施压。 “少爷,我头上的伤已经化脓两次了,这次绝对!绝对!不能再沾水了!” “是吗?” “是!” “我允许你带头套。” “……”我愣了愣,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他的仁慈。 这个时候,他已经转过了身来,我下意识地后退,害怕被他一把拉下去,同归于尽。 休想暗算我,哥们儿警惕性高着呢! “这里空调温度太低,我,我怕冷!多穿一件保暖!” 西宫弦不以为然,忽然就在浴池里站了起来,我差点就习惯性捂住眼睛了。 幸好,女流氓的本色是压制不住了,我正直地瞪大了眼睛。 “空调温度低?”他手臂撑在浴池边沿上,稍一用力,就跳了上来。 “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红?” 他说话的口气,怎么闻都有一股调戏良家妇女的骚味儿,我大言不惭,“脸红,说明我健康,像你一样白得跟冰柜尸体似的,去演僵尸片连妆都不用化!” 我瞅着西宫弦那死水般的神色,咽了咽口水,“少爷,你怎么不泡了?是泡好了吗?” “嗯。”西宫弦顿了顿,捡起我身后的干毛巾擦着身体,“你来过巴斯吗?” 我摇头,斩钉截铁,“没有。” 作为我个人来说,基本上没有出过几回,虽然枫泾和铃子他们经常各个国家跑,但是却不会带上我。 就算我撒泼耍赖,他们也会当时稳住我,然后趁我熟睡之际跑路。 这种套路我已经吃了十八年,已经懒得反抗了。 即便我越来越怀疑,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西宫弦突然心血来潮,“走吧。” “去哪儿?”我还没有从疑神疑鬼的心绪中抽身。 “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座教堂,去看看吧。” 教堂? 有神父,有十字架的那种? 他该不会是要去祷告吧? 我觉得他十恶不赦。 走在前面的西宫弦没有注意到我千变万化的脸色,从我这角度看去,他的身材跟大卫有的一拼。 不知道附近的教堂有没有大卫。 我要去看大卫……(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23章 目的 巴斯真的很漂亮。 不管是浴场,教堂,还是广场。 西宫弦那一身休闲打扮充满了年轻的朝气,反观我,背心短裤人字拖,只有流氓瘪三的痞气。 西宫弦只是在教堂坐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偷偷对上帝说了些什么,不到十分钟的样子就带着我漫无目的地压马路了。 我买了两个冰淇淋,但是西宫弦不吃,便宜了我。 我一边舔了一口,“少爷,你腿能负荷了?” “勉强。” “我负荷不了。”我停住了脚步,总觉得在这么美的环境里,这么匆匆的路过,有些浪费。 “那就坐下来歇会儿。”西宫弦同志难得发慈悲。 现在是工作日,广场上闲逛的人没那么多,我们很快就在一处喷泉前坐下。 两个冰淇淋很快就吃完了,我才刚刚开胃…… 身边的男人偏着头看我,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我不觉得自己哪里具备使人发笑的功能。 “你笑什么?被鬼上身啦?” 他不怒反笑,“我看到鬼了。” “……呵,呵,真好笑。”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别过脸去。 西宫弦变魔术般递给我一张手帕,“擦擦嘴,看着让人反胃。” 我狠狠地瞪着他,没有接手帕,而是伸出舌头咂咂地绕嘴唇舔了一圈。 恶心死你! 西宫弦的微笑果然僵了一下,收回了手帕。 “真恶心。” 我挑了挑眉,“谢谢夸奖!” 我静坐在长椅上看风景,西宫弦望着远方出神,今天的他似乎格外多愁善感。 这种气氛让我浑身不自在,我忍不住打破沉默。 “少爷,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进格莱的目的吗?” 西宫弦转过头来,“你还没有看出来吗?” 我一愣,“没,没有看出来。” 妈的,你不是说到时候我就知道了吗?怎么还跟我这儿猜上了? 他嗤笑一声,脚边的鸽子跳跳地飞上了他的肩头,小而有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咋的,一人一兽一起鄙视我? 我有些憋闷地鼓起了腮帮子,狠狠地瞪着他,企图胁迫他屈从于我的淫威之下。 “我想,你应该已经见识过我身体内的其他人格。”他看着蓝天笑了笑,“说说看吧,你已经见到几个了?” “呃……一共有几个?”我总,觉得不能轻易交出底牌。 “我先问你的。” “好吧,两个。”最终还是我做出了妥协。 西宫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却没有忘记我的那个问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表情变化,“所以你一共有多少个人格?” “跟你有什么关系?”西宫弦说翻脸就翻脸。 嘴角抖了抖,我举着拳头冲他挥了挥,真该让他尝尝脑袋开花的滋味。 西宫弦突然往后一靠,仰倒在长椅椅背上,“关于西宫家的诅咒,聋叔应该跟你说了一些。” “你指的是哪一些?”我留了一个心眼儿,不想让这家伙随随便便就糊弄我。 “我让你知道的哪一些。” “……”行吧,你是少爷你牛逼。 “有人匿名给聋叔的邮箱发送了一封邮件,就是你看到的那一封,我也是因为那封邮件才到了格莱。” 我点点头,抿唇问道:“少爷,你应该还对我隐瞒了部分邮件内容吧?” “你说的没错。”西宫弦玩味儿地勾起一抹笑意,“不过我只是隐去了发件人。” 我好奇地追问,“那发件人是?” “就是那个经常找你麻烦的……唐丽丽。” “她?!”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唐丽丽这一手三十六计兵法玩儿得真是666啊! 先是跟我这儿找Trouble,摩擦不断,然后又从西宫弦这里打开突破口,双管齐下,什么都不耽误! 要不是哥们儿小心眼儿……啊呸! 要是哥们儿机灵,守着西宫弦寸步不离,早他妈八百年就被唐丽丽挖了墙角,连地基都挖烂了! 我在心里暗暗朝唐丽丽竖起了伟岸的中指。 “唐丽丽的话当然是不足够让我费心跑这一趟,只是她的家族确实有点本事。” 我嫌恶地撇撇嘴,“她那种人的家族能有什么本事?见天儿给人替天行道,没有被雷劈已经算是老天爷的仁慈了。” 西宫弦忍俊不禁地点头,“你这话虽然具有极其鲜明的个人色彩,但……说的也有点沾边了。” “沾什么边?蕾丝边啊?” 我现在胸怀滔天的怨念,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看得我自己都害怕。 “唐丽丽是华夏古国的朱雀族一脉,能爻卦占卜,早前的西宫家祖先,都或多或少接受了唐家的指引。” 西宫弦笑里的温度凉了下来,他似乎也对具有特殊能力的唐家人有那么一丢丢的反感。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故事挺好笑的?” 我撇撇嘴,大力地点头。 唐家有个毛用?招摇撞骗的! 真正的世外高人都他妈在世外,不是在国外,打着算命占卜的幌子到处招摇撞骗,简直都应该报警统统抓起来! “事实证明,唐家的占卜结果并没有多大作用,虚名在外而已。” 西宫弦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十分不屑。 我摸着下巴,思索再三还是按住了西宫弦的肩膀,严肃道:“少爷,其实,我是观音座下第八十八代善财童子,我能拯救你与水深火热之中!” 西宫弦嘴角抽了抽,拍掉了我的手,“今天出门吃药了吗?” “吃了,维生素ABCDEFG,统统来了一打,我很健康!” 西宫弦笑,“我想,你需要安排一台开颅手术,里面绝对是水泥。” 我呵呵赔着笑,站起身来想要给西宫弦露一手超能魔术大秀,让他好好膜拜膜拜老子。 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踩着滑板耍帅的小男孩儿撞了后腰。 “妈呀!” 我脚腕一扭,拼命扑腾着保持身体平衡,却依旧阻挡不住朝着西宫弦投怀送抱的趋势。 “啊!” 谁料,那小屁孩儿倒下来的身体好死不死又狠狠撞到了我的后腰。 一股灼烫的热流瞬间泼撒在我的腰上,顺着裤缝流向小腿…… 热水?! 我,我,我万劫不复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24章 打回原形 我闭着眼睛躺在西宫弦的怀里,默默念着隐身咒。 “主人,别念了,你只有现代社会的技能。” 阿西吧! 我羞愤欲死地睁开眼睛,死命瞪着地上的鸽子,用眼神威胁他们将我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这个鬼地方运走。 “深津奈梨,你还要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西宫弦充当了尽职的人肉缓冲垫,恍惚展现出来的温柔让我有些不适应。 我绷直了膝盖,双手撑在椅背上,利落地一个翻身,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 离他远远儿的。 我身后就有一池子的冷水,只要我跳进去……哦不,只要我把手伸进去,一切就能恢复原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不行。 西宫弦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了深津奈梨身为女性的明显第二性征! “是,是,是,是……是意外!”我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意外?” 西宫弦玩味儿地咀嚼这两字,缓缓抬起的双手虚空中抓了抓,“我倒是意外地发现,你的……胸大肌,莫名有些发达。” 我惊恐地捂住胸,依然嘴硬地狡辩道:“那是老子早上没吃完的面包,被水泡了!膨胀了!要不要我掏出来给你看看啊!” “好啊,你掏出来我看看。” 西宫弦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该死的!这家伙变态装上瘾了吧?真他妈让人不寒而栗。 “你休想骗老子的面包!老子还指着它当下午茶!” “由脂肪组织、结缔组织、乳腺等构成的女姓器官并不是下午茶的绝佳选择,如果你饿了,我想,司康饼或者马卡龙会更符合你的口味。” “……” 我就知道这个精通人体结构的医学天才不会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只不过,他身上这股子邪气,明明是西宫弦一号才有的…… 这种诡异的结合,我惊愕到无以复加。 “你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吗?”西宫弦依旧不死心地追问。 我翻了个白眼。 “解释什么?老子胸大肌发达,老子骄傲!少爷老子能保护你就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幸好我够机智够无聊,临出门之前绑了一层束胸,不然穿帮穿到大气层,丢人丢到外星球去了! “胸大肌是挺发达的。” 西宫弦低头,视线在我第二肋骨和第六肋骨之间的区域徘徊,打量完毕之后,冲我眨了眨眼,竟然有点调皮的味道。 又是看得我一阵惊悚。 妈耶,我弦弟! 我突然发现,这西宫弦真他妈是个宝贝!性格综合体啊! “少爷,你也别羡慕,你的胸大肌也挺发达的。” 我睁着眼说瞎话,好一通拍马屁。 西宫弦倒是也不谦虚,厚着脸皮就像我寻求更加细节的夸赞。 “就只有胸大肌吗?你没有觉得我有其他地方发达?” 我有些脸热,龌龊的心思一下子就想到了别的地方,视线下移…… “看哪里呢?” 西宫弦滑了过来,轻轻弹了弹我的脑门儿,有些疼。 清冷的面庞泛着丝丝浅淡的笑意,我捂着额角看他,并不明白他现在和颜悦色的样子是被触发了哪一根不正常的神经。 在我被这碗迷魂汤喂得找不着北的时候,人潮中传来一声魔音灌耳。 “深津!” Carl?! Carl来了,Gee和唐丽丽还会远吗? 我弹簧一般跳起来,一头扎进了后面的喷泉里。 “深津奈梨!” 我听到西宫弦在喊我。 “噗!” 我从喷泉里爬起来,还吐出了一口凉水,浑身湿漉漉地,水鬼一般坐回了长椅上。 “你……”西宫弦惊讶地将我身体的变化看在眼里。 老子又变回男人了?咋?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 这不是我设计的完美出场方式。 一杯热咖啡打得我现回原形,一池喷泉水又将我变回男人,太狼狈了! 我的小裙子还没穿!我的飘逸假发还没戴呢! 心里这个悔恨呐! 果然,没过多久,那铁三角已经来到了我坐的长椅面前。 唐丽丽完全没有东方女子的害羞和含蓄,她X光一般将我从上到下扫视了一边。 我怪不舒服的,觉得受到了侮辱,眉头一皱正要发难,却被西宫弦抢了先。 他一把将我揽进了怀里,挡住了唐丽丽的目光。 “唐小姐,你的眼神太无礼了。” 我扑在西宫弦的怀里瞪大了眼睛,西宫弦这是做什么? 几分苦恼袭上心头…… 唐丽丽在听了西宫弦的话之后,才收敛了些,不过仍旧抱胸横了我一眼。 “西宫少爷,你们怎么不在浴场泡温泉,跑广场来泡喷泉了?” 她这话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只可惜,我完全不在乎,能酸到我算我输。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西宫弦依旧冷着脸。 “那个……”Carl总是拿那种抱歉的目光看我,看得我都毛了,麻木的心没有任何波澜。 “我们看到深津,所以才想来打个招呼,西宫少爷误会了,这不关丽丽的事。” “又关你的事?因奎家族的少爷什么时候成太平洋警察了?” 西宫弦的刺是不分场合、不分地点无差别发射,我深有体会。 Carl果然就被噎得没话说了,连道歉的话也不好意思说不来找骂。 我瞥了Gee一眼,比较期待他呼说什么来怼西宫弦。 我猜会是那句“你说话别太过分”…… 然而,我失望了,因为他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站在唐丽丽身后,极低地存在感。 得,我也不喜欢被人指着鼻子骂,他们都闭嘴才好。 “你,手里的袋子给我。” Gee不说话,西宫弦也没放过他,指着Gee拎着的手提袋,硬抢。 出人意料的是,Gee还真给了,甚至双手奉上。 我半张着嘴,脑子里开始对他们俩的关系作出天马行空的猜测…… “先批上吧,一会儿回浴场再换身干净的。” 西宫弦从手提袋里拿出宽大的黑色薄毯,直接扔我脸上。 “呃……谢谢。”西宫弦和Gee一起感谢。 西宫弦微微一笑,拉着我站起身来,总算对唐丽丽他们仨露出了好脸。 “三位,我就带着我的朋友回去泡温泉了,失陪。” 其实也是单方面的告辞,唐丽丽还想黏上来,却被Gee拉住了。 这种你在前面飞,狗在后面追的戏码我体会甚多,人拉住狗的情节我还是不太懂,隐隐在我心里种下了怀疑的苗头……(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25章 有个局 所谓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回了城堡之后,我看着面前的蕾丝连衣裙,如遭雷劈…… “少,少爷啊,你被人耍了吧?买了这些怪气怪气的东西……” 我尖着手指头,嫌弃地弹了弹面前的礼品盒子,祈祷这只是西宫弦幼稚地恶作剧。 西宫弦抱着胸,看白痴一样看着我蹩脚的表演。 “还要装吗?观音座下的八十八代善财童子?” “我装什么了?老子堂堂大老爷们儿为什么要穿这种娘兮兮的裙子!” 我迎着他的目光,勇士一般发出咆哮。 西宫弦还在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的脸,我在这样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总有种被看穿的挫败感。 我一脑门儿冷汗,就知道不能跟高智商的人玩儿脑子。 “少爷,你,你别这么看我,我怕你爱上老子。” 西宫弦冷哼了一声,“想得美,比起爱上你,我剖腹自尽更现实一点。” 一听这话,我就不干了。 他是有多么不待见我,才会作出这么一个比喻? 这让我很生气。 “那正好,比起被你爱,我宁愿被白鸟优一枪打死。” “深津奈梨,你不会死在白鸟优的手上,会在我手下生不如死。” 我冷笑,“彼此彼此,欺负老子的人还没出生,我们互相伤害啊!” 西宫弦晃着脚尖,蔑视我的吹牛比。 “你确定?” “不反悔!”我一拍桌子,活像景阳冈打虎的武松,“就伤害你了,怎么着吧!” “衣服脱了。”他突然发号施令。 我一愣,身上的毯子裹得更严实了,“脱什么脱?我怕你长针眼。” 他站起身来,阳光打下来的阴影罩住了我的小身板,漂亮的眼睛幽幽地看着我。 我心脏一抖,他不会是想霸王硬上弓吧? 那我到底是反抗呢,还是反抗呢? “少爷,你要冷静!冲动是魔鬼!” 英俊的脸庞逐渐逼近,额上半干不干的碎发遮挡住黑夜一般的眸子。 他一手撑在我的身侧,一手插在口袋里,“我还有另外的人格。” “什么人格?” 虽然我觉得现在的谈话姿势不太妙,但是依旧被他的话牵着鼻子走。 他很是反常地凑到我的耳边,“说不好啊,可能你口中的互相伤害,就被变成我单方面的虐杀。” 我怕二话不说就使出降龙十八掌,把这个说瞎话的那人推开,脑子有毛病! “真是很抱歉,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少爷!” 抱着毛毯回到了房间,“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傻叉,是会传染的。 到了用晚餐的时间,我一开门,就看到李伦宇站在门外。 我愣了愣,“有事?” “有个局。” “赌局?” “没错!”李伦宇打了一个响指,“这城堡里的装备很齐全,还有专门设了一个地下室,高年级的那些学长已经组织好了。” “关我屁事?” 我耸了耸肩,并没有多大兴趣参与到这种没有挑战的活动当中。 “这次的赌局可不一样,不赌钱!”李伦宇锲而不舍地拦住我的去路,还大着胆子拉住了我的衣袖。 为了避免白天浑身湿透的惨剧再次发生,我恢复了三件套的打扮,长袖外套必不可少,给了有心人机会。 “不赌钱有什么好玩儿的?纯玩儿?你们可真有意思!” 我拽回自己的袖子,对这个缺心眼儿的家伙丝毫不吝言语嘲讽。 “他们不赌钱但是赌别的啊!”李伦宇再接再厉,“你可以换取你想要的消息、物品或者是……特权。” “有什么特权?”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深津,这个就不固定了,格莱里多的就是老牌贵族,你就自己看着挑,我就觉得因奎家的特权就比较适合你。” 因奎家?Carl的因奎家族? 他们家有什么鬼的特权? 这么想,我也这么问了,谁知道李伦宇的回答确实给了我不小的惊讶。 “因奎家族有海外雇佣兵背景,旗下的安保公司服务于政界名人、艺术展馆,陈列博物馆等,他们这一次给出的赌注就是无理由无底线的安保服务!” 听起来是很不错啦,只不过…… “我根本用不到啊!”我自己都是别人的保镖,再雇佣一个团来保护自己,是不是挺奇怪的? “怎么用不到?你难道忘了上次被白鸟优差点打成马蜂窝?!”李伦宇大着嗓门儿强调,每次都比我激动。 我眨了眨眼,其实很想告诉他,这事儿西宫弦已经大包大揽夺去了主动权,但是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什么时候?” “晚上9点准时开始!” “好,我会去。” 我笑笑,往楼下的餐厅走去,李伦宇也跟了上来。 “西宫呢?他去吗?” “你想他去?”我不答反问,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啊……这场赌局的参与者必须在贵族之列,如果我的资料没有错,深津你是西宫的执事吧?如果他不去的话,那么你也……” 李伦宇没有再说下去,尽管他的遣词造句已经非常委婉了,但是依然没有办法减弱这种身份歧视给我造成的伤害。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贵族之列?”我淡淡地开口。 “这个,这个……”李伦宇结结巴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深津这个姓在贵族圈子里就没有出现过,这根本就不需要理由,人人自明。 李伦宇不愿意把话挑明,我知道他的顾虑,撇撇嘴道:“这事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准时到。” 听了这话,李伦宇虽然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也不敢去触霉头,只能是老老实实地点头。 “那到时候我去找你。” “嗯。” “诶,西宫不下来吃饭吗?” “他在休息,饿了自然会下来吃。”我随意挑了一张桌子坐下,拿起菜单看着。 “哦……那西宫的腿已经完全好了吧?” “嗯。” “听说今天西宫是抱着你回城堡的?”他的眼睛里熊熊山烧着八卦之魂。 “你这么关心西宫,该不会是暗恋他吧?”眼神扫过那张油腻的大脸,我弯起了嘴角。 “咳咳!咳咳……”正喝着水的李伦宇呛得一阵咳嗽,“我……阿嚏!我这是关心西宫吗?我是关心你好不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26章 通杀 晚上九点,我和李伦宇到了地下室。 李伦宇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手掌在安保人员的眼前一晃,竟然就奇迹地被放行了! 难道贵族圈里还真有深津家? 他怎么没有听过…… 李伦宇挠了挠头发,连忙跟上前面早已兑换好筹码四处开始四处溜达的男人。 他试探着问,“深津,你到底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 我掂着手里的筹码,找寻着接下来的竞技目标,对于李伦宇的问题自然是选择忽略。 “深津,你就说说嘛,不然我这心里总感觉像猫抓似的!”李伦宇哭丧着脸卖惨。 “如你所见,我就是西宫的小执事,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牛叉身份。” 我搜索了一圈,视线定格在一桌正在进行的梭哈局……旁边的二十一点局中。 “你骗人!没有家族徽章那些大块头根本不会放你进来!” 李伦宇为自己清晰的逻辑思维感到骄傲不已。 “家族徽章?我没有。”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你拿着什么在人眼前晃了晃!” “你是说这个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纪念币,亮白的灯光下,反射着银色的金属光泽。 “这……你就拿这个进来的?” 李伦宇简直无法相信,他拿起那个十分普通的纪念币,别说不具备流通功能,连收藏价值也没有啊! 可他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你又骗我!你又骗我对不对?”李伦宇开始自欺欺人。 “骗你没有成就感。” “你说的根本就不成立啊!我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还编谎话来骗我,太伤自尊心了……” 李伦宇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竟然还有点委屈。 委屈个毛啊! 我不客气地一掌拍上他的后脑勺,清脆响亮。 “你,你打我干什么?” “你听。”我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耳朵。 “听什么?”他愣愣地眨了眨眼。 “听听你脑子进的水翻出了浪花的声音,啪啪的……” “……那你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他们放你进来的?” 李伦宇抿了抿唇,还是觉得满足好奇心比挽救自尊心重要。 “催眠。” 被他没完没了的纠缠折磨得没有办法,我言简意赅地甩出答案。 “催,催眠?!”李伦宇失声尖叫,我都怀疑他投错了胎。 他应该堕入畜生道,当公鸡打鸣应该很给力。 “声音还敢再大一点吗?” 我斜了他一眼,推出筹码,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荷官发来两张牌。 李伦宇看着周围的人已经看过来了,立马捂嘴噤声。 “呜呜呜呜!”他捂着嘴,说着只有自己听得懂的奇妙语言。 “说人话。”我看了一眼底牌,挑眉。 李伦宇拿下捂住嘴的手掌,小声道:“要不要走?” “走去哪儿?” “离开啊!难道你还想被人抓包?”李伦宇的声音又开始毛躁。 “少咒我,你的嘴等赢了再给老子笑,输了就给老子哭,其余时间就缝起来!” 李伦宇愣了愣,明白目前的状况就不适合退缩,毕竟已经上了赌桌,还是想赢几把。 局势很明朗,他一点也不担心会输,就是这么有安全感。 庄家有一张Ace,同坐一张桌子上的五个富家少爷都选择了买保险,虽然都不在乎钱,但是由于赌注根本不是钱,而是其他更加难得的东西,他们都很慎重。 但是很可惜,有一位富家少爷爆点,出局,黯然离场。 游戏规则是,输,直接out,离开地下室;赢,继续下一场,结果参见上一条。 听起来很残酷…… “分牌。” “双倍下注。” 又有两位少爷陆陆续续提出了要求。 如果他们不是拿到了两张相同地牌,那么就是在耍障眼法,心理学利用了起来。 然而…… “不好意思,黑杰克。” 李伦宇最喜欢深津奈梨这欠揍的获奖感言,听到这一句时,他差点没从后面连人带椅子抱起男人飞一圈。 “深津,你真厉害!”他竖起大拇指,“就知道你不会输!” 我摆了摆手,表示不太喜欢这种商业吹捧,拿起筹码无声地往另一桌梭哈局走去。 接下来决出胜负的时间越来越短,地下室里的人也越来越少,留下来的都是精英,做不得假。 李伦宇帮我抱着筹码,一脸兴奋地追着我问,“深津,你想要要换什么了吗?消息、物品还是特权?” “特权吧。”我也不太确定。 事实上,赌注的换取还是要靠赌局赢来的筹码,换取特权用到的筹码自然是最高,消息次之,物品最低。 可以推断,在这些有钱眼里,金钱如粪土。 李伦宇见我摇摆不定,说:“没关系,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考虑。” “没时间了。” “呃……”李伦宇有些懵,仔细想想,好像也是,都没多少人了,最后的赢家会很快浮出水面。 走进包厢的那一刻,我顿觉十分有趣,真想吹口哨表示礼遇。 唐丽丽、Carl、Gee、白鸟优…… 仇人路人和敌人全都聚齐了,真好,一网打尽。 李伦宇身手矫健地给我拉开了座椅,“来,坐!” “换个位子吧,这个位子风水不好,四煞聚鼎,大凶。” 李伦宇真他妈会挑位置,一挑就能把我送进Carl跟Gee中间,外加唐丽丽跟白鸟优在对面虎视眈眈…… 我能被他们的眼神给杀死! “深津奈梨,你是不是有病?”Gee伸手拦住我的去路。 “老子有没有病跟你有毛关系?赶紧把手拿开,不然老子给你打折!” “你给我坐下,少废话,老子不想听!” 骂完Gee,我几乎是立即转过身,对着正准备站起身来充当和事老的Carl也是一同狂喷,吓得李伦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傻站着干什么?换位子!”我也没有放过李伦宇,走到离庄家最远的位子坐下。 正因为有这样的激烈心思,我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用了别之前几场赌局更短的时间大杀四方。 “深津,你简直是赌神,赌神呐!”李伦宇大叫一声,扑上来就要抱我。 “诶诶诶!老子卖艺不卖身!”我抬起腿抵在他的肩上,但也忍不住眉眼含笑。 毕竟我是真的赢了,不是吗? 我是最后的赢家,并且作为拥有最大筹码的所有者,我可以开始选择兑换自己的特权。 “慢着!” 白鸟优姿态优雅地站起身来,抬起纤细的手臂指向我,“这个人,我怀疑他的身份,是否有参加这次赌局的资格。”(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27章 杀人嫌疑 “这位先生,我是本次赌局的统筹Joan,麻烦请出示您的家族徽章。” 一位西装革履的高瘦男人走上前来,一脸公事公办。 他的话刚刚说完,入口处又走进来一群穿制服的警察。 很巧,找的依然是我。 “你好,我是乌洛提警署的探长Andrew,请问你是深津奈梨先生吗?” 探长Andrew掏出警官证,眼中笃定非常,捎带的问句也不过是例行公事。 “嗯,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表情坦荡,在四周看了一眼,发现除了李伦宇之外,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又看好戏的意思。 虽然他们不明白这场面、这架势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有好戏看他们就兴奋,更何况还是运气爆棚的最后赢家。 “根据调查,我们在日前的路人割喉案件中发现了沾有深津先生指纹的扑克牌,恰好与被害人颈部的伤口温和,我们有理由怀疑深津先生与这起杀人案有关,请你回去跟我们接受调查。” Andrew这冷冰冰的话一说出来,立即激起一片唏嘘。 与杀人案相比,伪造贵族徽章的罪名就显得不够看了。 “你们胡说什么呢!仅凭扑克牌就来污蔑人,简直太荒谬了!深津怎么可能会杀人!” 李伦宇指着Andrew的鼻子喊,虽然语无伦次,讲不出什么能为我脱罪的所以然来,但是我听得很舒服。 至少有人肯愿意站出来为我说话啊! “李少爷,我们也是根据调查结果办事,希望你能劝深津先生协助调查。” “协助个屁!我要找律师!” 李伦宇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打电话。 “李伦宇,你好像忽略了一个事实,这些警察手里的扑克牌,可是有深津奈梨的指纹,他没有办法抵赖!” 白鸟优微微一笑,仿佛亲眼看见了案发现场。 “就是!杀人嫌疑犯还是跟着警察去接受调查,不然我们大家岂不是有危险?” 唐丽丽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显得刺耳极了。 “闭嘴吧你!就算深津要杀人,第一个就该杀了你!聒噪!”李伦宇冷哼一声,气势十足,颇有老子的三分风范。 他不敢教训白鸟优,但是区区一个唐丽丽,他还是没有放在眼里的。 “深津连你这样的女人都没有下手,这就说明,他是一个以慈悲为怀的大好人,一个大好人,又怎么会随随便便拉住一个人就割喉呢?你们警察怎么都不讲道理!” “……”我暗自扶额。 以慈悲为怀的大好人?他……他是在说我吗? 为了保命也不能编出这样的话来忽悠警察叔叔啊!太不道德了! 唐丽丽被李伦宇吼得满脸通红。 “你,你胡说!你问问跟深津奈梨一个班的同学,他出口成脏,斗殴成习惯,你们还常常逃课去赌钱,他这样的人哪里像好人了!更何况,他刚刚还伪造贵族徽章进来,用不光彩的手段赢了我们,简直就是骗子!又是杀人犯又是骗子,简直十恶不赦!” “你他妈闭嘴!”李伦宇拿起桌角的色盅就朝唐丽丽的脚边砸了过去。 “你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什么杀人犯!在事实没有查清楚之前,你没有资格污蔑深津地的清白!还有,你们输,是你么们自己本事不到家,输不起就别赌,什么不光彩的手段!这里到处都是高精密摄像头,它们都没有看出来,你凭什么张着嘴乱吠!瞎找什么存在感!” “行了,都别吵了。” 我掏了掏耳朵,抬脚架在赌桌上,态度慵懒傲慢,完全不把这些找上门的麻烦放在眼里。 看着李伦宇为了我跟唐丽丽争得脸红脖子粗,怪过意不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就看到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光头美男子打着哈欠。 “大家都有问题,那就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一个一个解决。” “那么,先是Joan……”我伸出食指点了点Joan,眼中的寒冷看得对方一愣。 “伪造家族徽章?你确定,我手里的徽章是伪造的?” 我邪笑着扔出了那一枚先前扔给李伦宇看的银币。 众人只看到了一道银色的抛物线…… Joan眼疾手快地接住,摊开手掌一看,霎时震惊得无法言说。 李伦宇看着那个廉价的纪念币,还以为Joan是被深津奈梨的大无畏精神惊吓到了,牙齿开始打颤…… 还跃跃欲试地想要去抢夺他手里的“犯罪证据”,暗暗计算着跑跳角度和速度,接着就听到—— “千水家?!” 这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李伦宇脑子嗡嗡的。 千水家? 我去!那简直是英国海航业大亨,近几年开始扩张高端赌术行业,势如破竹。 只不过千水家族的人太过神秘,从未见报。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也可以叫我千水奈梨,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们叫我深津奈梨,笔画多,显得有文化。” 说完,我又歪着头看向一旁同样有些惊讶的探长Andrew。 “至于Andrew探长对我的毁谤,我保留诉讼的权利。” “那深津先生对这些占有你指纹的扑克牌又作何解释?”Andrew思路清晰,不为所动。 “我的指纹又不是什么国家宝藏,能搞到我的指纹不是很正常吗?就说这里的扑克牌,哪一张没有被我摸过?” Andrew冷哼,“这几张扑克牌只有深津先生一个人的指纹。” “我不认为我的执事会闲到有空杀人。” 本应该在楼上睡觉的西宫弦从门口走了进来。 “Andrew探长如果这么有空,欢迎到西宫家学习学习物证的鉴别方法,当然,物证的伪造方法也欢迎深度学习。” “西宫少爷,你能为深津先生做不在场证明吗?”Andrew对西宫弦有着明显的尊重。 “这个是自然,我之前可是一个离不了人照顾的瘸子,大家都知道。” 西宫弦朝我走了过来,很自然地靠做在我面前的赌桌上,瞧了一眼Andrew手上的物证袋。 “探长,我个人觉得你们警署的痕迹比对还能做得再深入一些,不要因为找到了两枚指纹就敲定侦查方向,先入为主并不合适。” Andrew愣了愣,问:“西宫少爷能说得更清楚一些吗?” “这几张扑克牌很是常见,伤口断面处应该有很多皮瓣,并且伴有充血反应,而作为凶器的扑克牌,与伤口的接触面并不会这么干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28章 行了,你最配 送走了Andrew探长,地下室里还剩余的人面色各异。 我划拉着桌上的扑克牌,十分享受这一个个不是嫉妒就是嫉妒的目光。 西宫弦低头看我,眼神晦暗。 我忽然感觉脖间一阵阴冷,往旁边挪了挪。 “去哪儿啊?” 外套的帽子被人拽住,但是我不敢回头,软怂软怂地说:“我怕挤着你,所以坐远一点,嘿嘿……” 西宫弦力气不小,拎小鸡一般把我拎回了原来的位置。 “我是不是说过,白鸟优的事情,不用你插手?” 我小鸡啄米般点头。 “那你做了什么?” “啊?就……被李伦宇带着来赌两把,赚点零花钱!” 我内心悲伤,本来挺威武一小伙子,怎么就不自觉成了软蛋?还是如此心甘情愿地变成软蛋? 哎!入戏深! 只不过,我和西宫弦两个人这样旁若无人地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有顾及到谈话涉及第三人的感受。 骄傲的白鸟优不甘寂寞地站了出来。 “西宫,我可以原谅你短暂的精神失常,我不在乎这些。” “但是深津奈梨不可以,他是个十足的小人,他不配!” 我这暴脾气蹭一下就上来了,“老子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你问问你的西宫,我配不配!” “行了,你最配。”西宫弦摸着我的头发,又将我按回到了椅子上,语气是哄骗三岁小孩子一样的敷衍。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说:“你说我配,我还不愿意配呢!” “西宫,我想你应该明白,西宫家是绝不会允许有两位男主人存在。” 白鸟优的情绪管理十分到位,因为她根本就是选择性忽略我,爱情真伟大。 盲目的爱最伟大。 “就算你为他洗清了杀人嫌疑,可是你仔细想一想,堂堂千水家族的继承人,为什么会甘愿在你身边做一个小小的执事?” “这些反常的背后,难道还不足以说明这个人的居心叵测吗?” 啧啧,阴谋论玩儿得凄凄惨惨,挑拨离间包装成善解人意,我还真比不过人家…… 我摸了摸鼻子,特别想挖鼻孔给白鸟优看看,表明我心中的MMP。 西宫弦依旧面无表情,“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那又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首先,深津奈梨本来就没有杀人,不存在靠我洗清嫌疑。” “其次,我不认为西宫家比千水家差到哪里去,凭什么千水家继承人不能在西宫家家主身边留作执事?” “最后,我就怕他不居心叵测,不然我单方面地求互动该多累?” 卧槽,这时候什么发展方向? 我诧异与西宫弦的反应,视线刚刚触及到那张俊脸,就被他那调皮的媚眼吓出心脏病。 新人格? 不会吧?! “你,你……他……不会的!你怎么会……不可以!” 白鸟优恐惧地指了指西宫弦,又指了指我,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不敢置信地摇头惊呼。 她一把拂掉桌上的扑克牌,失去贵族仪态的她有一些狼狈,极力自控的情绪终于崩溃。 自我猜测导致的信念崩塌,与被信仰抛弃引起的精神坍塌相比,自然是后者更加严重。 只见白鸟优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下之后,赌桌正对着的大投屏上赫然显现出一幅倒计时的画面。 还伴有滴答滴答的发条声…… “是炸弹!有炸弹!” 人群中发出惊慌失措的呼喊,人们开始四散奔逃,连负责安保的Joan也在无线耳麦里请求支援。 “哈哈哈哈!逃不掉,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白鸟优歇斯底里的声音透露着绝望与疯狂,只是视线落到西宫弦身上时,露出了一丝温情。 “西宫,就让我们,一起死吧!” 眼看她的手就要按下引爆键,我毫不犹豫地飞出一张早就准备好了地扑克牌,打中了她的手腕。 白鸟优吃痛,手一松,遥控器便掉到了地上。 离他最近的Gee飞起一脚,将地上的遥控器踢到了角落。 Joan趁机上前控制住白鸟优,从后面冲进来的防爆小分队也开始满地下室里排查炸弹埋藏的位置。 无头苍蝇一般抱头鼠窜的小姐少爷们白捡回了一条命,滑坐在地庆幸着。 李伦宇也坐在我的脚边,捂着胸口,死里逃生一般长舒一口气。 “深津,你他妈真是救了老子的命啊!老子差点就挂了!呜呜呜……要是我老爸知道我死在赌场里,肯定会被气死,我老妈肯定也会天天以泪洗面,我不喜欢这样的结局,死得太窝囊了,连全尸都没有……” 鬼哭狼嚎,上气不接下气,他打了一个嗝儿,抬头望着西宫弦,小声说:“西宫怎么能刺激一个仰慕他的小女生呢?硬生生逼着人家上演了同归于尽的戏码,还殃及池鱼,可吓死我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粗暴地对待人家女孩子,不然哪天就被人家给爆了……” 看他哭得跟小媳妇儿似的,我不耐烦地踢踢他的屁股。 “喂,你够了,赶紧起来!老子就应该让这里炸一炸,炸完了你躺地上当死尸铁定安静祥和!” “你还有脸说别人?你的事情是不是该跟本少爷好好交代交代了?” 西宫弦拎着我的衣领,提起来就往门口走。 防爆小分队们用武力手段将地下室的门锯出了一个矩形的洞,我乖乖地跟着走了。 回到房间之后,西宫弦谨慎地将门反锁。 “千水是怎么回事?” “血缘关系,我也没办法否认,不过说什么继承人就扯淡了,我已经离家出走了。” 我盘腿坐在床边,裹紧了身上的薄被,总觉得要有做防备,不然一不留神就呼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你离家出走之后就进了地下赌场?”西宫弦横胸靠在柜子上。 “嗯,老子除了一身出色的赌术,什么都不会,赢点钱混饭吃。” 西宫弦皱了皱眉,“难道你就没有输过?” “输,怎么没有输!”我撇撇嘴,“输了就连饭也吃不上了,我有一段时间体重只有七十斤,差点都快圆寂了。” “所以聋叔找上你的时候,你没有拒绝。” “对啊,身份牛叉,赚的钱还多,我为什么要拒绝?”我笑。 西宫弦夜笑,“深津奈梨,幸好你没拒绝。”(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29章 什么是骚? 还没有等到天亮,白鸟优就被警方带走了。 白鸟优被警察带走的罪名里,除了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之外,还有百鸟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涉嫌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业内其他公司等十数余经济法犯罪。 基本上能犯的罪都犯了,稍微有点八卦精神的人都嗅出了其中的阴谋味道。 我端着早餐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窗边喝咖啡的西宫弦。 他完美的侧脸看起来就跟斯文败类一个样儿,可怕地吸引人。 我把餐盘放桌上,顺势在他对面坐下,邪邪一笑,“少爷,爱上你这种人,是不是下场都挺惨的?” “你是指白鸟优的下场吗?我早就说过了,她,我会处理。” 我捧起桌上的奶昔喝了一口,思忖好一会儿,撇嘴道:“你该不会是早就想对百鸟集团下手了吧?也太腹黑了!” 西宫弦拿起一片吐司,优雅地涂上果酱,“用腹黑这个词来形容我,不太全面,我应该是器宇轩昂、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我咯咯笑出声,“我看啊,你是不要脸!特别不要脸的那种。” 西宫弦伸出粉色的舌头,无比魅惑地将手指上的果酱一点一点舔干净。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骚?”我皱着眉,嫌弃地看着他。 “什么是骚?” “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看得老子想把你摁在床上。”我恶狠狠地握着拳头。 “求之不得。”他低头轻啄一口自己的手背,好看的眼睛里脉脉含情。 “……”太骚了! 西宫弦小口小口吃着吐司,半饱之后,抿了口咖啡,抬头说:“对了,关于你被污蔑的割喉案,你有什么意见吗?” “你是想说,你抓到了真正的凶手吗?”我不答反问,心下有了计较。 “抓还谈不上,先来问问你的想法。”他朝我微笑,难得的和颜悦色。 我有些嘚瑟,抖着腿说:“咋,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来找补的?” “不,只是有事要你帮忙,所以卖一个人情给你。” “那你得确定,这个人情我会接受。” “我十分确定。” “那好,说说看。”我好整以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听说你是昨天赌局的大赢家,是冲着因奎家的安保背景去的吧?”西宫弦做出了合理的推测。 “是啊,不过可惜了,我发现他们还没有一张扑克牌好使。” “呵,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得到身为因奎家继承人之一——Gee的认可,所以他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保你不死了,而不是你想象中的保你不伤。” “谁让我就没有唐丽丽那么好运呢!铁三角,嘁!”我翻了个白眼。 “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好运,十万天兵天将。”西宫弦绽开一抹迷人的微笑。 “你是不是扯得有点远了?请说割喉案!” “很简单了,Carl。” “Carl?!”我踩着电门一样坐起身来,“矮瘦矮瘦的正太Carl?” “嗯,要不要报警抓起来?”西宫弦看着我的反应,玩味儿地勾起笑。 “抓他干什么?你管的真宽!”我白了他一眼。 “你不好奇吗?” “我一点都不好奇,换做是我,我想割就割了,跟心情不好去超市捏方便面的道理一样。” “谬论。”西宫弦哑然失笑,“Carl其实并不想表现看上去那么无害,整个格莱学院的人都不无害,甚至可怕。” “Carl的家族严格来讲算不上是贵族,他们都是杰出的法医天才,但是很少有人之后,在中世纪时,他们家族是专门做杀人行当的,后来转做法医,天生具有优势。” “Carl之所以会选择雕塑专业,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而是他不仅寻求人类身体的生理了解,还追求艺术上的了解,当然,最终的目标都是为了完美犯罪。” 我听得唏嘘不已,“反正,只要他不是因为唐丽丽的关系而故意诬陷我,我就觉得他很牛叉,报警抓起来吧。” 西宫弦无奈地笑笑,“你刚刚不还反对我报警抓他吗?怎么这么快又变卦了?” “男人心,海底针,你不懂。”我冲他摇着手指头。 “难道不应该是,女人心……吗?” 西宫弦挑眉,尾音拉得很长,什么都清楚明白。 我愣了愣,噗嗤一笑,“说什么呢,谁女人啦,老子纯爷们儿,24k纯爷们儿好吗?” “真的?” “真的,我的性别我还不清楚吗?你这人真有意思。” “那好,衣服脱了我检查检查。” “检查个屁!你个流氓!” “我是医生,医生眼里没有男女。” “什么叫医生眼里没有男女,老子是人妖不成?!” “人妖算不上,勉强算个妖吧,东方传说里的画皮妖。” “你是在骂我吗?老子这么有男子气概被你说得娘们儿唧唧,信不信我抽你!” “你别说话了,越说我越想吻你了,东方的画皮妖。” “……”我立即捂嘴。 西宫弦似乎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我。 他说:“我已经调查过了,千水家族走失的孩子是个女孩子。” “真巧,她叫千水奈梨,跟你的名字一半一半了。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你这性别也是一半一半,被泼了滚烫的咖啡之后,身体的变化我见识过了,你看到唐丽丽他们之后惊慌跳进喷泉里的理由我也大体能猜到。” “还有,你满口粗话的样子有一点可爱,与你想要装出男子汉气概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差点被口水噎死,“少爷,你之前不是挺讨厌我的吗?怎么就又变可爱了……” 咖啡的苦涩悠扬地漂浮在阳光中,绿叶上跳跃的金芒十分活泼。 “换做是你,你会对一个以命运的名义安插在你身边的家伙有好感吗?” “为什么不?只要是个漂亮妞,我的好感就都给她!” 我眉飞色舞地表达自己的雄心壮志。 “那如果,这个人是专门来给你治病的呢?” “耶?给你治病?我可不会。”我疯狂地摇头,“我只是个荷官,你让我赢钱还差不多,治病不就是扯犊子了吗?” “起初我也这么认为,不过现在,我觉得你不仅会,还精通。”(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30章 喵~~~ 合宿之旅草草结束之后,我和西宫弦并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回了西宫家。 西宫弦发病越来越频繁了。 西宫弦一号多半会在天黑之后准时出现,我弦弟倒是偶尔会出现,有时候也会有新面孔出现。 我这才顿悟,原来在学校的那段日子才是幸福天堂。 很有意思的是,我的生活一点也不枯燥,有一个西宫弦,仿佛拥有了一整个马戏团。 一旁学狗叫的西宫弦眼看着就要来舔我的脸,一只三十七码的拖鞋快准狠地贴上了他的脸。 “小梨,你怎么可以打我?”西宫弦揉着脸颊,桃花眼里氤氲着潋滟的雾气,“粗鲁。” 我踢掉另一只拖鞋,斜斜倒在沙发上,“不装阿拉斯加了?” “谁知道你喜欢猫不喜欢狗呢!” 西宫弦邪气地撩开额前的碎发,露出漫不经心的笑意,“那我现在装成暹罗猫还来得及吗?喵~~~!” 他眼睛里电闪雷鸣,冲我笑得花枝乱颤,看得我头皮发麻。 “你应该是布偶猫。” 西宫弦抿唇想了一会儿,冲我撒娇道:“你是夸我漂亮吗?” “嗯,我这么形容你,你觉得很合适了?” 天花板的亮闪闪大吊顶反射出华丽地光芒,西宫弦趴在沙发上,慵懒地看着我。 “别人说,就地打死,你说,很合适。” 我低头,摸了摸西宫弦的头发,“乖,真是听话的好少爷。” 西宫弦拉下我的手,顺势躺在我的腿上,当玩具一样把玩着,“既然我都这么听话了,你什么时候变回原形我看看?” 我轻笑,原来这厮在打这个主意。 不过我现在以男人的身份跟西宫弦在这儿打情骂俏的,确实怪不合适的。 西宫弦微微仰头,颇为认真地继续追问,“小梨,你的身体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毛病,变不回来了吧?” 他这一招以退为进用的实在是蹩脚极了,我想要推开腿上的脑袋,只是手才刚刚抽动,就被西宫弦紧紧拽住了。 “还是说,你的口味就是这么浓重,就是喜欢男人和男人?” 我低头,微笑着看他,“你一天几个人格,我这叫以不变应万变,怕少爷不认得我了。” “我怎么会不认得小梨呢?我可是亲手触摸过生命的温度啊……” 西宫弦在我的眼前晃着他那富有艺术美感的手掌,眼中荡漾着迷蒙的光。 眼皮抖了抖,我问他,“有没有人说你流氓?” “除了你,还没有人敢。” 我夸张地张大了嘴,“哇哦,我这么荣幸吗?”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保你一生荣幸。” 我翻了个白眼,这是一个情圣人格。 主人格离开的第一个小时,想他……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西宫家又变回了正常的安静肃穆。 聋叔捧着一套中世纪宫廷裙站在我的床边,绅士地说道:“深津,这是少爷送给你的礼物。” “裙子?聋叔,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 聋叔把礼服盒子放在了床头柜上,我都能看到那顶棕色的大波浪卷发,不得不说西宫弦真是考虑周到。 “今晚的游轮晚宴,少爷邀请了包括千水家族在内的贵族世家,深津记得打扮好看点。” 聋叔还没有习惯微笑,那微妙的弧度看得我一阵汗颜。 “游轮晚宴?少爷要做什么?”我有些清醒了。 聋叔冲我挤眉弄眼,表示节目很精彩,作为同为一个雇主打工的我们,还是有些珍贵的默契存在。 聋叔离开之后,我拿起那件裙子走到镜子跟前臭美地比划着。 不得不说,西宫弦的眼睛真的很毒,这件衣服十分合身,全手工缝制,高级定制啊。 我掐了掐苗条的水蛇腰,还真想穿这件裙子去街上逛一逛。 “主人,你就别臭美了,委托已经完成了一半儿,赶紧收尾吧!” 镜子里出现了一张大头,五官比女生还要精致,我承认我在嫉妒。 “怎么收?我分明感觉西宫弦现在已经有点态度转变了,起码他现在已经对我所扮演的深津奈梨展现了大部分的人格转变。” “可是,他的诅咒没有消除,深津奈梨的身体也还是这死样,我又能怎么办?” 我一脸挫败地扔掉手里的裙子,泄气地躺回床上。 “哎呀!主人你是不是傻?破除诅咒的关键在于两个词,牺牲,和爱!” “牺牲还没有吧?就按照你这种傻帽打发,都能无限升级走上人生巅峰了!” “再说爱,也没有吧?深津奈梨爱而已,西宫弦马马虎虎地爱吧,你快点升华一下爱情境界,我们奔赴下一个委托!” 玄九情绪激动地从镜子里冲了出来,好一通劈头盖脸地教训。 我撇撇嘴,终于忍不住抬腿压在他的肩上,“你是职业扒皮吗?比铃子还不要脸,你真的是我的契约宠物吗?” 玄九慌忙抱住我的小腿,疯狂摇头,“你才是我最忠诚——啊呸!我最伟大的主人!玄九永远支持你!” “少贫!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爱上西宫弦,那这个委托就完成不了了?” “主人,你不需要爱上西宫弦,西宫弦有深津奈梨爱,你只需要得到西宫弦的爱,剩下的那一半,自然就有深津奈梨补齐。” “所以说,深津奈梨还没死?这不是平行时空?”我有些惊讶。 “废话!不然我为什么这么着急?” “玄九,你来教教我怎么做,接下来的故事发展,应该是怎么样?” 玄九努努嘴,“主人,我只是个普通人,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 “玄九!你再跟我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烤了你!”我侧过身狠狠揪紧他的衣领,粗着嗓子低吼。 手掌瞬间一扑空,方才还实打实被按在身下的人瞬间化作一团黑烟,迅速缩回了凤凰木里,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主人,今天晚上会有一场极精彩的戏剧表演,我为你加油!” 我翻个身,一头扎进了那件华美贵气的裙子里,一脸生无可恋。(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31章 挟持 一袭端庄高贵的公主裙装出席的深津奈梨几乎惊艳了所有人的眼球。 这不仅仅是因为一个男人向女人的突然转变,还有那张妩媚娇俏的漂亮脸蛋儿。 西宫弦像王子一般走到她身边,她的手臂挽上他的臂弯,两个人在今夜的皎洁月光下闪耀。 “这身衣服果然很配你。”西宫弦牵着她的手走到甲板上,英俊的眉眼荡漾着浅浅的柔情。 “因……” 深津奈梨正要开口,我揪起领夹边的迷你话筒一顿压抑的狂吼。 “蛮横!蛮横!注意蛮横!收起你的娇羞!” “因……因为老子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深津奈梨的纠结的五官瞬间舒展,夸张地扬起下巴扁着嘴,屁股上插一根引线点着就能上天。 早上我想了很久,为爱牺牲这种事我虽然做过,但是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关乎诅咒的破解。 必须是深津奈梨本人抱着爱意甘愿为西宫弦牺牲…… 所以,我理所当然就要跳出来做一个合格的反派。 哈哈哈,老子还没有走过这种野路子啊! “主人,你口水流出来了。” 从另一边走过来的富家少爷玄九端着红酒走了过来,抬手晃了晃,“红酒喝吗?” 我没有接过他的杯子,而是从手边的桌台上随意端了一杯正咕嘟咕嘟冒泡的香槟。 “你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一起都准备好了,主人你要亲自出手吗?”玄九抿了一口红酒,挑眉一笑。 “我觉得……可能不需要我出手。”我冲玄九眨了眨眼。 玄九了然地回头望去,看到了一身米白小洋装的唐丽丽,觉得有些不解。 虽然唐丽丽一直跟深津奈梨不对付,不过这人根本就没有做出行动上的报复手段,除了言语上的挑衅,她不会有进一步动作。 更不必说在今天这样的重大场合之中。 唐丽丽不笨,绝不至于自掘坟墓。 “主人还是要做好随时力挽狂澜的准备” “知道了,你记住随时关注深津奈梨的动向,不能被小人弄死,不然我们就完蛋了。” “遵命,我的主人。” 玄九放下酒杯,弯身执起我的手凑近嘴边,轻轻印下一吻,“赏脸跳一支舞吗,美丽的小姐?” “赏了。”我嘴角一撇,愉悦地笑了。 “不胜荣幸!” 玄九也笑了,那种不具备任何攻击力的笑让我有些晃神。 我和他的这两具身体还是他随意挑的,这条看脸的大黑龙随随便便就挑了两副出色的皮囊,身价还不菲,刚刚光是应付前来搭讪的人都浪费了不少时间。 还好有玄九这么一个大帅哥挡在前面,那些自知颜值不敌、家世不敌的富家少爷们也就少了许多。 从抒情浪漫的钢琴圆舞曲,跳到热情奔放的桑巴,玄九的每一步都能跟上我的节奏,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我自小就开始学习各类舞蹈,擅长这些并不稀奇,可稀奇的是这条大黑龙为什么如此擅长,难道是传说中的天赋型选手? “你背着我偷偷报了班?”我只能这么理解了。 “主人真幽默。”玄九环住了我的腰身,拗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 “那回答我,是不是真的报了班?”我继续追问,其实挺无聊的,等待就是如此无聊。 “主人是指铃子训练班吗?哈哈……” 玄九紧贴着我的面门快速旋转,笑容灿烂,声音爽朗。 “铃子可不会跳舞,他的身体硬得像个铁疙瘩,完全不像个女人,小时候都是她给我放视频,让我跟着学!” 我也跟着他一起吐槽起铃子来,虽然很无耻,不过我却很开心。 “啊——!” 我正在玄九的怀里笑嘻嘻,就听到甲板另一端传来刺破耳膜的惊声尖叫。 玄九连忙将我扶起来,还帮忙抱起我拖地的晚礼服裙边,一起往人群的惊慌中心赶去。 “主人,你慢一点!要走光了!” 我抱紧胸前的一块布挤到最前面,发现唐丽丽竟然拿刀挟持深津奈梨要跳海。 站在桅杆下方,又服俯视着众人。 “你看,我说吧,用不着我动手了。”我注意到了那边一脸紧张的西宫弦。 深津奈梨的脖子上已经被划开了一道血痕,但是她的表情倒是大无畏,比唐丽丽这个持凶者还要狠厉。 “唐丽丽,你他妈有本事就杀死老子,杀不死老子,死的就是你全家!” 她大声地嚷嚷着,却不会让人觉得她在吹牛,毕竟凭着千水家和西宫家的能力,做到这一点确实绰绰有余。 唐丽丽根本就没有在乎深津奈梨的咆哮,而是冷冷地看着下面的西宫弦。 “西宫弦,只要你娶我,你娶我,我就放了这个怪物!” “你才是怪物!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拿我地命逼婚有意思吗你?!” 深津奈梨奋力挣扎着,稍不注意就能出意外,不是一脚踩空跌落高台摔死,就是撞上匕首抹脖子痛死。 “深津,你别动!”西宫弦有些着急,生怕她从上面掉下来。 围观的人都唏嘘不已,对这恶俗的三角关系表示最诚挚的鄙视。 “西宫弦,我要听你的回答!” “我替他回答,不可能!” 深津奈梨斩钉截铁,气势逼人。 兴许是看到我和玄九两个人在下面优哉游哉,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还在一个劲儿地耍横,英勇无畏。 我哭笑不得。 “唐丽丽,你先放了深津,换我上去,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不要伤害她!” 西宫弦保持着冷静,目光冷峻地盯着唐丽丽手里的刀,一步一步缓缓地靠近。 “站住!你给我站住!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唐丽丽惊慌地推着深津奈梨的身体逼近高台边缘,拿着匕首的手都在发抖,一双瞪大的眼睛却在人群里搜索着。 她在找什么人? Carl! 唐丽丽心里呼喊的名字让我不禁一愣。 他不是被西宫弦送进了监狱吗? “玄九,Carl是不是在这艘游轮上?”我侧过头问道。 玄九闭上眼感受一圈,睁开眼,缓缓点头,“嗯,他上来了,就在我们的五点钟方向。” “后退!听到没有?我叫你后退啊!” 唐丽丽见西宫弦并没有听话地站在原地,而是抓住了桅杆,正慢慢地爬上高台。 她挥舞着手里的匕首,眼珠子里瞪出了血丝,失措间踢下了脚边的绳索,正好砸在了西宫弦的背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32章 千钧一发 “西宫弦!”深津奈梨更加大力地挣扎着,连刀刃更加嵌进了皮肉也毫不在乎。 “我没事。”西宫弦冲深津奈梨笑笑,抓紧桅杆的手却没有放松。 “唐丽丽,你手里的刀最好拿稳一点,如果深津死了,你,和你的家族,将从人类社会彻底除名!” 唐丽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匕首已经让深津奈梨脖子上的伤更加狰狞了,沁出伤口的粘稠液体染红了蕾丝衣领,相信再深一点,就能直接送人质去见上帝了。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冷静下来。 就算看到西宫弦已经爬上了高台,她的脸上也没有那么的惊慌,而是把手里刚刚拿开的匕首又牢牢地贴回了深津奈梨的脖子。 “西宫弦,你不该上来的……” “我已经上来了。” 西宫弦心疼地看着深津奈梨颈间的伤口,冲她微微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再乱动,一切交给他处理就好。 “放了她,我当你的人质。” 唐丽丽在后退,脚尖已经踮在高台边沿,颤动着。 游轮依旧前行着,深色的大海翻起浪花,夜色下看不真切。 一旦有人跌下海去,就会被这深沉的大海所淹没,尸骨无存…… “深津奈梨,我嫉妒你的好运,让人想不顾一切毁掉!” 唐丽丽阴阳怪气地在深津奈梨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握着匕首的手方向一转,狠狠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一股热流喷上后背,纯白的公主裙彻底变成了鲜红色。 还不等深津奈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就听到一声枪响,西宫弦的胸膛也开出了一朵血之花。 “西宫弦!” 深津奈梨双目圆睁,伸手就要去抓西宫弦的手,她想要稳住西宫弦下坠的身体。 可是,腰间多出来的一双手仿佛生锈的铁索,生生地箍住她就往海平面倒去。 “既然我得不到,你也不许得到!” “西宫弦!” 深津奈梨哪里听得进唐丽丽的话,她的脑海里依旧停留在西宫弦挨枪子的那一幕。 突然,一根绳索掉下来,正好套住了她的手腕,两个人最终在离海平面一米的地方被吊住了。 深津奈梨摇摇晃晃,手腕处传来的疼痛促使她抬头向上看。 她看到那个身着黑色抹胸礼服的女人,眼前不禁一亮。 “还发什么愣?你的男人等着你去救呢!”我奋力拉扯着绳子。 闻言,深津奈梨这才如梦初醒,三两下就挣脱了早已奄奄一息的唐丽丽,借着绳索爬回了甲板。 “谢……” “行了,废话就别说了,你男人在上边,再磨叽就得死了!” 我甩着酸疼的手臂,指了指高台,拿着枪的Carl已经上去了,虽然玄九能暂时控制住局面,但是也保证不了诅咒的解除。 深津奈梨点点头,低头刺啦一下扯掉了大半裙摆,连假发也拉下来扔到了一边,露出了带疤的光头。 她从安保人员的腰间拿来一把枪,根本就没有顾及自己脖子上的伤,猴子一般蹭蹭爬上了高台,与同样拿着枪的carl冷冷对峙。 “Carl,你要报仇冲我来!是我让西宫弦送你进监狱的!不关他的事!” 深津奈梨拦在西宫弦身前,藏在身后的手已暗暗给手枪开了保险。 “冲你来?哼,你们两个我都没打算放过!” Carl阴沉着脸,手中的枪在深津奈梨和西宫弦之间来回晃,最终还是停留在了深津奈梨的脸上。 枪口对准了她的眉心…… “主人,局面开始往狗血的方向发展了。” 走过来的玄九手里多了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我。 “嗯,也怪我没有早点发现。” “这事儿跟主人可没关系,说不定也歪打正着,殊途同归了呢?” 玄九摇了摇头,往高台看去,“主人,你看着吧……” 我耸了耸肩,不是一直看着呢嘛,还用说? “等一等!” 深津奈梨懊恼地出声阻止,还指望着下面的一男一女救他们呢! 可他们倒好!颇有兴致地在喝香槟! Carl嘲讽地眨了眨眼,看着深津奈梨,说:“呵呵!你怕死了?” “我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们?!” “为什么这么对你们?”Carl看了看天,冷笑一声,“你这么聪明,难道就没有发现吗?” 深津奈梨没有说话,眼睛定定地看着看着他。 “啊~让我想想……深津,我真的很欣赏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跟我姐姐抢东西呢?” Carl仿佛在自言自语,压根没有注意到周围那些看戏的人。 “你姐姐?” 一万只羊驼从深津奈梨的心间奔腾而过…… 她都不知道Carl还有个姐姐,更不谈抢东西了。 不过…… 慢着! 如果说这个东西指的是西宫弦的话,那么他的姐姐是唐丽丽还是白鸟优? 唐丽丽掉进海里嗝屁了,就只剩下监狱里服刑改造的白鸟优了。 “你是白鸟优的弟弟?”深津奈梨简直不敢置信,这信息量很大啊。 因奎家族和白鸟家族之间的秘辛…… Carl笑着叹了口气,把玩着手里的枪。 “我当然是,虽然你们大多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就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姐姐,包括我欣赏的朋友。” 他重新把枪口对准了深津奈梨。 疯子! 深津奈梨暗骂一声,面上却是冷静非常,“所以你欣赏的唐丽丽也被你弄死了,是吗?” “嗯,没错!”Carl煞有介事地点头,“她不该跟白鸟优抢东西,任何人都不应该。” “你是人吗?” 深津奈梨早就想说这句话了,现在终于一吐为快,心情舒畅不少。 “哼!是不是人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你们都会死在我的枪下!”Carl的表情彻底冷硬下来, 深津奈梨藏在背后的手微微颤动,子弹已经上膛。 “是啊,你连唐丽丽都能下手,我有什么例外?” Carl扣动了扳机,也几乎是千钧一发,深津奈梨躺倒在地,将地上的西宫弦完全挡在身后,举起的枪也接连打出了三颗子弹。 可是,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33章 枪孔 Carl的胸腹处被打出了四个枪孔,当场毙命。 只是他脸上那愤恨与惊恐的表情,却让人为之一颤。 “妈呀,这是见鬼了啊……” 深津奈梨的惊讶一点也不比翘辫子的Carl少。 因为她明明看到Carl打出的子弹是冲着自己的心脏来的,可是就在子弹快要触及皮肤的时候,瞬间转弯,同她射出的那三颗子弹一道打进了Carl的身体…… Carl的尸体也掉下了游轮,被大海吞没,尸骨无存,死无对证。 下面又是一阵骚动,负责安保的人员快速地爬上高台,将身负重伤的西宫弦和深津奈梨抬进了船舱,游轮立即掉头,驶向最近的医院。 第二天早上,西宫弦因为中了一枪躺进了重症监护室,而深津奈梨只是脖子上有些外伤,稍微包扎好之后就躺在病床上发呆。 “我可以进来吗?” 病房的门被敲响,一男一女提着花篮站在外面,面上的微笑十分得体。 深津奈梨这才如梦方醒,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当然。” 玄九把手里的花篮随意地扔在了柜子上,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我身后。 “Carl的死……是你们做的吗?”深津奈梨的视线在我和玄九之间转来转去。 “一点小小的手脚。”我眨了眨眼。 深津奈梨平静的眼神闪过一丝顿悟,“你们果然不是人类……” “不不不!”我摊了摊手,指着身后的玄九说道:“他不是人类倒是事实,不过我可是正儿八经的人类!” 深津奈梨皱了皱眉,很快就从这个话题中抽身出来。 她微微一笑,“不管怎么样,都很谢谢你们能够帮助我,谢谢!” “谢谢就不用了,毕竟我们之间是交易关系,你给我们报酬,我们帮你办事,很公平的!” “嗯,我知道的,赌术和财产。”深津奈梨有些欲言又止,“只是……财产没问题,我的赌术你们要怎么获得呢?” “这种专业问题就是我这种专业人士的事啦!”我嘿嘿地笑,主要是真的没办法解释,。 “那赌术被你们拿走了,我还有吗?”深津奈梨不禁发问。 “有的,我们拿走你的赌术,只是相当于拿走副本,不是剥夺,不过财产就是剥夺啦,毕竟复制犯法。” 深津奈梨一知半解地点头,“龙小姐,那西宫弦和我身上的诅咒真的已经完全破除了吗?” 我没有说话,直接拿起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水,“试试?” “那就……试试?”深津奈梨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插进了茶杯。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我十分无语,想要抬手捂住耳朵,玄九的手早就伸了过来,保护我的耳朵。 “不对啊……”深津奈梨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冷不丁收声,转过头来看我。 “我并没有受伤,更谈不上为西宫弦牺牲,那西宫弦身上的诅咒不就该是什么还是什么了吗?” 我拿开玄九的手掌,沉吟一声说道:“你愿意为西宫弦牺牲,有这个意愿,并且做出了相应的举动,我只不过是改变了最后的结果,总体来说是没有影响的。” 玄九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嘴脸,补充解释道:“昨天在游轮上,你做出了为西宫弦挡子弹的行为,已经充分表现出了牺牲的意愿,已经满足了诅咒解除的条件。” “还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注意到。”我接过话茬。 深津奈梨一愣,继而问道:“哪一点?” “西宫弦的精分有可能不是完完全全由诅咒导致,可能是他太寂寞,分裂出其余人格来解闷。” “……”深津奈梨面无表情,仿佛是在思考这话中的真实性与可用性。 “好了,我们也时候该离开了,希望你跟西宫弦爱情长久啊!” 我站起身来,简短地做了告别之后便走出了医院。 在大马路上,玄九拉住了我的手。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灵魂已经从这具身体里剥离了,在灿烂的阳光下,泡沫一般缓缓地漂浮在了空气中。 玄九比我有型多了,他悬在半空中还不忘凹造型。 我低头看着下面两具横在路中间的“尸体”,不禁暗骂玄九缺一半的公德心。 “玄九,你是不要又要跟我说委托的事?”我先发制人,指着他的鼻子抢话道。 玄九将那张透明的俊脸凑过来,缓缓地点了点头。 “主人,其实你不傻的时候挺聪明的。” 我止不住翻白眼,“直接说委托,我很忙的。” 闻言,玄九立马进入到了工作状态,一瞬间铃子附体。 “这次的委托人是一位家庭主妇,名叫秦柯,嫁了一个了不起的律师斐辰熙,从此过上了人身监禁的苦逼生活。” “……什么意思,敢不敢说清楚一点?” “斐辰熙是艾州顶尖的国际法大律师,与秦柯结婚三年,一直都是街坊邻里和行内业界称赞的好丈夫。” “不过没有人知道,斐辰熙将秦柯当做自己豢养的宠物一般,不给自由,只会按时按点放饭放风,偶尔挟持人质去外面晃荡一圈,营造家庭和睦的假象。” “有病,这他妈是犯罪,应该报警!”我有些听不下去了,对这混蛋故事升起一股愤慨。 “一个没有人身自由的人怎么报警啊?”玄九斜了我一眼,当我是白痴。。 “不是,斐辰熙既然是那么有名的大律师,那又怎么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照看秦柯呢?家里总得有一个小保姆吧?” 我做出了合理的推断。 “是,不过保姆不是秦柯的保姆,人家是顾湄的保姆。”玄九冲我眨了眨眼,风情万种。 “顾湄?小三儿?” 玄九点头,“可以这么说吧,她确实想要插足,只不过斐辰熙还是很坚定的,没那么容易被挖墙脚。” “没那么容易就是最后还是被挖了!你就直接说秦柯的愿望吧!”我撸了撸袖子,摆出一副想要大干一场的派头。 “摆正斐辰熙的心态,重新找回当初的美好爱情。”(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34章 裸·女 米白色的宽大浴池里,温凉的水泊飘荡着丝丝红线,曲曲折折地圈住沉在池底的全luo女人。 她,好似睡着了一般…… 下一秒,女人的眼睛猛地睁开,有一丝蓝光迅速掠过,转瞬即逝。 “噗!” 女人没命地从水里扑腾着挣扎坐起身来,趴在浴池边沿疯狂咳嗽。 “卧槽!你送我来的时候没说秦柯正在自杀啊!”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呸呸两声,手腕上还不断冒出的血液看得我直眼晕。 随着一缕黑烟飘出来的玄九立马闭上了眼睛,张了张嘴,半干不干扔出一句,“主人,你露点了。” “……”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身体,撇撇嘴,“身材挺好的啊,露就露呗!” “主人,请问你是暴露狂吗?” 玄九扯下手边的浴袍,准确无误地扔到了我的脑袋上,“赶紧穿上吧,我怕长针眼。” “嘁!你还长针眼,长鸡眼都没机会!你以为我看不出你万年老光棍儿的本质?话说你有钓到过一条母黑龙吗?” 我一边嘟囔着,一边裹上浴袍跨出浴池。 “主人,我觉得你还是先止血,这些没营养的废话可以留着以后再说。” 玄九睁开了眼睛,指了指我还在滴血的右手手腕,连浴袍都蹭上了点颜色。 “等斐辰熙下班回来,够主人受的了!”他开始幸灾乐祸。 “呵呵!断一只手我都能废了他!” 我从空间里拿出一段纱布快速地加压包扎,还好秦柯割得不深,不然就等不到我来就嗝屁了。 “主人,你可不能废了他,你要用春天般温暖的爱去感化他。” 玄九走上前来,执起我绑着纱布的手,轻轻地摸了摸,那刺目的殷红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直至全然不见。 纱布洁净如新。 “知道了……” 我皱了皱眉,想不通秦柯这女人到底为什么还对斐辰熙剪不断理还乱,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吧? “主人,今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可能会休眠一段时间……” “休眠?”我有些诧异。 “嗯,你就只能自己面对一切了,加油吧,主人!”玄九敷衍地握拳,为我打气。 “哎,你……” 还不等我说完,玄九就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了空气中。 “我等你回来啊……” 看着镜子里那双琥珀色眸子里露出的迷离神色,低声呢喃着。 “砰——!” 突如其来的撞击声,浴室地门开了。 “太太……” 耳朵动了动,我木然地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惊恐的小保姆黄薇,还有那个……刚刚从法庭赶回来的牛叉律师斐辰熙。 哟,都来齐了? 一个两个都是戏霸呀,不进军演艺圈真他妈可惜了。 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双目无神地看着门口的斐辰熙。 斐辰熙也看着赤脚站在地砖上的秦柯,头发潮湿地贴在消瘦的脸上,小巧精致的嘴唇血色褪尽,大抵是因为血已经留在了那一池洗澡水里。 他握紧了拳头,心里一阵闷堵。 “你自杀?你为了逃离我自杀?难道,你就已经恨我恨到可以放弃生命的地步了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35章 自杀? 斐辰熙还是没有忍住,他一句一句质问像冰刀般扔了出去,冷冷地攫住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 缠着纱布的手缩进宽大的衣袖里,我目不斜视地就往外走。 “秦柯!” 斐辰熙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阴鸷的眸子仿佛要活吞了我。 紧贴着门框站着的黄薇怯怯地咽了咽口水,指着我的手腕说道:“太太受伤了!” 斐辰熙低头看向纤瘦手腕上缠着的纱布,瞳仁一颤,浑身散发出的冷气冻死人。 “放手。”我哑着声音说。 “秦柯,你怎么敢?”他狠狠地捏着我的手腕,恨不得断了我的骨头。 “你弄疼我了!”我用力地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可惜都是白费力气。 “你自杀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啊?” 斐辰熙的手更加用力了,低沉的怒吼仿佛山间野兽,空有一副儒雅斯文的俊逸外表,真是衣冠禽兽! “谁说我自杀了?我会为你这样的败类自杀?你太自恋了,斐辰熙!” 我狠狠地踩上斐辰熙擦得锃亮的皮鞋,泄愤。 “不是自杀?”斐辰熙冷笑一声,粗暴地拽着我的手腕,直将我拖到了浴池前。 “你自己看看,这一池的血水难道不是你割腕流出来的血吗?” “呵!”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我举着自己的手腕凑到他面前。 “斐辰熙,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秦柯到底有没有割腕!” 闻言,斐辰熙愣在了原地,下意识往那依旧洁白得刺眼的纱布。 是啊,如果她真的割腕自杀,那么纱布不可能这么干净,而且自己刚才的那几番拖拽,若是有伤口,就一定会崩开…… 那黄薇为什么会打电话告诉自己她自杀了? 看着斐辰熙白痴一样的眼神,我心中不禁冷笑。 就这样还律师呢,绿师吧? 还真想绿他一绿! 不过也就是想想了,毕竟这棵树还是要死磕到底的。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我扬起唇角,弧度寒凉。 斐辰熙并不为所动,他深吸了一口气,问:“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月一次的子宫内膜出血。”我淡淡道。 “……” 斐辰熙眉头一皱,那表情不像是窘迫,也不像是疑惑,而是…… “你的日子不是还有一个多星期吗?” “我的子宫爱什么时候出血就什么时候出血,你管得着吗?”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顺带也抽回了自己的手腕。 妈的!手腕被他捏得又青又红,我真想告他家暴! 斐辰熙面色怔了怔,有些恍惚。 我哪里有闲工夫管他犯什么病,裹紧有些松散的浴袍就向外走。 路过小保姆黄薇的时候,深深看了她一眼。 顾湄的狗腿子是吗?最好有所收敛,不然……送你们一起去见法官! 斐辰熙没有出声阻拦,因为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直到听到那踢踏的脚步声走远,他才转过身来,看着黄薇。 “先生……我,我也不知道是这样……真是……我下次不会了……”黄薇的声音有些不知所措。 “告诉我太太今天做了什么,有什么反常和不对劲?”斐辰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没有任何反常,和平时一样,在房间里看书,画画……” 斐辰熙默然。(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36章 异样 强烈的重低音变幻,极具金属颗粒感的嗓音,在暗沉的房间里回荡盘旋。 斐辰熙从书房回到卧室,就看到飘窗上玉体横陈的女人低头画着什么,脑袋还随着摇滚的节奏随意晃着。 他皱了皱眉,按开了房间里的灯。 黑暗瞬间滚出卧室,光明占领视野。 “嗯?” 我不悦地转过头去,瞥一眼表情同样不怎么好看的斐辰熙,又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专心手上的画。 斐辰熙皱眉,在铺满画纸的地板上艰难地找到下脚的地方,朝着那个拿他当空气的女人走过来。 站在她身后,他弯腰从地上随意捡起一张废弃的稿纸。 这是一张素描画。 线条简单,毫无技巧,看在他眼里却有着不可言说的冲击力。 因为纸上画着的不是别的,而是耶稣受刑十字架的场面……不,准确来说,是他自己被钉在十字架上。 他继续捡起地上其他的画纸,一张,两张,三张……无一例外,都是同样的画面。 斐辰熙看着秦柯手上正在画的那张,仍旧是如此。 秦柯,她并不擅长素描,她喜欢水彩,油画,喜欢各种热烈、丰富的颜色快乐地拥抱在一起。 可是现在,她笔下的人是黑色,景物是黑色,就连最喜欢的紫罗兰床单也换成了黑色…… 斐辰熙抽出了那张画,窝成一团扔出了窗外。 “高空抛物,我可以告你非法侵害居民人身安全。”我勾了勾唇角,从脚边重新抽出一张画纸,不为所动地继续画着。 然而笔尖还未落下,斐辰熙就夺走了我手里得纸和笔,全部扔出了窗外。 “呵呵!”我轻笑着站起身来,仰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斐辰熙,绕过他走向黑丝绒的大床。 “你究竟是怎么了?” 斐辰熙从背后扣住我的手腕,眼中的陌生与惊慌深埋于愤怒之后。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我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这不就是你要的吗?你把我锁在这栋房子里,在你有需要的时候配合你表演,从而得到那些虚伪的羡慕称赞……还是说你现在又有别的追求了?” “那好啊,你说,你又想怎么对我?拿走我画纸,拿走我的画笔,让我彻彻底底变成手心的金丝雀?你就砍去我的手脚,这样,我就会乖乖听任你的摆布了。” “我在你的心里就这么不堪吗?”斐辰熙不怒反笑。 “你?你怎么会在我的心里,你这样的伪君子就应该被钉在十字架上!” 斐辰熙在那抹控诉凄凉的目光注视下,握紧了拳头。 我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轻笑一声坐在床上。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么个夜晚,我都在想,我当初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才会觉得你就是我这一辈子的良人!” 站在原地的斐辰熙身体一颤…… 之前,不论他如何对待她,她都没有说过这样的重话!可是现在,她巴不得他死! 她竟然想要他死! 既然是这样……(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37章 我早就疯了! 斐辰熙狠狠皱眉,阴沉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说道:“秦柯,你说得都很对,既然你已经看穿了我的一切,那我还有什么理由放你离开?” “好啊,那我问你,我的尸体,你还要吗?”我举起缠着纱布的手腕,“我今天的确是想到过自杀,今后也不会绝了这种想法,你觉得你每次都能救得了我吗?” 斐辰熙看着那张沉静冷漠的脸说出令他心悸的话语,他抿紧薄唇,“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早在你把我当犯人一样困在这栋冰冷的房子里那一天,我就疯了!” 我尽力想要保持面上的冷静,可是内心的凄苦却让我的声音戴上了一丝丝哭腔。 斐辰熙别过眼去,不敢去看那双纯洁的眸子因为他而蒙上尘雾。 两个人就这样,我看着他,他看着墙。 良久,他才迈开步子,走出了卧室。 那细微的关门声响像是某种触发器,我抬头眨了眨眼,即将泛滥的泪意完全倒逼回去。 “斐辰熙,你明明是爱着秦柯地,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我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叹了口气,躺倒在床上,肆意地滚了一个圈。 先不管了,这么大一张床现在就归我一个人,我得好好享受啊! 宽敞的书房,斐辰熙斜斜倚在落地窗前,指尖的香烟升起袅袅白烟,手指被高温激起疼痛,他才掐着烟蒂扔进了烟灰缸。 三年了,他们结婚三年了。 当初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已经在他的手里变得逐渐枯萎,即便他告诉自己,要好好对她,给她自由,可每次看到她对别的男人笑靥如花,他就觉得心脏快要炸裂了。 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有机会抢走他的小柯! 就算……就算她讨厌自己、他恨自己,只要她继续留在自己身边,什么都不重要了! 除了自由,他什么都可以满足她,什么都可以…… 斐辰熙地呼吸突然变得粗重,深邃阴鸷的眸子忽地露出了些许脆弱,他慌乱地扑到书桌后,拿出抽屉里的药丸,颤抖着喂进嘴里。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里,起伏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和缓,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在略显苍白的脸色下凝聚。 看起来,仿佛刚刚经历完一场豁出命去的运动。 斐辰熙松了松领带,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恰巧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斐律师,卢海集团与希雷斯信用银行的案子后天就开庭了,明早九点的飞机,斐律师要早做准备。”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斐辰熙站起身向楼上走去。 站在卧室的门外,他的手刚握上门把手,眼前一阵晕眩,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无力栽倒在了地上。 重物落地的闷响,惊得我一个哆嗦。 什么东西掉了? 不对!肯定是斐辰熙这个家伙在我的房门外安装了一扇防盗门!还是只能从外面开的那种! 眸中寒光一闪,我鞋都没穿就冲到门口,气势汹汹地拉开了门…… “Oh,mygod!”(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38章 跟死了没区别 楼道的地面是坚硬的花岗岩,斐辰熙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横着,左脸紧紧地贴在地上…… 哟,脸着地啊,那不摔毁容都对不起这高难度的姿势。 “斐辰熙,别装死了,我不会上当的。” 我抬脚踢了踢他的胳膊,可他就像是死了一般,丝毫不曾反抗,连表情都不曾变过。 我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太对,连忙蹲下身,把斐辰熙的身体掰过来。 只不过是脸色有些苍白,没有发烧,呼吸正常,没什么事啊! 我收回覆在他额头上的手掌,“难道是太劳累了?” 这么一想,也确实有些道理。 “小柯,千万别离开我……” 昏迷中的斐辰熙似乎很是不安,长而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发出一声虚弱的梦呓。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兄弟,就凭你现在这样作妖的进度,你也就离孤家寡人不远了。 以前都是遇到作死的女委托人,没想到现在连男人也这么矫情,果然是我太落伍,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对斐辰熙的吐槽到此结束,我拖着人高马大的斐辰熙进了房间,累得够呛, 卧室里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斐辰熙就躺在门口的落地灯下,身上盖着我共享给他的被子,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被门铃声惊醒的黄薇小心地敲响了卧室的门,只不过,看到来开门的人时,吓了一跳。 “太太?”她不明白,为什么来开门的不是先生,还是说他们已经和好了? “找斐辰熙的?” “是……是。”黄薇呆愣地点头。 “哦,把他带走吧。”我瞥了一眼地上睡到打鼾的斐辰熙,面色平静地回到床上,拉过被子继续睡回笼觉。 黄薇看着地上的斐辰熙,十分吃惊,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能半信半疑地叫醒了斐辰熙。 斐辰熙睁开眼睛的时候还很迷糊,只是在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房间时,有些怔愣。 她没有任由自己留在外面,是不是说明,她其实还是爱自己的? 抓住被子一角的斐辰熙站起身来,他让黄薇下去准备早餐,这才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这三年,他每一天都是这样,只有小柯睡着了,他才敢靠近,他才敢贪婪地望着令他无比眷恋的容颜,沉淀心里的爱意。 纯黑的大床上,他心爱的人缩成一团,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边,白皙光滑如牛奶一般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她面容娇媚,安静地入睡,像坠入凡间的精灵,那是自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法国有一场官司,我马上就要去机场了,你有什么事就跟黄薇说,跟我说也可以……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愿意跟我说话了吧?” 斐辰熙看着那小小的背影,低声说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并不奢求任何回答,缓缓地旋开了步子,往外走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她说话了。 “我想出去。” 斐辰熙脚步一顿,下意识想要拒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为什么?” “在这栋房子里,我跟死了没区别。”(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39章 下次吧!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我马上去找,没有的话我就现给你盖,只要你乖乖的,不要有任何想要离开我的念头……” 斐辰熙的语气开始激动,紧绷的下颌骨看得人脚底生寒。 “斐辰熙,你还记得在婚礼上,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我……” “你说你会永远爱我,会永远保护我,不让我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伤害我。” 我坐起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希望能勾起他一点点理智。 “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 “这是爱吗?这是伤害,是谋杀!” 我气急败坏锤着枕头,宣泄着这不合理对待的愤怒与不满,可是落在他眼里,这完全是变相的撒娇。 “我就算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你,如果你想出去透透气,等我手上的案子结束了,我陪你!” “这次去法国,我也要去。”我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关于等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向来都当他是放屁。 斐辰熙深感意外,显然是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说。 他抿了抿唇,“我是去工作,不是去旅游,你想去法国的话,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我们可以另外找时间去……” “斐辰熙,我们结婚三年了,除了蜜月的时候一起去过迪拜,你什么时候找过时间陪我?” “况且,迪拜之行,你的当事人一个电话就把你叫走了,你到底还想让我等多久?” 闻言,斐辰熙的脸上有过一丝犹豫,他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似乎是在考虑带我一起去法国的可行性。 “下次吧!” 斐辰熙垂下头,转过身匆匆离开了卧室,差点撞上了门框,有些滑稽。 我却笑不出来。 下次?怎么会有下次…… 想想他那种变态的占有欲,在有生之年能主动放秦柯离开才是活见鬼。 没过多久,黄薇重又走进来替斐辰熙拿走衣柜里的行李箱。 我听到楼下有一阵响动之后归于平静,知道斐辰熙已经离开了,下床洗漱换衣,应该找机会出去一趟了。 秦柯出不去并不代表我出不去。 刚走下楼,黄薇正在打电话,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出现,飞快地将手机塞回了围裙口袋,手忙脚乱的,差点打翻了手边的鱼缸。 真的是一个心理素质不怎样的卧底,多半是在跟顾湄通风报信,让她赶紧买机票千里追我的老公。 “太太,您今天……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黄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确认我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之后,微笑着发问。 是啊,秦柯都睡到昏天黑地,平时都靠黄薇主动送饭,也不怎么轻易走出房间,那一身几乎病态白皙的皮肤,根本就是没有见过太阳的模样。 “饿了。” 我简单地作出回应,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就着斐辰熙的餐具开始吃早餐。 桌上的餐点还算丰富,只不过斐辰熙离开得匆忙,几乎没有动过。 “太太,这是先生用过的,您用这副新餐具吧!” 黄薇对我的举动感到奇怪,说着就要撤掉我面前的餐具。 “别动,如果你不想被解雇。”我伸出食指按住面前的碗碟,睨了黄薇一眼。 黄薇一愣,僵在了原地。 太可怕,那个眼神……(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40章 天降遗产 我简单地喝了点粥,吃了两个包子之后,擦擦嘴,越过黄薇想着玄关走去。 “太太,您不能出去!” 黄薇面色一紧,连忙跟上去。 我弯身打开鞋柜,挑了一双运动鞋穿上。 “太太,先生不让您出门!” 立身站起来的我听到黄薇这硬气的声音,唇角不禁上扬,“我偏要出门,你能拿我怎么样?” “打电话告诉先生!”黄薇搬出了自己的护身符。 “呵呵,那你去告状好了。”反正天高皇帝远,他斐辰熙就算不爽又能怎么办? 说着,我的脸色越发得意起来,握上门把手就要闻到自由的味道…… “叮咚!” 门铃响了,监视器里正好浮现出了一张陌生的脸。 黄薇见缝插针,趁此机会挤到我面前,拦住我出门的行动。 “请问,秦柯小姐在家吗?” “在!”我应了一声,顺便按下了开门键。 管他是谁呢,能救我出去的就是好人。 黄薇面露急色,再想拦也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好,秦柯小姐,我是TK基金的法律顾问苏之惟,这次来找您是想聊一聊关于TK基金的股权转让问题。” 股权转让? “好,苏先生,请问你是喝茶还是咖啡?” “咖啡,谢谢。” 苏之惟礼貌地点点头,而黄薇看了我们一眼,转身去到了厨房泡咖啡,却时时刻刻注意着客厅里的动向。 秦柯是家境殷实的富家女没错,不过只能算是一个傻乎乎的富二代,股权的事情不可能跳过她的父母直接通过她吧? “不知道苏先生说的股权转让是什么意思?”我眼角一翘,开门见山。 苏之惟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秦小姐在大学时期曾投资过一家创业公司,也就是后来的TK基金。昨日TK基金的执行董事长林霈所乘坐的航班坠入太平洋,这是他的遗嘱……” 我拿起那份文件,粗粗翻过,有些惊讶于这种天降遗产的好事会落在我头上。 “我想知道TK基金的资产与负债情况,可以吗?” 苏之惟点头,露出了一抹公式化的笑容。 “这个当然,一旦秦小姐接受了我当事人的股权转让,那么秦小姐,就是TK基金最大的股东,自然有权知道公司的运营状况。” “我当然接受。”有人砸钱,我没有理由拒绝,虽然心里还有些犯嘀咕。 “那……秦小姐现在有空随我一起去一趟TK基金吗?” “十分有空。”我站起身。 “太太!”黄薇见我要出门,慌忙出声制止,“那个……先生有交代,要您在家等他回来……” “斐辰熙去法国打官司,我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难道我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了吗?”我轻轻皱眉。 “可是太太……”黄薇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苏之惟抢了先。 “黄小姐是吗?我想你并不具备限制秦小姐人身自由的权利,如果你硬要横加阻拦,我也将维护秦小姐的合法权益,对你采取一定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发送律师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41章 报信 黄薇被这架势唬住了,脸色白了白,最终还是默不作声退到了一边。 我低头轻笑,率先走出了别墅,苏之惟也跟了出来。 奔驰车刚刚开动,趴在窗台的黄薇就掏出了手机。 “顾小姐,秦柯她出门了!” “她去哪儿了?”电话那头沉吟一声。 “不知道,好像……好像是叫什么TK基金,和一个叫苏之惟的律师一起走了!” “苏之惟?男人吗?”顾湄的声音有些兴奋地上扬,不过又仿佛忌惮着什么,恍然压低,“这事你告诉了辰熙没有?” “还没来得及,他们刚走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那好,你现在马上给辰熙打电话,告诉他,秦柯跟一个男人走了,而且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就这么说,记住没有?” “好……好。” 黄薇一头雾水地点点头,挂掉电话之后,立马按照顾湄交代她的,添油加醋、掐头去尾地说了一个精彩的故事。 一个小时之后,在TK基金的总裁办公室。 “秦小姐,恭喜你正式成为TK基金的执行董事,或许我现在应该叫你一声秦董。”苏之惟笑着伸出了右手。 “苏律师来TK多久了?”我握上他的手,轻笑道。 “嗯……其实严格说起来,我也算是TK的元老,看着当初还是一个概念项目的TK,一点一点成长到现在这个模样。” 苏之惟的表情有些缅怀,镜片下的眼睛里颇为感慨。 “那我就不是很明白了,即便我当初有过投资,也不至于会得到这么大的回报吧?这些应该坐回馈赠,来回报你们这些一路追随的元老。” 我摸了摸无名指的钻戒,就像枷锁一样,长进了肉里,无论无可也拔不下来。 “如果非要论的话,那应该就是秦董魅力无限,迷倒一片小处男了。”苏之惟话里有话。 可我对这种桃色消息并不感兴趣,“苏律师,KT基金入股五和律师事务所是有什么下一步的扩张计划吗?” “据我所知,秦董之前也是律师,那不妨站在律师的角度,猜一猜TK的下一步计划?” “该不会是想要并购森迈吧?” 我随意爆出了斐辰熙所在的律所,毫不在意地笑着,只是苏之惟脸上渐渐变得正经的表情,却让我心下一紧。 “看来秦董也曾考虑过森迈和五和的兼并案,作为商人,秦董很有天赋。” “谢谢。”我谢谢你不走心的夸赞。 苏之惟并不在意我的敷衍,自然而然地提出了邀请,“秦董中午有空吗,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办。” “既然秦董有其他的安排,那我就不强作挽留了,只是下个星期的董事会,还请秦董务必出席。” “知道了。”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出了办公室。 站在大街上,面对着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头顶的阳光肆意而热烈,我竟然有些迷惘。 哎…… 作为被囚禁的金丝雀,我身无分文,连手机都没有,真是悲哀。 所以,我现在应该去哪里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42章 离婚官司 午后的阳光很强烈,但并不灼热。 我一路走走停停,走过树影斑驳的街道,眼前的人越来越多。 都很陌生。 没有钱,没有手机,连空间里都没有准备现金,我倒是想拿着一张黑金卡耍出租车,就怕人拿我当神经病。 “秦律师?” 我茫然地回过头,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脑子里没有太多的印象。 “秦律师,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还以为你出国了呢!” 男人庆幸地舒了一口气,但是看到我依旧呆滞的表情,脸色僵了僵。 “哦,秦律师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顾子煜,一名心理医生,之前找过秦律师了解离婚事宜,这是我的名片……” 我接过名片。 顾子煜,心理医生,嗯,很有意思,说不定以后会用得着。 “顾先生,你的诊所就在这附近吗?”我淡淡的开口。 “嗯。”顾子煜抬手一指,“就在二十一楼,不知道秦律师是否赏脸,上去喝杯咖啡?” “要是有块蛋糕就更好了。” “当然!”顾子煜愣了愣,随即挑唇一笑,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子煜领着我到了二十一楼,让助理给我准备了许多种类的小蛋糕,琳琅满目,摆摊拿出去卖都绰绰有余了。 我有些无奈,“顾先生未免也太客气了吧?” 顾子煜给我泡了一杯咖啡,在办公椅上坐下,“其实……是我有事相求,希望秦律师拿人手软。” 我撇撇嘴,“顾先生应该知道,我很久没有上庭了,帮不了你什么。” “不,这场官司,非秦律师不可。” “这个……”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轻声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官司非我不可呢?” “一场离婚官司。” 离婚官司?我皱了皱眉。 “可以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我拿起一块奶油蛋糕,小小地舔了一口,味道真不错。 “媒体的报道已经满天飞了,相信秦律师也有些了解……” “不,我不了解,一点也不了解,你就当我是与世隔绝的原始人,说给我听吧。” 我打断了他的话,秦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不能上网,没有手机,也好久都没有看电视了,不是原始人是什么? “呃……”顾子煜始料未及,不过立马反应过来,一五一十地开始诉说自己的故事。 才子佳人的故事在每个时代都不算新鲜,寒门子弟与富家千金的结合让人羡慕,但是很少有人会了解后面的发展。 顾子煜作为飞上枝头的典型代表,跟自己的千金老婆并没有生活得多么快乐,甚至是憋屈。 但是顾子煜很争气,凭借自己的学识很快就在CBD开设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心理诊疗所。 可是自己的千金老婆却认为顾子煜的一切成就都是她的功劳,胡搅蛮缠,非要成为心理诊所的法人。 顾子煜当然不同意,他不希望自己的理想被玷污,与老婆据理力争。 然而女人天生就不是理性动物,于是她展开了一段并不光彩的高压手段,恶意诋毁心理诊所的声誉。 忍无可忍的顾子煜终于提出了离婚。(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43章 因为…… 他讲故事的功夫,我已经吃完了三块蛋糕。 老实说,我并不觉得这场官司有多么困难,也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的重要。 “你真的想离婚吗?”我抬眼看着顾子煜。 顾子煜苦笑地摇头,“当然不,我爱我的老婆,可是她的无理取闹已经到了让人厌烦的地步,我只能这么做。” “你不是心理医生吗?难道你就没有跟你老婆谈谈?可能她只是没有办法从你身上得到安全感,是你冷落了她也说不定。” 我抿了一口咖啡,微微皱眉。 果然还是不太喜欢咖啡。 “如果真是这样,我和她也不会走到对簿公堂的地步。” 顾子煜嘴边的笑容愈发苦涩,“她已经私下与我心理诊所的股东进行股权交易,过不了多久,我就要成光杆司令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耸了耸肩,“那为什么就非我不可呢?” “因为,斐辰熙是我老婆的代理律师。” 搅拌着咖啡的手一顿,我就知道。 斐辰熙…… 这就是秦柯一辈子都逃不了的魔咒。 “秦律师,希望你一定要接下这桩案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顾子煜有些担忧地表态。 我放下勺子,轻笑了一声,抬起头来,“这案子……我接了。” 此时的TK基金董事长办公室。 “怎么样,今天的事秦柯没有起疑吧?”正翘腿看着窗外高楼大厦的男人轻声问道。 苏之惟吐出烟雾,“这个是自然,没有人能对那么大一笔钱无动于衷。而且,我并没有发现你心心念念的女神有什么地方值这么多钱。” 男人转过身来,赫然就是已经飞机失事的TK基金董事长,林霈。 “给你机会收回刚才的话。”林霈斜睨着苏之惟,眼神危险。 “收收收……我收回!”苏之惟是怕了这小子对秦柯的执拗,连连讨饶。 “斐辰熙那边怎么样?”林霈淡漠地开口。 苏之惟摊了摊手,“一个字,牛逼!斐辰熙不愧是专业的大律师,杀得希雷斯信用银行片甲不留!” “不过,他好像是知道秦柯离家出走了,急于回国,所以在庭上的表现与平常不同,格外凶猛,像是草原猎豹!真是搞不懂这种人怎么长了那么一张儒雅的脸!” “那我呢?我是什么?”林霈凉凉地望着一脸兴奋的苏之惟。 “你……”苏之惟想了想,“你是狐狸,雪原银狐,狡猾腹黑,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什么好东西?”林霈唇角微抬,“既然你眼睛这么毒,那别在法务部待了,去人事部吧,那里适合你。” “别别别!千万别!”苏之惟疯狂地摆手,目露惊恐,“人事部的那些女人恨不得把我撕了!” 女人都是疯子,一个个都不遵守游戏规则,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林霈眼帘微遮,看着桌上的股权转让协议,“撤出TK在希雷斯的资金吧,我希望交到她手里的TK是干干净净的TK。” “没问题,我马上去办!”苏之惟逃也似地奔出了办公室。(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44章 调查 季风到来,掠走了艾州这片繁华土地上的最后一丝温暖。 这段日子过的很是充实。 斐辰熙不在,黄薇也不敢阻拦我。 TK基金的董事会也就是走一个过场,让所有的董事眼熟这个空降的大Boss。 顾子煜也因为他背的官司一有空就会在家门口接我,就算没空也会在电话里讨论案情,我也因此过上了上班族的生活。 好在秦柯一直在五和律所挂名,也因此有了出庭辩护的权利。 刚刚见完客户的顾子煜回到办公室,手上还拿着一盒包装精美的蛋糕,香甜的味道立刻钻入鼻腔。 “顾先生,你实在没必要这么做。”我看着他手上的蛋糕,十分无奈。 我现在就感觉自己像个女儿,他像个爸爸,外出工作还给我带零食。 “说多少次了,叫我子煜就可以了,顾先生显得太客气了。况且,我们还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呢,我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顾子煜一边拆开蛋糕盒,一边冲我眨眼。 “尝尝看吧,威尔顿餐厅主厨的代表作,一般人可吃不到!” 我毫不客气地挖了一勺,果然是很不错的味道,但也没有他说得那么夸张。 “关于顾妍非法转移财产的证据,”我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抬头问顾子煜,“你查的怎么样了?” 顾妍,顾子煜的有钱老婆。 “一无所获……” 一提到这个话题,顾子煜唇边的笑容慢慢地消失,“顾家的那些人做事滴水不漏,完全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这一扇门关了,我们可以去找一找窗,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划算。” 说实话,确实是吃人嘴软,我吃了人家这么多蛋糕,不帮忙做点什么总是不太舒服。 “找个私人侦探,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顾妍。” “这……有用吗?如果法庭不支持采纳这种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呢?”顾子煜不太相信,毕竟他还是懂些法律的。 “有没有用,还得看顾妍露出什么尾巴了。毕竟据我所知,顾妍不是那么安分的人。” “什么意思?”顾子煜皱眉,对于这番略带侮辱性质的言语表现出由衷的不满。 “没什么意思,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我擦了擦嘴,纸巾扔进垃圾桶。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如果你知道,请告诉我!”顾子煜似乎并不想就此匆匆结束这样的话题,继续追问。 “我知道的都是你告诉我的。”我侧着头看他。 “秦柯,不好意思……我,我有些失态了。”顾子煜眼神躲闪。 我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这几天好好放松吧,下个星期,就要迎来第一次开庭了。” 这话是对顾子煜说的,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斐辰熙快回来了,昨晚的财经新闻报道了斐辰熙的精彩表现,最晚明天,我就又要回到被囚禁的黑暗日子里。 心里不禁有些沮丧。 我的情绪似乎影响到了顾子煜,他皱眉说:“怎么了吗?是我的案子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只不过道开庭之前,我们都不能再见面了。” “为什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45章 不简单 “闭关。”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好了,我先回去。” “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下午还有约,好好休息吧。”我指了指他桌上的备忘录,摆摆手走了出去。 顾子煜没有坚持,让助理送我都楼下。 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刚坐上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斐辰熙! 我去! 这人是飞回来的吗? 他该不会是法庭判决一下就往国内赶了吧? 可怕的男人…… 我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斐辰熙也没有说话,有节奏的呼吸声钻进了耳朵里。 “你在哪?” 良久,他冷冷地开口,压抑的怒意在电话着头都听得十分清楚。 “不好意思,我并不想告诉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粗暴,“秦柯,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挂掉了电话,关机放进了口袋里。 男人就不能惯着,谁能受得了这种隐私监视,哪怕最后我一定会被他抓住,那我也要摆明态度,表达我的不满! 我现在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他愿意生气就生气好了,反正他也不会对我家暴。 果然,没过多久,在出租车的屁股后面就多了一辆不要命的悍马,横冲直撞,路上的车都怕它,纷纷避开。 “啧啧,这有钱人喝醉了酒真是要命,来公路上开碰碰车!”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的路霸,不住摇头,默默靠边开着,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碰上了那辆他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豪车。 只是他有意躲避,扛不住对方故意找茬,几番你追我赶之后,司机终于受不了了,被那辆悍马逼停在路边。 我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司机见鬼一样跑远了,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秦柯!” 车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我一回头,就看到斐辰熙怒气冲冲地朝我走过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斐辰熙紧紧地锁住我的肩膀,瞪着的眼睛里都是血丝,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不过我一点也不同情他,他也不需要同情。 “我做什么了?”我狠狠皱眉,挣扎着想要逃脱他的桎梏。 “我问你,你是不是接下了顾子煜的离婚官司?”斐辰熙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才算有些冷静,只是眼神依旧有些可怕。 “你弄疼我了!放手!”我一把推开他。 谁料,这次的挣脱很是轻松,他被我推得后退几步,没有再上前。 “我已经跟顾子煜签下了代理协议,怎么了?和你有关系吗?”我揉着被他抓痛的肩膀,不放心地又后退了几步。 斐辰熙皱起眉头,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轻声道:“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话应该问你吧?你不是国际法大律师吗?怎么接了顾妍的离婚官司?” 斐辰熙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这不是单纯的离婚官司,你最好立马收手,不要再跟顾氏扯上任何关系!” “凭什么?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这官司,我打定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46章 三年前 斐辰熙坐在窗边,从商场买回来的木桌子生硬地挤在一堆毛绒娃娃中间,他一边看卷宗,一边注意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娇小背影。 “你能不能出去?我累了,要休息!” 我拉下脑袋上的被子,冒火气地坐了起来。 斐辰熙就不能去书房办公吗,非得留在这里膈应人? “我在这里看着你休息。” 斐辰熙合上手里的卷宗,起身向我走来,“还是说,你想我陪你一起休息?” 说着,他还真的开始解衬衫扣子,眼看着大片胸肌已经呼之欲出了…… “光天化日的,你耍什么流氓?” 虽然斐辰熙除了限制了秦柯的自由之外,从来没有强迫她行驶夫妻间的义务,但这并不代表,他现在不会啊! 我抱着被子跳了起来,打算往门外冲,斐辰熙长腿一迈,直接将我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 我不敢乱动,生怕触及到他那颗极端的内心。 耳边的湿热呼吸喷洒在颈间的肌肤,平白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僵硬地撑在他的怀里,我脸上的肌肉有些抽搐。 “放开我,斐辰熙。” “上庭之前,我接到黄薇的电话,说你和一个男人离开了我们的家……” 斐辰熙的声音很平静,好一会儿我才明白,他是在说什么。 我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听着。 “其实我有想过放你走,可是这种念头只闪过一秒,之后我就只想快点结束手上的案子,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要把你抓回来。” “……”是啊,你已经做到了,我已经被抓回来了。 “我还告诉自己,如果你喜欢上了别的男人,我会让那个男人带着对你的爱,下地狱!” 斐辰熙语气阴冷,抱着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以爱的名义玷污你!我绝不允许!”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已经在地狱了,你所谓的爱,让我窒息,凭什么不允许别人给我幸福?”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 “对,三年前的你,的确是这个世界上给过我幸福的人,但现在,不是了,你带给我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闻言,斐辰熙放在我腰间的手松了松,然后缓缓垂下。 是啊,三年前…… 为什么这三年的时间里,变化会如此之快,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 “斐辰熙,你告诉我,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你发生什么事了,你要把我当犯人一样关起来?” 我裹着被子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怔愣的斐辰熙,轻声问道。 “小柯……” 斐辰熙也不止一次问过自己,可是,始终都没有答案。 面对这双纯质担忧的眸子,他好想将心里的那股莫名的恐慌全部都告诉她…… 不可以! 一旦什么都告诉她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就像爸爸离开妈妈一样! 只要,只要她听话地待在自己身边,只要她待在自己身边,所有的阻碍他都会解决! 斐辰熙握紧了拳头,手背处青筋隐约可见,面色阴沉得可怕……(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47章 开庭 “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斐辰熙打横将我抱起,稳稳地放在床上。 “你不是累了吗?那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去书房了,忙完了和你一起吃晚餐。” 斐辰熙冷着脸松开了手臂,抱起桌上的卷宗,离开了卧室。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呆呆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口气。 “差一点就成功登顶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要是玄九在就好了,他一定能帮着我想想办法。 之后的几天里,斐辰熙忙着手里的案子,每天除了律所就是家,不去应酬也没有出差。 虽然我知道斐辰熙作为森迈律师事务所的管理合伙人,权力大,地位高,但是每天两点一线,难道就不怕外人说他是气管炎吗? 行吧,他大概是不怕的,这种事情他反正也不在乎。 而我也没有闲着,虽然不能出门,但是也能在家和顾子煜Facetime,捋顺案件的发展情况。 对于胜诉的把握,大概也就五五分吧。 说是听天由命也不夸张。 终于,迎来了开庭的日子,斐辰熙载着我一起到了法院。 天气很晴朗,我的心情也还不错,意外于斐辰熙没有耍手段撤掉对顾子煜的法律代理。 在这一点上,我想我能适当地原谅他偏激的爱情方式。 不得不承认,斐辰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特别是在庭上,也无怪乎秦柯会为这样一个男人倾倒。 他一身优雅得体的高挺墨色西装,洁白的衬衫,胸前别着一个蓝色的徽章。 此时的他表情严肃,认真地准备着庭审材料,而与他隔着一条走道的我,终于在这一刻,退出了他的领地。 “现在开庭!” 审判长敲响法槌,我和他先是各自照着稿子宣读长串的答辩状,而后对证人席上的原被告提出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这才渐渐深入案子的核心诉求。 “现在展示的这些照片,是被告顾妍受到法院传票的一个多月来和不同男人出入酒店、宾馆、酒吧等公共场所的照片,已经充分地说明,被告顾妍已经背叛了与原告顾子煜的夫妻感情。” 我说出早已滚瓜烂熟的腹稿,侧头看向依旧是一脸沉着的斐辰熙。 “原告提供的四到十二号证据,被告代理人你有什么质证意见?”审判长公式化地提问。 斐辰熙抬头,与我的视线相对,又飞快地移开,转而看向证人席上的顾子煜。 “请问这些照片是哪里来的?” “是我雇佣私人侦探,调查我老婆得到的证据。” “私人侦探?” “是的。” “是私人侦探偷偷跟踪我的当事人,进而取得了这些证据?” “是的。” “进行某种地下活动的私人侦探,以侵害我当事人隐私权的方式取得的证据,我认为,不具有证据合法性。审判长,我请求法庭,不允许这些照片作为证据!” “原告代理人,你有什么意见?” “审判长,我并不认为这些照片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或违反了法律的强制规定。” “这些照片与被告顾妍的隐私权根本没有丝毫关系,这是在公众场合之下的合理取证,私人侦探收集证据的行为本身合法,被告代理人不能因其收集主体为私人侦探而受到排除,否定证据效力!”(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48章 庭审 斐辰熙握着笔的手点了点,对于这有据有节的发言感到及意外又感慨。 没想到重新看到小柯站在法庭上神采飞扬的时刻,竟然是在与自己对立的阵营里。 “双方代理人的意见,本庭已经注意到了,合议时,本庭会全面衡量,综合考虑,会对这些证据做出公平公正的判断。” “被告代理人,请继续你的质证。” 斐辰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平和的微笑。 “原告,在这段婚姻关系中,您是否履行了夫妻之间相互扶养的义务,以及夫妻之间忠实义务?” “当然。”顾子煜点头。 “合议庭,请允许我提交一份新的证据!” “我反对,审判长!”我暗叫不好。 “反对无效,本庭准许被告代理人提交这份证据,因为调查时间有限,被告代理人是根据法庭调查令开庭前一个小时才取到这份证据,属于情况特殊,同意提交!” 审判长驳回了我的反对请求,我下意识看了看坐在证人席上的顾子煜。 “根据法庭的调查令,我方从出入境管理局得到了这份记录,这份记录很清楚地显示出,原告顾先生在他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长时间飞往世界各地,或者是在去往某地的路上,冷落我的当事人,对我的当事人缺乏生活上,精神上的扶助,严重损害了婚姻家庭的和睦。” “另外,在这份记录中,西雅图的往返记录最为频繁,甚至在我当事人生日以及双方结婚纪念日等重要日子里,都无一例外地留在了西雅图。” “请问原告顾先生,您去西雅图究竟是做什么呢?” 斐辰熙开始发力了,他定定地看着顾子煜的眼睛,不允许他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我是去参加专业讲座的,国际顶尖的心理学教授们分享他们的知识与经验。我不想错过。” 顾子煜并不惧怕斐辰熙的眼神,很是平静地做出了回答。 “所以您是觉得,那些教授的讲座比您的太太还要重要?” “我反对,被告代理人这是在误导我的当事人!”我撑着桌子站起来。 “反对有效,请被告代理人注意你的言辞。” 斐辰熙颇为赞赏地看了我一眼,只是瞬间,下一秒又变回了冷面大状。 “下面请合议庭看一下我方昨天补充提交的第三十五号证据。”斐辰熙自信地操作着电脑,调出了一张照片。 “第三十五号证据显示的,是被告顾先生最近一次在西雅图的活动现场照片。” 照片里有很多人,像是随手一拍,我不清楚这张照片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我们看到了,请问你想说明什么问题?”审判长提出了我心里的疑问。 “审判长,这是参加当天活动的外媒发布在自己的脸书上的,放大这张照片,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顾先生和一位欧洲面孔的女士相谈甚欢,面带微笑,两人之间几乎脸贴着脸,行为举止异常亲密,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底线。” “我方有理由怀疑,原告顾先生已经背叛了与我当事人的夫妻关系,这是一场有意识有计划的婚内出轨!”(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49章 只能回忆 “反对,在欧洲的礼仪系统中,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是十分正常的,被告代理人并不能因为我的当事人是亚洲人而对事实进行刻意歪曲。” “反对有效。” “被告代理人提出的关于我方当事人多次往返西雅图而冷落被告,并与一位欧洲女人行为暧昧的质证,没有丝毫的证据支撑。” “而被告顾女士我行我素与多名男子举止亲密,违背了我国《婚姻法》第四条、第二十一条以及第四十六条的夫妻忠实义务,致使双方夫妻关系破裂。” “因此,我方请求合议庭,充分考虑原告的离婚诉求。” “被告代理人,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斐辰熙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没有,审判长。” 哟吼!第一局险胜! 难得我也能让斐辰熙吃瘪。 只不过我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斐辰熙当初会警告我,这案子不简单? 这不挺简单的嘛! 我轻轻松松就碾压了他! 内心的成就感无限的膨胀,我的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扬,忍不住偏过头看向法院门口的斐辰熙。 斐辰熙正在跟顾妍说着话。 “斐律师,这婚……你觉得我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顾女士,我只是你的法律代理人,这种私人问题我给不了你答案。” “有个私人问题,你和你的太太……” “顾女士,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有关案子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先走了。” 斐辰熙的脸色沉了下来,转身朝我走了过来。 我立刻收回目光,惊觉做贼心虚,哼着不在调上的小曲。 “今天你的表现很不错,是一名专业的律师。” 他站在我身边,绽开一抹属于衣冠禽兽的笑容。 “本小姐的优秀还用得着你说!”我噘起嘴,傲娇地哼唧。 “一起去LePapillon吃饭吧,好久都没有去过了。” “那是因为你一直把我关在家里!”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走吧,我已经订好了位子。” 斐辰熙握住了我的手腕,弯身钻进了缓缓停在面前的宝马车里。 看在美食的份儿上,我就暂且原谅他对我行程的指手画脚。 算起来,我也有好久没去LePapillon吃饭了,也不知道他们推出了新菜。 金箔鱼子酱,西冷牛排配蘑菇汁,龙虾塔配牛油果奶油,牛肉芝士长棍,芥末奶油汁炖兔肉,脆皮鹅肝配珍菌,再配上一瓶梅洛,完美了。 我一直闷头吃着,斐辰熙体贴地帮我切好牛排,我来者不拒一股脑塞进嘴里。 他对我确实还挺不赖的,如果除去监禁的可能,真的是所有女性同胞心中的白马王子。 “呵呵!” 斐辰熙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我有些诧异地抬起头,难道是我的吃相太吓人了? 不会啊,我的吃相绝对是铃子按照欧洲贵妇地标准培养起来的,绝对好看! “你笑什么,是我嘴角有东西吗?” 斐辰熙轻轻摇头,“没有,只是想起了大学的时候,我们经常来这里吃饭。” “也就只能回忆了。”我撇撇嘴,不温不火地说道。 斐辰熙嘴边的笑容僵了僵,他清楚地知道这话里的深意,大家心照不宣,只是不愿戳破。(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50章 害怕 吃完晚饭,斐辰熙并不急着带我回家,而是拉着我走到LePapillon外面看星星。 斐辰熙的脸部线条在漫天的星光辉映下,十分柔和。 他的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身上,那身单薄的白衬衫看得我有些恍惚。 仿佛,时间经过的时候,刻意略过了他。 眉宇之间的傲气从未消散,一如新生大会上初见时的那般模样。 “没想到,你竟然会带我出来……出门忘吃药了?”我仰着头,随口说了一句。 他无声地笑笑,没有说话。 “其实,你如果觉得一下子放我自由太困难,也可以每天带我出来溜一圈。” 我已经抛开自尊把自己往宠物上靠了,可也只得到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你找我来看星星,能说一句话吗?” 终于,我忍无可忍。 “我以为你不想听到我的声音。”他苦涩地勾了勾唇,听来让人心脏一揪。 搞什么鬼啊,明明是他对我冷暴力,怎么听起来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我是不喜欢你限制我的自由,怎么也不见你听话啊?”我白了他一眼。 “我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你,虽然当初是我死皮赖脸追的你,你大概是觉得我太麻烦所以才勉为其难娶了我,但是你要是因此来报复我,那么恭喜你,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终于开始害怕你了。” 听了这话,斐辰熙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疾速褪去,寒彻的坚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凝结成网,阻断了我最后看穿他的机会。 “你害怕我?”他愤怒地抓住我的手腕,“你想离开我了,是吗?” “……”我的话是这样理解的吗?应该不是吧? “不,我不会允许的,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离开我!”他将我拽进怀里,双眼喷火,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是,你就把我拴在裤腰带上,锁在别墅里,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 “你要接顾子煜的官司,我有说什么吗?我和我的太太站在同一个法庭,站在对立面,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他一字一句,逼迫着我与他对视,我退无可退。 “你现在是问我要怎么样吗?我就想要普通人一样正常的婚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维持难以忍受的男女关系,你能明白吗?” 我尝试与他讲道理,可也不清楚失控的男人到底适不适合进行逻辑活动,事情从来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我让你难以忍受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星星落在他的眼底,扭曲成幽暗的光芒。 “难不成你觉得我很享受吗?从头到尾沉溺其中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我讽刺地看着他,连笑都懒得给他了。 她很享受吗?他沉溺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 她在法庭上的一举一动都说不出的迷人,俨然是人群中的发光体。一旦被她吸引,就难以移开眼去。 他多么骄傲,自己的太太是如此的优秀。 可她呢?竟然害怕自己,她竟然害怕自己……(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51章 我……我车上有药…… 斐辰熙的手越抓越紧,俊朗温雅的五官微微狰狞,紧抿的嘴唇有些发白。 害怕触及到那眼眸里的恐惧,他猛地松开手转过身去,努力平复着心中情绪起伏。 只是心脏没来由的一阵紧缩,他慢慢地蹲下身,直至蜷缩成一圈,歪在地上,身体还在不住地哆嗦。 “斐辰熙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我连忙脱下身上的外套紧紧将斐辰熙裹住。 他的手很冷,仿佛没有温度的冰铁,脸色煞白,像是得了重病。 “我们马上去医院!” 斐辰熙颤抖地握上我的手,摇头,“不,不能去医院!我不能去医院!” “可你现在的样子……” “我……我车上有药……”他看了看不远处停着的宝马车,望向我的眼神里飘着祈求。 他将我看作是茫茫海面的浮木。 我叹了口气,承认自己最是受不了这种肉麻的眼神,就算是素不相识的,我也败了。 最后,我背起地上软泥一般的斐辰熙上了车,打开暖气,放平了座椅,让他舒舒服服地躺着。 车里有水,他喝了药之后,终于不再颤抖,也不再冒冷汗,脸色却依然有些苍白。 “辰熙,你到底……怎么了?”我咬了咬唇,轻声问道。 他似乎从来没有在秦柯面前暴露过这样的脆弱,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大概,我也不会发现。 斐辰熙疲惫地闭上眼,撇过头去,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我们回家。” 反正知道你吃的药,我还怕查不到你有什么毛病? “小柯,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你还会爱我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这种假设是不存在的。” “反正,事情再糟糕,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放弃爱你,只是我不知道,我的爱,你还能挥霍多久。” 斐辰熙掀开眼帘,嘴角微微地扬起,“你讨厌过的日子不会持续很久,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皱了皱眉,缓缓发动了汽车。 “没什么……我先睡一会儿,到家了叫我。” 说着,斐辰熙又闭上了眼睛,一副十分放心的样子。 他难道就不怕我开车跑了? 还有,他刚刚那仿佛临别赠言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得绝症了? 我转过头,看着陷入沉睡的斐辰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大概是累了吧,好好睡一觉,辰熙……” 不得不承认,我对现在的斐辰熙产生了一丝好奇。 这一刻,我分明能够感觉到这男人孤绝的隐忍,猝不及防流露出来的脆弱,让人无法招架…… 没过多久,车在别墅门口平稳地停住。 “辰熙,到家了,回房间睡吧。” 斐辰熙迷蒙地睁开眼,犹带氤氲的眸子如同温润的珍珠,带着蛊惑…… 片刻之后,我竟然情不自禁地靠近了那双眼睛。 越来越近…… 依稀可以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没有任何犹豫,在他的眼角落下一吻,披着漫天的繁星……(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52章 顾湄 眼看着太阳都要晒屁股了,斐辰熙依旧躺在床上,闹钟被他按掉,安然的睡颜还挂着荡漾的微笑…… 不就是昨天晚上失足一吻吗,至于这样连工作都翘掉? 直到黄薇来敲门,说是午饭做好了,他才心满意足地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斐辰熙洗漱完毕,从洗手间出来,唇边那抹荡漾的微笑依旧没有消退,甚至还有泛滥的趋势。 看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就在我在内心开启无限吐槽模式的时候,他突然走了过来,一把将我公主抱了起来,我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你,你干什么啊?” “吃午餐。” “吃午餐就吃午餐,你抱我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斐辰熙,喂……” 斐辰熙无视我的挣扎,强劲有力的臂弯一路护送着我来到了餐桌前。 他端起我面前的菌菇汤,舀起一勺,轻轻地吹凉了些,这才凑到我嘴边,“小柯,喝汤。” 我看着眼前的老婆奴,无语地翻白眼。 “斐辰熙,我有手,可以自己吃饭。” 斐辰熙温柔的眼眸缀着深深的情意,“我想亲手喂你!” “我不想你喂啊……” 简直想哭,这种情感攻势对我来说真的是折磨,连吃饭都要被人掌控。 关键是我想吃肉!不想喝汤! “你喝了这碗汤,我就带你去郊外骑马。” “真的?”我眉毛一挑,不得不承认这个条件很诱人。 说起来,我已经有好久没有骑马了,还真有点手痒。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吧,就算你骗我,我也不怕,我一定会作天作地跑出去骑马,哼! 午餐就在斐辰熙填鸭式的喂养下结束了,我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望天叹了一口气。 为了短暂的自由,我连命都赌上了,还赔上了自己的品味。 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能骑着马在草地上狂奔,我就忍不住想要吹口哨。 但是吃饱了就想睡觉,打从一上车,我的眼皮子都开始打颤,分明刚刚才睡醒呀…… “小柯,醒醒,我们到了。”斐辰熙轻轻地拨开我脸上的碎发,将我的安全带解开。 “到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我嘤咛了一声,抬眼看到斐辰熙那放大的俊脸,顿时吓得我一个激灵,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 “你,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我伸手按在他的额头上,一把推开。 被推开的斐辰熙凝眸看着那张神情惊惧的脸,眉头一蹙,却还是握住了她的手,“下车吧。” 我听话地任由他牵着走,主要是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反应的确有些过激了。 我换好骑马服从更衣间走出来,还想去看看斐辰熙的时候,正好在路边看到了斐辰熙正背对着我,和一个性感成熟的女人有说有笑。 那个女人的脸,我要命地记忆深刻。 顾湄嘛,功力深厚的头号敌人,说是情敌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危害。 “嗨,小柯!” 顾湄一眼就看到了我,就像我看到了她一样,热络地冲我招手。(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53章 比赛 斐辰熙闻言转过身,快步走过来搂住我的腰,举止亲昵地重新走到顾湄跟前。 我没有忽略掉顾湄眼中眼底滑笼罩的那片阴暗,即便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迷人。 顾湄扭着婀娜的腰身也上前了几步,精致的眉眼嗔怪地瞪了我一眼,撇嘴轻笑。 “小柯啊,你可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嫁了辰熙这么一个绝世好男人!” 我很想说关你屁事,不惦记别人的老公,谁都可以幸福。 “呵呵,娶了小柯,我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斐辰熙低头看着我笑,算是替我回答了这种没营养的寒暄。 “啧啧!这结了婚的男人就是这么无趣。”顾湄轻轻摇头,“公然秀恩爱是对我这样的大龄单身女性,最大的伤害……” “顾姐,我先生是挺无趣的,如果对你造成了伤害,那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突然笑了,亦真亦假的语气,使得顾湄那双原本盈满笑意地眼睛里瞬间变得隐晦。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是没有硝烟的,但是一点都不输明枪火炮来的惨烈,特别是对待觊觎自己老公的女人。 这次我点了她的年龄,叫她姐姐,又阴阳怪气地酸她自己作妖不找男人,她当然心里不爽了。 要说斐辰熙也是个十足的傻帽,对一个企图不良的女人还笑得这么风骚,看来危机教育进行得不够! 回去之后一定要加课时! 听着这绵里藏针的暗讽,顾湄掩嘴一笑,冲斐辰熙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说:“看见没,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吃醋了。” “哎……果然安,我们这些形影单只的人受尽了歧视。”她夸张地垂下了头。 “这次,我和小柯站一边,你的确是应该踏踏实实找个男朋友了,这样……我们森迈的那些男律师也就能全心全意替当事人打官司了!” “诶诶诶!你们夫妻俩一唱一和的没完了是不是?”顾湄夸张地挤眉弄眼,却也没不会让人反感。 斐辰熙开怀大笑,“好了,赫赫有名的顾大律师自己琢磨着终身大事吧,为了弥补你心灵上的伤害,这马厩里的马匹就让你先挑好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顾湄脸色一变,指着斐辰熙的眼睛喊,哪里还有一点伤心的样子。 “不反悔!” “那我们三个人比赛,谁赢了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顾湄继续加码。 “你都多大,还玩儿这个……”斐辰熙看了我一眼,明显是在顾及我的感受。 难道秦柯的马术很差? 也不会啊,毕竟是富家千金,上流社会该会的她都会啊,虽然称不上专业水平,但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啊! 更何况,这不是还有斐辰熙嘛,据我所知,他的马术水平可是拿过奖的,要不是这么一个优秀的人物,秦柯怎么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我多大?你说我多大?”一提到年龄,顾湄的反应真实得有些气恼。 啧啧,年龄啊,女人的秘密! 只是再秘密,她该比斐辰熙大就是比斐辰熙大,维持美貌只能靠科技。 不像我,靠基因。 “好,我们答应你,比赛。”我突然冒了一句,接受了另外两个人的诧异目光。(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54章 要赢! 顾湄选了一匹枣红马,据说是马场里的冠军马,还真是铁了心要赢了。 我原本想随便选一匹马凑合凑合,反正我不一定要赢。 然而,斐辰熙把他的那匹黑马给了我,而他,抢走了我的白马。 真是白马王子…… 斐辰熙跟我穿着情侣装,一身同款墨蓝骑马装,帮我梳理着马儿的鬃毛。 “米尔很温顺。” 我点点头,是很温顺,你身边的生物有不温顺的吗? “小柯,你想赢吗?” 见我不说话,斐辰熙直起身来,问了这么一句。 “我能赢吗?” “当然了!”斐辰熙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如果你赢了,想要什么愿望呢?” 我认真地做了一番思考,正准备回答他,顾湄就过来了,还牵着她的那匹冠军马。 “我准备好了,你们呢?” 她撩起棕色的波浪卷,举手投举荐,尽是成熟女人的韵味,面上那抹志在必得的自信十分耀眼。 马术,为了能与斐辰熙站在一起,她苦练马术,秦柯,绝对会输得很惨。 哪怕斐辰熙护着那个花瓶,她也赢定了。 我将顾湄脸上得意洋洋的报请自动理解为是对我个人的挑衅,立即翻身上马,点头微笑。 “我准备好了。” 斐辰熙宠溺地笑笑,低头在米尔的耳边说了几句不要把我摔下去的孩子话,这才跨上自己的白马,还不忘对顾湄甩出一句—— “你可要手下留情,小柯赢了,我给你涨工资!” “比起涨工资,我更喜欢实现愿望!”顾湄紧随其后,帅气的上马动作一看就很专业,比起我那随意的狗爬,赏心悦目多了。 “老规矩,河岸对面的信号枪,打响它飘出黄烟,赢!”顾湄吼完,看了我一眼之后,马鞭一扬,冲了出去。 我也没有落后,轻夹马肚,也跟了上去。 斐辰熙跟在我的身后,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着,像极了传说中的护花使者,忠实骑士。 米尔的确很温顺,它极好地顾及到了背上的这个废柴,闪躲着树林里的树木,尽量挑着平整的路面奔跑。 其实不必这样,我并没有那么脆弱。 于是,我拉着马鞭偏离了米尔替我选择的平稳路线,偏去找那种坑洼的路面,亦或者是灌木丛生的小径,纯属找刺激。 斐辰熙追了上来,他大概是在后面看得太过心焦,又不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抢在他前面说,“你跟着我做什么,赶紧去追啊!” “可是你怎么办?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斐辰熙皱眉,抿唇开口。 “这是比赛,你现在只需要想着如何赢得比赛!”我太丑就朝斐辰熙的马屁股抽了一鞭子,马儿吃痛,与我拉开了一段距离。 斐辰熙饶是马术再怎么高超,也没有办法短时间安抚受惊的马匹,更何况是一匹他毫不熟悉的马。 我趁机拉着马绳窜进了一旁的小路,借着树影的遮掩,快速消失在了斐辰熙的视野里。 “赢,当然要赢!”我怎么会允许自己输掉? 穿过繁杂地灌丛,眼前终于出现了开阔的乔木林,但就是没有找到顾湄所说的水岸,一滴水都没有。(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55章 你们是谁? 都说老马识途,米尔可真是极好的伙伴,有力的黑蹄子哒哒响,踏碎一片落叶,青葱的树干一棵一棵迅速后退,细长的白云穿过枝丫,流动着清新的凉风…… 有一片浅绿的草地,耳边仿佛传来了一阵水流拍打石头的声音,激起的水花碎成水滴,哗啦哗啦。 我心里一喜,夹紧马肚正准备一鼓作气冲过去打响信号枪,米尔突然一阵凄厉的嘶鸣,前蹄一软,带着我狠狠地栽倒了草地上。 耳边比水声更清晰的,是肋骨断裂的咔嚓声…… 在身体失衡的那一瞬间,我努力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护住脑袋,却还是没能避免这意外的撞击造成的身体伤害。 激烈的疼痛感拉扯着全身肌肉,我看着不远处吐着白沫的米尔,心里恨不得将那个背后使手段害人的小人碎尸万段。 该死的玄九什么时候不休眠,偏偏这个时候休眠,我感觉自己快要疼死了! “哒哒——哒哒——!” 突然地面传来震动,混合着风啸的马蹄声传来,地上的落叶高高扬起,模糊了视线。 隐约有一匹白马正朝我奔来,骑着白马的王子穿着黑色的马服,几乎是跳下了马背,跌跌撞撞地扑到我面前…… 他的脸埋在刺眼的阳光里,看不真切,却疯狂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来不及看得更多,沉重的眼皮就切断了我的意识。 半个小时以后,天空中飘起了黄色的烟雾。 斐辰熙神色担忧地扫视着周围。 小柯还没有出现……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传来马场经理惊慌失措的呼喊,斐辰熙心里一凉,骑上马,焦急地往回赶。 坐在河边摘野花的顾湄听到马蹄声,连忙把手里的花一扔,朝着斐辰熙的背影大喊:“辰熙!辰熙!你去哪里啊?喂!” 斐辰熙连衣服都没换,要不是保安阻拦,他都能吧车开进医院大厅。 他刚走出电梯,就看到病房门口已经被黑衣人包围了。 斐辰熙眉头一皱,走上前去,却被一个眉尾有道疤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先生,请离开这里!” “秦柯是我太太!”斐辰熙心里正急得快要死掉了,突然遇到这么一个拦路虎,他一把扯住男人的衣领,简单利落地背摔在地。 立即引来了走道上其他黑衣人的围攻。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这是个一身戴眼镜穿西装的男人,他挥手让黑衣人全都退开,这才转过身对斐辰熙点了点头。 “斐律师,我想,你最好不要在医院喧哗。” 斐辰熙一愣,儒雅的眸子里射出锐利的寒光,“你们是谁?”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TK基金的法律顾问苏之惟,在这样的情况下与斐律师见面,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TK基金?是你救了我的太太?”斐辰熙看着眼前的男人,马场经理说的分明是黑色骑马装的男人。 可能,他换衣服了吧…… 斐辰熙也没有想太多,冷硬的脸部肌肉总算是缓和下来,“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太太。”(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56章 我要,合理的解释! 斐辰熙到来,苏之惟便带着自己的黑衣人大军撤了。 只是…… 好像没有走太远。 苏之惟走到楼上的VIP病房里,看着那个腿上刚刚上完药的男人,黑色的马靴工整地摆在一边。 身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垂着头,面色绯红,在叮嘱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事情办好了?”男人站起身来,手上多出来的手杖支撑着他的身体平衡,眼神却依旧凌厉。 苏之惟耸了耸肩,缓步上前,“放心把我的老板,斐辰熙来了,这会儿正悉心照顾着呢。” “不过,你到底要装死到什么时候?明明是你救的她啊,却被人冒名顶替,学人做好事不留名?你政治觉悟挺高啊!” 这个摔伤了腿的男人,正式TK基金的前任董事长,林霈。 林霈眉毛一拧,没有搭理苏之惟的揶揄。 他拄着手杖几步走到窗前,“斐辰熙的马,为什么会到了小柯的手里?” 苏之惟默不作声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沙发上坐下。 “我要,合理的解释!”手掌狠狠砸在地上,林霈紧绷的手背泛着青白,凛然的气势在这一刻完全释放。 苏之惟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这不就是你要的吗?” 林霈缓缓转过身,冷厉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沙发上似笑非笑的苏之惟。 “我要的,是顾氏夫妇无法离婚,不是让小柯丧命!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晚了那么一步,她就死了!” 他愤怒地咆哮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手杖都扔了出去,打破了苏之惟身后的落地灯。 苏之惟捋了捋被手杖擦过的头发,弯身捡起手杖,双手捧到了林霈面前。 “不管你当初是如何打算的,可是眼下,秦柯受伤住院,确实是歪打正着。况且,她住院了,比斐辰熙住院给我们带来的好处,要多得多。” 林霈紧紧地盯着他,眼睛如果能变成绞肉机,那苏之惟一定成了堆饺子馅。 良久,他终于接过了自己的手杖,转过身去,微微弯曲的背脊有妥协的弧度。 苏之惟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酸死了,差点没哭出来…… “老板,你好好在这儿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林霈没有动,任由病房的门重新关上,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没有多少温度的阳光透过窗棂泄了进来,本就娇小脆弱的女人脸上带着呼吸机,几乎将她的脸全部罩住。 斐辰熙捧着她的手,将脸埋进这温凉的手掌里,想象着她从马上摔下来,断掉四根肋骨时所承受的痛苦,眼眶不禁一阵发热,涨得通红。 医生说,还好处理得当,送医及时,肋骨断裂并未造成内脏破裂,所以应该很快就会苏醒。 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等到那双眼睛睁开。 一连两天,斐辰熙把所有的工作都搬到了医院,陪着自己的太太。 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斐辰熙姿势怪异地一手牵着我,一手握着手机。 那散发着莹莹亮光的屏幕上,还显示着骨折病人的护理注意事项。(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57章 对不起 我想抽出被他握得出汗的手,只是轻轻一动,就又被捏住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完全没有经过整理的胡子。 我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涩得可怕发不出声音来。 斐辰熙连忙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水。 “你怎么没去上班啊?”我显得有些尴尬。 老实说,看到他这副憔悴的样子,我挺不好意思的。 都怪自己太自信了,才有了这次意外,还连累斐辰熙也跟着我一起受罪。 也不知道,跟我一起倒地的米尔怎么样了。我依稀记得,它当时的状况有些诡异…… “……”他没有说话,而是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等来了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一通从上到下、从内到外的检查,终于听到了一句“病人恢复得很好,再过两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医生们离开之后,斐辰熙又坐回了原位,捡起刚刚因为慌乱而掉在地上的手机。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 “怎……怎么了吗?”我勉强挤出一抹别扭的微笑,想要伸手去拉他的手。 却被他躲开了。 这时候,斐辰熙的手机开始震动。 “……嗯……是……” “你的案子我已经交给顾律师处理了,她会处理得很好。” “非常抱歉顾女士,对于无法履行代理协议的违约赔偿,我会叫助理打到您的账上。” 斐辰熙松了松衬衫的扣子,表情已经开始不耐烦。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时间,有什么问题请直接联系我的助理。” 说完,他直接挂掉了电话,还关了机。 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谈话内容,我这才想起来,我和他之间,还有一场代理官司要打。 只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斐辰熙竟然为了照顾我,而推掉了官司。 这让我更加愧疚了。 我舔了舔唇瓣,嗫嚅着开口,“那个……我饿了,想吃山药粥!” 一向对我有求必应的斐辰熙这一回,却并没有照做。 他就像石像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吧,对不起……是我害的你的米尔受伤了,对不起!你不要再生气了!明明受伤的是我好不好……” 深吸一口气,谢天谢地,我终于说出了这句道歉。虽然带着抱怨,好像还有撒娇。 也谢天谢地,他终于不再无视我,而是对我的话做出了最起码的反应。 “我宁愿躺在这里的人是我。” 是,他斐辰熙是在生气,可他是在生自己的气。 为什么他没有保护好她?为什么让她受到了如此重的伤害? 我挠了挠额角,够着身子握住了斐辰熙的手,然后冲他微微一笑。 “可惜这里躺着的是我,不然就变成我照顾你了,多不划算啊!” 他终于笑了,眼中的冰冷已经融退成水,似乎有变回了平时的温润清俊,就是这张脸…… 有点对不起我对他的夸奖。 “你……去洗把脸,然后再刮刮胡子吧!”我冲他的脸努了努嘴,“不帅了!” 斐辰熙皱了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胡茬有些扎手。 不帅了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58章 以后……不要骑马了 斐辰熙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黄薇已经送来了我的山药粥。 只不过她也没有待多久,放下了保温盒就离开了。 换了一身衣服的斐辰熙还是衬衫配西裤,十分职业化。 他捧着那碗热腾腾的山药粥,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到我嘴边,细心非常。 我都觉得,自己重新回到了三岁的童年时代。 “米尔怎么样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斐辰熙的回答十分言简意赅,“中毒。” “中毒?怎么会中毒呢?”我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联系当时米尔的状况,我并不是觉得这解释有多么离奇,而是米尔如果是中毒,那么我坠马就不是意外了。 而是计划之中的故意伤害! 伤害的人也不是我,是斐辰熙吧? 我这边正绞尽脑汁思索着,斐辰熙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拂过我脸上的伤疤。 “以后……不要骑马了。” “耶?”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脑回路十分清奇啊。 “我不要,这次的事情只是意外!” “我没有办法再次经历下一次意外!” 我被他突然的大嗓门儿吓了一跳,可是当看清他眼底的后怕时,心里顿时释然了。 斐辰熙……对秦柯的感情已经深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 表面上看,是他限制了秦柯的人身自由,是他占主导地位,但事实上,秦柯抓住了他的心,她的情绪波动都能影响到他。 特别是昨天,我亲眼见证了他的脆弱,脱离了起初的既定印象,我现在已经擦亮了眼睛观察这个男人。 “不骑马就不骑马,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撇撇嘴,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害怕没有马可以骑? 闻言,斐辰熙嘴角翘起,眼睛一眯,满意地笑了。 “来,再喝点粥,这么多天都靠营养液,应该馋坏了吧?” “我吃饱了!” “胡说!你才吃了几口?还剩这么多半呢!” “拜托,这是黄薇给我们两个人准备的吧?你是准备把我撑死吗?” “我怎么舍得……再吃两口吧,你的脸都瘦了……” 两个人围绕着一碗粥展开了你来我往的打情骂俏,谁都没有提官司的事。 我算是看明白了,斐辰熙的心思很简单,只要顺着他,什么都好说,就像是长不大的孩子。 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过了两天,斐辰熙就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告诉我有事离开两个小时。 还让黄薇来陪着我。 我皱着眉,不太喜欢被人监视。 而且黄薇那张委屈巴巴的脸,总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欺负了她,看得人一阵心烦。 难道斐辰熙不知道,病人需要保持心情开朗吗?弄这么一个哭丧着脸的人来照顾我,就不怕我又想不开跳楼自杀? 我僵硬地靠在病床上,手里不停调换着电视节目。 而黄薇这是木头桩子一样站在病房一角,时不时往窗外看…… “你有事吗?”我放下遥控器,随口问了一句。 “啊……太太!” 黄薇被我突然的关注吓得脸部抽搐,急忙低下头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59章 一千万美金 “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我又重复了一句。 “我……我妈妈病了,能早些下班回家照顾我妈妈吗?”黄薇用力地捏着自己的一角,低声说道。 “嗯,走吧。” “那……先生那边……” 她不放心地抬眼看我,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是不讨喜。 我点了点头,“我会说的,你可以走了。” “谢谢太太!”黄薇用力的冲我鞠了一躬,拿起包就冲出了病房,跟有人在后面撵她似的。 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我这才舒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我没有搭理。 可是,那敲门声根本就没有停的意思,吵得人脑仁儿疼。 “谁啊?”我很不高兴,已经准备按呼叫铃了。 “秦董,是我,苏之惟。” 苏之惟?他来做什么? 我皱了皱眉,虽然心下疑惑,但还是让他进来了。 他的手里捧着一束香槟玫瑰,“感觉还好吗?” “嗯,还不错。” “斐律师呢?他怎么不在?”苏之惟四处看着,像是心血来潮的突然造访。 我挑了挑眉,“有点事,出去了。你找他有事吗?” 听斐辰熙说,是苏之惟救的我。 可是我怎么看,苏之惟都不像是会骑马的人, 而且我记得,救我的那个人穿着黑色骑马装,身形高大,根本不像苏之惟这种文弱书生这种瘦排骨。 “你平时骑马吗?”我问。 “有空的时候会,偶尔吧。”苏之惟轻笑一声,把花插在花瓶里,退后一步坐在了沙发上。 “之前的林董马术很好,得了很多奖,公司都装不下了。” 林董?那个飞机失事的林霈? 我顿时对他来了兴趣,“你来找我的时候,说,TK基金是我曾经投资的项目?” “嗯,林董一直念叨个不休,我觉得我没有记错。” 苏之惟自以为幽默地开着玩笑,我确实越听越懵。 “那……你知不知道我当初投资的金额是多少?” “一千万美金。” 一千万美金?!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仅凭当时还是大学生的秦柯的财务能力,哪怕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但是一下子拿出一千万美金去投资前景不明的金融项目…… 这听起来就很扯淡! “听说,秦董你当时拿出这笔钱的时候,还和家里大闹了一场,学校现在都还有相关的故事流传下来呢!” 苏之惟继续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为了一个项目跟家里闹,这可不是孝顺听话的秦柯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好像说明了一个问题,秦柯……跟林霈,是不是有过一段铭心刻骨的感情呢? 因为除了爱,我实在想不到,秦柯会做出有悖常理的行为。 我慢慢地抬起头,看着苏之惟,“林霈曾经是不是喜欢过我?” 闻言,苏之惟一愣,转而迅速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喜欢过?那小子一直都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我眯起了眼睫,审视着苏之惟的表情,他心底的声音可以再大一点,我除非是聋了才听不到……(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60章 香槟玫瑰 我不懂苏之惟的隐瞒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越是遮掩越是有故事。 林霈…… 绝对不是被忽略的存在。 我重新整理了思绪,说:“林霈的墓碑在哪儿?我想去看看。” “现在?” 苏之惟猝不及防地一惊,下巴差点掉地上。 “当然不是……”我忍俊不禁地摇头,“就算我想去,也没有办法,只不过总得找机会去看看,毕竟,我接替了他的财产。” “这是林董自愿的,秦董不需要有任何的压力。” 压力?我没有压力,我只不过是好奇罢了。 “你就直接告诉我不行吗?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妈!” “呃……” 苏之惟被这一句噎得没了脾气,只得乖乖说了墓碑的位置。 反正,他觉得,说也就说了,对方也不一定记得住。 “对了,林董负责过的顾氏夫妇离婚案二审已经结束了,听说是顾妍赢了。” 苏之惟岔开了话题,成功了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顾子煜现在的律师换成了谁?”我皱了皱眉。 顾妍的律师换成了顾湄,这个我知道,他们顾氏家族抱团取暖,可是顾子煜…… 按照我和顾子煜之前收集到的证据,没有理由输的,就算是刚出社会的零经验律师也能勉强胜诉,怎么会输呢? 我十分无语。 “好像是五和新挖来的一个美女律师,长得还挺好看的……” “行了,我对这种细节描述不感兴趣。” 我赶紧叫停,实在是看不出来,苏之惟这种书生气的男人竟然是个情场浪子。 一说到美女的时候,那双眼睛直冒绿光,简直猥琐。 苏之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在说话的时候被打断了。 林霈是这样,林霈喜欢的秦柯,依旧是…… “那个新来的律师是猪吗?这么简单的官司都赢不了?” “也不是,主要顾妍方面的律师攻势太猛,再加上顾子煜的连番失误,输了也实属正常。” 苏之惟说得很是客观,毕竟不是什么当事人,不存在任何的情感倾向。 我沉吟了一会儿,目光转向了床边的香槟玫瑰,眼中盘绕着难解的疑。 香槟玫瑰,是秦柯最喜欢的花,可是斐辰熙却不太喜欢,所以秦柯也连带着一起讨厌的。 那……苏之惟为什么会送这束花给我呢? 这么想,我也这么问了。 “秦董不喜欢香槟玫瑰吗?” 苏之惟的表情有些茫然,仿佛是觉得这种情况是不合理的。 我喜欢香槟玫瑰,合理,反之,不合理。 “喜欢,只是没有多少人知道我喜欢,斐辰熙也不知道。” “这个……” 苏之惟彻底语塞了,他也不知道这一茬儿啊! 都怪林霈那个缩头乌龟! 他明明是替人送花来的,为什么要白白忍受这种盘问呐?! 苏之惟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为什么会知道?从哪里知道的?” “花店店员推荐我买的……” “你确定?” 我挑了挑眉,这种连三岁小孩子都糊弄不过去的谎话拿来搪塞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61章 永远都不离开 “确定啊!这有什么不确定的!”苏之惟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香槟玫瑰的话语是,一生只钟情一人,我想知道,到底是哪家花店的店员推荐你买的?” “我赶时间随便买的不行吗?”苏之惟冷汗都要掉下来了,没人告诉他,这个性子温吞的小女人这么难搞啊! “好吧,就算你随便买的。” 我抿着嘴巴,打算放他一马,逼得太紧也不好,万一他以后再也不敢靠近我了呢? 那我想知道的故事和秘密,岂不是都泡了汤? 来日方长,一切都会露出水面的…… 兴许是被我问毛了,苏之惟匆匆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那仓皇的背影,跟战场上的逃兵没什么区别。 苏之惟一走,房间里又重新归于安静。 我侧过头,望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没有了白日里的喧嚣热闹,光秃秃的树枝也变得伤感起来。 关于林霈,这个搜肠刮肚都想不起来的男人到底跟秦柯有什么样的纠葛呢? 好烦。 斐辰熙很守信用,两个小时一过,他就提着香喷喷的点心出现在了病房里。 看着他的笑脸,我那颗烦躁不已的心,莫名地就平静了下来。 只是,他的视线在触及到床边的香槟玫瑰时,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是遇到了什么事吗?”我敏感地察觉到了,但是不敢问得太直接。 “没有,我们来吃点东西吧!” 斐辰熙笑着摇摇头,打开了盒子里的小蛋糕,一点一点喂到我的嘴边。 “你这么天天寸步不离地照顾着我,律所的那些员工,不会造反吗?” 我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 “怎么会?他们巴不得我不在,这样才能光明正大地偷懒,而不是装模作样地努力。” “这样啊……”我皱起了眉头,微微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斐辰熙自从看到了床边的那束香槟玫瑰,眼里就有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暗。 斐辰熙在秦柯的面前从来都不善伪装。 “你不喜欢这花。”我叹了口气,还是主动戳穿。 仔细想想,我还从来没有这样为一个人考虑过。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母爱泛滥吧。 “不喜欢的话,就拿出去扔了。” “没有。”斐辰熙还是笑,“只是很好奇,我走了之后,有谁来过吗?” “哦,有一个叫苏之惟的律师来过。” 我没有坦白继承TK基金前董事长股权的事实,也叮嘱了苏之惟不要没事找事。 所以,暂且先装作互不认识吧。 “他送来的花吗?” “嗯,说是花店店员推荐的,我估计是打折促销才买的……” 我觉得自己有些欲盖弥彰了,不过斐辰熙却不疑有他,脸色缓和了不少。 “说起来,也是我疏忽了,明天我多买些花来放着,这样,你天天看着,心情也会不错。” “好。” “小柯……” “嗯?”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又是这句话。 比餐前祷告还要频繁的问话,无时无刻不在重演。 我不明白,斐辰熙为什么会如此的不安,他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我躺在病床上,笑着点头,“不会离开,永远都不离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62章 以后都放假了 两个星期的主院生活在斐辰熙的悉心照料下,并不是那么难捱。 回到了别墅,黄薇破天荒的不在。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让我不得不注意的是,满屋子的红玫瑰,还有餐桌上花样繁多的餐点。 虽然是庆祝出院,可是也用不着这么隆重吧? 我抱起玄关的一束玫瑰,还沾着水滴,从后面进来的斐辰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笑着上前拥住我的腰。 “怎么样,还喜欢吗?” “嗯,喜欢。”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思量,这家伙该不会是被那天的香槟玫瑰刺激到了,才弄得这么夸张吧? 斐辰熙好像没有发现我的怔愣,领着我在餐桌前坐下。 我觉得自己不像是公主,反而像是残废,只要在斐辰熙的叉子伸过来的时候张嘴就可以了。 “我可以自己吃的。”终于无奈地发出了抗议。 “你受伤了。”斐辰熙有理由地坚持,再喂我一块切好的牛排。 “已经好了,我都出院了……” “医生说还要好好休养着,不能再出意外。” “我吃个饭能出什么意外?”刀叉穿喉?还是肋骨穿胸? 真是服了这个妻奴! “张嘴,乖!” 斐辰熙机智地无视了我的提问,无限宠溺地哄着我,那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没办法,我只能照做,委屈巴巴地含住了他喂过来的勺子。 斐辰熙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手上的动作也轻快不少。 这就苦了我的胃了…… 为了不被撑死,我找了一个话题。 “黄薇呢?你让她放假啦?” “嗯,以后都放假了。” 斐辰熙表情淡漠地说出了解雇的话语,眼底的阴霾好像透露事情的严重性。 是那天我让黄薇提前下班的缘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斐辰熙这个人未免也太小心眼儿了,惹不起。 不过换个角度想一想,顾湄的眼线从我身边消失,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谁知,我这里才刚刚下了定论,就听斐辰熙说了一句,“我亲自照顾你,才放心。” 听了这话,我差点没有哭出来。 他亲自照顾我? 那我还有自由吗? “辰熙,你不用为了我牺牲工作时间,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也可以的!” 我勉强地笑着,努力地自我解救。 斐辰熙轻轻弹了弹我的额头,“说什么牺牲的话,只要是你的事,我都心甘情愿。” “……” 我的眼里翻腾着泪花,已觉生无可恋,可斐辰熙却偏偏以为我这是感动,还心疼地揩去我眼角的液体。 一顿午餐吃得是有笑有泪,堪称殿堂级的悲喜剧。 斐辰熙送我回到了卧室,让我好好休息睡个午觉,这才下楼去收拾餐桌。 我毫无睡意,在医院的时候除了吃就是睡,早就把这个月的睡眠时间透支了,我要是还睡得着,那就奇怪了。 摸了摸恢复中的胸膛,我庆幸着*****肉没有受到伤害,不然斐辰熙和秦柯往后的婚姻生活不和谐,我得多愧疚啊! 这么想着,我撑着软绵绵的床褥坐了起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63章 偷来的东西 昨天下了一场雨,路面是一块深一块浅的斑驳,淡淡的阳光洒下来,反射着略微刺眼的白光。 不是很迷人的景色,但却是秦柯想要触及的远方。 在记忆里,秦柯每天都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外面,不哭不闹,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 我不太明白,两个明明是互相爱着的人,为什么会彼此伤害? 秦柯连自杀都选择的是在浴室里割腕,而不是从这个窗户跳下去,离开这个对她而言的牢笼…… 人类的爱情真纠结! 突然,桌上的手机震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头一看,是斐辰熙的手机。 只不过……来电显示有些奇怪,是顾子煜。 他找斐辰熙做什么? 我皱了皱眉,心中几番天人交战之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什么事?”我模仿着斐辰熙的语气问道。 “我想和你谈谈。” 电话那头顾子煜的语气近乎于命令,听得人十分不爽。 关键是,这与我印象中那个彬彬有礼的心理医生完全不一样。 我仿佛记起了斐辰熙曾经跟我说的,顾氏夫妇的离婚案不简单,让我不要插手…… 顾子煜见我迟迟没有回答,继续说道:“斐辰熙,你现在是准备过河拆桥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冷哼一声,将斐辰熙的气势学了个十成十。 顾子煜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大抵因为斐辰熙也是用差不多的语气与他交流的。 “你不知道吗?”顾子煜轻笑出声,其中蕴含的轻蔑让人不舒服。 “三年前的事,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过,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也不介意让你的太太了解了解当年的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 眉头狠狠皱在一起,我听着楼下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水声,回以他同样轻蔑的冷笑。 “你在威胁我?” “不敢……”顾子煜得意地笑着,饶是看不到他的脸,我也能将那张脸想象得八九不离十。 “我只是作为知情者,小小地提醒一下斐律师,当年的债,该是还的时候了。” “你要跟我谈什么?”我摸了摸嘴角,似乎有什么是秦柯不知道,亦或者是忘记了的。 比如说,三年前,比如说,林霈…… “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不能再电话里说了,毕竟你们律师的手段我也有所耳闻,如果被录了音,那我岂不是连哭都来不及了?” 顾子煜自以为聪明地笑着,但是在我眼中,他完全就是个跳梁小丑。 “直说吧,你想怎么样?” “斐律师果然爽快,今晚七点,维斯酒吧,我们面对面地谈一谈。” “晚上七点不行,我要陪我太太吃晚餐。” 我的声音里已经渐渐带上了些许不耐烦,恨不得顺着电话钱把顾子煜拽出来一阵毒打。 “斐律师果然是爱极了自己的太太……不过也是,偷来的东西,要是再不用心护着,总有一天也会被抢回去的。” “斐律师,你说是吧?” “一个小时以后,维斯酒吧见。”我懒得回应他阴阳怪气的话语,径直撂了电话。 偷来的东西?我倒想看看,斐辰熙是如何把秦柯偷到手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64章 赴约 催眠了斐辰熙,我从他的衣柜里拿了一套西装换上,赶赴顾子煜的威胁局。 我满意地看着光滑如镜子地桌面倒影里那张与斐辰熙一模一样的脸,狂放不羁地嗤笑了一声。 “啧,我也就只有这种鸡肋的外挂了……” “不过,顾子煜,你敢威胁我委托人的男人,死定了!” 由于是大白天,顾子煜选的这家维斯酒吧空荡荡的。 连灯都没有开。 黑漆漆的。 不过,吧台却有一个默默调酒的调酒师。 也不知道他调的酒给谁喝,我反正也不喝酒。 没等多久,顾子煜便推门走了进来。 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只有一个词语能够准确描述我的心情,那就是哔了狗。 我果然还是太嫩了,不知道这人的面具也能这样逼真,就算是被骗也无可厚非。 “斐律师,果然很准时啊!” 顾子煜拉开我右边的椅子,打了一个响指,调酒师立马送了一杯鸡尾酒到他面前。 我看着杯子里缓缓溶解的冰块,平缓地开口道:“不是有事要谈吗?那就开始谈吧。” 顾子煜忽而一笑,“斐辰熙,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垂着头,没有擦发蜡的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遮住了眼。 “如果你找我来,只是说这些没营养的废话,这次的见面,到此结束了。” 说着我就要起身离开,却被顾子煜的手按住了肩膀。 “别这么心急嘛,老同学见面,总有些感慨。既然你不喜欢听这些,那我们就谈正事吧。” 顾子煜的力气很大,而我这身体又刚刚康复,不然早就一拳砸他脸上了。 我眉心一蹙,甩开了他的手,“最好是正事。” 顾子煜忍不住大笑,“斐辰熙,你还记得林霈吗?” “怎么?” 我尽量简短地应付过顾子煜抛来的问题,避免露馅。 “我们大家都知道,秦柯明明是艺术系的学生,却偏偏跑去法律系蹭课,甚至在考研的时候选择了法律专业,好像都是为了追当时法律高材生林霈林学长呢!” “所以?” “听说他乘坐的飞机意外坠落,已经宣布了死讯。”顾子煜唇角的笑意渐渐阴冷。 “你是不是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 “你觉得呢?”我晃着杯子里的棕黄色液体,依旧是面无表情。 “嗯,秦柯好像也不太记得他了,你们生活得也很幸福。” “知道就好。”我挑眉。 “只是……林霈却对你的太太念念不忘,就连死了,也不忘把自己的全部身家留给她,真是痴情!” 顾子煜漫不经心地留意着我脸上的表情。 “你指的是TK基金的股权吗?”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唇角缓缓扬起。 闻言,顾子煜脸上的笑容终于一僵,“你已经知道了?” “这难道是什么秘密吗?”我轻笑了一声。 顾子煜迅速消化这一变故,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看来秦柯是真的把林霈忘得干干净净,不然也不会告诉你这些。” 说完,他一仰头,将杯子里五颜六色的液体喝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65章 梦【为宋淑杭加更】 “那我的案子,你答应过我,会让我赢了这场官司,就算我找了你的太太做法律代理人,你也不能因此反悔啊!” 顾子煜依旧不忘追加保险。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了一点,原来斐辰熙原本就是打算故意输给顾子煜,可是他耍了手段,想要双重保险,找上了我。 依着斐辰熙的性子,没有灭了顾子煜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这个顾子煜却一点都不知道见好就收,还敢威胁上门。 我敢断定,要是这次来的是斐辰熙本人,他会死的很惨。 虽然落在我手上的下场也不怎么样,但总归是要好上几分。 我看了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最后的耐心已经用尽,尤其是看穿了他的本质之后,就更加待不下去了。 “一个小时已经到了,告辞。”我抽出一张钞票拍在桌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斐辰熙!斐辰熙!你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子煜气急败坏的在后面大喊,惹人生厌。 哼!我才更生气,还以为能够捞到有用的料,没想到只是一些垃圾。 马不停蹄地回到别墅里,还好斐辰熙还在熟睡,我冲进洗手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躺进了他的怀里。 被顾子煜那种蠢人恶心了一个小时,我的精神确实有些疲倦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很少做梦的我,这一次好像梦到了一些有趣的故事。 我梦到了少年时代的秦柯和斐辰熙,还有林霈。 秦柯和林霈仿佛是天生的发光体,有着优秀的家世以及聪明的头脑,再加上各种令人佩服的才艺,总是人群中的焦点。 而故事中的斐辰熙,虽然也有着很强大的背景,智商奇高,只不过那张冷漠疏离的俊脸却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在学校里,斐辰熙只有林霈一个朋友,他也只会跟林霈一个人说话,以至于,有很多人都怀疑他们是一对。 直到秦柯的出现,她频繁地在有林霈出现的地方刷存在感。 包括顾子煜所提到的,为了林霈,去法律系课堂蹭课,连硕士阶段也没有放过他。 秦柯和林霈,身边却总有一个斐辰熙。 通常都是秦柯和林霈有说有笑,而斐辰熙则是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书,基本属于被忽略的背景板。 就是这样的怪异组合,却让我嗅到了一丝丝不寻常的味道。 总觉得,事实不应该是外人传的那个样子。 斐辰熙的变化太巨大了,从冷冰冰的石头变成了温柔的三月春风,不得不让人过多注意。 梦境的后面是一片模糊不清的白雾,我想继续探知,却好像被锁了起来,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靠近。 这种未知的迷茫演变成了深深的恐惧,急于逃离的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天花板上散发的淡淡星光并不刺眼。 身边已经没了斐辰熙的身影,我缓缓坐起身来,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不管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会调查清楚!(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66章 玉佩 走下楼,斐辰熙果不其然,在为我的一日三餐忙活。 他系着HelloKitty的围裙,高大伟岸的身材这样倒是看起来有些反差萌了。 我浅浅地勾起唇角,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从背后环上了斐辰熙的腰。 斐辰熙低声轻笑,“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晚餐还没有段时间才好。” “嗯……有点害怕。”脸颊贴着他的后背蹭了蹭。 “做噩梦了吗?”斐辰熙放下汤勺,转过身来,捧起我的脸,略带担忧地问道。 看着他的眼睛,我犹豫着要不要问他三年前发生的事情…… 不,还是算了。 比起听人说,我还是自己想起来吧。看来得找时间对自己进行一段深度催眠了。 我重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闷声说道:“嗯,梦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斐辰熙轻拍着我的后背,轻声安慰,直到罐子里的鸡汤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他才放开我。 斐辰熙真的很优秀,与林霈相比,他属于什么都会,但是却不会轻易显露的低调大Boss。 如果不是在毕业典礼上,一群名牌西装的律政名人对斐辰熙热络寒暄,恐怕还不会有人知道,他就是森迈律师事务所的皇太子。 学生时代的斐辰熙穿着简单,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一手好厨艺,林霈都经常取笑他以后绝对十足的妻奴。 嗯,一语成谶,他确实是妻奴。 斐辰熙的厨艺果然不赖,我吃了两碗饭,还喝了一碗汤,看得斐辰熙脸上的熊爱蓉收都收不住。 “没想到病了一场,你的饭量都变大了!”他拿起手帕轻轻擦去我嘴角的油渍。 “看来不出一个月,就能养得白白胖胖!” “你要是嫌我吃得多,那我明天就少吃点好了。”我撇撇嘴,夺过了他手里的手帕,自己随便擦了擦。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斐辰熙无奈地点了点我的鼻头,“只不过,好久没有看你吃得这样开心了。” “我……很高兴。” “这样就高兴了吗?那你以后一定会更高兴!”我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地说道。 “我没有那么贪心,只要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斐辰熙摸着我的头发,颇为感慨地笑着。 “我有礼物送你!” “礼物?”斐辰熙有些意外。 也不怪他惊讶了,秦柯和斐辰熙结婚以来,一直都是斐辰熙单方面给秦柯送礼物,而秦柯只需要做出心花怒放的惊喜模样,斐辰熙就很满足了。 说起礼物…… 我还真的有很多,各个价值连城,送一个出去也没什么损失,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兴许真是被礼物刺激了,斐辰熙洗碗的动作尤其快,又是期待又是不安地跟我一起回到了卧室。 深吸一口气,斐辰熙告诉自己要冷静…… 我合上衣柜,手里掂着一块从空间里捞出来的碧玉翡翠,若隐若现的金丝线沿着玉石的纹理盘曲,描绘成比翼双飞的图案。 这块玉佩不算特别名贵,但是却能保人平安。(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67章 保平安 与顾子煜见了一面回来之后,我总隐隐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送一块玉佩给他,我自己也能安心不少。 “这个送你!”我抬起他的手,把玉佩轻轻放进他的手里。 斐辰熙低头看着手上的玉佩,心中百感交集,说不出话来。 我捧着他的手,即便知道他一定会喜欢,也被他这夸张的反应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 我正准备告诉他这玉佩一定要贴身戴着,就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抱得紧紧的。 “斐辰熙……” 鼻梁被他坚实的胸膛磕得有些痛,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发现他的身子微微颤抖。 他,他该不是在哭吧? “辰熙……”我拍拍他的后背,声音也不自觉放轻放柔。 “谢谢……真的谢谢!” 果不其然,斐辰熙的声音微微哽咽,我想装傻都难。 我突然意识到,这玉佩上的花纹是比翼鸟啊,斐辰熙这般激动也是情有可原,主要也是他太久太久,没有得到秦柯的感情回应了。 这次,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激动的心情得到了稍许平复,这才缓缓放开我。 我揉了揉鼻子,还是没有忘记要嘱咐他的话。 “这玉佩是我在一次拍卖会上得来的,年头可是不久,据说能保人出入平安,你一定要每天都带在身上啊!” “好!”斐辰熙脸上的笑容如雨后初霁,也如冬日阳光,灿烂耀眼。 只是……看起来像个二傻子。 我有些不放心地又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斐辰熙重重点头,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已经记住了,还把玉佩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贴着心脏放着。 我踮起脚,摸了摸他有型的头发,“乖!”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在我的努力之下,秦柯和斐辰熙的感情眼看着就慢慢恢复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斐辰熙每天都会带我出去走走,有时候是别墅区的公园,有时候是LePapillon,有时候也会去别的小情侣尝尝约会的电影院…… 总而言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可是,关于三年前的事情,我再也没有做过相关的梦了,这让我有些苦恼。 在我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听说顾子煜和顾妍的离婚官司已经结束了,不过不是法院的判决,而是顾子煜主动撤诉。 我不太明白顾子煜想要做什么,也懒得去管他的闲事。 而作为天上掉下的馅饼,TK基金确实没有让我特别操心,每个月大笔的进账资金看得我是喜笑颜开。 原本以为这种日子还要延续些时日…… 可事实证明,麻烦这种东西,你不来找他,他也会来找你。 这天一大早,我刚刚把斐辰熙送出门上班,门还没有关上,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又是顾子煜…… “什么事?”我懒得跟这种人寒暄,客套也省了。 “秦律师,很抱歉又来麻烦你。” 电话那头的顾子煜仍旧是一副谦和有礼的口气,听得我心里一阵冷哼。 虚伪!(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68章 礼物 “不好意思顾先生,我现在正在养伤,帮不了你。”我根本没客气。 “秦律师,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顾子煜的声音透着急切。 “你不是已经撤诉了吗?” 关上门,我慢慢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既然他想玩儿,那我就陪他玩儿好了,谁还不是演技派呢! “那都是我老婆背地里弄得小动作,她已经收购我诊所27%的股份,成了除我之外最大的股东,再这样下去,我的诊所都要归入顾氏的产业了!” 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着急。 不过我却只想笑,这心理诊所归顾子煜也好,归顾妍也好,不都是姓顾嘛,还至于争得这么辛苦? 吃饱了没事干,说的就是他们夫妻。 我酝酿了一会儿,这才平静道:“说实话,我不想帮你。” 本来这种家长里短的糟心事我就从来不喜欢过多关注,如果秦柯不是离婚律师,我也不会接顾子煜的案子。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兴许是顾子煜觉得我的态度转变太快,让他有了危机感,于是就听到了他试探性地问道:“为什么?是因为斐律师吗?” 他这话说得十分有水平,模棱两可,可是什么都是,也可是什么都不是。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顾子煜可能是往最坏的方向想去了,无非就是他以为他与斐辰熙见面的谈话被我知晓了,随便编了一个借口匆匆挂了电话。 刚挂掉电话,手机又嗡嗡响了起来,还以为是斐辰熙查岗来的,没想到是备忘录提醒。 结婚纪念日,而且还是斐辰熙的生日…… 这可真是充满幸福感的日子。 前段时间才松了一块玉佩给他,那么今天应该送什么呢? 我坐在沙发上,开始苦恼起来。 算求,想这么多干什么,既然是生日,还是先准备一个蛋糕,至于礼物……我多的是宝贝,还怕没有礼物? 傍晚时分,正在会议室跟股东们谈并购案的斐辰熙手机响了,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倒扣着的手机。 斐辰熙侧过头,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现的名字时,抿紧的唇瓣立即柔和下来,弯出了浅浅的弧度。 股东们安静得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斐辰熙这个冷面杀神会议时间接电话,甚至还露出这种诡异的笑。 若是平时有人不长眼手机响了,一定会被不给面子地斥责到无地自容。 还不等他们发挥更加疯狂的想象力,斐辰熙突然就腾站了起来,面带微笑,“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早点下班!” 说碗,便撇下一脸惊讶的众人,离开了会议室。 斐辰熙几乎是在违反交通规则的边缘试探,一路飙车回到了让他感到幸福的家。 家里没有开灯,而是点着粉色的香薰蜡烛,指引着刚刚回家的先生看向餐桌上美丽温馨的蛋糕。 而他最爱的妻子,则是一脸期待地望着他,仿佛醉人的玫瑰般站在旁边。 斐辰熙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拥住了他的最爱。(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69章 想哭,你想看吗? “喂喂喂,肋骨又要断了!” 我拍着斐辰熙的后背,知道他情绪激动,可是惊喜还在后面,他要先收敛一点。 “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听了我的话,斐辰熙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松开了我,拉开我身上的外套就要检查伤势。 我吓得连忙握住他的手,这样摸下去可不得了。 “蛋,蛋糕,今天你生日,先许个愿吧!” 我趁机站到一边,拿起打火机点上了蜡烛。 “我希望,我们能永远这么幸福!”斐辰熙是看着我说的,黑珍珠模样的眸子在烛光的晃动下,十分迷人。 “会的,我们会永远幸福下去!”我把刀交到他手上,“切蛋糕吧!” 斐辰熙接过刀,就像对待什么珍稀的艺术品一般,小心地切下一块,递到我面前。 我推了过去,“你先尝尝好不好吃!” “你亲手做的吗?”斐辰熙这才瞧出了端倪,眼中一亮。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的处女作,看着食谱做了一下午呢!你快点尝尝看好不好吃!” 我一边催促着,一边摇着他的胳膊,急色的样子看得斐辰熙忍不住笑了出来。 “嗯,真好吃!” 大口大口地吃着,斐辰熙是真的很开心。 如果故事一开始就是这样,我就不会出现了。 他吃完一块蛋糕之后,我又从厨房里慢慢端出了做好的饭菜。 每一道菜卖相都一般,甚至还有黑糊糊的不明物体,该切丝的切成了条,该切片的切成了块…… 天知道我是多么艰难才把自己的绝世厨艺糟蹋成这样子的! 要不是秦柯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我还有的发挥。 我喂着斐辰熙每一道菜都尝了一口,算是体验了一把投食着的乐趣。 而斐辰熙也十分享受,桌上的菜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还捧场地直夸好吃,连他都比不上。 我心中偷笑,捧住了斐辰熙的脸,说会一直这么陪着他。 “小柯,我爱你!” 斐辰熙忘情地眯起眼睛,轻轻地含住了我的唇瓣,飘着粉色的脸颊靠得很近,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气让人放松。 我情不自禁地颤了颤,承受着他的温柔,只是本能地抱紧了他的腰身。 一吻悬停,我脸上一阵燥热,心跳没法抑制地快了两拍。 我也不是没有接过吻,只是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感觉却能让我失控。 我很清楚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不过是渴望被视作珍宝的爱而已。 说到底,我也是在别人的故事里体会被人爱的可怜虫。 斐辰熙圈住我的腰,深邃的眼眸闪着晶亮的光,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走神,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我快速勾唇一笑,轻轻推开他,冲他眨眨眼神秘地说道:“在想你看到我为你准备的神秘大礼之后会不会哇地一声哭出来!” “从进门开始我就想哭了,你想看吗?” 斐辰熙顺着我的话往下说,不给我继续取笑他的机会。 哎!也是,跟他开玩笑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我摇摇头,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你先闭上眼睛。” 斐辰熙轻声笑,“需要这么神秘吗?我怕我的礼物拿出来,都没有你的用心!”(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70章 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谢七圣人票票】 站在卧室的门口,斐辰熙闭着眼睛听见了一阵窸窣的声响。 像是什么重物被拖动一样…… “好,可以睁开眼睛了!” 闻言,斐辰熙听话地掀开眼皮,愣住了…… 这、这不是自己吗? 眼前与自己几乎是脸贴着脸的的雕塑,像是这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就连耳垂上的痣也在准确的位置。 简直就是在照镜子! 斐辰熙看着趴在雕塑上的女人,不禁动容。 “小柯,你……” “诶!肉麻的话就别说了,先把我的礼物拿出来啊!” 我慌忙出声制止他的获奖感言,对于男人的眼泪,我一直没法招架,更何况是这个让我恍惚的男人。 斐辰熙噗嗤一笑,把这个大家伙推到了一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串钥匙。 “这个……我想你会喜欢。”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拉风的保时捷车标。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在某一方面给了我自由。 “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我用力地点头,快要乐疯了。 “其实这份礼物……我犹豫了很久,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值得。” 顾子煜和顾妍的离婚事件又重新闹上了法庭,只不过,这次的原告和被告互换了位置。 顾妍起诉离婚,顾子煜死乞白赖讲旧情。 不过斐辰熙依旧是顾妍的辩护律师,而我……不是顾子煜的辩护律师。 斐辰熙庭审结束走出法院的时候,天空开始飘下毛毛细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见我擎着伞站在阶下,他笑盈盈地冲进雨幕中,拉着我上了车。 “怎么样,胜诉了吗?”我接过他脱下的外套,平整地放在了后座上。 斐辰熙一边发动车,一边回答我:“嗯,虽然临时有些问题,不过还是胜了。” “有问题?什么问题啊?” “哦,没什么……听说蓝氏在这附近又开了一家中餐厅,我们去尝尝吧。” 斐辰熙顿了顿,似乎是在顾忌什么,很快就一笑带过。 他微妙的情绪变化本来不值得我注意,只是好奇心这种东西,谁有谁知道。 午餐吃得也不那么舒心,斐辰熙的手机一会儿响一响,一会儿震一震的,总统都没他忙。 “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处理吧,我吃完了会自己回家的。” 斐辰熙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我送你。” 我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斐辰熙送我回到家,然后又脚不沾地地开车走了,我觉得很无聊,开着我的生日礼物保时捷外出溜达。 我也没去什么深山老林修身养性,而是顾子煜心理诊所正对面的咖啡厅。 点了一杯热乎乎的巧克力,在这样的天气里喝下去,整个身子都暖和了。 对面的顾子煜没什么异样,在我观察他的这短短两个小时里,几乎就没怎么离开过办公桌,一直翻看着桌上的文件,颇有敬业老板的精神。 我恍然觉得更加无聊了,还以为能在他身上挖出什么料来…… 整这么发着牢骚的时候,面前突然坐下了一个人。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钻入鼻腔。 我撇过头一看,哟,顾湄,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71章 律协调查 说起来,这顾子煜、顾妍、顾湄,还真是一个圈,怎么绕都绕不过他们似的。 “小柯,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她的表情可没有一点惊讶,我甚至有理由怀疑她是一路跟踪我来的。 毕竟在前段时间,斐辰熙限制了我的出行自由,连外人的探访也一并限制了,所以顾湄就算有心挑事,也找不到机会。 可是现在…… 我淡笑着点点头,“嗯,出来散散心。” “我看你一直往窗外看,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吗?”她笑着掏出一根香烟点上。 我捧着巧克力喝了一口,“那倒没有,只不过发发呆,打发打发时间。” “对面是顾子煜的心理诊所,辰熙现在就是在为他们夫妻俩的离婚案奔忙。” 顾湄吐出一口烟雾,不再装傻。 “嗯,我知道。” “你来这里,是来帮辰熙的,还是来拆台的?”她一副女主人的口气盘问着。 主要这左一个辰熙右一个辰熙的,听得我十分不舒服。 “跟你有关系?”我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顾湄掐灭了烟蒂,慢条斯理地说:“只要是辰熙的事,都跟我有关系。” “脸皮真厚。”我摇头轻叹,从包里拿出一张钞票压在杯子底下,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 “秦柯,你可真自私!” 闻言,我脚步一顿,背对着顾湄,柔声笑道:“恭喜你,看透了我的本质。” 顾湄起身的动作幅度过大,带起的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等着吧,你的报应马上就要来了!” “我等着!” 这一次,我没有停,微微扬起手,祝她诅咒成真。 离开了咖啡厅,我决定去斐辰熙的公司看看。 电梯门一打开,原本应该肃穆安静的律师事务所有些异样地吵闹,原本应该坐在办公桌前看卷宗的律师们都伸长了脖子往同一处看去。 那是斐辰熙的办公室…… 我刚准备走上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那紧闭的玻璃门就打开了,走出来几个眼熟的人。 那些都是律协的老干部,平时不露面,一露面就准没好事。 他们往电梯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我连忙闪身躲进了一旁的茶水间。 “斐律师,我希望在这段时间,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调查我可以配合,但是我不承认出卖当事人的罪名。” “斐律师的证词我们会采纳,我们也会根据事实和证据,做出公平公正的裁决。” 从这三言两语的对话内容里,我大致上知道了斐辰熙遇上了麻烦。 毕竟这出卖当事人绝对是律师生涯里罪不可赦的罪名了,斐辰熙绝对不可能会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那就是他被人给阴了。 直到斐辰熙送走了律协的调查小组,我才推门走进了斐辰熙的办公室。 斐辰熙看见我突然出现,就是没心没肺地笑。 “不想笑可以不笑。” “为什么不想笑?你来看我,我很开心!”斐辰熙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我看着桌上有些被翻乱的文件,有些火大,“他们太过分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72章 不环保 斐辰熙按着我的头发揉了揉,“这是我自己翻的,不是他们!” “那他们来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逛后花园的。 “他们说我泄露了当事人的重要文件。” “顾妍?她整个人都有问题,还怕文件泄露?”我满脸嫌弃地撇撇嘴。 这孩子气的话戳中了斐辰熙的心坎儿,他轻笑出声。 “不过确实是出了问题,有人从我这里偷走了顾妍出国打胎的医院报告,还暴露给了媒体。” 我心里的火更大了,沉声问道:“谁这么大胆子?” “还不清楚。” “什么叫还不清楚?能在你办公室里找东西的能有几个人?” 真是服了,我知道斐辰熙是典型的外冷内热,但是在这样不恰当的时候感情用事,还想不想翻身了? 被我这满含怒气地一吼,斐辰熙愣了愣,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明。 “你是说……我的助理?” 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伸手扯住他的脸颊狠狠往两边拉。 “我是说顾湄!你在跟我装傻吗?嗯——?” “无四的(不是的)……”被捏得扭曲的嘴里艰难地蹦出字儿来。 斐辰熙握着我的手,眉眼弯弯,笑得意味深长。 我。才发现自己被他耍了,顿时没好气地松开了手。 “我看啊,你是被美色迷了眼,引狼入室,活该自食苦果!” “美色吗?那我就只能被你迷住了……” 见我双眼一瞪,他挑了挑眉,不再说那些酸掉牙的情话。 “其实我有怀疑过她,但,我实在想不出来,她会这么做的目的。” 我冷哼一声,“想不出来就问啊!” 斐辰熙心情不错,一直都挂着笑,完全看不出刚刚被调查完的阴霾。 “问……就算了,她应该会自己主动告诉我。” 我看着他脸上还残留着几枚手指印,揶揄地笑出声来。 “我们的斐律师可真是天生自信,小心被鹰啄了眼。” “总得给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吗?这是我最美丽的太太教我的道理!” 斐辰熙伸手一捞,就把我抱在了怀里,像是抱一个一米六五的人形娃娃。 “少来,我给你机会是因为你是我老公,你给顾湄机会是想干什么?” “呵呵!原来我的太太是吃醋了啊!” “你少扯开话题!” “不敢不敢,我还怕家里的雕塑取代了为夫的地位。” “这个提议的确可以考虑考虑!” “啊呀,不是吧?” “马上把你换掉!” “不要啊老婆大人……”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打情骂俏,时不时爆发爽朗的笑声,路过的职员们纷纷像是七月半见鬼,快步离开。 太可怕了,大Boss被律协调查气疯了! TK基金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十分安静。 窝在办公椅里的男人望着灰蒙蒙的城市,高高抬起的右腿还打着石膏,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斐辰熙被律协调查的事听来还真是让人舒心。 苏之惟推门进来的时候被这一屋子的毒气呛得咳嗽不已,随手拿起门边的杂志胡乱地扇着。 “老板,你是不是想自杀啊?这自杀的方式也太不环保了!” “自杀也得拉上你,为民除害……”(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73章 计划 林霈摁灭了手里的烟蒂,烟灰缸里密密麻麻还堆了不少,苏之惟说他是自杀也不算夸张。 “喂,斐辰熙被人阴了,你就算不跳起来庆祝也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啊!一个肺源多贵啊!” 本来腿就不好,要是连肺都换了,那得多惨? 苏之惟把窗户开得更大了些,好让外面的清新空气吹进来,连雨丝也一同飘了进来。 林霈揉了揉鼻子,“难道不是你下的手吗?” 苏之惟疯狂地摇头。 “别!这种小儿科的手段可不要扣在我的头上!要是被我大学老师知道,还不得骂我不长脑子?” 看着苏之惟鄙视的表情,林霈心中了然。 如果这事真是出自苏之惟的手笔,那他一定会承认,他说不是他做的,那就一定不会是了。 其实也不管这事到底是谁做的,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就像苏之惟说的,自己应该拍手庆祝。 “其实啊,这事要是我来办,我就不光光是要捅到媒体那儿里,我还会向顾氏施压,让他们在股东大会上给斐辰熙一个下马威!让他难受难受!” “真搞不懂,这事捅到律协那里有什么意思,人家还不是照常接代理,接诉讼的!” “顾氏千金顾妍很好拿捏,胸大无脑,只要我稍微使点手段,她就傻乎乎地跟着我转了。” “啧!这乌龙的离婚官司啊,就算不能击垮斐辰熙,也能恶心死他!” “反正呢,也要不了多久,只要我们按照计划进行,把斐辰熙连根拔起也不在话下。” 苏之惟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面部表情极其丰富,然而林霈就像聋掉了一样,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直到苏之惟的那张机关枪一样的嘴停止运行,林霈才皱眉看向了他。 “计划的事情你盯着就好,以后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很吵。” “……没良心!” “良心还好,主要是耳朵受不了,我不想戴助听器。” “哼!为了那个把你忘得干干净净的秦柯,我看你连马都敢跳,迟早得换义肢!” 苏之惟瞥了一眼那打着石膏的腿,一点也不讲客气地讥笑出声。 “人家肋骨断了都已经出院活蹦乱跳,天天跟他的好老公你侬我侬,你这种只敢偷偷出现的暗夜骑士只能苦逼地躲在办公室抽烟,你说说你,到底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听着耳边的话越来越过分,林霈依旧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往心里去。 “说完了吗?说完了麻烦出门右拐,记得把门带上。” “你就把我的话随便捡两句记在心里,小日子一定比现在过得舒坦!要颜有颜,要钱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啊你?” “嗯……” “林霈,迟早有一天,你得死在那个叫秦柯的女人手上!” “那不挺好?不像你,有一天突然死了,肯定是艾滋,梅毒,或者一起。” “……去你的!” 苏之惟的脸色红了青,青了白,半天憋出三个字,别扭着走出了办公室。(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74章 销毁【谢瀚海绿洲的票票】 斐辰熙就算是被律协调查,也依旧不妨碍他继续进行法律代理。 有些搞笑的是,就算顾妍把斐辰熙给告上了律协,她依旧没有换掉斐辰熙,斐辰熙还是她的离婚律师。 因为媒体的大肆炒作,找斐辰熙来打官司的人不减反增,活活翻了一倍。 这下,斐辰熙是真忙出了残影…… 我决定去秦柯当初的高中看看,打听打听林霈的事情。 当初秦柯、斐辰熙和林霈在艾州的一所私立高中就读,地方不大,建筑风格偏哥特,环境很是优美。 直接催眠了档案馆的值班老师,我就直接上了二楼,那里放着当年的学生档案,毕业年鉴里三个人都有上榜,毕竟是风云人物。 正埋头翻阅着林霈的资料,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有人来了,档案馆这种积灰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来? 难不成还有比我还闲的人? 还以为是学校的老师,我抱着桌上的资料随便塞回了架子上,弯腰躲在了桌子下面。 我可没有证件,这种行为属于擅闯,要是被抓到可没面子了! 进来了两个人,他们在离我不远的架子旁低声交谈着。 “之前跟你说,销毁三年前资料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前段时间赶上了校庆,校友回访母校,怕露馅,所以还没来得及。” “让你办点事怎么就这么拖沓?” “这不是突发状况嘛!我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不就得了!” “最好是。” “……” 我有些无语,他们说要销毁的资料该不会是关于我要调查的林霈吗? 虽然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那两个人的脸,但是听声音,我敢断定,其中一个人就是TK基金的苏之惟。 那根老油条,我不会记错。 可是他做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想不出来。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当年秦柯不是跟林霈打得热火朝天吗,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斐辰熙的老婆?” “天有不测风云,谁能保证你的就一直是你的?” “说的也是,现在林霈也不在了,能给秦柯幸福的也就只有斐辰熙了,哎……” “怎么?你还怜香惜玉上了,嫂子知道你惦记着别的女人吗?” “别别别!我这不是开玩笑嘛,你得给哥保密!” “……” 耶?秦柯跟林霈还真的有过一段? 情人高质量啊! “我们班,也就林霈、斐辰熙、秦柯混得好一点,说来还挺感慨的。” “爬得越高,摔得越疼……” “瞧你这话说的,虽然人家现在被律协调查,但是发展势头依旧很猛啊!” “物极必反。” 苏之惟总是话里有话,我捉摸不透。 “你说的我听不懂,反正自从森迈并购了五和,我手里的股票就一路看涨。” “趁现在抛了吧,免得被套牢,这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忠告。” 说完这句话,苏之惟蹬蹬蹬离开了三楼,和他一起来的男人也嘟囔了句“毛病”就下去了。 直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我才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把拿出来的资料放回了原位,继续泡在资料里耍记忆进度条。 要赶在这些东西被销毁之前看完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75章 林霈,你应该记起…… 等我从学校赶回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斐辰熙高大的身子窝在客厅的沙发里。 兴许是突然大亮的灯光太过刺眼,斐辰熙皱了皱眉,茫然地坐了起来。 “你回来啦。”声音淡淡的,沙哑的,带着慵懒。 我嗯了一声,“你回来很久了吗?” “还好。” 斐辰熙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到八点了。 他确实也没有睡很久,一个半小时而已。 简单地整理了下仪容,斐辰熙拿了件外套带我来到了一家高级餐厅。 有些熟悉,仔细想想,这里好像是秦柯会跟林霈经常出没的地方。 “这里换了新主厨,甜点很不错。” 不得不说,每次跟斐辰熙来吃饭是真的幸福,不用动脑子不说,只需要乖乖地接受安利,绝不会踩雷。 因为高中的时候,秦柯也和其他人一样,以为斐辰熙家庭情况一般,只要他们一起,秦柯就不会去这号烧钱的场所。 大概是刚从高中回来吧,心里一直颇有感慨。 斐辰熙见我嘴角一直含笑,为了呼应气氛开了瓶红酒。 “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我顺口一接。 侍应生抱着红酒走过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还不等我开口问,那侍应生就脑子脱线地开口说道:“你,你是秦小姐吗?” 斐辰熙握着刀叉的手抖了一下i,很快恢复正常。 我不瞎,注意到这一点之后,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了。 那侍应生也是奇葩,一脸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秦小姐,您终于来了,之前林先生放在我们这里的东西,该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不好意思,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抽出手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说了谎话。 “怎么会认错人呢!你和林先生的照片还挂在我们的情侣墙上哦!” 侍应生还怕我不相信,伸手指向右前方的情侣墙,那张放大的照片十分显眼。 撇过头看去的斐辰熙脸色骤变,却始终不发一语,手里的刀叉却握得死紧。 心中暗叫不好!我赶紧按住侍应生的手,“你,你说的那个什么东西,拿来吧!” 我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刚刚修补好的夫妻感情,可不能因为一个已经去世的人而在此破裂。 很快,那个侍应生屁颠儿屁颠儿地捧着一个黑色丝绒小盒子回来了。 天呐,这该不会是…… “秦小姐,这是……” “好,我知道了,结账吧!” 我几乎是从她手里抢过来那个盒子,同时掏出一张信用卡拍桌上,堵住她接下来的话。 这么高级的餐厅,怎么会有这么没有眼力见儿的服务员? 一路握着那个黑色的盒子,斐辰熙也是安静地开着车,沉默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般,无法流动。 回到了家,斐辰熙的脸色依旧是阴阴的,看着我手上的丝绒盒子。 我手一松,盒子掉进了垃圾桶里。 “她说的什么林先生,我已经不记得了,你……” 话才刚说一半,我整个人就突然被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怀,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胡茬扎在我的颈间,痒痒的。 “林霈,你应该记起来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无力,沮丧得让人心疼。(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76章 我来补! 斐辰熙把垃圾桶里的盒子捡了回来,打开之后,我们都看到了里面亮闪闪的钻戒,都不觉得惊讶。 因为一切都理所当然。 “这是林霈准备向你求婚的。” “呃……是,是吗?” 我装傻的样子很是蹩脚,干笑两声别开眼去。 斐辰熙径直抬起我的左手,把戒指套上了我的中指。 “真合适。” 我看着他,总觉得现在的斐辰熙像一个默默运转的炸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爆炸,心里惴惴不安。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打算破罐子破摔,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 过了许久,斐辰熙才幽幽开口,“那时候,林霈准备在海边向你求婚,我也被他叫去做见证人了。” 他似乎是在笑着,那种缅怀的神情,看来有些忧伤。 我没有那么多的触动,脑子里空荡荡的,急于知道接下来的故事发展走向。 “我本来以为,我会这么看着你嫁给林霈做妻子,可是事情好像并没有这么顺利。” “怎么了?” “那些被我爸爸害过的人找上了我,在开车奔逃的时候撞上了山崖,为了不让我们被发现,他让我带你躲了起来,而他自己开着车掉下了山崖。” 我愣了愣,林霈不是飞机失事死的吗? “我们幸运的获救了,而你也因此失去了关于林霈的记忆,错把我当成了你的未婚夫,而我……” 斐辰熙苦笑一声,抬起头来,“没错,是我骗了你,取代了林霈的位置,所以我才心虚地怕你知晓一切后,会离我而去,自私将你困在这个房子里。” “是我……” 不是这样的。 我的心里不由自主发出这样的呼喊,反驳斐辰熙充满负疚感的自我剖析。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林霈没有死在那场意外中时,脑子里浮现了今天在档案馆里听到的谈话。 林霈是苏之惟的老板,苏之惟的所作所为应该是受了他的指使才对。 那我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林霈其实是还活着的? 还有,按照斐辰熙对秦柯的占有欲来看,绝对不会是会如此轻易放手的那一类人,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森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皱着眉,回想起他今天反常,“是顾氏那边对不对?” “没事,你不用担心。”斐辰熙笑着摇头。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我瞪着他。 “没有……” “林霈没有死!我敢保证他没有死!”我用力地摘下手上的戒指,扔出老远,也不知道掉到哪个角落里了。 斐辰熙吃惊地看着我,“他……” 我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份和TK基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这是他让我签的。” “我现在是TK基金的董事长,你还不准备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斐辰熙的表情又是惊喜又是惊吓。 “真的没什么……不过是顾氏从森迈撤资了,股价震荡,或许我还能变回原来的穷光蛋……” “放屁!” 做什么穷光蛋?这种阔太的生活是说戒就能戒的吗? “森迈的资金链断裂,我来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77章 酒会 即说即做,我很快就联系上了苏之惟,说了TK基金注资森迈的事宜。 一来是真的要帮斐辰熙,而来是想试探试探苏之惟。 谁料,苏之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TK基金很快就派人来到森迈妥谈相关事宜,对斐辰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 我有些放下心来。 不知不觉,森迈在TK基金的帮助下回到了正轨,虽然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高兴,倒像是希望森迈就这么垮了一样。 我估摸着也是时候要离开了也不知道玄九的休眠什么时候结束…… 窗外正下着大雨,斐辰熙在隔壁的会议室讨论手头上一个棘手地国际诉讼案。 “小柯,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虚掩的玻璃门被推开,一身职业装的顾湄走了进来。 我撇撇嘴,漠然道:“我最近不是天天都在吗?顾律师工作时间不好好工作,到处晃悠是不是觉得工资拿得太轻松了?” 斐辰熙说,会给顾湄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看来顾湄并没有把这看成是仁慈,反倒是当做是放肆的资本了。 顾湄完全不在乎我的嘲讽,唇角轻扬,“我来找秦董,是觉得有件事情,你应该会感兴趣!” 她自信地撩动着胸前的长卷发,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微微皱眉,不置可否。 “我知道,秦董用来入股森迈的资金,完全是出自TK基金。我还知道,你、辰熙和TK基金前董事长之间的故事。” “嗯,所以呢?” 知道一点八卦都敢跑来炫耀,这女人是猪吗? “我赌你还不清楚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湄没有直说。 “我已经记起来了,不牢你费心。” 其实斐辰熙说的那部分我一直半信半疑,一个被愧疚和害怕捆绑的人,说出来的话都太过主观,会忽略掉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尽管我不清楚三年前的事,但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得差不多了。 “如果你真的都记起来了,那么你现在,就不会傻傻地坐在这里了。”顾湄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什么意思?” 对她这种故弄玄虚的语气,我很是不爽。 “今天不是森迈与TK基金的庆祝酒会吗?你应该不会缺席吧?” 顾湄缓缓地站起身,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记得,一定要准时到场啊!” 我抿唇不语,紧盯着那紧闭的玻璃门,心中默默为她点上三根蜡…… 既然顾湄都厚颜无耻地向我下了战书,我也不好意思不接。 也好,临走之前最后满足一拨好奇心,去也去的痛快。 TK基金与森迈合作举办的酒会,好巧不巧,就在三年前林霈出事的那片海岸。 苏之惟身边的女人性感火辣,有点眼熟,估计是某秀场的模特。 我没来由地觉得他的脸有些眼熟,竟然觉得他摘下眼镜之后的脸会很好看。 这时,斐辰熙轻轻捏了捏我的胳膊,“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冷。” 这大冷天的,为什么要在海边办酒会?这不是有病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78章 我回来了 下午的一场大雨在海边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海浪冲刷石礁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带着某种节奏。 女人们似乎不知道冷,一个个穿得比夏天还凉快,蝴蝶一般得在男人堆里周旋,寻找合适的目标。 如果斐辰熙不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肯定会被那些女妖精给吞了。 只不过斐辰熙需要应酬,而这恰恰对这种场合很是反感,于是也就没有和他一起,而是披着外套老老实实地缩回了车里。 车窗紧闭着,开着暖气,很好地将寒风阻隔在外。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袋渐渐变得昏沉,搞不好又被人给阴了…… 正端着酒杯的斐辰熙心里一慌,心口处一阵抽搐,转头在人群中找寻着妻子的身影。 没想到,竟然看到自己的车开动了,而他的妻子正着头靠在车窗上! 他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 可是这样的冲击似乎并不够,那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是…… 是顾湄?! 他真后悔自己的一时心软造成了眼下的困境! 斐辰熙扔掉了手上的酒杯,咬牙朝着车奔出去的方向追去,抢下了路边正要离开的职员的车,坐上去开始狂飙。 连安全带都没有系。 顾湄的车也无所顾忌地在公路上奔驰,而斐辰熙更是不要命地在后面追。 他感觉到车外的冷风呼啸,咸咸的味道扑打在脸上,渗进了心里。 却也因此更加清醒冷静了。 越来越接近当年的事故发生地,斐辰熙也几乎确定,是那个人回来了。 那个原本,应该葬身在海里的林霈。 斐辰熙沉着脸,心下对妻子的安危不禁放下心来。 他相信林霈,是绝对不会对小柯下手的。 他们对她的爱,彼此最为清楚,都是彼此双方青春期萌动的见证者。 二十多分钟你追我赶的戏码终于在意料之中的地点停下。 斐辰熙走下车,看见顾湄已经站在路边等他了。 他皱了皱眉,对这个女人的厌恶瞬间窜到了极点。 将顾湄无视了个干净,斐辰熙径直走到副驾驶座,把昏迷的人儿小心地抱了出来。 顾湄也没有阻止,海藻般的长发在风中飘着,看到斐辰熙要把秦柯带走的时候,她敲了敲引擎盖。 “秦柯你可以抱着,但是可不能带走!” 斐辰熙看也没看她,对她的话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顾湄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些什么,就被渐渐靠近的车灯晃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得,人已经到了,就用不着她一个人在这儿演什么独角戏了。 “你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办好了,那你们答应我的呢?”顾湄急切地对车上刚刚伸出来的一根手杖说道。 斐辰熙的心“咯噔”一声,一回头,就看到了那张阴冷的脸,抱着秦柯的手紧了紧。 果然是林霈,他果然没有死…… 林霈拄着手杖走了过来,顾湄想要继续追问,却被后面追上来的苏之惟按着脑袋塞进了车里,动作之粗鲁,跟他的长相完全背道而驰。 “你……”斐辰熙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回来了,辰熙。” 这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斐辰熙挺直地背脊僵了僵……(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79章 你对我真残忍 压在心头许久的石头,终于在这一刻,变得轻松如初…… 虽然斐辰熙知道,林霈这回来,对自己一定有着浓重的恨。 他看着林霈拄着手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 “三年来,我一直在想……再见的那一刻,我该揍你几拳比较解气,可是……我发现,即便打死你,我心头的恨也不会减轻一分。” 林霈的声音很轻,可眼中的阴鸷之色却并不会因此舒心。 我皱了皱眉,装睡都觉得有压力了。 见我睁开了眼睛,斐辰熙拢了拢我身上的外套,扶着我在地上站稳。 林霈的腿已经拆了石膏,高大挺拔的身体微微有些向右倾斜,看得出来,他的日子确实不那么好过。 斐辰熙也注意到了林霈身体上的不同,只是他现在的立场…… 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你们非要在路中央说话吗?” 我看着路上这横七竖八的三辆车,总觉得自己离死不远。 还好,这两尊门神还是知道生命安全重于一切,开着车去到了山顶地观望台。 …… 好像更冷了。 三个人坐在一辆车里,却并不显得拥挤。 我深吸了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在车内的暖气吹拂下四散。 “欢迎回来,林霈。” 林霈淡淡一笑,脸上的乌云终于驱散,也只有在面对秦柯的时候,他才一如既往,从未变过。 “我和辰熙现在很幸福,希望……你能够祝福我们。”我很讨厌自己的语气,像极了婆妈剧里的傻白甜。 “这个要求对我来说,很难。” 林霈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我会这么说。 “我知道自己这么说很伤人,但如果因此让辰熙受了委屈,我宁可对你残忍一点。” 我抿了抿唇,说:“林霈,你应该知道,我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你吧?” “你忘记我们之间的事,我不怪你。”林霈低下头,还在自欺欺人。 “林霈,事情能忘,感觉却是忘不了的,我第一见到辰熙的时候,就注定了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他。” “这都是斐辰熙给你讲的故事!” “我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更何况,我说的这些连他也不知道。” 林霈的视线久久落在斐辰熙的身上,在秦柯喜欢谁这件事上,自己的确看得透彻,但也无法客观对待。 默然地在一旁听着,斐辰熙心下动容,对林霈的愧疚深了几分,但更多的,却是后知后觉的对小柯的愧疚。 “小柯,你对我真残忍!”林霈轻笑了一声,车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我一直都很抱歉。”我垂着头,斐辰熙抓着我的手。 “林霈,三年前,是我害得你坠崖,我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没资格求得你的原谅,但是小柯……她与这件事没有关系,你……” “够了,斐辰熙!” 林霈的手杖完全不客气地敲上了斐辰熙的脑袋,我还能清晰地听到了那声闷响。 “我真的很讨厌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他看着斐辰熙,眼底的阴郁之色被佯装地愠怒,浮夸的纸老虎模样让人恍然觉得回到了三年前。 “还真不甘心,就这样把小柯交到你小子手上!” 耶? 我惊讶地嘴唇圆张。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80章 喂 斐辰熙捂着被打疼的脑袋看着我,我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同款的惊讶。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也没办法了!” 林霈真诚地笑着,“我祝福你们,衷心地祝你们幸福!” 斐辰熙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眼眶微湿。 我却依旧有些想不通,微微皱眉,“林霈,我知道你拍苏之惟销毁高中档案的事情,你难道是还有什么计划吗?” 斐辰熙表情一滞,下意识就要反驳我的话,我瞪了他一眼。 林霈弹了弹我的脑门儿,轻笑了一声,“这计划嘛……我已经完成了。包括给你股份、斐辰熙被律协调查、顾氏从森迈撤资……都已经完成了!” “那你这计划……”怎么听起来跟闹着玩儿似的! “小柯!” 林霈像三年前一样揉了揉我的头发,斐辰熙也喜欢这么做,不愧是好兄弟。 “我知道你这几年的生活,辰熙这小子对你真的是一言难尽。” 说着,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视线冷酷地落在斐辰熙身上,气势逼人。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敢情林霈这是在为秦柯出头啊! 估计也有部分为自己出气的念头在…… 为了不让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气氛再次走上歧途,我岔开了话题。 “那你为什么要销毁资料呢?有什么必要吗?还有TK基金的股权,为什么都给我?” 林霈没好气地收回目光,耐心地解释道:“因为我马上会继承家族企业了,TK基金还是就给你的好,毕竟TK基金也全靠你的一千万美金才能有今天。” “说起来,谁能想到你这用来投资的一千万美金是卖了名下两套房得来的呢?好像伯父也为了这事跟你发了脾气吧?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林霈絮絮叨叨地说着,空气里缓缓流动着的温馨气氛让人很舒服,不知不觉就想听得更多。 “喂,斐辰熙!” 林霈的嘴角微乎其微地扬起,很快又强行压下,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被点名的斐辰熙精神一震,还是笑着回应道:“在!” “虽然我马上要回美国了,但是你也不能欺负小柯,要是让我知道她受了委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好!我等你回来!” “臭小子!我是让你别欺负她!”林霈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杖。 “我会照顾好小柯的,她可是比我的命还重要!” “嗯!”林霈哼了声,“你要是再敢把小柯关在冷冰冰的房子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失去生命!” 冷不丁被戳穿丢人往事的斐辰熙闹了个脸红,轻声却也坚定地说道:“嗯……我不会再那么做了。” 他很后悔最自己最爱的人做过那样不可原谅的事情,还好事情已经得到了挽回。 “也不怕你反悔了,现在小柯也算是森迈的大股东,定期也会出现在股东大会上,谅你也不敢再做那些蠢事了!” 林霈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自己的手杖,威胁斐辰熙不费气力。 我与斐辰熙相视一笑,他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我的手,告诉我他的决心……(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81章 遵命 林霈说,顾子煜和顾妍的离婚官司只不过是他搞垮顾氏的一个小小导火索。 至于为什么要搞垮顾氏…… 那完全是因为顾氏不识好歹,抢了林霈的生意,还不要脸地在财报上做手脚,影响了TK基金的收入。 拼到最后,顾子煜的心理诊所黄了,苏之惟从顾妍身上下手,吞了顾氏,TK基金的股价一路水涨船高。 而顾湄…… 说起这个顾湄我就忍不住想笑,跟林霈这个以腹黑出名的大佬做交易,没有被吃得连渣都不剩已经算是万幸了。 她竟然还想耍心眼儿从林霈手里救下顾氏。 现在……应该在满世界找新工作吧?不过也不会有律所要她了,毕竟律政界,诚信还是很重要的。 好像这个世界上姓顾的都在这个小小的圈子里全碰上了,我有些无语。 到了林霈去美国的日子,我和斐辰熙都来到了机场送他。 斐辰熙抱着一捧香槟玫瑰,向前走了一步,几乎是把花硬塞进了林霈的怀里。 “走好!” “遗体告别?” 林霈冷冷地挑眉,身体却是很诚实地把那束花老老实实地抱在了怀里。 斐辰熙无声地笑笑,“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小柯最喜欢这花!” 林霈轻轻地嗯了一声,视线略过斐辰熙,落在了我身上。 “小柯,临别之前……不来一个拥抱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缓缓地张开了双臂是在等待着我走过去填补那包围出来的弧度。 不禁失笑,我还真的没有理由拒绝这个可爱的请求。 “加我一个吧?我也想要拥抱!” 就在我即将与林霈抱上的时候,斐辰熙一手按住林霈的肩膀,一手搂住我的腰,强行将我和林霈抱了个满怀。 林霈气得直跳脚,但是也不好发作,只能在机场广播的催促下,与我们告别,然后匆匆登机。 “你刚刚的表现,可真小气!” 我一边往地下停车场走去,一边还不忘调侃斐辰熙这个护妻狂魔。 “我斐辰熙的太太还是不能分享的,特别是在我知道她一直都那么那么爱我之后!” 斐辰熙点了点我的鼻头,得意洋洋地与我玩笑。 “那些话都是我骗林霈的!其实像林霈那么优秀的男人,我也心猿意马过的好不好?” 我不服气地翻着白眼,就是不愿意让他太嚣张。 斐辰熙环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那就越发证明我刚才的小气是正确的,不然我的太太跟别人跑了,我这律师干脆改名绿师的了!” 斐辰熙没有被我三言两语带跑偏,智商依然在线。 “要时刻保持危机感,不然我也是可以去找林霈的。”我示威性地冲他扬了扬拳头。 “遵命,老婆大人!”斐辰熙很是标准地敬礼,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那老婆大人要发布第一条命令!放假!马上放假!” “诶?是有想要去旅游的地方吗?” “是你该休息了!” 上次他吃的药我查清楚了,瑞舒伐他汀钙片,治疗心绞痛的药物,要是再这么放任他做劳模,秦柯得守寡了…… “清楚明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82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1) “嘶——!” 刚刚恢复意识,就被后脑勺的疼痛刺激得倒抽一口冷气。 我眯着眼看着周围黑漆漆的环境,像是某个荒山野岭的山洞,空气里似有若无的血腥气让我不禁有些懵。 咱们乌利尔杂货铺的业务流程越来越高级了,现在都不用人实况解说,委托人残留的意识已经将一切都交代明白。 趁现在没什么情况发生,我赶紧捋清思路。 委托人叫千惠子,从小叛逆到大的问题女青年,资深女骗子,闯祸无数,却有个牛叉的老父亲,一路跟着擦屁股。 本应该是安慰度过一辈子,谁知道在人生的岔路口遇上了一个人。 一个从古代穿越到现代的男人,银辰野。 在那个不存在的架空时代大周朝,银辰野是太子的影卫,其实他与太子本就一母同胞,怪只怪他长了一张与太子相同的脸。 这种双胞胎之间只能活一个狗血故事都是老黄历了,并不新鲜。 银辰野是在众皇子争夺皇位的惨烈战场中首先炮灰掉的那一种人,只不过,他对自己的那个朝代似乎很有感情,一直都没有放弃过穿回去的念头。 在遇到千惠子之后,银辰野过了一段现代人的生活。 他保护千惠子不被那些找上门的仇人暴打,千惠子教银辰野现代知识,还传授技能,管吃管住…… 虽然每天都鸡飞狗跳,但是比起大周朝的勾心斗角和刀光剑影,实在是舒服太多。 直到有一天,那个与银辰野在大周朝钦慕的太子妃长得一毛一样的白晗月出现了,千惠子与银辰野的感情终于出现了重大危机。 白晗月似乎有着上一世的记忆,撩起银辰野来毫不手软。 虽然千惠子与银辰野也建立了不错的革命友谊,但是在梦中情人面前,什么都算不上了。 千惠子也挣扎过,打电话找银辰野告白,但是被白晗月截了胡,还附送了一段脸红心跳的暧昧动静。 自此,千惠子凉凉。 不过,她后来听到的也不是银辰野跟白晗月的幸福生活,而是白晗月使计骗取了银辰野的心脏,给了自己的病秧子未婚夫,好巧不巧,未婚夫跟银辰野长得一模一样,可以说是银辰珏的翻版。 于是,银辰野凉凉。 重来一次,千惠子要把银辰野抢到手,还要让白晗月跟他的未婚夫一起去见阎王。 哎,充满报复心的女人呐,真可怕…… 我勉强定了定心神,后脑勺的疼痛感一波比一波来得猛,我能忍到现在已是不易。 眼下的情况是,千惠子听闻这里有一具古尸出土,恶补考古知识,混进了考古团队。 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这支考古团队遇上了盗墓团伙,这会儿正被扔在陪葬墓室里自生自灭。 作为开启了上帝视角的重生者,我环视一圈,将视线定格在了角落处的石棺。 银辰野是从那个里面蹦出来的吧? 我干脆直接抱着那个尸体跑路算了,也懒得管这些地上的考古工作者了,反正过一会儿就会有专业人士来救他们…… 正这么想着,那石棺突然动了一下!(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83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2) 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还没有见过真实的诈尸场面,心情有些复杂…… “轰——!” 还不等我上前细细观看,墓室外就一阵响动,连带着这边的陪葬墓室也跟着摇晃,直将角落的石棺晃到了地上。 “卧槽!” 从石棺里掉落的,是一具身上绑着锈蚀铁链的焦黑干尸,就算年代久远也让人觉得惊吓。 这,这是银辰野? 黑炭? 我不禁咽了咽口水,任务上没说要跟干尸谈恋爱啊! 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打退堂鼓的想法全都扔掉,我看着其余那些被暴徒打过的考古工作者们依旧昏迷不醒,估计也要好长时间才能苏醒,连忙奔到那具干尸前,确认身份…… 他身上的铁链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风化,轻轻一扯就断了,我还白白沾了一手的锈铁屑。 嫌弃地撇撇嘴,我三下两下把他身上的铁链都剐了下来,扔到一边。 谁料,那些断掉了的铁链在离开干尸之后,竟然变成了一堆黄土,毫无违和感地陷进了墓室的地里…… 再看眼前的干尸,妈耶,这算是枯木逢春、老树抽新芽吗? 黢黑的肤色一点一点褪下,仿佛树皮一样的皮肤也渐渐变得饱满细腻,诡异的墓室里,干尸变成了美男子?! 我的妈,这是大变活人啊! 银辰野感感觉自己在剑阵中身亡,可是那种剥皮抽筋般的剧烈疼痛感却又开始苏醒,他明明已经死了,不是吗? 饶是这么想着,但身为影卫巨大的求生欲促使他睁开了眼睛,丹田处的真气还很弱,他不清楚眼下的情况,并不敢轻举妄动。 尸横遍野的乱象已经消失,银辰野看到的是雕砌平整的山洞,地上也横七竖八地躺了些人。他们还活着。 最奇怪的,还要说抱着自己的女人。 一身怪异装扮的短发女人。 她的眼睛不知羞耻地在自己的身上扫视着,手还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着…… 这…… 这个**魔! “我可不是**!你误会了!” 被他心中对我的印象深深打败,我连忙摇头,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对自己进行走心的洗白。 也不怪他这么想,但是我需要用手去触摸生命的温度才能知道这条生命是不是我要救的生命啊! 如果救错了别的大粽子,我多亏得慌? 养一条大黑龙我就够累的了…… 银辰野的视力极好,在这女子眼中却是没有看到令人恶心的轻薄之色,心中的厌恶不免弱了些,却也没完全消除。 他想从地上坐起身来,却被身上的疼痛拉扯得动弹不得。 原来他身上过剑阵的伤并没有消失,还像新鲜地一样刻在身体上。 于是,他只能慢慢地坐起来,还是在那女子的搀扶之下。 银辰野靠在石棺上,抱拳道:“姑娘救命之恩,银辰野铭感五内,改日一定涌泉相报,斗胆问一问姑娘芳名?” 我愣了愣,这种腔调还真是很突兀啊。 不过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 “我叫千惠子,你叫我惠子就可以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84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3) 我扒了一个跟银辰野提醒差不多男人的衣服。 “穿上吧。” 拿着衣服的手抖了抖,我实在是不忍再看他只挂着几根破布条、几乎光溜溜的身体,怕长针眼。 银辰野接过那堆剪裁奇怪的布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这个……是什么?”他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 “衣服,我这个时代的衣服。”叹了一口气,我拿起那件黑色棉T直接往他头上套。 银辰野忍住下意识的防守动作,任由对方动作。 “抬手。”仿佛在照顾一个新生儿,我抓着他的手塞进了袖子里。 可是这衣服好穿啊,裤子就…… 我犹豫着看了他两眼。 到底要不要帮他穿呢? 他本来就觉得我是**魔,要是替他穿裤子的时候摸到了不该摸的部位,那我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哎,伤脑筋! “我自己来就好!”被瞧得尴尬的银辰野夺回那块开叉的布片,想来这就是裤子了…… “惠子姑娘,麻烦你……转过去一下!” 闻言,我赶紧转过身去,掏出手机给外头负责接应的小弟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来接我。 挂了电话,我恍然发觉面前有一道火热的视线…… “吓!” 刚才光顾着打电话,也没有注意到银辰野什么时候跑到我面前来了。 看他穿着现代人的衣服,也挺帅的,十个美男子,就是那头比我还乌黑亮丽的长发…… 得找机会赶紧砍了。 “惠子姑娘,你在跟谁说话?” 银辰野眉头紧皱,盯着我口袋里的手机看,恨不得瞪出一个窟窿来。 “这个是手机,跟你那个时候的信鸽作用差不多,但是可以随时随地,想聊就聊!” 我本能地打了一个广告,说完之后连自己都愣了。 听了这话,银辰野越发好奇了,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自己现在掉在这个未知的世界,凭自己的力量生存下去应该很困难,看来只能依靠这位萍水相逢的姑娘了。 银辰野打定了注意,郑重抱拳道:“姑娘,恳求惠子姑娘收留几日,作为报答,无论惠子姑娘提出什么要求,银辰野都会尽力达成!” 话已出口,他又有些后悔了。 他并不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可是自己现在旧伤未愈,如果惠子姑娘提出什么强人所难的要求,那他岂不是失信于人前? 而且,让一个女子收留他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他才是强人所难在先了吧? 银辰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这贸贸然的请求实在太过唐突。 “如果惠子姑娘觉得……” “好啊,我可以收留你!” 银辰野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过我身边挺危险的,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就是能做我的保镖吗?” 保镖? 反正他之前也是太子的影卫,保护一个寻常女子也不会比保护太子还危险吧? 然而在不久的将来,他为自己这幼稚的想法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银辰野单膝跪地,垂头作揖,沉声道:“惠子姑娘,我愿意做你的保镖,护你周全!”(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85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4) 银辰野认为,那个能够随时随地与人联络的小盒子已经很了不起了,直到坐上了一个豪华的大盒子…… 吃的喝的应有尽有,还有一些看也看不懂的铁线,琉璃镜子里清晰地展现着活灵活现的人影,连他们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到。 银辰野不禁咋舌。 看着车里那个四处观望的原始人,小胖咬了一口美式热狗,小声地问我:“老大,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古尸?!” 我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后脑勺的伤已经包扎好了,瞥了一眼从进来开始就好奇地到处看的银辰野。 “哦,那是我保镖,你们以后对他客气点!” 我踢了踢正在开车的假小子杨岚,小胖我不担心,除了吃还是很善良的孩子,但是杨岚就不一样了,她可是千惠子问题人生的前进导师。 要是不事先对这厮进行预防警告,恐怕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就要去警察局捞这俩货了。 “喂,你该不会是玩儿什么养成系吧?” 杨岚不怀好意地回头坏笑一声,忍不住揶揄。 小胖不觉惊讶,捂嘴问道:“老大,你该不会是真看上了这个怪异的男人吧?” 银辰野是习武之人,耳力过人,我们这边的动静他听得是一清二楚,一听到小胖的怪叫,立马看了过来。 我有些难为情地捂脸,没好气地踹了小胖一脚,“你给我滚过去,把他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小胖哀怨地捂着屁股,“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啊?” “小胖啊,你还真别抱怨,搞不好啊,你这是抱上了你老大男人的大腿!加油,你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杨岚回过头来,冲小胖夸张地握拳,做出加油的姿势来。 小胖半信半疑地拎着医药箱朝银辰野走了过去,银辰野刚开始还对他心怀戒备,但是看了我一眼之后,就乖乖的伸出手,让小胖帮他处理伤口。 “他背上还有伤,别偷懒,处理仔细一点!” 我抖着腿玩游戏,提醒着正要收拾医药箱退回来的小胖。 只见小胖委屈巴巴地把收回去的纱布重新拿了出来,认命地继续做白衣天使。 “你真的准备把这个男人带回去养着?”杨岚没有嬉皮笑脸,难得正经地问我。 “有问题?” “问题不敢有,就是不要一厢情愿了。” 那个男人身上杀戮之气太重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如果一头扎进去了,受伤的只会是惠子。 这么想着,杨岚的眸子里不禁浮现出担忧之色。 “你帮他弄一个合法身份吧,怎么牛叉怎么来。” 杨岚的手段我很清楚,路子也广,给银辰野捏造一个身份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怎么?想拉他入伙了?” 我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你就不问问人家愿意不愿意?”杨岚挑了挑眉。 “就算不愿意我也能让他愿意,别忘了我的老本行。” “……也是。”杨岚撇撇嘴,这个小骗子天生就是来忽悠人的,这一点她不担心,就怕人家反应过来拿命报复啊。 不过现在的情况,自己就算说什么这小骗子也不会听。 就这样熬着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86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5) 杨岚将我和银辰野送回了闹市区的高档酒店公寓之后,就跟带着小胖回去补觉了。 千惠子从高中起就搬出来一个人住了,保洁阿姨也只是每个星期来定时打扫,并不住家,因此这间二百多平米倒是显得有些空旷。 我领着银辰野在房子里转了一圈,随便介绍了一下电器的用法,他倒是听得认真,但是听没听懂还是两说。 “今后你就住在这里吧。” 推开客房的门,我拉着银辰野走了进去。 由于杨岚和小胖有时候也会来住两天,我这里倒是有两间客房,收拾得很整洁,给银辰野住的也是杨岚经常住的房间。 小胖那个房间…… 算了,总有一股消毒水都盖不下去的热狗味儿,我拿不出手。 还在消化那些稀奇古怪玩意儿用法的银辰野,打量着装饰简洁大方的房间。 “谢谢惠子姑娘!” 银辰野心中感慨,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在铺着被褥的床上睡过觉了。 自从记事起,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太子,是见不得光的存在,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竟然会在陌生女子的帮助下,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咕噜——!” 突然,一阵突兀的响声从银辰野的肚皮出传来,气氛一度变得尴尬。 “你……饿了?” 我这才想起来,在车上的时候,光是小胖一个人在吃,我在打游戏,杨澜在开车,而银辰野则是正襟危坐…… 也难怪他饿了吧。 银辰野有些脸热,很是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看了看手表,快十二点了,也是到吃午餐的时候了。 “客随主便,惠子姑娘决定就好。” 我决定的话就很简单粗暴了,直接打电话叫了私房菜外卖。 之前的千惠子就是这么生活的,家里的厨房是摆设,放着好看而已。 私房菜的色香味俱全,海鲜居多,辣与不辣各半,还有些生食刺身,完全是四个人的分量。 “吃吧!”我把筷子递给他,然后自己率先吃起来。 不是我不想讲礼貌,是我觉得银辰野这个古人还是属于奴性严重的,假客气不利于人格建立。 果不其然,我刚吞下一口大虾,银辰野才动筷子。 只不过看他吃饭比打仗还凶猛的样子,我忍不住伸手摁住了他的手腕。 “慢点吃,你这样狼吞虎咽就是对厨师的不尊重。”我叹了口气,给他夹了筷子大虾。 “还有,多吃菜少吃饭,饭难道比菜还好吃?” 银辰野也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吃饭,但是这二十多年来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他还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 不过,他的确愿意尝试着做出改变。 于是他进食的速度慢了下来,学着记忆中太子吃饭的模样,一点一点吃着桌上的山珍海味。 这顿饭可是寻常百姓一个月的花销啊! “叮铃铃——!” 客厅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惊得银辰野蹭地一下跳了起来,还不忘护住手里的碗。 “……” 我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拿手捂住脸。 “兄弟,只是电话响了,我刚刚跟你说过的,随时随地跟人讲话。”(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87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6) 下午,杨岚又来来一趟,扔了一车时下的流行男装后离开了。 她准备的衣服什么风格都有。 连内衣都准备周全。 杨岚凭借着阅男无数的丰富经历,只扫了银辰野一眼,就知道了他的size。 我很放心。 银辰野走出房间的时候,我眼前一亮,他很适合雅痞风格的休闲西装,周身围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忧郁气息。 真是多愁善感的影卫啊! “很好看!”我拿起桌上的剪刀,抬脚勾过一旁的小凳子,“不过,你要融入这个世界的第一步,就是剪头发!” 银辰野下意识地皱眉,不过想了想还是照做了,乖乖地在凳子上坐下。 “最晚后天,你会拥有一个合法身份,所以我接下来的话一定要牢牢记住,这关系到你会不会被警察,也就是你们说的捕头抓走。” 银辰野点头,“惠子姑娘请说。” “第一条,就是不要叫我惠子姑娘,叫我惠子!” 我咔嚓咔嚓剪掉了他的长发,披肩也很适合他,看起来像是街头艺术家。 “这称呼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更习惯称呼女子为小姐,女士,夫人,或者美女,是个女的你都能叫她美女。” 银辰野似懂非懂,“我知道了。” “如果有人问起你和我的关系,你就说你是我男朋友。” “……” 银辰野虽然很想问为什么会是男朋友,不过从镜子里看着那张娃娃脸,再看看自己…… 算了,人家一个闺阁女子都没有说什么,自己还较真就显得太小气了,到底是自己占了便宜。 “你要记住,现在是文明社会,君子动口不动手,杀人放过不可以,最好也别做坏事,做了坏事也不要被抓住,被抓住了也不要慌,给我打电话,我看看能不能救你……” “哦,知道了。”就是那一串阿拉伯数字,他已经记得很清楚了。 我放下剪刀,开始给他烫头发,自从开始接委托以来,我发现自己已经是什么都要会。 一切为了生活,生活为了一切…… “最严重的一点,你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 银辰野下午看过电视,那都是惠子给自己调出来的法治频道,他的世界观正在一点一点打碎重建中。 对于这一点,他已经很是深刻地铭记于心了。 随随便便烫了一下发梢,绕出了我要的自然弧度之后,我收了手。 “看看我的杰作,还满意吧?”我大言不惭地拍拍他的肩膀,一脸傲娇的求表扬。 银辰野认真地打量起镜子里的自己,和电视里的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看起来,他也是这个时代的人,没错了。 从墓室相遇开始,惠子姑娘对自己就一直很友善,对自己的出现不曾表现出半分惊讶,就好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在那里出现一般…… 就像她说的,人们会本能地对与自己不一样的存在而怀有警惕,继而害怕、远离,这才是人之常情。 银辰野微微皱眉,“惠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你问啊!”我满意地看着银辰野的发型,沾沾自喜。 “你不怕我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88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7) “有什么好怕的?我带你回来就是觉得你很神奇,兴许是什么迷失的星际王子一类的。” “况且你不是我的保镖吗?要怕也是该你怕我好不好?” 我大着胆子戳了戳银辰野的脸颊,蹬鼻子上脸的事情我常做。 银辰野往后一躲,“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我撇撇嘴,开始收拾桌上的理发用品,至于地上的头发…… 哎,还是自己动手吧,不然保洁阿姨看到了还以为我有什么癖好。 折腾了一天,我也困得不行,告诉银辰野饿了的话,冰箱里还有中午的剩菜之后回房睡觉了。 银辰野相当好学,客厅的电视开着,手里还抱着电脑按照说明书一个键一个键地按着。 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就是这么不知疲倦地疯狂汲取这个陌生世界的知识。 第二天一早,我走出房间的时候就看到茶几上堆满了各类杂志和书籍,而银辰野就窝在沙发里,还一目十行地翻看着手上的《世界地理》…… 哟,这哥们格局挺大啊,都已经开始了解世界了。 我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简单地烤了几片面包,煎了鸡蛋之后才叫他吃早餐。 “这个世界……很有意思。” 银辰野想了一会儿,这么形容着。 他想起昨天惠子对自己说的话—— “你要记住,现在是文明社会,君子动口不动手,杀人放过不可以,最好也别做坏事,做了坏事也不要被抓住,被抓住了也不要慌,给我打电话,我看看能不能救你……” 其实这话挺孩子气的,据他的了解,这是十分严格的法治社会,犯罪的下场不一,但是杀人依旧偿命。 “也是很有意思,你有什么不懂的吗?我可以给你解答。” “嗯……其实还挺多的。”银辰野新奇地拿起桌上的刀叉,学着我的样子切着盘子里的鸡蛋。 “比如这个吃西餐的餐具,我还是喜欢用筷子。” 我挑了挑眉,“书房的那些书,你都看过了?” “嗯,只是看了个大概,一会儿我就把客厅的书放回原位。”银辰野看着盘子里流动的蛋黄,微微皱眉,但还是送进了嘴里。 “我习惯鸡蛋嫩一点,你如果不习惯的话,我以后给你双面煎全熟。” 我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拿起面包刷上花生酱递给他。 “这个就是面包?” 他对什么都很好奇,接过面包咬了一口,似乎是觉得味道还不错,干脆放下了刀叉,专心吃着面包。 “你知道的还不少!” “我看厨房有一本烹饪秘籍,好奇也翻了翻!” 银辰野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烹饪书里的菜肴都像是真的一样,看得他肚子叫了好久。 “看来你的记忆力也很不错。” 我伸手把他的盘子拿了过来,三下五除二解决掉他不怎么喜欢的煎鸡蛋。 “惠子,你……” 银辰野看着对面的女人竟然一点也不嫌弃地吃自己剩下的,心中不禁升腾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小时候,母妃就是这样吃自己吃剩的剩饭,还笑着说自己将来娶媳妇儿一定要找愿意吃自己剩饭的才好。 当时不在意,现在想来,却有些窝心。(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89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8) 我嘴里咬着一片吐司,奇怪地问:“怎么了吗?” 银辰野想,这姑娘大概就是能吃了点,于是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面包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一会儿我带你出去看看。” “出去?去哪儿啊?”银辰野眼皮一跳。 虽然他对外面的一切都很好奇,但是这冷不丁地真要出去了,他还是不免有些不安。 “去吃喝玩乐的地方!” “那……我需要换一身衣服吗?” “洗把脸,刷刷牙就可以了。”我摆了摆手。 闻言,银辰野连早餐也没心情吃了,兴致勃勃地冲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我也回房间强行画了个妩媚的妆容,扯了扯本就松垮的领口,然而也不见得露出几两肉来。 等我收拾停当走出卧室的时候,银辰野正拿着手机研究。 “我看天气预报说两个小时之后要下雨,你说我们要不要带……伞……” 银辰野一边抬头一边说,只是在视线触及那张媚意天成的脸时,愣了愣。 “怎么样,是不是发现我突然变漂亮了?”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抱着银辰野的胳膊狂眨电眼。 银辰野被这突然的亲近吓得不知所措,下意识就要抽回手臂,却被我紧紧抓住。 “诶!这就是朋友之间的亲昵,你得适应!” 我严正地教育他,心里却在偷笑,末了还不放心地加了一句,“不过,要是有别的女人靠近你,你千万躲远一点,实在不行就揍她!” 银辰野低头看着怀里挥舞小拳头的女人,不解地皱眉,“为什么别的女人不可以?” “老和尚对小和尚说,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我冲他眨了眨眼,抓着他的手就往门外冲。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银辰野迷茫地望天,麻木地跟着跑。 进电梯的时候他已经会按楼层键了,戳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线。 走在路上,也难免遇上些八卦的邻里街坊,迎面抱着贵宾狗走来的俩少妇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惠子,这位是你的亲戚吗?” “是叔叔吧?” 我扣着银辰野的手在长舌妇的眼前晃荡,“大叔圈养小萝莉,没见过吗?嘁!” 银辰野觉得惠子刚才的反应格外有趣,跟大周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怎么说呢,有点特别。 街道上的建筑和人群,与印在脑海的那些画面渐渐重合,银辰野心中的兴奋不言而喻,耳边还传来耐心的讲解。 沿街溜得腿都细了,我才牵着银辰野走进了一家西餐厅。 银辰野学着电影里的男主角,细心体贴地为我拉开座椅,就算看不懂菜单竟然也知道听服务生推荐,误打误撞点了个情侣套餐。 我不禁感叹,这古人的学习能力简直逆了天了! 见银辰野拿着刀叉优雅地跟牛排较劲,我拿起花瓶里的一支玫瑰花,凑近他,低声道:“银辰野,你的身份我还不知道呢,聊聊呗?” 闻言,银辰野手上的动作一顿,还以为她对自己不好奇呢。 不过既然她问起了,他也不好再做隐瞒,毕竟看她对自己的态度,八成就是已经知道自己来自异界。 “我来自大周,是太子的影卫……”(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90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9) 银辰野说的那些我都知道,只不过经他艺术加工过的故事基本上已经与原着不符了,基本上就是满世界喷狗血的大家族争家产桥段了。 “你呢,你的身份又是什么?” 底细被挖,的确该轮到他挖我的底细了。 我顺手把玫瑰塞回了花瓶里,摊手道:“我啊,孤儿。” 不待银辰野继续追问,我就重新操起了桌上的刀叉切牛排,还不忘催着他赶紧吃。 从西餐厅走出来之后,我们直接去了凯撒广场,我以为,最能体验人生的活动还得是购物。 “惠子!” 闻声抬头,这世界很小,随便走走都能遇上前男友,还有前闺蜜。 “你们是谁?” 我眯了眯眼睛,冷漠地哼了声就不再看他们,而是低头挑着展示柜里亮闪闪的钻戒。 两人皆是一愣,还是前闺蜜陶雅厚着脸皮上前一步,拿出一张恶俗的烫红喜帖放到我面前。 我瞟了一眼,淡淡地说道:“女表子配狗天长地久。” 前男友脸色一变,作势要伸手来打我,却被银辰野眼疾手快地一个小擒拿掰着胳膊锁在了背后。 陶雅想要去拦,银辰野却在此时送了手,还推了一把,于是两个人理所当然地抱在了一起,踉跄着后退。 “惠子,我们先走了,婚礼还是希望你能来。”说完,陶雅扶着前男友灰溜溜地跑了。 我撇撇嘴,就当什么都没听到,指着一对刻梵文的情侣戒指,对还沉浸在方才狗血剧情的服务员振臂一挥。 “这个拿出来看看!” “好的。” 我硬抓过银辰野的手,把戒指往他手上套,“嗯,真合适!” “刷卡,谢谢!” 爽快地买完戒指,我一路都好心情地哼着歌,转过头,却见银辰野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是不喜欢这戒指吗?” “没有,挺好看的,就是刚刚那一男一女,是你仇人吗?” “都是年轻时遇到的狗。” “明白了,是旧情人。” 银辰野为自己的这一新发现开心不已,似乎是与这个世界的关系又更深了一步。 “你们古代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吗?” 我敬佩银辰野的主人翁精神,但也无意纠缠于这种丧气的话题。 “我告诉你,为了避免今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一旦有别的女人靠近你,你就把手上的戒指亮给他们看!” 他一脸平静地打量着手上的戒指,“这是情人之间的信物。” “对,你懂的还真不少。” “这个……我必须要戴吗?”银辰野对自己现在的身份界定很是模糊。 不是说好做保镖,为什么生活待遇确实情人级别呢? “必须戴!” 银辰野抿了抿唇,算是接受现实。 其实他也想反抗,但是他觉得自己特没立场,毕竟自己在这个世界一无所长,稍不注意就会被当成不法分子逮起来。 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要如何摆脱寄人篱下的境况,做保镖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啊,你问。” “我应该怎么赚钱谋生呢?” “呃……”(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91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10) “我有钱,我很有钱。” 我煞有介事地强调这一先决条件。 银辰野点头,眸子里平静无波,“所以呢?你要用你的钱包养我吗?那我是不是就成了你们所说的吃软饭?” “你不是都当我保镖了嘛!说包养多难听啊!” 我干笑着打着哈哈,发现要蒙骗这么一个鸡贼的人精也实属不易。 其实我也能够明白这人根植在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没把我打出血已经是仁慈了。 银辰野没有说话,只是拿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静静地看着我。 我眨了眨眼,抿唇低头,妥协道:“好吧,如果你真的要赚钱,我这里还真有一个适合你的岗位。” “不是保镖?”银辰野挑了挑眉,已经学会开玩笑了。 “瞎说!做什么保镖啊!你保护我就可以了,我哪里还能让你去保护别人!这显得我多不地道啊!” “那你说,适合我的岗位到底是什么?”银辰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 “嗯……”眼珠子转了转,我使劲找补自己戳的坑。 “演员!” “演员?就是电视上经常穿着各种服装,演绎不同人生的那些人?” 银辰野一定会是个受老师喜欢的好学生。 见我点头,银辰野又接着问:“我可以做演员吗?这种需要时常暴露在众人眼前的职业,应该不太适合我这种凭空出现的人吧?” “你说的那是电视上的演员,我说的是生活中的演员,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你以后会知道的。”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问题给我带来了困扰,他终于停止了刨根问底的追问,而是在我面前蹲下。 “上来吧。” 我有些惊讶,傻傻地问:“你要背我?” “看你好像挺累的,我背你回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忍俊不禁道:“不是说大叔圈养小萝莉吗?大叔的肩膀给你靠啊!” 我直接爬上了他的背,很快就被稳稳地托了起来,咯咯地笑了起来。 “老实交代,你在大周是不是情场高手啊?” “冤枉!我可是太子的影卫,平时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其他女子。” “难道影卫里面就没有女的吗?” “可能有吧,但是在我看来,他们和男人没有区别。” “哇!那你就没有喜欢的女子?” “可能有过吧,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快说快说!” “不要!” “我要听嘛!” “不要!” “……” 一路打打闹闹回到了公寓,我看着桌上的那一叠资料,就不得不按赞杨岚的业务能力满分。 我快速地把资料袋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身份证、护照、毕业证、驾驶证等等等,一应俱全,就差结婚证了。 “银辰野,这个就是你现在的身份了,一定背得说梦话都不穿帮的地步!” 银辰野看着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小册子,木然地点点头,“我会的。” “加油,我看好你哟!” 拍拍他的肩膀,我心中终于有了一种软着陆的感觉,摇头晃脑地回房休息去咯!(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92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11) 听说亿云传媒千金徐梦与地产大亨皇太子宋毅的婚礼在私人海岛举行…… 前来参加婚礼的人不是富商名流,就是政界要员,为了保证宾客的绝对隐私,才将婚礼的举行地点定在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鸟地方。 小胖的咀嚼声、吞咽声以及飞快敲打键盘的噼啪声在隐蔽耳机中响起,到底还是掩盖不住杨岚性冷淡的声音。 “那块缅甸开采的翡翠原石就藏在庄园S1区的酒窖里,巡逻班次两个小时一换,每次换班五分钟,你行动的时间只有五分钟。” “酒窖的地形图务必记清楚,另外,打开展柜需要宋毅的中指指纹和徐梦的无名指指纹,你自己看着发挥。” 我挽着银辰野的手臂在众多名媛阔少之间穿梭,脸上一直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怎么发挥啊?” “你对宋毅使美人计,叫你的男人对徐梦使美男计。”杨岚不怀好意地坏笑。 “去你的!” 我没好气地摘下耳机收紧手包,而后与银辰野自然地十指相扣。 银辰野自从上了岛之后,一直在忙着观察着这群外表光鲜的成功人士。 “银辰野,你饿不饿啊?”我随手拿起两块蛋糕在他鼻子下晃悠。 “有点。” 银辰野拿了一块香草口味的蛋糕,小口小口吃着,优雅贵气,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你刚刚跟杨岚在说什么?”他转过头来问我。 我撇撇嘴,这家伙明明就听得很清楚,还明知故问。 “没说什么。” 我装傻地从过路地侍应生手里端了一杯白葡萄酒,喝白开水一样往嘴里猛灌。 “你们要偷东西,我听到了。”银辰野拦在我面前,夺去了我手里的酒杯。 “那你都听到了还问我做什么?”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偷东西是不对的!” “我知道,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人。” “如果知道你所说的演戏是这个意思,我根本就不会来。” “放心,我也没有打算让你参与。”我皮笑肉不笑。 果然啊,杨岚估计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 银辰野黑着脸,重重地抓住了我的手腕,疼得我还以为手快断了。 “惠子,你……” “诶!劝我从良的话就免开金口!”我抬手叫停,扁嘴道:“难道你就不能把我的行为理解成是劫富济贫吗?” 其实银辰野还真不是反感她的行为,只是觉得一个女子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不太好。 “你放心好了,我做事有分寸,你只需要填饱肚子就算是帮我了好吗?” 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担忧与关心,也没有过多纠缠在这个话题上。 还不等银辰野继续说什么,乐队已经奏响了和缓的圆舞曲,她已经像是游鱼一般滑进了舞池中央,跟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跳起了华尔兹。 而他,则是渐渐被挤出了舞池,只能站在边沿观望。 银辰野打算冲上去把那个女人拉出来,耳边却响起了杨岚的声音。 “不想惠子出事的话,就站在原地别动。”(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93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12) 银辰野看着舞池里的千惠子如鱼得水,一曲落停,她的舞伴已经换了好几拨了。 他以为那个小姑娘跳舞正在兴头上,没想到一个不留神,就看不到影儿了。 视线在人群中搜索,银辰野注意到那个小姑娘竟然鬼鬼祟祟地猫进了庄园。 她应该是去偷翡翠原石了吧? 见周围的人并没有注意自己,银辰野绕到庄园后面,跳窗而入,直奔酒窖而去。 我按着杨岚给的路线图前进,长长的裙摆系在腰间,露出两条笔直的筷子腿。 躲过了巡逻的安保人员,隔着一段没有遮拦的过道,终于看到了展柜里的翡翠原石。 我得意一笑,从大腿根摸出准备好的茶色镜片眼镜戴上,然后戴上特殊的指纹手套,微微躬身就往前冲。 对这块翡翠原石的保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密,不知道是他们太自信,还是觉得这块破石头不值钱。 戴着手套的手按上玻璃展柜,掌心温度达到之后,玻璃罩子缩回了卡槽,那块隐约能瞧出莲花形状的翡翠原石便大喇喇地呈现在眼前。 散发着盈盈的微光。 刚刚拿起那块石头塞进了胸前地海绵里,我就被一双大掌冷不丁地按住了肩膀。 “你就是为了偷不值钱的破石头?” 心知是银辰野,但我还是吓了一跳,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外面,是提醒他小心被人打。 银辰野抿了抿唇,直接夹起我跳起老高,从气窗蹿到了外面。 “哇,你果然是影卫啊!” 我讷讷地夸赞,心里却无比怀念自己的古代武功,不知道两个人打一场谁会赢。 “你,杨岚,还有小胖都是以偷鸡摸狗为生吗?” “会不会说话?明明是劫富济贫!” “狡辩!” “你看看他们结婚这么大排场,就算丢了一块破石头也不会怎么样,可我们就不一样了,指着它过日子呢!”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银辰野的视线在我身上扫来扫去,重点部位重点忽略,最后落在我的眼镜上。 “这个是什么?”他随手摘下我的眼镜,拿在手里研究着。 “挡太阳光的眼镜。” 我从他手里拿过墨镜,踮起脚给他戴上。 银辰野不太习惯视线突然变暗,却也对黯淡天光下的景色感到惊奇,四处张望着,还找死地直视太阳。 “嗯,小伙子帅是帅,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 意识到我是在说他傻,银辰野闹脾气地摘下了眼镜,交还到了我手里。 “你如果脑子好使,就应该知道深入虎穴九死一生,这不是你们应该做的营生。” “哦。”我脱下手套塞回大腿根,解下腰间的裙摆,拍了拍褶皱,抬脚就走。 银辰野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忽然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这么一个误入歧途的小姑娘引回正道。 “你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吗?” “有啊,嫁人生子算不算?”我回头冲他扮了一个鬼脸。 “想多了惠子姑娘。” “我知道自己想多了,所以现在不想了……啊!”我被银辰野突然的一拽摔进了他的怀里。 “新郎新娘往这边过来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94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13) 我安静地待在了银辰野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傻傻地眨了眨眼睛。 没过多久,我确实听到了脚步声。 人还不少。 在感觉到银辰野身体蓦然僵住的那一刻,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回过头一看,那张见鬼的侧脸不是白晗月还能是谁? 垮下脸来,我后退一步抱住银辰野的胳膊,他想挣扎,却也拗不过我的蛮劲儿。 我深知,让他这样一厢情愿地沉浸在自我构建的傻鸡儿梦里根本不是办法,而白晗月看到了银辰野似乎也是一阵晃神。 “惠子,你怎么在这里?”徐梦提着婚纱一角朝我走来。 “我和我男朋友找没人的地方亲密。”我还特意咬重了‘男朋友’三个字,生怕有人听不懂。 徐梦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暧昧一笑,低头伏在我耳边说:“楼上开门的房间,你可以随便挑……” 闻言,我不禁脑门滴汗,这是老司机啊! 不过我没有说什么,确实需要一个地方赶紧撤离。 在徐梦鼓励的目光下,我硬拖着银辰野上了楼,随意找了个开门的房间把他推了进去,然后反锁。 “你跟那新娘好像很熟。” 银辰野优哉游哉地坐在床上,方才因为见到白晗月的怔然和惊喜沉到了心底。 “是她自以为跟我很熟。” 我缓了缓情绪,也在他身边坐下,从胸前的海绵里掏出那块还带着体温的翡翠原石。 “你在人家地盘上偷东西不觉得害怕吗?” “怕什么?我从不失手。” “话别说的太满。” 我往后一躺,蹬掉高跟鞋扑进软绵绵的被子里。 “你刚刚看着新娘子发什么呆?看上人家了?” 银辰野大概是瞧不上我这种放浪的行为,起身坐到了靠窗的藤椅上,单手支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看到了一个跟故友长得很像的人。” “说不定是你那个故友也从大周那边过来了呢!” 银辰野皱眉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掷地有声地说道:“不可能,她不可能穿得那么伤风败俗。” 我回想了一下白晗月当时的穿着,露肩晚礼服,宽沿礼帽,没问题啊。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抹胸小礼服,高开叉透视裙摆,心里就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那我呢?放浪形骸?”我闷着声音低声道。 银辰野愣了愣,转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觉受到侮辱的我蹭一下坐了起来,狠狠地瞪着他。 他渐渐收住了笑,眼角闪烁的亮光证明刚刚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家伙不是幻觉。 “小姑娘的脾气都这么不好吗?” “别用长辈的口气教训我。” “我不是大叔吗,做长辈也不勉强吧?” “大叔是爱称,如果你非要这么误会的话,那我也可以叫你小银,小辰,小野……” 嘚瑟得我有点收不住了,压根没有注意到银辰野已经逐渐变得危险的神色。 “不然就小银吧,小银很有趣,吵架的时候嘴快了还能瓢成小人!” 银辰野额上青筋暴起,本以为自己良好的耐心足以应对这个坏脾气的小丫头,但现在看来…… “惠子,你应该还没有见过真正的小人是什么样儿的吧?” “诶?” 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飞过来的银辰野骑在了身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95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14) 两个人的身体隔着一张薄薄的棉被,我觉得现在的姿势很不健康。 “我知道真正的小人什么样儿,就是我。” 银辰野很满意这小姑娘认错的态度,却仍旧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无动于衷,木着脸说:“确实很小。” “银辰野,我以后叫你银辰野,银大侠可以吗?你赶紧从我身下下去!” 闻言,银辰野唇角一扬,嗖一下又跳回了窗边的藤椅上。 我赶紧抱着被子坐起来,瞪着眼睛看他,“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那你刚刚对我做的是不是算非礼?你得对我负责!” 银辰野伸出手,扯了扯我的被子,“小姑娘,你是打算讹上我吗?” 我慌乱地从他手里拽回被子,很没底气地又跳上了床。 “我是教你做人,你要负起男人该负的责任!” 银辰野忍俊不禁,“你还真是会胡搅蛮缠。” “你才是没有担当,娶我还委屈你了不成?毫不客气地说,娶了我,你就是取了智慧和美貌,偷着笑吧你!” 银辰野无意于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指了指被我踢到一边的翡翠原石,问道:“这个你准备怎么处理?” “emmm……”其实我想说是可以直接扔空间里,但是明显不太合适。 “这个你不用管,反正等婚礼一结束,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有像你说的这么容易吗?”银辰野轻哼一声,话里有话。 “不然你以为很难吗?”我偏要跟他抬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块石头应该会在晚上展出,到时候他们发现东西不见了,你就是长出翅膀来也走不了。” “你看我走不走得了!”我胸有成竹地抠着指甲…… 四个小时之后—— 银辰野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那展柜中的赝品,不由得感叹这群所谓的上流人士眼瞎得彻底。 叹了口气,他才走到坐在海边迎风流鼻涕的小丫头面前站定,替她挡去大半的海风。 “你又使了什么坏?” 我拢了拢肩上的西装,无辜道:“我可什么都没有做,还不是他们自己做贼心虚,又不想在人前丢脸,自己换上去的水货,跟我有什么关系。” 银辰野一点就透,顿时明白,今日举行婚礼的新郎新娘也不是用光彩的手段得到的这块翡翠,怪不得她会一直强调劫富济贫。 其实,这种事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之前在大周还是太子影卫时,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就不怕阴沟里翻船吗?” “怕啊,所以我这不是找你做保镖了嘛,虽然你并不愿意,但是也不能反悔!” 我揉了揉被风吹红的鼻头,抬头威胁着。 “我突然觉得,你那个相夫教子的梦还是很不错的。”银辰野顾左右而言他,蹩脚地扯开话题。 “怎么,你又想对我负责了?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我是说,你这种到处闯祸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的小丫头应该有回头是岸的觉悟!”银辰野无语地摇头。 “那你要渡我上岸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96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15) 银辰野一愣,被这双黑亮的眸子看着,竟然有些不忍说出拒绝的话。 还好他意志坚定,沉声道:“你这丫头,怎么就一直胡搅蛮缠,不知羞地说要与我这个不知底细的男人结婚的话?” 闻言,我笑容微敛,轻声道:“我胡搅蛮缠、我不知羞还不是因为看上你了?” 银辰野脸色一凛,后悔问这么一句了…… 看着他突然像是被施法定住的木头人,我龇牙一笑,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开玩笑的啦……啊,晚上吹海风还真挺冷的,你冷不冷?不冷的话就在这儿多待会儿吧,我要回去睡觉了,阿嚏!” 我一边自说自话,一边抱着西装外套缓步往前走,那样子很明显就是为了掩饰猝不及防的心声吐露。 银辰野安静地看着小丫头心事重重的样子,飘忽的目光似乎是在思考,不知道是不是该离开了。 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那丫头已经抱着被子呼呼大睡了,而自己的外套则是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边。 银辰野反手关上房门,还不忘关上灯。 窗外的灯光莹亮,远处的灯塔忽闪忽闪。 他觉得有些刺眼,走上前连窗帘也拉上了,窝在床边的沙发上睡了。 银辰野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总之一睁开眼睛,他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胸前还埋着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 他见多了对太子投怀送抱的女人,对这类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伸手就将人推到一边。 听到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他不否认自己还是会有一点担心,不禁暗骂自己手太重。 “你就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吗?” 我摸着后脖颈坐起身来,惺忪的睡眼挤出了几滴猫尿。 “那你知道寡廉鲜耻吗?” 银辰野瞬间跳下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除了有些褶皱之外,一件不少,瞬间也没有太生气。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送到嘴边的肉你不吃?你该不会是有病吧?” “你是指我没有一掌劈死你的事吗?”银辰野拉开窗帘,“船来了,收拾一下准备上岸。” “收拾什么?”我呆呆地问,什么都没有带我收拾什么鬼。 “你的破石头。” 两个小时之后,我和银辰野下了船,杨岚的车已经在路边等了。 只不过跟之前那一辆低调小吉普不一样,这次是豪华大宾利。 银辰野不是没有瞧出其中的猫腻,只不过没有了解的必要。 就在他们刚刚坐上车的时候,一双白色圆头小皮鞋撞进了眼帘,银辰野抬头一看,立即作呆愣装。 我都不知道这白晗月还有主动上前搭讪的胆子,不禁皱眉。 “有事吗?” “很抱歉,我的车抛锚的了,可以坐你们的车一起回市中心吗?” 白晗月怯怯地想我们寻求帮助,但实际上却是在看银辰野。 “不好意思,坐不下。”我冲她敷衍地一笑,转过头来就踢了踢杨岚的座椅,“还不快开车?!” 话一出,银辰野就挤着我往边上坐,活生生腾出了三分之二的空间,“白小姐,上来吧。” 哎哟,我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97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16) 黑色的宾利在路上慢悠悠,车里人却在暗地气吼吼。 四十多分钟的车程,我愣是没有说一句话,倒是光听小胖那个话痨跟白晗月秀节操了。 银辰野也会偶尔插上两句,车厢里能够很明显地看到一条清晰的分界线,愉快和憋闷泾渭分明。 好不容易熬到下车,白晗月还留下了联系方式,真是气煞我也! “还憋着气呢?人家都走老远了!” 杨岚摘下脑袋上的假发套随手放在玄关上,甩了甩新染的银色短发,揶揄地发着笑。 这群没良心的,就知道事后看我笑话。 “你是不是很闲?很闲的话把这块破石头拿去卖了!”我直接从胸口掏出那块翡翠原石扔进了她的怀里。 杨岚耸了耸肩,捡起那块还留有余温的翡翠,斜着眼看了看我的胸脯,叹了口气。 “啧啧,平胸还有平胸的好啊,塞个宝贝也不见得能变个宝啊!” 银辰野在一边听得有些脸臊,他弯下腰,换上拖鞋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小胖也急不可耐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狂吃一通。 于是,我和杨岚也没有免俗地关上了房门。 “查一下白晗月,我要她的全部资料,包括她的未婚夫。” 杨岚脸上是早有预料的表情,挑眉一笑道:“怎么了,真的对这个野男人上了心?” “嗯,我就看他像我老公。” 杨岚盘腿坐在沙发上,手上不空闲地摸着那块翡翠原石。 “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你不是那种会相信一见钟情的傻姑娘。” 我摆了摆手,“傻就傻吧,反正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了。” 杨岚想了想,冲我伸手道:“我的电脑你还留着呢吧?” “哦,我平时都用它来垫锅子,你不提我都忘了。” 我弯腰从床头柜上拿来一块超薄的银色电脑递给杨岚。 那上边烙下的焦糖色印记多有重复,杨岚好一阵心疼,骂骂咧咧地飞速敲击键盘,唾沫星子喷了一屏幕。 “你认输吧。” 杨岚看着查出来的资料沉思良久,转头看着我就是这么一句诚挚的哀悼。 “你有病?”我脸都黑了。 “人家白晗月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淑女,名牌大学毕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救死扶伤无比高尚,没有任何的污点,简直就是跟你可不一样……” “我全身都是污点?” 杨岚耸了耸肩,无声地赞同。 我气得一拍床铺,蹭地站起身来,“我就不信了,就凭我这一生积攒的好人品,还泡不到自己的老公?” 杨岚无奈地摇摇头,为即将受到折磨的银辰野和白晗月默哀。 她就觉得那俩人还挺配的…… “对了,白晗月的未婚夫是谁?你查到了吗?”我突然低下头问道。 杨岚撇了撇嘴,再一次浏览了一遍屏幕上的内容,摇头道:“没听说她有什么未婚夫啊,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你确定?” 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电脑,密密麻麻的图文资料的确看不到一句有关白晗月情感状况的记载。 “你……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杨岚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其实心里早就笑得满地打滚了。 骗子被骗子骗了,这可真稀奇!(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98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17) 现代化的医院大楼里,一个胖乎乎的肥仔身边围了一群模样俊俏的小护士,都是抓着那两根粗壮的手臂,翻找静脉血管。 而大厅的另一边,两个娇小的身影紧紧地靠在一起,高举的报纸都拿反了,实在鬼祟。 “你不是要调查白晗月吗,坐在这里就能调查?” 杨岚一巴掌扯下面前的报纸揉搓成团,目光直勾勾地钉在了不远处护士围住的放光芒的女人身上。 她只瞥了一眼,就啧声摇头。 “让你认输,你偏偏又不信邪,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不丧我你会死吗?”我白了她一眼,“要不是你垃圾到查不出我想要的资料,我会费工夫跑这一趟?你以为我很闲?” “我还就纳闷了,你凭什么就一口咬定那白晗月有未婚夫?还怀疑我的专业性!” “我自然有我的依据。” 一个多小时,可怜的小胖就在护士小姐姐们的簇拥下,做完了里里外外的身体检查之后,终于面色潮红、满头虚汗地回来了。 “问到什么没有?” 还不等他坐下,我就一把抓住了他肉呼呼的手掌。 小胖哭丧着脸说道:“老大,我真的很累了,你等我喘口气再来说啊!” “休息个屁!这么多护士围着你转,你心里可享受了吧,还累什么累!赶紧说!” 说着,我手上没轻没重地拍上了他的肩膀,疼得小胖一阵嗷嗷叫。 迫于我的淫威,小胖委屈地抱着双臂说:“老大,你真的搞错了,白医生没有未婚夫的,别说未婚夫了,连男朋友都没有的……” “不可能!” 越过小胖的肩头,我看到白晗月正微笑着朝我们走来,看起来确实是恬静美好的江南女子,但就是莫名其妙让人讨厌。 杨岚嗅出了空气中那股敌意,默默将目光从白晗月身上移开,有一下每一下地拍着小胖的手臂。 白晗月伸出右手,优雅地开口道:“惠子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我昂首挺胸地站起身来,像是开屏的花孔雀,握上他的手,“白医生,见到你很高兴。” 说着,我又看向缩着脖子的小胖。 “我今天是带着朋友来体检的,白医生能帮忙看一下我这位朋友的体检报告吗?” “你知道,医生的字迹一般人都看不懂。”杨岚见缝插针地接了一句。 我挑了挑眉,喜欢她的发言。 闻言,白晗月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点头接过了小胖手里的报告,快速浏览一遍之后,说了些诸如控制饮食、多多运动等千篇一律的废话。 小胖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儿的,在寿命威胁下耷拉了脑袋。 我伸手抓住他的脖领子,眼光一闪,“那白医生看看他需不需要住院刮刮肠,再做个胃镜什么的?” “胃镜?!” 小胖的声音扭曲地尖叫起来,仿佛被大火燎了屁股,疯狂地摇着头,“不!不要!我不要做胃镜!” “……” 我无语地捂脸,白晗月反而好心情地笑起来。 “胃镜是不用做的,我可以给你制定一套合适的健康管理方案,如果惠子小姐不介意的话。”(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199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18) 敲定了白晗月作为小胖的特别健康顾问,我们仨终于回到了公寓。 我刚换好拖鞋,就被银辰野拽住了衣领。 “去哪儿了?” “医院。” “干什么了?” 我一个金蝉脱壳,脱掉了外套,露出了两条纤细的胳膊晃来晃去。 “看病你也管?” “你失去看病的,还是去看人的?” “一起看,怎么了?”我抱胸看着他,看着他木然的表情我也毛了,“你是在跟我发火吗请问?” 银辰野抿抿唇,“我没有发火,我是在问你,你到底为什么对白晗月有偏见?” “偏见?我可没有对她有偏见。”是千惠子很讨厌她。 而且,今天拖着小胖去医院,也没有套到白晗月未婚夫的料,我也真的很绝望。 “惠子,来活儿啦!呃……你们,忙着呢?” 突然从我房间冲出来的杨岚指着我们,不怀好意地笑。 我摆了摆手,朝她走过去,“别管他,疯着呢!快告诉我,来什么活儿了?” 杨岚没回答我,而是看着还站在客厅的银辰野,“不一起来熟悉业务吗,惠子的保镖?” 银辰野下意识就想拒绝,但是一想到这小丫头不让人省心的架势,刚刚还去找了白晗月,难保没有下一次。 于是…… 他迈出了勇敢前进的一步。 “……” 这个影卫的节操呢? 看着房间里端正的二位,杨岚不禁低头偷笑,然后拍了拍小胖的后脑勺,“开始吧。” 小胖扶了扶滑下鼻梁的眼镜,看着电脑屏幕,整张脸都变得严肃起来。 “最近势头正旺的东城宁家从藏区偷盗了一具冰晶尸,联系了境外非法地下拍卖所,于下月六号由宁家的私人直升飞机押送。” “与此同时,宁家还准备运一批原生玉石去往境外,作为跨境贸易的合法幌子。” “冰晶尸?”我眼前一亮,据说这种干尸很值钱的,“所以我这次是要去偷冰晶尸吗?” 闻言,杨岚一巴掌盖上了我的脸,“惠子,你下半辈子是想在通缉令的追捕下度过吧?” “我知道了,开个玩笑而已嘛!” 银辰野似乎对此也有些了解,“有个传说,冰晶尸并不是死尸,据说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候苏醒,属邪物。” 杨岚冲我吹了吹口哨,“惠子,没想到你这帅保镖还懂这些迷信传说。” 银辰野自然是听出了杨岚话里的嘲讽,也不生气,继续说道:“我八岁的时候跟兄弟一起曾去雪山打猎,碰上了一伙盗墓贼,他们正是刚从侯爷墓中盗得了一具冰晶尸。” “一只雪狐从帆布上过,冰晶尸苏醒,杀死了所有的盗墓贼,如果不是家中有茅山术传人,出手镇压,我想我也活不到今天了。” “茅山术?”杨岚的表情说不好,顾忌我的面子想笑又不敢笑。 而我倒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如果银辰野说家中有茅山术传人,那就是说皇宫里有茅山道士,道术高人呐! 那就能解释的通,银辰野会从干尸变回细皮嫩肉的怪异现象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拍板道:“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和银辰野了。” “你清楚自己的任务吗?”杨岚不放心地吼。 “知道知道,原生玉石嘛!”冰晶尸能偷也顺便偷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00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19) 当我们一行四人踏上慕尼黑的土地上时,银辰野还没能从乘坐飞机的晕眩感中缓过神来。 “走吧。” 我掏出口袋里的墨镜戴上,上前扣住了银辰野的手,走路带风往前冲。 对于眼前不断出现的欧式五官,银辰野频频侧目,但是又不敢表现出太过突兀的好奇,不免有些失礼。 直到坐上了车,银辰野挺直的背脊才算放松了下来。 因为司机是熟识的亚洲人面孔。 他转过头来,看着身边嚼着口香糖的小丫头…… 修剪齐整的齐耳短发染成了闪亮的银色,俏丽张扬的脸庞,一身紧致的皮衣皮裤,明明小小年纪,却装得跟不良少女似的。 他知道,这小丫头不是个安分的主儿,杨岚提到的冰晶尸,她肯定不会放过。 这么想着,银辰野眯起了眼睫。 “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我都被他盯毛了,一下车就迫不及待跳开三米远。 银辰野缓缓开口:“你好看,多看两眼。” “……你是在说冷笑话吗?” “你如果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银辰野淡淡地撇过眼去,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方才说的那句话是多么的轻挑。 在这些都是弯弯曲曲蝌蚪文的陌生地界儿,银辰野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能乖宝宝一样站在原地。 这时候,杨岚来了电话,说是他们已经在地下拍卖所蹲点,按照规矩,本该是半个多月后的晚上八点准时举行拍卖会,但是…… 不知道宁家得到了什么情报,说是那批玉石和冰晶尸都被人给盯上了,需要提前转移。 所以,我们才会提前赶到慕尼黑。 我看着不远处的银辰野,打断了杨岚的絮叨。 “你确定冰晶尸真的已经运过来了吗?” “我说你这人真不怕死的吗?非得跟冰晶尸杠上?” 还真是,估计是因为自己有财迷的基因,有聚宝的习惯,真遇到了价值连城的宝贝,不把它据为己有,还真是心痒痒。 眼珠子转了转,我才含糊着回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小命值钱。”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银辰野估计已经过了新鲜劲儿,慢慢地朝我走了过来。 “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摸了摸下巴,斜斜勾起唇角,“我有点饿了,想先去吃点东西。” “……在飞机上不是吃过吗?” 我耸耸肩,“那只是饭前开胃菜,现在才是正餐。” 银辰野无奈摇头,怎么说都是她有理,胡搅蛮缠数第一。 去到人来人往的西餐厅饱餐了一顿,走出来时天色已黑,银辰野吃的不多,提拉米苏搞了三盘,其他半生不熟的菜他还是不习惯。 一路行车到了一条灯都没亮几盏的街道,银辰野没有说话,严肃地注意着周围动向,一副很危险的样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放松,这里的暗哨是很多,但是他们不会对客人开枪的。” 银辰野见我如此轻描淡写的模样,很是不喜,“命是要自己保住的,交到别人手里迟早完蛋。” “那我把命交给你好了,完蛋就完蛋,看天意了。” 我无所谓地撇撇嘴,抬脚下车,往亮着灯的屋子里走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01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20) 我和银辰野并排坐在黑漆漆的席位,亮光只在那一圈展示拍品的小小舞台上。 宾客席只能看到自己临近的客人,模模糊糊的,大多藏在黑暗中。 整个儿供拍卖的空间并不大,但也不小,估摸着该有七十个人头的容量。 银辰野有些纳闷儿,“拍卖会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那怎么了,先来看看总是好的,说不定有些什么宝贝呢?” “你大概是掉进钱眼儿里的。” “你大概是没有经历过三餐不继、青黄不接的日子。” “我怎么没有经历过?”银辰野脱口而出,不过瞬间又别过头去,“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发生。” 我微微皱眉,“还真是,不过我现在不知道,不代表我以后也不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银辰野不赞同地转头看我,“你是在跟我说绕口令吗?” “是啊,我说得好听吗?”我眨眨眼,说开玩笑就开玩笑,银辰野一时反应不及。 还不等他开口,展示台亮起了昏黄的灯,那戴着面具的拍卖师推上来了第一件拍品。 是一块战国古玉,也不知道这群龟儿子是从哪里偷来的。 “这块玉比之前那块破石头之前,你不动心吗?” “值钱我就动心了?我也是有情怀的好不好?”我凑近他耳边,“其实我本来不太想出手,如果你看上了这块玉,我可以接私活儿,送你!” “出手?又是用非常手段?”非常手段就是指偷,他说得文雅含蓄。 “你还别瞧不起非常手段,不过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用平常手段,花钱买,反正买得起。” “你有钱为什么还要过这种生活?” “停!这种人生大讲堂可以停止了!” “我认为很有必要提一提。” “求你了,闭嘴!” “二位,你们可以小声一点吗?” 后排突然挤过来一颗脑袋,百合花般清丽的面庞映入眼帘,我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银辰野却是眼前一亮。 白晗月突然的出现彻底破坏了我的好心情,我冷哼了一声,“又不是看电影,小声什么?你要拍就直接举牌子,打断人的谈话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 “你不是不想跟我谈吗?” 银辰野压低了声音,分明就是在用行动支持白晗月。 “我现在想跟你谈了,怎样?” 银辰野眼眸微微一眯,淡淡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谈了。” “你……” 我才刚刚吐出一个字,就被白晗月抢了白。 “你们看,台上的拍品好像是一口棺材!” 棺材就棺材呗,惊讶个屁啊! 我心里骂骂咧咧的,但依旧抬起头往台上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了。 这棺材不就是银辰野躺的那一口石棺吗?朴素得要命,没想到还能远渡重洋拿出来卖…… 银辰野皱着眉,明显也是跟我一样认出了这口棺材的来历,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倒是白晗月,仿佛在秀知识储备一样,支着下巴科普道:“听说这是来自于一个史书上没有记载的朝代,近期刚刚出土,就被盗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02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21) 虽然白晗月在我耳边不停嘚啵,但我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道听途说哪里有亲眼目睹来得有说服力,我根本就懒得搭理她。 到是银辰野,就跟相声里的捧哏一样,时不时搭上两句话,分明就是不想让白晗月尴尬。 我就呵呵了,刚刚还让我们声音小一点,这会儿功夫自己就开上了讲堂,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俗话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于是我举起了手里的号码牌…… “74号女士出价壹拾柒万,还有更高的吗?” “……”台下一片寂静。 拍卖师笑而不语,也不再强求,毕竟不是谁都会傻到买一口普普通通的石头棺材回去的。 还是那么高的天价,都够人死几回的了。 “啪!” 终于一锤定音。 “古代石棺由74号女士派的!”拍卖师功成身退,跟着石棺一起下了展台。 银辰野又是一脸“你不可理喻”的表情看向我。 “你有很多闲钱?” “一般一般,有时候买口棺材玩玩儿也挺稀奇的。”我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而且你不觉得,这棺材还挺合适你的吗?” “惠子,你这么说不太好吧?” 银辰野还未开口,白晗月就不甘寂寞地开了腔,那种代表人道主义消灭我的申请,简直令人难以忍受。 “我们很熟吗?麻烦你称呼我的时候连名带姓,要不然就跟不认识一样叫我惠子小姐!” 毫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我双手环胸,气鼓鼓地陷在座椅靠背里。 “啊……不好意思,惠子小姐,是我冒犯了。” 白晗月的脸色跟她的姓一个颜色,委屈地咬咬唇,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安静且安分。 “你刚才的话未免也太伤人了。”银辰野狠狠皱眉,不过语气倒也还能让人接受。 “实话就是伤人,我这人就是见不得虚情假意,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如果因此伤到了白医生,那我也不会道歉的,只能麻烦她慢慢习惯。” 闻言,银辰野抿了抿唇,低声道:“我知道你拍下那口棺材是为了我,但是你就不好奇白晗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刚才完全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切变得太主观,才让我忽略这么重要的事情。 “呃……”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所以你刚才跟她聊天完全是想探口风,而不是因为喜欢她,想跟她多说说话?” 我怎么不信呢! 话说一个长得跟自己梦中情人一毛一样的货出现在面前,男人会坐怀不乱? 只怕是内里春心荡漾,外表却沉静如水…… 银辰野面色一讪,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完全吃软不吃硬的小丫头,自己要是敢摇头,或者是做出一点异样的举动,她保准立马翻脸。 于是,银辰野轻轻点头,“一个医生会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有些让人想不通。” 我撇撇嘴,没有戳穿他的小心思。 要不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呢,要不是我会读心术,绝对被他高超的演技唬的一愣一愣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03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22) 本来银辰野既不赞同我花钱买下那口裂掉的石棺,不过在看到之后也只能叹口气。 他几乎是靠着棺材回到了酒店。 杨岚瞅着光秃秃的石棺,哼哼笑道:“惠子,你什么时候改行收破烂儿了?怎么什么垃圾都往回带?” “赚钱和消费,本来就是看心情,我买什么都乐意!” 我晃着脚丫子,怀里抱着大桶的冰淇淋吃得爽快,至于一直趴在棺材上看稀奇的小胖突然看到了什么,大叫了一声。 “啊!这里有个凹槽子!” “什么凹槽子?” 我心中只觉奇怪,赤着脚就跳进了棺材里,“哪儿呢?” “这儿!这儿!”小胖狠狠地往盖子里头戳。 我干脆平躺了进去,凉飕飕的阴风直往脖领子里灌,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诡异感觉。 银辰野也被这里的动静吵醒,眯着眼睛走了过来。 “你躺棺材里做什么?” “小胖说里面有个凹槽,好像还涂了点什么深浓的颜料,是血吧?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微微抬起上半身,够着脑袋问他。 闻言,银辰野凑近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凹槽,更没有看到深浓的颜料。 “你们说什么颜料呢?”小胖也挤着脑袋看了看,却一头雾水,什么都没看到。 “哎呀,行了!”杨岚走上来,一手一个,扒开前排的银辰野和小胖,“我来看看,到底什么东西这么邪性!还一会儿看得到一会儿看不到的!” 她伸手进去摸了摸,什么都没有摸到,气急败坏地拍响了棺材板子。 “什么都没有!哪里来的凹槽!哪里来的颜色!” 我没有管他们,径直说道:“把棺材给我盖上。” “你疯了?”杨岚皱眉看着我,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先关上,有事一会儿说。” 小胖对这种事情一向好奇,当仁不让地虎着劲儿搬动了棺材盖,只留着一道细缝。 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放射性的光线照亮了狭窄的空间。 其实,我也没有看到什么深浓的颜料,更谈不上什么血,只是我发现了更加有趣的东西。 棺材内部刻画的图腾是一根锁链,就跟当时锁在银辰野身上的那一条一样。 怎么看都觉得有阴谋的味道,我伸出食指插进了那凹槽里。 “嘶!” 指尖传来一瞬间的刺痛,仿佛蛇信舔过一般,我猛地抽回了手。 谁料,这棺材里的图腾仿佛活过来了,千军万马地冲进了我的脑海里。 “呃……” 我抱着脑袋满头大汗,踢起来的腿撞在棺材板上发出闷响。 “你怎么了?!” 银辰野一掌拍开棺材盖,飞出去的棺材板砸倒了落地窗前的盆栽,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土粒。 小胖吓了一跳,身上的肉都抖了抖,杨岚更似不必说,真的跳远了一些。 “惠子!” 银辰野抓住我的肩膀,硬生生地把我从棺材里抱了出来,“你说话啊!” 我猛地睁开眼睛,反手攥住他的衣领,“银辰野,快跑!” 耳边还充斥着咒术的嗡鸣,银辰野身上的锁链似乎还若隐若现,我趴在他身上,喘着粗气……(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04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23) 杨澜和小胖看气氛不对,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回到了房间,关上了门…… “怎么了?” 银辰野轻声问道。 他看着怀里脸色煞白的小丫头,不知不觉就柔下了语气。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锁……” 银辰野皱了皱眉,他不太清楚对方话里的意思。 “什么锁?” “绑在你身上的锁,我进入到古墓的时候,就在你身上看到了一根锁链。” 我甩了甩头,指着远远摔在角落的棺材板,暴露在空气中的图案纹路在阳光下反射着奇怪的光。 银辰野这才注意到飘扬的窗帘擦蹭下,朱色的图腾仿佛活了一般,连成了一根粗重的锁链。 “只不过我一摸就消失不见了。” 我从他怀里跳了下来,理智回笼,径直走到棺材板子前蹲下,用手触摸那冰冷的温度。 银辰野低头看着我的动作,黑眸眯了眯,却没有说什么,跟着蹲了下来。 “然后我就醒过来看到你了?” “其实你还经历了一段蜕皮的过程,有点恶心。” 银辰野直接忽略掉了后半句,心里暗暗思考着这一切所发生的原因。 难道他会出现在这个时空不是偶然吗? 那么他是否有什么背负的责任呢? 如果是老天爷计划,那么他遇到白晗月也是命中注定吗? 这是不是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想什么呢?!” 我拍着银辰野的肩膀,如此严肃的时刻竟然可以走神,还是联想别的女人! “没什么,你继续说。” “我都说完了,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银辰野沉吟了一会儿,“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喜欢白晗月吗?我想是的,在大周,她是太子妃,我们青梅竹马,现在可能是老天爷给的机会。” “……” 机会?是你大爷的机会! 我一拍大腿,窜起来就扑上了银辰野的身上,突如其来的冲击力直将银辰野压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后脑勺猝不及防撞出了闷响。 疼得他龇牙咧嘴,最让他头痛却还是压在身上的小丫头。 “银辰野,你要搞搞清楚,是我把你捡回来的,你们你是经常宣扬以身相许的价值观吗?怎么就从来不见你对我说说?” 我死死地压住他想要反抗的双手,气鼓鼓地瞪着他。 而银辰野也不敢乱动,一是因为他怕自己手下没有分寸伤了人,二是因为身上的软香温玉让人心猿意马。 他二十多年来在黑暗中隐匿,从未与任何女人有过近距离的接触,唯一的人生的信条是保护太子。 然而在这个可以重新来过的时空,他的确是首先遇到了千惠子,这个看起来张牙舞爪,本质却脆弱纯良的小丫头。 那么另一边又是自己曾经用一生时间关注的女子,不可得,现在好不容易是有近水楼台的机会…… “你在犹豫。”我说。 银辰野的思绪被打乱,轻声道:“乖,从我身上下去。” “不,我会替你做决定!” 话音刚落,我瞬间捧住他的脸,低头狠狠咬住了他微凉的薄唇……(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05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24) 杨岚和小胖扒着门缝看得一清二楚,啧声唏嘘。 只不过,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因为惠子小朋友这惊天强势的一吻而得到势如破竹的发展…… 那一幕只是一点点风吹皮毛的小小波澜,时光一路晃到冰晶尸开拍当晚。 我只是戴着墨镜静静地放空,银辰野走过来,犹豫了一下,正准备与我隔着一个座位坐下,却冷不丁被后面的杨岚推了一把。 幽暗的空间里我俩还是靠得很近,尴尬的气氛确实不由自主地流出了出来。 “不就亲了你一口吗?还至于记仇记这么久?” 我把玩着手里的号码牌,装作云淡风轻地笑出声来。 银辰野挺直了背脊,一瞬间的僵硬并没有掩饰很好,就在我以为他就要这样沉默到拍卖会结束的时候,他却侧过脸来直勾勾地看着我。 “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吗?” “**魔?”这个词在我的心里滚了很久,一直无法释怀。 银辰野愣了一下,这一茬儿连他自己都忘了,不过被这么一提,还真是觉得脸上有些臊得慌。 就在银辰野走神的空档,杨岚凑准时机插了一句话,“没错,其实挺像的!” 我想也没想就甩出了手里的号码牌,照着杨岚那张抢镜的脸砸了个正着。 杨岚拿着号码牌捂脸往后倒去,自我放弃式掩埋。 “你继续说,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形象?”为表尊重,我摘下了墨镜。 银辰野抿了抿唇,“完全的不听话的妹妹……” “去你的妹妹!”还不等他说话,我一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着他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响亮极了。 “你跟你妹妹耍流氓吗?” “你……你……”银辰野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被周围看过来的人瞧得都快要炸毛了。 “你什么你?以后再让我听到这种扯淡的话,我绝对把你上了!” 银辰野猛地拍开我的手,恼羞成怒地低吼道:“你到底是不是个女孩子?!” “你想亲身体验一下吗?”我挑眉一笑,已经越来越喜欢自己没有下限的样子了。 银辰野扯了扯工整的领带,算是被我气得失去了理智,也没有压抑下的自持。 他站起来就要离开这里,展示台上已经推着透明的棺材上来了,里面若隐若隐若现的冰晶尸引得一阵唏嘘。 银辰野也不例外,他看过去的时候如雷劈当场,惊在了原地。 正是由于他的走神,我便也不费吹灰之力地把他拉回了座位上。 我这才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棺材里躺着的人保存完好,依旧是栩栩如生,跟想象中那种僵尸和木乃伊有些差异。 那具冰晶尸身上的雪色茸毛并不会因为拍卖场的空调而有任何的变化,就像是自带冷气的完全冷冻。 至于尸体的脸,则完全是属于路人级别,就连穿着也是不起眼的黑袍,并不像显贵家族的殓葬礼制,也就不可能是太子。 那如果是这样,银辰野的怔愣又是因为什么? 这话我并没有憋着,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了银辰野。 身边的男人抛开了方才的不快,沉声道:“家族里的道术高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06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25) 银辰野才开了腔,我就觉得坐不住了,拉着他就走出了拍卖场。 回到了车里。 杨岚和小胖并没有跟上来,因为他们还是有必要的任务要做。 “那具冰晶尸就是把你关在墓室的人吗?” “如果你指的是困住我的锁链,我想,应该是的。”银辰野似乎有讲述的欲望,我也没有打断他。 “他叫千目,是突然出现在太子身边,又突然成为周国国师的高人……不过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不像表面上那么无欲无求。” “而事实证明,我的只觉的确没错,我撞见了他与皇帝后妃之间的腌臜事,他也知道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但是也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封住我的口。” 银辰野看了看车窗外茫茫的黑暗,突然笑出声来。 “或许,他应该是笃定我不会向太子戳穿这件事。”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说不定是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都说是高人了,没有点真本事的谁还能混进宫去? 刚刚在棺材里看见了那么个玩意儿,我相信,这个叫千目的人一定有过人的地方,说不定还是什么邪教的头头儿…… “千目大概就是被你说中了,他变本加厉,甚至连太子的后宫也有意染指,也被太子撞破过好几次,可是太子也跟我一样,熟视无睹,我甚至会怀疑,皇帝早就知道这件事。” 听着他的这句话,我的脑子里立马闪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那白晗月呢?这个千目也对白晗月下手了吗?” “并没有,千目好像对白晗月不太喜欢。”银辰野摇头。 “什么叫不太喜欢?”我刨根问底。 “千目对白晗月很冷漠,并不想对其他女人一样热络。” 我顿时翻了个白眼,跟别的女人的差别对待很能说明问题的好不好? 银辰野想了想,又说道:“不过白晗月重病的时候,千目却主动请缨,随我一起去雪山挖火莲,也是在那个时候,我遇上了冰晶尸,被千目所救。” 我望着天花板做思考状,脑子里闪过一道又一道灵光。 杨岚和小胖之前没有查到白晗月的未婚夫,是不是因为她的未婚夫确实没有出现? 我之前先入为主地以为白晗月是太子妃,所以会嫁给她的未婚夫自动想成是太子,长了一张跟银辰野一毛一样的脸。 然而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千目,很有问题。 “现在正在拍卖的冰晶尸是你认识的那个千目无疑了,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嗯,我也有些怀疑。” 达成了意见上的高度统一,我和银辰野下车,只是还没有走几步,就看到了从拍卖场陆陆续续走出来的人。 散场了? 这么快就散场了吗? 很快,我便在人群中看到了神色有些异样的杨岚和小胖。 我等不及回到车里的那一刻了,急脾气地冲上去,拉着杨岚的手就问:“出什么事了吗?” “冰晶尸被拍下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07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26) 在来慕尼黑之前,我好不容易说服杨岚和小胖放弃掉那一批质量参差不齐的玉石原料,转而把火力集中在冰晶尸上。 这下倒好,被人半路截胡。 我就纳了闷儿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就这么多的程咬金呢? 对此,杨岚倒是没有那么强烈的失落感。 “谁拍下的?”我问。 “我们都认识。”杨岚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只是视线在落到银辰野身上时多停留了一会儿。 “白晗月?”我只想骂娘,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走到哪里都有她。 不过也因此,我更加坚定了,千目身为白晗月未婚夫的身份。 杨岚笑而不答,用行动默认了。 她从座椅底下摸出几块还没有经过打磨雕刻的璞玉,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爱惜得过分。 “你知道这具冰晶尸的竞拍价是多少吗?五千万啊!” 杨岚用力地翻着白眼,“我还以为只有你会对一具尸体感兴趣,没有想到啊,这个世界上的脑残还真是多!” “白晗月人呢?”我料想着她应该没走远。 杨岚并不惊讶我会这么问,早有准备地拿出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一张卫星地图正在一点一点地放大。 “幸好我留了一个心眼儿,在白晗月身上留下了定位追踪器,正好满足你变态的掌控欲望。” 一颗小红点正在以出人意料的速度飞快地移动着。 “移动方向,背部墓园。” 闻言,我立马拉起银辰野的手跳下车,转头还不忘嘱咐杨岚道:“你们先走!” 银辰野似乎知道我要去做什么,也没有反抗,任由我把他塞进了另一辆车。 这一路上,我们两人都默默无语,直到脚踩上墓园的土地,才惊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拔起。 黑漆漆的,月亮都黯淡得像是个摆设。 幽静阴森的背部墓园嗖嗖地灌着阴冷的凉风,沙沙地摩擦着茂密的树叶,脚底踩上枯枝的生意都格外响亮。 银辰野虽然人生地不熟,却依旧挡在我地身前,尽职尽责地履行保镖的职责,我看得直摇头,小心翼翼地唤了声,“银辰野……” 然而,“野”字才说了一半,就听见一道破空之声疾速袭来。 “小心!” 银辰野眼疾手快地抱住我跳上了一旁的墓碑,那贴着我面门而过的树枝竟然直直打穿了前面两人合抱的大树。 看得我一身冷汗,差点就被串成串了。 “卧槽,偷袭!”臭不要脸! 我话音刚落,银辰野把我放了下来,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在墓碑后头蹲下来,“在这里等着我!” “等个屁啊!” 我蹭地一下站起身来,指着远处乌漆嘛黑的小路,大喊道:“白晗月,你不是要银辰野的心脏吗?有本事我们出来对A啊!偷偷摸摸躲在暗处偷袭算什么狗东西?” 暗夜里回荡着我暴跳如雷的吼声。 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什么回应的时候,空气里陡然传来一声轻蔑的哼笑。 “不自量力!” 语毕,我便能听到一声“咻”的奇怪声音,从黑暗中变戏法一般变出了一个大尸体!(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08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27) 稠密的黑暗之中,散发冰冷气息的高大身影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能够清晰地看见千目的发丝间附着的细碎冰渣。 银辰野严严实实地拦在我面前,紧紧盯着千目。 “银辰野,比起太子,我果然更喜欢你,呵呵呵……” 千目的笑声格外瘆人,诡异地在森森树影间回响。 我小小地攥住了银辰野的衣角,咬唇装出小鸟依人的怂样子,其实眼睛死死地盯住那埋在黢黑颜色里的千目怪物。 “你变态啊你喜欢!银辰野是我的!” 银辰野一掌把我的脑袋塞了回去,用眼神示意我闭嘴,狗命要紧。 “你为什么会变成冰晶尸?”银辰野冷静地问。 “为什么?长生不老理应是人之所求,你父皇,你的兄长不就是因为长生不老,所以才会找我吗?” 千目轻蔑地笑,“只不过他们都太蠢了,若是有长生不老的机会,我又怎么会留给别人呢?这样不就跟他们一样蠢了?” 我看不到银辰野的表情,不过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瞬间绷直的身体肌肉。 这还不算完,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有露过面的白晗月这时也站了出来。 她平日里的优雅端庄已然不见,而是换上了另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惹人生厌。 “银辰野,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是老天爷开眼吗?” 银辰野皱眉,看着白晗月就像在看陌生人。 他有闲工夫这样用眼神谴责,我并没有。 迅速掏出杨岚塞给我的手枪,抬起来就对准白晗月的心脏,“砰”的一声射出了一颗子弹。 千目眼神一凛,仿佛瞬间长出了无数地触手,轻而易举地接住了那颗要命的子弹,仿佛只是随意地一个动作,青色的手指头轻轻外翻,子弹更快地射穿了我的肩膀。 “卧槽!”巨大的疼痛瞬间袭来,我还来不及捂住伤口,就被猛冲过来的千目扼住了喉咙,死死地抵在了树干上。 “呃!”我无力地蹬着腿,踢在他身上也没有办法引起他任何反应,就像是踢在了铁板上。 再看银辰野,他被白晗月死死拉住,已经撕破脸皮的他没有顾忌,用力一甩手臂,白晗月便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墓碑上,晕了过去。 银辰野高举地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夹住了五颗原生玉石,嗖嗖嗖射向千目的后背,深深地钉进了坚硬的身体里。 “嗷!” 被玉石击中的千目仰天长啸,野兽般的嘶吼在这静谧的夜晚格外诡异。 他的手一松,我如落叶般滑到了地上,“咳咳!” “嗤嗤嗤……” 千目高大的身体突然如闪电般射了出去,原本只是黯淡的眸色瞬间涨得通红,抓起地上昏迷不醒的白晗月,掏出她的心脏,三下两下吞进肚子。 我跟银辰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骇…… 那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仿佛还响在耳边,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谁成想,吃饱喝足的千目陡然杀气四溢,闪电般朝着我们掠了过来。 银辰野眼眸瞬间瞪大,飞身将我抱在怀里,将自己的背暴露在千目面前……(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09章 影卫入瓮:姑娘,请诚实(28) “银辰野!” 我大惊,在千目即将贴近的瞬间,本能地伸手抓向千目的眼睛。 “不要!” 银辰野惊惧极了,他看着眼中迸发凶光的千目,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千目大张的血盆大口咬伤那双白嫩的手掌—— “啊!” 我直觉一阵刺骨的寒意流遍四肢百骸,被千目咬住的手掌却灼热得仿佛岩浆,痛到融化。 而千目同样不太好受,早已被冻回了原来的冰晶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挣扎着动了动,强忍着痛去探查地上的千目到底死没死透。 正要去摸千目的脸,那沾着不知道是白晗月还是千目血迹的手却被银辰野握住了。 “痛!” 不碰还好,一碰就觉得在上酷刑,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都崩了。 银辰野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但没有松开,而是严肃地说道:“冰晶尸只会被玉石打伤,要彻底消灭还得用火烧。” 我颤颤巍巍地擦掉脸上的泪痕,银辰野仿佛是不忍,也抬手帮我擦拭。 片刻的恢复之后,我突然惊叫道:“银辰野,我们车上有汽油!” “……” 神经紧绷的银辰野差点没有被吓尿,不过眼下确实要把千目给处理掉,于是他只能说:“你在这里坐着不要乱动,等着我回来。” 我点了点头,银辰野稍稍安下心来,这才掠起一道风,朝着停车的地方跑去。 我感受到手上的灼烧感已经渐渐褪去,摊开手掌一看,掌心隐隐闪着红光,连城一个并不清晰的“孽”字。 这时才想起来,这时秦广王送给我随便礼物。 我犹豫着要不要催动噬阴骨符的力量直接灭了千目,银辰野已经拎着汽油桶回来了。 均匀地淋在了千目地身上,银辰野像是对待什么艺术品,直到油桶里面一滴油都不剩了,他才从我手里拿过枪,对准千目的眉心开了一枪。 霎时间,火光四起,眼前都是狰狞的火苗,噼里啪啦的脆响听得人很是兴奋。 一直都盯着千目一点一点化成灰烬的银辰野侧过脸来,轻声问道:“你……也是来自大周吗?” 我眨了眨眼,立马摇头,“不是。” “那你怎么会知道,白晗月是为了要我的心脏?” 我摸了摸额头上被高温火焰烤出来的汗,无声地叹口气,“老神仙托梦,让我拯救你这个白痴。” 千惠子就是那个老神仙呐!我这次如此艰难地完成委托,保住了银辰野的性命,剩下谈情说爱、花前月下的事就让千惠子本人自己接手了。 过了今晚,我就要功成身退。 “那你要去医院吗?”银辰野冷不丁地问我,表情十分真挚。 “去医院干什么?你有病吗?” “嗯。”银辰野点点头,抬手指着我肩膀上的子弹孔,“还在流血。” “……”我心里一凉,低头看着被染红的肩头,差点晕倒。 这次,银辰野终于英雄了一回,打横抱起我就跳上了树,飞着跑向路边的车。 我抱着他还想说一些告别的话,不过还是放弃了,那保护与心疼的情绪已经表现在脸上,就留着废话给千惠子自己讲吧。 “疼吗?” “困……” “都结束了,睡吧。” “嗯……”(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10章 篡位吧,枢密使!(1) 金砖铺地,红鸾帐暖,玉体横陈,不着寸缕,一片狼藉。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形容自己现在正身处的环境。 盯着华丽的纱帐飘飞已经多时,我才嘴角抽搐地拉过一旁的丝被,遮住身旁一丝不挂的男人,然后猛地抬起脚,重重地踢在他身上。 只听“咚”的一声,墨发缠绕在那白皙细嫩的肌肤上,撞在了坚硬的地面。 男子的痛呼引来了外头的守卫,他们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埋着头进来把地上的男子拖了出去。 世界重又归于宁静…… “异世的灵魂,你可喜欢寡人的一切?” 冷不丁的,脑子里兀自响起一道冷酷的男声,吓得我差点掉下床。 “喜欢不喜欢看以后,你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我赤脚踩在地砖上,亲自听委托人讲故事还挺稀奇的。 是了,这次的委托就是一个惨无人道的暴君,商七弦。 “换一种活法。”这声音又变得娇媚性感。 “……”我有些懵,这亦男亦女的货真是让人惊讶,连心愿都宏大得空荡荡。 我试图与她做出进一步的有效交流,“敢不敢具体一点?” “没有具体,只需做一个君主应该做的。”商七弦的语气浅淡如流云,“寡人虽然能够与你共存与一体,但是却不能时刻出现,你可以为所欲为,但务必阻止商国灭国。” “为什么?你明明就是个昏君。” 这句纯属明知故问,因为商七弦的前半生依然成为了我记忆的一部分,能让女人反常的大半就是男人了。 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叫夜离瑾,权利很大,野心比权力大,脑子直接没有的奇葩。 “他不会想要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 一个嚣张跋扈,装了大半辈子男人的女人突然深情,我却无法与之产生共鸣。 “呵,呵……”我掸了掸身上的灰,“那你怎么不让我霸王硬上弓算了?我觉得我能做得更好。” “寡人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要提这些无理的要求!” 商七弦的声音陡然又变得狠戾冷酷,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你养在后宫的那一群男人怎么办?我无福消受……” 一想到这个小身板儿将以一己之力对抗众多风格各异的美男,我就双腿发软。 “他们还有用,放着就行了,不用过多操心。”商七弦的语气有些轻蔑,想来是在心里嘲笑我没见过世面。 行吧,谁让我真的是个羞耻的童子鸡呢。 “你自己看着活,在整个王宫之中,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这么惨的吗?”作为一个君主,活到商七弦这份儿上也真是天地之间的坚强奇葩了。 没有人回答我的话,因为商七弦已经沉睡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这时,大殿的门被推开,穿了一身骚红的夜离瑾走了进来,掀起阵阵香风。 “咳咳……站住!别过来!” 我忙后退几步,捂住口鼻感受到了生命威胁。 夜离瑾没有料到我会是这么一个反应,他愣愣地站在原地,而后翘起兰花指,甩出同色系骚红的丝帕哭唧唧。 “陛下,你可让臣心疼死了啊!” 我差点没喷他一脸口水,这,这他妈是太监吧? 说好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枢密使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11章 篡位吧,枢密使!(2) 夜离瑾第一次见到如此正儿八经的陛下,脑中即便有些疑惑,但还是笑嘻嘻地冲我扑了过来。 我挣了挣,可扶在腰间的两条细胳膊就跟焊在那儿了似的,纹丝不动。 “陛下,您在这行宫之中已经有些时日了,大臣们可都盼着您回宫主持大局呢!” 明明就是为所欲为之后需要找个人背锅的,非得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偏偏我还要配合演出。 “寡人一向不愿意跟那些老东西打交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有些不耐烦。 “陛下,臣也不忍心打扰您的清净,但是文武百官就在行宫外头跪着,要亲自迎您回宫。” 语气抑扬顿挫,夜离瑾一副为我着想却惨遭逼迫的委屈样子看得我一阵反胃。 “他们是在威胁寡人吗?!” 我愤而甩袖,不着痕迹地退出了夜离瑾的怀抱,在这么抱下去会出事的。 “陛下就算是不想上朝,不想批奏折,但是后宫里的那些公子对陛下甚是思念,日日夜夜都盼着得见圣颜。” 夜离瑾见我脸色不好,微微一笑,走上来继续劝慰。 我一听“后宫里的那些公子”,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忽然觉得当个昏君也挺好的。 “国师这两天就要闭关结束了,陛下如果这时候回宫,兴许能和国师坐而论道。” 论道?论什么道?春宫之道吗? 我心里虽然很是不爽,但作为后宫之中唯一一个没有被荼毒的直男,我对这个国师很感兴趣。 说起国师殷孽,在商七弦心中也是个不低的存在,在后宫当皇后,在前朝当国师,跟夜离瑾的自我毁灭式拒绝不同,殷孽是对商七弦断头式冷漠。 或许是殷孽跟夜离瑾有七分相似的脸。 “替寡人更衣。”我决定遂了夜离瑾的意,毕竟这厮在商七弦面前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诺。” 夜离瑾微微低头,眼底的讥诮很好地掩饰过去。 走出行宫,石阶下黑压压一片人头,恰巧遇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因为抵挡不住烈日的炙烤,晕倒后被人抬了下去。 还不等我下令,跪在地上的大臣一个个都像是踩着弹簧站了起来,默默地跟在我身后,簇拥着前行。 生怕我反悔又跑回去…… 直到目送我坐上了华贵的御撵,那群大臣们这才三拜九叩地松了一口气。 金丝编织而成的纱帘很好地将夏日的炎热阻隔在外,十多人扛起的轿撵据说还是轻车简行后的结果。 因为这行宫是建在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里,只有一条直达行宫的路。 虽说偏僻,但也没有离开汴京,支着脑袋打个瞌睡的功夫,便回到了皇宫。 琉璃砖瓦熠熠生辉,巍峨宫殿纵横林立,楼阁绵延,目之所及,皆是金光闪闪,我急需一副墨镜。 “陛下万安!” 远远地看到那尊走过来的黑袍煞神,太监宫女们纷纷跪地,慌张之态请参考鬼子进村,七月半见鬼。 我绷着脸直接无视,穿过一条姹紫嫣红的石子路,在一座篱笆做栏的朴素宫殿前停下…… “棠梨宫……”(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12章 篡位吧,枢密使!(3) 诡异的安静。 偌大的棠梨宫就像是座死殿,感觉不到活人的存在,大白天就让人心情沉重。 我皱了皱眉,瞥了眼跟上来的夜离瑾,“开门吧。” “诺。”夜离瑾应声上前。 棠梨宫虽然看起来艰苦朴素,可事实上,处处都是陷阱,一不留神就有可能陷入幻境。 只见夜离瑾抽出篱笆上的几根木头,交错位置之后,篱笆仿佛活了一般,自动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簌簌扑落的梨花随风而舞,院子里的石桌石凳上也铺满了白色的花瓣儿,一抹绯色身影披散着白发,专注于棋盘上的珍珑局。 脚掌碾碎落英的声音还算明显,却没能打扰到他。 果然啊,被漠视得彻底。 算了,这样的冷遇早就应该习惯了,于是我大踏步走上前,撩开衣袍径直坐在了层层花瓣上。 “寡人跟你下一局,如何?”我大言不惭,抓起棋篓子里的白子跃跃欲试。 闻言,夜离瑾的神色有些古怪,然而殷孽像是刚刚看到我一样,起身行礼,然后凉声道:“陛下,你赢不了我。” “……”我眼角一抽,差点暴脾气地把棋盘给掀了。 夜离瑾见我脸色怒沉,唇畔有丝弧度翘起,后有隐没不见。 “国师,陛下也是与你亲近,不然也不会一听你出关,就马不停蹄地往宫里赶了。” 殷孽面无表情,艺术品一般的修长指尖捡起棋盘上的玉石棋子,一颗一颗地放回棋篓,对夜离瑾充耳不闻。 我想了想,还是执白子落在棋盘上,说:“寡人新得了一本棋谱,手痒难耐,想找人杀一局,你若是能赢了寡人,寡人许你一个要求。” 夜离瑾惊诧不已,陛下素来霸道专横,断断不会说出这种没准的话来。 殷孽依旧淡定,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却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绪。 “陛下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不够国师如果输了,也要答应寡人一个条件。”我用眼神示意他落子。 殷孽的心里有过挣扎和犹豫,一方面怀疑这暴君的可信度,一方面又害怕这暴君对自己起了什么歹心,不过身体却先于思想,替他做出了决定。 沉浸到棋局里的殷孽反而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他的眼里只有黑与白,无声的厮杀让他感到痛快。 夜离瑾亦是对这场势均力敌的对弈感到惊愕,陛下什么时候会下棋了?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棋谱,更不谈是在棋艺天下第一的国师手下走上几招。 当前局势复杂迂回,我执白子一路击杀,殷孽执白子倒补,险险提掉我十六颗白子。 夜离瑾一直注意着勾唇邪笑的陛下,那双诡光莫辨的眸子里流传着深不见底的黑暗,眼下不利局势在他看来似乎并不算什么。 殷孽的心刚刚放下,以为即将大获全胜,岂料,这时白子轻落,八十余黑子统统杀死! 局势逆转! 殷孽茶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已成定局的棋盘,而夜离瑾与他几乎同样的表情,不敢置信。 “寡人赢了,国师可有做好听寡人的要求的准备?”(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13章 篡位吧,枢密使!(4) “我没有做好准备,陛下就不说了吗?”殷孽冷笑一声,脸色不太好看,语气饱含着说不出的懊恼。 “嗯。”我挑了挑眉,“若是国师没有做好准备,寡人就不说。” 话音一落,夜离瑾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殷孽更是不例外,他低头看着阵势惨烈的棋盘,心中拍打着猛烈的挫败感。 夜离瑾自认对商七弦的脾气秉性了若指掌,不过现在看来,他觉得自己还有努力的空间。 分明是太傅提出要将女儿嫁予他,陛下才会怒而离宫,怎生一回来,就变了一副看不透的模样,他的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我转头看着夜离瑾,自然地岔开话题道:“枢密使,在寡人身边侍候,委屈你了。” 夜离瑾一听,本来就绷紧的神经霎时间崩断,赶紧躬身谢罪。 “臣绝没有此想法!是谁在陛下耳边嚼舌根子,臣定要将其千刀万剐,陛下万万不能轻信此等小人之言!” 我淡淡地盯着他的后背,不带确切的表情。 堪堪保持着恭敬姿势的夜离瑾心跳如擂鼓,浑身都竖起了芒刺。 幸而那种奇异的威压只是一瞬,不一会儿便听到陛下道:“是寡人觉得你有治国之才,留在寡人身边着实委屈了,所以寡人决定让你回潮堂。” “陛、陛下!” 夜离瑾失态地抬起头,明明日夜盼着能早日脱离暴君魔掌,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他却又不免心生些许恐慌。 “收拾一下离开重华殿,回枢密院吧。” “陛下……”夜离瑾上前一步还要继续挣扎。 “寡人喜欢听话的臣子。” 无可奈何,夜离瑾即便再想探知陛下做出这决定的背后原因,也只能先领命告退了。 打发走了夜离瑾,我捻起一颗黑子,放在手心细细磋磨。 “国师此次闭关,可有悟出什么来?” “江山社稷,尽是些皇上不愿关心的事。” 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轻佻道:“你又怎知寡人不关心?” 殷孽厌恶地拢眉,偏过头去。 他尽量让自己无视这暴君的调戏与玩弄,可眼前这锦衣少年的一举一动着实让人搓火。 “以豢养男宠为乐的陛下,何来心思操劳政事?”他毫不掩饰地嘲讽让我汗颜。 “寡人问你,这后宫里的男人,有哪一个,是寡人亲召入宫的?” 我轻轻放下手里的黑子,风轻云淡的样子却让殷孽一阵晃神。 仔细想来,其实这暴君确实没有强行绑架任何一人,都是各方大臣、番邦国主闻讯相送,是以,宫里头的那几位,都有不凡的身份。 殷孽很是懊恼,他别扭地说道:“陛下来者不拒,是不是亲自下令有区别吗?” 我轻笑一声,“这就是陛下之所以是陛下,国师只能是国师的原因了。” 殷孽冷漠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暴君的这句话无端令他生出一股被轻视的屈辱感,他想要反驳,冷不丁被一只炙热的手掌牵起,硬生生将自己从石凳上拽了起来。 “寡人还没有在你这棠梨宫好好看过,连进门就是枢密使破的阵法,你可得教教我!” 殷孽地注意力都在牵着自己的手上,他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陛下去找枢……” “国师若是扫了寡人的兴,那就别怪寡人不客气了。” “……”殷孽挣脱的动作一顿,脸色涨得通红,身体僵硬如花岗岩,只能任由着暴君牵着走。(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14章 篡位吧,枢密使!(5) 翌日一大清早,商国的文武大臣们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太监们高亢地亮一嗓之后,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这真是破天荒的暴君临朝,各大官员是一夜未眠,皆因昨儿枢密使搬离暴君寝殿的消息不胫而走,都怕这又是暴君心血来潮的整蛊游戏。 然而他们是真想多了,高位上的黑袍少年一直单手撑着下巴,昏昏欲睡,与此前相仿的模样却莫名让人放下心来。 不过在退朝前的最后一刻,他们的陛下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宣布国事奏折不再经过枢密使,而是直呈重华殿。 这一重磅消息在朝野炸开了锅,纷纷猜测夜离瑾是否已然失宠,不再被暴君庇佑。 坊间对此猜测纷纭,不变的就是人心惶惶。 另一边,殷孽看着一下朝就跑来棠梨宫的暴君,很是后悔昨日教了他破阵之法。 “陛下,你不用批阅奏章吗?” “哦,寡人已经命人把奏章搬过来了。”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拂去落在鼻尖的梨花。 殷孽脸色陡然下沉,“陛下如此儿戏,将天下苍生置于何地?” “他们爱置哪儿置哪儿,与寡人何干?” 殷孽眸光微凉,一时气结,狠狠捏住住袖中的银针,压抑住想要将眼前这暴君扎成筛子的冲动。 眼睛微微掀开了一条缝,我瞥了眼表情不郁的殷孽。 “你现在很想杀了寡人。” 一阵狂乱的风刮过面门,抬眸一看,殷孽恰好对上那束阴鸷的目光,心下不禁错愕,再一细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气氛一时变得很尴尬,我轻甩衣袖,从软榻上起身。 “得,寡人还是回重华殿批奏折去比较安全呐!” 殷孽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着暴君离开棠梨宫。 方才的一切,他确信不是幻觉。 总是他不会武功,但是跟着师傅躲过了诸多暗杀,对杀意十分敏感。 独自一人回重华殿的路很孤单,也很烦躁,然而不经意间听到一声小奶猫的呜咽,我立马甩头往二丈高的围墙上看去…… 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奶猫! 跟埃及的季米亚很像,但是看起来似乎是困在围墙上了,很可怜,没有季米亚身上的那股子优雅与灵气。 蓦地,我飞身跃起,捧起那小毛团子干脆地跨坐在围墙上。 “别伤害它!” 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我就看到一位着烟灰绣玉竹长袍的男子面带急色,盯着我一脸警惕。 “陛下,您千万不要伤害它!” 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不禁感叹商七弦的后宫是真对得起外貌协会的审美,随随便便拉出来一个就绝非俗物。 只不过,我对这人的印象基本空白,除了看脸知道是商七弦的男人之外,一无所知。 “想让寡人不伤害它也可以,你得告诉寡人,你叫什么名字?” “方觅。” “你问它,寡人有没有伤害它。”被冤枉的感觉让我有些郁闷。 我明明就长得也不错,又不是凶神恶煞。 “……”方觅搞不懂陛下怎么会说这种幼齿的话,直接道:“陛下可以把小毛球还给我吗?” 说着,他还冲我伸出了手。 “喵~” 我怀里的小毛球却并不甩他,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还伸出粉嫩地舌头舔我的手指头。 啧,我果然还是比较有动物缘。(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15章 篡位吧,枢密使!(6) 长乐殿里,我抱着小毛球静静地坐在榻上,手上还拿小鱼干逗弄着,十分惬意。 方觅眼角抽了抽,实在没有办法适应喜怒无常的陛下, 他看到的、听到的都是陛下今天杀了多少人,又是用什么刑罚折磨人,以至于他看到小毛球在陛下手里时,他下意识就感到害怕。 不过鬼能料到传说中的暴君还能有如此“和善”的一面。 “陛下,我刚刚看到枢密使把奏折送回重华殿了。”方觅冷不丁地开口。 “你是在赶寡人走吗?” 手里的小鱼干扔进铜盆,小毛球“咻”地一声也跃进了铜盆。 虽然我知道商七弦挺不讨人喜欢的,但是自己亲身体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从棠梨宫被赶出来,再到长乐殿,依旧逃不了被嫌弃的命运…… “陛下早朝上说,此后亲自批阅奏折,我很期待陛下的改变。” 方觅不是傻子,或者说这后宫之中根本就没有傻子,他只想跟商帝保持原始的距离,最好不要有太多的交集。 不过老天爷明显就没有听到他的呼喊,把商帝硬塞到了自己眼前。 我屈指扣桌,“寡人听闻,你是商国第一才子,可愿意做寡人的左膀右臂?” 闻言,方觅一愣,立马站了起来,正要下跪谢绝,手肘上承上一股托力,直将他按回了软塌。 “臧州蝗灾,颗粒无收,有人假借寡人的名义强力镇压,还有畜生私吞赈灾粮,敌国更是虎视眈眈,眼瞧着灾民们就要捡起石头砸寡人的脑袋,寡人孤枕难眠呐!” 方觅小心脏一抖,差点就被商帝的表面正经给忽悠过去了,不过他擅长装傻,也没敢全打心里过,而是选择性地做出了回应。 “陛下应该相信枢密使,他一向是最懂陛下的人。” 其实,枢密使夜离瑾深得商帝欢心的最重要原因就是,夜离瑾和商帝一样,暴虐无度,信奉武力可以平息一切。 “寡人想让谁懂,谁就懂,寡人现在踢开了夜离瑾,未必就不能抓一个方觅。”我斜了他一眼。 方觅脚下一软,下意识就甩锅他人,祸水东引。 “我觉得国师国师更能帮到陛下!” “嗯,不愧是大学士之子,说话就是深得我心!”我展颜一笑,满意地拍拍方觅的肩膀。 “搞定国师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失败的话,方府上下统统扔进蛇窟。” 方觅张了张嘴,拒绝的话梗在了喉间。 他这才知道,商帝从一开始都是打着国师的主意,只是绕着弯恰巧把自己圈进了一个环节。 说来也是自己大意,商帝八百年不愿见他们,今儿反常地在宫里到处逛,还听闻商帝下棋赢过了国师…… 长乐殿与棠梨宫隔得不远,商帝的发间还有一片梨花瓣儿,宫中只有棠梨宫种梨树,商帝一定是从棠梨宫出来,才来到了他的长乐殿。 早有预谋这种事,他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 我看着方觅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跟闪光灯似的,遂叹了一口气。 “寡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若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寡人尽力支持。”(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16章 篡位吧,枢密使!(7) 重华殿内,桌案上堆叠着半人高的奏折,着玄端的少年正单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夜离瑾捧着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信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放轻动作走过去,却意外地看着陛下手上的朱笔几乎快要贴上脸颊。 “枢密使大人!” 从内室走出来的方觅猛然看到夜离瑾出现在这里,忙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惊呼声吓醒了打瞌睡的我。 手里的朱笔险险擦着鼻尖而过,甩出去的墨汁在奏折上留下了一片红痕。 “啊,枢密使来了?”我夸张地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道:“边关来信吗?” “陛下,边关守将成泽来报,粮草不足,求国库拨军饷。” 夜离瑾唇畔噙着如故的风骚笑容,目光却是落在后头一身朱衣绛纱袍、海棠绣纹的方觅身上。 我不耐烦地摆手,推开夜离瑾递过来的八百里加急,头痛道:“国库里连根毛都没有,哪里来的军饷?” “百姓今年还未缴赋税,还有过更者未曾缴纳代役钱。”夜离瑾出了个馊主意。 我白了他一眼,“榨干百姓能有几个钱?你真有本事捆一圈富商,把他们撸秃了!” “陛下英明。”夜离瑾不急不缓地低头,陛下还是那个陛下,只是坏得越发机智了。 “商国最有钱的钱是谁?” 夜离瑾将将直起来的背脊一僵,意识到陛下好像有不得了的计划,却还是只能乖乖回答,说:“上官聿,世代皇商。” 这名字听来好像有点熟…… “上官聿在哪儿?” 此话一出,便引来了夜离瑾和方觅的惊讶目光。 被他们看得一阵心虚,我低低地咳嗽了一声,提醒他们见好就收。 “方觅,你告诉寡人,这个上官聿在哪儿?” “他,就在华音殿……” 看得出来,方觅有些无语。 我他妈的更无语! 连皇商都送进了商七弦的后宫,敢问商七弦这种人简直就是人生赢家,为什么偏偏要在夜离瑾这课歪脖子树上吊死? “让上官聿来重华殿坐坐,就说寡人请他喝茶!” 我心中的算盘打得哗啦哗啦响,后宫里养了一尊活财神,不好好利用利用,我都觉得自己傻得瓷实。 夜离瑾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犯难,“陛下,上官聿一个月前同商队去到夏国用丝绸和茶叶换汗马,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其实,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没有说,即便上官聿在宫里,也不会出手帮陛下,他对陛下有比旁人更加强烈的憎恶。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从重华殿衣衫不整逃离的经历…… 我无奈地扶额,脑门儿青筋暴跳,咬牙道:“汴京还有几个富商在家,寡人邀约他们喝茶……算了,现在就出宫!” 方觅被那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看着金丝楠木打造的桌案四分五裂,地上的奏折杂乱地堆在一起,心情复杂。 如果他不是知道陛下早有出宫打算,还真会被陛下这说来就来的情绪爆发给唬住。 比起那些即将遭殃的富商,他更同情在圈套边缘徘徊的枢密使。 果然,就听到夜离瑾说,“臣马上去准备。”(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17章 篡位吧,枢密使!(8) 三人出宫,直接坐上了奢靡夸张的御撵,仪仗加持,商宁卫开路,活生生阎王为祸人间。 我很后悔把出宫这件事交由夜离瑾来办。 方觅显然很不喜欢这种被恐惧的气氛所包围,看着原本热闹的街市骤然冷淡下来,格外尴尬。 偏偏我是个厚脸皮的人,总是能把这种不堪的时刻变成理所当然的享受。 “枢密使,你把场面搞这么大,那些富商该不会捐款潜逃了吧?” 我看着御撵经过的摊贩见鬼似的挑起胆子就跑,忍俊不禁。 夜离瑾理直气壮地回答:“陛下不必担心,臣已经派商宁卫前去各个富商的府前等候陛下驾临。” “嗯,枢密使还真是寡人的心腹,此举甚得我心。” 我真是该谢谢这厮给我的个人形象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方觅听得心脏都在抖,狼狈为奸,还能升华得如此清新脱俗,也非商帝不可了。 “呜哇——!” 忽然,一声凄厉的孩童啼哭在压抑的环境里异常突兀,更加扎心的还是那一句尖利的惊叫。 “娘,东东害怕!暴君要吃我了!” “……”我不禁石化当场。 原来,商七弦也是个传说,虽然这传说也不太体面,吃孩子这种杜撰谁受得了? 方觅下意识地看向商帝的脸,见他只是眼神有些晦暗,没有剧烈的情感泄露。 而夜离瑾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不过他与方觅不同,他是枢密使,是全心全意为为陛下服务的枢密使。 于是夜离瑾站起身,就要跳下去把那个被捂住嘴还不停掉眼泪的小胖妞给灭口…… “坐下!”我一甩袖,凌厉的掌风直将一只脚踏出御撵的夜离瑾带回了原位。 “难不成你是要给寡人抓孩子吃?” “……” 沉默,御撵之中很沉默,四周通透,金线纱幔缓缓飘。 “赶紧抓紧时间抢钱……不是,号召富商为国捐资。”我无奈地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方觅撇撇嘴,对于商帝刚才的嘴瓢不发表任何看法与意见。 夜离瑾将我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一个被盯上的富商都像约定好的一样,先是哭天抢地地卖惨,再苦诉世道不已,行商艰难,最后抠搜地拿出一点点银两打发叫花子。 虽然说我对这次抢钱行动本来就没有抱太大希望,可是眼看着十八家富商里只拉出了二十四箱大金条子,不得不说,我有点生气了。 “咳咳!”方觅同样觉得尴尬,索性闭上眼啥也不看。 “这些黄金能换多少粮食?够得上边关将士撑多久?” 我叹了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问出了这两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根据户部往年的拨款来看,大抵上足够撑过半年。” “还不够!”我无力地摆了摆手,“那个上官聿的府邸在哪儿,小金库总归比这些铁公鸡来的壮观吧?” “陛下说的是,只不过陛下曾与上官家有过约定,在位期间,不会强行掠夺上官家财产。” “凭什么?” “因为皇家在各国产业都交由上官聿打理,陛下对上官聿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寡人就不信找不出钱生钱的办法!”(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18章 篡位吧,枢密使!(9) 三个人从简陋的成衣铺子里走了出来,互相欣赏。 嗯,是三个落草为寇的穷流氓。 方觅看着身旁两个浑身布丁,脸上带疤,胡须盖住嘴的流氓,五官都在抽搐…… 我粗着嗓子拍了拍夜离瑾的胸膛,“走!快带着老子把汴京的赌坊都逛一遍!” 夜离瑾的脸色很难看,面对这个豪迈发声的陛下,他惊异于自己竟然也会有陪同他一起胡闹的一天。 绕着路从每一个赌场出来,后头跟着出来的红木箱子是一箱又一箱,体积还比富商们给的有料,寡人的肾上腺素瞬间飙高。 不得不说,夜离瑾的办事效率很高,这些想尽办法得来的金条子还没来得及捂热,就全被推了出去,换粮食支援边关。 完成任务的我们终于换回了华服,优哉游哉地躺在御撵里。 摇色盅摇得手腕都没了知觉,于是,我幽幽地把手放到了夜离瑾的大腿上。 “寡人的手有些酸,枢密使来按摩按摩。” 这完全是出于地位方面的高级碾压。 夜离瑾看着那双比女人还细嫩的手掌,在心里比了比,自己的手完全能将其包裹住。 他眼眉低垂,认命地摁住穴位按摩起来。 这诡异的和谐一幕在方觅看来,竟然有些奇妙的暧昧…… “何人胆敢阻拦御驾?!” 御撵突然的一阵晃动,全身放松的我毫无防备的地撞进了夜离瑾的怀里。 哎哟,我去! 哪个不长眼的敢撞枪口上来?还摧残老子发育有缺陷的胸部,恰恰挤在了夜离瑾的膝盖上…… 幸好商七弦的身体比纯爷们儿还爷们儿。 夜离瑾似乎没有吧这一小插曲放在心上,忙扶起我,然后扭头冲了出去。 “昏君!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愤怒的声音带卷积着凌厉的剑气朝着御撵袭来,却被夜离瑾空手接白刃,不费吹灰之力地挡下。 “放肆!侮辱陛下,你罪该万死!” 夜离瑾的声音寒冷如冰,手指弯曲成爪,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抓向男子的胸口。 两人遂陷入了混战。 透过轻薄金纱,能隐约看到那位来寻仇的壮士身形高大,皮肤是经历过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相貌英武,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容易受人挑拨的愤青。 必定是商七弦自己惹了祸,我既然来替她完成心愿了,也没理由不替她背锅。 这么想着,我撇撇嘴,撩开纱幔走下御撵。 其实平头老百姓亲眼见到他们的陛下也就只有这一次了,平时老远看到那一驾金光闪闪的御撵,他们早就作鸟兽散,有多远滚多远了。 相貌出色的人总是能够得到更多的谅解,这话用在暴君身上依然有效。 这边跟夜离瑾打得难舍难分的男子一见魔王出现,剑锋一转,直直地冲向站在御撵之前的慵懒少年。 “昏君,纳命来!” “陛下!” 一直注意着外头动静的方觅大声提醒,连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朝我冲了过来。 前有夺命长剑,后有救命英雄,还是个一点武功都没有、只靠本能反应的英雄…… 我抿了抿唇,一手揽住方觅的腰,一手夹住剑尖,微微一折,脆声断裂。 一柄更快的剑穿胸而过,夜离瑾抽回剑,血花四溅,炙热的红点喷薄而出,方觅下意识地低下头,攥紧我的衣袖。(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19章 篡位吧,枢密使!(10) 夜离瑾看着陛下为方觅挥袖挡住飞溅的血滴,一张俊脸立即变得铁青,已经这么在乎了吗? “拖下去吧,看着碍眼。” 我话音刚落,一群人冲上来把地上的尸体清理走,地上的一滩血还提醒着人们这里死过人。 我低头看着还紧闭双眼的方觅,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在寡人身边,这种事情你还没有习惯吗?” 方觅颤颤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商帝狭长的丹凤眸中散碎的暖意,不觉惊异,不过亲眼目睹杀人场面的后怕还是占了上风。 “陛下,我确信,我永远不可能习惯。” “寡人就是喜欢把不可能的事,变得可能。” 方觅和夜离瑾同时被这狂傲少年所感染,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只能无条件信服。 这一小插曲过后,夜离瑾吩咐下去加快回宫速度。 月上中天,重华殿又换了一张更结实的金丝楠木桌案,撒一地的奏折也按照已批改和为批改分门别类地归置着。 正在这时,夜离瑾端着漆盘走了进来,漆盘上的木头方块儿摆得整整齐齐。 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是会盖在头上的,躲不掉、逃不过。 得硬上! “枢密使,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呐!”我瞥了那一盘充满邪恶的木头牌子,勾起了一抹兴味的笑。 夜离瑾一听,立马快走两步,风情万种一笑,然后呈上手里的漆盘,“陛下,请翻牌。” “枢密使,寡人手疼,不如你来替寡人选?”我斜眼睨着他。 “臣不敢。”夜离瑾口嫌体直,右手微微上滑,按在了右上角的那一块。 我状似无意地翻开他按住的那块木牌,在看到殷孽的名字时,一点也不意外。 商七弦小朋友,总是用最愚蠢的办法来撩拨一个本就对自己无意的男子,不过还好她挑假想敌的眼光不错。 “嗯,国师睡了吗?”我随手把木牌扔了回去。 夜离瑾大大方方地把漆盘推到一边,“还未,只怕是在等陛下。” “嗯,寡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我现在义无反顾地吹牛逼,待会儿就要付出代价,时刻准备着。 “那……陛下要准备沐浴更衣吗?” “寡人身上有味道吗?” “陛下身上有浅淡的兰花香。”夜离瑾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一愣,这……这是在撩我吗? 夜离瑾说完之后自己也有些惊愕,却很快反应过来,眯眼笑道:“陛下每每前去棠梨宫,都会沐浴更衣,故而臣才有此一问。” “今后就算了,比起沐浴,寡人比较想知道国师的喜好。”我为难地皱了皱眉。 “国师喜欢下棋。” 夜离瑾看着少年英气的眉皱在一起,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其实心里有些像猫抓,不太舒服。 “寡人知还不知道这个吗?寡人想知道的你们都不知道的!”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轻笑一声,“哎,问你这个太监有什么用?寡人呐,还是自己去发现吧!” 我站起身来整理下仪容,也不等他回应,就雄赳赳气昂昂冲向了棠梨宫!(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20章 篡位吧,枢密使!(11) 层云蔽月,棠梨宫的一豆烛光在习习凉风吹拂下,微微颤动,投影在窗棂上的光晕空荡荡。 我不禁发问,殷孽,哪里去了? 棋盘上还有布了一半的局,黑子白子旗鼓相当,局势并不明朗,却暗藏杀机。 看来商七弦还真是看得透彻,各个不简单,还各个都不放过,真是个报复心极强的女子。 在这光线昏暗的宫殿里,布置陈设简单质朴,一眼望去,视野都没有任何阻碍。 突然,耳尖一动,我好像听到了什么细微的声音。 “哗啦啦——!” 哇,水声诶,禁欲系国师大人该不会是在洗澡吧? 我心中沉睡的小**正在慢慢苏醒…… 本能指引着我前进,我眼冒红心地一路摸着黑,耳边的水声越来越清晰,我的脑海里甚至已经脑补出了一幅美人出浴图。 听说殷孽在棠梨宫从后山引了一池温泉水,真是对生活高标准严要求。 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与艰苦朴素完全不沾边的豪华温泉池,上等的羊脂白玉铺就,东西南北方位各有一尊黑曜石雕刻的玄武,嘴里喷出细细的活水。 天花板上镶嵌着大小不一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这一隅小室却再无暗角。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殷孽真的泡在了温泉里!一丝不挂! 我站在墨玉屏风后面,恰巧又是着玄色衣袍,可谓是良好的藏匿地点,更是极具优势的偷窥位置,寡人十分满意。 殷孽很美,孤傲清高,一头雪缎般的白发又添了几分圣洁意味,肤色几乎也是白得透明。 他让我想起了一个与他极像的故人,秦朝奉常司昂。 只是司昂冷漠,如料峭早春的溪流薄冰,冷血但是血能流动,然而殷孽冷冽,像寒冬腊月的冰锥寒刃,冷酷并且心如钢铁,还不生锈。 突然,他从温泉里站了起来! 腰间还围着一块布…… 毫无看头! 咳咳! 其实还是有看头的! 经过温泉水洗礼的殷孽肌肤泛着剔透的粉红,长发湿润,滴答滴答地落着水,左肩膀处似乎有一个图腾。 殷孽朝着我所在的屏风处走来,我大着胆子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图腾那是彼岸花! 他拿下屏风上搭着的白袍,慢条斯理地穿上,系好衣带,却迟迟没有走开。 “……” 我即便是头猪,也该是知道自己做坏事被抓包了。 于是,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抬腿迈出了屏风之外。 果不其然,正好对上一双毫无波澜的眸子。 “国师,你怎么这么快就洗完了?寡人看还没有看够。”我惋惜地摇着头。 看着脸上急色,眼底却凉薄的暴君,殷孽依旧是波澜不惊,冷声道:“我竟然不知道,陛下还有这样的癖好。” “寡人的癖好还有很多,来日方长,寡人许你时间好好发现。” 虽然对方心绪清明,眼神只是有过一瞬的惊艳之外毫无猥亵之意,但是言语上的挑衅依然让他不舒服。 “对了,你怎么知道寡人在这儿的?”我确实很好奇啊。 毕竟殷孽不是一个会武功的人。 “陛下身上的味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他的话里带着强烈的讽刺意味,听来确实那样的深情款款,我都忍不住醉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21章 篡位吧,枢密使!(12) 殷孽瞧着那痴迷的炙热目光,嫌恶地皱眉,后退一步道:“陛下有窥人之欲,我却没有被窥之想,还请陛下先去前殿等候。” 毫不客气地驱赶,不过我一点也不生气。 反正只是挪个地方,还是在棠梨宫,硬上是对夜离瑾那种风骚怪的,对殷孽这种禁欲系,还是得让他看遍世间繁华,然后宽衣解带,最后就灶边炉台……哦不,是前朝祭台。 就在我一一点亮前殿烛台的功夫,殷孽也换好了衣服。 梨花香气渐渐飘近,白袍男子玉指纤纤,端着一杯骨瓷茶杯在我面前坐下,对我面前的空荡毫无所觉悠然地享受着自己泡的茶。 有些委屈。 “寡人的呢?”我看着殷孽的眼睛,无辜地扁扁嘴。 殷孽抬眼看我,仿佛在看一个弱智。 “陛下不是一向不喜欢我这里的清茶吗?” 敢情这厮是记仇啊! 这么想着,我不禁莞尔一笑,伸手捧起殷孽的手,连同他手里的茶杯一道捧在手心。 “寡人现在喜欢了成不成?不光是你这里的茶,还有你,寡人一样喜欢。” 眼看这暴君又露出了掠夺狷狂的模样,殷孽眼中的冷意更甚,他没有拒绝我的触碰,却定定地看着我。 “陛下喜欢的,不是只有夜离瑾吗?” 耶?殷孽怎么会知道?商七弦那傻帽不会到处散吧? 一种哔了狗的无奈之感开始在心中蔓延。 不过我没有否认殷孽的灵魂拷问,而是深刻自省。 “寡人贵为天子,却没有深刻践行老祖宗传下来的雨露均沾的深刻道理,致使你们这些好儿郎们心生不满,是寡人的错。” “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气,严肃道:“寡人决定,雨露均沾,国师要起到模范带头作用。” “今晚,寡人宣你侍寝。” 这一番胡说八道,听得殷孽不可抑制地露出了蔑视的表情,然后微微倾翻手里的茶杯,不怎么滚烫的茶水令我识相地收回了手。 “陛下凭什么觉得,我会侍寝?” “寡人这张脸,不好看吗?”我不答反问,微拧的眉宇之间蕴藏着无限纠结。 殷孽皱了皱眉,总是抗拒与这暴君较真,却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这让他很不高兴。 这个暴君,根本就没有师父说得那样权略善战,傲睨万物,根本就是嚣张的地痞流氓,难登大雅之堂的市井之徒! 可偏偏师父扶乩爻卦,认定商七弦是千古明君,要他用命来保护,不得有半点忤逆。 “陛下好不好看,自己不知道吗?”越想越憋气的殷孽语气不自觉戴上了些许愠怒。 “嗯,寡人这副好相貌可是八国榜首,自然好看!”我大言不惭地给自己脸上贴金,一层又一层。 殷孽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没有说话,却听那暴君又问。 “寡人不够有钱吗?” “……” “寡人不够有权利吗?” “陛下,你究竟想说什么?” “寡人玉树临风,富可敌国,权倾朝野,你凭什么不跟我睡?” “……”因为你没文化。(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22章 篡位吧,枢密使!(13) 殷孽不愧是殷孽,在面对我厚颜无耻的威逼之下,他也不恼。 他面无表情地摸着骨瓷杯沿,杯底的梨花轻慢舒展,浮浮沉沉,修长的指节并无章法地敲击着杯面,发出喑哑的声响。 哎,这种旖旎的时刻,瞎了眼的殷孽竟然敢对我实施幻术。 我眸光一闪,索性将计就计,傻帽地咯咯笑出声来。 “你说,寡人是不是还不够狠,杀的人还不够多,所以你们才敢一次又一次地惹怒寡人?” 殷孽看着暴君迷离的眸子,心知他是真切地陷入了自己制造出的幻境之中,遂也不掩饰心中的鄙夷。 “陛下,是你作恶太多,性情暴戾,招致逆反又如何?没有因此丢了性命,就该怀有感恩之心。” “枢密使说,寡人这是真性情,弄死该弄死的,除去看不惯的,这难道不是作为君主的权利吗?” “哼,谬论!” 殷孽放下手中的骨瓷杯,也无怪乎商七弦如此残暴,有夜离瑾那样的近臣,何愁不成千古昏君? “呵呵,寡人爱极这谬论,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愿天下人负我,为君者,当是如此。” 殷孽已经听不得这些胡言乱语了,瞥一眼大开的窗棂。 “奴才和主子一个样儿!” 说完,他面带冷意地拂袖起身,转身走进了内室,完全不管捧着脸傻笑的我。 过了好一会儿,夜风掠过,我才看到同款冷脸的夜离瑾走了进来,身姿挺拔,长身而立,与白日里见到的那骚浪的怪物迥然不同。 “枢密使,你怎么来了?是要跟国师一同侍寝吗?” 夜离瑾从重华殿一路跟到棠梨宫,奈何没能发现陛下有与往常不同的地方,却越发让他放不下心来。 他上前几步,转身在神志不清的陛下面前蹲下,说:“陛下,臣送你回宫。” 我没有动,只是盯着夜离瑾的后背看,仿佛要看出一个洞来。 夜离瑾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却依旧是那张呆傻的脸,天真的笑,与初次在重华殿相见时的场景恍惚重合。 他不禁有些怔愣,径直拉过我的手搭在肩上,背起来就往棠梨宫外走。 “陛下是在跟臣闹脾气吗?” 夜离瑾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埙调般低沉,听来有莫名的苍凉凄迷。 我不太懂。 “寡人不闹脾气,一般看得不爽就直接拖下去杀了!” 我挥着手掌在空气中狠狠一划,语气认真,但也没有半点可信度。 背上的少年让夜离瑾有些无奈,他是在奢望什么? 陛下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喜欢与不喜欢,情感热烈直接,断不可能会有隐藏欺瞒的心机城府。 夜离瑾的思绪越飘越远,可是背上的人却在作怪,粗鲁地扯着他的头发。 “陛下可是真心喜欢国师?”他皱了皱眉,却并未阻止。 “关你屁事!”我嗤了一声,没心没肺地笑着。 “陛下的事,就是臣的事,陛下的屁事,也与臣有关。” “那寡人的商国呢,你想不想要啊?” 背上的少年兴许是困了,嗓音变得模糊不清,可是话里的内容,仍旧免不了使得他心跳一顿。 “臣,想要,陛下会给吗?”夜离瑾薄唇微抿。 “给……” 夜离瑾偏过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毫无防备。 虽是已万分熟悉,也绝不了惊艳之感,若为女子,怕也是免不了红颜祸水之宿命。 “到底还是个孩子……” 一声轻叹散在风里。(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23章 篡位吧,枢密使!(14) 重华殿。 一夜昏迷之后,有些事似乎就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比如,夜离瑾又回到了重华殿。 再比如,奏折还是归到了夜离瑾的手里。 嗯,都说是我从棠梨宫回来后下的谕旨。 我坐起身来,绣金线的七彩丝绸被滑了下来,蹙眉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就看到熟悉的红衣身影端着一碗安神汤进来了。 看着夜离瑾近在咫尺的俊美侧脸,薄纱几层,仿佛罂粟,独有一种魅惑人的妖气,眼睛里都仿佛埋着钩子…… 我的头更疼了。 “陛下,喝点参汤吧,凝神静气。” 夜离瑾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贴上我的太阳穴,轻轻地按揉。 我瞅着碗盅里奶白色的汤水,确信无毒之后,才小口小口地喝着。 还有两个时辰,天才亮,窗外的夜色依稀有些透亮。 直到参汤完全下肚,一滴不留,我才抬头看向他的眼睛,灼热的手掌覆上他的脸,上身缓缓朝他倾近。 明显能感觉到夜离瑾呼吸一窒,连身体也不自觉地僵硬。 夜离瑾的失态也只是一瞬,他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伸手抚摸着我的背脊。 “陛下可是又做噩梦了?” 我将下巴搁在夜离瑾的肩膀上,又暧昧地蹭蹭他的颈窝,用似是呢喃又似是梦呓的声音说道:“寡人从来不做噩梦。” 颈间湿热的呼吸引起一阵颤栗,夜离瑾一偏头,便撞进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 忽然,殷孽的那句话闪过脑海—— “陛下喜欢的,不是只有夜离瑾吗?” 他知道,国师的话不会错的,那么,他想知道,陛下对自己的喜欢,到底是幼年时延续而来的依赖?还是…… 夜离瑾为自己这奇怪的想法感到心惊,更可怕的是,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心中的悸动,这远远超出了他的控制之外。 倏地,他身上一凉,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衣裳已经被褪下,那温度炙热的手一寸一寸抚摸着他的肌肤,一点一点击垮他的理智。 “寡人呐,是饿了……” 夜离瑾听着这阴柔的声音,耳尖瞬间一红,深吸一口气,温语说:“陛下想吃什么,臣马上吩咐御膳房?” “寡人想吃的,枢密使不是已经送来了吗?” 夜离瑾一愣,看着笑容邪气的陛下,他发现自己竟然对一个孩子胡思乱想,有些懊恼。 他定了定心神,拉上滑在腰间的衣衫,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压上了床榻。 夜离瑾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抱住自己腰身的邪佞少年,“陛下?!” 金色的被褥反射着微光,夜离瑾凌乱的发丝散在床上、脸上,衣衫不整,看上去媚意天成。 “唤寡人的名字。” 我强硬地按住他的双臂举过头顶,低头含住他玫瑰花瓣儿一眼润泽的双唇。 夜离瑾瞳孔微缩,情不自禁地弓起身子,感受到那如火般炽烈的掠夺时,发出了动情的呻吟。 “小七……”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已经被松开了,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交错,白玉般的面颊早已染上绯红,本能地迎合着身上的少年。 一室旖旎。(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24章 篡位吧,枢密使!(15) 翌日,窗外刺眼的阳光洒在身上,我懒懒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瞥向床里侧,早已经空荡。 夜离瑾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过看样子,他应该是不敢面对昨夜的春风一度。 如果他知道后面发生的一切只是我制造出来的幻境,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我摇了摇脑袋,刚刚坐起身来,就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吵闹。 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浑身挂满金铜钱的小正太气鼓鼓地闯了进来。 我一愣,就见那可爱少年一跃而起,猝不及防将我扑到在床上,还狠狠地瞪着我。 耶?霸王硬上弓? 昨天我上人,今天被人上? 还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你这昏君,都怪你!你要钱怎么不自己去挣?!你们户部这么多人都是吃屎的吗?我哥哥因为你被夏国国君关进了大牢!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噼里啪啦地一顿呱啦,听得我头都大了,还是一头雾水。 我皱了皱眉,迷茫而又真诚地问道:“你哥哥,难道是上官聿?” 他一听,又急了,掐着我的脖子大喊,“你竟然还敢忘了我哥哥的名字?!你这个昏君!我非杀了你不可!” “陛下!” 刚从御膳房回来的夜离瑾看到我被人骑着,脸色黑得能滴下墨汁,他飞身上前抓起小正太,狠狠扔出内殿。 “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刁民拖下去扔进蛇窟!” “慢着!” 我咳嗽两声坐起身来,挥退那群商宁卫,朝摔了个狗吃屎的小正太的招了招手,“那个谁,你过来。” 小正太哼得一声别过头去,一副十分有骨气的样子,只是夜离瑾一个眼神,站在旁边的商宁卫便拎着小正太过来了。 膀大腰圆的商宁卫手一松,小正太屁股顿时碎成八瓣儿。 可是他硬是憋着股子愤怒劲儿,没有像对我似的对夜离瑾破口大骂。 “小屁孩,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那小正太还是紧闭着嘴,屁都不放一个。 “上官明,陛下问你话还不快说!” 夜离瑾可不像我这么慈祥和蔼,他阴冷的眼神恨不得让小正太灰飞烟灭。 “哼!这还用我说吗?我哥哥为你们办事,现在被夏国扣住了,难道你们不应该去把我哥救回来吗?” 上官明越说越生气,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喊,压根儿不敢看夜离瑾。 “吩咐下去,寡人即刻前往夏国。” 我薄唇一抿,确实该借一个机会让某些对商国图谋不轨的强盗看看,商七弦不是谁都能欺负的软蛋。 上官明一听,又要扑上来,然而夜离瑾早有所料,伸手按住了他的小脸。 “想死吗?” 被夜离瑾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可他依旧不退缩,咬唇道:“我,我也要跟着去!” “没门,滚回去等消息吧。”我看也不看他,给了夜离瑾一个眼神。 夜离瑾会意,拎着上官明就走出了重华殿。 我耸了耸肩,换好衣服的功夫,夜离瑾已经召集了军队,威武长队,旌旗猎猎。 哎,一副去打仗的阵势。 挑事又搞事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25章 篡位吧,枢密使!(16) 从汴京到夏国都城,快马加鞭也不过半月时间,若是再加上千军万马…… 还得是半月时间。 这天皓月当空,商国军队终于抵达了夏国都城。 我躺在方觅的大腿上,昏昏欲睡。 据说夜离瑾是抓壮丁把方觅抓来的,因为学识牛,医术棒,关键是命好,与夏国太子有交情。 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日子,也够夜离瑾去调查清楚上官聿被扣留的来龙去脉了。 上官月的确是被夏帝给扣了,只不过不在上官明说的监牢,而是公主府。 看样子上官聿的市场也挺大的,被长公主看上了,那是不是也比被暴君看上要好? 夜离瑾也曾派人先去查看情况,但是公主府机关重重,夜离瑾派去探路的商宁卫只回来了三个。 故而,把上官聿抢回来的事情就暂且搁置,只能光明正大地走一回两国邦交了。 马车停住,夜离瑾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陛下,禹城到了。” 一路上的颠簸,所有人都十分困顿,尤其是身骄肉贵的我。 是以,夜离瑾的声音也不敢太大,生怕惊扰了我。 “嗯……”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随夜离瑾走出马车的时候,便看到了黑压压一片士兵列阵相迎。 然而,最前面的竟然是囚禁上官聿的那个长公主。 一张极为普通的脸实在是无法引起我过多的兴趣,还以为皇室中人必定死各个容貌出色,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商帝一路辛苦,本公主特来相迎。” 夏国着实强大过商国许多,政治制度已经先进到允许女人上朝为官的地步,而这位长公主,则是巾帼英雄,为夏国打下了不少城池,深得夏帝喜爱。 我借着夜离瑾的搀扶跳下车,矫情的动作加上阴柔的相貌,落在长公主眼里,就是一阵不加掩饰的鄙夷。 “长公主有心了。”我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对车里妄想装鸵鸟的方觅说道:“方觅,下来见见长公主。” 方觅很是听话,快速地跳下了马车,动作看上去甚至都比我这个帝王看上去英武有力。 更何况方觅还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 这理所当然地,得到了长公主加倍的鄙视。 “久仰商帝大名,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这话中深意并不难揣摩,夜离瑾落在她身上的眸光犀利非常,嘴边噙着的笑容却越发明艳动人了。 我亦回以一笑,“彼此彼此。” 都是聪明人,不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简单的寒暄过后,一行人岁长公主进了宫。 在宫门口,长公主停住了,礼貌却冰冷地道:“商帝,夜大人和方公子……” 还不等他说完,我便抬手叫停,挑衅道:“长公主不必多言,寡人既然带了他们来,就没想过会有一刻的分离,要是回程的时候少了什么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长公主脸上始终挂着笑,完全不会被我阴阳怪气的话语激怒,只是点点头,将我们带进了大殿。 殿内幽幽传来浓郁的脂粉香气和靡靡丝竹音,我只能说,这夏帝跟商七弦一定有的聊,都是同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26章 篡位吧,枢密使!(17) 当我真正看清了大殿里的盛况,不禁唏嘘一声:老当益壮!老汉推车!老牛吃嫩草! 几十个风格各异的男人清一色衣衫半解,做着大胆奔放的撩人动作,嘴里更是哼唱着露骨的淫词艳曲,气氛一度很孟浪。 方觅的脸色很难看,红里透着黑,夜离瑾也没有好到哪儿去,目光仿佛能吃人。 就我一个人没心没肺,大大咧咧地坐下,吃吃喝喝。 长公主视线一扫,无声地冷哼,这样的君主又有何足惧?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蔑视,我就是只乌龟也该出壳儿瞧瞧了。 斟满一杯酒,我凤眸微眯,随手洒出杯中酒,那一滴一滴剔透的晶莹液体竟然有了生命般,精准地点在了那些水蛇般扭动的男人们身上。 “……” 令人难受的噪音终于戛然而止,我眯起眼睫,重新倒了一杯茶,朝高位上的夏帝遥遥举起,“夏帝好兴致,只是寡人困顿得很,听不得这些鬼叫,夏帝不会怪罪于我吧?” 我这话说得没毛病,云淡风轻,不过没有人会忽视掉上一瞬的震撼。 目睹这一幕的长公主眸子一暗,平凡的脸上多了丝临敌的郑重。 早闻商帝练有邪攻,杀人饮血,若非父皇事先安排好的这一幕,想来她也不会见到商帝真正露出实力底牌。 夏帝仿佛这时才发现我的到来,他满不在乎地挥退场下的那群男人,看着我笑说:“怪不得商帝看不上我夏国美男子,原来是携有心头好。” 美男子?这老头儿怕是对美男子有什么误会。 再者说,我也不是什么饥不择食寒不择衣的货。 我配合地拉过方觅,“夏帝,古语云,左拥右抱是人生一大幸事,可是你看看我,左边是不是缺点儿什么?” 夏帝似乎没有听懂我的话,视线掠过一旁孤零零的夜离瑾,“夜大人不久在商帝的左边吗?” 我最烦这种毫无意义地打太极,遂摆摆手,“夏帝不必装傻,交出上官聿,不然休怪寡人大开杀戒!” “哼!商帝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还不等夏帝开口,长公主便抢在前面叱道。 “寡人的东西,就是喂狗,也得寡人亲允,硬抢,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亲眼见过商七弦屠戮的人,是绝不会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长公主却不以为意,即便被骂成畜生,也是一脸骄傲。 “商帝,若你是来故意找茬,我夏国的飞云骑也不怕!” 我白了她一眼,跟斗鸡似的,转而看向神情晦暗不明的夏帝。 “寡人此番前来,自然是经过详细的调查,有足够的证据,如果夏帝拒不归还上官聿,那……寡人便只有硬抢了!” 夏帝看着商帝邪佞狷狂的笑,忽觉汗毛颤栗,置于身侧的手不自然地紧握成拳。 终于,拳头舒展,他猛地一拍桌子,震怒非常。 “商帝,你不要欺人太甚!” “不是寡人要欺人,是疯狗太猖狂!” 话落,衣袂翻飞,夏帝只觉眼前一花,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长公主的脖子上已然缠上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透明丝线。 殷红的血很快便流淌而下,并且源源不断……(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27章 篡位吧,枢密使!(18) 一滴一滴殷红的血珠仿佛从空中掠过,擦着紧攥的森白拳头,划入酒樽清亮的美酒里,溅出些许粉色的腥气。 黑袍少年宛如煞神,即便他坐在原地不动,依旧散发着慑人的气势,震得夏国守卫不敢上前。 长公主怕身首异处,亦是闭上了嘴,动也不敢动。 倒是夏帝的反应十分耐人寻味,竟然没有呵斥出声,而是威严地皱起眉头,明知故问道:“商帝这是何意?” 我指尖一松,银骨弦瞬间收回扳指,旁人都觉得一阵冷光闪过,什么都没看到。 “脾气不好,喜欢杀人,寡人已经十分克制,才留了长公主一命,夏帝要懂得感恩图报。”我笑。 夏帝也不恼,勾唇反笑,“商帝伤了我女儿,还指望寡人感恩,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样没有油盐的对话却让一旁的长公主气得打颤,她目露狠意,抹去颈间淌出的鲜血,厉声大喊:“赤卫军何在?!” 语落如银屏炸裂,空旷的大殿内霎时间空降七十二个黑衣人,刀叉剑戟,斧钺钩叉闪着锐利的寒光。 方觅变了脸色,第一次跟夜离瑾站在了统一战线,“枢密使,你又料到了!” “哈哈哈哈!”夜离瑾抽出别在腰间的软剑,自然地把方觅挡在身后,轻蔑地扫一眼狼狈的长公主,视线却落到身居高位的夏帝身上。 “夏帝该不会以为,就凭这几个废物,能把我家陛下怎么样吧?” 夏帝仍然面色不改,这七十二赤卫军是他的好女儿一手培养,有如何的实力他最是知道,他倒要看看,这群人还能蹦跶道什么时候! “哼!那就让寡人看看,你们的本事!”夏帝冷笑一声,不再干预,行军打仗之事,还是要交由他的好女儿来做。 做决定不过一瞬间,七十二赤卫军举起兵器直冲过来的时候,夜离瑾甩着软剑冲进了包围圈。 一阵香风袭来,长公主又见那那暴君故技重施,抛高的酒壶洒出密密麻麻的水滴,根本避无可避。 夜离瑾趁此机会割喉、断臂、斩腰,没一会儿就轻扫一片赤卫军。 碎裂的水滴如有妖魔力量,稳准狠钉穿了围攻夜离瑾的赤卫军呆笨的脑袋,当场毙命,吐血身亡。 这是一场速战速决,毫无悬念的战斗,片刻全军覆没。 我没有离开座位,斜眼看向强压惊惧的夏帝,缓缓开口:“要么交出上官聿,要么死。” 夏帝皱起眉头。他不喜欢那暴君的眼神,视他仿若蝼蚁。 可却不得不承认,那少年暴君的武功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多年来的挫败竟然是来自于这样一个黄口小儿。 银骨弦再次出动只是这一次,没有任何的犹豫,长公主的头颅血淋淋地被扔到夏帝脚边。 “满意吗,这个交换条件?”我擦着指尖的污血,邪笑地望着怔愣出神的夏帝。 “你杀了寡人的女儿。”夏帝的眼里有丝惊恐。 “嗯。”我无所谓地点头。 “寡人颜面何存?” “夏帝的脸面,不就在你脚下吗?” 森寒的气息瞬间外放,上挑的凤眸赤红一片,着实比他脚边死不瞑目的头颅来得可怕。 良久,夏帝面色沉沉,说:“来人,去长公主府请上官聿。”(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28章 篡位吧,枢密使!(19) 上官聿被人带上来的时候,脚步虚浮,面色苍白,几乎是完全依靠两边的支撑,才勉强站住。 见状,方觅赶紧上前扶住意识不清的上官聿,将他搀到我身边坐下。 “陛下,上官聿吸食了墨寻香,若是再迟些,恐会痴傻如三岁稚儿啊!”他把着上官聿的脉象,神色凝重。 一股无名业火蹭地一下从胸中燃起,我恨不得冲到地府把长公主那个恶毒的女人拽回来暴揍一顿! 看来,商七弦脑袋上那顶“暴君”的帽子,还是有人没有看清楚…… 我不怒反笑,望向那位依旧波澜不惊的夏帝,“寡人的臣民如何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夏帝能否给寡人一个合理的交代?” 夏帝听着那轻柔的声音,恍惚有女子低吟的错觉,寒意,却不受控制地从脚心往上爬。 “我国的长公主已经死在商帝的手上,这难道还不够吗?” 够?商国的经济大佬、商七弦的钱袋子,上官聿要是变傻了,怕是商国也不攻自破了,这老谋深算的老东西还真是打了一副极好的算盘。 “呵呵……寡人的东西被你们抢了,晓之以情劝汝等归还,奈何冥顽不灵,因此丢了性命还要怪罪在寡人头上,这夏国的礼教,寡人算是领教了。” 夜离瑾站在我身后,手中的软剑沾着赤卫军的血,冷冷地看着孤位而坐的夏帝,摆明了是要刚到底的架势。 气氛开始一点点变得剑拔弩张,夏帝如果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对方不愿意息事宁人,决定追究到底的态度,那么,他也不配做夏国的君主了! 良久,夏帝沉声开口,“商帝这样咄咄逼人,是当我夏国无人吗?” “难道不是吗?”我淡淡瞥了一眼他脚下的那颗头颅,死不瞑目啊。 “哼!商帝好大的口气,莫要闪了舌头!” 夏帝这时才看起来有些一国之君的威严,许是被长公主压抑久了,而我的挑衅又正好给了他振威的由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我低下头,轻轻地抚摸着上官聿冒着冷汗的额头,将那贴在脸上微湿的发丝捋到一边。 “寡人不怕闪了舌头,但是寡人的东西竟然造人觊觎,这实在让寡人寝食难安。” 听出了一丝丝阴寒的杀意,夏帝顿觉后脖颈生起凉意。 “商帝是在威胁寡人吗?不要忘了,你们现在是在寡人的地盘儿上,只要寡人一声令下,火鹤军就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好啊!”我眼睛一亮,兴奋地抬起头望过去。 “寡人倒要看看,夏帝的火鹤军是不是比这些废物赤卫军强!够不够资格成为我商宁卫的刀下亡魂!” 夹杂着内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震得夏帝耳根发麻,只得硬抗下这骇人的气势。 然而,他藏在宽袖下的手已经狠狠握拳。 商宁卫的大名如雷贯耳,传说是商国开国君主以异术,借天兵天将之残魂培养的皇家私军,不轻易踏足战场,一旦踏入,必将是生灵涂炭。 原本近几任商国国君已经渐渐淡忘了商宁卫,可眼前这暴君,直将商宁卫变成了一支所向披靡的妖军! 只要是他看上的男人,若有不从,必会屠尽亲族,强行带回。 当年这少年为抢他十二皇子,亲率商宁卫,几乎屠了他一半火鹤军,元气大伤。 如今又…… 只是,这一战不得不战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29章 篡位吧,枢密使!(20) 一个时辰后,夏国的斗兽场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面对高台而站的黑、红两大阵营泾渭分明,楚河汉界不敢跨越。 夏帝俯视着台下密密麻麻的暗色盔甲,明明也是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可与一旁黑衣黑袍的商宁卫相比,高下立现。 他们仿佛是同个模子里拓出来的一般,动作整齐划一,就是这样的阵势,才让人毫无反击之力。 沉重的号角声响起,黑色与红色缠绕在一起,血腥地厮杀在这一刻开始。 火鹤军以临场多变的阵法着称,然而在商宁卫面前,太慢了,往往阵型刚要有所转变,就被斩断了龙头。 如果你要认为这是商宁卫运气好,那就大错特错了。 历代商宁卫对于阵法的了解绝对高于在场的任何一个,是最锋利的一柄利剑。 夏帝眯着眼睛,冷然的眸光看着斗兽场里,红色被一点一点吞噬。 刀光剑影,一片地狱般的厮杀。 滚烫的鲜血,截断的残肢,绝望的嘶吼……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暴力屠杀。 我远远地躺在上官聿腿上,耳朵却留意着场下的战势,心情也不自觉地变得激荡起来。 看来商七弦也不是那样一无是处嘛,怪不得有恃无恐,昏天黑地。 “现在还不是你放松的时候,趁此机会,赶紧敲这老东西狠狠一竹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脑海里冷不丁传来了商七弦本人颐指气使的冷哼声,听来像是夹杂了些莫名的怒气。 我心中一惊,差点把商七弦还在这身体里的事情给忘了。 不过她确实提醒我了,夏帝这个老东西实在该被好好敲打一番,不然还觉得我好欺负! 我坐起身来,起身走到夏帝身旁站定。 “夏帝,你说,寡人现在若是趁势逼宫,想来不会是难事吧?” 扫一眼几乎被赶尽杀绝的火鹤军,我轻笑着叹了一声。 闻言,夏帝身子一顿,还来不及回答,就感觉肩膀上压下了一条铁臂,压得他呼吸困难。 “寡人来时就在想,这世上八个国家,太多了,如果能少一个,甚好,如果只有一个,那便是极好了。” 说到这里,我装模作样的拍打着夏帝肩上不存在的灰,和善一笑道:“夏帝认为如何呢?” 夏帝被这话里透露的野心所惊,只得是僵硬着答道:“商帝是要天下为敌吗?难道就不怕灭国只灾?” “看来夏帝还是不太明白自己的处境,竟然还有闲心为寡人担忧。”我笑盈盈地凝视着斗兽场,眸中凶光毕现。 “商帝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夏国的百姓?” 夏帝的脸变得很快,大义凛然的说辞只能暴露他虚伪的内心,原本厚重的嗓音有些沙哑。 “琼山以北,五座城池!”我朝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嫣然一笑。 夏帝如遭雷劈,琼山以北乃是他夏国粮仓,眼前之人如此狮子大开口,是吃定他无法反抗了吗?!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看着那抹得意的笑容,心中憋闷不已。 是,他无法反抗。 偏生是被这样一个能做自己孙子的少年压制,这然他如何有脸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夏帝不必伤心,寡人断不会白拿五座城池,作为回报,寡人将会支持夏国的商队来我商国贸易,届时,也请夏帝多多担待才是。” 夏帝已经无力再说什么了,又要城池,又要通商,若是再说下去,是不是连他的皇位也要一道送出去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30章 篡位吧,枢密使!(21) 作为雷厉风行的代表,借着商七弦暴君的名头,我与夏帝当场起草了声明协议。 也不怕夏帝反悔,毕竟赤卫军和火鹤军的覆灭,足够他消停一阵子了。 其实上官聿所中的墨寻香在方觅一番妙手回春之下,基本上恢复了神志,在马车使出夏国都城的时候,悠悠转醒。 “陛下?!” 上官聿看见我时那见鬼的表情让我很是郁闷,仿佛是我害他如此一般。 “不愿意见到寡人就闭上眼睛,离天黑还有些时辰。” 我望着窗外装深沉,都什么事儿啊,一个个苦大仇深的,背锅侠都觉得累。 夜离瑾抱臂坐在角落,冷眼旁观,对于陛下脸上飘过的一丝委屈情绪,眼色晦暗。 方觅却是憋着笑,心道,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暴君终于踢到了铁板。 不过,他还是善良的,忍不住动动嘴唇开口为心情失落的暴君说了两句公道话。 “咳咳,上官,你得感谢陛下,若不是陛下日夜兼程从商国赶来搭救,只怕你现在还得是长公主的禁脔。” 闻言,上官聿扫了一眼那面色沉静的暴君,清水般的眸子里闪烁着不明疑惑。 他又看向暴君身边柔媚中散发冷意的夜离瑾,或许是有些什么不一样了,他们两个人平和地站在一起,本来就让人惊奇,再加上方觅竟然也敢开这暴君的玩笑…… 他离开皇宫的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草民谢陛下救命之恩!” 上官聿扶着墙壁跪下,方觅并没有拦着他,若是不跪,怕是免不了皮肉之苦。 “草民言语有失,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我微微翘起一抹笑,当即转过身俯视着上官聿,道:“寡人念你九死一生,便也不追究了,起来吧。” “谢陛下。” 上官聿温和地回应,在方觅的搀扶下,重新坐回了软垫。 方觅见气氛逐渐好转,不忍被持续的沉默所破坏,遂轻声笑道:“陛下此番的夏国之行,可谓是收获匪浅,不仅救回了上官,还解决了一个对商国虎视眈眈的强敌,此等筹划,实在令人敬佩!” “不会拍马屁就别硬拍。”我瞥了他一眼,随手关上车窗,“寡人可不像你们,有哪些复杂心思。” “寡人只知道,够胆跟寡人抢东西,就要够胆为此付出代价!” 被否定了,方觅倒是不觉得难堪,反而觉得商帝这么说才是正常的。 上官聿却不像方觅那么镇定,他僵着脖子低下头去,避开那道炙热的视线。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硬是拉过上官聿的手。 上官聿想要挣扎,抽回手,却被我狠狠抓住,“别动!” 声音并不大,只是依照商七弦素来给人的暴虐形象,很好地把上官聿震慑住了,只得是愣愣地看着我。 我很满意目前的状况,在三道不同方向的视线之下,半点不心疼地从脖子上扯下了一支铁哨,放进了上官聿的手心。 “这是可以号令十二商宁卫的音哨,若是在遇到被劫的情况,吹响此哨,可保你安全无虞。” 望着上官聿手里的音哨,夜离瑾面色如霜,凝视着那抹玄色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31章 篡位吧,枢密使!(22) 做为走南闯北讨生活的商人,上官聿见了形形色色的人,即便是低着头,也能敏感地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锐利视线。 这暴君就是会给自己找麻烦! 思及此,上官聿深吸了一口气,抬高了手,温声道:“陛下,草民承受不起陛下的厚爱,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方觅心中一惊,为上官聿这接二连三的冒犯捏一把冷汗,鬼知道这喜怒无常的暴君会如何惩罚他。 我将这俩难兄难弟的表情尽收眼底,随即粲然一笑。 “寡人要收回这音哨倒是不难,难的是,若下次你又被哪个不长眼的混账掳了去,寡人便不会兴师动众赶去救你了。” 上官聿一愣,张口就来,“如果真有这么一天,那也是草民命中该有此一劫,绝不怨天尤人。” “你当然是不怨了,那你可有问过上官家的其他人,他们可会怨你?” 上官聿的手抖了抖,虽然知道这暴君动机不纯,可是真当对方表现出了针对的恶意时,他却有些慌了。 方觅看到自己的好兄弟承受不住地晃了晃,不忍地前倾身子扯了扯商帝的衣袖。 “陛下,上官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不想给陛下添麻烦……” “呵呵,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还是说你嫌日子太平淡了,非得找些不自在?”我凉凉地斜了他一眼。 方觅愣愣噤声,低头装哑巴。 这时,上官聿终于抬起头来,直视着我的眼睛,定定道:“上官家世代皇商,即便草民遭遇不测,也会有比草民更加优秀的后辈为陛下分忧,如此贵重的音哨,还是留给更加需要它的人较为妥当。” 一开始,他被召入宫的目的就不单纯,比他容貌出色的人这世上何止千万,细细一想便也知道是他背后的财富将他推进了火坑! “可是,在寡人这里,不会有人比你更优秀了。” 我拿起上官聿手上的音哨,伸手替他戴上。 上官浑身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用力,长睫微颤,直到面前极具压迫感的黑影远离,他才松了一口气。 我扬了扬粉色的唇角,好心情地说道:“在下一个城镇停下来歇歇脚吧,寡人好久不曾出过远门了。” “寡人也该看看千辛万苦得来的五座城池啊!” 方觅一怔,没想到商帝根本不觉得这硬抢来的五座城池是什么糖衣炮弹,有些担忧接下来的生活。 “诺。” 夜离瑾似乎透明了许久,终于用轻柔的声音宣告自己的存在。 由于幼稚的帝王提出了游玩的新任务,为了达到目的,马车里的人通通换下了华丽的服制,而是穿上了较为低调的便服。 只是衣服低调了,这四张万里挑一的俊颜走到哪里都不会是被忽略的存在。 是夜。 马车刚刚驶进兖州的城门,就被百姓们举着火把欢迎的热情吓了一跳。 压抑了一路的方觅跟在我后面跳下了马车,刚开始还以为兖州的百姓们是知道自己成为了商国的百姓,疯掉了,想要一探究竟,谁知道……(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32章 篡位吧,枢密使!(23) 兖州百姓刚刚经历过大丰收,正为来年的风调雨顺求神庆祝,遥目望去,那跳跃着火光,高高吊起的铁锅里咕嘟的米酒,那一石臼一石臼垒砌的绵软年糕,石炉里噼里啪啦脆烤的炊饼…… 一派和谐。 粮食的味道勾引得我有些流口水。 想想商国,何时有过这样没心没肺的场面?我不禁有些无奈。 方觅转过头去刚刚把上官聿搀下来,抬头却见夜离瑾阴着脸站在一边。 他愣了愣,不解地问道:“夜大人,有什么事吗?” “上官公子行动不便,你就不要难为他了,还是带他去云来客栈歇着,好生照料,以免多生事端!” 夜离瑾这话说得不算客气,但着实占理,跟在暴君身边指不定会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于是,他扫了一眼这罕见的民间盛景,咬咬牙又扶着上官聿回了马车。 良久不见方觅他们跟上来,就忽闻马车重新走动的声音,我一回头,却被一双温柔的手按住了肩膀。 “陛下,方公子已经带着上官公子回客栈歇息了。” 我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夜离瑾支开了方觅和上官聿,我们现在孤男寡男的,该来的终归是要来了。 毕竟那天把他给睡了,还什么话都没说就给发配到夏国来了。 他心里应该是有气的吧? 就算是没气,也得有那么几句话得说透。 夜离瑾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往人迹稀少的小河边走,这久违的温情啊! 也不知道他现在看我是儿子?弟弟?还是负心汉? 心思沉重的人总是不太容易琢磨。 眼睛闪了闪,我挣脱他的手掌,一脚踢飞脚边的河灯,目送着它们渐渐远去。 而夜离瑾倒是混不在意,厚着脸皮地贴上来。 他的手里竟然也拿着一盏河灯,是兰花的形状。 “陛下,这河灯你喜欢吗?” 我懒懒地瞧了一眼,道:“你当寡人还是那三岁小孩子吗?” 夜离瑾抿唇,也不知道自己这无知的坚定是对是错。 “陛下每年生辰都会放河灯,这十三年来都不曾间断,臣不觉得这是三岁孩童才会懂的乐趣。” “你知道寡人为何要放河灯吗?”我突地转过身看他,淡漠的神情犹带讽刺。 夜离瑾怔愣一瞬,嘴唇动了动,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可是却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陛下放河灯的原因。 我抿唇一笑,眼眸如弯弯新月。 “枢密使也不需要知道这些,只需要替寡人治理好国家,让寡人在吃喝玩乐之际不再有后顾之忧便可。” 思忖良久,夜离瑾眸中的雾霭深厚地凝结在眼底,他理不清楚心里的感觉,却也知道,陛下脸上的笑容,他不喜欢。 “陛……” “嘘,别说话!” 我伸手按住夜离瑾的红唇,然后拿起他手里的河灯,弯腰点着,轻轻地送入缓流的小河…… 看着那摇摇晃晃的烛火,我闭上眼无声地呢喃着商七弦每年都会哔哔的废话,走了一阵过场之后,才直起身来,拍拍屁股往客栈走去。 “还不跟上来?!” 我回头一看,夜离瑾还愣在原地,盯着早已消失的兰花河灯发呆。 机会,已经给他了,不知道好好把握,也怪不得旁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33章 篡位吧,枢密使!(24) 回到云来客栈,方觅已经订好了房间,很公平的四间上房。 睡到日上三竿,下楼的时候有一桌丰盛的佳肴,我后知后觉,原来这云来客栈是上官家的产业。 吃饱喝足了,上官聿也彻底恢复了元气,正好也带着我们在兖州游玩了一圈,囤了许多吃食和小玩意儿,满载而归。 逛完五座抢来的城池,不得不让人感叹粮食的重要性,特别是与内忧外患的商国相比,夏国简直是天堂…… 在这微服私访的空挡,我也没能忘记那些没饭吃的边关将士们,索性也让上官聿大出血,运了些粮食过去,带来的商宁卫也随行押运。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余额三落了地,我在这小摊小贩间的扫荡便也越发卖力了,反正有上官聿这个取之不尽的钱袋子,我不花也白不花。 马车里满满当当都塞满了各色零食和民间小玩意儿,方觅觉得自己面前的陛下一定是被人给掉包了。 这个拿着一包蜜饯吃得欢快的少年,实在是让人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 整整一个月的玩玩闹闹,自然到达汴京之后大家的腰围都胖了好几圈,白白胖胖,看着就喜庆。 眼看着回宫之后,大家的好日子就要到头,方觅和上官聿都默契地不做声,气氛一度很是低迷。 回宫之后,便像是各自钻进了龟壳,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任何实质性改变都没有。 我觉得很是无奈。 “这一个月,前朝的事情辛苦国师了,这些东西你一会儿亲自送过去。” 我从买来的那顿存货里扒拉出一堆充满童趣的小玩意儿,朝夜离瑾挑了挑眉。 “……诺。” 借着夜明珠的光辉,夜离瑾深邃的五官明暗各半,低头望着桌上被精心挑选出来的礼物,心头多了几番思量。 “等一等!” 正当他快要走出内殿的时候,身后的声音叫住了他。 夜离瑾回过头去,眼神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陛下还有何事吩咐?” “去长乐殿把上官聿带来。” 我低头继续划分着剩下的小玩意儿,心里盘算着要如何送出去才能皆大欢喜。 可是久久却不曾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于是我微微一抬头,就看到夜离瑾果然还跟一根柱子似的杵在原地。 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眼神充满幽怨和委屈,我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应该被千刀万剐的负心汉。 “你……还有事吗?” 夜离瑾眸光氤氲,不温不火地说道:“臣想问陛下,几万是否需要宣公子侍寝?” “哦,寡人叫你把上官聿带来就是想让他侍寝。” 我挑了挑眉,重新低头继续分配荣誉,“你赶紧去吧,再晚些国师就该睡了。” 夜离瑾心间一凉,对那不耐烦的驱赶如鲠在喉,心里憋闷得喘不过气来。 然而,在抬脚踏出内殿的最后一刻,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对方根本无心他顾,眼中只有那一桌琳琅满目的玩物…… 夜离瑾攥紧了手里的锦袋,低头冲进了茫茫夜色。(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34章 篡位吧,枢密使!(25) 上官聿被送到重华殿时,浑身赤条条,一脸被摧残的心灰意冷。 “……” 我不禁扶额,夜离瑾这报复性也太强了吧?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侍寝这种事情,作为贴身内侍的夜离瑾还蹲在外面听墙角。 那么…… 帷帐里两人赤诚相对,我上他下,透过隐约飘忽的纱帘,给殿外偷窥的人以无限的遐思,万点的暴击。 我也确实没有让任何人失望。 灼烫的指尖在上官聿奶白色的胸膛游走,上官聿脸色灰白,噩梦般的记忆涌流而来,身子不自觉地颤栗。 “怎么,寡人很可怕吗?” 上官聿盯着帐顶摇晃的穗子,极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 “陛下令人敬畏,草民也不例外。” “寡人以为,这一个月会改变些什么。” 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又顺势而下,掠过那白玉般的脖颈,颗粒感的鸡皮疙瘩激起了我内心深处的挫败感。 罢了,也别逗他了,把人吓死就不好了。 叹了一口气,索性弹出一指劲气,直将镶嵌着夜明珠的墙面翻进了内面,大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身上的负重终于解脱,无边的黑暗反倒是让上官聿松了一口气。 他不是没有恍惚过,民间一个月的相处,他们几乎是日日待在一起,暴君在他面前表现出了普通人的喜怒哀乐,都让他极度怀疑记忆里那个冷血残忍的暴君只是一个噩梦。 可是那刻骨铭心的痛又在时刻提醒着他,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我躺在玉枕上,两具身体唯一有接触的地方也只是胳膊而已。 “寡人知道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顺手给他盖上被子,遮住那白花花的身体,我语气淡淡的。 “草民没……” “别说违心的话了,寡人的坦诚可是无比珍贵,错过就是错过,不会再有第二次。” 上官聿一愣,脱口而出的拒绝也就梗在喉头。 疑问吗?他确实有很多事情搞不懂,可是要他问,又从何问起呢? 他的心里就像是塞了一团乱麻,无法清晰地整理出想要的那一根。 “不知道要问什么?”我轻笑,上官聿还真是单纯,不知道他做生意的头脑都用到哪里去了。 “……嗯。” 上官聿小心地将手伸出被窝,死死地压住被角,眼中的冷静渐渐回笼。 “既然这样,那寡人说到哪里便算到哪里吧。”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让小白兔瞬间变成大灰狼,确实是难为他了。 “你什么时候进宫的?” “有两年了。” “寡人给你的本金赚了多少?” 上官聿瞬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就知道动机不纯。 “陛下的一百金,现如今已经换得了汴京的所有米铺。” “价值呢?” “十万六千四百金,现在还在持续增长。” “所以把寡人新收来的五座城加上,收益又能翻多少倍?” “嗯……具体不好说,但是陛下从今往后应该不会再为灾荒忧心。”上官聿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不知不觉地,他的脑子已经渐渐回归到了商人的正常水平。“嗯……草民算不出来。”上官聿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算不出来硬算!” “……大概就是陛下再也不会为饥荒灾年忧心” 不知不觉地,他的脑子已经渐渐回归到了商人的正常水平。(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35章 篡位吧,枢密使!(26) 上官聿的思绪有些放空,被耳边低沉磁性的声音所蛊惑,沉重的心思从身体的不自由转移到共枕之人。 就在他渐渐放下戒备的时候,忽然听见了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擦声。 猛地侧过头,就看到身旁的黑袍少年已经三下五除二脱下了外衫,只着一身亵衣钻进了被子里。 “陛下?!” 上官聿连忙护住自己那一部分的被子,十分害怕被接触,又有些羞怯,对身畔之人的惊惧却消减了许多。 他为此感到心慌。 “听说民间的结发夫妻都是如此同塌而眠,寡人初次听闻时好生羡慕。” 我硬是抓住了上官聿四处躲藏的胳膊,抱进怀里死都不撒手,歪头靠在他的肩上。 上官聿不像方觅、殷孽和夜离瑾,容颜绝色,但他身上那股子青莲般的气质,温润如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或者说,忍不住想欺负…… 我单单只是抱住了他的胳膊,灯灭之前便也惊叹于他奶白色的肌肤,现下细腻香滑的触感更是让人心猿意马。 无声地叹了口气,我这样冷静自持的人万千美色当前仍旧坐怀不乱,难保哪一天就直接返厂维修了,用都用不上。 上官聿微微蹙眉,他从来没有想过会面对这样的问题,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似乎在面对这么一个人的时候,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也只能烂在嘴里了。 “你家里有几口人?” “三十二口。” “那你们上官家还是个大家族。”我点点头,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上官聿一愣,点点头,“嗯。” “可有婚约?” “嗯……嗯?”上官聿吓了一个激灵,低头忖度面色闲适无异样的少年。 他本是有婚约的,只是被商宁卫强行掳来,为了不耽误人家姑娘一生地幸福,他只能选择退婚。 所以…… “草民没有婚约。” “哦,那有喜欢的小姐吗?” “没有!” 上官聿忽然觉得这几个问题每一个都让他难以作答,难道不是回答他的疑问吗?怎么就变成了他回答了? “没有就没有,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我松开了他的胳膊,退出了那方锦被,坐起身来。 上官聿有些紧张,他也跟着坐起身来,作势就要爬下床下跪。 我有些头大,直接连被子带人重新按回了床上,很是无奈地说道:“上官聿,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怎么在寡人面前连一窍都没见着呢?” 上官聿也很委屈,在遇到人生的黑暗之前,他也以为自己会平安喜乐地过完一辈子,可问题是他的轨迹已经改变了。 那种畏惧已经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要他如何忘却? 就靠这几句轻描淡写的安慰吗? 他做不到! 这么想着,上官聿的胸中竟聚集了一股莫名的愤懑,他的怒、他的哀、他的悲、他的痛……就在这一刻什么都不管不顾地一吐为快! “陛下还想我做到什么地步?我毫无反抗地入宫,又尊严尽失地受尽污辱,不过是一个月的仁慈悲悯,就要逼得我感激涕零!” “敢问陛下,我上官聿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36章 篡位吧,枢密使!(27) 上官聿这一顿歇斯底里的怒吼把我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可是看他急得眼眶红红,衣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不禁在心里暗骂商七弦这个人渣,看看把一个翩翩佳公子给祸害成什么样儿了!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可是细细品来,这话表面上像是在控诉商七弦的恶劣行径,可是听到最后,我好像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否定了那明显不靠谱的想法。 “你知道了你现在像什么吗?”温情的眼神逐渐染上冰霜,我不得不冷静下来。 被情感操控的上官聿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了,可想而知他的心里压抑了多少事儿。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冷笑道:“像什么?像快要进鬼门关的死人吗?” 我一听,被他气笑了。 就在这时,上官聿突然抓住我的肩膀,狠狠地摔在床上,即便衬垫温软,也能感受到他周身萦绕的浓重怨念。 还没能从场景的迅速切换中回过神来,他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我的脑子“轰”地一声炸了,却仍旧是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上官聿,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上官聿齐整的墨发已经松散,放纵地披在胸前身后,锦被滑落腰间,冠玉一般的面庞已经柔色褪尽,取而代之的,则是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陛下不是想要了解我吗?”上官聿不服输地回应着我的目光,一双洇红的清眸咆哮着疯狂。 “不如就从我的痛苦开始啊!” 他有力的双腿夹紧我的腰身,手上却疯了一般地撕扯着我的衣服。 我一看,这还了得? 虽然是飞机场,但是暴露了还是很羞耻的。 可是转念一想,若是阻止了他这次的发泄,他又缩回了自己的乌龟壳,再想要爬出来又是猴年马月了。 毕竟是商七弦做的孽,我这个敬业的背锅侠还是得一扛到底。 遂凝神调动深津奈梨的变身技能,暂时彻底地变成男人! 我无动于衷地躺在那里,一身绸衣被上官聿用纯蛮力撕得七零八落。 渐渐地,他暴怒中躁乱的动作慢了下来,最终紧紧压住我的手腕,低着头,似乎是力气已经用尽。 我没有推开他,亦没有拉过早已掉落一旁的锦被做出遮掩,半敛的眼眸漠然地看着他。 “上官聿,你的所作所为,足以给上官家带来灭顶之灾。” 仍旧坐在我腰上的上官聿身子一僵,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陛下,草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上官家无关。” 他缓缓抬头,终于变回了我熟悉的那个上官聿。 只是,他的身体语言远远诚实过他的演技,当我的手臂是毫无知觉的烂木头,死抠。 我痛得想叫出声来,可是为了赎罪,我只能强忍。 “好,寡人答应你。” 刹那间,锁住我的手臂的桎梏一送,上官聿仿佛失去支撑的纸片,一头栽了下来。 见此,我才觉得今天算是无奈到头了,长腿挑起散落的锦被盖住那同样毫无遮掩的身子。 我走到屏风后,换好衣服后才回到床上,和衣而睡。 “你说得是真吗?”背对我的上官聿哑着嗓子问。 “绝不反悔。” “我可以自己选择死法吗?” 我无声地勾唇,“寡人不允。” “是草民僭越了……” “好好活着吧,寡人要睡了。”我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个哈欠,翻身卷过锦被抱在胸前,睡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37章 篡位吧,枢密使!(28) 上官聿歇斯底里地发泄了一通后,又被暴君的手下留情闹得惶恐不安,一晚辗转难眠,直到天亮才不知不觉地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睡到日上三竿,他一睁开眼,便觉得整个重华殿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上官聿心中的不安渐渐苏醒,坐起身来一看,叠好的衣服就放在床头,还有一顶精致的紫金冠。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准确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 那个只知道滥杀无辜、残忍冷血的陛下,有一天变得变幻无状,他也瞧不出任何端倪了,这样的改变不只是该喜该是该忧。 与此同时,正坐在棠梨宫和殷孽下棋的我忽然鼻子一痒。 “阿嚏!” 我莫名其妙地揉了揉鼻头,果然天冷了,应该加件衣服。 “陛下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回寝殿,宣太医诊治。”白发清冷的殷孽落子,斩断了我的生路。 头顶的梨花簌簌扑落,棋盘也无法幸免,沾染了几片雪色的花瓣儿。 “寡人没病。”我皱了皱眉,这一局看来是要输。 “嗯,只是没胆。”殷孽不温不火地吐出一句话来,戳到了心坎儿上。 眼角抽了抽,我皮笑肉不笑。 “国师最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敢取笑寡人?看来寡人还是太善良了,闹得你们一个个都想爬到寡人头上作威作福。” 皇宫里向来是藏不住秘密的,更何况昨夜上官聿冲我那样大吼大叫都没有被我灭掉,我估摸着桃色新闻早就已经飘到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只是殷孽还关心这些八卦,我还是感到很意外。 “陛下低下了脑袋,不就是给人爬的吗?” 殷孽清澈的眸子微挑,意味不明地瞥了我一眼。 我愣了愣,怎么觉得自己脑子有泡才招惹了这么一头酣睡的老虎? 被他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仿佛被扒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光溜溜地被展示在他眼皮子底下,连皮带骨都被看穿,一清二楚。 对啊,难怪商七弦提醒我,宫里任何人都不足取信,唯一能依仗的人还是只有自己。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也是这风雨飘摇的商国天下? 我看不透他,哪怕是窥探他的心底,也只能看到他对我的反感,比初见时稍弱,再多就看不到了。 “寡人敢给,你们也要有命享才是。” 我笑着落下一子,棋局胜负终分,平。 殷孽淡淡地勾起唇角,清浅的弧度转瞬即逝,仿佛是幻觉。 棋盘被撤了下去,我很难想象,我和殷孽竟然也有一段平心静气聊天的和煦时光。 “我送你的那些礼物可还喜欢?” 我揪着掌心淡黄色地梨花花心,指尖都是花粉末,怪无聊的。 “很好吃。”殷孽像是证明自己的言辞,抬手伸进怀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放石桌上。 “……” 我尖着手指头扒开了那个油纸包,还能感受到他淡淡的体温。 可是,油纸包里那看不出形状的黏糊糊的黄色到底是个啥! “咳咳!国师啊,你要是不喜欢吃不要勉强,这要是被旁人看到,还以为寡人国库空虚……” 殷孽有些茫然,看着油纸包的糊状物,又瞧了瞧我。 终于伸手捻起一块,若无其事地塞进嘴里,还一脸陶醉。 “……”孩子,寡人今后一定不嫌弃你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38章 篡位吧,枢密使!(29) 端详了好半天,我才看出来那一坨亮晶晶、黏兮兮的玩意儿是美味又可口的饴糖。 气氛一度变得尴尬又微妙。 “别吃了。” 我捏住油纸包的一角,随手扔出篱笆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殷孽的表情不太友善,他以一种极度怨念的眼神盯着我。 “看什么看?寡人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我被他瞧得头皮发麻,蹭一下站起身来就要往御膳房走。 可是一回头,却没看到殷孽跟上来,是以,我只能又掉转头去,拽着他的手一起往出走。 “陛下,我不想吃。” “寡人想吃。” 殷孽没有再说什么,任由着被拉着往御膳房跑。 他看着抓住自己手的少年把御膳房的人通通轰了出去,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陛下,你把他们都赶走了,你想吃的佳肴由谁来掌勺呢?” “你看寡人怎么样?”我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根油亮的大勺,随便挥了挥,嗖嗖划过一阵风。 殷孽怔愣一瞬,斟酌着话里画外的可行性,但是看见少年手里的大勺,一时忍俊不禁,扯出一丝笑意来。 “不怎么样,陛下的手还是适合提刀拿剑。” 闻言,我扔掉了手里的大勺,点点头道:“也是,杀生还是得杀人,猪马牛羊可不会跪在寡人的脚下求饶。” 殷孽环视四周,现下还没到上午膳的时辰,可是这炉子上、笼屉里、锅里已经准备上了,隐约有些香味钻入鼻腔。 他端起一碟扮相十分可人的糖酪浇樱桃,二话不说拿起两颗放进嘴里,细细品着,完全当我是透明。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天山雪莲啊,高岭之花啊,就被这么一盘小小的点心给降服了。 “陛下,我吃好了,可以回去吗?” 就在我发呆出神的空档,殷孽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碗碟,餍足地表情一秒归零,面无表情地催促我结束这无聊的商务活动。 我撇撇嘴,弯身舀了一瓢水,葱白削尖的手指探了探那冰凉的温度,满意地点点头。 遂单手托住木瓢,调动内力极聚掌心。 不一会儿,木瓢里的井水一点一点凝结成冰,最后变成了一块冒白烟的冰块。 “拿去凿碎。” 我懒懒地把木瓢塞到殷孽胸前,殷孽下意识地抱住那块冰疙瘩,有些不知所措。 “陛下,冰窖里有凿好的碎冰……” “寡人要你亲手凿的。” 殷孽额角崩了崩,冰块而已,谁凿的有什么区别吗? “傻站着干什么?你要用体温把冰块捂化吗?像你把饴糖捂成鼻涕一样?” 我没好气地拍上殷孽的后腰,顺势推到桌前。 殷孽浑身过电般地一颤,白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却依旧紧紧抱着怀里的木瓢。 他很讨厌任何人的过分亲密,刚才的那一掌已经完全踩到了他的底线。 于是,他放下木瓢想要与那始作俑者理论,转过头却发现,那少年已经卷起了衣袖,熟练地虑去红豆泥中的豆皮,神情专注,认真得让他感觉陌生。 “殷孽,你偷看寡人的时候不要忘了凿冰块。”我抬眼瞧着他茫然的脸,好心情地抛出一个媚眼。 “……”果然是陌生至极。(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39章 篡位吧,枢密使!(30)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殷孽便坐在桌子后头慢慢悠悠地凿冰块。 他静静地看着黑袍少年左右开弓,胡乱往锅里加了很多蜜饯、坚果,比方才扔掉的饴糖还要黏腻的一团,却见他倒出了一锅又一锅。 五颜六色的…… 然而,那种令人垂涎的香甜味道几乎勾去了他的魂儿。 “冰块拿过来。” 我拿起勺子挖了一块冻豆腐,味道果然还不错,也不荒废我拿出自己多年的存货,就为伺候后宫里这么几位爷。 “……” 仍旧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殷孽压根儿没有听到验收工作成果的呼唤,眼睛直勾勾地落在那锅红彤彤的不明美味上。 “殷孽!”我一抬头,就看到殷孽那副傻样儿,不得不提高音量再喊一声。 殷孽一惊,抬头对上我的视线呆呆地眨了眨眼,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水比冰多的瓢,弱弱地咽下了口水。 “冰块……化了。” “……” 视线下移,我看着那一瓢水上飘着几块几乎看不清的碎冰,差点爆粗口。 要他有何用? “这些好吃的,统统没你份了!” 我一发狠,作势就要自己重新舀一瓢井水重新冰冻,就听到一阵桌椅板凳哗啦声。 原本坐在桌前的殷孽风一样地来到了我身旁。 他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我手里的木瓢,甩回了水缸里。 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倒是也没说什么,就想看看这厮还能把我气到什么地步。 谁知道,殷孽不慌不忙地把我刚刚给的木瓢捧到眼前,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藏青色的透明晶石扔进瓢中。 呼吸之间,那一瓢水又变成了冒寒气的冰块。 这还不算完,只见他从腰间解下一片薄如蝉翼的铁片,轻轻划过木瓢中的冰块,就将之轻易地拆解成两半。 有本事是好的,但是有本事还要藏着掖着就很过分了,错误领会我的意思就更过分了。 我看不过眼,细眯眼睫,一把抢过木瓢,倒扣在案板上,一拳下去,冰块碎成了许多细小的冰晶。 殷孽好奇地瞪大了眼,扫视一圈,伸手拿起案板上那颗毫发无损的藏青色晶石,放回怀里。 我也没有闲工夫管他,赶紧把碎冰装进碗里,浇上红豆沙、蜜糖和珍珠粉,最后还加上了两颗娇艳欲滴的樱桃,传说中的冻奶酪大成。 “吃!” 分出一碗给他,我自己也端起了一碗,撩开腮帮子呼哧呼哧地开吃。 殷孽起初也想矜持一些,可是老早就被肚子里的馋虫勾得忘记了自我,也端起碗来张嘴就吃。 只一口,他便被那不可思议的口感征服了,手上动作不停很快,不一会儿碗就见了底。 殷孽的眼睛自然而然地瞄向了剩下的碎冰。 我深吸一口气,这是吃货啊!十足的吃货啊! 认命地拿了一个大碗,把剩下的碎冰都装了进去,加料后我推到殷孽面前。 他也不客气,脸埋进碗里吃。 “……少吃点吧,谨防腹泻。” 殷孽根本听不到我的声音,一心只有吃吃吃。 我十分无奈地摇摇头,拿起菜刀开始处理原始版牛轧糖。 也不知道上官聿和方觅会不会喜欢吃甜食……(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40章 篡位吧,枢密使!(31) 我把原味、芝麻味、椰香味牛轧糖切块分装,用油纸包扎好,自己一样留了一份,其他都给了殷孽。 殷孽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奇异的亮光,还惦念着我手上的三包,看得我眼角直抽。 我一边把油纸包缓缓藏于身后,一边叹了口气,“做人不要太贪心。” 殷孽却理直气壮,“陛下能用这些收买我,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如果能发挥最大的用处,那一定是用在我身上。” “寡人就不能偶尔发发慈悲、表达表达善意吗?”我有些受不了他的直白,说不定哪天就能被他一句话噎死。 “我希望陛下能明白,我能轻易地接受你的善意,是因为我没有受过惨无人道的迫害,上官聿可不一样,不是陛下两三句好话、一点恩惠就能冰释前嫌,因为他的心里比大多数人都苦,所以陛下昨夜的放纵会是与他关系和缓一个良好的开端。” 殷孽的话让我不得不暗自心惊,郁闷多过于钦佩。 毕竟这样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美男子能尽知天下事,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太安稳。 “陛下,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些?”殷孽手上捧着一包原味牛轧糖,咬下一小口放嘴里,享受浓香在舌尖化开的美味。 “你不知道的时候。”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甩袖走在前头。 “陛下若是想要收服上官聿为你所用,须得从他的责任下手,才不算是枉费心力。”他跟上来碎碎念。 “知道了,不用你管!”我加快了脚步,嗖嗖掠出去老远,如避瘟神。 殷孽也不纠缠,心满意足地领着自己的吃食回了棠梨宫。 由于上官聿长时间不在宫里,也没有为他设下什么寝殿,偶尔在宫中就寝的夜晚也是在长乐殿与方觅一处。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长乐殿,以眼神勒令那些宫人们噤声,无需通报。 渐渐靠近内室,就听到上官聿和方觅在低声交谈。 “上官,你若是如实坦白,按照陛下现在的脾性,想来也不会怪罪与你,可以隐瞒,才会带来不可估量的灾祸。” 方觅朗润的声音在此刻十分严肃,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再次做起了偷听的勾当。 “不……”习惯性的拒绝走到喉头,转了个弯又绕了回去。 只听上官聿沉吟半晌,道:“毕竟这过错是我一手造成,若非我撕毁婚约,尚书大人府上千金也不会出事,他们提出什么样的补偿要求也不为过,至于陛下那边,始终是一个变数,能瞒一天便是一天,我也别无他法了。”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劝了,只是你脸色如此之差,想必是一夜没睡,还是先休息休息吧。”方觅十分无奈。 “嗯。”上官聿点头,略显疲惫的脸色硬挤出一抹令人安心的微笑,却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窝心。 听闻里面一阵床褥窸窣的声音,我挺胸抬头,撩开珠帘走了进去,薄唇微抿,对上上官聿惊讶的眸子,道:“天还没黑,就急着休息了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41章 篡位吧,枢密使!(32) 阴柔的声音在寂静的内殿却兀地激起两人的激灵,上官聿和方觅就差抱在一起取暖了。 见方觅起身的架势,我下意识地皱眉,抢在她开口之前说道:“闭嘴,出去。” 方觅顿感惊愕,踌躇一会儿,担忧地看了上官聿一眼,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草民……”上官聿掀开被子,作势就要行礼。 我一挥依旧,托起他的上半身,“免了。” 经过了昨夜的事情,上官聿还是觉得诚惶诚恐,语气有些慌张,道:“不知陛下有何事?” 听到这话,我从宽袖里掏出那包牛轧糖,拿出一块来凑到他唇边,“张嘴。” “……” 闻言他愣愣地照做,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就这样硬塞进了他嘴里。 “嚼啊!” 我无奈地扶额,这一个两个都是祖宗啊,吃块糖就跟服毒似的。 上官聿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奶香和甜蜜,他这才机械地咀嚼起来,与饴糖口感类似却也不完全一致,还能吃到蜜饯和坚果,让他感到惊喜。 味觉得到了愉悦,紧张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直到吞咽下肚,上官聿依旧觉得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块。 “还想吃?”我的语气不自然地带上了一丝柔媚的蛊惑。 上官聿有些晃神,瞳孔微微涣散,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点了点头。 我二话不说又塞了一块放进了他嘴里,静静地看着他。 不过我的脑子却没有闲着,联系殷孽的忠告,再加上我听来的几句残缺不全的对话,自动编织出了一张大网,张牙舞爪地扑向似无所觉的上官聿。 大概是心里真的太苦了,所以一点甜甜的味道能够安抚他的心。 不知不觉中,油纸包里的牛轧糖已经被他消灭了大半,他竖满尖刺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我很满意现下的状况,毕竟对这样的人施展催眠术实在是有些胜之不武,还显得我丧心病狂,他能主动交代就最好不过了。 上官聿感受着落在身上的关切目光,沉默安然,不同于往日的逼迫,他有些倾向于赞同方觅的建议。 说了吧,就统统跟陛下说了吧。 他好累,上官聿在心里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还吃吗?不吃的话我就给方觅了。”我充分无视了他脸上的挣扎,轻声道。 “……好。”上官聿瞄了一眼已经空了一半的油纸包,面上一热,有些羞赧。 我遂收好牛轧糖重新收回宽袖,开门见山,说:“寡人听你们说起尚书的事,他怎么你了?” 闻言,上官聿的情绪又有些低沉,他下意识地舔舔唇瓣,想让那点点清甜舒缓此时的心情。 “草民可以解决,就不烦劳陛下了。” “天下之事都归寡人管。” 上官聿对这样的胡搅蛮缠竟然不觉反感,甚至还有些想笑。原来陛下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草民……” “行了,别草民来草民去了,寡人听得头疼,昨夜地上官聿哪里去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寡人绝不怪罪!” 我果然还是个暴脾气,最是受不得这样的优柔寡断。 上官聿被这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有些错愕。 是啊,昨夜他连杀头之事都做齐了,现在还怕什么? 想通了这些,上官聿深吸了一口气,抬头迎上我的视线,“我进宫之前,与尚书府千金结有婚约……”(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42章 篡位吧,枢密使!(33) 上官聿支支吾吾说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些难堪的话却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我也没有拆穿。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才是我人生的信条,上官家和尚书府看来是有必要走一趟了。 心念一动,我随便换了一身衣服后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官聿上官府一日游。 夜离瑾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事先准备好了一切,周到得我都不好意思不带他一起。 暴君和枢密使的组合一同降临上官府,着实把上官府上上下下惊得人心惶惶,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负手走进花厅,径直在主位坐下,夜离瑾招呼跪了一地的男女老少起身。 最前头的是一位金光闪闪的中年妇女,端着主人家的架势,自以为不卑不亢地笑。 “民妇不知陛下降临,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刚说完,也不等我开口,她又不悦地瞥了上官聿一眼。 “聿儿若是触怒了陛下,还望陛下不要同他一般计较,民妇定会好生管教。”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一进门就戴上教科书式假笑的上官聿,这上官府的生活一点不比皇宫来的轻松啊。 “嗯,你有一个好儿子,寡人心疼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同他计较,倒是你……” 剩下地话我没有说,却叫上官夫人兀地紧张起来。 上官聿也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其实是担心的吧? 这该死的责任。 “陛下,李尚书正在赶来的路上,不如等他来了,再行问罪也不迟啊。”夜离瑾陡然开口,话里话外都在提点上官夫人。 果然,上官夫人的背脊一僵,抬眼向上官聿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陛下,此时与我娘无关,由我一力承担,李尚书来了也是如此。”上官聿习惯性地背锅。 “你还有命承担吗?”我凉凉斜了他一眼。 上官聿一愣,随即面色一白。 想来,昨夜的事情依旧是躲不过了,可是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上官家有事。 而且,他也不相信陛下真的会对上官家下手。 “陛下,我的命对陛下来说还有用。” “很好很好,你竟然敢威胁寡人。”我淡淡一笑,喜怒莫名。 夜离瑾皱眉,坐在主位的这两人周遭笼罩着旁人插不进去的气场,这样的认知让他十分憋闷。 我自然是能觉察出夜离瑾释放出的低气压,只不过眼下还是上官聿的事情更重要,夜离瑾……就任他吧。 若是换做平时,上官聿一定不敢接话,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没什么要顾忌的了,豁出去想说什么说什么。 “陛下心里也知道,如果不是我悔婚,那尚书千金也不会遭小人欺辱,成为卫国挖陛下墙角的把柄,陛下要杀要剐,上官聿都不会有怨言。” “枢密使,你看寡人是那种随随便便喊打喊杀的人吗?” 我没有接上官聿的话,反而是朝夜离瑾挑眉,即便语气森寒,嗓音却依旧柔和。 “陛下最英明,所杀之人皆是经过深思熟虑,不该存活于世。” 夜离瑾默契地兜住我抛来的陷阱,答得随心所欲,却也足够令上官夫人面色难看。(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43章 篡位吧,枢密使!(34) 心中默默无语两行泪,我终于明白上官聿的处境为何如此艰难。 有这样懦弱畏缩的妈,有任何出事的苗头便毫不犹豫把儿子推出去挡刀,上官家能维持住世代皇商的名号实属不易。 我深刻怀疑上官聿是不是亲生的。 且不说上官家被李尚书使绊子,哪怕是为了皇室尊严我也能保下他们。 可是上官家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敢逼上官聿娶了那被卫国送回来的李尚书千金! 无论上官聿娶还是不娶,被身为暴君的商七弦知道了哪里还有活路? 抠了抠眼角不存在的眼屎,我慢悠悠地抓起手边的茶杯扔到上官夫人的脚边。 瓷杯碎裂的炸响惊得满室一愣,然后越发畏惧那喜怒不定的暴君。 “陛下……”上官夫人颤抖着低喊,祈求地望向上官聿。 上官聿接收到信号,张嘴就又要求情。 “管好自己的眼睛,看谁也没用,上官聿已经跟你们上官家没关系了。” “陛下!”上官夫人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聿儿是上官家的家主,怎么就没有关系?” 被质问的感觉虽不好受,但我确实忍不住要为上官聿说几句话,出出气。 “入了皇宫,他便是皇室中人,是寡人的所有物,谁把注意打到他身上,便是在与寡人作对。” 下人重新呈上茶水,我端起来浅抿一口,难得没有暴脾气。 可也就是这样的反常,也把他们够呛。 “再者说上官府家大业大,少了一个上官聿想来也不算什么。可是寡人就不同了,寡人没了上官聿,这天下就不会太平了,毕竟寡人不开心的时候,格外喜欢杀人。” 一番话说出口,自然是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上官聿自然是有些轻松,他觉得暴君还是暴君,只是多了些许理智。 可是夜离瑾却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陛下跟上官聿真的比他想象的,要亲密。 他心里陡然浮现一抹强烈的敌意,他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夜离瑾浅粉色的薄唇紧紧抿住,低头看着不怒自威的桀骜少年,脑中闪过许多片段,顿时计上心来。 “枢密使。”我差点被夜离瑾的眼神扎死,假装镇定实在是辛苦,不得不投降。 “臣在。”他上前一步,低下头来。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凑近的距离几乎是连对方的毛孔都能看见。 并且在旁人看来,我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亲上去。 “李尚书已经老了,寡人许他回乡养老,他空出来的位置就让上官聿顶上,替寡人把国库塞满。” 我微微往后靠,退远了一点对上夜离瑾那深邃的眸子还是会觉得心虚。 谁让我把他给“睡”了呢…… 这是债,迟早得还上。 “陛下,臣回宫之后便立马起草上任文书。” 夜离瑾终于直起了身子,压迫感也瞬间远离。 “嗯,顺便张贴皇榜,告知天下百姓,上官聿正式脱离上官家,即时生效。” 上官夫人眼前一黑,彻底撑不下去了,倒在了地上。 我本以为上官聿会站出来反对。 只可惜,他没有。 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很快又克制住了,别过头去装作看不见。(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44章 篡位吧,枢密使!(35) 在上官家溜了一圈,既然已经敲定了各位最后的下场,那尚书府之行苊挥斜匾了。 这让赶路赶到一半的李尚书很是受伤。 兴许这一天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上官聿打从坐上回宫的马车便没有说一句话。 长时间的缄默,自是无人打扰,派人送他回到长乐殿之后,我也回了重华殿。 苦逼地批改奏章。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不知收敛的卫国坑皇商不说,现在还想来坑我! 天下谁人不知商国国君商七弦是个只爱美男不爱美女的断袖,然而他们却是硬要送来公主和亲,我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陛下,卫国不过是跳梁小丑,不配入陛下的眼。” 端着夜宵走进来的夜离瑾见我长时间盯着卫国的文书看了许久,一副早已心知肚明的模样,从我手里抽走了那张纸,手腕一用力便扔在了地上。 桌上的奏章都为他端来的碗盅做了垫子。 “何谓不配?寡人听说那卫国公主可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我轻佻地勾起笑意,只是笑意却不曾达到眼底。 “只是再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到了商国,就注定是要香消玉殒了。” 夜离瑾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轻轻打开炖盅的盖子,将一勺熬煮得金莹剔透的银耳莲子羹凑到唇边轻轻吹凉,然后喂到我嘴边。 “……” 我一头黑线,有些嫌弃怎么办? 夜离瑾似乎也看懂了我眼里的嫌弃,他悠然一笑,狭长的桃花眼闪着妖异的光芒。 只见他收回手,小尝一口,魅惑勾人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然后将剩下的那一勺依旧送到了我嘴边。 “很好吃呢,陛下。” “……”想按住他的脸暴打一顿怎么办? 本来是很正经严肃的一件事,为什么画风顿转,就成了这样恶心人的烂局? 我很无奈。 “咳咳……你自己吃吧,寡人不饿。” 掩嘴轻咳两声,我推开面前的手,渴望得到片刻的安宁。 好在夜离瑾倒也识趣儿,没有过分纠缠,确实是低头乖乖地自己吃了起来。 吃是吃着呢,但是嘴还是不消停地说话。 “陛下是觉得这银耳莲子羹不好吃吧?” “也是,听说陛下今天下午在御膳房大展身手,做了许多稀奇玩意儿,国师都赞不绝口呢。” “难怪瞧不上臣的一点小心意。” “可怜臣为了熬煮这一盅银耳莲子羹,手都烫红了,还有几个水泡,一碰就疼……” “够了!” 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不得不叫停,真是服了夜离瑾同志这碎碎念的功力。 不过看着他白白嫩嫩的鸡爪子上确实有几颗又红又肿的水泡,我觉得有几分碍眼。 “手给寡人看看。” 夜离瑾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扭扭捏捏地把手滑进了我的手心,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得我心里一毛。 “很疼的,陛下!” “上药了吗?”我其实很想拿针给他他水泡戳破,可是又怕留疤,那就很是遗憾了。 “没有……” “你不是都随身带药的吗?药呢?” “在这里……” 夜离瑾语气变得暧昧,另一只自由的手却拉下了轻薄的衣衫……(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45章 篡位吧,枢密使!(36) “……” 什么情况?色诱? 我被眼前的白花花亮瞎了眼睛,手上一用力,就听夜离瑾嘤咛一声,“陛下,你弄疼我了~” “疼死你活该!” 我眼尖地瞟到那指头粗细的小红瓶竟然插在他的裤腰带上,一脑门儿冷汗直流。 咬牙抽出药瓶,我毫不怜惜地抠出一块透明的药膏,简单粗暴地涂上水泡,还恶趣味地一个按了一下。 “你很热吗?很热滚出去跳池塘,别在这里碍寡人的眼!”我没好气地扔回药瓶,砸在他紧实的肌肉上,印下一块楔形的红痕。 “咕噜噜……”药瓶掉在了地上,滚远了。 “陛下,疼……”夜离瑾扁嘴,可怜兮兮地眼角泛泪,不知道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怎么他了。 “疼你不知道躲?”我蹙眉白了他一眼。 夜离瑾噘起已经红润如胭脂的唇,软绵绵地呻吟了一声。 “陛下拿臣撒气,臣不会躲。” 我重重叹了一口气,这种话谁信呐。 商七弦虽然没有人性,以杀人为乐,也不懂善良为何物,可是她对夜离瑾绝对是限量版优待不曾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哪怕是夜离瑾惹恼了商七弦,商七弦那二傻子也是朵坚强的奇葩,硬是憋着怒意折磨别人去了。 上官聿就是炮火下的牺牲品。 “陛下,臣好冷~” 我嘴角狠狠抽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冷还不把衣服穿好?” 夜离瑾媚眼如丝,倒是乖巧地拉起散落在腰间的衣衫,妖娆无限,举手投足之间都透漏着一股子勾引人的神韵。 拖出去卖分分钟转得盆满钵满。 一间薄薄的纱衣,他愣是给穿出了宇航服的复杂程度来。 我重新把那张夜离瑾扔一边的卫国文书捡了回来,道:“卫国公主的事情说给寡人听听。” 夜离瑾犹豫了一下,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审视,又似乎是在求证什么。 半晌终于听他道:“陛下,那卫国公主你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 我愣了一下,搜遍了商七弦的脑袋瓜子都没有与卫国公主相处的片段。 不过倒是记得卫国曾经输送了某个不受宠的皇子来商国皇宫做质子…… 见此,夜离瑾松了一口气,“陛下,其实那卫国公主就是八年前的卫国质子。” “……”谁能告诉我,商七弦的人生经历为什么没有出现一个女人! 来一个武力值强劲的恶毒女配也是好的啊! 夜离瑾对我的石化感到幸灾乐祸,他面带微笑地继续为我带来久违的灵魂冲击。 “八年前,那卫国质子归国之前,拿走了商国皇宫的九凤钿口。” 九凤钿口?! 我去,那是皇后仪制的象征啊,就这么被一个敌国质子给骗走了? 那这次的联姻该不会是早有预谋吧? 这么想着,我的心情就越发忐忑了。 夜离瑾斜睨着我,“陛下害怕了吗?” “寡人会怕?该是那卫涵风怕吧?” 八年前,商七弦的恶魔秉性已经展露无遗了,没少捉弄卫涵风,只是不曾伤及性命,皮肉之苦还是有的。 那卫涵风若是识相的,就该在半路逃得远远的,不要来魔窟找死。 “啊~那看来,陛下是不怕呢,可惜了臣千辛万苦打听来了一个秘密!”夜离瑾做作地搔首弄姿,没来由看得我一阵恶心。 “……快说!” 夜离瑾眉毛一挑,懒懒地伸出一只纤细地手掌,“陛下,臣想尝尝你亲手做的糖,一定很甜很甜……” 说完,他还舔了舔红艳的唇瓣,桃色的脸颊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情欲。(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46章 篡位吧,枢密使!(37) 我想,夜离瑾这个骚狐狸打从走进这重华殿开始,就是在打我那半袋牛轧糖的主意! 简直是幼稚至极! 我偏偏不让他如意! 伸手成爪,并不怜香惜玉地捏住他的下巴,我翘起危险的笑容,“寡人问你,寡人可好骗?” 夜离瑾不舒服地扬着下巴,却依旧准确地握住我的另外一只手,并且引导着它覆上自己的胸口。 “臣从不曾骗过殿下,忠心日月可鉴,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掏出臣的心,仔细看看。” 我松开他的下巴,往后靠了靠,“迟早有一天,寡人会掏出你的心,仔仔细细地看一遍。” “臣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可是,陛下能否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让臣尝一尝比蜜还甜的味道……” 比蜜还甜的味道?谁跟他说的? 上官聿不可能,他不是这种什么都往外抖的蠢蛋,殷孽就不好说了,他就是一间歇性发疯的病人。 “真想吃?”我伸手掏出了宽袖里的牛轧糖,悠悠晃了晃。 夜离瑾看见我手上的油纸包,立马变星星眼,低频且高速地点头,就差跪地上伸舌头了。 看他的样子,我果然还是没有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狗头。 然而夜离瑾享受似的仰着头,蹭了蹭我的手掌心,妩媚地咬了咬唇,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 我赶紧收回手,嫌弃地在衣摆上擦了擦,这才拿出了一块牛轧糖,硬塞进了他嘴里。 夜离瑾如获至宝,他珍惜地含住糖块,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陛下。” 我撇撇嘴,给自己也塞了一颗,用力地嚼着。 “吃完就赶紧说,寡人喜欢听秘密!” 夜离瑾神情一紧,嘴唇一瘪,委屈巴巴地看着我手里的油纸包,“还想吃……” 眉头拧成八字形,我嫌弃地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最后还是认命地把油纸包都给了他。 “还不快说!” 夜离瑾媚笑着收下了牛轧糖,将我的气急败坏看在眼里,不慌不忙地闻声笑道:“陛下,卫涵风一个月前已经出发了,照理说,近些日子就该到了。” 短短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恍然觉得天都要塌了。 一个月前就已经出发?那这文书的速度还没卫涵风快了,典型的先斩后奏! 我并不担心卫涵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担心的是这拥挤的后宫又要添一张新床! “陛下若是需要,臣可以让卫涵风永远都没有机会踏进商国皇宫。”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眼皮抖了抖,心中涌现一种不祥的预感。 “陛下说什么呢!”夜离瑾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嘴边的笑容却蕴含深意,“臣只是为陛下分忧,陛下不愿意做的事情,臣万死不辞。” “给寡人安分点儿!” “陛下是嫌臣老了,不再信任臣了吗?”夜离瑾的眼里说闪泪光就闪泪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被深埋在眼底的小心翼翼却不那么容易被察觉。 见他一副天大委屈的模样,我眯起双眼,“那你完全信任寡人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47章 篡位吧,枢密使!(38) 信任,真是这世间佐证苍白的问题,饶是老奸巨猾的夜离瑾也说不出什么建设性的答案。 第二日,驿站八百里加急送来一方巴掌大小的木盒。 没什么多余的装饰,木盒却是用沉香木打造。 一打开,木盒中央静静躺着一尊技法拙劣的木头娃娃,甚至可以说是丑陋,都认不出是人是鬼。 雕刻木头娃娃的木材比不上木盒子的贵重,只是取了一截极普通的桃木。 我伸手抠出那娃娃,棱角已经被磨平,平滑光洁,想来是所赠之人经常拿出来把玩。 手指在那模糊不清的刻字上抚过,一个别扭的“风”字点名了木娃娃的身份。 “卫涵风……”我松开手,任那木娃娃重新跌回木盒,推到一边。 商七弦唯一的委托便是阻止商国灭国,现下卫涵风又莫名其妙来掺和一脚,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多想。 八年前的卫涵风,是个活泼开朗的男孩子。 他明明比商七弦还要小上两岁,却却因为比商七弦高,一直以兄长自居,不论商七弦如何戏弄于他,他都是万分包容。 在临回国的那几天,卫涵风似乎透露了自己如此包容的原因,那便是商七弦有一张小仙女都嫉妒的绝色小脸儿,初见时还闹了不少笑话。 那时卫涵风撂下狠话,说一定会再回来找商七弦。 只是商七弦的心里可没有一个叫卫涵风的小屁孩儿,而是一个叫夜离瑾的大叔。 在我看来,卫涵风好像也知道商七弦对夜离瑾的心思,每次都不会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这样复杂的人物关系,让我觉得肩上的担子格外沉重。 “速速去请国师前来。” 我轻轻扣响桌案,眼睛都没有抬,便感到一阵清风掠过,藏在暗处的商宁卫便以特有的身形飞出了殿外。 商宁卫没有离开多久,殷孽就来了,仿佛早就知道我会在这时候找他一般。 “诶?寡人这重华殿里该不会是安插了你的眼线吧,不然你怎么会知道寡人找你有事?” 我凉凉地斜了他一眼,他这种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却偏偏又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架势让我非常不舒服。 “陛下,没有谁敢在商宁卫眼下监视你。”殷孽镇定自若地坐下,从宽袖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拿出一块黑糖块塞进嘴里。 “你……还没吃完?” 看着他手里的黑芝麻牛轧糖,我习惯性地冒冷汗,在面对这么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找不到正确的状态。 “陛下还会给我做吗?”殷孽答非所问,难得专注地将视线落在我身上。 他也不想问这么掉价的问题,只是他昨晚尝试着按照陛下的做法一一试过,却没能成功,这让他很是沮丧。 失败的滋味对他来说,已经是久远而陌生了。 “做个屁!你把寡人当厨子使了?”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说道:“卫国派人来和亲了,此时是否有蹊跷,寡人想听听你的意见。” “陛下不是问过夜离瑾了吗?何故又来问我?” “他的话寡人听了,你的自然也不能落下,偏听偏信不是寡人的风格。” 殷孽讷讷地眨眼,实力拆台,道:“偏听偏信也不是陛下的风格,陛下的风格是惟夜离瑾马首是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48章 篡位吧,枢密使!(39) 汴京城外,一长条异国服饰的队伍正在缓缓行进。 檐下的七彩璎珞随风飘摇,那一颗一颗金铃铛零零作响,翻飞的纱帘隐约露出半张金色面具,主人家正闭目养神。 “送到了吗?” 一双冷冽的异瞳流转着高傲的暗芒,刚从商国皇宫回来的暗卫忍不住一颤,仿佛被死神盯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回禀殿下,奴幸不辱使命,安全送到了商帝的重华殿。” “她看了吗?” 暗卫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陡然锋利,咽了咽口水,这才十分艰难地回答道:“……看了!” “嗯……什么反应?” 暗卫皱眉,额头冒出冷汗。他怎么知道什么反应?拼了老命摸进重华殿没有被商宁卫灭了已经是老天开眼的奇迹,还要留在那里等商帝灭了他不成? “殿、殿下,商帝很高兴,已经知道是殿下您所赠。” 求生欲使然,暗卫编出了这么一个美好的谎话,却误打误撞照进了现实。 果然,此话一出,马车里的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终于可以顺畅地呼吸了。 卫涵风云袖拂面,斜倚在小桌上,妖娆得像是爬山的藤蔓,眼中盘踞着无畏地痴缠。 仿佛亲眼见到了日夜思念的容颜,一颦一笑都让人魂牵梦萦。 “吩咐下去,加快行程,本殿要跟小七一起用午膳,若是错过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可是暗卫已经腿软得匍匐在地上。 若是错过了,恐怕这一行送亲的军队都要相继跳进蛇窟,被万蛇蚕食殆尽,尸骨无存。 过了一段平静日子的商国官员们这一天又忙碌了起来,皆因那位远道而来搞突然袭击的卫国公主。 夜离瑾一大早便出面安排,在皇宫里挑了一座类似冷宫的大殿,大力装潢之后,预备作为卫涵风的寝殿。 我知道他心里的算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放他们狗咬狗,我乐得清闲,坐收渔翁之利。 破天荒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殷孽竟然在夜离瑾离开之后,前后脚来了重华殿。 “卫涵风有这么恐怖吗?瞧你们一个个的……” 我轻蔑地勾勾唇,难得找到机会取笑他一次。 殷孽面前摆着一张紫檀木精雕的矮几,密密麻麻摆放着种类丰富的精致糕点,他正皱眉与它们较着劲。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寡人的话?” “陛下没有时间说笑了,卫涵风已经在城外,午时前便会入宫觐见。” “……”他是不是有病?我在跟他聊这事吗? 再者说,卫涵风自然有夜离瑾处理,还轮不上我操心。 殷孽仿佛听到了我内心的腹诽,他终于将视线从糕点上移开,抬头看着我。 “这一局,夜离瑾注定会输。”殷孽语气笃定。 我愣了愣,“什么意思?什么局?” “陛下,卫涵风苦心孤诣多年,早已不是在商国默默无闻、委曲求全的质子了,可夜离瑾依旧是夜离瑾。” 殷孽凉凉地睨了我一眼,“陛下,你也变了。” 说到这里,我这才明白殷孽的话。 不过是在提点我卫涵风的深藏不露,也顺便鄙视了夜离瑾的能力,真希望他的方式能再直接一些。 这么想着,我抿唇一笑,“夜离瑾不会输的,因为寡人想让谁赢,谁才能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49章 篡位吧,枢密使!(40) 事实上,殷孽一语成谶。 夜离瑾回宫的时候,脸色比锅底还要黑上两分。 倒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一位优雅如波斯猫的面具美人儿,嘴角噙着放肆的胜利笑容。 未避免这俩不对盘的货当着众人的面打起来,我只好打发了夜离瑾下去准备午膳,只留下了风尘仆仆的卫涵风。 “参见陛下。” 卫涵风顶着一头华丽繁复的头饰,诚意十足地屈下双膝朝我行了个大礼。 动作贵气自然,仿佛他不是在下跪,而是在授勋。 “卫涵风?卫国公主?”我似笑非笑地斜了他一眼。 闻言,卫涵风抬起头来,玫瑰色的红唇抿成魅惑的弧度,“陛下如果不喜欢,涵风也可以不是公主。” 如山涧清泉一般清朗的嗓音,实在是与他如今的扮相不太符合。 “不是公主你想是什么?难不成你是瞧上了寡人身边悬空已久的后位?” 我撑着矮几站起身来,悠悠绕到堂前,银线滚边的白袍带起一阵微风,似有兰花香。 “原来陛下与涵风想到一处去了,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的语气有着丝丝真诚的惊喜,目若秋水,视线在瞥到我手边的那方木盒时,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眷恋。 那种肉麻的神态吓丢了我半条命。 “你……鬼跟你心有灵犀!” 卫涵风挺直腰板站起身来,旁若无人地走到矮几前,想要拿起那方木盒。 我懒得阻止他,巴不得他把那糟心玩意儿收回去才好。 “小七,我实现了我的诺言,你的呢?” 卫涵风无限怀念地打开那盒子,像是对待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寡人如何?”我有些纳闷儿,商七弦并没有答应卫涵风什么,除了那象征皇后之位的九凤钿口。 卫涵风抬手抽出发髻上最闪亮的那一支金步摇,涂满丹蔻的手掌紧紧握着。 “商国皇宫永远都有我的容身之地!” “……”还真是打上了商国皇后之位了。 殷孽说,卫涵风已经成了卫国真正的掌权人,卫国难道还待不得他了不成,就非得跑商国来? “寡人若是容不下你呢?”引狼入室,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随时提防各路歹意。 闻言,卫涵风竟也不恼,他带着皇族天生的矜贵,迈开了脚步,执起我的右手,温柔地包裹在手心。 “陛下为何容不下寒风呢?” 他的声音风格一变,是撩人的轻灵女声,挠的人心里痒痒,不忍说重话。 我看着他那双比女人还女人的手,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嘴边也挑起一抹兴味的笑容,“因为寡人喜欢美男,不喜欢公主。” 他露齿一笑,无奈地敛下眼帘,待到重新掀开眼时,墨瞳已然是一黑一白,异瞳慑人。 “陛下,难道我不美吗?”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入手温热细软的触感,并不同于擦脂抹粉之后的滑腻,便知这不是传说中的邪术。 “美是美,但是清隽比不过殷孽,妖媚比不过夜离瑾,俊朗比不过方觅,柔美比不过上官聿……” “那你说说看,寡人要你还有何用?” “……” 卫涵风脸上终于浮现了一种名为挫败的情绪,看得我心中暗爽。 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点!(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50章 篡位吧,枢密使!(41) 夜离瑾带着一队端着各式佳肴的宫女走进重华殿,幼稚地从我和卫涵风中间穿过,硬生生在这尺寸见长的地方挤出一条邪路来、 卫涵风也没有说什么,乖乖坐在早已准备好的宴桌前,任由宫女恭敬布菜。 按道理来说,是要设下隆重的长宴款待。 可是由于商国的两位大佬都不太欢迎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再加上横行霸道惯了,便也不拘泥于严肃的待客之道。 一切都是那样的随心所欲。 夜离瑾不识趣儿地留下来,坐在我身侧,为我斟酒,夹菜。 卫涵风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来,我不在意,夜离瑾就更加不在意了。 “陛下,我吃好了。” 就在我以为卫涵风已经没招儿的时候,就见他放下了筷箸。 只是那压根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实在是让人没办法相信他的话。 我还没说话,夜离瑾就端起酒杯开始硬怼了。 “公主是觉得我商国膳食没有卫国可口是吗?” 他加重语气咬在‘公主’二字上,故意要让对方闹个没脸。 卫涵风看也不看阴阳怪气的夜离瑾,直勾勾地盯住我的眼睛,像是八年前的商七弦那样腻声撒娇。 “小七,我好久没有回来看看了,有些陌生,你能带着我逛一逛吗?” 还真是好意思,让堂堂一国之主带着你去逛花园子。 我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咬下夜离瑾送到嘴边的龙井虾仁,细嚼慢咽。 “逛就不必了,听说你们卫国皇宫跟我商国皇宫格局大致相似,就当是在你卫国即可。” 我这话还算客气,殷孽拿出卫国皇宫地形图给我看的时候,我差点把那地图给撕了。 岂止是大致相似,说是如出一辙都毫不为过。 当年的卫涵风明明是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怎么八年的时间过去了,黑瞳变成异瞳,男人变成女人,不受宠的质子变成一手遮天的实际掌权者…… 一起变故是偶然,可是偶然撞偶然,就是必然了。 卫涵风抿了抿唇,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在憋什么另外的坏主意,自己慢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神色莫名地看了我一眼,径直走出了重华殿。 “陛下不去看看吗?” 夜离瑾笑着喂我一块排骨,幸灾乐祸。 “你想寡人去看看吗?” 我冷冷地低头,看着这张作妖的脸,“啪”的一声推开他的手。 “陛下想去看就去看,陛下不想去便不去了,有何人敢做陛下的主?怎么就扯到臣身上来了?” 夜离瑾也是功力深厚的狐狸,依旧是面不改色地接下我的话。 “寡人看你就有这份胆子呢!”我哼了一声,轻扯嘴角。 闻言,夜离瑾便也知道这是来秋后算账了,是在怪他给卫涵风安排了一座凄凉的寝殿。 “臣这不也是给陛下出气嘛。卫涵风这次以卫国公主的身份来联姻,是敌是友难以分辨,若是不给他一个下马威,难保他不会骑在陛下头上作威作福!” 脑门儿上爆出一个井字,我飞起一脚就踹上了他的后腰。 “寡人头一回听人给公报私仇找了如此清新脱俗的理由!你赶紧滚出去,让卫涵风住回他的老窝!”(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51章 篡位吧,枢密使!(42) 这华音殿本来是卫涵风八年前的寝殿,夜离瑾把上官聿扔进去的时候,大抵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奈何商七弦根本就不上钩,任上官聿住了也就住了。 并且上官聿长时间不在宫中,他也喜欢跟方觅待在一起,久而久之,华音殿依旧是个空荡荡的大房子。 这次卫涵风回来,那就让他住回华音殿,上官聿还是留在长乐殿。 谁知道,等夜离瑾出去一圈回来禀告,说是卫涵风那家伙早就浩浩汤汤冲进了华音殿,主人家的气势拿得十分到位。 一点都没让自己吃亏,倒让我还有点不忍。 看来真是应了殷孽的那句话,夜离瑾碰上卫涵风,只有输的下场,讨不到什么好处。 我算是看出来了,卫涵风也只有在商七弦面前才是一只听话的猫儿,在旁人面前就是吃人的花豹。 他果然是变了,可是这世上又有谁没变呢? 皎皎明月天,秋蝉鸣叫,卫涵风又是一只比夜离瑾还骚花狐狸。 特地差人来传信,强制为我侍寝。 …… 问题是,我还不得不答应,这才最让人生气。 “陛下,你消气了?” “消什么气?寡人是来看看卫国公主是如何没有寡人就睡不着的!” 闻言,卫涵风抿唇一笑,弱柳扶风般走了过来,腰间的金铃铛发出阵阵脆响,没来由闹得人脑仁儿疼。 “你能不能扔了你的破铃铛,吵死了!” 卫涵风见我一脸不耐烦的表情着急样儿,竟然咯咯地掩唇笑了。 “小七,这铃铛可是没有声音的。” “没有声音寡人是怎么听到的?”我白了他一眼,净是跟我逗闷子,说瞎话也不知道打草稿。 “嗯……大概是小七心里有寒风,所以才能听到。” 看着卫涵风那腰肢仿若无骨扭来扭曲,就跟那蛇精上身似的,我忍不住别过脸去,眼不见为净。 卫涵风却不满意我的反应,他伸手轻轻捧住我的脸,霸道却不失温柔地硬扳回我的脑袋。 “小七,我很想你。” “撒手。”我狠狠拧眉。 “小七,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卫涵风那双又变回黑瞳的眸子隐隐闪着妖异的光。 我二话不说拽下他的手,气结道:“变成女子回来?真想寡人给你个皇后当当?” 卫涵风红唇轻启,深情款款地点头道:“嗯,求之不得。” “你给寡人滚开!”我瞪着眼睛,没好气地重重拍上他的后脑勺,“寡人是男子,你也是男子,如何能做寡人的皇后?你莫不是疯了?!” 被打痛的卫涵风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骇人的杀意,可是待我再一眨眼,那双眼睛竟然委屈地滴出了泪来。 “小七,若是我做不成你的皇后,那你能做我的皇后吗?” “不能。” 卫涵风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哀伤,却依旧极快地掩饰过去。 “小七,你就不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你这要求小吗?你这是要我商国断子绝孙!”我白了他一眼。 “可是小七登上商帝之位起,商国就已经断子绝孙了呀!”卫涵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冷冷勾唇,“再敢胡言乱语,寡人不介意让卫国也断一断!”(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52章 篡位吧,枢密使!(43) 卫涵风果然不再提那找死的话,他看着我,柔情蜜意。 “我千里迢迢从卫国赶来见你,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嗯,你是来让寡人这皇宫鸡犬不宁的。” 卫涵风倒也十分真诚,“小七,你后宫里的那些人,在我来了之后,就不需要了。” “凭什么就不需要了?你以为自己很厉害,一人更比四人强?” 人有自信是好事,可是目中无人就让人讨厌了。 “陛下,我的好,你会知道的。”卫涵风见缝插针地冲我抛了一个媚眼。 “寡人不想知道!” 这偌大的皇宫里,有夜离瑾一个人骚就够了,不需要卫涵风大老远来加码。 卫涵风语气一转,他重又执起我的手,闪亮的眸子噙着盈盈秋水,“陛下,我们今晚是该洞房花烛了。” “洞个屁!”我愤愤地站起身,就知道不该来这一趟,羊入虎口可还行。 卫涵风竟笑弯了眼眸,没有松开我的手,紧紧地握着。 我想要抽出来,可是奈何对方力气太大,我深刻怀疑自己要是硬拔,指头可能会断在他手里。 另外,他那双异瞳不再遮掩,白色的瞳孔散发出诡魅的信号,让人不自觉就忘记了自我,以他的目标为目标。 他牵着我一步一步往床边带,削肩如柳,那背影看起来连女子都自叹不如。 暧昧的烛光下,卫涵风精致的眉眼经过精雕细琢,越发动人心魄了。 其实我觉得,卫涵风如果真的是女子,事情反而简单了,不会像现在这样棘手。 我只需要扯开衣服亮出身份,便可以逼着人知难而退,可是看样子,只是退不了了。 卫涵风伸手来解我衣带的时候,我终于装不下去了,钳住他的手,无奈道:“卫涵风,你是不是有病?” “我忆你成疾。” 卫涵风似乎是惊讶于我没有任他摆布的现实,快速的反应却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不好看吗?” “丑死了。”我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卫涵风,你要是想在寡人的后宫里待下去,赶紧变回去。” 卫涵风神色一僵,欲盖弥彰地笑笑。 “小七,我已经变不回去了……时间不会回头,我也不会回头……我得到了所有我想要的,就差你了。” “寡人你可要不起。”我斜斜勾唇,“这段时间你最好安分一点,如果让我知道你对他们任何一个人下手,我就让你彻底变女人!” “呵呵,陛下就不担心是我被欺负吗?” “你会让我担心吗?”我不答反问。 “……那倒是不会,只是陛下,你对他们的维护,实在是让我寒心,让我嫉妒,让我迫不及待想要毁了他们。” “那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扼上那脆弱的脖颈,上下微动的喉结摩擦着虎口,卫涵风对我笑道:“陛下,你不要一见我就喊打喊杀,我也需要保护。” “我只愿意保护那个不舍得伤害我的涵风哥哥,请问你哪位?……唔!” 我蔑视的眼神还没有到位,嘴唇却被一片柔软堵住。 “……” 那双黑白异瞳近在咫尺,他的手紧紧箍在我的腰间,眸中的得意与满足分外扎眼。(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53章 篡位吧,枢密使!(44) 我讨厌被动地接受,特别是占便宜这种事情上,遂一巴掌带着凌厉的煞气劈向他的脖颈。 突然,华音殿的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推开。 夜离瑾一身暗红色的镶绣朱雀古纹的缎袍,如瀑青丝无风自动,阴鸷的眸子直直地射向纱幔掩映下重叠的两道身影。 “陛下,国师出事了!” 我脸色一凛,顿时没了玩笑的心思,倏地推开卫涵风,掠出殿外揪住夜离瑾的衣领,厉声叱道:“你说什么?!” “陛下还是亲自去看看吧。”夜离瑾瞥了一眼气闷的卫涵风,得意地勾唇揽住我的腰身往棠梨宫飞身而去。 细长的白云在夜色中混沌成隐秘的灰色,银白的月光洒在庭中的梨树上,花瓣儿摇摇晃晃,飘落一地。 在落英纷飞的轻薄雾霭中,被传作出事了的国师殷孽此时却安然无恙地坐在院中煮茶赏月。 他只穿了一件中衣,白色的长发柔顺地散在背后,一根与之同色的发带随意地束着,在这样有些寒凉的夜风里,看上去沉郁凄凉。 “谁能给寡人解释一下?” 我撩开下摆在桌前坐下,夜离瑾和殷孽两人难得默契地不发一语,神色莫名。 “枢密使?” “……” “国师?” “……” 然而,桌上的茶炉此时咕嘟咕嘟开了,装死的殷孽这才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热茶。 “看来是枢密使打扰陛下和卫国公主的千金春宵了。” 他眯着眼沉醉地嗅了嗅清香的热茶,视线并没有落在我身上,这语气听来倒是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味道,正房的姿态啊…… 而夜离瑾却依旧沉浸在华音殿目睹的那一场景,面色生寒,“陛下恐怕很是叹惋。” “怎么呢?送上门来的肥肉寡人还不能吃了?” 我扫了他们两人一眼,几分相似的容颜同仇敌忾起来,无端引得人发笑。 殷孽抬眼看过来,语气漠然,“陛下,那是肉石,当心硌牙。” 冷不丁被噎了一句,我继续一杯热茶缓缓,索性随手夺来殷孽抿过一口的茶盏,豪气干云地灌下一大口。 也不见得多烫,骚包地吹什么吹! “殷孽,你是不是被寡人的魅力给迷倒了?”我放下茶杯,重新推回他面前。 殷孽眉毛一抖,“陛下说笑了。” “那你笑个寡人看看。” “……” 我撇撇嘴,冲夜离瑾勾了勾手指,“你笑一个给寡人看看。” 夜离瑾愣了愣,摸不清头脑,但还是一头雾水地照做了。 多情的桃花眼似乎天生就是勾人的,细长妩媚,微微弯起,便灿然生辉。 “乖!” 我赞赏地摸了摸夜离瑾的脑袋,略带宠溺的语气却让他有些吃不消。 “直说吧,为什么把寡人骗来,卫涵风危险这种鬼话就不要说了,寡人心知肚明。” “陛下不明。”殷孽职业拆台。 “你明你说。”我特别不舒服。 “卫涵风已经不是人了。”殷孽无所谓地吐出真相。 “不是人……那是妖?”我狠狠蹙眉,国师这不愧是国师,说话都自带迷信味道。 “他是药人!” 夜离瑾见不得我和殷孽墨迹的你来我往,干脆揭了谜底。(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54章 篡位吧,枢密使!(45) 我一愣,突然失声大笑起来,“药人?药尸寡人都见过,药人又当如何?” 如此自信的陈述,在殷孽和夜离瑾听来,却是传说中的打肿脸充胖子。 “陛下要是不怕死,药人和药尸……那当真是没什么如何了。” 殷孽重新拿了一个杯子,那被我玷污过的杯子则是直接被他无视了。 “嗯,此事休要再提,权且当做不知道。” 殷孽消停了,夜离瑾却没有办法做到像他那样的云淡风轻。 “陛下若是如此任性,那臣就只有辞官回乡,眼不见心为净了。” 他沉着脸跪在地上,刀削般的侧脸印着微凉月色,眸色复杂,也不知道任性的是陛下,还是自己。 我也不太明白他是要闹那一出,明明就是想要商国江山,这突然的喊停是怎么回事? 脑子抽了? 我看殷孽依旧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连捉弄夜离瑾的心思都没了,便低头抓住他的肩膀,硬扥了起来。 而殷孽此时却冷不丁地咳嗽起来,手掌捂住嘴,从指缝里渗出触目惊心的红。 “殷孽,你该不会是要死了吧?” 我心里还是怀疑着这俩还是在诓我,虽然是有些担心,可是面上只夸张地喊叫。 下一刻,夜离瑾却十分焦急地锁住殷孽周身几处大穴,还不忘安排我,“陛下,你先离开吧,国师的事情,臣会处理。” 话落,夜离瑾已经扛起殷孽冲进了内室,留下我一个人在院子里风中凌乱。 看样子,这事的确不是他们串通好的,他们那急色的模样已经激不起我的旖旎幻想了,我一咬牙,最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还是那间密室,摆满了火盆,一走进去就有一阵热浪扑面而来,燥得人想流鼻血。 殷孽已经浑身赤条条躺在了温泉底,他的皮肤已经透着均匀的粉红,看起来只是微微体温升高,面目安详,熟睡而已。 夜离瑾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想走近一些看得更清楚,脚步迈了进去,后边的石门便彻底关上了。 漆黑的石门外,挂在房梁上的夜离瑾目光灼灼地盯着厚重的石门仿佛已经能预见石门那一头会发生如何香艳的场景,心头一阵钝痛。 终于,他不敢再留下去,仓皇转身,奔逃而出。 而事实上呢,石室里的情况远远比某人想得要健康,绿色。 我伸手探了探水池的温度,果然比一般人的洗澡水要烫上许多。 再看殷孽的皮肤已经在里面泡得充血了,看起来进气儿还没有出气多,怕他被淹死,于是跳下去把他捞了起来。 “喂,你醒醒!殷孽!” 环视四周,夜离瑾连块布都没给留下,我只能贡献自己的外袍,盖住他。 “再不醒,寡人就要对你为所欲为了!” 还是这句话比较有杀伤力,殷孽的眼皮抖了抖,拼了命掀开眼睛,蹙眉道:“我醒了,陛下就会对我高抬贵手了吗?” “嗯,寡人还不会趁人之危。” 说着,我伸手探向他的脉搏,他想躲,奈何没有力气,只能被强行抓住。 被抓住了也不老实,全身都在抗拒,不耐地扭动着。 “喂,走光了。” “……”(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55章 篡位吧,枢密使!(46) 殷孽身上刚刚褪下的粉色又有回笼的趋势,他扭动的身体倏地停住,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袍…… 确实露出了一片雪白,要是再动一动,一不小心就要被一览无遗了。 我叹了口气,收回手道:“咳,你还是躺着吧,不要乱动……” 谁能想到,殷孽的体内有相当分量的合欢散,又在温泉池里泡了这么久,没毒发真是奇迹。 想想都头皮发麻,我情不自禁地离他远了些,还是怕他把持不住来生扑我。 殷孽见我一脸忌惮的模样,嘲讽地看向我,“我不动,陛下恐怕是求之不得才对吧?” “寡人求不求都能得,用不着旁人插手,你好好待在原地不要动,动了寡人就不敢保证会不会把你怎么样了。” 一番话说得是极端绕口,也不管殷孽听没听懂,我站起身就想推门离开,找方觅来帮忙。 “……” 石门是被焊住了吗? 我又试着推了推,石门依旧纹丝未动,心里大抵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夜离瑾,你死定了!” 而身后躺着的殷孽已经站了起来,穿着我那松垮的外袍,仿佛刚刚逛完童装店,严丝合缝地贴在身上。 “……”滑稽。 而殷孽倒是若无其事的,看他也有些恢复力气了,我才指了指死都推不动的石门。 “怎么回事,有机关吗?” 殷孽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背对着我坐在温泉池边。 “陛下得问夜离瑾,这是他主持修建的,我只是暂时借住的过客,迟早都会离开。” “那怎么办,我们要在这里待一晚上了?” 知道是夜离瑾搞的鬼,我倒是不那么担忧了,殷孽这种人连卫涵风都不怕,区区合欢散就更加不在话下了。 “陛下不用勉强,要是想回华音殿和卫涵风共度春宵,我还是有办法的。” “哎?你这口气像是在吃寡人的醋。” 我走回温泉池边,脱掉靴子就地坐下,微微灼烫的温度拿来泡脚就是再好不过了。 玄武嘴里流下的活水咕嘟起缥缈的水雾,模糊了视线,一股热流从脚心钻入,刚把脚放进去就一阵往外冒汗。 我看着殷孽被热气蒸红的侧脸,他也看着我,对视的情景并不浪漫。 他伸手拽出被我压住的衣角,漠然地别过脸去。 “……” “你是不是知道自己中了合欢散?” “嗯。”殷孽十分耿直,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什么时候?” “陛下喝茶的时候。” “……” 那这话的意思是,我也中了合欢散?可是,我为啥没事呢? 我默默地摸上了自己的脉搏,除了心跳有些快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异样。 也没听说商七弦是什么百毒不侵的体质啊。 “合欢散只对男子起效力,白痴。” 脑子里冷不丁响起一道虚弱的女声,蔑视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看在她的身体借给我用的份儿上,我就不跟她计较了。 “你……你现在还冷静吧?”我知道自己安全了,那殷孽的状况还不得而知。 看他老神在在,除了在外面吐了口血之外,没有什么反应。 “陛下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兽性大发吗?” 殷孽凉凉地转过头来,直白地让我尴尬。(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56章 篡位吧,枢密使!(47) “殷孽,寡人不是饥不择食寒不择衣,这你大可放心。” 被他这样嫌弃,我心理承受能力再强大也该生气了。 我晃荡着双脚,在温泉池里撒欢儿似的玩得开心,溅出的热汤打湿了衣衫,却也不觉得冰冷。 “是因为陛下有了新的狩猎目标?” 我不再计较了,可殷孽似乎又不愿就此罢休,低低地哼了一声,刨根问底。 唇角抖了抖,看来我还是摆脱不了色魔的刻板印象。 “咻——!” 一道凌厉的风声划过划过空气。 殷孽的眸子里之闪过一瞬的呆滞,很快就适应了被压在身下的处境。 两个人静静对视,我微微用力按住了他的手,冰凉的,热水和炭炉都无法温暖。 我倒是觉得,殷孽比卫涵风更像药人,冷冰冰,看着你的时候,会又被看穿的局促。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看着他的眼睛,我竟会有一种心脏被触动的感觉。 是幻术吧? 我怀疑着。 殷孽的眼睛的确是一眨不眨,被我自动理解是放肆的挑衅。 抿唇犹豫一秒钟,我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殷孽似乎是不喜欢突如其来的黑暗,又或者是不喜欢被我随意触碰,不悦地开始反抗。 确实蚍蜉撼树,什么都没有改变。 “陛下终于要开始饥不择食了吗?” 要让殷孽知道尴尬二字怎么写实在是有些困难,他的直白总是那么让人头疼。 “不是。” 虽然知道他看不到,可我还是摇了摇头。 “陛下喝得茶比我多……合欢散对陛下好像不起作用。” 是啊,我喝了一杯,可不是比你多嘛,可是我却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不起作用。 “怎么,寡人现在克己自制,你倒是希望合欢散起作用了?” 我稍稍换了个姿势,按住他的手改成抱着,这种体温抱着还怪舒服的。 也是难怪了,这样灼烫的温泉泡着也不觉得热,感情是自带降温。 殷孽的睫毛扫过我的掌心,痒痒的,激起一阵过心的电流。 “嗯,克己自制的陛下让人觉得可怕……不如饥不择食的陛下容易琢磨。” 闻言,我身形一僵,然后深吸一口气,松开了蒙住他眼睛的手。 柔和的光线不算刺眼,逐渐清晰的绝美容颜有着吸引人的魔力,那一双幽暗的眸子滑落谜魅的涟漪。 尖锐的戾气消弭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吸引人不断探究的神秘,令人不自觉沉沦。 殷孽为自己的感觉发忍不住发笑,这是一个暴君,没有人想要了解暴君的内心世界。 当野兽学会伪装,蒙蔽了猎人的眼睛,错觉只会越来越多。 于是他只能错开视线,不给错觉产生的机会。 “陛下准备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这得看夜离瑾什么时候把寡人放出去。” “陛下如果想出去,我可以指给陛下一条路。” “那条路?温泉池底的那条路?”我挑了挑眉,“只怕寡人还没出去,就被卫涵风拖回了华音殿,你们也不想一番努力功亏一篑吧?” 殷孽一点都在意小阴谋被戳穿,反手就给了夜离瑾一刀。 “合欢散与我无关。” “不论是否有关,寡人也不追究了,一切就等明日再说。”话音一顿,我又找补了一句。 “你,夜离瑾,卫涵风,寡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57章 篡位吧,枢密使!(48) “轰——哗啦——嘭!” 我与殷孽正在石室内睡得昏天黑地,忽闻外头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平地惊雷,吓得我直从地上弹了起来。 殷孽也不耐地坐了起来,他揉了揉僵酸的胳膊肘,一晚上被当做人肉靠垫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会记得。 “夜离瑾,小七呢?你把她藏哪里了?!” 卫涵风的声音如寒冰彻骨,并不以女子的柔美做伪装,混杂着不俗地内力,轰隆隆回荡在耳边。 扶着墙站的我皱了皱眉,当下还不禁为夜离瑾担忧了起来,他武功虽然不错,而是禁不住卫涵风多重身份加持。 精通药理的药人跟你打,谁受得了? 殷孽不知道是好奇哪一方面的八卦,慢慢悠悠地蹭了过来。 “你这话真的可笑,陛下想去哪里,岂是我等可以左右的?” 夜离瑾完全不在怕的,冷哼一声,媚意天成的嗓音总算是爷们儿了一把,让我觉得甚是惊喜。 忽略他是个太监的事实,我还是愿意被他俘虏的。 “夜离瑾,如果不是你来捣乱,我和小七还在软玉温存!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唰唰唰,又是一阵呼啸的刀光剑影忽闪而过,乒乒乓乓,听声音就知道,那两人又打了起来。 “卫涵风,你要杀我也得有这本事,但是陛下,我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有任何伤害他的机会!” 夜离瑾输人不输阵,总是知道自己在卫涵风手下讨不到便宜,依旧是不要命地捂着手中的剑。 “到底是我伤害小七还是你?当初我离开时,是你口口声声答应我,会好好保护她,是以,我给了你一人之下的地位!” “这些年,我听到的消息无一不是晴天霹雳,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吗?” 这一番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扒下来,我听得越来越激动了。 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一茬儿缘由, 那时候还仅仅是质子的卫涵风就能把夜离瑾扶上枢密使的位子,果然啊,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能相信。 不是豺狼就是老虎。 夜离瑾反应坦然,理直气壮地回应道:“陛下变成现在这样,是我的错,可我护得陛下周全,若是没有我,你以为你能活着见到陛下吗?” “胡搅蛮缠!到底是你护陛下周全,还是陛下护你周全?你莫要当天下人是傻子,我不会再让小七受你蒙蔽,受死吧!” 卫涵风是真的对夜离瑾起了杀意,只听“砰”地一声,坚实的墙体一阵摇晃,我几乎都担心下一秒,夜离瑾能砸穿石门飞进来。 不过,卫涵风的武功是真的很厉害,药人不愧能把夜离瑾和殷孽吓得抱团狼狈为奸。 “陛下,你再不出去,就真要为夜离瑾准备好棺木了。” 殷孽冷声提醒,他的目光嗖嗖射过来,竟有一丝丝不易被发现的压迫感。 “嗯,寡人会还你一个豪华的密室。” 语毕,我猛地提气飞腿,玄色衣袍旋即展开,紧闭的石门轰地一声倒下,砸出了一大片呛人的尘雾。 衣袂翻飞,脚尖横向轻点,我抓小鸡儿般拽住了倒在一边的夜离瑾。 夜离瑾吐出一口血来,见我出来,眼中有一瞬的惊喜,却又没撑过多久,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殷孽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我的衣服。 “……” “咳!这个……你处理一下。”我一松手,仍有夜离瑾重新滑落在地。 卫涵风正想开口,我瞪着他,“你,跟寡人出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58章 篡位吧,枢密使!(49) 卫涵风很是听话,跟着我回到了重华殿。 我一回头,就看到他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那上挑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后根,妖媚的气质遁地无踪,仿佛换了个芯子。 也就剩个空壳儿。 “小七,你又不听话了。” 卫涵风轻车熟路地从衣柜里拿来一件玄色的外袍,不由分说地罩在我的身上。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面色微愠,道:“卫涵风,寡人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伤害这宫里的任何一个人,你当寡人的话是耳旁风吗?” 卫涵风脸上的笑意渐渐褪色,弥散的弧度并不让人觉得他是在笑,却也没有别的情绪。 “夜离瑾从我身边把你抢走,那我当如何?我没有杀了他,已经是极尽克制了。” 他的声音不算大,可每一个字都散发着难以纾解的愤怒,倒不像我这样什么都摆在脸上,感受起来怎么都只能入眼,无法走心。 我虽然搞不懂当年的事情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不得不说,在夜离瑾和卫涵风之间,我内心的情感天平是倾向卫涵风的。 如果不是商七弦这个脑子抽风的玩意儿话里话外都是要保住夜离瑾这个白眼狼,我分分钟能够踹掉他! “在寡人的地盘,就得听寡人的话,如若不然,你就马上收拾行李滚回卫国!” 我狠狠地瞪着他,私心里希望他真的能滚回卫国,这样再继续受刺激下去,难保商国会不会多一个强劲的外敌。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 “我可以答应你不杀夜离瑾,我也只能答应你不杀他,如果他再敢暗地里妨害我与你的相处,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他痛不欲生!” 卫涵风精心描画过的眼尾透着凌厉的寒光。 我心知他语言的真实性,他做的出来,这个我并不怀疑。 我没有办法想象八年的执念发酵之后会是如何的辛酸,所以我佩服他。 甩掉他的手,我理清了一番思绪,负手立与窗棂前,“你们有什么恩怨,寡人管不着,你们要如何清算,寡人也管不着,但是……” 我冷笑一声,“但是动摇了商国根基,就休怪寡人不念旧情了!” 卫涵风的脑回路也是清奇,面上笼罩的乌云瞬间散去,莫名惊喜地走上前来拉过我的胳膊。 “小七,你过然没有忘记我们当年的情谊,倒也不枉我来这一趟了!” “……”我忙不迭地甩开他的手,还不忘在身上蹭蹭。 “放肆!不准对寡人动手动脚,这成何体统?!” 卫涵风也不在意,依旧是笑得春风得意,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也没有旁人在场,小七也不用害羞,若是有人胆敢乱嚼舌根,我第一个灭了他!” “……” 看着他说狠就狠,说笑就笑的脸,一脑门黑线。 “卫涵风,你已经不是当年的涵风哥哥,寡人亦不是当年的小七,你应当早些明白这一点。” 我斜睨着他的侧脸,精准捕捉他的下意识反应。 期待着能有一瞬间的犹豫、 而我注定就是要失望了,卫涵风是到了黄河也不会死心的人。 所以,作为药人,他应该也属于实至名归了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59章 篡位吧,枢密使!(50) 像往常一样,天还没亮,夜离瑾便端着洗脸水侍候床前。 原本以为他被卫涵风打得爬都爬不起来了,看来卫涵风还是手下留情,没有下死手。 洗漱之后,他还为我梳头,一点一滴都细致舒适。 看着铜镜里的夜离瑾,除了脸色有些血流不畅的苍白之外,确实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我不由得放下心来。 例行公事上朝,听那些文武官员说了一通芝麻绿豆无关痛痒的鸡皮事,我打着哈欠回了重华殿。 卫涵风作为来商国和亲的公主,做足了场面功夫,这屁股还没坐热,就听人来请了。 “回去告诉你们公主,寡人晚上再去看他。” 华音宫的婢子似乎早已料到我会这么答,也不起身,就弯着腰继续说道:“公主有要事与陛下相商。” 我竟想不出卫涵风能有什么要事,于是狐疑地问道:“公主可有说明是什么事?” 婢子从袖中掏出一方木盒,低着头呈到我面前,“公主说,陛下看了这个自然就知道了。” 夜离瑾鸡贼地拦下了木盒,谨慎地打开看了看,确认没问题,或者说是看不出什么问题之后这才转交给我。 我算是看出来了,卫涵风这厮就是喜欢故作神秘,以盒子传递消息。 这盒子里只放了一根麦苗,准确来说,是一根穗子饱满的麦苗。 “回去禀告公主,准备好酒菜,寡人马上就来。” 我捏着手里的木头盒子,舒然一笑。 “陛下,酒菜已经备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婢子突然直起身龇牙一笑,平凡的五官散发着浑然天成的媚意。 我愣了愣,不禁嘴角抽搐。 被易容术骗了也就算了,可是要让我接受这酒菜的说辞,我真想狠狠给他一巴掌。 夜离瑾也识破了卫涵风的身份,心里跟鸡爪挠似的,瞪着卫涵风倒是不敢过于放肆。 嗯,被打老实了。 “咳咳,枢密使,寡人饿了,去准备好酒好菜。” 夜离瑾见我要支开他,有些不情愿。 “臣的职责要保护陛下,应当寸步不离。” 我还没有发表意见,卫涵风已经寸步不让地回了一嘴。 “枢密使还是先保护好你自己吧,你连我都打不过,还妄想保护陛下,自不量力说的就是你这种废物。” 不得不说,卫涵风真是字字扎心。 夜离瑾本就是不愿意拖累商七弦,他强撑着病体还要近身侍候就是不想要承认这一点。 现在倒好,被这么简单粗暴的扒出来,可不是血淋淋的? 这么想着,夜离瑾的脸色越发苍白了,看得我还有一丝丝的不忍。 我暗啐商七弦这没出息的狗样子,哼了一声,“那你去太医院待着吧,什么时候不这么病恹恹了,什么时候再回到寡人身边侍候。” “陛下!” 夜离瑾又惊又怒,卫涵风拿话酸他时都不见他又如此强烈的反应,偏生是我。 那控诉的眼神看得我心里一声咯噔。 果然啊,生病的人就是如此多愁善感,还是去太医院里待着比较适合他。 我不耐烦地摆摆手,“这是命令!” 很明显,此时此刻的夜离瑾是脆弱的,他伤心地离开。 我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60章 篡位吧,枢密使!(51) “你又在跟寡人玩什么鬼把戏?” 我扭过头去看时,卫涵风已经变回了他自己那雌雄莫辨的美貌。 他手里拿着那根麦苗,握在手里捏圆搓扁,没有顾左右而言他,老老实实地答道:“小七,商国的边疆,出大事了。” 说着,他还别有深意地瞟了我一眼,“我能帮你。只要你需要。” “真是讽刺啊,商国的事,寡人竟然不是从朝臣哪里听来,而是从你这种人嘴里听到的。当真是天大的讽刺!” 我咬着牙笑,手中杯子忍不住捏得粉碎。 卫涵风倒是忍俊不禁,宠溺笑开,“你说这话就是与我生分了,我既然已经嫁到了商国,就是与你一条心,还是说,小七还是那我当外人?” 我拍了拍手上的粉渣,一双明暗难测的眼睛在他脸上胡乱飘,冷脸依旧是冷脸,并不会因为他的卖惨有任何改变。 “你如果不来,寡人兴许还会拿你当内人。” 可是哪里有那么多如果,他就是爱惨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宁愿抛弃一切就为了能离她更近一些。 谁又能知道,他紧赶慢赶,还是迟了。 她的身边多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亲手推上去的。 而他,也变成了躲藏在虚假面具之下的胆小鬼。 卫涵风的眼中掠过一丝伤感,即便事实不太称心如意,他还是要再努力一把,兴许结局会有不一样的改变呢? “为了小七,我来了,并且不后悔……” 终于想通了,他也没有负担地歪着头笑了。 我不知道用洗尽铅华这个词语来形容现在的卫涵风是否合适,但是我确实有些惊讶。 为了不让这种惊讶长时间地占据心间,也为了不让这种不合适的情绪左右我的想法,我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不准再叫寡人小七!” 卫涵风爽朗地笑出声来,好心情地妥协道:“好好好!我最尊敬的陛下,请问我可以帮你的忙吗?” 看他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再板着脸,只得叹了一口气,“先说说边疆到底出了什么事,再这样喧宾夺主,当心寡人治你个后宫干政之罪!” 闻言,卫涵风这才稍稍正经了一点,如雪白皙的脸上浮现出名为端庄的笑意,细看之下又荡着些许的危险。 “边疆布防图到了夏帝手里。” 他抿了抿唇,一字一顿,简简单单说了个结果,倒是让人产生无数的离奇猜想。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陛下,你手底下的人生了异心啊,把边疆布防图卖给了夏帝,这事情很清楚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嗅出了他语气里幸灾乐祸的味道。 “跟你有没有关系?”我斜着眼看他。 “我?我人都给你了,跟夏国扯上关系又有什么好处?” 卫涵风虽然是笑着解释,可是眼底的受伤却明晃晃,像是故意表现给我看的。 “那是谁?” 让他失望了,我对自己的言行半点都不觉得愧疚,继续发问。 卫涵风明显已经查出了真相,虽然他的话不一定能让人相信,可也有被取信的需要。 “陛下,谁有动机,谁有能力,你比我清楚啊……” “你是说夜离瑾?”我挑了挑眉。 这个名字的出现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只是,理由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61章 篡位吧,枢密使!(52) 我不客气地问了,卫涵风也不客气地答了。 “夏国太子意图谋反,早先已与夜离瑾串通,他许诺夜离瑾一个非常优厚的条件。一旦夏国太子篡位成功,他自然也一起鸡犬升天。” 他的描述依旧不太清楚明白,有囫囵吞枣、欲盖弥彰之嫌,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是什么非常优厚的条件?依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对于我话里画外的揶揄,卫涵风充耳不闻,依旧是含糊不清地说道:“如果条件是这样,夜离瑾那种人就不会动摇了。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他的野心,足够吞下了。” 谈话进行到这里,我便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宣午膳,两人简单地吃了些,便相携一起往御花园逛了过去。 虽然已经入秋,可是御花园里的各色艳丽却没有凋谢的迹象,反而开放得越发灿烂了。 我走在前面,卫涵风稍稍靠后,已经换上了华美宫装的他,走在只有男子的商国皇宫里,就是那一支娇柔的玫瑰。 这来往的侍从面上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好奇来,可暗地里激动得不得了,一个一个都替那远道而来的卫国公主担心不已。 生怕下一秒就死在了暴君的手里。 “挺享受的是不是?美人与野兽,嗯?” 我顿了顿脚步,斜眼望向身后的卫涵风,似笑非笑。 卫涵风娇羞一笑,用绣着兰花的手帕掩住唇角,柔情似水的眸子眨啊眨,好不惹人怜惜。 “若是论美人与野兽,陛下才是美人,我……充其量也就是个……” 卫涵风缓缓低下头,凑近我的耳边,轻声道:“兽!” 他的声音很小,除了我,也没有人能够听得清。 在旁人的眼里看来,我和他之间就是一段牵扯不断的孽缘了,他们寄希望于这个外来的和尚,希望他念念经能把我这一身的暴戾之气洗刷干净。 卫涵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非常满意,若无其事地直起腰身,欣赏起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花儿来。 我皱了皱眉,往前踏了一步,看着他如痴如醉地嗅着兰花,下意识想到夜离瑾说我身上有一股兰花香。 这是真的吗?我怎么没有发现。 “寡人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卫涵风愣了愣,笑眯眯地转过头来,“陛下想要的,我有我就给,没有我就抢来给,不需要交易。” “不,寡人不喜欢欠别人的,还是说清楚,有来有往比较公平。” 卫涵风眉眼一僵,低头看着我的眼睛,问道:“好,那陛下要与我做什么交易?” “灭了夏国,夏国太子允诺夜离瑾的事情,寡人也允诺你。” 卫涵风紧紧地攫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是复杂,嘴角虽然弯着,温度一点一点冷冻结冰。 “又是为了夜离瑾?”他的声音很轻。 我不置可否,低头抿唇一笑,缓缓地执起他的手,放进衣袖里。 “寡人谁都不为,只为商国,不知道涵风哥哥能不能帮帮寡人这个忙呢?” 卫涵风重新绽开了瑰丽的笑容,反手握住我的,郑重点头,“我说了,是我的,我给你,不是我的,我抢来也要给你。” “既然如此……夏国就交给你了?” “陛下尽管放心。”(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62章 篡位吧,枢密使!(53) 两个人在御花园不知道逛了多久,直到太医院来报,我才跟卫涵风分别,转而赶往太医院。 进了太医院,太医跪了一地,“参见陛下!” 我摆了摆手,“平身吧,枢密使怎么样了?” 太医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恭敬地答道:“陛下不必担心,枢密使失血过多,又强行封住了周身大穴,血液运行不畅,好生修养便不会有大问题。” 听他这么说,我点了点头,“不会有大问题差人来找寡人是何缘故?” 太医愣了愣,不明白陛下这话里话外到底是啥意思。 往日里枢密使受了点风寒,陛下都恨不得把太医院给搬空了,晚一步禀告都有被抓去喂蛇的风险。 而这回枢密使受了内伤,陛下又责怪他们小题大做? 在皇宫当差真的艰难,做是错,不做也是错…… “既然枢密使没事,你们就好好侍候,寡人还有事,死不了就不用来禀告了。” 扔下这句话之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却也没有忽略那重重竹帘之后惊愕与伤心。 第二天一早,枢密使被禁足的消息不胫而走,人人惊惶,不知道这暴君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可事实上呢? 事实上夜离瑾躺在太医院,没人拦他,也没人敢拦他,他在皇宫里大摇大摆,好吃好喝,只是没有办法出宫而已。 他有好几次在重华殿外等我,也有在殿内等我,我不想见,索性躲到了卫涵风的华音殿避难。 这天晚上,却被夜离瑾逮到了我和卫涵风逛御花园的空档。 卫涵风保护欲十足地挡在我身前,示威性地看着他,“你难道还不懂吗?陛下不想见你。” 夜离瑾甩也不甩卫涵风,视线透过他,落到我脸上。 “陛下,臣有一句话想要问你,问完就走。” “问。”我稍稍推开卫涵风,望着夜离瑾,低声道。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对我?” “因为你对不起寡人。” 我面无表情地回应他的质问,近乎绝情的字眼一个一个蹦出来,打得夜离瑾单薄的身子晃了晃。 “我没有!”夜离瑾已经没有办法维持君臣之间的最基本的尊重了,他想叫出来,可是他不愿在卫涵风面前失去风度。 “你没有什么?没有成功谋得寡人的江山,还是没有看到寡人从高位跌落?” 即便我极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自持,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办法做到毫无怨尤。 看着那双眼睛里已经寻不到熟悉的温度,夜离瑾忽然死心了。 他苦笑一声,始终还是没有斗得过卫涵风。 卫涵风,只要他一出现,陛下的眼睛里就不会有他啊。 八年前是这样,八年后依旧是这样。 他好累,真的好累…… 我冷冷地看着那失魂落魄的背影渐渐远去,转身往重华殿走去。 卫涵风没有跟上去,他的手轻轻抚上脸颊上的金色面具,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小七,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夜离瑾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63章 篡位吧,枢密使!(54) 卫涵风的确很聪明。 他不仅知道如何玩弄权术,更加懂得怎样调兵遣将,两相呼应之下,竟然让他拿下夏国如同探囊取物,不费吹灰之力。 我甚至没能亲自体会一把领兵打仗的快感,倒是前线捷报频传。 若非对夏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我还真会觉得商国兵力强盛,在缺食少衣的情况之下还势如破竹。 岂不是神兵天降? 呵呵,只怕是早有预谋了。 新一天的早朝,缺席多日的夜离瑾竟然破天荒地站在了殿下。 我坐在高位,看着文武大臣们都或明或暗地盯着他看去,那眼神里的探究都没有一丝善意。 本以为依旧是例行公事地走一通流程,走马上任没多久的上官聿就站了出来。 “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我勾了勾唇,眼底划过一丝暗芒,好一会儿才沉声道:“准奏。” “枢密使通敌卖国,勾结夏国太子,企图谋朝篡位,微臣以为,应将枢密使剥夺兵权,打入地牢。”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众朝臣都为上官聿不怕死的精神暗掬一把同情的泪水,马上就应该被扔进蛇窟了。 且不说陛下这些年来对枢密使的庇护纵容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就说枢密使勾结外敌的消息一经传出,陛下也只是将他软禁在皇宫之中,并未采取任何强制关押措施,就足以窥见陛下的态度。 而上官聿现在不怕死地戳了陛下的心窝子,枢密使就站在他面前,如此阵势,应当如何招架? 扫了一眼众人的表情,那一个个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狗样子看真的怎么看怎么来气。 可是气着气着,我就给气笑了。 我揉着紧绷的眼角,请笑道:“嗯,枢密使勾结外贼,你看见了?” “夏国太子已经呈上他与枢密使的往来书信,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一边说着,上官聿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纸包,交给随身近侍,近侍又呈到我面前。 我象征性地翻了翻,只觉得证据链的确很完善,我也很相信,但是…… “枢密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被关注也被忽略的夜离瑾冷静得出奇,他的脸上找不出半点心虚,仿佛上官聿的控告都是在说与他无关的人一般。 我想,夜离瑾虽然没有脑子,可是他有一颗七巧玲珑心,他知道如何最大程度地获取我的信任。 整个朝堂渐渐地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能清晰听到。 “陛下,臣无话可说。” 事到如今,他确实也无从抵赖。 “好一个无话可说……” 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好似不是在讨论什么国家大事,论人生死,倒像是在随口一句的闲聊。 我挑了挑眉,“寡人若是偏要你说呢?” 气氛因为我这一句话而沉闷起来,连呼吸都开始被克制。 夜离瑾低头跪下,额头紧紧贴在地砖上,沉声道:“臣,只求一死。” 闻言,我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退,他夜离瑾想要死,又何须求我,这分明就是在威胁我! 上官聿也跪倒在地,扬声道:“陛下,请依法处置枢密使!” “嗯,带下去吧,关入地牢,择日问斩。” 不愧是陛下的男人,说什么都不会被打。众大臣脸上冒汗,心中暗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64章 篡位吧,枢密使!(55) 迷蒙的雾气自午夜时分悠悠浮起,白丝一半游走在寂静的庭院,高高挂起的阳光都没有办法穿透。 我缓缓从床上坐起身来,松垮的白袍不经意间滑落,露出精巧的锁骨,以及一大片白皙无暇的肌肤。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门口没有那熟悉的红衣恰时进来,整个重华殿空荡荡的,此时的我倒也挺像灌入牢笼的犯人。 扯过腰间散下的绸带,随意打了个结,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哑声道:“来人。” “来了。” 一身水红宫装的卫涵风端着铜盆走了进来,发髻上斜插这那支九凤钿口,身形修长却并不粗犷。 相反,不论从哪个角度望过去,他都当得上是风姿绰约的美人。 “陛下,你皮肤真好。” 卫涵风拧干毛巾,轻柔地在我脸上擦着,动作没有夜离瑾熟练,但是也不算太坏。 “夏国太子呢?”我轻声问道。 “哦,死了。”卫涵风无所谓地撇撇嘴。 “怎么回事?”我推开他的手,下颌收紧,铁青着脸逼视近在咫尺的卫涵风。 卫涵风收回手,毛巾掉进铜盆,思虑良久,才红唇轻启,“畏罪自杀。” 他抬手抚过我的脸颊,抚平我的微微隆起的眉头,“陛下,夏国太子死了,夏帝也死了,夏国就是你的了,多好啊。” 好吗?呵呵。 我无声地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卫涵风弯下腰,打横抱起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玉梳细细打理着缎面一般的长发。 “陛下,你猜一猜,下一个死的人会是谁呢?” 他冲镜子里笑了笑,浅浅的梨涡多有天真烂漫,恍惚忆起当时还算正常的美好时光。 “是谁?”我捧场地顺着问下去,表情木然。 而卫涵风,对待我像是在对待一个没有自由意识的瓷娃娃。 “啊……陛下猜猜看,很有意思的。”他轻声哄着我,那噘起的唇瓣不依不饶地哼着。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暗示。 “卫涵风……”我抬眸,盯着他脸上的面具,迷蒙的光线下连金色都会黯淡。 卫涵风愣了愣,继而柔柔笑开。 “猜错了呢。”他点了点我的鼻尖,“不过,陛下念着我的名字,我都很开心。” 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是盯着他的面具,迅猛地抬手,掀开—— “呵呵,果然……” 我咯咯笑开,捧住他的脸,那双纯白瞳色的眸子怪异又吊诡。 早该猜到了,这面具的作用不是遮盖美貌的,是掩饰瞳色。 这双眼睛看久了,真让人不舒服。 仿佛已经是野兽的口中食…… 只是我还没有别过头,就被卫涵风抢回了面具,原封不动地戴了回去。 “陛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调皮。我的面具千万不要碰,很危险。” 我蹙了蹙眉,脑海中那双不属于人的眼睛依旧挥之不去,难道说药人都是这样的吗? “卫涵风,你的眼睛,让寡人很不舒服。” 他被我话里的直白打击得回不过神来,只是习惯性的笑容使得他的怔愣并不突兀。 “不,不舒服吗?”卫涵风看着镜子里已经变得纯黑的眸子,有些迷惘。 “嗯,面具还是别戴了吧,假的,更让寡人不舒服。” 卫涵风却坚定地摇头,“陛下,现在还不行!”(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65章 篡位吧,枢密使!(56) 不行?没有人可以对商帝说不行。 我直接伸手去抓那面具,卫涵风的动作却更快,我甚至没有沾到他的衣角。 呼! 这厮真是深藏不露,平时在我面前装个大尾巴狼,这会儿索性连装也不愿意装了! 那就来吧! 我倒要看看,药人到底有多厉害! 眸中燃起熊熊火焰,好胜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浓烈过。 随手抓起桌上的紫金冠掷向卫涵风,他不慌不忙伸手接住,施施然露齿一笑。 “这可不能乱扔,陛下披头散发的样子只有我可以看。” 口胡! 我愤怒地抓起一把白玉簪,唰唰唰扔了出去。 卫涵风身段诡异,腰肢柔软得不似人形,将我扔出去的白玉簪一个一个都抓在了手里。 “谢谢陛下的赏赐。” 我咬牙切齿地握拳,好久没有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又是跟这么一个狡猾的家伙,气得我连理智都留不住了。 就这样,我也不在乎什么形象和气质了,在重华殿上蹿下跳,追着气定神闲的卫涵风。 不论我脚下的速度多快,卫涵风总是与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遛狗一般是不是回头嘘寒问暖,就是不见他乖乖停下来任由我撒气。 “脑袋装房梁,苦肉计,蠢货。” 与我有共存意识的商七弦也看不下去了,言简意赅地给我指明了道路。 我几乎是想也不想,眼睛一闭,跃起身来就往房梁上撞去。 身体做出大义凛然的行为,心头却在滴血。 说好要抛弃苦肉计的呢?我他妈还是得一次又一次地选择这种损己不利人的笨办法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从高处跌落,重重地伏在地板上。 几乎是瞬间,卫涵风在我面前跪下,他轻轻地抚上我的后脑勺,不敢太用力,“陛下……小七,小七,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莫名有些颤抖,我不禁纳闷,只是撞了一下而已,我下手有分寸,不至于让他有如此奇怪的反应才对。 我趁机抬腿,将他反压在身下,斜斜勾唇,语气得意地说道:“寡人抓到你了!” 也不管他什么表情,我伸手就摘去了他脸上的面具。 那双纯白的眸子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他睁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唇边的笑容也不再明显,仿佛陷入了一团我不知道、也进不去的迷雾。 “商七弦,你不出来解释解释吗?”我暗暗唤着商七弦的名字。 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这真的很让我不爽。 “寡人也不记得了……” 她叹了一声,与卫涵风同款的迷茫实在是让人发火都无力。 我捂住被撞得红肿的额头,真他妈是白白撞了个包,啥事都没套出来。 看着身下仿佛是关机重启的卫涵风,我翻了个身站起身来,随手扯下一旁的帘幕给他盖上。 安息吧! 夜离瑾被关进了地牢,卫涵风陷入了莫名其妙的自我纠结,唯一保持清醒并且触手可及的便只有棠梨宫的那位了。 殷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66章 篡位吧,枢密使!(57) 棠梨宫没有人。 暗处的商宁卫告诉我,殷孽去了地牢。 真是出人意料。 从棠梨宫到地牢,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极端,我不知道殷孽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去到地牢,但是我知道,是不得不去了。 地牢的腐败味道让人反胃,馊坏的饭菜味道更是刺激感官。 道路尽头的牢房里,坐着两个气质非凡的男人。 两人都是一身白衣,不同的是,一个布衣,一个绸衣。 夜离瑾不穿红衣了,没想到还有一些额外的吸引力。 他跟殷孽面对面坐着,视线互相胶着,气氛平静却不平常。 直到我出现,他们才起身行礼。 我找不到干净的地方落座,夜离瑾眼尖地发现了这一点,便解下了外袍铺在桌上,也不言语,只是静静地退到一旁。 想来也不是闹脾气,既然他不愿意与我产生交集,我就暂且放过他好累。 曲腿坐在桌上,我望着同样不发一言的殷孽,道:“对于你们之间的关系,寡人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有一种能让寡人信服。” “陛下不用猜,问了就会有回答。”殷孽说了一句废话,令我大为光火。 什么叫问了就会有回答?他是怪我没有问夜离瑾吗? “寡人现在便是在问你。” 殷孽没有坚持,毫无隐瞒地吐出一句话,“在夏国,我们是表亲,在商国,我们是陌路,他保陛下,我保他。” 这是解释,也是变相的澄清。 他在为夜离瑾抱不平,在为夜离瑾叫屈,在指责我不分青红皂白。 可是我只会选择性听自己想要听的,旁的,都不重要。 “夏国啊……”我望着面前竖排的栏杆总算是将那些毫无关系的线索一一串了起来。 所以,夜离瑾要商国,是为了夏国吗? 那卫涵风和夜离瑾之间又是怎么样复杂的关系? 偏偏商七弦又是个帮不上忙的废物! “殷孽,你出去。”我捏着微皱的衣角,冷声下令。 可是殷孽还没有走出牢房,卫涵风就已经堵在了门口。 他定定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戴面具,纯白的双眸瞥过相对站立的殷孽,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真好,人总是在不该聚齐的时候聚齐。 “殷孽,带着卫涵风,一起出去。” 殷孽回头看了我一眼,面露难色地想要拒绝,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怕死的话就不要说了,药人和药人,死的是谁还不一定。照寡人的话去做,寡人保夜离瑾不死。” 话落,殷孽捋了捋垂落胸前的白发,沉吟片刻,伸手抓住了卫涵风的手。 在踏出牢门之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陛下,一定要说到做到。” 我没有做出反应,只是淡淡地看着始终都不发一言的夜离瑾。 牢门被关上,门上缠绕的锁链激荡出清脆的响声。 “寡人来了,你也没有什么话要说?” 夜离瑾走到我面前,虔诚地跪下,似乎就在等我这么问,可他却只是笑着摇头。 “你以为你不说话,寡人就没有办法了吗?”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要看透他的灵魂。 夜离瑾并不躲闪,他缓缓地握住了我的手, 意外地灼热,我的亦然。 我没有动,看着他一点一点站起身,又一点一点俯身,颤抖的双唇带着清浅的酒香,压了下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67章 篡位吧,枢密使!(58) 我没有想到,夜离瑾在这种情况之下还吃我的豆腐。 只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的哀伤却让我心中微微触动。 他是觉得我一定会杀了他吗? 一吻悬停,夜离瑾扶在我肩上的手,改为抚上我的脸庞。 我眨了眨眼,淡淡地看着他,“告诉寡人,在寡人身边,你想要什么?” “起初,便是像陛下想得一样,现在……”夜离瑾抿了抿唇,“不重要了。” “重不重要,寡人自有定夺,你只需要一五一十说与寡人听。” 我的让步,不一定能换来同等程度的回报。 夜离瑾以为自己死到临头,以一种决绝的态度隐瞒着对商七弦而言遗失的重要部分。 “我要陛下身边永远有我的位置,像以前一样就好。” “嗯,你宁愿跟夏国太子做交易,也不愿意跟寡人讲。你知道吗,外面多的是人要你死,只要寡人应允,你的脑袋和身体,便可以分家了……” “是啊,只要陛下应允,这世上便再无夜离瑾。” 他说这话的时候分明笑着,却比哭还难看。 “陛下,被卫涵风骗来商国,我一直很不开心,哪怕陛下给我为所欲为的权利,我依然不开心,所以我想杀了陛下,毁了卫涵风要保护的所有……” 夜离瑾的手开始颤抖,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我抽出紫金冠上的金钗,默默地塞到他的手里。 “动手吧。” 面对夜离瑾,我迈出了商七弦永远也迈不出的那一步,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脸上不由自己的微笑。 “寡人说过,你要的,寡人都给,商国给你,命,也给你。” 握着金钗的夜离瑾突然不再颤抖了,他怔怔地看着贴面的容颜,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却看不清此刻地自己。 “不知道怎么动手吗?”我轻轻握上他的手,移着金钗贴上胸口。 “噗嗤!” 炙热的鲜血喷薄而出,细长的金钗几乎完全没入胸口,那样黏腻的触感烫伤了夜离瑾的手。 “寡人,说到……做到……”我一开口,大片的血就从嘴里吐出,以致于努力想要说清楚的话也变得模糊难断。 他能够察觉到他最爱的陛下,正一点一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夜离瑾一双黑幽的瞳染上悲怆的猩红,他无措地想要擦去我嘴角流出的血,奈何越擦越多,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他想哭,想大喊,可是喉咙里像是堵上了坚硬的石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痛失幼崽的困兽。 “小……小七?” 去而复返的卫涵风手里拿着刚从战场传来的捷报,纯白的瞳一片冷凝,顷刻翻涌起滔天的杀意。 我愣了愣,虚弱的心脏反常地跳动了两下。 “夜离瑾,你果然该死!” 回过神来的卫涵风一脚踢在夜离瑾的身上,可夜离瑾抱住我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他咬破了嘴唇也不愿意松开。 “咳咳……卫涵风!”我再吐出两口血来,阴沉着脸色瞪向卫涵风。 只是由于脸色过于苍白,再阴沉看起来也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我在!小七!” 卫涵风快速地跪在我身侧,锁住了我的几处大穴,心脏处的血流速度才慢了下来。 可是,他二话不说拔掉我胸口的那根金钗时,我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白,终于晕了过去。 “小七!”“小七!”(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68章 篡位吧,枢密使!(59) 陛下遇刺,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股阴沉沉的紧张气氛之下。 不是来自于还在晕厥之中的陛下,而是给人印象大方温婉的卫国公主。 重华殿中,气氛也是不那么尽如人意。 大碗小碗的药汤摆了满满一长桌,各色金疮药更是夸张刺鼻,被抓壮丁的方觅正苦逼地蹲在一旁捣石臼。 卫涵风脱了鞋,喂我一口饭,又喂我一口药。 我不知道这是谁教他的折磨人的方法,简直是罪大恶极。 我死死地抿紧了唇,死都不愿意喝药,那一碗一碗黑漆漆的药汤就这样放凉了。 “寡人没病。” “你受了伤。”在这一点上卫涵风该死的执着。 我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之后朝角落里的方觅扬了扬下巴。 “这点伤寡人还不放在眼里,你若是不信,寡人可以宣他侍寝,你愿意看就留下来看。” 闻言,方觅手里的药杵都拿不住了。 卫涵风更甚,浑身散发冻人的冷意。 只是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药碗,危险地看向方觅,莞尔道:“侍寝就不必了,谁敢,断他腿。” “……”方觅瞪大了眼睛,求证一般地看向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卫涵风与夜离瑾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杀人如麻,冷酷无情。 “咳咳!”我抠了抠唇角,“那个什么……方觅,你下去吧。” “诺!” 得了我的赦令,方觅手脚并用,麻溜地从地上骂起来,逃命去了。 “你把夜离瑾塞哪儿了?” 醒过来之后,我第一时间问了商宁卫,可是他们也不知道。 在我的地头上玩儿大变活人,是我太仁慈还是他太嚣张? “夜离瑾?他已经死了,至于埋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我覆上他的手,用力按下,轻缓的声音充满了肯定,“卫涵风,你骗不了寡人,也不要骗寡人。” 卫涵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丝毫的喜悦,“小七,夜离瑾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交出命去?” 我看着他,轻声道:“你不知道吗?” 卫涵风也不为此感到吃惊,只是瞳孔微妙地动了动,“你在怨我。” 我面无表情地直视他,却不给半点回应。 见此,卫涵风不得不败下阵来,他的五官纠结成一团,犹豫着要不要说,全兜底还是留一半。 我给他时间,他也的确墨迹了许久,无力叹气。 “小七,如果我知道你会忘了我,我一定不会轻易离开。” 我懒懒地勾了勾唇,没有反驳他的自欺欺人。 “临走之前,我想要找到一个可以保护好你的人,夜离瑾刚好出现,我教了他武功,与他达成交易。他替我保护你,我替他报杀母之仇。” “可是他要的,远远比我想的多,我在卫国听到的所有消息都是噩耗,后悔自己瞎眼招来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歪着头,戏谑地道:“你呢,你怎么会变成女人?” 卫涵风面色一讪,回忆起那缘由总是多少有些难堪,不愿多说。 “我还是男人!” “嗯,那为什么穿成女人?还成了卫国公主?” “一定要说吗?” “嗯,不说就不原谅。”(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69章 篡位吧,枢密使!(60) 夜幕已经降临,清冷的月光散在窗前,却不敢靠近床帏。 那投射在幕帘上的人影一大一小,于烛光之下轻摇慢晃。 当我的耐心即将宣告耗尽的时候,重华殿的门忽而被推开。 “陛下,还是我来说吧。” 我和卫涵风俱是一愣,转过头去看到那一套白衣白发,仙风道骨神圣不可侵犯的殷孽,不期然有种拨云见日的轻松感。 不等我说出请字,殷孽就已经不客气地走上前来。 “陛下,关于卫涵风为什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还是由我来解释比较精彩。” 他挑衅地看了卫涵风一眼,在这一点上,卫涵风属于不禁逗的类型,勾起拳头就挥了过去。 殷孽看也不看,耳朵一动,袖中飞出的银针狠狠地扎上了他的虎口,成功地躲过了要命的一拳。 “够了。” 我一把抓上殷孽的腰带,提着他甩到了我身边,将他与卫涵风彻底分开。 “你说。”我看了殷孽一眼,然后瞪向卫涵风,“你,坐下,闭嘴。” 殷孽得意地冲卫涵风使了个眼色,然后低眉撩开蹭上脸颊的发丝,“陛下,一个没有靠山的质子想要回去继承皇位,说是千难万险毫不夸张,他甚至在这场追逐中无所不用其极。” “直到,他发现,有一种方法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易瓦解威胁到他的各方势力。” “至于这方法……” 殷孽的视线平淡,在瞥了卫涵风一眼之后,便立即低敛眉眼,“兴许是他招惹的仇家太多,有人害他,把他变成了药人。” “他为了断掉自己的后路,设计使自己假死,重新用了一个被人遗忘的公主身份。” “一言以蔽之,自作自受,没什么值得深究。” “嗯,确实。”我点点头,要论野心,夜离瑾比不过卫涵风,徒弟没有强过师父,。 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深究。 卫涵风似乎对此也不甚在意,他把枪口对准了殷孽。 “小七,你想不想知道商国的国师为什么会是一个药人?” 哟,这是一场互相揭穿的讨伐大会,我的八卦之魂空前高涨。 “你说。” “因为国师胆小,他们害怕陛下那一天对他们下手,夺了他们的性命。” “哦。”我抚了抚衣袖,神色如常,殷孽卫涵风亦是风平浪静。 “陛下,卫涵风还有一个关于你秘密,我说与你听可好?”殷孽伸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冷冷地看着肩上的手掌,立即推开,“不必了。” “寡人一直听你们讲,累……” 都觉察出了来自身边的强烈抗拒,卫涵风和殷孽没有死皮赖脸地留下来,而是各自离去。 “你都听到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流苏,问着不知道是否还在的商七弦。 “听到了又如何,没听到又如何?”她竟然给我打起了太极。 “你真坚强。”我只能给出这么一个结论,中肯又接地气。 “你要的话寡人送你。” “诶不用,你自己留着用吧。”我哼哼笑,“只是这商国的江山,我替你保住了,卫涵风也回来了,你准备给谁?还是夜离瑾吗?” “都不给,寡人要自己留着!”商七弦霸气外露,在我脑子里炸开了锅。(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70章 篡位吧,枢密使!(61) “你终于想通了,还真是不容易。” 我枕着手臂笑意盈盈,不过总算是把商七弦那股子别扭劲儿给拗过来了。 “寡人再不想通,还不知道你就把寡人的身体糟蹋成什么样子呢!”商七弦的声音妩媚娇妍,比起可以装出来的暴戾更让人觉得恐惧。 主要是不习惯,有些恶心。 “一根金钗而已,我还没有淬毒,也算不上是糟蹋吧?” “寡人知道,你是在替寡人还人情,搭上了命去的那种狡猾。” 商七弦似嗔似笑,倒没有觉出一丝生气的味道,想来她曾经也有这样想过,可能是因为这样或是那样的原因,放弃了。 还得是我,心无杂念,一心只有各位大佬的委托啊! 另外,她今日的话好像特别多,颇有些回光返照的味道。 我皱了皱眉,蹭一下坐起身来,“商七弦,你是不是快要死了,这么多话?” 商七弦哼笑一声,“死还是很难的,国师说寡人长命百岁。” “是祸害遗千年吧?”我翻了个白眼,只不过她这么说的话,那就是铁定死不掉了。 沉吟片刻,我斟酌道:“那你决定了吗,那些男人该是怎么处理?” “暂且不想处理。” 好吧,问也白问,要是她知道怎么处理也就不会有我的出现了。 在多边两性关系中,商七弦这个左拥右抱的假男人,要决定剁掉那一边都是牺牲啊,没有办法下决定也实属正常。 而我的任务,就是逼迫并且引导他做出进一步的决定。 不然我的这次委托就该没完没了了。 “远近亲疏……先从方觅开始,他,身家清白,还没有遭毒手,你怎么处理?” “送出宫。”商七弦的神志还算清醒,吐字明晰。 我点点头,抿唇道:“上官聿呢?” 这个有点棘手,毕竟虐的人家到现在都痛,也不知道这厮到底做了什么猥琐的举动。 “你不是已经给他官职了吗?户部尚书,肥差。” 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还以为她多少会有些犹豫,毕竟占了人家便宜,她可倒好,一脚踢开,干净又爽快。 要是这样的话,那刚才的犹豫就是装模作样了。 “好,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了……殷孽呢?” “他不是商国的国师吗?跟寡人有什么关系?”她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但听得出来,分明就是在生气。 记仇的小女人啊! “也好,夜离瑾和卫涵风,你选择哪,一,个?” “寡人一个都不选。” “你不选?鸡飞蛋打?” “谁是鸡,谁是蛋?他们是去是留,不是寡人做决定,而是他们自己。” “……”原来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咳咳!商七弦,我真的很想打你。” “那你这辈子可能都实现不了了!”商七弦笑,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猖狂。 “闭嘴!再笑我马上杀了你!” “杀了寡人,你也不能活。” 我淡淡地点点头,“是,所以我这不是说说而已嘛。” 能屈能伸一向是我的优点。 商七弦叹了口气,“寡人的心愿达成差不多了,所以才不至于越来越虚弱,你想回到你原来的地方,还差最后一步。” 闻言,我倏地来了精神,忙追问道:“哪一步?” “寡人当男人当腻了,是到了该换一换的时候……”(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71章 篡位吧,枢密使!(62) 每一个当惯了男人的女人心愿的落点都是变成女人,这在我看来是一点价值都没有。 可是没价值又能怎么办呢?硬上。 多少次了都是这样过来的。 成泽带着夏国和卫国的归降文书回到汴京,而我则是窝在重华殿数羊。 至于那天被赶出去的殷孽和卫涵风,他们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协定,共同出现在我的床前。 然后相顾两无言。 被盯得没办法,我拉下被子坐起来道:“你们有完没完?” “哦陛下,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没完的是国师。”卫涵风耸了耸肩,疾速撇清自己的干系。 殷孽倒是也不在意,他径直说道:“夜离瑾,我找到了。” 我揉了揉眼角,“在哪儿啊?” “就在陛下的重华殿!” 这话让我始料未及,我扫了一眼这重华殿,角角落落哪里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更何况,要想在重华殿关押一个人,就算逃得过我的眼睛,当商宁卫吃是狗屎的吗? 视线转向卫涵风,我直言不讳地问道:“你告诉他的?” “嗯,我不说假话。”卫涵风难得一本正经。 不过他也确实不用说假话。因为他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谎话这种玩意儿对他来说真没必要。 他也学着我的样子在这重华殿扫了一圈,继续道:“陛下,你现在一定很好奇,我把他藏哪儿了。不过在此之前,你一定不知道我是如何教夜离瑾武功的。” 说到这里,卫涵风看着殷孽那张与夜离瑾颇为相似的脸,笑了。 “你把他扔到了商宁卫当中。”我猜。 闻言,卫涵风愣了愣,他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可是并不。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端倪。 “那现在呢,你把他重新扔进商宁卫是做什么?是为了告诉寡人,商宁卫已经尽在你掌控之中吗?” 卫涵风越来越意外于当初在自己庇佑下天真烂漫的小七,会变成如今这样的独当一面。 他欣慰地笑笑,“小七,你说过,会一直喜欢涵风哥哥的。” “你现在是涵风姐姐。”我凉凉地还嘴。 殷孽面瘫着,对于我和卫涵风之间的互动并不放在心上。 “如果你愿意,我依旧还是愿意用命来护你的涵风哥哥。” 我叹了一口气,淡淡道:“千万别那命来赌,寡人还不起。” 卫涵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被剜去一片的空白无法令他无动于衷,他红着眼眶,保持着微笑。 “若是换做夜离瑾,小七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说了?” “是。” 殷孽挑了挑眉,还是没有说话。 “为什么?” “为什么……让寡人想想……”我装模作样地低下头。 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商七弦贱吧嗖嗖,喜欢倒贴的感觉呗。 “不要用你那龌龊的想法猜测寡人。”商七弦似哼了一声。 见说坏话被抓包,我也不怂,遂开门见山道:“那你要怎么回答他?” “你……就这么说……” 我怔忡半晌,脑子里回荡着商七弦那一席话,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大概是有些可惜吧。 一抬头,不期然对上卫涵风那双等待宣判的眸子。 也罢,就都说了,统统说了! “涵风,你回卫国那天,寡人送你的夜明珠,你可还留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72章 篡位吧,枢密使!(63) 卫涵风不懂。 他不懂那个夜明珠与他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可是面对商七弦,他永远都无法说不。 卫涵风嘴角一掀,从怀里摸出一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 还不待他开口,就被一把夺了过去。 “你看,这就是答案。” 话毕,卫涵风就眼见着那颗他从不离身的夜明珠在她手里碎成了粉末。 他来不及阻止,也瞪大了眼睛去找她口中的答案。 可事实上,除了散落一片的白色粉末,什么都没有。 卫涵风只觉得那颗夜明珠仿佛是自己的心脏,就在那只素白的手掌里,碎了。 “伤心吗?”我笑着问。 可是卫涵风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的眼睛无神地盯着散在床褥之上的白色。 “寡人当时又何尝不是如此伤心?” 闻言,不仅仅是卫涵风,就连殷孽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从刚才看来,殷孽一直以为陛下是在为夜离瑾出气,惩戒卫涵风,可是现在看来,不那么像了。 陛下,是在很认真地跟过去告别。 突然,卫涵风看到那只素白的手掌渐渐摊开,掌心处躺着一片黑褐色的玉兰花瓣。 手掌倾斜,那片花瓣,终于也落了下来。 速度不快,卫涵风一伸手就能抓到。 他捧起花瓣,完整留存下来的稚嫩字迹简单直白,刀斧一般撞进了眼帘—— 带我走。 巨大的悔意惊雷一般地劈中了他,卫涵风多想说自己没有发现,狡辩换来一个重来的机会,可…… 可他开不了口。 面对卫涵风的悔恨,我扬了扬眉,笑道:“我等了三天,饿到头昏眼花,夜离瑾告诉我,你不会回来了,我把他扔进了蛇窟。” “他爬了出来,身上被咬得血淋淋,站在我的重华殿里,大言不惭说要带我去找你,我还是把他扔进了蛇窟。” “这次他没有爬出来,因为寡人把出口封住了。” 我一边面无表情地说着故事,一边吐槽商七弦的丧心病狂。 然而有种意外收获叫做自投罗网,来自于某个角落的心跳紊乱传入耳中,我更加确信夜离瑾就在这里。 他不愿意出来,是否也抱着与卫涵风相同的想法? “我以为他死了,可是没两天他又出现在我身边,十分碍眼。我讨厌他,时常扔他进蛇窟,整整三年,毫不夸张,他就是住在蛇窟里。” “我见过不怕死的,但也没见过这样样不怕死的。我的刁难在他面前根本不起作用,也懒得管他,一切随他去。” “商国内忧外患由来已久,你在时教我忍,而他则是帮我杀,常常是朝中一人暴毙,他就会消失一段时间。” “我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有目的,我也知道他在想方设法骗取我的信任,不过他不知道,他连自己都骗了。” “很多时候,那些宗亲,那些大臣与我作对,我并不生气,但是他比我生气。” “我能猜得出来,他会用怎么样的借口搪塞自己,大概就是把我变成人人忌惮的暴君,报复你,也报复我。” “不过我并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能不能等到他发现我的秘密,并且理所当然地接受我的秘密。” “你发现了吗,夜离瑾?”视线射向一处,我没有遮掩自己的嗓音。(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73章 篡位吧,枢密使!(64) “……” 重华殿没有多一个人,也没有少一个人。 我定定地看着烛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卫涵风坐在我身边,殷孽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陛下没有束发,如瀑的三千青丝随意地散垂,朦胧的烛光之下,英气俊美的容颜竟然生出了女子的娇柔惜弱。 好一会儿,殷孽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陛下,你……” “寡人怎么了?为什么会像个女子?” 我看着殷孽的样子感到很是畅快,也有你殷孽料不到的事情啊! 事实上,我只是在诈夜离瑾而已,他虽然武功不如我,但气息隐匿的功夫确实不赖,仿佛就是黑暗滋生的产物。 是以,我唯有继续施加刺激。 “寡人本就是女子,难道你们都没有发现?” 殷孽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愕,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真相。 “怎么会?你明明宣召那么多人侍寝,就连夜离瑾他……” “那是假的,都是假的。”我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突然将视线移到卫涵风身后,嘴角勾起邪恶的笑容。 “国师,老国师是不是要你用命来保护寡人,不得有半点忤逆?” “嗯。”虽然他极不愿意承认,也不明白这跟他是不是女子有什么关系,可以就老实地点头,十分配合。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他的手里多了一块冰凉的玉玺。 “陛下,你这是做什么?!” 如果说知道闻名天下的暴君原来是女子之后他的表情是惊愕,那么现在就完全是震惊了。 “也没什么,寡人还是觉得皇宫里太闷了,不如去宫墙外面看看,说不定还能生个继承人回来。” “那么在寡人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可得替寡人好好守着商国!” 虽然我无法把夜离瑾逼出来,可是我完成了让商七弦变回女子的任务。 “我跟你一起去!”失神良久的卫涵风瞳孔微缩,脱口而出。 “寡人想一个人去……”眼珠子转了转,我呵呵一笑,“当然,如果你能找到寡人,寡人便准许你同行。” “那夜离瑾呢?”殷孽问。 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视线最终落在玉玺之上,“就这样吧,他要的送他,不要的寡人拿走,还不够吗?” 说到这里,我眼见着殷孽的眼神又起了变化,那实在的怨念…… “他自己不愿意出来,你可怪不到寡人头上。” 殷孽自然是知道这一点,可他气得就是这两个人扔下烂摊子互相躲避,完全不管不顾。 “天色不早了,二位,请吧。” 说完,我也不看他们,倒下身子闭眼就睡,他们愿意看我睡觉那就看好了。 “你真狡猾。”商七弦越来越活泛了, “嗯,目的达到了就好,你管我用什么方法呢?” “他……真的会追来吗?” 我愣了愣,无声笑笑,“一定会,你就信我吧。” 以为自己跟心上人睡了,结果心上人说都是假的,这谁受得了? “诶,你就不担心夜离瑾真的给你把商国的姓给改了?光担心他追不追来是不是心太大了?” “你以为我会在乎商国是荣是败?”商七弦无情冷哼,的确听不出对商国的半分留恋。 “是,人家是爱屋及乌,你是爱乌及屋。” 摊上这么一个君主,商国还是给人谋了的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74章 篡位吧,枢密使!(65) 翌日,在人声鼎沸的臧州街道上,到处都是卫国和夏国运来的粮食商队,经受蝗灾的百姓们已从噩梦中醒来,步入崭新的美梦。 我牵着一匹马漫无目的地逛着,突然觉得卫涵风真的是为商七弦做了很多,如果没有他,商国真的早就成为了他国刀俎上的鱼肉。 “三天了,夜离瑾根本就没有追出来。” 商七弦一天无数次地提醒我离京的时间,将我好不容易滋生的壮烈情怀击得粉碎。 沉吟片刻,我咬牙切齿地回应道:“你有这么恨嫁吗?” “你觉得呢?” “好吧……”你不恨嫁也不会把我弄过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牵着马儿走向一家米铺。 “姑娘,买米呀?” 还未走近,店小二就点头哈腰迎了上来。 “一斤大米,一斤小米。” “好嘞!” 商七弦不耐烦了,“你买米作甚?” “饿了,做饭,你管得着?”我接过小二送来的米袋子,扔上马背就走。 接下来,像是为了验证似的,我的确买了许多吃食,生的,熟的,半生不熟的,分量足够数十人的了。 “你现在还有心情做饭?夜离瑾不来,你休想离开!” “着什么急?放长线钓大鱼懂不懂?”我挑眉一笑,明艳的容颜引人侧目,其实心里也有些没底。 “寡人不懂!也不想懂!你……” “行了行了,别叫了,有人跟来了。”我强行打断她的废话,暗自忖度这脾气爆的女人当久了皇帝竟连求人都跟杀人似的,心中便多了一番计较。 就是要急死你!气死你!哼! 一听有人来,商七弦立马就消停了。她一厢情愿地以为是夜离瑾,不过我可没说。 回到郊外的小渔村,我把采买的粮食一股脑都分给了那些捕鱼无获的村民,然后只身一人去了去到渔村后的瀑布。 嗯,宽衣解带…… “喂!你,你干什么?” 在我脱得只剩亵衣亵裤的时候,商七弦终于按捺不住了。 “洗澡啊,你看不到吗?” “大白天你洗澡?!”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美人计啊,你到底懂不懂?” “那,那你,你……你去下游洗,寡人可不会游泳。” “那可不行,美人计后头就是苦肉计,去下游了还苦个屁!” 我也是觉得这夜离瑾也是忒沉得住气了,一定要下一记猛药,直接药到病除! 在瀑布下寻了块大石头,小心地靠着坐下,我一边做作地往身上浇着水,一边思索着怎样倒下去比较自然。 “要是来一阵风就好了。”商七弦异想天开地轻叹。 “风?来风做什么?把我吹倒?” “风把衣服吹进水里,你去捞,脚滑,摔个狗吃屎,懂不懂?笨!” “……” 可想而知商七弦对我的愤怒积攒到了如何的地步,现在是统统爆发了。 然而,还不等我反击,只听“砰”地一声炸响,山顶的石块哗啦哗啦朝着下面砸来。 我呆滞了数秒,身体先于思想,倏地一下站起身,又闪电般地倒进水里。 电光石火之间,我比任何一个演员都要敬业,在杀手逼近的时刻,我依旧记挂着如何摔得漂亮! “小七!”(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75章 篡位吧,枢密使!(66) 在身子沉进水底的最后一刻,我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喊。 呃…… 不是夜离瑾,而是卫涵风。 口鼻腔呛进来冰冷的河水,我不停地挥动着手臂,浮上水面呼吸的次数越来越少。 卫涵风想要来救我,但是那些突然出现的杀手人数太多,即便卫涵风带来了一些商宁卫,依旧被缠住了些许时间。 叫不出名字的暗器嗖嗖嗖四处乱飞,稍不注意就被被那上面见血封喉的毒药送去见阎王,一点道理都不讲。 流动的湖水给不了卫涵风太多时间,他一手扭断一个黑衣人的脖子,终于寻着空隙跃了出来,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河水。 水面之下的暗流涌动,那速度不是旁观的静止,人已经不见了。 无边的恐慌从未如此强烈,卫涵风从湖底冲出,带起的水滴带着凛冽的寒气,密如雨丝般唰唰唰将近身的黑衣人扎成了筛子。 漫天的血雨染红了清透的河水,卫涵风煞气不掩,提气朝山下奔去,顺着奔流的河水,追索而去。 “哗哗——!” 贴身流过的河水划切着肌肤,尽管我已经暂时封闭了自己的干干,可砸在身上的石子、无法呼吸的憋闷,无不让我怀疑自己这一步险棋究竟值不值得。 现下已是深秋,冷,是最直观的感受,这种情况下的疼痛都是经过麻痹处理之后的错觉。 我抱着自己的脑袋,紧咬唇齿,血都流不出来了,咯吱咯吱的肌肉咬合声都告诉我,我他妈都快冻成僵尸了! “噗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 “哗啦!” 我感觉到被人托起,脱离了冰冷的河水。 “小七,睁开眼啊!” 夜离瑾你大爷的,老子可算是把你钓出来了!我在心底嘶吼着,身上却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可夜离瑾似乎是以为我怕冷,同样湿透的身体越发拥紧了我。 他的手指在颤抖,扶在我后背的手掌缓缓揉出醇和的内力,“我已经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你……你不能就这样轻易离我而去啊。” 什么艰难的决定?不就是放弃了商国的江山? “小七……”他的声音苦涩喑哑,似乎是久病初愈。 “你还不睁开眼睛?”商七弦又在催了。 不争气的东西! 我牙关一咬,平稳了与喜爱心绪,颤颤地睁开了眼睛,果不其然,对上了一张憔悴苍白的脸。 “夜……离瑾。”我哑着声音喊了一声,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起伏。 夜离瑾眼中一痛,掌心凝聚的内力越发醇厚,嘴边牵起的笑容却是异常僵硬。 “……陛下,卫涵风马上就来了。” “所以呢?”低哑的嗓音隐着愠怒。 夜离瑾犹豫了一下,道:“他会救陛下。” “不是你救了我吗?”我紧抓着他的手腕,表情阴冷,“还是你又想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 “我……” “你什么你!我就要你一句话,娶我,或者去死,你选一个!”没见过这么墨迹的男人。 “娶你——” 我飞快地抬手,止住他接下来要说的所有转折,“好,剩下的废话就不必说了,我只听到你要娶我!” “陛下——” “叫娘子!” 夜离瑾犹豫了一下,“陛下,这于理不合。” “你把我都看光了,摸遍了,不娶我才是天理不容!” 夜离瑾的脸上极快地掠过名为羞涩的情感,给苍白的脸色添了些红润,“陛下,那一夜,不是假的吗?” “我说的是现在!”怒!(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76章 篡位吧,枢密使!(67) “……” 夜离瑾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我,从后背处涌进来的舒暖内力依旧源源不断。 我虽然觉得很舒服,可是看他也不太好的样子,只得压下他的手。 “你不是已经做了决定,现在就是来告诉我的吗?” “夜离瑾,你究竟在顾忌什么?”我站起身来,运行内力烘干衣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夜离瑾一怔,摇摇头,“没有顾忌,杀母之仇已经得报,夏国也已经对商国俯首称臣,我确实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哦。”我扯了扯身上还沾着水草的亵衣,淡淡道:“是吗?那你为何不敢娶我?” “你是陛下,你是日夜念着卫涵风之名入睡的陛下,而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你当初斩杀群蛇的勇气呢?” “那不是蛇,是卫涵风。他……我没有信心比过。”即便你做出了选择,他依旧没有信心。 “……对我也没有信心吗?” “即便我已经离宫,即便我撇下了卫涵风,你也没有信心?”我强忍住想要把夜离瑾打爆头的冲动,笑:“那好,你就抱着自己的龟壳过一辈子吧。” 老实说,这样外强中干的人条叫起来最是上火了,我今后找男朋友绝对不要这样的。 哦不,干脆连男朋友也不要找了,麻烦! 夜离瑾闻言,那苍白的柔媚容颜猝不及防僵住。 “陛下,你不回宫了吗?” “嗯,等生下继承人,就把继承人快马加鞭送回宫,我就不回了。” “陛下!” “别喊了,你想把卫涵风招来吗?那我就直接跟卫涵风生孩子了……他估计会很乐意,这样,你也如愿了。” 无所谓地笑了笑,我转身便走,而夜离瑾始终都跪在地上。 看着那道真的渐行渐远的身影,夜离瑾猛地回过神来,站起身大喊一声:“不要!不要去找他!” “不找他,你又不要,就让我一个人烂着吗?”我顿步站定,却没有回头。 “我……我娶!”夜离瑾雷声大雨点小,后面的两个字直接听不到。 “什么?你大声点,自己跟自己说话好玩吗?!”我转过身,一脸不耐烦。 “我……我夜离瑾愿意娶商七弦为妻!今生不弃,来生不悔!” “啧,早点承认不就好了?”我足尖轻点,一跃而起,径直飞到夜离瑾身前,将他拉起。 他的眼睛黑亮闪光,虽然还是有些别扭,但是不至于甩开我的手,我一度十分怀念夜离瑾狡猾没人性的样子。 “什么时候娶我?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我握着他的手掌,反为他输送内力,感觉他一副肾亏的样子是熬不到成亲那天了。 “这……这太着急了吧?诸事不曾操办,婚礼寒酸配不上陛下。” 夜离瑾脸颊飘过一抹桃红,被包裹住的双手感受着微烫的温度,忍不住满足地笑了。 “不寒酸,我已经交给上官家去办了。” “什、什么时候?” “哦,出宫之时。” 夜离瑾沉默。自己是入了陛下的圈套,那这山中遇刺…… “刺杀我的人都是夏国余孽,跟我没关系,我原本是施展美人计的,谁知道你不来看?”我白了他一眼,简直浪费我的精心准备。 “陛下……”夜离瑾满身的无奈,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你早就在计划诓骗我了。” “难道你骗自己骗少了?” “陛下……” “你叫我什么?” “小七……” “嗯?” “娘、娘子……” “乖!”(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77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1) 我感觉自己风封在了冰箱里,牙齿打颤,血液都冻得凝固了。 拼了命睁开眼睛,睫毛上毛绒绒的雪花簌簌扑落,触目所及的冰块挡住了视线。 我竟然在冰棺里?! 好无奈…… 僵硬地伸手摸上棺材盖,用力一震,一种不同于武功的奇异力量辐射开来,冰棺碎成一片一片。 “我靠!”双手团起火苗,迅速融掉身上的冰晶,我却发现,这里竟然是个冰窟! 真是哔了狗! 不过也不急着出去,还是先把这次的委托捋清楚。 寒若,药王宗二师姐,趁着逃婚的空档来神音教卧个底,想用美人计杀了神音教教主御涟音,结果还没见到御涟音的面,就被人困冰窟里冻死了。 死得还真憋屈…… 不过寒若的愿望还是很对我胃口的,她不想回药王宗继承宗主之位,也不想回寒家嫁人生子,更不想替天行道灭掉神音教。 她想做的,是随心所欲地悬壶济世,而不是在什么江湖道义的逼迫之下,或是金钱权利的威压之下救一些根本就不值得救的垃圾,废物。 一句话说,她想修自己的道,至于成不成得了仙,无所谓。 这样混吃等死的生活简直是再适合我不过了。 不过有一点,她总觉得自己的死并非意外,所以要找出那个把她扔进冰窟的罪魁祸首,顺便让神音教乱一乱,算是报了仇。 有仇必报,真是越发合我脾气了。 我跳下石台,却发现颈窝处一阵刺痛,伸手摸去,竟然摸到一根银针,顿时忍不住破口骂娘:幕后凶手,不弄死你个狗东西算老子输! 看着手里的银针,我嘴唇微勾,默默收进了空间。 扔一个火球出去,封闭的冰窟立即烧了一个大洞,外头巡逻的魔兵只觉得眼前火花四溅,灼烫的水汽瞬间就烧着了衣衫,还扑不灭。 “祭品诈尸了!”躲开的魔兵迅速亮出兵器,准备打向那团水汽,然而刀剑还没出鞘,就被一条火龙鞭绊倒,顿时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这时,冰窟里蓝影闪过,早已咽气的祭品正活灵活现地站在石柱之上,掌心处的火球越烧越旺,隔着不近的距离,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燎面的温度。 “御涟音呢,带我去找他,不然本姑娘马上活烤了你们这群烂鸟!” 那群魔兵们闻言,直接抖成了筛子,连人形都维持不住直接变成了半人半鸟的怪物。 神音教的魔兵们都是山林间修炼成精的鸟雀,听了御涟音的琴声之后魔化,然后驻地为巢。 鸟呢,怕火,本来也不太密切的利益关系经这么一威胁,就直接歇菜了,老老实实地前面带路。 神音教的老窝占了一整座山头,环境优美,心旷神怡,而这些鸟兵从来只在底层活动,除了重大的祭祀活动之外,他们是不被允许上山顶的。 而御涟音就在山顶。 “你们几个,站住!”上山的索道由重兵把守,不论什么时候上山都要接受盘查。 前面带路的鸟兵们竹竿一般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有诏令吗?”全身灰黑盔甲的鬼兵连个人形都没有,一团黑气蠢蠢欲动,看起来十分瘆人。 “没……没有。” “上去做什么?”鬼兵的声音透着湿冷的寒意。 “送……送祭品。” 鬼兵突然凑近,在我身上嗅了嗅之后,直接一掌拍上我的后背。 “她自己上去,你们,下去!” 擦!(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78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2) 白雾蒸腾,青瓷白玉盛着微暖的泉水,鸦灰色云纱曼动,一位墨发披散的男子闭眸垂立,修长的身形若隐若现。 借着四周怪石的遮掩,我越发往前蹭了蹭。 偷窥这种事情我是越发熟练了。 男子有一张干净的脸,眉目如画,细长的眉眼俊逸而飞扬,却并不让人觉得女气,鼻梁高挺,唇如胭脂,优美的天鹅颈,精致性感的锁骨,细腻如凝脂的胸膛…… 算了,这家伙还是适合当女人。 惋惜地摇摇头,我扶着石头站起身来,一手捂住眼睛,一手在空气中胡乱摸索着走了出去。 “那个……兄台,你知不知道御涟音在哪里啊?” 在这座山头逛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找不到上去的路,虽然脑门儿上贴着祭品的标签无人阻拦,但是没人指路也很要命啊! 祭品没人权的吗?一个一个避我如蛇蝎……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活的,还气息干净,我猜测大概是跟寒若一样被当祭品送进来的,治病救人就从他开始了。 “哗啦哗啦……” 然而只闻水声不问人言,我是结结实实地被无视了。 手指分开一条缝,我看着温泉池里的男子已经正慢条斯理地穿衣服,并不在意我这样的场外观众。 我扫了一眼他白璧无瑕的身子,发现他右后的蝴蝶骨上有一朵栩栩如生的彼岸花。 是刺青吗? 我伸手就想要去摸…… 男子后背像是长了眼睛,甩出的水滴不轻不重地打歪了我的手腕。 他侧过头来斜了我一眼,道:“教主不在,你下山去吧。” 那目光冰冰凉,又似乎是怜悯,看得我心里一阵不好受。 “那你和我一起下山吗?不然被御涟音抓到,应该会死的吧?”我给他科普祭品的结局。 “如果你带我一起,绝对走不出神音教。”男子系好腰间的丝带,笃定的模样不像是在作假。 撇撇嘴,算是同意他的话了。看样子他在这里的时间比我久,更熟悉也是必然,听他的话也不吃亏。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决定先跟这位老祭品搞好关系,“我叫寒若。” “独幽。”他绕开我往我之前藏身的那堆乱石走去 “诶,古琴的名字哦?”我不依不饶地跟上去。 “嗯。”他的手落在其中一块楔形石块上,轻轻一旋,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可以继续行进的路。 “……”原来我刚刚在入口处逡巡了这么久,真丢人。 “你对这里很熟悉啊,来多久了?”我舔着脸凑上去继续死缠烂打。 独幽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记不清了。” “那你就没有想过逃出去吗?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御涟音给吃掉吧?” “离开这里就会被各大宗派吃掉。” 一时没办法理解他在说什么,我愣愣地眨了眨眼,难道说他也是自己跳进来的? 这不是有病嘛! 当我要继续了解他的时候,有一队鬼兵阴森森地飘了过来,看到我和独幽的时候,是直接无视的。 都这么狂的吗?就不怕有绝世高手来砸场子? “赶紧离开吧,等教主回来,你就走不了了。”独幽不悲不喜地看着我,淡声提醒。 “离开什么离开?你都不怕死,难道我还怕不成?我偏要留下来看看,敢把本姑娘当祭品的家伙是个什么玩意儿!” 闻言,独幽眉目微蹙,“你就是今日的祭品?”(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79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3) “对啊,我就是那个倒霉的祭品啊,怎么了?” 难得见他脸上多了些表情,我越发用力地点了点头。 独幽也不回话,径直上前,伸手撩开我的长发,在脖颈处找寻着什么。 “喂,你在我身上找什么?” 我僵着脖子斜眼问道。 独幽看着那光滑白皙的脖子上什么都没有,恍然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彼岸花。” “什么?” “被教主认可的祭品,身上都会有一朵彼岸花,男子在后背,女子在后颈。” “所以你背上有彼岸花!”我脱口而出。 独幽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微妙了…… 意识到自己的不打自招给了人坏印象,我忙打起了哈哈,“不小心看到的!不小心,嘿嘿!” 独幽并不在乎我的解释,他掰过我的肩膀,让我面朝着来时的方向。 我想转身,可是被他死死地按住了肩膀。 “听着,马上原路返回,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看到他的下颌线紧绷,像是在忌惮着什么,想来大概也会是传说中的教主御涟音了。 于是我仅仅颔首,没有作声。 他松开了手,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直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这才掐了一个隐神诀追了回去。 独幽衣袂飘飘,步履不急不缓,我一路跟着他,走进了一栋竹寮。 还未靠近,就感受到一股极其阴寒的鬼气扑面而来,跟地府有的一拼。 哪里是进了魔窟,分明是进了鬼屋! 再看独幽,也是强忍着不适的感觉,在厅中琴台前坐下,食指拂过琴弦,本该清闲的曲调在此刻听来憋闷致郁。 “来时路上遇上生人了?” 轻佻的嗓音慵懒无状,却让我心神一震,妈的,御涟音! “教主说笑了,神音教上下对我来说都是生人,不知道教主指的是那一位?” 独幽眼帘微遮,手上的动作却不停,音律不乱,莹莹入耳。 “啊~狡辩……” 御涟音轻哼一声,琴弦瞬间崩断,划伤了独幽的十指,嘴角滴血,不染纤尘的白色衣衫碎成破布条,好端端的翩翩公子立时变得狼狈不已。 “居然学会骗人了~” 御涟音轻轻捏住独幽的下巴,迷离的尾音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呃……没骗人,啊!”独幽痛呼一声,被揪着头发强硬地后仰脖颈,凄惨可怜。 “到底是谁?嗯?” 御涟音的声音越是温柔,手上的力道就越是阴狠,独幽的眼角都有已经淌出了清泪,和着冷寒滴落下来。 “只是问路的,她,她已经离开了!”独幽艰难地解释道。 “问路的?只是问路的,为何你身上会有她的味道?你碰了她,还是她碰了你?” 御涟音的声音变得愈来愈阴沉,手上也失了轻重,揪下了一绺头发来。 只是很奇怪的,那块秃掉的头皮很快又生出了头发。 我去!敢情独幽也不是个平凡的人物啊! “不小心碰到而已。” “不小心?你刚刚是从御泉回来的吧?你们……如何遇到的?” 眼看着御涟音的手又摸上了独幽的头发,我坐不住了,掌心攒起一团火球想都没想就朝着御涟音的后心处扔了过去。 感受到杀意的御涟音下意识往边上一跳,独幽便暴露在了火球的射程之内,我又扔出一团冰球,恰好将前面的火球冻住。 然而,那碎掉的冰渣还是落在了独幽的脸上,但他看过来的眼神里含着的担忧刺痛了我。 妈的,御涟音你这个变态,老子行医救人第一步就拿你开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80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4) 御涟音被我的突然出现吓得不轻,独幽更是。 “你怎么还没离开?” 焦急之下,清冷的嗓音带上了些许厉色。 我默不作声地挡在独幽身前,定定地看着御涟音。 他身长八尺,剑眉星目,鬓若刀裁,寡薄的红唇嚣张地上扬,黑衣黑发,宛若鬼魅、 “你就是他遇上的姑娘?”御涟音柔声质问。 “关你屁事!”白了那变态一眼,我从空间里拿出一件干净的外袍来,直接罩在独幽身上。 “你还不快走!留在这里做什么?我不用你管!” 独幽挣扎着,想推我离开,我不紧不慢地抓住他的胳膊,简单粗暴却不失温柔地替他穿上衣服。 “我来报恩啊,指路之恩。” “不……” “不什么?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不反抗反抗?” 我抬手合住他的下巴,指尖释放出的药灵修复着他身上的狼藉。 奇怪了,头发能长出来,伤口却不能快速愈合…… 我对这独幽越来越感兴趣了。 御涟音被当做空气一般晾在旁边,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竟然养着如此纯净的药灵,心中暗生思量。 “你是药王宗的?” “关你屁事?” 看着独幽身上的伤口已然愈合,掐了一个清尘诀替他清理掉身上的血污后,我才悠悠转过身来。 御涟音也不恼,笑道:“你在我神音教撒野,何以不关我事?” “那你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冷笑。 “呵!你是来找独幽的,而独幽是我的,是以,这落点最后,还是在我身上。” 御涟音移步上前,伸手想去抚摸独幽的头发,被我眼疾手快地一掌拍掉。 “这强买强卖的买卖,本姑娘第一个不同意!今儿我就要带他走!” 翻手甩出一团更大的火球,御涟音脸色一变,侧身狼狈躲开,只是这竹寮不走运,被烧了一个大洞,焦黑的边沿星火不灭。 “火系灵根?!” 御涟音撤下遮挡的衣袖,惊愕的眸子狠狠瞪着那张气定神闲的小脸。 原以为她只是有罕见的宝物,没想到竟然是真身灵力,那他就更加不能放她走了! 我得意地耸耸肩:“阴暗之物怕火,你识相地就老实点,不然我活烤了你!” “呵,大言不惭。”御涟音讥笑,“你虽有火系灵根,奈何道行太浅,伤不得我。” “那就试试看啊!” 说完气场大开,从我掌中腾起一条喷薄的火龙,带着令人退避三舍的灼热之气咬向御涟音的脖颈,又快又急。 御涟音这一次并没有躲,目光阴冷地站在原地,任由那条火龙直冲而来。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在火龙即将咬上他的时候收回七成灵力。 “噗!” 还没来得及多想,就感觉背后一阵湿热,转头看到独幽竟然面色惨白,满脸鲜血,痛苦异常。 再看御涟音,他的眉心黑气愈发重了些,仿佛被火龙穿体而过的不是他一般。 “你这个卑鄙的变态!”我忍不住啐了一口。 显然是御涟音用了某种方法将他身上所受到的伤害转嫁到了独幽身上,怪不得这厮躲也不躲,简直不要脸! “我说了,你伤不得我。”御涟音低声笑开,眼中深意愈演愈浓。(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81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5)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我恨不得飞上去把御涟音大变态打成猪头。 可是一想到这痛苦又是独幽来承受,我又不得不忍…… 这滋味实在痛苦万分。 “想救他吗?”御涟音一边把玩着垂落胸前的长发,一边欣赏着我脸上的憋屈。 我背过身去,重新释放药灵为独幽疗伤。 “我可以放过他,但是你,要留下来,供我驱使!” “哼,你就不怕我弄死你?”我斜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当然怕,所以你要戴上黑蚀。”御涟音突然从耳上摘下一粒黑炭模样的东西。 我捂着鼻子站远了点,变态就是变态,连耳屎都是黑的。 “教主,她承受不起的!我愿意留下来,我替她受过!” 独幽突然惊恐万状地站起身来,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把我拽到后边。 “你?不必了。”御涟音摇头,动作轻柔地拂过独幽的脸颊。 “拿开你的脏手!不就是黑耳屎吗,我会怕?”我单手把独幽按回琴凳上,看着御涟音道:“你在他身上做的手脚,赶紧给我清干净了!” 御涟音并不在意我的坏脾气,很是愉快地从独幽头顶拔出了一条黑线,随后捏碎,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于无形。 “你说的,我做到了,现在该你了。” 御涟音摊开掌心往前一送,根本不在乎我是否愿意,直接点在了我的眉心。 “我靠!你把你的耳屎瞎弹什么?恶心不恶心啊?!” 我死命地搓着额头,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急得大叫起来,蹦着跳着脸色青黑。 “呵呵!真是个奇怪的女子。!” 御涟音不禁失笑,看着她一会儿疯一会儿傻,他不禁怀疑,药王宗难道变了吗?竟然连黑蚀都不知道…… 那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好笑地摇摇头,御涟音转身离开竹寮。 “你以为自己是在救我吗?”独幽瘫坐在琴凳上,轻声质问。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过于安静,他的语气听来有些落寞。 “药王宗祖训如此,我只不过是在尊师重道。” 心知硬刚不会有好下场,我遂换了一种稍显委婉的说法。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 “我什么处境?” “黑蚀是教主的心头血……” “心头血从耳朵里抠出来?”我皱起的眉毛可以夹死苍蝇。 独幽没有理会我的牢骚,自顾自地说道:“教主的修为在整个瀚海大陆不算拔尖,可是摄魂控心却炉火纯青,能够轻易控制渡劫期的修道之人,神音教历来如此,因此惹得各大门派忌惮。” “而我,不过是无意间遇到了他受伤的时刻,沾了些他的血,就被掳来至此,做了他的祭品。” “可你不同,心头血……沾上了就再也没有机会摆脱了,寒若姑娘,你……” 说道心酸出,独幽抬起头来,就看到对方向没事人一般,手上拿着袋吃食,正吃得欢快。 “你吃吗?很好吃的!”我随手就喂给他一块牛轧糖。 摄魂控心?正好,我也会,那就看看谁摄谁的魂,谁控谁的心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82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6) 独幽,进神音教之前是蒙城乐坊的琴师,琴技出神入化,有流鱼出听,六马仰秣的说法。 可他并不是修道之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 而御涟音自那日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到竹寮来过,独幽也像是在发脾气,甚少与我说话。 他的生活很是规律,每天早起早睡,泡温泉,弹琴看书,活动范围基本不出竹寮,十分单调。 而且那把琴的弦都断了,让他续上吧说是琴弦不对,所以这几天干脆连亲也没得弹了,成天傻坐着。 我都快给闷坏了,简直无聊透顶。 “独幽,我们一起出去吧!” 我蹲在正在擦琴的独幽跟前,可怜兮兮地嘟嘴眨眼睛,企图唤起他的父爱。 “你也该回药王宗了,兴许会有化解黑蚀的方法。” 一听我要出去,独幽痛快地放下了怀里的古琴,十分乐意地站起身来。 “……是你跟我一起,不是我一个人。”我垮下脸来,就是搞不懂他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非得留在神音教的理由。 可是没道理啊,看他天天除了弹琴泡澡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追求! “先出去再说吧。”独幽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在神音教待着,没有日升日落,时间流逝全靠独幽的琴声辨别,而独幽靠的……好像是山里的这些花鸟鱼虫。 下山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银白的月光洒下来,路上倒是不难走。 只不过已经入冬,冷霜寒气萦绕,不是独幽这个衣衫单薄的人可以承受住的。 看着他走在前面都冻得僵住了还不吭声,我踏一步上前,直接握住了他缩在袖中的手,输真气以暖身。 若有这会儿有人发现,一定大呼浪费。 独幽先是僵了僵,反应过来后便立马想要挣开我的手。 “我这个姑娘都没说什么,你就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更何况你都冷成这样了,就别逞强,这月黑风高的,不会有人来,也就不会有人发现,你怕什么?” 我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就怕独幽给我讲什么女戒十八防。 “……我想说,就送到这里了。”独幽凝视了我半晌才开口说道。 “你是吧,你难道还想回去?那里有什么宝贝吗?” “有我的琴。” “哦,你说的是这把吗?” 下一秒,我的怀里就抱着那把琴弦尽断的古琴,笑嘻嘻地拿给他看。 独幽脸色一变,“你怎么把玉玲珑带出来了?要是被教主发现,那你……” “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嘛!”我懒懒地打断他。 “你放心好了,御涟音没有那么笨来主动伤我,他还指望我给他挡刀呢,你就放心地跟我混吧!我罩你啊!” “简直是胡闹!” 独幽皱着眉,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搞得我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你说是胡闹就胡闹吧,反正我不能让你再回那个魔窟。” “你凭什么自以为是地替我做决定?”独幽似乎是受了刺激,有些歇斯底里。 我抿抿唇,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凭我可以帮你把琴修好,你要的金蝉天丝,我有。” 一听那把玉玲珑有救了,独幽又恢复了正常,甚至有些过头,怔怔地看着我,还反握住我的手。 那力道,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83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7) 我们并没有走多久,天就亮了,好运地搭上了正好进城的商队。 马夫见我们穿的少,我活蹦乱跳,而独幽嘴唇发青,于是好心地拿来了一件羊皮大氅。 看着独幽似乎是极困顿劳累地睡了过去,我这才钻出了马车与马夫同坐。 “妹子,你和你相公是不是闹脾气了?” 马夫看起来是个实诚汉子,怎么想怎么说,但是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没有啊……”此时的我很是无辜。 “那你让你相公穿这么少,冻坏了可咋办?”汉子露出同情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大哥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相公的……” “哎呀!妹子别说这种气话,不是你夫君你一路牵着?还用真气护着?”汉子无奈地摇摇头。 “妹子啊,我看你相公也不像是修道之人,往后生气吵架了,也不该这样,落下病根儿了你下半辈子也不好过啊!”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暧昧地瞟了我一眼,看得我脸颊一阵骚红。 咳,真不怪我多想,实在是他的表情太过荡漾,让人没办法往天真烂漫的地方考虑。 “对了大哥,你知道蒙城怎么走吗?” “前面就是,我们此行就是去往蒙城。”汉子指了指前面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城楼。 “妹子,你们也是去夺宝的吗?” “夺宝?夺什么宝?” “神音教的安魂曲半部残卷,京城夜家多年前得到此卷,却因为此卷惹来各路心怀不轨人士的追杀,以至于人丁凋敝,这才举行此次多宝大会,希望可以求得片刻安宁。” “嘁!想求安宁直接送人不就好了?还举行什么夺宝大会啊!” 我最是瞧不起这种脱裤子发屁的举动,一点意义就没有。 “哈哈哈!妹子,你这话可是说道我心坎儿上了!”汉子大声笑,旋即又叹了一口气,道:“只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贸然送人,旁人不知晓真假,只怕是会招来更大的灾祸啊!” 我撇撇嘴,不想说话。 “妹子,你是哪个门派的?” “药王宗。” “啊……怪不得你对这些不感兴趣。”汉子恍然大悟般地看了我一眼,“不过我听说,这次京城夜家举行的夺宝大会,药王宗也会参加。” “他们替天行道,我治病救人,互不影响。” “你这妹子着实有趣得很!” 短短的相处时间,我被他夸了无数次,怪不好意思的。 “那个,大哥啊,我看你们运了许多药材的,你们应该不是去参加那个夺宝大会的吧?那是去哪里呢?” “我们啊,这是要去给旭王送药,说起旭王,还真是个可怜人呐……” 诶?旭王?那不是寒若的倒霉未婚夫嘛? 不在京城好好待着跑蒙城来干啥? 还不等我问,实诚汉子就主动给我讲起了故事。 “旭王自幼体弱多病,老太妃生前为他安排了一门亲事,听说是你们药王宗的呢!哎……” “估计人家也觉得旭王药石无灵,遂毁了婚约,旭王的身子更是每况愈下,不多时便来了蒙城养病,我们这才去到各个城池买药。” “哦……”(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84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8) 进了蒙城,地上薄薄的雪层开始融化,比城外冷上不少。 “妹子,我看你是药王宗的,不如随我一同前去旭王府瞧瞧王爷的病情?” 马夫汉子念了一路,饶是进城了也没有放弃,我都后悔自己报了家门。 见我不说话,他也不放弃,继续利诱道:“妹子,你看你相公也是个身子单薄的,若是进了王爷府,珍惜灵药众多,借着给王爷炼药的功夫,给你相公炼些强身健体的丹药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我听得脑子一懵。 这大哥是个人物啊,精明得不得了。 “妹子,我跟你说个秘密……” 可能是见我一直无动于衷,汉子,精明的汉子突然神秘不已地低下声来。 “旭王来蒙城之前,皇帝送了一只火狐,火狐的血对修道之人来说很有帮助吧?妹子可以去试试呀!” “好!”我一拍大腿应了下来。 想要攒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想得一分钟的清净,再来就是救谁都是救,积德行善。 走进旭王府,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假山清溪,鲜花绿树,看起来确实是适合养病的地方。 关键是站在王府里头感觉不到外头的寒冷,仿佛是生生开辟出来的另一方世界似的。 我拉着独幽好奇地四处看看,渐渐脱离了带队人群…… “哎呀妹子,你不要乱走,这里可是有结界的,走丢了可是会有大麻烦啊!” 去而复返的汉子一惊一乍地阻止我继续前进。 结界? 我环视了一周,确实是有结界,只不过那结界是罩在王府之外,阻隔寒冷之用吧?伤不得人。 我这么跟独幽解释了,让他不要担心,但也多余,他本来就不担心。 “反正啊,你们在王府里不要乱走,好些人不听劝就失踪了。”汉子一脸惊惧,那后怕的样子极尽夸张之能事。 “失踪了?都死了吗?” “不死也差不多吧,凶多吉少,你们一定要记住,不得四处乱走!”他又强调了一遍,煞有介事地叮嘱。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那汉子是旭王府的家臣,姓陈,大家都叫他陈哥,名声也挺不错,自打我进府以来,府中人很是客气,不曾怠慢。 “妹子,你和你相公就现在这院子住下,稍晚些,王爷药浴完毕之后,我再给你安排引见。” 陈哥在小溪旁的一处独立院落停下,我看里面的陈设布局都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猜想着这里大概住了不少糊弄丹药的骗子。 虽然他那话来钓我,可到底还是真心希望我能够治好旭王爷的病。 “好,那就谢谢陈哥了。”我微微颔首。 “妹子不必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大哥提,大哥能办到的绝对不推辞!”陈哥朝我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我和独幽面面相觑…… “呃……独幽,你饿不饿?”我一边往里走,一边尴尬发问。 “不饿。” 独幽摇头,也是,在马车上的时候我们也没干啥,吃吃喝喝,喝喝吃吃。 “那你累吗?” “不累。” 他还是摇头,也是,他除了吃之外还睡。 “你当真要给这王爷治病吗?”独幽冷不丁地发问,侧过脸来望着我。 “对,对啊……”我眨眨眼,不太习惯他的主动搭讪。(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85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9) “你知道旭王爷的病症吗?”独幽继续问道。 这下该轮到我摇头了,“不知道啊……” “旭王爷先天不足,一直鲜少在人前露面,不过我在进宫为皇后祝寿时见过他,从未离开过轮椅。” “诶?……你是在告诉我要如何医治旭王爷吗?”我后知后觉。 独幽一愣,先我一步走进屋子。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至于如何治病救人,还是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看着他的背影,别别扭扭的,有一股子类似傲娇的味道。 “我的本事应该还不错,你放心好了,毕竟我要罩你嘛!” 我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偷笑。 独幽往旁边退开一步,“你什么时候跟陈哥解释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 一想到他和她被误会成是夫妻关系,他就有些说不出的异样感觉,还是早些澄清误会的好。 “我解释过,但是没用,就这样吧,反正也不会掉一块肉。”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独幽皱眉,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反击。 “你也不要觉得不自在,我们现在是暗中活动,适当的伪装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比较安全!” 我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忽悠人。 独幽终于没有再说什么,坐下来算是承认了自己的江湖地位。 日落时分,陈哥终于出现了,他后面还跟着不少的家丁侍卫,看起来不像是来请人的,倒像是来抓人的。 “王爷该是出事了吧?”独幽淡淡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嗯,八九不离十。” 我轻轻点头,待到陈哥他们走近,我立刻站起身来。 “前面带路吧。” “妹子啊,王爷的命就看你了!原本正在亭中喂鱼,谁成想王爷突然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府里的大夫都看了个遍,都说油尽灯枯,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啊!妹子,你可一定要救活王爷啊!” 陈哥也不是磨叽的人,一边带着我疾步朝王爷住所走,一边老泪纵横地望着我恳求。 “放心吧,我不会让王爷有事的。” 说说罢,不再废话,跟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挤进了院子。 推开门,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一股子炉火气,屋子的四个角摆着炭盆,床前摆了仨,门口倒是跪了不少颤颤巍巍的老家伙。 浓重的药草苦味熏得我舌根都苦不堪言,虽然是个病秧子,但也不至于营造出这么一种死气沉沉的氛围。 “让他们都出去吧,还有,炭盆也都撤出去,门窗打开!” 我挽起衣袖,有条不紊地命令,陈哥有些犹豫,但还是照做了。 “万万不可啊!王爷受不得凉风,若是稍有差池,王爷怕是……” 正扶着墙站起身的八字胡拦住陈哥的去路,我一听就知道这老家伙是个不安分的,自己知道救不了王爷要遭殃,白白拉一个垫背的。 我转身瞪着他地道:“出了事我担着,你们这些帮不上忙的废物赶紧哪里凉快哪里待着!” 说完,我也不指望他们一边犯嘀咕一边磨蹭,直接不客气地放出真气震慑,终于使得屋子清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86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10) 院子外头有一群带刀侍卫把着,屋子里头窗户打开,灯火通明,就是没听到什么动静。 我在床边坐着,看着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的旭王爷,内心狐疑,营养不良? 一个娇生惯养的王爷能营养不良? 方才把脉得了这么个结果,神识探进他体内,着实是内耗亏损,离死不远。 好在寒若天赋异禀,修炼刻苦,能承受住炎筠这只金鼎期的火狐灵妖大半灵力,要救一个奄奄一息的凡人自然是不在话下。 于是我把旭王爷扶了起来,浑身上下都瘦骨嶙峋的,薄薄的一层皮肤贴在骨头上,我都不敢多使劲儿,生怕弄残了他。 虽说他本来就是残的…… 听陈哥说是因为寒若的悔婚,这王爷受了刺激就一病不起,我心里还怪不得劲的。 为了针灸除病根,我扒光了旭王爷的衣服。 “喂,我可不是占你便宜啊,我这是正大光明给你治病来的。” 我一边从怀里掏出寒若随身携带的银针,一边碎碎念。 兴许是跟独幽待久了,我得了无时无刻不在解释动机的病。 “说实话,你这人实在是太脆弱了,不就是被退婚了吗?多大点事儿?” “你也没见过她,她也没见过你,要死要活,多不值得!” 我絮絮叨叨,手上的动作也没停着,还是有条不紊地将旭王爷扎成了刺猬。 “你放心,既然你觉得被退婚了是伤害,我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一定治好你的顽疾,你就该成亲成亲,该生子生子。” 我微微直起身,撑开他的眼皮小声说道。 眼白充斥的血色都是淡粉,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这绝对是病鬼缠身啊! 突然,指尖似乎受到了一丝丝阻力。 我一愣,他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这么想着,我松开了手,看着他的眼皮果然在抖,颤颤地睁开了眼。 “寒……寒若……”他的声音有些别扭。 “我不是什么寒若!你认错人了!”脑子一抽,我连连摇头否认。 “怎么会认错?”旭王爷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艰难,却又不服输。 “你的画像……我从小看到大,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看他瘦骨嶙峋的样子竟然比寒若大!不可思议! “咳咳!旭王爷,你先别说话了。”我手上又飞快地开始给他拔掉银针。 “你是特地来为我治病的吗?” 旭王爷仿佛没有听到我的嘱咐,仍旧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我,沙哑的声音听来都十分辛苦。 我能说不是的吗? “王爷,你现在刚刚从阎王爷哪里捡回一条命,不宜多说话。”所以赶紧闭嘴吧。 “有些话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旭王爷嘴角淡淡勾起笑,在我看来莫名有一丝苦味。 “放心,你一定有机会,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话音才落就发现这手感还好,就是气氛不太对劲。 旭王爷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而我也觉得手掌如针扎,嗖地一声收回手,嘿嘿干笑。 “纯属救人需要,如有冒犯,还望见谅……” 旭王爷并不在意,轻轻点头道:“我明白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87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11) 旭王爷死里逃生,王府上下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当中。 我给了陈哥一张药膳方子,让他下去给旭王爷准备膳食。 主要是他的身体底子太差了,虚不受补,用那些名贵药材不但起不到作用,反倒还会产生妨害。 屋子里的药味儿散了不少,院子里头的花香若有若无地飘了进来。 我坐在桌前,背对着床沿,旭王爷也已经穿好了衣服,不过没有什么力气做多余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王爷,你多久没有好好吃饭了?” 想了半天,我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我曾经也有过好好吃饭,只不过最后都会吐出来,后来也就不吃了。” 旭王爷的声音里有着麻木的习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不怕死吗?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来,你的命也就真的交代在今天了?” 旭王爷没有说话,但是我却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回头一看,眼瞧着他攀着床帏一点一点坐了起来。 “你想喝水吗?还是想如厕?”我蹭一下站起身来,忙去扶着他。 旭王爷不太自在地哼哼两声,“我只是想坐起来……” 闻言,我二话没说直接将他拦腰抱起,稳稳地放在轮椅上,推到桌前。 看他苍白的脸色,我还是叹了口气给他拿了件披风。 刚坐下来,就感觉眼前一阵风咻地掠过,抬头看到火红的残影,再眨眼一看,便看到旭王爷怀里窝着一只毛皮发亮的火狐。 “琉璃回来了!” 旭王爷爱恋地抚摸着腿上的火狐,那狐狸也是一脸舒服享受地眯着眼睛。 我却莫名地感受到一丝阴冷的敌意…… 这狐狸该不会是成精了吧?思春了? “它叫琉璃?真可爱啊~~~” 我邪笑着伸手抓向狐狸的机灵耳朵,它想躲,但是也快不过狐狸祖宗的速度! “对啊。”旭王爷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旋即微笑道:“平常它都对别人的靠近很是排斥,没想到对你竟如此亲昵。” “我可以抱抱它吗?” “当……当然可以!”旭王爷几乎是把火狐琉璃塞进了我的怀里。 “你讨厌我?嗯?” 我有一下每一下地抚摸着它的皮毛,清晰地感受到它的皮肉在我的手下一寸一寸收紧,笑得越发欢实了。 “你跟王爷解除婚约,不是好人!哼!” 脑海里响起一道脆生生的童音,大抵是六岁男童的模样,奶声奶气,听来好不滑稽。 “我是不是好人关你屁事?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做围脖?” “你……你欺负人!” 眼看着怀里的笨狐狸大大的眸子里开始蓄泪,我赶紧捏住它肉肉的脸颊往两边扯。 “欺负的就是你。说,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 “什……什么想法?” 琉璃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总觉得眼前这个捏它脸的女人身上有一种亲切感,可她分明就是修道之人,又怎么会与它亲切呢? 奇怪! “跟我装傻是不是?”我勾了勾唇,“旭王爷不吃不喝如何能活到现在,难道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没……” 琉璃下意识想要否认,可是一对上那双看透一切的眸子,它就怂了。 “我就是晚上偷偷喂他喝了点我的血而已……”(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88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12) 事实证明,旭王爷的一条命全都靠火狐的血吊着。 也怪不得他这么长时间不吃不喝能活到现在,还营养不良。 陈哥招呼着几个丫鬟端来了药膳粥,服侍旭王爷进食,我把火狐放下就起身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来王爷已经没事了。” 独幽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家常小菜,并不铺张浪费。 我移开椅子坐下,单手撑着下巴道:“嗯,仔细些养着就不会有大碍。”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说不好。”我撇撇嘴,轻轻摇头。 “听说旭王爷是被退婚因而罹患心疾。” 独幽冷不丁地扔出一句晴天霹雳,让我拿着筷子的手生生一顿。 “你听谁说的?” “听知道的人说。”独幽口风严密,一点都不漏气。 “对啊,旭王爷是我之前的未婚夫。”我毫不虚心地点头。 “不过你放心,寻找金蝉天丝的事情我也记着呢,不会食言的。”我盛了一碗汤。 独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自顾自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碗筷撤下没多久,独幽便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蓝色布衣,三千青丝以绸带绑成一束垂在身后,搬来一张小凳蹲在门口擦琴。 他抱着琴的时候温柔极了,像一个等待爱情的天真少女,到处都飘着彩色的泡泡。 我看着就想给他全都戳破! “这琴的琴弦都断了,也没有弹,有什么好擦的?” 我攀上树枝一跃而上,摘下片翠绿的树叶,卷起衣袖擦擦灰,靠坐在树杈之上。 “就是没有弹琴,所以才用擦琴打发时间。” “你就是太闲了……”我摇了摇头,拿着手上那片树叶凑到嘴边。 清亮悠扬的乐声飘荡在王府上空,缠绵悱恻,凉风经过,吹开了树叶间垂下的衣裙。 时间忽然安静了。 独幽擦着琴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来,看着树上长睫微遮的的女子,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曲调中的浪漫与哀伤。 一曲悬停,我握着树叶落回了院中,见独幽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淌下两行清泪,不觉十分无语。 我上前两步正要拍拍他的肩膀时,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缠着血丝,但并不多,心绪低迷让人觉得沉闷受堵,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了某一位让他揪心的姑娘。 “这是什么曲?”他问。 “梁祝,一个很美的爱情故事。”我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张手绢,“可你也不用配合我感动成这样子。” 独幽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过手绢擦干脸上的眼泪,然后叠好收进衣袖。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道:“这曲,的确很美,你可以把这个故事讲给我听吗?” 我耸了耸肩,讲笑话我在行,讲恐怖故事我也不怵,可是爱情故事……还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我真的…… 很怂! 沉思了许久,我额头青筋直跳,硬着头皮开了腔。 “一个不安分的女扮男装的富家小姐祝英台外出游学,邂逅了一个叫做梁山伯的不解风情的愣头青,二人同窗三年内,同床三年,感情甚笃,只是被眼屎糊住眼的梁山伯一直不知祝英台是女儿身……”(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89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13) 再美的故事经过我精心组织的语言高度压缩之后,也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我看着独幽仍旧十分入戏,沉浸在自己营造的小世界里不可自拔,不得不继续讲述未完成的故事。 “然而等到梁山伯得知祝英台女儿身之时,祝英台已经要嫁作他人为妇。梁山伯被这噩耗打倒,忧郁致死。” “祝英台出嫁当日,到梁山伯坟头祭拜,不然狂风大作,天降惊雷,劈开了梁山伯的坟墓,祝英台纵身跳入坟冢,坟墓又恢复如初,却从中飞出了一对蝴蝶,翩翩离去。” “故事讲完了!”我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独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都不禁要生出一种窥探一番心思的龌龊想法。 不过独幽并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他抱着怀里的玉玲珑更紧了。 “你心中可是有一位姑娘,甘愿与她化蝶而飞?” 我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靠得如此近都没有感受到玉玲珑里头藏着什么寄居的魂魄。 独幽摇摇头,又恢复了一脸淡漠,“这就是你多心了,我只是对这曲子心有所感罢了。” “心有所感?什么感能让你流泪?不是姑娘的话,那是……” 我暧昧着语调凑上了脑袋,独幽一低头,便是看见了这么一张放大的脸。 “你有树叶吹奏的曲调却能让我落泪,寒若,你心里,是不是也有一位公子,他让你肝肠寸断不惜推掉旭王爷的姻亲?” 不得不承认,独幽这种敏感性子的人说出的每句话即使是毫无逻辑,听来也是刺耳得很。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开神音教?那里有你割舍不下的东西?”我并不受他影响,继续没皮没脸。 “你明明与旭王爷解除了婚约,却一听他病入膏肓便来搭救,这里有你割舍不下的东西?” “嗯,我听说他有火狐来看看,那你呢?” “教主有金蝉天丝,我留在神音教看看。” “……”我无力地扶了扶额,跟独幽聊天还真得有等价交换的觉悟。 “那御涟音为什么要把你掳了去?纯属放在教里好看?” “你在神音教待了这么几天也知道,神音教里是没有日升日落的,他们判断时间就是根据琴音,我就相当于是神音教里打更的。” “呵呵,你真幽默……”我干笑两声,撇过头去。 “幽默不幽默我不知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想想你为何会成为神音教祭品的原因。” 独幽意有所指。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不觉得独幽是一个想到什么说什么的人,他绝对是有过深思熟虑的斟酌。 能说出口的,必定会有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神音教的祭品虽然也会是修道之人,但是他们却不会对药王宗下手。” “为什么?” “有传说,神音教的第一任教主就是药王宗的大弟子。” “这能信嘛?”我保持怀疑态度。 在药王宗的典籍记载里,并没有提到过有这么一个大弟子。 “紫爻鼎在神音教这还不能证明吗?” “紫爻鼎?!”我有些惊讶。 那在药王宗可算是传国玉玺一样的存在,每一任宗主都必须得到紫爻鼎的认主才能继任。可紫爻鼎明明已经成了上一任宗主的法器,跟着上天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90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14) 没想到啊,传说中的紫爻鼎竟然在神音教…… “你知道紫爻鼎藏在神音教的哪个地方吗?”我恬不知耻地继续发问。 “知道。”独幽也非常自信地点头。 “在哪儿?” “教主身上。” “……”天天带个鼎在身上?该不会是背在背上吧?绿色出行? 兴许独幽是看出了我脑子里那些不靠谱的想法,他微微勾唇。 “紫爻鼎乃上品仙器,即便没有认主,也不会是凡物,带在身上总归是有些防身用处。” 听了他的话,我心中起了思量。 来了这修仙的地界儿,我要是不带些土特产回去,是不是挺对不起这辛苦一趟的。 要是能把那玩意儿带走,然后据为己有…… 嘿嘿! “我决定了!我们回神音教去吧!”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独幽嘴角抽了抽,冷静地抽回自己的手,“不救旭王爷了吗?” “他有火狐呢,不会有事的,我只需要再给他疏通一下经络,就没我什么事了,那都是他们王府自己的事情了。” “看来你是对紫爻鼎志在必得了。” “那是当然!”我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有了紫爻鼎,我就可以救更多的人!”然后就可以尽早回去了! 闻言,独幽愣了愣,“救更多的人?” “这紫爻鼎练出来的丹药对普通人来说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将死之人也有不小的用处,说是活死人肉白骨也不夸张。” “这个我不怀疑,我只是很好奇,你得了紫爻鼎为什么不留着让自己突破瓶颈,努力修道升天。” 我没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修道本来不是为了修仙,升天做什么?” “别说你是为了救更多的人。”独幽嘴边的笑容有些讽刺。 “诶,你也别不信,我修道还就是为了救更多的人。”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继续跟他掰扯掰扯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到神音教?那就是为了寻找机会把御涟音趁机给咔嚓掉!” “可是后来我改变主意了,杀了他也没什么用,还是得找个机会重新教他做人,我不仅要救身,还要救心!” 我越说越激动,简直都快被自己的侠肝义胆感动得痛哭流涕了,真想给自己跪下。 “志向很远大,可惜,脑筋不太好用。” 独幽十分叹惋地摇摇头,毒舌功力我很是佩服,每一刀都扎在心尖儿上。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就没有怀疑过从不与药王宗交恶的神音教,为什么会允许你作为祭品躺在冰窟里吗?” 原来他是说这个…… “对于你提到的这个问题,我当然考虑过。但是我不认同你说的神音教不与药王宗交恶这件事,可能之前的神音教是这样,但是御涟音接手之后就不是了。” “我知道有人要害我,我也会把他揪出来痛打一顿,然后给他把命续上!” “你说说看那个害我的人是谁?” “……” 被这灵魂急转弯的话题带偏了轨道,独幽愣了愣,“这话问我也实在没道理。” “客气客气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 “……行了,进屋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91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15) 月色朦胧,王府内外已经一片灰黑,万籁俱寂。 这个时候,有一团毛绒绒的物体在屋脊上高速移动着,月光照拂下,反射着细碎的暗红色萤光。 那不是旭王爷的火狐琉璃还能是个什么鬼? “咋了,半夜睡不着出来消消食?”我从屋顶上坐起身来,伸出手来准确地抓住了琉璃的左前爪。 绵软有弹性的手感让我爱不释手,又连着捏了两下,琉璃别扭地扑腾着,却又迟迟不敢亮出爪子反击。 “你骗人!坏人!” 我双手抓住它的四只肥爪子,强行抱在自己怀里,笑容吊儿郎当。 “嘘!小狐狸,你要是再吵闹我就要离开王府了。” “哼!离开就离开,你赶紧带着你的相公一起走!” 琉璃闭上了嘴,通过神识叽叽喳喳地吵吵,还轻蔑地露出了尖尖的牙齿。 “我倒是想走,可是我走了,你说旭王爷不会前后脚去见阎王爷啊?” 我懒懒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棕色的眸子愤怒又无力地看着我。 “坏人!” “小狐狸,你动不动就说我是坏人这一点真是让人不大爽快啊!” “你本来就是坏人!就是你害得王爷生病的!” “行行行!我是坏人,那我现在不是弥补来了嘛?你要是把我赶走了,你家王爷真的就死翘翘了!” “哼!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琉璃鄙视地看了我一眼。 “药王宗除了你就没人了不成?难道你还想说王爷的病只有你有办法医治不成?” “诶,保不齐还真就只有我能医治!且不说这偌大的王府养了这么多大夫,并不缺医术高超之人,你不是连血也放上了吗?怎么也不见得王爷病情好转,还得等到我出手呢?” “你,你……”琉璃鼓着大大的眼珠子,结结巴巴,就是没有挤出一个字儿。 “别瞪眼睛了,你放心,我会走的,治好你家王爷的病我就走,绝对不多说一句废话。”我拍拍它的小脑袋,忽而压低脑袋。 “你想化形吗,小狐狸?” “关你什么事,坏人!”琉璃的眼中闪过一瞬的渴望,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充满敌意地看着我。 “我能帮你呀,小狐狸!”我很是真诚地点点头,“你是不是觉得我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你是不是怀疑我跟妖魔精怪有来往?嘿嘿!还真是……” 我注意到琉璃的眼睛已经僵住了,仿佛我就是一个神经错乱的大傻子。 在琉璃的狐狸眼之下,我五指虚握,掌心幽幽亮起一束狐火,在这深沉的夜色之中显得十分诡异。 琉璃狐身一震,看向我掌心的那微弱的狐火,心脏顿时被吓停了。 “怎么样,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五指一收,掌心的狐火直接覆灭,我对琉璃眨眨眼,颇有几分诱拐的味道。 琉璃的惊愕留有余韵,一副懵比样子说道:“寒若姐姐,你好厉害,我到现在都没有办法聚出狐火……” “很正常,你要是能就不会被养成宠物了。” 琉璃嘴角一垮,苦笑道:“那我要怎么化形嘛?” “这不是有我嘛!”听着小家伙撒娇的语气我十分受用,“可是,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来报答我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92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16) 琉璃那一张可爱乖巧的狐狸脸忽然就纠结了。 “你都这么厉害了,我能帮你什么?” 我摸了摸鼻子,握着它的手轻声细语道:“我厉害可只有你知道哦!” “啊……啊?!” “琉璃啊,药王宗有人要害我,但是我一个人不太好查,所以就只能拜托你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了。”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进药王宗啊!” 琉璃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危险的活计,缩了缩本就短肥的脖子。 “怕什么?有我在,你不光能进得了药王宗,药王宗里的那些丹药你都能随便吃!” 我继续诱惑着琉璃,它眼中的渴望不是一般的强烈了,两只前爪都火热火热的。 “可是……我不想离开王爷。”它犹犹豫豫。 “我也可以把王爷一起带进药王宗,在药王宗里,王爷会得到非常非常好的照料,你呢,也可以多多修炼救人治病之术,多好,两全其美!” “我不想救人,我只想救王爷一个人!” 我一巴掌拍上它的肉脑袋,恨铁不成钢,“旭王爷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都学了治病救人了,救一个人是救,救很多人也是救,能不能有点出息?!” “说句不好听的,你心爱的王爷总会有死的那一天,怎么,你跟着一起去呗?” 琉璃愣了愣,好像忽然看到旭王爷翘辫子的那一幕,眼睛里泪水翻滚。 “要是王爷死了,我也不活了……” 一听这话,我二话没说就是一巴掌,“哭!哭!哭个球!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他这一世死掉了,你就不会找他的下一世?” “他死了可以投胎,你呢?你自杀可就是要困在寒冰地狱受刑,能不能投胎还两说,丫的别在这儿装个狗屁的高风亮节!听到没有?!” “呜呜呜呜……疼!” 琉璃戳着短肥的小前爪,就是碰不到脑袋顶,看来十分滑稽。 “疼死你丫的!” 我嘴上恶狠狠,手上还是揉上了它的小脑袋。 “那王爷如果进了药王宗,你可以教他修道吗?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活得更久了……” “你倒是会谈条件啊,那你就没有看出来,他就没有修道的可能?” “你不是厉害嘛?连狐火都有……” “滚滚滚!别跟我蹬鼻子上脸!” “求求你,帮帮我吧,帮帮王爷!” “帮个蛋!帮不了!” “那我也不帮你查坏人了,哼!” “你个狡猾的小狐狸,这么小就知道威胁人了?看来旭王爷把你教得很好嘛!” “旭王爷才没教我这些,我都是跟你学的。” “哟,那你很有品位,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师父?” “才不要,你少占我们狐狸的便宜!” “我对你这样的小狐狸一点调戏的意思都没有,我喜欢的是美男子,你靠边站。” “哼!我就知道你嫌弃王爷罹病,我告诉你,你没有退婚之前,王爷也是响当当的美男子!” “哦哟,那你这是让我重新跟王爷结亲的意思?” “你想都别想!” “不可以!你都有相公了!” “相公是假的,我喜欢美男子是真的。” “登徒女!” “我登你了?” “……哼!登徒女!”(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93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17) 听说,今天是京城夜家开卖安魂曲残卷的日子。 街上走着一男一女,男的一身藏青色长衫,风度翩翩,如雪岭松柏,女的着鹅黄散花烟罗裙。 虽然郎才女貌,可是看起来…… 怪怪的。 “本姑娘身上有刺?”我微笑着冲路过的公子小姐颔首,手里的羽扇轻轻摇着。 独幽面无表情道:“没有。” “没有刺你离我那么远?”我眼睛一瞪,亮嗓子便吓跑了几欲要凑近来的公子哥们。 独幽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默默走得更远了些。 “……” “你有请柬吗?”独幽目视前方,旁若无人地开口道。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我扬着下巴,得意地勾唇。 我可不打无准备之仗,不说夜家并没有寒家地位显赫,被各方势力追杀之后多有求助寒家,寒若也没少为夜家疗伤治病。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没有寒家的庇佑,夜家早就玩儿完了。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一定不会有人敢拦我。 “夜家这次举行的夺宝大会,你有没有想过会遇上药王宗的同门?” 独幽刻意回避了我上一个找茬的问题,径直往下问,好在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得近了些。 “遇上了就遇上了吧,反正安魂曲我夺定了!” 我自信地摇着羽扇,人多我就怕了,那还闯荡什么江湖? “你师兄也会来……”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站在夜家府邸门口,我停住了脚步,抬眼看着这个比我高一个脑袋的男人。 守门的家丁看着那位疑似寒家大小姐的女子跟一位谦谦君子好像闹得不大愉快,默默进到院子前去禀告大少爷。 “你师兄是夜家大少爷,他来此如果也是要得到安魂曲的话,你的目的恐怕没那么容易视实现。” 独幽的脸就是木着,没有一点表情,说出来的话就该死地点到了我的七寸。 是啊,这个药王宗大弟子就是夜家大少爷夜放,跟寒若知根知底,搞不好还能知道谁在寒若背后捅刀子。 “容不容易不是你猜测的,那得看我的,少废话,赶紧进去!” 说完,我拉着独幽的飞身掠进夜家门槛,完全不被阻拦,看着整纠集成队冒出来的夜家人,不禁眼角抽搐。 独幽识时务地挣开了我的手,礼貌疏离地站在我身后,在那个一身青衣的夜放走近时,安安静静地甘做背景板。 “师妹,你总算是出现了!药王宗上下十分为你担心!” 夜放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英俊潇洒的那张脸有些失控,吓得我心跳不稳定。 “师、师兄,我今天是来夺宝的,所以你就当不认识我,没有见过我,好不好?” 我眨眨眼睛,摇着扇子跟着独幽退到统一战线,笑呵呵地装傻。 “师妹,你这是什么意思?药王宗上下找了你许久,你还是随我一起回宗门去!” 夜放越发地焦急了,那火烧眉毛的模样让人很是纳闷儿。 “我不会回去的,我要拿安魂曲残卷。”我耐着良心重申了一遍。 “师妹,你不要耍孩子脾气,我知道让你只身犯险你很委屈,但你也不要胡闹!”(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94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18) 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夜放大师兄,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浑身上下的毛孔都透露着一股子不爽的气息。 “嗯……我是不是胡闹,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安魂曲我不仅要拿,还要拿得漂亮,最好是能把那个杀人凶手炸出来,不然我用安魂曲弄死他! 我在哪里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扎小人、咬牙切齿、碎尸万段的时候,一阵香风从不远处飘来。 “大师兄!我听管家说二师姐来啦!” 打扮得仿佛是雨后夏荷的十三师妹柳青青,风风火火地扑到中间来。 我识相地拉着独幽继续后退两步,为那两位让出空间。 “青青你来得正好,你二师姐舟车劳顿,带着她去客房休息休息。” “二师姐……” 柳青青不疑有他,听话地上前来拉我的手,我眼疾手快地躲开,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唯美,就是感受不到一丝丝同门之谊。 “没有受伤吧?”我小心地扶住独幽的胳膊,很是关怀地问出声来。 独幽愣了愣,下意识地摇头,呆萌的样子让我真想狠狠给他一个长长的法式热吻! “大师兄,我说了,我是来参加夺宝大会的,不是来叙旧的。” 再次无视柳青青,看得夜放是一脸恨铁不成钢,他沉吟良久,终是妥协了,冲站在一旁的家丁挥挥手。 “带他们去花厅!” “谢谢大师兄!”我牵着独幽的手,眼帘低垂,微笑着点点头之后,大步流星地离开。 跟着两个家丁走到花厅,那里已经满满当当地聚集不少图谋不轨的人,歪瓜裂枣居多,凶神恶煞不少,一表人才的除了我身边的独幽就是门口蹲守的大狼狗。 “你对你师兄和师妹有没理由的敌意。” 独幽率先坐下,捧起茶杯浅啜一口,气质风流吗,恰到好处。 “我发现你身上有一种味道。” 说着,我配合地凑近嗅了嗅,夜放和柳青青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郎情妾意的深情画卷。 独幽皱了皱眉,“什么味道?” “市井人家,长舌妇的味道。”朱唇轻启,我笑得风情万种。 独幽的脸色僵了僵,随即毫不在意地笑笑,继续低下头喝着茶。 “嗯,在乐坊,也是在市井,除了琴,我听的最多的,就是市井流言。” 看着西南角的一桌亲密地咕哝软语,巧笑倩兮,夜放的脸色有些灰暗,很快就被遮掩了过去。 “二师姐,这位是旭王爷吗?” 柳青青也算是没有辜负我的敌意,天真烂漫地笑着奔过来了,一点也知道客气,盯着独幽的脸猛瞧。 “他叫独幽,琴师。” 我抬手将她与独幽隔开了点,怕她误伤到我的病人。 “二师姐,那他……大师兄!” 正准备继续发问的柳青青眼尖地瞥到夜放也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她脸上的探究立马隐去,换上一张灿烂的笑脸。 “大师兄,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位就是名动蒙城地天才琴师独幽!没想到二师姐竟然认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维持着脸上的微笑,不动声色地瞥向独幽,恰巧他也在看我。 我们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信息—— 嗯,戏真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95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19) 接下来,柳青青一个人完美撑起了一个马戏团。 从各种刁钻角度旁征博引,企图将我塑造成一个水性杨花、喜新厌旧的新时代女性,一点都不跑题。 我和独幽两个人都默契地看着对方傻笑,荡漾而浪漫,无形间竖起了一道罡气罩,将柳青青那个堪比养鸡场的女人隔绝在外。 我的忍耐值已经到了极限,转头见夜放已经站到了人群之中,正气浩荡,顿时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终于要开始了!” 骤然收音,我双眸微眯,斜睨着半张着嘴的柳青青,“哪里来回哪里去,马上。” 柳青青见我神情不对,立马撒丫子跑开了。 独幽放下早已空见茶叶的茶杯,幸灾乐祸了看了我一眼。 “我一度以为,你会忍不住出手。” “那让你失望了,我做人的准则就是不欺负老弱病残。” 我白了他一眼,这人就是闷骚,蔫儿怀蔫儿坏的。 明明就是自己也觉得忍不了,偏偏还给我扣一顶能忍的帽子,这才是坏人啊! “人走了,你又不知道如何夺宝,我看这次,你的计划要落空。” 独幽难得温和地笑了,却一点都不让人开心。 “我看你每次不唱衰你就浑身不自在。” “那是因为你每次都再做一些不应该是你做的事。” 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张了张嘴却又无力反驳,只能息声沉默。 他说的也确实没错,可是这就是寒若大小姐的委托啊!我他妈的能怎么办?! 独幽看着人群中央侃侃而谈的夜放,顺眉低语道:“就凭你大师兄对你的态度来看,这次的夺宝大会,不会轻松。” “我就喜欢做,不会轻松,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看到夜放朝我这里瞟了一眼,再一眨眼看去,他又看向了别处。 夜放的一袭废话结束之后,终于进入到了正题。 原本安静得砸不出一丝波澜的人群急迫起来,随着一把焦尾琴被抱了上来,气氛被烘托到了最高点。 夜放接过焦尾琴,撩开衣袍在琴台前坐下,他们的眼睛还在他身后搜索着,可是始终都没有见到别的什么东西被接着送上来。 “各位,夺宝大会正式开始,能够完整欣赏在下这一曲的人,将进入到夺宝大会下一轮。” 夜放斯文的面庞带着得体的笑,说完便也不管场下那些人的各自思量,稍少调试琴弦之后,便撩拨起来。 在座的各位都聚精会神地聆听着,独幽也不例外。 夜放擅长音律,并且其琴艺曾得到琴宗老祖亲自点拨,实力不俗自是不必说。 但是这一首琴曲并不是单纯用来欣赏的,它能于无形中影响人的心境,说白了就是一个陷阱,专门弄那些心志不坚定的人。 突然,我想起独幽可只是个普通人,正想出手拦住这一波音攻,却看他双目清明,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夜放。 仿佛……夜放的琴声在他耳朵里就像是市井里的八卦流言,没有一点营养,这是彻底的鄙视啊。 “你不觉得这琴声有点奇怪吗?”我皱了皱眉。 独幽翘起一根葱白的指头,漫不经心地点了点茶杯,随后点点头。 “是,是很奇怪,难听得奇怪,奇怪得难听……” “……你是魔鬼吗?” “你说的是御涟音。” “……哦,谢谢指正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96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20) 看着座上的各位在夜放的琴曲之后东倒西歪了一片,有一部分在硬撑,满头大汗的样子像是刚刚淋过一场大雨。 看起来若无其事的人屈指可数。 除了弹琴的夜放,站在夜放身后的柳青青,我和独幽……还有一个相貌平平的少年。 我在脑子里搜索了许久,江湖上几时有这么一个人物了? “请各位随着在下移步到后院,挑选适合自己的声音……” 夜放站了起来,面前的焦尾琴则由柳青青抱走,这一来一往,配合良佳。 我还以为夜放会差人把那些没有通过琴曲测验的家伙都给扔出去,没想到也只是这样而已。 很快,我就被自己无知的猜测蠢哭,因为那些头重脚轻的人根本没有办法起身,不过真正跟上夜放脚步的人依旧不算少。 毕竟安魂曲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宁愿拿出刀来割大腿也要跟着上来。 来到后院,便见七个容貌姣好的丫鬟陆陆续续走来,怀里抱着大小不一的漆木盒子。 依次打开,是琵琶、二胡、箫、笛、瑟、琴、埙。 跟来的那些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分明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怀疑和忌惮,跃跃欲试却又并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候,就听到夜放宣布了下一个试题。 “诸位可在这七件乐器中选择一样,弹奏或是吹奏出的乐曲音调能够令这一池枯莲开花,我夜家即将安魂曲残卷双手奉上。” 什么?我的脑子噼里啪啦开始炸响。 这种关卡设计得未免也太过简单容易了吧! 况且这院子里站着的人没有二十也有十七八九了,就七件乐器,这能够谁玩儿啊?! 显然,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那些一拥而上为抢乐器的人毫不留情地大打出手,夜放视若无睹,冷眼旁观。 我终于看懂了,只怕是夜放巴不得这些人打得你死我活,最后一个不留就皆大欢喜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想夜放大师兄的如意算盘势必要落空了,安魂曲我拿定了! 正这么想着,我注意到独幽若有所思的望向一处,眉心无意识地蹙起,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那个相貌平平的少年! “喂,你盯着人家看什么啊,是认识,还是有好感?” 独幽这种冰疙瘩一样的性子,能让他盯着看真是不容易,寒若这样标致的美人儿都比不过一个扔人堆里都挑不出来的普通少年。 我这个心塞啊! 独幽的视线却仍旧没有收回,只是脑袋缓缓地靠了过来,低声道:“从我们出现在夜家开始,那个少年一共看过来五次,视线无一例外是落在你身上。” “那你说说看,他是对你有好感,还是认识你呢?” 闻言,我愣了愣,半信半疑地举起手里的羽扇遮住半张脸。 “你很闲吗?还关心这些有的没的?” “我很闲啊,反正你对安魂曲志在必得啊,不是吗?” 独幽坐直身子,瞥了一眼那群依旧不依不饶抢乐器的大老粗,面无表情。 “不过……” 突然,他话锋一转,看着一池残枝败叶的池塘,轻声说:“很遗憾,这一池莲花不会有开放的时刻。” “……为什么?” “根没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97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21) 嘴角僵了僵,我伸手摸了摸独幽的脸,“这世道就是人心险恶啊,不过我更恶毒啊!” “别说这莲花没根,就算什么都没有,我都能让它开花!” 说完,我并不掩饰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独幽冰凉的眸子闪了闪,侧过脸瞥向一边,恰恰有撞上了那望过来的平凡男子。 那双有如无尽深渊的黑眸分明四平静无波,被盯上却不那么让人好受。 独幽几不可察地周么皱眉,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这时,那些乱作一团的家伙们已经渐渐消停了下来,一池残荷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倒是把他们累得够呛。 那七件乐器也或多或少受了些损害,箫、笛、埙已经吹不了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摇着羽扇翩然起身,走到池塘边。 莲花的根部的确是被削掉了,但做得很是隐秘,并不至于被立马发现。 众人很是不屑,这么一个装模作样的姑娘站在池塘边光是盯着那一堆枯叶看,能看出什么样的结果。 “我看你们都累了,那就我来试试看好了。” 夜放有些失神地看过来,在药王宗这么些年,也算是青梅竹马,他杜宇寒若也算是知根知底,却也并不知道她善于何种乐器。 被修炼一事几乎占据所有时间的人,现在却说要来夺取安魂曲,夜放实在是搞不懂了。 站在旁边的柳青青立刻上前笑道:“二师姐,你就不要开玩笑了,你根本就不懂音律……” “我是不是实在开玩笑,你一会儿就知道了。那么现在,麻烦你闭上嘴,安安静静地看着我把这一池的枯莲唤醒……” 我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便不再看她,谁都没看。 我捻起一片树叶,凑到唇边,古老神秘的小调娓娓传远。 不知道什么时候,另一道悠扬的乐声合了进来,没有半点的突兀。 原本平静的水面荡开波纹,白蝶翩跹拥簇,落在枯死焦黄的叶尖,自然升起一片缥缈的白雾,如梦似幻,如临仙境。 莲叶由黄转青,干枯变饱满,一只散发着蓝色微光的蝴蝶翅膀翕动,池面翻腾起浪花,青涩的骨朵迅速冒出,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开,摇摇晃晃。 金灿灿的阳光之下,每一朵都泛着幽幽的蓝光,散发着比地狱还要阴冷的气息。 这场景不仅震住了那些铩羽而归的出局者,还有身为东道主的大师兄夜放。 握住那片树叶,我雄赳赳气昂昂地坐回了独幽身边,柳青青瞪大了眼睛,猜测着那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曲调是不是经独幽之手传授。 “各位,不好意思让你们白来一趟,安魂曲是我寒某人的了!” 我朝着他们微微颔首,也顺便提醒夜放不要出尔反尔。 虽然那些人心有不甘,想要反对这起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徇私夺宝事件,但是耐不住自己的确是技不如人,纷纷甘拜下风,却也想要目睹一下安魂曲残卷的真面目。 至于夜放,他看着那一池被削掉根的莲花重新盛放,自知凭自己金丹期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阻止得了天赋异禀的师妹,也就不再阻拦。 “师妹,跟我来吧。”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带路。(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98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22) 京城夜家不愧是京城夜家,即便是落魄了,这样的百年望族也不会再住所方面苛待自己。 更加不会苛待自己的祖宗们。 此时,夜放带着我和独幽一路走到夜家祠堂,从暗格里拿出巴掌大小的半块玉片,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 我伸手接过,匆匆扫了一眼之后就随便塞进了胸口。 “谢谢师兄,我们有缘再见了!” 说完,我拉着独幽就要走。 “师妹,你不随我们一同回药王宗吗?”夜放喊住我。 我顿住脚步,摇摇头道:“我还有事没处理完,你和柳青青一起回去就好,不用管我。” “可师父等着你回去继承宗主之位!” “我对那位子没兴趣,大师兄你最适合了不是吗?” 夜放一愣,“……师妹,一起吃了晚饭再走吧,我有话跟你说。” 他站在那里,的确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犹犹豫豫,看得人实在是不舒服。 于是我点头答应,“好。” “那你便带着这位独幽公子到处转一转吧,我处理完府上的事情就来找你。” “青青,随我一起去送送那些来夺宝的客人吧。”夜放跨出一步,率先走了出去。 而柳青青离开之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话。 我拉着独幽依言在夜家逛了起来,逛着逛着,就来到了方才比试的池塘。 来访的客人都被请了出去,只有我和独幽两个人闲逛在此处。 那一池的莲花依旧开得热烈,铺满了一整个池塘,都快要爬上岸似的。 微风中摇晃,莹白透粉的花瓣散发着珠玉般的光泽。 “你看,这些莲花开得好不好?” 我厚着脸皮地笑,甚是无赖。 独幽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折断一株莲花,轻嗅气味后,才扬唇一笑。 “嗯,开得甚好。” 他最近是笑得越来越多了,在神音教里被熏陶出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充满了四月暖春的温熹和润。 我抿了抿唇,低头掰开莲花的花瓣,露出里头淡黄色的花心来。 “再过几天,等旭王爷的身子再稳健一些,我会带着旭王爷一同回药王宗,你要不要一起?” 闻言,独幽怔了怔,扔掉了手里的莲花。 “旭王爷去药王宗是治病,我去做什么?” “救心啊!”我理所当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得能够滴出水来。 “你难道就不想学会用琴声来救人的功法吗?这样一来,还有自保的能力,就不会被御涟音那个混蛋欺负了,岂不快哉?” 然而独幽很是果断地拒绝了,凉声道:“我为何要救人?” “因为我想你除了琴之外有事可做,所以就慷慨大方地把我自己的理想分你一半,不用谢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嗯……”独幽的眸子闪了闪,又笑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傻。” “没有,他们都夸我聪明伶俐。” “嗯,确实也聪明。” “那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 “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嘿嘿,那你可不能反悔!” “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299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23)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见不到安魂曲残卷的蛇虫鼠蚁们的确是太过难缠,夜放跟柳青青一直都没有派人来找我和独幽。 于是,我们理所当然地开始聊起天来。 “好奇怪,你之前一直盯着看的那个少年,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出手,后来走得也最早……” “他难道只是纯属看热闹来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独幽摇头,道:“不,他已经出手了,还赢了。” “赢了?”赢了的是我才对吧…… “嗯,赢了。” 我想了想独幽话里的意思,顿时火花一闪,“刚刚跟我一起吹奏的人不是你,是他?!” 独幽瞧了我一眼,道:“我只会弹琴,也只能弹琴。” “哇……那个人什么都没有拿走吧,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独幽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说:“虽然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但他在音律上的造诣不俗。” 他说的这一点我很是同意。 “哼,光靠音律上的造诣可不能让莲花起死回生,就算他没有走,我也不会输给他!” “是是是,你最厉害,那你是怎么办到的呢?” 独幽这么捧场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干笑着糊弄了过去。 总不能告诉他说是招魂蝶做到的吧? 即便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料想着招魂蝶能让死人复活,那死掉了的莲花应该也是差不多。 然而事实证明,招魂蝶这种东西是真的很鬼畜,真的做到了。 时近傍晚,夜放和柳青青这才姗姗来迟。 一桌比旭王府还来的豪华的晚膳就在各怀心思的气氛下结束,不过我还是吃得很开心的,有酒有肉。 落筷之后,柳青青似乎是得了夜放的指示,带着独幽现行离开,于是花厅里就剩下我和夜放两个人,面面相觑。 “师妹,把安魂曲残卷给我。” “凭什么?我自己赢来的,你还想出尔反尔不成?” 我越来越觉得他脑子不正常了,也怪不得寒若不愿意回到药王宗去,这些家伙都是什么品种啊! “师妹,我知道你修炼小有所成,可安魂曲这种阴邪之物留在身边只会招来杀身之祸,一切等回到药王宗再由师父定夺为好。” “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会好好保护,不用交给谁定夺,如果师兄你留我下来只是为了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那我就要回去了。” 说着,我站起身来。 夜放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大家闺秀一样的师妹竟然会有如此胡搅蛮缠的一面,摇头说:“等一下!” “还有完没完?”我不耐烦地站远了一点,不过确实没有再往外走。 “师妹,我不知道你在神音教受了什么委屈,可是当初提出去神音教卧底的人是你自己不是吗,你现在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一听他说这卧底的事情,我不禁蹙眉,嘴唇抿成一条线,“我没有受委屈……” 只是寒若丢了命而已。 “我也没有闹脾气……” 只是要替寒若报仇而已。 “师兄似乎也不太了解我,我寒若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不论做什么都有我自己的道理。” 夜放叹了一口气,无力道:“那就好,师妹你这么说的话我便放心不少,只是师父多有挂念,让我务必带你一起回宗门。” “知道了,我会回去的……” “还有,你不要怪青青,她抛下你从魔教逃跑的事情……她自己也知道错了,你不要怪她。”(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00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24) 夜放每每一张嘴,就会成功戳爆我那颗狂躁的心。 天呐,柳青青这个小贱人讨人厌还真不是偶然,我竟然还不知道她还有抛下寒若跑路的一出。 顿时,我心里的怒火直接烧到了嗓子眼儿。 “我要是怪定她,非得跟她作对到底呢?” 冷哼一声,我目光犀利地瞪着他,只要他敢说出一句废话,我就敢弄死他! 夜放看着面前突然变得有血有肉的师妹,心中莫名一软,笑道:“好好好,在这件事上,的确是青青做得不对,若是师父知道了,想必也是免不了一顿责罚。”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的火才下去了一些。 “哼,师父的责罚是师父的责罚,我的报复是我的报复!” “师妹,这次的神音教之行,你好像变了不少。” 夜放总算是恢复了到了寒若印象里会照顾人的大哥哥形象,脸上的微笑看起来也不那么令人讨厌了,真是不容易。 我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深挖寒若被人陷害的内幕。 “经历过生死,能不变吗?” “生死?御涟音对你下杀手了?”夜放面容严肃,皱在一起的眉头写满了担忧。 “师兄你开玩笑了,我都没有见到御涟音的脸,就差点死在了冰窟里。”说到这里我就来气。 夜放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却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冰窟?怎么会在冰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我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去。 “过不去!师妹你受了这样大的委屈,绝对不能这样轻描淡写地过去,先前是我不了解情况,才会三番两次自以为是地轻视你的痛苦。” 夜放一脸认真,正儿八经的模样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看来还是我这个做大师兄的失职了,回到宗门之后,我一定会如实地禀告师父,号召各大门派攻上神音教,为师妹你讨一个公道!” “呃……”大师兄,请问你是一个大傻子吗? “咳咳!大师兄啊,这是我跟御涟音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就由我跟御涟音两个人来解决就好了,还是不要把门派之争牵扯进来。” “还有,我有个事情想问你,这根银针……”我从空间里拿出那根扎在寒若脖子上的银针。 “可是出自宗门的某位师弟师妹?” “我看看……” 夜放接过我手里的银针仔细端详,好半晌,他才抬起头来。 “这是一根陨铁矿磨成的银针,整个药王宗上下也只是打造了三套,师父拿来做了奖赏,给了四师妹、六师弟和十三师妹……” 一听到十三师妹这个称呼,我整个人都竖起了尖刺,又是她?! 怎么哪里都有她?! 我气势汹汹地抢回了那根银针,扔回了空间,头也不回地往花厅走去。 “师妹,一定记得回宗门啊,师父在等你!”夜放在背后喊叫着。 我压根没空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花厅,拉起柳青青旁边面无表情的独幽就离开了夜家。 “你看起来很生气,杀意很重,但是却没有在夜家闹起来,是心里在怀疑某种可能,却因为没有十足把握而压抑着,很有意思。” 被拉着快步走的独幽又开始分析我的心理,慢条斯理有据有节,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很欠揍……(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01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25) 送出了烫手山芋安魂卷残片之后,夜放果然没有在蒙城多大待,带着柳青青快马加鞭地滚回了药王宗。 这几日连着下了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旭王爷在自己的院子里也连着蒸了几次药浴,枯瘦如柴的小身板子终于圆润了一些,终于有了些许人气。 琉璃小狐狸不知道跑哪里偷了些金蝉天丝来,我也没有徇私,大大方方给独幽的玉玲珑续上了琴弦。 窗棂开了一丝缝,独幽的琴声婉转,旁若无人地登堂入室。 我放下手里的剪刀,看着被修剪得越发完美的花束,满意地点点头。 “寒若姐姐,你要的白墓莲我找来了!” 自从那天我说了可以让旭王爷下地行走,琉璃这个小狐狸就变成了小疯子,天天来烦我,已经数不清楚到底多少次了。 我掀起眼皮看着门口毛皮略湿的琉璃,狐狸眼莹莹发亮,那么有生命力,旺盛到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他,没办法救旭王爷我脱发成秃头也要想到办法去救他! “你找到了白墓莲?白墓莲呢,在哪儿啊?” 环视一周,也没有在它周围看到一片花瓣儿,毛皮的白墓莲。 “在王爷的药房里!” 琉璃骄傲地扬起小脑袋,似乎是在嘲笑我的无知,告诉我不要想打旭王爷救命良药的主意。 “过来。”我冲那个小家伙招了招手。 “干……干什么?”琉璃半信半疑,但是依旧探出了小爪子,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 我瞥了眼那一身狼狈的小狐狸,二话不说就抱了起来,果断扔它进了一旁盛着热水的小木桶。 “唔!……救命!……你要谋杀狐狸……” 琉璃的木桶里扑腾,小短腿一会儿能踮起来,一会儿又凭本事沉下去,喝了不少水之后终于能够站在桶里而自由呼吸了。 “谋杀你?我都用不上谋,直接弄死。” 一手按着它不安分的毛脑袋,一手往它身上浇着水,不一会儿一桶清亮的水就变得浑浊了。 “你们做狐狸的都不爱干净的?” 不过是搞一朵白墓莲,还至于把自己弄成刚从垃圾堆里回来似的,真是丢脸。 “哼!你要是去了那个地方,说不定还不如我干净呢!”琉璃不服气地一甩脑袋,弄了我一身洗澡水。 “说说看是哪个地方?” “神音教啊!那一群怨念缠身的衰鬼,我要不是跟他们缠斗,会成这副狼狈的模样吗?” 我眨了眨眼,作为能让旭王爷成功下地行走的重要的一味药材——白墓莲,名副其实的至阴至寒之物,但其实只长在阳极之地…… 说到神音教,实在是出乎于我的意料之外啊。 “行了,洗干净了就赶紧滚回旭王爷身边去,还有那白墓莲,炖吧炖吧掺一滴你的血喂他喝了,半点不要浪费。” 抽起手边的抹布裹起琉璃搓搓揉揉,烧起一把狐火烘干扔地上,还补了一脚叫它赶紧滚。 “诶,不和那些药材一起炖吗?”琉璃不放心地再三确认。 “不用,赶紧滚!” 我现在哪里心思跟它掰扯这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不过还是善良地加了一句,“白墓莲不是给他治病,是给他拓宽经脉,不至于在后面承受各种药材以及我的灵力滋润是爆体而亡。” “知道了,寒若姐姐!”(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02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26) 白墓莲长在神音教的事情向独幽取证,没想到还真的是遍地白墓莲,简直比狗尾巴草还要常见。 “怎么个情况?御涟音的神音教还真是得天独厚啊?” 我看着抱琴擦的独幽,百无聊赖地开腔。 “嗯,神音教本来就有很多天材地宝,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名门正派想要铲除神音教的原因。” 独幽面无表情,低着头擦拭琴弦并不看我,“旭王爷这两天的起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你给他吃了白墓莲?” “不是我,是他身边的小狐狸。”虽然我还挺想要那一堆白墓莲的。 “你不想要吗?不是你出的注意吗?” “呃……” 眼神拼命闪烁,我还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他这个事实性问题。 “你知道御涟音不在神音教了吗?”我理智地扯开了话题。 夜放昨夜传信来,说他们打入神音教之后发现,御涟音不在教中,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讨到便宜,这才有跟我传信这一出。 总归是要来求助的。 一个行医救人的宗派老想着端了人家老窝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我是理解不了的,也不想理解,反正就老老实实地活着就行。 “那是比日升月落还要自然的事情,御涟音本来就不经常在神音教,我当初还在的时候也是偶尔见到他。” “那他岂不是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的声调陡然升高,一想到御涟音对他做出了的暴行,我就恨得牙根痒痒,这不是活生生的变态吗? 独幽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可能是被这一段刻意想要掩藏起来的黑色回忆的乍然出现所刺伤,害得他有一段不短的表情凝滞。 “好啦好啦,我说错话了,不过教训御涟音这件事情,我是坚定不移的,也希望你能继续跟我同仇敌忾,以惩恶扬善为己任!” 独幽被我这一席话说得哭笑不得,瞥了我一眼,道:“在和御涟音为敌这件事上,我自然而然支持,可是我也要说清楚一件事。” “你说你说!”我迫不及待表现出自己的诚恳虚心。 “你出现在神音教的那一天,是御涟音第一次那样残暴的对我,我到现在都没有想通那是为何。” 闻言,我的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太快了,抓不住。 于是我干涩地眨了眨眼,问:“意思是……你当祭品的那些年都是好吃好喝地供着,恰巧是我去的那一天你就得到了非人的待遇?” “可以这么说,我一度有想过御涟音的目标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你,可……你和他也确实没有产生过交集。” “啊!我当然是没有跟他产生过交集了,谁知道他对我有没有这样的企图?” “企图没有,反正他已经成功地把你的命掌握在手了。”独幽终于把手里的琴小心地盖上绸布。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那颗黑耳屎,不过我并不在乎,反正寒若最后一定会死翘翘,连生魂都没有的委托人呐…… “那……御涟音地事情处理完,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呢?回乐坊去吗?” “也许吧。” “我不同意!” 独幽蹙眉看了我一眼,“你为什么不同意?” “因为弹琴给那些听不懂的人,太悲惨!”(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03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27) 在旭王爷身上施了最后一次针之后,他终于可以勉勉强强下地行走,琉璃最开心。 夜放派了一队弟子来到蒙城接旭王爷前去药王宗养病,旁的那些师弟师妹我不太在乎,因为柳青青那张脸在我面前无限放大。 独幽按住了我蠢蠢欲动的小手,同时把他那把心爱之琴塞到了我怀里,轻声说道:“马车,还是马?” 我深吸一口气,明白独幽是在提醒我暂时遏制自己的怒气。 也是,柳青青这次来,是我谋划的一环,要是把人吓跑了最后还是我得不偿失。 恐怕夜放把柳青青送到我面前来也不是为了让我张牙舞爪扑上去咬的,作为药王宗榜样的伟大二师姐,我不能丢脸! “都不要!跟我混还要什么马要什么马车?我带你飞过去!” 我一手抱住琴,一手揽住独幽的腰,明显能够感觉到他浑身一僵,柳青青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有什么后吃惊的?真是没有见过见过世面! “你要带着她一起去神音教吗?” 独幽坐怀不乱地拿开我的手,瞥了一眼不远处站在马车前的柳青青。 “对啊,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向来是公私分明。” “那她活下来的可能是……” “看她忏悔的程度,以及,我的心情。”我机械性地勾唇,点头微笑。 独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自取其辱。 送走了旭王爷和琉璃,柳青青一脸忐忑地走过来,“师姐,我们真的要去神音教吗?” “对啊,怎么了?师妹你有困难吗?”我转过身来,慈祥地看着她。 “嗯……只有我和师姐你两个人去的话会有很困难吧?” 柳青青的五官稍有扭曲,很是为难地点出了问题。 “没有两个人啊,还有独幽跟着我们一起,我们是三个人!”我善意地纠正了她的认识错误。 “可是……可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去了也并不会帮上我们的忙!”柳青青急切地喊起来。 其实,自从大师兄让自己来找二师姐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根本就不会安然无恙地回去,可是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尸骨无存地回去啊! “喂,独幽,我师妹说你没用。” 我看也没看柳青青那张绿脸,而是转过头去看牵着马儿的独幽。 柳青青一惊,对上独幽清冷平静的目光时,下意识地摇头,不想被这一双眼睛所嫌弃。 “是你这么说吧?” 独幽把马绳拴在树干上,好看的眼睛毫不客气地剜了我一眼,然后钻进了马车,拉下了车帘,将我和柳青青阻隔在外。 我撇撇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独幽这样的男人这辈子是注孤生了,完全不知道打配合这种人际相处模式。 也没纠结多久,我也跳上了马车,拉紧缰绳摆摆腿。 “赶紧上来吧,我们还要赶路。”看着柳青青还一副怕怕的样子,我皱了皱眉,是在不喜欢这种哭哭啼啼的丧脸。 “要么上来,要么回宗门!” 狠话放了出来,柳青青的脸立刻青了白白了青,一咬牙一跺脚,上前解开了马绳,尴尬无比地坐在了我身边。 “驾——!”(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04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28) 入夜,弦月如勾,马车扔在了山下,我和独幽以及柳青青三人摸进了神音教。 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到了原先住了些许日子的竹寮。 说来御涟音也的确是心大,我和独幽私自逃跑的事情在他这儿就连鸡毛蒜皮也算不上,直当我们是去放了个风,迟早也有回娘家的一天。 “师姐,这个洞……是御涟音的手笔吗?” 柳青青依旧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精细到落脚地方都经过再三考量,生怕下错了脚就爆炸。 就连看到墙上通风的大空洞,也有惊弓之鸟的状态。 “不是他,这是我打御涟音没有打中留下的。” 眼帘都懒得翻,我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柳青青斜着眼看我百无禁忌地落座,她也挑了一个离我不远不近的椅子坐下。 “师姐,大师兄告诉我说,师姐你在神音教有奇遇,没想到这么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我会罩住她,她仿佛松了一口气,肆无忌惮地拍起了我的马屁。 我懒得理她。 独幽安顿好了自己的爱琴,便也操练起了他的老行当——弹弹弹。 柳青青竖起耳朵听,没一会儿就崇拜地感叹道:“真好听!独幽不愧是天才琴师!” “你和他不熟,请叫他独幽公子……” 柳青青竟也不觉得尴尬,小脑袋又八卦地看过来,圆睁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不怀疑好意的光芒。 “师姐,你那天在大师兄家里吹的曲子实在是震撼,大师兄都说自叹不如,是不是跟独幽公子学的啊?” “不好意思,我本来就会,至于你们会觉得震撼,那完全是因为你们见识少,没有看到就当没有。” 我凉凉地陪了她一眼,都做到这种地步上了,难道她还看不出我跟她聊不起来吗? “师姐,我很好奇,那个安魂曲长什么样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柳青青越发得寸进尺,甚至不顾我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场,故作亲昵地靠近过来,挨着我坐在一起。 “……”我差点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拳头送她下山了。 “大师兄没有给你看吗?”你在夜家跟在夜放屁股后头都跟职业家丁似的了,还会连安魂曲的残卷都看不到吗? “哎呀,大师兄说我的修为尚且浅薄,怕会被蛊惑,所以不敢给我看!”她说得十分有理。 “嗯,我也怕。” 我很是严肃地点头,心里却冷哼,夜放不给你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来我面前找不自在? 柳青青瞬间垮下脸来,委屈巴巴地扁嘴看我,以为我会有恻隐之心这种东西。 这时候,独幽的琴音已经停了,走出来的时候没有想到我和柳青青会坐得如此至之近,然后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寒若!” “干啥?”我没好气地喊了一声,哪里不明白他是怕我对柳青青痛下杀手。 我很无辜啊,我根本不是那么残暴的人啊! 我又不是御涟音! 所以,这不才把柳青青送到御涟音家门口来,请他调教调教,然后我再调教他嘛! 多好!皆大欢喜!普天同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05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29) 竹寮里住了三个人,我,独幽,还有柳青青。 我用不着吃饭,毕竟修为在那儿放着,一个月不吃饭也饿不死,独幽有我罩着,神音教也不会亏待他,更加饿不死。 那么问题来了,柳青青饿不饿得死呢? 我觉得她可以饿死。 独幽吃饱喝足之后优雅地擦擦嘴,一看就知道对伙食甚是满意,喜上眉梢的称心如意。 “就放任你师妹在这神音教里乱走,不怕御涟音回来之后撞上了吗?” “我还真怕他们碰不上!” 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腹黑心思,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膀一吐为快。 “不知道他们两人真碰上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这么嘴硬。”独幽站起身来往里屋走。 “你又去弹琴?除了弹琴你就没事儿干了吗?能不能换一个消遣啊?” 我扯着嗓子喊,然而心里知道并没有什么卵用。 谁知道,独幽这一次竟然听到了我的话,他停住了脚步。 “难道你要教我救人吗?” “诶?可以啊!”我愣了愣,反应快速地点头。 别说教他救人了,只要他不弹琴,让我教他杀人都可以。 独幽确实调转了方向,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那从哪里开始?” “就……”我沉吟半晌,道:“从药材开始吧,恰巧神音教这山头里药材不少,祸害起来不心疼。” “好,都听你的。”独幽很好说话地答应了。 “那就走吧,出去逛逛呀!”我伸手拉起他的手往外走,生怕他下一秒反悔。 “慢点,诶……”独幽哭笑不得地跟上。 从竹寮出来之后直奔御泉,一路上见到的药材虽然对我来说算不上稀有罕见,但是对普普通通平头老百姓来说,也是价值千金。 御涟音真的是包了一块好山头,寸土寸金我都忍不住嫉妒了。 拨开一人高的杂草—— “……” 法克!真他妈的冤家路窄! “独幽,请问你是乌鸦嘴吗?”我木着脸转过头去看向独幽。 独幽根本不与我对视,他看着温泉池边的一男一女,“我还是更喜欢你说我有先见之明。” “寒若,独幽,躲躲藏藏可不讨人喜欢。” 御涟音轻佻的声音顺风而送,不看脸的时候听来竟然还有一点悦耳。 我心中冷哼,谁愿意讨你喜欢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拉着独幽走了出去。 “师姐,他说这温泉是他的!” 秀发潮湿的柳青青一见到我出现,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抓着我的手就死死抓住。 “别说这温泉了,这整座山头都是他的……你能不能不要抓我这么紧?很痛的你知不知道?” 我没好气地甩开柳青青,拍拍被抓皱的衣袖。 “师姐……”柳青青眼泛泪花,委屈巴巴地低下脑袋,终于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哑巴。 “呵呵,你对你这么可爱伶俐的小师妹发什么火?她要是知道你已经成了我的祭品,你该跪下来求她,让她不要回宗门告密。” 御涟音转过身来,上翘的眼角透着一股邪气,仪表堂堂。 哼,衣冠禽兽! “祭品?死了的才叫祭品,你不需要在这里阴阳怪气地挑拨离间,即便药王宗把我当祭品,也不会应了你这龌龊的思想,我依旧会活得好好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06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30) “你有这么天真的想法,那大抵是不太了解黑蚀的作用。”御涟音别有深意地冲我笑。 “哼!能有什么作用?不就是让我做你的替死鬼吗?这有什么好炫耀的,胆小鬼!” 我鄙视地瞪了他一眼,真是受不了这种小心眼的坏家伙。 “呵呵呵呵……” 御涟音的喉咙发出低低的笑声,那样子才是在嘲笑我的无知。 独幽皱着眉,自然不觉得御涟音是个喜欢傻笑的白痴,柳青青看着这奇怪的一幕,也不禁认真地看起戏来。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拐弯抹角是不是有病?”我皱眉道。 御涟音也不恼,闭嘴不出声,反而是举起了他的那只狗爪子。 我面上不露声色,在看到他手腕上露出来的铃铛时,心里隐隐有些忌惮,这就不是个单纯的晒首饰的行为。 那铃铛的泠泠作响的一瞬间,我就败了,脑子里传来的抽痛让我忍不住骂娘。 什么鬼的黑蚀,完全就是孙悟空的紧箍咒啊! “御涟音,我杀了你!” 右手聚火,左手聚冰,劈头盖脸都朝他那张讨人厌的脸扔了过去,只是对方躲得毫不费力,气得我冲上去就要跟他扯头发抓汗毛。 “寒若!御涟音是在故意激怒你,你要是打伤了他,你受的伤会比他重上百倍!” 独幽趁着扶住我的机会拦住我,极怕我一时冲动打得不可开交,自掘坟墓。 “寒若,你还是该听独幽的话,我呢,也不舍得见你就这样死掉,毕竟我神音教能请到你这么一员大将着实不易。” 说着,御涟音有意无意地看向站在一边的柳青青。 柳青青刚才还看得津津有味,在听到我尽然莫名其妙变成了神音教之后,她便低下了脑袋,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猜,八成是在考虑如何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抛下我回到药王宗告密,最好能够号召替天行道大军,把我和神音教一道消灭干净。 抓着独幽的手,我摇摇脑袋总算是清醒了一点,看着御涟音也已经停止了摇铃,心知他不过是在柳青青面前给我扣屎盆子,越是越发鄙视他了。 呸,个小贱人!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走着瞧吧,我总有一天会抱着你一起死!” 斜着眼睛望着御涟音,我恶狠狠地宣判他的结局。 “我等着。” 御涟音并不在意,大概是以为我在说笑话。 不过想来也是,我这样被控制了的蠢货要想威胁到他的性命,简直是痴人说梦吧? 诶,还真不是,我就等着看他死到黄河落泪的那一天! “你不许欺负我师姐!” “……” 柳青青眼泪汪汪,明明很害怕还要装出一副敢于和恶势力作斗争的腔调看得我直反胃。 “不欺负你师姐,那就欺负欺负你好了。” 话落,御涟音一招手,鬼兵飘着黑烟出现,扛起柳青青便消失了。 “……”我去,这真是刚打瞌睡就递来了枕头,只不过这家伙该不会是被柳青青带下去宰了吧? “你再聒噪就跟你师妹一起去水牢待着。” 御涟音傲娇地瞥了我一眼,恰恰也解答了我心中疑惑。 “嘁,你以为你关得住我吗?”我照样傲娇地白了他一眼。 “寒若!”独幽表示很痛头疼,一点就炸的炮仗他也不懂得该如何对待。(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07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31) 好一会儿,我才彻底从脑震荡的余波中反应过劲儿来。 “独幽,我们走。” 独幽也觉得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会发生一起血案,于是无声地叹了口气,就要跟着走。 “我说过你们可以走了吗?” 御涟音那双妖光四射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快速掠到我面前,我差点一脚就过去了。 “不走你想做什么?非得打一场不成?” 我下意识地护着身后的独幽,就怕有人厚颜无耻搞偷袭。 “听说,安魂曲在你手上。”御涟音别有深意地看着我,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关你屁事?你想硬抢?” 我警惕地瞪他,垂下的双手已经开始暗暗举起灵力,只要他敢不要脸地承认,我就敢让他毁容。 真的是很郁闷,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被御涟音知道自己有安魂曲,他还不得弄死我? 谁知道,御涟音轻笑一声,满不在意地别开脸去,细长的眸子平静无波。 “硬抢?那本来就是我神音教的东西,无所谓抢这一说。” 御涟音大言不惭,看起来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十分欠揍,让人管不住自己的血液里奔流的暴力因子。 “那紫爻鼎还是我药王宗的呢,你恬不知耻带在身上是不是挺不好的?” 既然他敢说安魂曲是他的,那按照他的逻辑,紫爻鼎最好还给我,皆大欢喜。 “呵,凭什么?”御涟音露出洁白的牙齿,比钻石还要闪亮。 “这不是你的逻辑吗?”我白了他一眼,神经病! “这算是我对你们这些名门正道的忠告吧,安魂曲对你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留在身边也不会有什么益处。” 御涟音竟然破天荒地给我讲起了道理,听得我耳朵十分不舒服。 “有没有益处你说了不算,我有能力得到安魂曲那就是我的,还有紫爻鼎,你也不会用,还是给我来发挥作用!” 我虽然不擅长讲道理,但是胡搅蛮缠我一点都不怵。 “那不如我们来交换?你要你的紫爻鼎,我要我的安魂曲。” 御涟音二话不说地爽快拍板,态度果断到令人咋舌,好像他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 皱眉怀疑起他的动机来,我不禁有些犹豫了。 “怎么,不敢?舍不得?” 御涟音摆出一副看好戏地表情,在等待着我做出最后的决定。 他看起来并不急。 “我有什么不敢不舍得的?既然安魂曲我能得到,你以为紫爻鼎我就得不到吗?”我不服气地叫板。 “你还真的得不到。”御涟音言之凿凿,看得我都有几分生气了。 “敢赌吗?” “怎么赌?” 独幽看得眼睛都直了,事情的发展让他始料未及。 “如果我能从你身上得到紫爻鼎,那么紫爻鼎就归我!” “那……如果你能学会安魂曲,安魂曲也归你,我便也不要了。” 御涟音的神态和语气都透着股子瞧不起我的味道,越发刺激了我的好胜心。 “好,一言为定!”我当即拍下大腿,咬牙切齿。 “一言为定。”御涟音微微一笑。(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08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32) 学习安魂曲的第四天…… “哎——!” 我摊开四肢躺在地板上,生无可恋。 什么破安魂曲,弹出来调不成调,曲不成曲的,这该怎么去蛊惑人心? 独幽看我这副懒样子忍俊不禁,在我身边坐下之后,稍稍瞟了那一眼安魂曲的曲谱,伸出竹节般的手指在琴弦上撩拨。 从他指尖流泻出来的曲调比我弹的要悦耳,虽然听起来依旧不连贯。 抚平琴弦,琴声戛然而止,独幽眯起眼睛看向我,道:“这曲子像是断开的,勉强连在一起会很突兀,你不觉得吗?” 说完,他又把那块刻有安魂曲的玉石拿在手里反复观察,越看脸色越纠结。 能让他这种处变不惊的人露出额外的表情也是不容易,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倒是心情轻松了不少。 “觉得突兀是一方面,可是要学会这曲子就又是另一方面。”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我从他手里抽出安魂曲,撇撇嘴,转而露出玩味的笑容。 “不是说这个有蛊惑人心的魔力吗,你看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奇怪的感觉吗?” 独幽摇头,“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很奇怪罢了,不过你想要学会安魂曲,怕是很难。” “很难也不是等于不可能,反正我是绝对不可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把安魂曲塞回胸口,我伸了一个懒腰,话都已经是放出去了,拿命去拼也要做到。 “呵呵,有信心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独幽始终不太赞同我无异于自找死路的行为,时时刻刻不忘泼冷水,我不得不保持理智。 “量力而行个屁!”我呸了一声。 “逆天而行才有挑战性吧?我们可是要以救天下人为己任的医者,遇到这点小浪花就认输算怎么回事啊!” “好吧,就算你学会了安魂曲,那紫爻鼎你要怎么得到呢?据我所知,紫爻鼎这种法器,御涟音从不离身,更不谈他现在已经知道你对紫爻鼎有想法,一定会更加防范与你。” 独幽没有被我的凌云壮志冲昏脑袋,仍是尽心尽责地冲我泼冷水。 “哼,我还就怕他不防范与我呢!” 说完,我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琴弦,清脆的几个音节蹦出来,不知所谓。 “真不知道你的信心从何而来!”独幽无奈地摇摇头。 “从你而来啊!谁让你这么优秀呢,如此优秀的人在我身边帮我,我如果还不自信的话,那未免也太对不起你了!” 我夸张地猛眨眼睛,肆意放电,只是对方完全不吃我这一套,表情保持一潭死水。 “你不愿意说便不说,那我来打趣作甚?怪没意思的。” 独幽哭笑不得,见我也没了弹琴的心思,便也抱起琴来自己继续擦了起来。 “独幽,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真的可以帮到我呢?” 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却下来,我半真半假地看着他的侧脸。 “当然,如果能够帮到你,我自然会义不容辞,毕竟你悬壶济世。” 独幽竟也学会了开我的玩笑。 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幽默并没有引起什么效果,专注的目光因为这样的沉默而稍稍涣散,压在琴弦上的绢布却并未移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09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33) 独幽实在是被落在身上的那抹凌厉目光看得坐立不安,他好看的眉眼转向我。 “你这样看着我作甚?” 我似笑非笑,“你好看啊!” “好看可不是来形容男子的。” 独幽的神色恢复如常,却也没了擦琴的心思,随手揭过绸布盖了上去。 “哦~~~那应该用什么来形容你呢?”我摸着下巴,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之后,也不等他答复便继续自顾自说道:“悟性高你觉得怎么样?” “再不然的话,演技高也行,我都觉得不错。” 独幽依旧不为所动,仿佛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不发一言。 “哎呀哎呀,就当我说胡话好了!” 我停顿片刻,笑着摆摆手,也怕把人逼急了。 唬人的阵仗我能装,可也一点把握都没有,最多就是知道独幽不是人,再诈下去容易把人给弄毛了。 “我还是很好奇,你想我帮什么忙?” 独幽的思维说跳就跳,一派淡定之下,我的担忧倒是多余了。 “嘿嘿,那当然就是你的老本行了,操琴控物,助我拿下紫爻鼎!” 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我都敢用上,更别说是独幽这样的隐形技能,能触动则触动。 “操琴控物?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并非修道之人,你这样的请求我大概是无法办到。” “先别这么早就下定论,我觉得你能办到你就能办到。” 我看着独幽那张清冷漠然的脸,露出淡淡的微笑,“不是还有安魂曲呢吗?等你学会之后,别说是控物了,摄魂控心都不在话下。” 别有深意的话让独幽完美无瑕的面庞有了一丝裂缝,他转过头来看我,平静的眸子隐隐流动着似有若无的亮光。 “安魂曲……我恐怕也是没有办法学会了,没有办法连缀,就没有办法成曲,让你失望了。” 我弯了弯眼角,握住他的手轻拍了两下,“不失望,也不怕,我说会让你学会就一定让你学会,但是现在……” 撑着手臂站起身来,我伸了个懒腰,“该去看一看我那被关在水牢里的小师妹了,有兴趣一起去吗?” “没有。” 独幽想也没想就摆了摆头,也不看我,好像我说的都是废话。 “那好吧,我就一个人去了。” 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也知道这趟浑水只得我一个人去搅搅。 出了竹寮就不再装什么普通人,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水牢。 先是一阵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我简直快要晕厥。 原本还以为御涟音只不过是想要让我难堪,才随口一说将柳青青关入水牢的事情,没想到…… 打了个响指,指尖亮起一簇火苗,四处打散,潮湿的墙壁上边燃起了多束火苗,不明不暗照亮了这幽暗的水牢。 半个身子泡在腥臭浑浊的脏水里,柳青青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些秽物,双手举到齐肩,用婴儿手臂粗的铁链拷在石壁上。 脑袋无力地歪在一边,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看起来是吃了不少苦头。 “柳青青。” 挥手解开结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女人,我提高音量喊道。(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10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34) 柳青青的眉毛抖了抖,随着抬头的动作,那绑在身上的铁链哗啦哗啦发出声响。 看到是我,她的脸上再也没有办法表现出平日的天真烂漫,毫不做作地怨毒瞪我。 “寒若,你算什么药王宗继承人?” “不算啊,我也从来没有承认自己是。” 我的语气平和安宁,听得我自己都差点给自己跪下。 柳青青愤愤起身,我能嗅到这口气中的味道更佳复杂了一些,不禁后退两步。 “你不要激动,我来只是问你几个问题,让我满意了,我就救你出来。”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难道不是你让御涟音把我抓进来的吗?你休想让我感激!只要我有机会逃出去,我就回去告诉师父,二师姐已经自甘堕落,成了魔族中人!” 这姑娘是不是傻?她这么说了鬼才会让她活着回去。 不过,就因为她实在是杀傻得太过直白,我越发肯定,当初那个害寒若挂掉的人不是她了。 寒若的修为不说世间少有敌手,比起柳青青这种小白绝对是碾压级别,被偷袭这种事情并不大可能。 再加上柳青青对一个人的敌意实在是太过明显,寒若要是没有警惕之心那就是个大傻叉,死了也白死。 “你愿意说就去说,现在该我问你了。” “这根针是你的吗?” 说话间,我甩出那根银针立在她眼前,冰寒的气息刺激得柳青青不自觉颤了颤。 “是我的又怎么样,不是我的又怎么样?你又有什么把戏要戏弄于我吗?” 红唇轻启,我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是你的,你可能会死,不是你的,你也可能会死。” “哼!你要杀就杀,我是绝对不可能向你求饶的!” 柳青青十分有骨气地别开脸去,但是那双瞪大的眼睛却翻滚着恐惧与泪意,我又不是瞎的,没看到才奇怪。 “嗯,少废话,第二个问题,我来神音教做卧底之事还有谁知道?我是说药王宗之内……” 闻言,柳青青愣了愣,不知道我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极度害怕之下,她还是如实回答了。 “当时师姐从京城回来之后就说要到神音教卧底,当时师父正在闭关,我以为师姐是一时起心动念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所以也就只有我和师姐知道。” 对于重新被称作师姐这件事,我一点都不觉得顺耳,径直问道:“那大师兄呢?他何时知道的?” 柳青青怔了怔,道:“我……我怕师姐出事,所以在跟师姐去神音教的路上便跟大师兄传了音信。” 我点点头,收回了那根银针,道:“那最后一个问题,你抛下我逃跑又是怎么一回事?” 柳青青的脸上有些羞赧,低下头说:“师姐说我修为尚浅,进了神音教也无法自保,所以让我先回去,我不是逃跑!” “知道了。” 我叹了口气,挥手斩断了绑住她手上的铁链,“赶紧回去吧,以后有事没事又不要来神音教了,你确实无法自保。” 如释重负的柳青青浑身瘫软,但是却不敢放松,不顾形象地手脚并用爬了上来,大口呼吸。 “师姐,我的银针送给了大师兄!”柳青青趴在地上,突然大声地吼道。(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11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35) 说是水牢,其实也只有关押着柳青青一人而已。 现在柳青青走了,水牢便空荡荡的,阴冷的寒风呼呼地吹着,墙上的火苗依旧颤颤巍巍地燃烧着。 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响起,细长的阴影打在地上,隔着一段距离便不再靠近了。 “这么轻易就把人放走了,还真是没意思。” “要你管?神音教都没事做的吗,你堂堂一个教主这么闲?” 我一脚踢开面前的石子儿,直朝着面前的黑影射去。 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没有回声,不知道有没有踢中,但是被他接住了没错。 脚步声继续响起,御涟音那张脸也清晰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被跳跃的火光拉扯得有些扭曲。 “怎么样,安魂曲,可有学会?” 他笑得灿然,眼中的幸灾乐祸实在是刺眼得很。 我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身来,丝毫不受他欠揍语气的影响,道:“当然学会了,我寒若的大名你该不是没有听过吧?别说是安魂曲的残卷了,就算是整一部安魂曲摆在我的面前,我一样可以原原本本地学下来!” “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我看你是没有学会才敢说这种话,啊,那看来,我拿回安魂曲便是指日可待了。” 我抿了抿唇,从空间里拿出一架朴素的瑶琴,随手拨动几根琴弦,悠然的琴声飘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御涟音竟觉得脑中有些刺疼,下意识皱眉,杀意四起。 “你看看,我这不是会一点吗?安魂曲又有何难?我是不是大言不惭你现在知道了吗?” 我有意无意地将琴弦撩拨出声音来,却没有任何的攻击力了,和缓的旋律让人昏昏欲睡。 “哦,你大概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你说独幽脖子上的记号怎么就还没有弄掉呢,哎!” 独幽说过,他脖子上类似于刺青的记号,是作为御涟音祭品的标志。 虽说我才是正宗的祭品,即便我不太愿意承认,可是照独幽拿着安魂曲没有任何不适的表现来看,以及我近距离观察他的脖子来看,御涟音这个人,还真是见了鬼的阴险! 御涟音淡淡勾唇,伸手摩挲着稍尖的下巴,沉声笑道:“算我小看了你。” 闻言,我不禁挑眉,抹平琴弦不再发声,“你是不是小看了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安魂曲现在,归我了!” “好,愿赌服输,我不再跟你抢安魂曲,不过……你可真的会教独幽安魂曲吗?” 御涟音这番话,算是无形当中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监视啊。 无怪乎御涟音从来都不出现我面前,不是因为他放心我,而是因为他放心独幽,那个移动的监控摄像头。 哎,还真是混乱! “关你屁事!你别想通过独幽来骗我的安魂曲,我说教会他,可是并不包括你,你休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什么鬼把戏,小心我毁了这安魂曲,你永远都别想得到!” 把瑶琴收回空间里,我寸步不让地瞪着他,争锋相对。 御涟音并不生气,反而是无懈可击地笑着,见我气急败坏的模样少有几分优哉游哉的模样。(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12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36) 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的眼神,感觉自己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嗯,你倒是提醒我了,不过你对独幽的维护还真的让我有些不舒服。” 御涟音的语气半真半假,我竟一时无法分辨,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他。 我去,这家伙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这太扯淡了,我首先否定了这疯狂的猜测。 然而还不等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他不切实际的幻想,御涟音又另起了话头。 “说起来,你应该还不知道独幽的真实身份吧?” 他嘴边挂起了不怀好意的微笑,随即又挥手扑灭了墙上那些火苗,嫌恶的表情看得我心里一阵暗爽。 活了个该的阴暗生物,连火都怕! 黑暗没有持续多久,墙上倒是依次亮起了白色亮光,冷冷的,白白的,像是夜明珠。 面对御涟音那一副话里有话的神秘模样,我还是点了点头,算是承认自己的确不知道。 关于独独幽,我除了知道他是乐坊的琴师之外,一无所知。 “那……独幽是如何告诉你,他来到这里的原因呢?”笑容欠抽,内容欠揍,真是一个合格的话痨。 “你自己不知道吗?神经病!”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只觉得气血上涌,“人家救你你就抓了人来作祭品,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啊~原来他是这么说的……那你还真是好骗。” 御涟音听到这话,嘴边的笑容越发地灿烂了,而语气却冒着丝丝寒气。 “我可没有强掳山精野怪的嗜好,是他自己找上门来,我和他只不过是交易关系,很是平等的交易关系。” “哦。”我扁扁嘴,反应不大。 “你就不好奇我和独幽之间是什么交易吗?”御涟音似乎不太满意我的表现,大概是没能给他适当的刺激。 “就这点破事也值得我好奇?” “是吗?那倒是我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你会好奇,便想解惑,现在看来……” “诶!你要是想解惑还是可以解的,我可以勉强听一听!” 心知他是在有意掉我的胃口,可我依旧心甘情愿地咬上了钩子。 人的好奇心呐! 闷闷地传出低笑,御涟音也不再卖关子,似乎就是专门来听我妥协投降的。 “其实,独幽说的话也不完全是骗人,他的确是救了我,不过他并不是因为救人而救人,而是另有所图,希望我能帮他才出手,那我为何要感激于他?” 御涟音眨了眨眼,颇为无辜的模样。 “哼,狡辩!” “这不是狡辩,我对独幽来说有用处,他对我来说也没那么差,但是被算计被要挟的感觉对我来说实在是耻辱,所以也没办法,我的态度没办法太好。” 果然是个没脸没皮的,我佩服。 “你说了这么多废话,也没说独幽的身份,也没说你们的交易啊!长话短说快一点好不好?” 我脸上的不耐烦毫不做遮掩,“赶紧说!” “真是个没有耐心的小姑娘。” 御涟音再一次感慨,在接收到我的威胁目光时快速整理好表情,开始娓娓道来。 “独幽他,希望我可以帮他复活一个寻常女子……”(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13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37) 女子? 情人?还是亲人? 要是情人就劲爆了…… 见我一脸好奇但是闭嘴不问,御涟音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女子是将独幽教成琴师的乐坊老板娘……” “那女子是谁我一点都不关心!” 一看势头不对,这厮是要开始跟我讲一个又臭又长的故事啊,我连忙叫停。 “你就直接说,你有没有复活那女子?!” “没有。”他答得倒是干脆。 “那你这不是耍赖嘛?骗子!”我嫌弃地呸了一声。 “凡人的寿命在天数之内,横加干预必回招致天罚,我并不会为这样摆明吃亏的事情作出牺牲。” “那你还有脸强留独幽在神音教替你卖命?” “他自愿的。”御涟音耸了耸肩,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自愿你就顺水推舟了?无耻!” “呵呵,独幽琴艺了得,留着他在神音教接替我每日的俗务,我既能偷闲,他也有渴盼的希望,谁也没有亏欠谁,哪里无耻了?” “他帮了你,但是你没有帮他,这就是无耻!”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帮他?”御涟音别有深意地看着我。 “你帮他什么了?” “一个半妖,竟然也妄想在人间活下去,若没了我,他早就被官府拉去烧了!” 御涟音的脸上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只不过,在我看来他笑的不是独幽,而是那些说要烧掉独幽的人。 “哼!说得像人家没你就活不了似的,那他没有遇上你之前是怎么活的?” “那你就要问问那个死去的女子了。” 听了这话,我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那个死掉的女子是独幽的娘亲。 我就说嘛,像独幽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女子,简直就是人世间的奇迹。 不过说到独幽是半妖这件事…… “独幽的爹是什么妖?”我问。 “梅花妖。” “……”还真是配独幽冷淡的气质。 “如何,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独幽根本不值得你真心对待?” “你这个魔道积极分子懂什么叫真心吗?” 像是被我鄙夷的语气刺激到了,御涟音冷笑一声。 “我如何不懂?” “人与妖相恋,妖耗尽真元为人生儿育女,这是真心!” “人迷恋美色,得到后又无情抛弃,这是真心吗?” “人才是这世上最无情无意不知真心为何物的无耻败类!” 被御涟音这一环扣一环的逼问吓得麻了爪,我……我好像也没有欺负他吧? 他这副愤慨不平的样子,倒真是让我觉得有故事。 “你……该不会是被抛弃过吧?” 我小心地措着词,然而还是一不留神就扎了心。 好吧,我也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就这么小气。 谁知道御涟音也不生气,但那表情也算不上和善。 “我?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有这么一天!” “那就是没有了!”我有些失望。 “你抛弃了那旭王爷,大概也是抱着如此肮脏龌龊的想法!” 这下子,轮到他鄙夷我了。 “我……我肮脏龌龊?我只是不喜欢他罢了,没必要强扭在一起!” “哼,狡辩!” “狡辩个鬼!你少血口喷人!” “虚伪!” “你无理取闹!”(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14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38) 关于独幽,我大概是是觉得他可怜。 然而可怜的同时又很可爱。 于是在跟御涟音不欢而散之后,我越发努力地教起了独幽医术。 我心想着,独幽既然是半妖,那修道应该会比普通人容易许多。 然而,我并没有透露自己已经知道他小秘密的意思,他也只道是我圣母心泛滥,弘扬以拯救天下人为己任的高尚情操。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我眼看着独幽从一个草药白痴变成了一部行走的本草纲目,心中自豪非常。 俗话说,内外兼修。 除了医术,我也会有意无意地帮他洗髓筑基,严格说来,他已经算是修道中人了。 我决定把寒若一身的真本事都教给他,学不会就记下来,迟早有一天能学会。 这样说起来的话,就算我之后离开,他也不会再受人欺负了。 想着想着,心里头还算松了一口气…… 我感觉自己越来越有救世主的气质了,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寒若,你大师兄又在山下找你了。” 背着一筐药草的独幽从门外走了进来,利落的白袍沾染了些许新鲜草屑。 一听到他这么说,我忽觉脑门儿一阵剧痛。 妈的,这夜放简直是我的克星,每次来就闹得神音教鸡飞狗跳。 御涟音也是,由不出面虐夜放,生气了就生闷气,最后就直接在心里默念紧箍咒。 难受死我了! “你真的不出去看看吗?听说……这一次,御涟音出面了。” 独幽紧接着又放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不抱琴的他玩起草药来,倒是沾染了一些人间烟火气。 我的头更痛了。 “懒得出去了,就让他们狗咬狗去!” “嗯?” 听我无差别冷待的语气,独幽敏感地皱了皱眉。 “你就不怕你师兄在御涟音手上讨不到便宜吗?” “他愿意来自讨苦吃,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跟我没可没半点关系。” 我嗤之以鼻,感觉到脑袋的刺痛稍稍停歇。 “不过,我确实要回药王宗了,你好好修炼,御涟音胆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闻言,独幽眼角抽了抽。 “你就不要担心我了,御涟音除了你,怕是也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他倒是看得通透。 “那你也不能因此而懈怠,早点结金丹,早点复活你娘亲。” 这句话独幽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对此并无多大反应。 不过…… “紫爻鼎,你在回妖王宗之前,应该要拿回去的吧?” “我可以帮你拿到。” “诶,你怎么又有办法了?” 有时候我还真的是搞不懂独幽这个人。 一会儿风一会儿雨,根本分不清他那句真哪句假,下一瞬会不会又重新颠倒。 “天时地利人和,办法自然就有了。” “你呀你,我看你真的是越来越滑头了!” 关键是,我看他也是越来越顺眼了。 独幽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神色稍显柔和。 “紫爻鼎今晚会沉入御泉,而御涟音也会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神音教上下都死气沉沉。” “死气沉沉?都……死了?” 独幽摇头,“准确来说,是消失。”(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15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39) 淡月星雾,神音教头顶的这片天空,比往日黑的早,黑的彻底。 月亮透着妖冶的血红,细嗅之下,隐约有腥甜的味道…… 御涟音破天荒与夜放打了起来,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一手出神入化的安魂曲使得淋漓尽致,直将夜放和他带来的药王宗弟子打得吐血。 外伤不重,但是所受内伤足够他们回去好好修养数月了。 果不其然,夜放一行人走后,神音教外围便落下了一道天然屏障,透明,却冒着黑气。 “就是现在了。” 眼看着那一轮红月被乌月遮蔽,独幽的嘴角隐隐现出笑意来。 他斩钉截铁的语气实在是让人深信不疑,我也没说什么,点点头直接跳进了御泉。 独幽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水下的我因为有蓝玉加持,行动自如,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可是水下光秃秃的,根本连根毛都没见着,更不用说劳什子的紫爻鼎了。 正当我吐槽着准备浮上去的时候,忽然闻听一阵机关触动的咔嗒声。 紧接着,御泉底部竟然全线崩塌,泉水都被什么吸进了地里。 然而那样毁灭性的垮塌竟然没有停止,反而横向发展,御泉边沿的土地开始了大范围的塌陷。 我下意识担忧地往岸上望过去,独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一咬牙,我连忙拼了命地往岸边游去。 “轰隆隆——!” “噗通!” “哗——!” 我张嘴吐出一串气泡泡,险险躲开迎面砸来的巨大乱石。 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块小小的地方竟然开始吞噬山峰,完整坍塌的峰顶简直叫人惊讶。 只不过我的下巴还没来得及收回,就看到了我的目标人物毫无仪态地一头栽了下来。 “……” 作为同一时期的难兄难弟,即便我不愿意承认,不过还是认命地游了过去。 传说中的紫爻鼎就挂在他的腰间,隐隐约约发着微光,将昏迷不醒的御涟音安全无虞地保护在了一层透明的结界当中。 好奇地拿手戳了戳,那结界也没有反抗,就这么被我戳破了。 御涟音的五官当时就难受得皱成了一团。 我哪里管他,直接顺手抽走了紫爻鼎。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猛地睁开眼睛的御涟音抓住了手腕。 手一抖,紫爻鼎便悲剧地从我手里滑了出去,不做留恋地坠入黑漆漆的黑洞深坑。 我和御涟音对视一眼,几乎是一刹那间形成了一种高度的默契,齐齐游向底部追着紫爻鼎而去。 所幸紫爻鼎的那一点点亮光在这样无边的黑暗里有着绝对标志性的辨识度,我们追踪起来并不费力。 谁知道追着追着,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掉落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水没了,可以下地行走。 周围也不黑了,看得一清二楚。 有花有草,看起来像是不错的养老胜地…… 类似于那时候为了完成炎筠的委托时,被带进的神遗之地。 终于,紫爻鼎的亮光在这片敞亮的空间里消失,我和御涟音也因此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 “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互相看不顺眼,同时凶神恶煞地瞪着对方。 白了他一眼,我探查了一番周围环境之后,才耸了耸肩。 “我来拿紫爻鼎!”(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16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40) “我刚刚可是把紫爻鼎从你身上拿走了,紫爻鼎现在是我的了!” 我握着拳头恶狠狠地告诉他,他只要是敢反悔就死定了。 “愚蠢!” 御涟音愤而甩袖,极度鄙夷地斥道。 “……” 这……这算是不愿意认赌服输的恼羞成怒吗?! “哼!反正不管你怎么说,紫爻鼎都是我的了,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 “你能不能活着出去倒是一个问题!” “你要杀人灭口!” 一听他威胁的口气我不禁跳出去老远,说着就要使出杀招跟他大打一场。 “……” 啊哦,好像真气都被封住了,怎么都使不出来! “这里是结界!白痴!” “我去!” 忍他已经忍很久了,我冲着他的脸跳上去就是一拳。 大概是手感还不错,连着又猛锤了几拳,眼看着他的脸又青又紫没了人形这才作罢。 “你是泼妇吗?!” 御涟音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一个堂堂的魔教头子,拳脚功夫这么差,丢不丢脸?” 我毫不掩饰心中的鄙夷,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你……你胡搅蛮缠!” 御涟音小心地碰了碰裂开的嘴角,立马疼得滋儿哇乱叫,完全不顾形象,好看的五官都扭曲了。 我忍不住偷笑,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手。 “你又想干什么?” 御涟音许是被我打怕了,手一缩,忌惮着防备起来。 “给你治伤啊!别乱动!” “你拿什么给我治?现在我和你就是普通人!” “诶,就你一个人是普通人,我可不是啊!” 我一边摇着头,一边从指尖释放出药灵。 那些白莹莹的光亮出来之后,不需指引,便自发地围上了御涟音的伤口。 “你……你怎么还能动用真气?” 御涟音现在的表情十分有意思,呆呆的,愣愣的,活像个白痴。 “这不是真气,是药灵,到底懂不懂啊你?” 我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他竟然也不躲,就这么硬生生地挨了我这一下。 虽然我是有控制着自己的力道吧,但是还真没有轻多少,谁痛谁知道。 “药灵……” 御涟音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我倒是也没有打扰他,毕竟药灵疗伤也不是瞬间。 等药灵重新回到我身体里的时候,御涟音的脸已经变回了原来模样,白白净净,阴柔男子。 “喂,别犯傻了,赶紧找紫爻鼎!” 当我忙活起来了,回头看去,御涟音还是坐在地上,换他悠哉悠哉了 他这又是在报复我了? 没有被打够? “你……” 我的手已经举起来了。 “既然你会传召药灵,那么紫爻鼎,你自然也是可以了。” 御涟音如是说着。 “你是什么意思?” 闻言,我眼睛一亮,虽然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不过总归是有些盼头。 再说了,这傻子应该不会这时候跟我开玩笑吧? “紫爻鼎本是你药王宗之物,你难道还不知道操控之术吗?” “我怎么知道?紫爻鼎一直在你们手里?我从哪里知道去?” 御涟音听了我的话,被气得不轻,深吸一口气道:“你不知道,那我便告诉你。” “快点!” 我撸起袖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放血。” “什……什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17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41) “你……你再说一遍?” 我舌头都开始打结了,简直不敢相信这家伙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跟我叫板。 叫我放血,他怎么不直接说让我自杀呢! 谁知道,御涟音完全不被我的凶神恶煞所干扰,仍旧是我行我素地继续说道:“你想要找到紫爻鼎,除了放血,别无他法。” “凭什么?” “凭你的血液里有药灵!” 御涟音光速回嘴,倒是叫我有些没法子招架。 就听他继续说道…… “况且,也只有你放了血引紫爻鼎出来,并且能让其认你为主,我们才有机会离开这里。” “血液里有药灵的人多了,药王宗都是,都能让紫爻鼎认主了?!” 对于御涟音的这一番说辞,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 总觉得他是对我有图谋不轨的想法,想要将我置于死地才对。 御涟音看着我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智障。 “正如你所说,血液里有药灵的人多了,但是能进入到炼制紫爻鼎炼炉里的人却只有你一个。” “我……” “得到紫爻鼎的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你要不要照做,那就看你自己了。” “诶你这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我怎么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啊?!” “随便你。” 说完,御涟音白了我一眼之后便不再说话了,甚至也不再看我。 我简直都快要抓狂了,陷入这样的境地还真是算我自己倒霉。 思来想去,脑中天人交战一番,我还是决定信一信御涟音的话,手起刀落,便在左手手掌心划开了一条狭长的口子。 鲜红的血液顿时倾泻而出,染红了脚下的草地。 听到动静的御涟音眸子闪了闪,却也没有说什么,视线放向远方,似乎是在寻找着紫爻鼎的踪迹。 “如果紫爻鼎不出现,我一定杀了你!” 血液流失带来的寒冷,以及不知结局如何的所制造的不安定感,我的眉目间真实地描画些杀气。 “如果紫爻鼎不出现,不用你杀,我们都得死。” 御涟音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是一副欠揍的表情,连语气都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既然知道如此危险,那你又为什么要跳下御泉?好玩儿啊?”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不是神经病嘛? “你还好意思提?我只是在御泉之下修炼,又怎知你会跳出来偷我的紫爻鼎?” 御涟音猛然提高的嗓门吓了我一大跳,我立马又反击回去。 “你的紫爻鼎?你要不要脸啊?紫爻鼎可是还没有认你为主,你也是从药王宗偷来的!小偷!” 把我一番话气得脸色涨红,御涟音脖子上的喉结一上一下,可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瞪什么瞪?你要是早把紫爻鼎还给我不就没这事了吗?那我现在还至于放血来钓鼎吗?” “紫爻鼎本来就是我神音教之物!不过是药王宗宗主与我神音教教主惺惺相惜,这才炼此至宝相赠,怎奈药王宗一代比一代无耻,竟然想将紫爻鼎据为己有,订下血祭!” “若非如此,我也无须将你作为祭品,来祭我紫爻鼎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18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42) 紫爻鼎本是神音教之物? 独幽不是说属于药王宗吗? 难道他骗了我? 我怎么老是被骗…… 偏过头去,看着脸都气变形了的御涟音,我咳了两声,抬起流血的左手,凑到他眼前。 “叫什么叫?流血的可是我,我都没喊,你喊个什么劲儿?” “不叫的狗才可怕!”御涟音哼哼道。 被骂得连尊严都没有了,我还是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厚着脸皮继续前进了两步。 “大不了紫爻鼎我不跟你抢了还不成吗?” 算我倒霉吧,白白流了这么多的血。 “你会这么好心?” 御涟音眯起长睫,用一种怀疑的目光将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透彻。 “我又不是强盗!”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真的是连命都赌上了,可是依旧说不清楚。 在这种小心眼的人面前,我还真是张一身嘴都说不清楚。 就在这时,四下阒静的气氛突然有了一丝波澜。 紫爻鼎来了! 我和御涟音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颜色。 顿时不再吵架了,视线共同望向一处。 一块巴掌大小的黑铁矿冒出了头来,鬼鬼祟祟地在树丛里探来探去。 “……” 个破鼎还成精了! 我心中一乐,上去就把那鬼东西扑到了。 它竟然也不扑腾,乖乖地被我按在地里。 “现在怎么办?” 我抓起紫爻鼎的脚倒吊起来,转了个身抬头望向表情有些难看的御涟音。 “什么怎么办?它现在已经是认你为主了,你只需要告诉它离开这里,它就会照办。” “……” 我看着黑铁矿外头沾染的红色血液,愣了愣。 就这么容易就认主了?我还以为怎么也得大战三百回合啊。 不过就这么抢了人家的东西也怪不合适的,我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那什么……我也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就这样了……不让它认主应该怎么办啊?” “很简单,你死了,紫爻鼎就能重新认主了。” 御涟音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张口就是让我死。 没办法,即便御涟音不说,寒若这个人也是要死的,因为她本来就已经死了,我只是来帮她使遗憾不再遗憾,又不是替她活一辈子。 “那你就再等一段时间好了,等我报个仇,报完了这鼎就还你。” 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拍拍御涟音的肩膀。 御涟音并不相信我的说辞,反而嗤之以鼻,冷笑道:“不要再说废话了,赶紧让紫爻鼎带我们离开这里!”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 我尝试着在心里呼唤紫爻鼎,谁知道还真被我联系上了。 虽然紫爻鼎不像玄九那样会口吐人言,不过它想要表达的意思我还是懂的,我想要表达的它也懂。 就宠物这一功能来说,紫爻鼎还是合格的,最起码比玄九那个祸害要合格。 那厮都休眠多久了,还没有出现,睡死他算了! “轰隆隆——!” 又是一阵天塌地陷的动静,御泉底下的乱石怪树又争先恐后地往水面钻去。 恢复原状这样的过程比毁灭要来的迅速彻底。 等到我和御涟音安全着陆的时候,独幽竟然还在那里。 只不过比我跳水之前多了些什么。 嗯,那是一具比紫爻鼎还要黑的尸体……(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19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43) 我想走过去瞧清楚,却被御涟音拦住了去路。 “急着去送死吗?” “诶?” 他冷漠的声音倒是让我一脑门的问号。 就算是我真的要去找死,他也应该是作壁上观,眼睁睁地看我血溅当场才对啊,阻止我作甚? “我知道你喜欢独幽,就连他是半妖也不介意,但是我警告你,独幽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单纯无害。” 还用你警告我? 行走江湖这么些年,我也知道自己身边随随便便一只小白兔都能瞬间变身大灰狼,大口吞了我也毫不梦幻。 只不过呢,被误会是喜欢独幽这件事还是很有意思了。 “他抱着的是谁?他娘亲?” “是他爹。” “梅花妖?你杀的?” 我立马将怀疑且八卦的目光转向他,人生真是寂寞如狗血啊。 御涟音被我瞧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 “不是我亲手杀的,但也与我有关。” 一听就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 “当初药王宗的上一任宗主将紫爻鼎送还我神音教时,便是因为紫爻鼎有一丝缺口,需要我师父重新修补。” “可是修补紫爻鼎这样近乎仙阶的法器,则是需要更加纯粹的火焰淬炼,有着近千年道行的梅花妖自然就成了尚佳的选择。” “所以你就杀了独幽的爹。” 我高度概括了其中可能纠结的各种狗血无厘头剧情。 “是他自愿的。” “……是自愿的人家儿子会来寻仇?你没病吧?”我鄙夷地啐了他一口。 “哼,如果没有我,你以为单凭一个普通妇人,能护得半妖周全度过这十几载?” “什么话都被你说了,那独幽还要不要活了?” “愚蠢的女人,你不是在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神音教吗?你都查出些什么来了?” “我查出什么关你屁事!你还以为自己能摘干净?” “我敢作敢当,那你问问独幽,他敢做敢不敢当?!” “他做什么了?要不是你把人家绑来,人家现在都有可能平平安安结婚生子了!” “哼,愚不可及!” “行了行了,不要跟我翻旧账,你现在就告诉我,独幽在干嘛?”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蹩脚的借口堆砌,总觉得心里慌慌的,一不留神就会出大事。 “自不量力地想要复活自己的双亲,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说着,我看也不看那讨厌的家伙,径直跨了出去,走向跪在地上的独幽。 御涟音这次是拦也不想拦了,抱臂在一旁看笑话。 我居高临下地站在独幽面前,看着他怀里的那块黑炭,竟然没有想要笑出声的冲动。 “又想复活娘亲,又想复活亲爹,身为半妖,你可真是贪心。” “你不是同样觊觎紫爻鼎?又何故来说我……” 即便是在这个时候,独幽也没有表现出半点的心虚,他的理直气壮,我自叹不如。 “紫爻鼎我得到了,那你呢?” 论戳心之术,我自小便精通,这世间当是少有敌手。 “我失败了,你要如何处置我,我无话可说。” “这可是你说的,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20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44) 低着头的独幽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劈来的掌风。 忽然后颈处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滴落下来。 他抬手摸去,那种黏腻的触感,刺目的颜色…… 不禁呆呆地抬头向上望去,那是一种他这辈子都极其陌生又极其熟悉的神情。 该怎么去形容呢? 就像是看到了这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麻木又冰冷。 在目睹这样一张脸时,他竟然感到了丝丝细微的不忍。 独幽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里就像是塞了一团硬棉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蠢女人,你该不会是想要拿紫爻鼎救这根烂木头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御涟音已经走到了跟前。 他嘲讽的语气在眼下这样的氛围中显得十分怪异,却也莫名真实刺骨。 “滚远一点,别溅你一身血!” “我本来也不想管你的闲事,可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御涟音的欠揍绝对是万里挑一,我当即就像把手里的紫爻鼎砸他脑袋上,打个头破血流的。 “更何况,不是我泼冷水,这梅花妖的魂魄怕是早就已经在尘世间烟消云散了,死而复生谈何容易?” “烟消云散了,我就重塑三魂七魄!” “就凭你?呵,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御涟音的每一声冷哼都像是一击重锤落在独幽的心间。 因为他知道,御涟音越是表现出满不在乎的冷漠样子,他的心里就越是愤怒。 因为他同样清楚,紫爻鼎在御涟音的心里又是怎么样一个重要的存在,他不会拿紫爻鼎开玩笑。 更因为他听到那一句“烟消云散了,我就重塑三魂七魄”…… “你会知道我是不是自不量力。” 我不再说话,趁着手上的血还没有流干,我抛出了手里的紫爻鼎,独幽怀里的那块大黑炭也被吸进了其中。 搞不懂这种近乎仙阶的法器为什么还会有吸食人血的吸管,真是无怪乎由魔教炼制出来的。 “蠢女人,你还真是不怕死!” 御涟音见我以血养鼎,脸上的血色飞快流失,气急败坏地咬牙低吼。 我的心里也没有很好受,头也不回地叱道:“帮不上忙就闭嘴,别打扰本姑娘悬壶济世!” “你到底知不知道重塑千年山精鬼怪的魂魄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我不以为意地冷哼。 其实谁心里难受谁知道,这个人就像是快要虚脱掉,血液正在极速流失,马上就会被榨成人干的觉悟。 “自找死路!” 御涟音一甩长袖,别过脸去不再相劝。 而这个时候,独幽反倒是醒了过来。 他看着半空中摇摇晃晃不停旋转的紫爻鼎,稳稳地扶住了我微颤的手。 “够了。”他说。 “够吗?可你爹还没有复活,还有你娘……” “我知道,我也知道不可能了,我试过。” “你试过,我还没有试过。” “……” 严格来说,独幽不是一个会吵架的人,他永远只会瞧不起你一样地率先闭嘴。 “御涟音难道没有告诉你,我有多么不堪吗?” “他说了,我也信了。” “你被关在冰窟与我有关这件事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21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45) “……” 心中虽然有一些震颤,但是却也不太意外,听了御涟音的吐槽,我也隐隐有些预感了。 独幽,他才是害死寒若的罪魁祸首。 “我猜到了。”尽力保持着五官范围内的冷静。 “既然知道了就赶紧住手!” 独幽那张一如枯井死水般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的手隐隐加重了力道。 “来不及了……” 嘴角缓缓勾起弧度,疾速旋转的紫爻鼎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柱直冲上天,那戛然断开的红色血线碎裂在半空,霎时间风云变幻,头顶处的天空翻滚着浓重得化不开的乌云。 见此,御涟音也无法再将一切都置之度外了,他微微圆睁的眸子射向身后已经面无人色的我。 “哐当!” 紫爻鼎也掉落在地,微弱的萤光闪了闪便归为黯淡。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出现。 没有张牙舞爪的鬼怪奔逃,亦没有传说中的梅花妖重现人间。 只是却没有人在意这些。 御涟音竟然看也没看脚边的紫爻鼎,一阵厉风般刮到我面前,本就瞪大的眸子就瞪得越发大了。 几乎快要射出眼眶。 “瞪我干什么?你……咳咳……” 疲惫无力又十分虚弱的我一口气没有喘上来,于是摸着胸口缓了缓,只是我没有料到,御涟音竟然也会别扭拍拍我的后背。 虽然那力道几乎要了我的半条命去。 “你还不去捡那紫爻鼎?” 闻言,御涟音的手一顿,没好气地收了回去,借着动作顺势卷起衣袖,地上的紫爻鼎便到了他的掌中。 “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不惜毁了多年修炼多年根基?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我一根指头就能让你粉身碎骨!” “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你说的那些废话我当然知道了。”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视线这才转向一直闭口不言做沉默状的独幽。 “嗯……我是没办法让你爹他恢复千年道行了,聚齐一魂一魄已经是上苍怜悯了,毕竟我也没活过一千年,所以……” 我抿了抿唇,摊开一直虚握着的左手,狰狞的血口处静静躺着一粒朱红色的种子。 “你只能从头开始了,须得日日以御泉之水浇灌,月圆之夜必以你热血滋养,百年成树,五百年修成人形,若是修炼得法,恢复千年道行也是不在话下……” “总而言之,一切还得靠你自己,我尽力了。” 即便这话说得轻巧,可是在场的这两位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 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将一个可能早已灰飞烟灭的妖聚齐一魂一魄,他们都心知肚明。 正因为如此,御涟音的抓狂才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哼,别人未必领情!” “……”扎心了兄弟。 说来也尴尬,我的手都这样放半天了,可是独幽依旧还是没有接过他爹的觉悟。 他爹就在我的手掌心默默躺着…… 说时迟那时快,独幽还真是被御涟音的激将法给激着了,伸手就把我手里的种子,也就是他爹,拿走了。 “不过你娘……你还是得节哀顺变,人家是自然生老病死,不要执着了。” “还有,我教你的医术道术不要懈怠,长大了教你爹也是极好地,也不至于被某些险恶用心的人再灭一次。” 御涟音瞪了我一眼,却也没有说话。 “最后,别忘了悬壶济世,行医救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22章 魔音乱:修道不成仙(46) 头顶上的那片乌云翻来滚去,倏地撒下了浅亮的阳光。 只是那阳光下的人影逐渐透明…… “寒若!” 御涟音首先反应过来,他伸一捞,却是直直穿风而过,什么都没有抓到。 “嘿嘿,没打着吧!” 我捧腹大笑,躺倒在地,却也无法激起另外两个人的共鸣。 “诶,你们真的一点也不捧场啊!” 笑得眼泪都掉出了眼角,我还是没看到那两尊少林寺铜人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还真是尴尬得让人想哭。 “为什么会这样?你到底还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蠢事?” 这样火药味浓重的话自然而然是出自御涟音之口,借独幽一身的嘴他也说不出来。 我撇撇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坐好。 “嗯……我要聚集独幽他爹的一魂一魄,就必须将紫爻鼎的裂缝重新撕开。” “但是,我又答应过你,要将紫爻鼎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那就没办法了,我就只能把自己的魂魄放进去了,很公平……” “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我保持着平静的微笑,眼睁睁地看着独幽脸上的表情仿佛是调色盘,变来变去。 “你早就计划好的对不对?” 独幽终于开了金口,一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是灵魂拷问。 当然,这一句话也引起了御涟音的侧目。 他们都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怎么说呢?” 既然他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便也大发慈悲地回答他。 “你就当成是我的私心好了,我大概还是没有办法做到以拯救世人为己任。” “所以,理所当然地将这样的重担交到你手上了,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说着,我抬起手,虚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角余光瞥到肩上那只越来越透明的手掌,独幽的脸色暗了暗。 “我一定会听你的话吗?” “一定会啊,我可是救了你爹的人!” 我这么理直气壮地回答。 “谁要你多管闲事。”独幽抿唇。 “哼,我说这白眼狼可不一定领你的情!”御涟音落井下石。 “……”我狠狠瞪了御涟音一眼,怎么哪里都有你! “我承认我是多管闲事了,不过我并不后悔。” “如果我用你教的一身本事去做伤天害理之事呢,你也不后悔?” 独幽根本就没有想让我无后顾之忧地离去,每一句话都能噎死我。 “就算你做伤天害理之事也一定是别人先伤害了你,这样的话,你千万不要忍,以牙还牙,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闻言,独幽愣了愣,目露动容,却依旧冷冰冰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毕竟你可是独幽啊!” 强撑着影像到了极致,身形渐渐隐去,一寸一寸消失…… “一定要努力地,努力地加油活下去!” 独幽没有说话,一直紧抿下唇,直到空气中的人影完全消失,他才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了下来。 攥紧种子的拳头爆出了青筋。 御涟音看也没看他,径直转身离开。 “哼,愚蠢的女人……” 讽刺的哂笑在空气中飘远,直至冲散湮灭……(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23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1) 睁开眼,便看到铃子那张放大的脸。 我吓得顿时坐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铃子优雅端庄地双手交叠在膝上,身子挺直,淡淡道:“刚刚。” 我抹了把脸,“枫泾呢,没有一起回来吗?” “回来了,在房间睡觉。” 铃子的表情淡淡的,可我还是从某些蛛丝马迹中探寻出了某些不寻常的味道。 比如,她微微有些晕开的眼线…… 一向是精致到脚趾头的铃子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脸上出现如此明显的瑕疵。 “呃……你们……去……办什么事啦?” 眼珠子溜溜转着,我小心翼翼地干笑问道。 “旅游,希腊豪华双人游。” 铃子的嘴角微妙地勾了勾,还余韵悠长地撩起了散落肩头的卷发。 “……” 就当我还没有从以拯救天下人为己任的寒若身上回到现实,白白杞人忧天了一把。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国游?” 语气闷闷的,其实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委屈。 “再等……你长大一些吧。” 铃子颇为语重心长地点点头。 “再大,再大我就老了啊!”我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怕老?那就来多完成几个委托吧。” 铃子笑眯眯地看着我,好看的五官都透露着一股子市侩的猥琐气息。 一听这话,我瞬间打起了精神。 也懒得抱怨了,反正走到最后一定还是什么都落回到了我的头上,还不如早点接受现实。 “说吧,这次是什么委托?” 铃子见我如此之快地进入到了状态,欣慰地笑了笑。 “青春期猪头少女遇上嗜血病娇吸血鬼,期待着狗血的爱情但是却没有包天的狗胆,在被一群不良少女小太妹打了一顿之后回家画圈圈,所以才有了你伸出援手仗义相助的缘由。” “……我很好奇。” 酝酿半天,我这才禁不住问出一个致命的问题。 “一个如此嗯……没有特点的姑娘是拿什么找到这里的?靠意念画圈圈扎小人?” 铃子撇撇嘴,“难道你还没有形成一种观念上的转变吗?” “什么转变?” “能找到这里的,并且我还接受了其委托的委托人,不正是说明了他们的特殊性吗?” “哪里特殊?” “嗯……首先是有钱,很有钱。” 铃子颇为认真地强调着,往上翻的白眼都能被她翻出优雅的味道。 “其次呢?” “其次是人长的漂亮。” “……最后呢?” “最后是可以看见味道。” “看见味道的少女?!” “跟韩剧不一样,伊纯只能看见血的味道。” 原来这个中二少女叫伊纯…… 还真是个听起来就傻乎乎的名字。 “好吧好吧,所以说只要我帮伊纯追到那个伯爵就算委托完成咯?” “大概是这个意思。” “那伯爵是……” “宫泽霖,三中校草,志愿考上布林斯特学院法医专业。” “他应该考护理专业!”我捂嘴偷笑。 铃子凉凉地斜了我一眼。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说些无聊的笑话,还是想想要怎么让宫泽霖从良。” “从良?为什么要从良?我还准备给他做移动血库呢!” “宫泽霖制造的杀人事件过多,已经引起了吸血鬼猎人的注意……” “卧槽,还有吸血鬼猎人这种存在?!” “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24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2) “她怎么又被打了?不长记性的吗?” “呵呵,是没长脑子才对!” “就是就是!别以为长了张狐媚的脸就能勾搭上霖帅,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希望她这次能长点记性,离霖帅远一点,不然下次……” “下次?哪里还有下次?霖帅的后援会已经在论坛发出了狠话,只要伊纯再敢靠近霖帅,就会被扔下天台!” “不,不是吧?这么恐怖?” “……” 卧槽,真鸡儿聒噪! 我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正想撩开散在脸颊上的碎发,却忽然发现手上粘糊糊的。 抬手近前一看…… 法克!谁他妈不讲卫生扔的臭鸡蛋?! 深吸一口气,我这才意识到,真是嫉妒使人丑陋肮脏,竟然把香喷喷的少女扔进垃圾堆?! 这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怨呐…… 掏出口袋里的格子帕擦干净手上的秽物,我从垃圾堆里站起来拍拍屁股,不悦地扫了一眼那群叽叽喳喳个没完的野鸡,转身就走。 “诶诶诶!你不能走!” 突然,从人群中窜出一个其貌不扬,鼻头有一颗大肉痣的男生拦住了我。 “凭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问,插在口袋里的手已经暗暗握住了手术刀。 伊纯同学愿意被这些蠢蛋欺负,我可不愿意。 明明就是外科圣手的孙女,却偏偏要活得这么窝囊,要是我,我早就把这群脑子穿孔的智障捆起来,扔到太平间,好好给他们上一堂生理课。 让他们好好了解了解,到底什么叫敬畏生命! “左薇说了,要你在这里待到放学再离开,否则就把你的课桌从医学大楼扔出去!” 肉痣男狐假虎威地威胁,边威胁还边得意地扫向人群,似乎是在寻找大家的认同感。 “左薇?”我皱了皱眉。 “哼哼!现在知道害怕了吧?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在这里待着,不要再自讨苦吃了!” “滚开。” “你……你说什么?” 肉痣男愣了愣,对于自己听到的话不敢置信。 “我管你左薇还是右薇,赶紧从我眼前,滚开。” 我轻轻地挥了挥手,嫌弃之意不言自明。 这一番无异于是自我毁灭的挑衅言论,自然而然地在人群中激起了一阵不小的哄笑声。 大多是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哼,看来你还是苦头没有吃够啊!” 正在我握着手术刀就要给这肉痣男科普生动一课时,从人群之外传来了一道不甚明显的男声。 仿佛大提琴一般的嗓音很是悦耳,但是那嘲讽的语气我怎么听怎么觉得不爽快。 我循声望去,就看到拥挤的人群中整整齐齐让出一条路来。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东方俊美隽逸与西方狂野不羁的完美融合,蔚蓝的眼眸里沉淀着海神波塞冬的冰凉,中规中矩的英伦校服穿在他身上贵气十分,酷炫十分,简直完美! 饶是见多了帅哥美男的我也会有瞬间的晃神,看来还是自己见识太少。 宫泽霖这个人呐,真没给吸血鬼家族丢脸。 趁着我愣神的空档,他已经被前后簇拥地来到了我面前。 “离我这么近做什么?你变态啊!” 我猛地后退一步,慌忙之中踩上了易拉罐,里头残留的可乐溅了出来。 好巧不巧地弄脏了宫泽霖的皮鞋…… 阿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25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3) 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无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几乎要将我凌迟。 “伊纯这次肯定就完蛋了!” “会死的很难看!” “弄脏了霖帅的鞋子!” “高定限量版!” “哦呵呵!” “……” 听着那此起彼伏的偷笑声,以及宫泽霖越发不善的目光,我也没有办法再装若无其事。 手中的手术刀握得更紧了些。 “擦干净,马上。” 宫泽霖伸出被溅到的右脚,皱眉看我,颐指气使的样子十分令人讨厌。 “如果我不呢?” 宫泽霖勾了勾唇,他还没有开口,我就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喊叫大老远地从身后传来。 “伊纯!你竟然还敢敢在霖帅面前出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 伴随着气势汹汹的鞋跟哒哒声,我慢条斯理地往旁边移了一步。 “啊!啊!啊……啊!” “咚!” 正准备从背后狠狠踢我一脚的左薇踢了个空,险些踢到宫泽霖,急速调转方向,却因为没能迅速站稳摔了个狗吃屎。 又是一阵哄笑。 不过没有像是笑我那么明目张胆,反而是收敛含蓄得多。 “可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左薇狼狈地被人扶起来,似乎脚扭伤了,气势顿时弱了大半。 我歪着脑袋轻笑,“说得像你能把我怎么样似的。” 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我旋开脚尖面向宫泽霖站着。 “至于你昂贵的皮鞋,我是不想擦的,反正你以后是一定不会穿的,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事call我,我随传随到。” 说完,我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便要走,不过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微微侧过头。 “我的联系方式你应该有吧?” 俏皮地眨眨眼,我瞧见左薇那紧紧攥紧的拳头,嘴角的笑容不自觉染上了几分妩媚的味道。 “等你电话哦!Seeyousoon!” 挑逗地送出一个飞吻,也不管自己的行为到底引起了多大的混乱,我径直头也不回地离开,谁要管那些路人甲乙丙呐。 不过,宫泽霖…… 他今晚会联系我才对吧? 就算他理智上不愿意,但是吸血鬼饿了也是饥不择食的啊,像我这种招惹了他还死不悔改的货,一定会被他视为头号饲料。 “哎诶——!不管了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我伸了个懒腰,就近翻墙离开这乌烟瘴气的三中。 虽然伊纯在对待宫泽霖的事情上属于智商架空的白痴,但在其他方面还是对得起家庭教养,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深谋远虑。 原则上高中生是应该在学校进行全寄宿制集体生活,然而伊纯这位青春期猪头少女却单独住在校外的酒店公寓。 她期望能与宫泽霖能有一场比漫画还要甜蜜的爱情。 她有贼心没贼胆,觊觎宫泽霖,却又苦于不得法,终日沉浸幻想。 她幻想着有一天宫泽霖会主动来找自己,还能成为羡煞旁人的金童玉女…… 不必说,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可就是这样的无脑白日梦里,包含的却是一种在我看来纯属多余的舍己为人。 伊纯能看见血液的味道,一眼就相中了宫泽霖的不平凡,还怕那些恶霸同学们受到伤害…… 啊,怎么这世间遍地都是圣母,好累!(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26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4) 城市的灯红酒绿渐次吞没了白昼的宁静,回到了公寓的我,酣畅淋漓地洗了个澡。 然后,顺便把房子里的垃圾都清理了一番。 看着一地偷拍宫泽霖的照片,有的甚至还被做成了高清海报装框加裱! 收集写真集也就算了,竟然还……还把宫泽霖用过的垃圾当做世间珍稀宝贝一样摆在了展示柜里! 这姐们儿…… 脑袋是被电钻钻过吗? 奇葩程度堪称脑残界新跪,我的小心脏是绝对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跟踪狂出现在我的人设里。 叹了口气,我甩甩有些湿漉漉的头发,扛起地上的垃圾袋扔进了楼道的废物处理区。 墙上的挂钟已经走过十点,看来我清理宫泽霖周边花了不少时间。 扫一圈明显干净亮堂不少的房子,我很是自豪地哼起了歌。 不过…… 宫泽霖到底会不会出现? 吸血鬼这种在夜晚觅食的家伙,就白白放过了到嘴的肥肉? 这兄弟也是傻的吗? 好无奈啊! 有气无力地歪在沙发上,听着挂钟咔哒的声音,我已经渐渐失去了盼头。 就在我打了一连串的哈欠,终于抵挡不住困意要上床睡觉的时候,房间的灯开始噼里啪啦的闪烁。 房子忽明忽暗…… 莫名跟恐怖电影里的场景重合。 我的瞌睡虫瞬间跑没了影,眼前一亮,精神百倍! “啪!” 终于,整间公寓的灯光熄灭殆尽,从窗户往外看,高楼林立,万家灯火。 仿佛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电压不稳导致的跳闸。 但是我知道,一定是宫泽霖来了。 心中即便清楚明白,面上依旧装作若无其事,我打着哈欠掀开被子窝了起来。 一股低温迅速包围过来,裹着被子的我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妈的,这家伙是刚刚从冰箱里出来吗?冻死你爹了! 隐在黑暗中的宫泽霖看着被子里的动静,嘴角勾了勾,怕冷吗? 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越来越冷的情况下,我真的是一分一秒都装不下去了。 “阿嚏!” 坐起身来,面对着正凑近的宫泽霖毫不客气地喷出了鼻涕,心中不禁偷笑。 小样儿,跟我斗,恶心不死你! “啊呀,宫同学,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装作惊慌失措地抱着被子,控诉着宫泽霖登堂入室的流氓行径。 “……” 宫泽霖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捏得关节咯吱响,额角出隐隐暴起的青筋。 可恶!这个女人! 简直是每次都有让人无比生气的本事! 宫泽霖怒极反笑,黯淡的光线之下,那样白皙的皮肤透着一层青灰,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与俊美。 他伸手抚上我的脸颊,饶是做好了被他摸的准备,可是那冰冷的指尖触上肌肤,依旧是让我不自觉抖了抖。 “你白天弄脏了我的鞋,晚上,我就来讨债。” 他可以放轻柔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好听,真是耳朵都会怀孕。 讨债?就怕你赔了夫人又折兵,嘿嘿。 “诶?宫同学,你的手很冰,你很冷吗?家里好像停电了,暂时把被子借给你好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撑起被子不由分说将宫泽霖过了个严严实实。 宫泽霖没有防备,被扑了个满怀,失去重心歪倒在双人大床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27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5) 宽敞的落地窗阻挡不住迷蒙的余光,墨绿色的窗帘松垮垮地被夜风轻轻吹起,檐下风铃叮当碰撞。 要说碰撞,还是要数床上的两位。 被裹成蚕宝宝的宫泽霖恨不得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简直太放肆了! “诶?” 宫泽霖尖锐的利齿隐隐有突出上唇的趋势,突然就被这么一声疑惑的怪叫声打断了。 他不禁皱眉,收回了即将亮相的獠牙。 哼,就看看你有什么样的说辞,能够躲得过死神的降临! “你的血很奇怪啊,宫同学……” 我小心翼翼地触上宫泽霖的颈动脉,脸上还带着白痴的懵懂。 果然没有什么动静,一点跳动都没有。 啧啧,尊敬的伯爵大人,你还真是tooyoungtoosimple,明明跟正常人不一样,还敢被我摸,连躲都不躲。 不过,大概是我在他心里已经死了,所以他才会任由着我为所欲为…… 诶,说来还真是sad。 “哪里奇怪?” 事实上,宫泽霖的心思还真是被我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所以他才会配合着开口发问。 宫泽霖根本就没有把我这愚蠢的问题往心里去,他只当是满足将死之人死前最后的愿望。 呵,他可善良了,不是吗? “你的血,跟我不一样。” 我盯着宫泽霖如大海一般蔚蓝的眼睛,心中忍不住赞叹,还是蓝色的眼睛最漂亮了。 “血型本来就不一样,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知不觉的,连宫泽霖自己都接受了被压制住的体位姿势。 “不对!” 我郑重地摇摇头,“是味道,味道不一样。” 听了这话,宫泽霖冷冽的五官迸发出一瞬夺目的光,黑暗中依旧绚烂。 味道? 是了,血液的味道…… 血液简直是这世界上最美味的存在,尤其是处子之血,那味道尝起来醇厚又迷醉…… 光是想想,他就压抑不住内心对血液的渴望。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温吞的闷响。 伊纯,她就是处子不是吗? 她想要得到自己青睐的心,他就收下了。 嗯~~~ 我敏感地感觉到一股杀意渐浓,紧紧地扼住我的喉咙。 法克,他不会这时候就要兽性大发了吧? “我的血液是什么味道?你的血,又是什么味道?” 宫泽霖反客为主,握住了我的指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觉得,他的手有一丝被称为暖意的温度。 “呃……你,你的血不像活人,有点像太平间里存放多时的冰冷尸体!” 我正儿八经地说出自己的发现,话音刚落,就看到宫泽霖龇出了狰狞可怖的尖长獠牙。 “你,你,你……” 杏眸瞬间瞪大,我震惊地指着他的牙齿,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宫泽霖微微勾唇,十分享受地欣赏着这种害怕恐惧的表情,比起开心和喜悦,还是这种黑暗的情绪能够带给他极度的兴奋。 “你真的是吸血鬼大人!!!啊!啊!啊!” “……” 宫泽霖被那穿透力极强的女高音吓了个半死,连嘴角的两颗獠牙都缩进去不少,像是有些突出的虎牙,可爱极了。 啧啧啧,犬夜叉啊! 捡到宝了,吸血鬼和犬夜叉的完美结合体,怪不得伊纯会抛开智商,追求刺激了…… “吵死了,你这个女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28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6) 被吼得一愣一愣,我眨眨眼,扁嘴委屈道:“宫同学,人家实在是太高兴了嘛……” 宫泽霖没好气地推开我,摆脱掉身上的被子,坐起身来。 “见到吸血鬼会太高兴?” 我磨磨蹭蹭地跟着爬起来,软糯道:“会啊,我从小就喜欢,书房里都是关于吸血鬼的书和画。” 宫泽霖被这种蠢笨白痴的解释气笑了。 黑暗的房间“噌”地一声全亮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的眼睛不适地眯起,忍不住抬手挡在眼前。 “你指的是那些没营养的漫画?” 显而易见的鄙视与玩味还真是让人脸热,但是脸皮堪比城墙厚的我绝不认输。 我撇撇嘴,严肃而又认真地说道:“我不觉得没营养,起码吸血鬼是真的存在。” “那你知道,吸血鬼是靠什么存在的吗?” 宫泽霖再次绽开迷人的微笑,仿佛热烈的红色玫瑰,却又带着锐利的尖刺,盲目靠近只会被割破皮肉,流出鲜血。 就是要流出鲜血…… “靠吸血啊!” 这下该轮到我那他当白痴看了,右手撸起左手的袖子伸出白嫩的手臂在他面前晃着。 “要尝尝吗?味道应该还不错。” 我自我感觉良好地推销着,谁知宫泽霖竟然不搭理我,只是看我的眼神越发不怎么好看了。 这种智商堪忧的女人会有味道不错的血吗? 怕只怕,他将就着吸了些,还被她体内的蠢笨病毒给传染了,倒是病入膏肓,不治身亡。 那么,他岂不是就成了世界诞生历史上第一个傻死的吸血鬼? 他可是吸血鬼中的贵族啊,绝对不会栽在食物的选择上! “真的很不错的!你相信我!” “从小到大我都不吃垃圾食品,就是有点喜欢吃辣……” “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我的体检报告简直是优秀中的优秀!” “关键是我的长相也不赖,跟电视上的明星相比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身材更是一级棒!” “在个人卫生习惯方面我也有自己的坚持,每天都用薰衣草沐浴露,一个星期去一次角质,手感极佳,并且芳香馥郁!” “都说美味佳肴讲求色香味俱全,那我在每一项上都十分合格的啊!” “你就试一试嘛,好不好?好不好?” 一边说着,我还一边凑到宫泽霖面前,眼疾手快地抓着她的手就还是卖萌耍贱地摇来晃去。 宫泽霖猝不及防,又被这麻烦女人抓了个正着,一时心烦意乱。 “你给我滚开!” 话音还未落,宫泽霖的手已经大力地挥起,电光火石间,手上的拉扯力量消失,而拉着自己的女人也狠狠地撞向落地窗。 “唔!” 白白嫩嫩的手臂被撞在金属窗框上,一道被拉开的细长敞口很快就渗出了殷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巨大的疼痛让我的五官皱成一团,躺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我真是欲哭无泪,玩儿脱了就是会有这样的下场。 宫泽霖雕塑一般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好半晌,我才从地上坐起来,颤颤巍巍地抬起受伤的右手,脸色苍白地苦笑道:“真的不尝尝吗?好歹都流了这么多,不尝尝的话,好浪费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29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7) 宫泽霖一愣。 的确,房间里充斥的血液专属的腥甜味道让他几乎快要忍不住心头的那一丝渴望,蔚蓝的眼眸隐隐有红光闪现。 嗯,这次是比以往还要强烈的嗜血意识。 在被欲望驱使之前,他有一件事情需要搞清楚。 “你喜欢我?” “喜欢。”这家伙还真是直白,完全都不考虑女孩子的心情吗? 嘴上答得爽快,但我心里禁不住暗暗吐槽。 “就算我是吸血鬼,也喜欢?” “更喜欢!”在问这些废话之前,敢不敢先把你爹手上的血给舔干净? 我用力点头,心里继续腹诽。 “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宫泽霖迅速贴近我,屈起的手指敲西瓜一般敲敲我的额头,那力道,真是不敢恭维。 我扭曲着脸干笑,抬起那支染血的手抹上他的唇,“有什么重要的吗?还是吃点好吃的吧!” 血液的味道迅速漫进舌尖,强烈的感官刺激使得他压抑多时的欲望喷涌而出,蓝眸霎时间变得猩红。 宫泽霖一把拍开我的手,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愤怒使我龇牙咧嘴。 然而还不等我声讨他的暴力,他紧盯住我的眼睛,如火焰般跳动的兴奋有几分骇人。 “明目张胆的挑衅真是久违了,你……必定会为此付出代价,做好觉悟了吗?” 我缩了缩脑袋,顽强地与他对视。 宫泽霖不以为意地笑笑,集狂野邪肆与一身的独特气质有让我发自心底的欣赏呐,尤物! 看着那张花痴的脸仿佛又走神到了天外,宫泽霖暗骂一声,脑残! “明天,不用去上学了。” 他后退两步,眸中的红色有些褪去,似乎有渐渐变回冷静的趋势。 我歪着头问道;“那是因为宫同学要跟我约会吗?” “……”宫泽霖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子想要远离一个人。 他可是堂堂的吸血鬼大人啊! 宫泽霖皱眉,“别做梦了,从明天起,你就不再是三中的学生。” “好啊!”我高高兴兴地答应,完全不做他想。 屁嘞,我巴不得不上课好吗? 这下轮到宫泽霖无语了,牛皮糖就这么轻易地甩掉了?他还有些半信半疑,这女人地脑回路到底是何等清奇…… “那宫同学方便去哪里找我,我就在哪里等啊!” “……” 一听这天真的梦话,宫泽霖心中叹了声,他就知道。 “我不喜欢你,也绝对不可能喜欢你,离我远一点,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诶?为什么不可能喜欢我?我不漂亮吗?” 委屈地扁嘴,大眼里的眼泪聚满了眼泪,说掉就掉,成串扑落。 宫泽霖的表情更加嫌弃了,“人类遇到问题只会没用地流眼泪,只配做我血族的食物,异想天开成为伴侣……呵!” 他又露出了嘴角的獠牙,“你敢做我的初拥吗?” 我急忙跳起来,兴奋举手道:“好!好!好!我愿意!” 宫泽霖怔愣一瞬,这女人果然是个傻子,鉴定完毕。 “从人,变成血族亲王的初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就是用生命保护宫同学!” 宫泽霖摇摇头,残忍一笑,“用生命是没错,但却不是保护我,而是……逃亡!” 我笑,“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是宫同学,我都不在乎。”(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30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8) 肉麻兮兮的自杀式告白宣告失败。 昨天晚上,宫泽霖被我的无脑吓跑了。 这样我就认输了吗? 嘿嘿,好戏还在后头,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因为右手手臂骨折,还有皮肉绽开的伤口,我在学校请了假,昏天黑地地狠狠睡了个一整天。 三中的宫泽霖粉丝后援会为此庆幸不已,高声欢呼老天开眼。 睁开眼睛,简单地洗漱一番之后,推开门一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戴上帽子外出觅食,空荡荡的公寓里连根毛都没有,肚子饿了咕咕叫,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忍了。 在炸鸡店吃了一只整鸡,一份芝士年糕,八寸火鸡披萨,蔬菜水果沙拉之后,终于饱了。 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我站在十字路口茫然四顾—— 接下来,我应该去哪里呢?超市采购?还是找一家通宵营业的甜品店吃吃喝喝一晚上? 呆立思考了将近十分钟,我还是没有一个确定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辆闪烁着警灯的帕萨特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急匆匆地拐进了林荫大道。 迎面走来的三三两两年轻男女无不好奇地频频回头张望。 望向那辆闪着灯的帕萨科停靠的地方。 “听说那里好像死人了。” “是学生吧?” “好像是,三中操场旁边跳远沙坑死了一个运动员。” “啊……变态的连环杀手,这个月都已经有好几起学生离奇死亡事件了。” “希望警视厅能够尽快把杀人犯抓捕归案吧,不然的话我们每天上下班从三中门口过,都胆战心惊的。” “……” 路人的讨论声音渐渐走远,墨蓝色的天空上挂着一弯弦月,黯淡的光亮被街景的霓虹盖过。 这个月都已经好几起杀人案啊…… 宫泽霖,你就这么饿吗? 我皱眉,都这么饿了,昨天也没有吸食我的血,送上门来的肥肉也能推开,足见他是有多么讨厌伊纯了。 哼哼,讨厌也没什么用了,我这人专治各种不服! 挂稳住骨折的胳膊,我快速追着赶到三中操场,发生杀人案的现场。 明黄色的警戒带远远地拉起,黑暗中频频亮起的闪光灯有些刺眼,那些围观的人群高高举起的手机组成了小型的发布会现场。 西装革履的警察们忙着现场取证,角落里还有惊慌失措的同学正在接受严肃的盘问。 有些令人无语的是,还有人专门拿无人机想要偷拍案发现场影像资料,最后还是被警察打掉了,扔进了垃圾堆。 趴在沙坑里的那个运动员尸体身着背心短裤,看身形是个可爱俏皮的小女生。 走近些看,脸有些眼熟,似乎是左薇的跟班团体其中一员,与伊纯同为高三(17)班同学,田径特长生。 是叫什么陈怡的吧…… 我想看清楚些她的死因,但是怎么也没有办法挤过人群,只能换一条路,靠着单手双脚爬上操场边角的大榕树。 拿出空间里的望远镜,能看到陈怡衣着完整,脖子几乎已经砍掉,大量的血液将身下的沙子染成黑褐色。 脖子切口完整,像是被某种利器一蹴而就。 可奇怪的是,陈怡的脸上居然面带微笑,是在开心的时刻被斩杀。 “他怎么下得了如此狠手,也太……?” “太什么,太残忍吗?” “吓!”(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31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9) 耳边突然被冰凉的气息吹拂,我浑身一抖,惊诧地回头望去,瞬间瞪大了眼睛,“宫,宫同学?!” “你刚刚是想说,觉得我很残忍?” 宫泽霖像是没有听到我的惊呼,继续重复了一遍。 “不,不是啊,我只是想说,你也太不爱干净了。” 我看着宫泽霖的眼睛,略带嫌弃地撇撇嘴。 “……” 宫泽霖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女人的脑残,可现在看来,任重而道远…… 不对!他为什么要习惯这女人的存在! “宫同学,我说了,你饿了话可以找我啊,我愿意做你的移动血库!” “我不愿意!” 宫泽霖歇斯底里地大吼,下方的人群喧闹,这样的动静不过是投进大海的小石子儿,并没有激起什么波浪。 我皱了皱眉。 抿唇望天,好久才叹了口气,“……嗯……不愿意就不愿意了,吼什么啊。” 自己的情绪实在是太过反常,贵族的教养总是在遇到这个蠢女人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宫泽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为此而感到头疼。 他冷冷地笑,“怕你听不到。” 我也笑,只不过皱着的眉头看来苦涩。 “就算我听到了,也不会轻易放弃。” 遇上这么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榆木疙瘩,宫泽霖无奈又无力。 “啊,对了。” 我把望远镜插进一边的空鸟巢,扶着粗壮的树枝换了个姿势,面对宫泽霖坐的更加平稳。 “这个月来连续发生的凶杀案都是你做的吧,就不怕被吸血鬼猎人盯上,找你替天行道吗?” “吸血鬼猎人?” 宫泽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蠢女人还会知道吸血鬼猎人的存在。 “嗯,就是专门弄死你们吸血鬼的民间组织,你不怕吗?” “伊纯。” 宫泽霖突然没头没尾地叫了我的名字,眼底掠过一丝暗芒,那速度太快,我什么都没有抓住。 “嗯?”我疑惑地扬起下巴。 “发生在三中的每一起凶杀案都与我有关……” “我知道啊。” 在这花前月下的暧昧气氛里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每一个死掉的人都是在快乐中死去……” “啊,陈怡真的有面带微笑。” 快乐个屁,随随便便杀人还给我上价值! 宫泽霖轻佻地抚上我的脸颊,我尽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那么,你敢……” “敢啊!”我急不可耐地按住他的手,“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敢!去死都行!” 宫泽霖嫌弃地抽回手,还拿手帕擦了擦,仿佛沾了什么夸张的脏东西。 真有够机车的…… “给我造成这么多困扰,让你死也是便宜了你,惩罚你的办法当然不会如此草率,我有更加好的主意……” “你是说专门为我量身定做?”我迫不及待地打断他的话。 就是不愿意让他如愿以偿说得痛快! “……” 宫泽霖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被打断了,连生气都没力了。 见近在咫尺充满期待与激动的星星眼,玫瑰色的唇缓缓露出白色獠牙。 夜风微凉,她会知道什么叫后悔。 我其实已经后悔了,咽了咽口水,从小到大就被蚊子咬过的我,马上就要被吸血鬼咬了。 见鬼! “你要初拥我吗,宫同学?” 这个蠢女人,希望到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当然,如你所愿……” 黑影压过来,天旋地转……(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32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10) 半梦半醒之间,突然闻到一股什么东西被烤焦了的味道。 那味道起初并不强烈,可是一直都没有消停的意思,我没好气地睁开眼睛。 睁开眼之后才是真正被吓了一跳啊…… 我,我的头发居然已经烧了大半,地板上的焦炭在阳光的照耀下莹莹发亮。 昨晚的事情,宫泽霖初拥我的事情,是真的了? 那我现在岂不是成为了血族的一员,一个等级略低的吸血鬼? 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不过早晨七点半,还早,只是房间的地板已经叫屋外的阳光侵占了大半去。 相信再有一会儿,我再迟钝些,定会比那些成渣的头发还惨,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遥控关上屋子的所有窗帘,看着镜子里极具个性的发型,心中不禁长叹一口气。 宫泽霖呐宫泽霖,本姑娘的小命差一点就交代在你手上了,这就是你所谓的报复计划吗? 摸着破抹布一样的干枯发梢,我邪邪一笑,还真是幼稚至极,看我怎么翻盘给你看! 一个小时之后,公寓大楼里走出一个身姿靓丽的酷女孩,她的头发剪得齐耳,戴着一顶银色的鸭舌帽和大框太阳眼镜。 帽檐压得极低,几乎只能看见尖瘦的下巴,宽大的白T外披一件银色牛皮外套,下身穿水洗牛仔裤,弯身钻进了停在门口的黑色宾利。 不多时,车在三中校门口停住,司机率先下车,绕到后面撑开一把白色蕾丝阳伞。 “小姐,学校到了。”司机拉开车门,抬手护在车门顶部。 我扶了扶鼻梁上的太阳眼镜,钻出车外,稳稳地站在阳伞的阴影之下。 司机清秀斯文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尽职尽责地替我撑伞,不让阳光打在我身上。 “纯,你看我的表现如何?” “不错,铭仔是个有气质的司机。” 我颇为赞赏地点点头,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跟铭仔聊天。 陆铭,海归医学硕士,伊纯爷爷的得意门生,伊纯的好哥哥。 最近刚回国,在圣心医院做脑外科实习医生。 陆铭大哥哥笑起来地时候眼睛会完成月牙,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伸手捏在我的脸上。 “我纯是不是有喜欢的男生了,也不常给给我写信了呢?” 我哼了一声没说话。 伊纯不是有了喜欢的男生,她是有了喜欢的吸血鬼,跨物种的牺牲奉献,多么崇高啊! 没有听到我的确切回答,陆铭并不死心,他继续问道:“你不是请假了吗?还来学校做什么?不如你搬来我家,我来照顾你到康复。” “别,我可不想每天都看限制级现场直播,未成年!” 是了,陆铭空有一张文质彬彬的斯文长相,却有一颗火热狂野的风骚内心,换女朋友比换防护服还勤。 陆铭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接,面色有些尴尬,干咳两声之后,笑眯眯地看着我,“四点钟方向的小男生,是你喜欢的那个吗?” 我一听,斜着眼往后望去,看到宫泽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他叫什么名字?” 顿了顿,也只是一瞬,我回过头耸了耸肩,“宫泽霖。”(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33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11) 宫泽霖只是在后面看了我好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我没有被太阳灭掉,还敢大摇大摆在太阳底下走。 走进现代化的图书馆,一股凉意偷偷到脚将人裹得严实,冷气果然开得足。 陆铭忍不住拢了拢西装外套。 径直走进地下一层的档案室,我摸着文件夹一本一本地翻找着。 “你在找什么啊?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啊。” 陆铭不甘寂寞地跟上来,虽然也不太明白我到底要做什么。 “你已经帮我了,合格而又出色的司机。” “啊!找到啦!” 我眼前突然一亮,抓住一册薄薄的文件袋用力拽了出来。 “宫泽霖?又是宫泽霖?” 手里的东西还没有捂热,就被陆铭抢了去,我去抢,他还故意举得高高的,根本不让我碰。 我一个残疾,本来就处在弱势,这厮简直没人性啊! 心里一发狠,我抬起健全的黄金右脚踢向陆铭的膝盖。 陆铭吃痛,手一松,我趁势抓住掉落的文件夹,跑跳着绕到桌子后面。 快速地抽出里面的文件浏览下来,定格在最上面的那一行,那是宫泽霖的家庭住址啊,我暗暗记下了。 陆铭摸着伤痛的膝盖跟上来,“尾行痴汉啊,纯……” “哪有?”我把宫泽霖的档案收拾好,重新放回原处,“我这叫爱就坦荡荡。” “我看你是猥琐,不过我欣赏你的猥琐。” 陆铭心有共鸣,亲昵地搂住我的肩膀,戏谑发笑。 我撇撇嘴,“猥琐就猥琐了,反正黑猫白猫,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是是是!”陆铭弹了弹我右手手臂上的石膏,微仰着头,“纯丫头长大了,终于懂得追男人了。” “快别废话了,送我去一个地方,快快快!” 我急不可耐地拍拍陆铭地肩膀,赶紧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 陆铭怪叫一声,还要小心地护住前面的小身影不再被磕着碰着,操碎了心。 “你慢点,诶,慢点啊纯,小心受伤啊喂!” 重新坐上车,车里的帘子也被拉得严实,见这情形,陆铭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纯,你什么时候这么怕晒太阳了?” 我半闭眼帘,靠躺在椅背上,“女孩子嘛,爱美,太阳光的紫外线会让我长斑,会让我衰老呀。” “……拜托,你才十七岁,就已经关心起衰老的事情了?”恕他这种直男没有办法理解。 我轻笑一声,低声说道:“专心开车吧,你可得负责把我送到白马王子的家门口。” 陆铭愣了愣,从后视镜里看我,上翻白眼说:“可我怎么觉得人家没你没意思啊?我和你站在一起,他都没有危机感,也没有上来跟我闹。” “谁会跟司机吃醋?人家可是贵族。” 陆铭不以为意,“明明就是个小屁孩儿。” “你懂什么?全校的女生都喜欢他,还有慕名而来的其他学校女生,校门口的交通都瘫痪了,这种辉煌你经历过吗,铭仔?” 我睁开眼,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闻言,他冷哼一声,“这只能说明你们这些小屁孩儿吃饱了没事干,跪舔人家颜值罢了,不像我,靠内涵制霸全服。” 我抬腿就踢了一脚椅背,“少贫,陆叔叔可还等着你给我找一个大嫂,这事你可上点心,不然还真把我们两家当初的娃娃亲当真理。” “知道了。” “行了,就把我放在这里吧。” “诶?你一个人?” “不然呢?全场最亮电灯泡?” “那……好吧,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好好,知道了,司机先生!”(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34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12) 单手爬过两米过多高的围墙,累得我浑身都湿透了。 一边要注意着不被太阳伤到,一边是独臂实在是很难做到身手敏捷。 以至于到了最后,我扔了阳伞,就这么硬抗下了阳光的魔法攻击。 直到窝在那城堡的阴暗面,看着自己身上成片的黑窟窿,火辣辣的疼,好好的衣服成了破布片,也就脸上干净点。 这张脸可不能有一点损伤,全得靠它勾引宫泽霖,强行翻盘。 院子里种着满满的白色蔷薇,每一朵都娇媚优雅,织成一片无暇的地毯,望不到边,这座城堡就这么竖在花海里,仿佛梦境。 淡淡的花香藏在风里,沁人心脾,呼吸之间享受却仍旧没有办法打乱我思考的节奏。 还真是奇了怪了,都成吸血鬼了,怎么还是会流血? 不是说修复能力MAX吗?我怎么还得要承受这种痛苦? “嘶——!” 我轻轻戳了戳大腿上的血口,立马龇牙咧嘴,血液更是不要钱地流出一大片。 这他妈的是得了白血病吧? 照理说,正常人身上破了个口子一会儿也该结疤了,到现在都在流肯定是缺少了些什么东西。 天呐,我就这么稀里糊涂上了贼船! 日头渐渐西落,夜色即将来临,靠在墙角昏昏欲睡的我忽然觉得皮肤有些发痒。 天空中太阳和月亮各占半边天空,亮光温和,黑漆漆的城堡里也亮起了灯光。 借着窗台投射下来的光线,我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在一点一点缓慢地愈合着,只是那些流失掉的鲜血也就这么白白流掉了。 突然,城堡前的马路上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仔细听,似乎是两个人,一个人穿皮鞋,大概是宫泽霖无疑了,还有一个人穿高跟鞋,女吸血鬼? 还是说女食物? 伸长脖子看过去,眼神急切地在茂密树影中寻找着,果然被我猜对了,宫泽霖! 至于那女的……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食物无疑了,血液的味道证明一切。 “救命!Help!” 我连忙喊出声来,阻止失足少女羊入虎口,跑到门口疯狂地摇着大铁门,活像是被关押在监牢的死刑囚犯想要越狱。 几乎快要跟宫泽霖抱上的女人一愣,转头看到可以被称作是遍体鳞伤的我,瞬间吓得花容失色,一句话没说就撇开宫泽霖跑了。 没多时,便听到了汽车绝尘而去的引擎声…… 啧啧,这是没想到,穿着高跟鞋的女人会有如此强劲的爆发力。 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趁着我吐槽的空档,宫泽霖黑着脸来到我面前,挥手打开铁门。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打量着我这一身的狼藉,表情难以描述。 看他刚刚露出来的一手,估摸着是不打算再继续掩藏了。 “初拥难道不应该是跟着主人吗?” 我委屈地眨眨眼,就像是被丢弃的流浪狗。 “……”宫泽霖皱眉,“谁是你主人?我承认了吗?把你扔在哪儿还不明白吗?你现在是在我面前演苦肉计?” 他真的是一肚子火,因为这个蠢女人,已经坏了几次好事了! 我眨眨眼,盯着他的眼睛,慢吞吞地答:“宫同学,你好啰嗦。”(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35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13) 夜风凉,但是却凉不过气氛。 我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似乎是越靠近宫泽霖,我的愈合能力就越逆天,连精神都好了许多。 即便身上还是一身破衣烂衫,好歹脸上还是白净又美丽。 而宫泽霖,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把脑残女人的蠢话当做耳旁风。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思索着一会儿他打开城堡大门意图把我关在外面的时候,我应该以什么样的初速度和加速度打破他的幻想。 刚要张嘴,就听到城堡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诶,宫泽霖不是独居?还有其他人? 无数的怀疑一齐涌上心头,我转过头去,瞪大眼睛看向开门的任人物—— 皮鞋,西裤、燕尾服! 管家! 每每确定一项细节,我的心脏就回落一分。 等到他完全走出来,暴露在空气当中,我不由得惊叹,“好……帅……啊……” 这位管家就是完全的欧洲风格,五官立体,皮肤雪白,眼眸碧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形修长,玉树临风。 这才是真的贵族才对啊。 我一边感叹着,一边朝他走过去,“帅哥,你好,我是宫泽霖的初拥伊纯,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宫泽霖翻了个白眼,花痴的愚蠢女人,这世上还有人比自己更帅吗? “你好,迷人的小姐,乔舒亚非常乐意为您效劳!” 帅哥乔舒亚露出优雅的微笑,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轻轻握住我的指尖,在手背落下冰凉一吻。 “什么迷人的小姐?”宫泽霖单手插进裤袋,掠过我和乔舒亚径直走进了城堡,“没脑子的白痴!” “略略略!”我冲着他的背影吐吐舌头,然后盯着乔舒亚的眼睛,“宫同学真没礼貌,还是你的贵族气质令人倾倒,我为什么没有早些遇到你?” 闻言,宫泽霖背影顿了顿,要紧牙齿恨不得转身把那蠢女人抓过来痛打一顿。 “哼!” 可他还是克制住了,他告诉自己不能因为一个脑残抛弃贵族气质,怒意滚滚地上楼,摔门! 我也哼了一声,噘着嘴甩开乔舒亚,自顾自地在城堡里闲逛着。 其实什么也没看进脑子里去,就是在想,既然走进了宫泽霖的城堡,那要怎么走进宫泽霖的房门? 被晾在一边的乔舒亚跟在我的身后,柔声地开口,“伊纯小姐能够走进这座城堡,其实在主人心里,已经占有了一席之地。” “你不用安慰我,我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境况,死皮赖脸才进来的嘛。” “伊纯小姐真的这么认为吗?” “不管我怎么认为,这都是事实好不好?” 我难得失落地叹了口气,以现在的状况来讲,宫泽霖没有越来越讨厌我就已经是一种上天恩赐了。 “可……事实和真相有时候并不等同啊。”乔舒亚低声笑出声来。 听他这么说,我忽然觉得自己被教育了,没道理啊,还没反驳就听到他继续说,“我陪了主人三百年,跟着他在世界各地到处展开不同的故事,不过……” “主人的每一段故事都没有初拥过女人。” “你的出现,的确让我惊讶。”(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36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14) 我怔了一下,惊恐地指着乔舒亚,后知后觉。 “没有初拥过女人?那,那……宫同学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对啊,我怎么就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那这次的委托就是双项啊,掰直到钓金龟,难度Double,酬劳也得Double啊! 乔舒亚一愣,没想到伊纯小姐在这个时候竟然会联想到那种方向,忽然就对宫泽霖的无力感仿佛感同身受了。 整理好脸上的情绪,他稍稍欠身,“伊纯小姐误会了,主人喜欢女人,已经与宗族的强大亲王订婚,将会在双方都乐意的情况下成婚。” “诶,成婚?!” 我瞪大了眼睛,这该死的宫泽霖,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不会吧?宫同学的未婚妻是谁?她在哪儿?在做什么?” 乔舒亚的嘴角抽了抽,仍旧保持着优雅,说:“伊纯小姐,主人的事情你还是亲自问他会比较好,不然主人会生气的。” “他总是在生气,我还伤心呢……” 我灰心地跨下肩膀,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哀伤和无奈,好像下一秒就能落下泪来。 乔舒亚最是没有办法面对女人的眼泪,尤其是漂亮女人的眼泪。 他从胸口拿出一张熨得平整灰色手帕,笑眯眯地放到我手上,“伊纯小姐,有兴趣参观参观这座城堡吗?” “没有兴趣……” 握着手里的手帕,我越发入戏了,“我才不要看呢,我要回家,你能送我回家吗,乔舒亚?” 乔舒亚揉了揉我的头发,“乐意为你效劳,可怜地伊纯小姐,可是……你要这幅样子回家吗,会让家人担心吧?” “对啊,那怎办呢?伤脑筋……”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茫然,忍不住皱起眉头。 乔舒亚抬手,温柔地抚平我的眉心,不过感受到考题超纲的我现在是一点旖旎心思都没有。 “去换身衣服吧,二楼有意见很大很大的衣帽间,里面很多漂亮衣服,跟我来!” 话音刚落,他也不管我到底是否答应,拉着我的手就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还说个不停。 “我设计了很多女装,终于有机会可以让它们出去见见阳光了!” 我跟在他的身后,听着他莫名其妙激动起来的语气,好像能够想象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变成了星星,顿时忘记了自己是沉浸在退居二线的悲伤气氛当中。 “我见不了阳光的,乔舒亚。” “啊……抱歉,我忘了。” 经我这么一提醒,他脸上的兴奋有些收敛,脚步也慢了下来,恢复了淡定与从容。 “乔舒亚,你很喜欢设计衣服吗?” “不,只是女装而已。”乔舒亚郑重其事地回过头来向我解释,“女人的身体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完美的存在,她们的曲线令人为之着迷,我愿意为她们设计出能够衬托她们的美好!” 额角滴下一连串冷汗,我大概上是遇到了奇葩。 我没有搭话,他也没有没话找话,只是拉着我的手在这偌大的城堡里穿行。 还以为二楼就那么几个看得见的房间,没想到内藏玄机,隔断多层,仿佛是把一个小型迷宫般了上来。 我绕得晕头转向,只能愣愣地任由乔舒亚牵着走。 “好啦,到了!” 乔舒亚仿佛在向人证明自己的价值,语气透露些小紧张,“咔哒”一声打开有些年代感的房门……(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37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15) 首先是一股异香扑面而来,不算刺鼻,不过我也不喜欢。 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五颜六色的女士衣裙,风格各异。 有洛丽塔甜美气质的小洋装,有香奈儿经典复古的OL套裙,也有夏威夷风情浓郁的海草裙…… 嗯,什么裙子都有,就是没有裤子。 “伊纯小姐,这一套米色毛衣蕾丝裙很适合你!” 我正环视着满屋子的漂亮小裙子,乔舒亚冷不丁就拿着一套裙子在我面前晃。 “这个啊……” 摸着下巴打量半晌,我伸手一推。摇头道:“不要,一点特色都没有!” “特色?” 乔舒亚一边为我的评价而感到忍俊不禁,一边把手里的裙子挂回原处。 “那伊纯小姐想要什么样的特色呢?” “当然是宫同学喜欢的了!” 我白了乔舒亚一眼,眼珠子滴溜溜到处扫着。 鬼要宫泽霖那家伙喜欢,当然是我喜欢最重要了。 谁知道,听了我的话,乔舒亚仿佛又有了努力的方向,径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 “叮铃铃——!” 一楼的门铃声响起,细心整理着裙子边角的乔舒亚动作一顿,瞥一眼转角处的房间,放轻动作推门下楼。 拉开木质的沉重大门,穿着灰色运动连帽衫的陆铭正欲再次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并不忙着开口说话,而是将眼前这个堪比电影明星的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也太夸张了吧? 穿燕尾服的男人? 纯那丫头说得是一点也不夸张啊,院子里种满了蔷薇花,连开门的家伙都长成这样,那主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简直没有天理啊! 乔舒亚也没有急着说话,逆着车灯地光看过去,紧锁的大铁门外停着的宾利,院子里靠近铁门的地方,蔷薇花倒了一片。 哥哥和妹妹一样,都不太喜欢走寻常路。 “你好先生,请问你是?” “我是伊纯的哥哥,陆铭。” “来接伊纯小姐回家的吗?” 乔舒亚微微欠身,得体的教养展露无遗。 陆铭迅速从不健康的想法中回过神来,黑着脸点点头,“嗯,她在哪儿?” 说着,他还伸长了脖子往里面探头,视线毫不客气地四处扫射,焦急与担忧都写在脸上。 乔舒亚往边上站了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先生,请先在客厅稍坐,伊纯小姐正在衣帽间换衣服,马上就会下来了。” 见陆铭走了进来,乔舒亚伸手带上了门。 可是一听“换衣服”的陆铭当时就不干了,什么时候会换衣服啊? 那肯定就是衣服脏了。 做什么衣服会脏呢?总不会是被咖啡泼身上了吧? 那肯定就是受了伤。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陆铭连坐都坐不住了,立马站起身来。 “伊纯她在哪儿?马上她我去找她!” “可是……” “少废话,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 说着,陆铭的表情不禁严肃起来,在他看来,越是掩饰的事情就会越是严重,他要是晚了一步,那事情一定不堪设想。 他刚扶上扶手,大跨步上了两级台阶,就听到了一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高跟鞋的哒哒声。 “诶,铭仔,你怎么来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38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16) 奢华复古的大吊顶垂下亮晶晶的水晶灯,清澈温暖的光晕轻轻地洒下来,落在柳眉颦蹙的少女身上,飘着毛茸茸的絮。 她穿着孔雀蓝高领祥云绣纹无袖旗袍,少女的身材被勾勒得凹凸有致,白嫩细腻的皮肤仿佛笼罩下雨雾中,散发着暧昧的诱惑。 “纯……” 陆铭呆呆地开口,眼睛都看直了。 他这种傻子一样的反应让我很是受用,于是骄傲地扬起头。 “我知道你一定想赞美我,不要压抑,大胆地说出来吧!” 陆铭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仍旧保持着面上的痴醉。 “你让我想起了一种动物。” “孔雀?”我皱了皱眉。 “不是。”陆铭摇头。 “该不会是凤凰吧?”我不太好意思地捂嘴轻笑。 陆铭撇撇嘴,“凤凰的远亲……野山鸡。” “……去死啦你!”我扔出手里的珍珠包,狠狠砸向他的狗头。 陆铭玩儿了一手漂亮的扣杀,完美地接住杀气汹汹的珍珠包。 “好了好了,别闹了,赶紧回家!” 陆铭随手把包塞进口袋,然后跨上几步,上前来拉住我的手,“怎么这么冰?大晚上穿这么少,怎么不冻死你!” “肾虚的人才怕冷,我这种年轻力壮的年轻人才不怕!” 抽回自己的手,也顺势捞回自己的手包,我略微不爽地走向楼下站定的乔舒亚。 “乔舒亚,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吗?还不快走?” 乔舒亚愣了愣,他看了看脸上笑得不怀好意的陆铭,“陆先生已经来接伊纯小姐了。” “嘁,谁要他接啊!” “纯呐,乖,不要给人家添麻烦了!”陆铭长腿一迈,不由分说地揽住我的肩膀,绑架着就往门口走。 他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挥手示意身后的乔舒亚,扬声喊道:“替我谢谢你家主人,这旗袍我纯就收下了!” 我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奈何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你真的是很机车诶,谁要你代替了!” 陆铭不客气地揉乱我的头发,“小丫头真是令人伤心,我可是推掉了观摩手术的机会来接你的,你可别不识好歹。” “我求你回去看手术,我求求你好吗?谁要你管我啊!” “不管你?你可是我的祖上定下的小媳妇儿,不保护着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谁是你媳妇儿,别诽谤了!……讨厌,米不要弄乱我的发型啊!” “呵呵!你这样子还真像我养的Kitty……” “你真的是越来越让人讨厌了,就只会欺负我,我要跟陆叔叔告状!” “我会怕吗?老头子肯定会觉得我们在打情骂俏。” “……要不要我告诉陆叔叔你已经攒齐了十二星座女友?” “算你狠!” “啊哈哈哈哈哈……” 乔舒亚直直地立在原地,看着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兄妹俩上车离开,渐行渐远的引擎声在黑夜里消失。 “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他衷心地感叹,碧绿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上扬。 “咚!” 二楼倏地传来一声巨响,在房间窝了许久的宫泽霖冷着脸走了出来。 “你丫COSPLAY装上瘾了是不是?赶紧离开我的地盘,滚回你自己的城堡!”(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39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17) “别生气嘛小霖霖,我找到猎物了,怎么能随随便便离开呢!” 乔舒亚周身气质陡然一变,对宫泽霖的恭敬不再,无比嫌弃地脱下了身上的燕尾服,随手扔在地上。 还踩了一脚,然后仪态优雅地坐上沙发,翘起二郎腿。 “猎物?” 宫泽霖也无比嫌弃地皱了皱眉,走下楼梯,“你是说那个蠢女人?” “啧啧啧!” 乔舒亚的眉头越发皱紧了,几乎可以夹死苍蝇。 “你怎么可以如此形容这么可爱迷人的伊纯小姐呢?我教给你的贵族教养都望到哪里去了,亲爱的小霖霖?” “别这么叫我!” 宫泽霖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也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下。 “我都这样叫你叫了六百年,习惯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改掉呢!” 乔舒亚撇撇嘴,似乎是太热了,便抬手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 宫泽霖最是看不惯这老怪物骚气冲天的模样,索性也别过头去,看也懒得看了。 “亲爱的小霖霖,你生气的样子真迷人!” “哼!” “你是在怪我,把你穿过的衣服给了伊纯小姐吗?” 乔舒亚不怀好意地斜过眼去,果不其然,就看到宫泽霖仿佛被火燎了屁股的野鸡,蹭地一下就沾了起来。 他双颊涨得通红,“老怪物,你别胡说八道!” “我哪里胡说了?” 乔舒亚状似害怕地轻拍胸口,极度无辜地开口继续说:“当初我可是趁你睡着,仔仔细细丈量着你的身形,一针一线秀好的呢!” “老怪物!” 再次听他如此仔细地叙述,宫泽霖越来越炸毛,蔚蓝的眼底隐隐闪烁着红光,好似随时都要爆发的火山。 乔舒亚一点也不在乎被骂,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继续骂好了,反正伊纯那丫头我是要定了。” “她是我的初拥!” 宫泽霖终于忍无可忍地怒吼出声,烛台上的火苗几乎被扑灭,抖了抖又重新燃了回来。 乔舒亚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那么浮夸和刻意,他似笑非笑,看起来十分深不可测。 “是吗?我怎么从她身上不止闻到了你的血液的味道?” “……”宫泽霖愣了愣,旋即皱眉,没有说话。 “哦,你没有吸干她的血吧?” “……”宫泽霖还是没有说话。 “但是你还是把你的血喂给了她?” “啊……那让我猜一猜你是想干什么呢?” 这一次,乔舒亚没有再给宫泽霖回应的时间,仰着头躺在沙发上长叹一声。 “你是想让伊纯小姐死在阳光下呢,还是想让她死在吸血鬼猎人手上呢?或者说……在人类血液和吸血鬼血液在互相吞噬的作用下渐渐死亡?” “事实上你是都有设想吧?但是阳光似乎失败了,看看那个可怜的姑娘……啧啧啧,遍体鳞伤,还是没有放弃。” “要不是我那时候被她的血液唤醒,那丫头可能会死吧?糟糕了,她怕是还以为自己是吸血鬼,也拥有吸血鬼强大的修复能力呢!” “可是她不知道,现在的她,可是只有吸血鬼的弱点,阳光、银器,十字架……” “啧啧啧,低等级的吸血鬼真悲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40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18) 太阳照常升起,我全身上下都裹在毛毯下面,脑袋上都带着沙滩大沿草帽。 畏畏缩缩地躲在阳光触及不到的地方。 陆铭顶着鸡窝头,嘴里叼着牙刷,满嘴泡沫地走了出来。 是的,就在陆铭同志昨晚将我强行绑架回他的家的那一刻,我就没有人身自由了。 “大清早的你搞什么鬼?” “有点晒。”我撇撇嘴。 听了这话,陆铭伸手打掉了我脑袋上的帽子,眼疾手快地挂在墙上,嘴里含着牙膏白沫,说话含糊不清。 “说什么傻话?赶紧上楼穿好看点,你帅气迷人的哥哥要带你去吃大餐。” “不要!” 我侧身掠过他,伸手拿回自己的帽子戴上,“我今天哪里也不去。” 陆铭愣了愣,收起嬉皮笑脸,快速转身漱口,然后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挺正常的啊,也没发烧……还凉凉的……” 他心里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了?转性了?这让为兄十分恐慌!” “我白天不出门,晒死了!”晒到就疼死,我可不想暴尸荒野,光是想想就很惨。 “那……我们叫外卖?” 陆铭退而求其次,“那我想想看,外卖有什么好吃的……” “叮铃铃——!叮铃铃——!” 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跟陆铭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互相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大白天闹鬼了吧? 陆铭前不久才回国,手机号都是新办的,更别谈这个房东遗留的老式拨盘座机,能打通还真是见了鬼。 陆铭比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将信将疑地走了过去,接起了电话。 我以为是找错人或者是骚扰电话,便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扮鬼脸,倒是没有看到陆铭脸上顿时黑了下来的脸色。 过了好一会儿,就看到陆铭仿佛中毒的脸出现在镜子里,黑到足以滴出墨来。 我瞬间吓了一跳,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你……你有病啊!” “这话该用在那个打电话来的人身上。”他的语气阴森森的,带着极大的怨念。 “谁啊?谁这么不长眼,给你打电话?” 我混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揉了揉肌肉酸痛的脸部肌肉。 “谁?还不是你那个土豪同学?”陆铭不屑地冷哼一声,完全就是仇富心态。 “你是说宫泽霖?!” 我已经懒得跟他计较和纠正他的称呼问题了,反正人与人的差距确实还挺大的。 “不是,是土豪的骚包管家。” “……”铭仔啊铭仔,你也算是个豪门子弟啊,怎么可以如此粗鲁,真的是嫉妒让人丑陋。 “他说要请你吃饭,但是被我给拒绝了。” 陆铭狠狠皱眉,“这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小混蛋,还想拐带我纯妹,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说他要请我吃饭?!” 在他说了那么多废话之后,我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兴奋的同时也在深度怀疑着。 “怎么,你要去?” 陆铭的眉毛已经挑到天上去了,只要我敢点头,他就敢当场死给我看。 所以,我理所当然地点头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41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19) 半个小时之后…… 陆铭看着门口停着那一辆劳斯莱斯,狠狠皱眉,几乎可以夹死苍蝇。 “看吧,我就说你住的地方他能够很快找到吧!” 我得意地扬起唇角,站在沙发上往窗外望去,还摇头晃脑地斜睨了他一眼。 陆铭抱臂倚在门边,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却坏心眼地把大门的防盗链给拴上了。 我也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想要把宫泽霖关在外面,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陆铭自以为放心地走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看好戏一般盯着外头那两位刚刚下车的美男子。 我跟他则是不一样,我望着宫泽霖的目光则是充满了欣赏和欢喜。 一秒都等不下去了…… 花蝴蝶一般从沙发上跳下来,我飞速地冲到门口,拉开防盗链,连拖鞋都懒得穿,径直奔了出去。 “诶诶诶,现在就不怕晒了吗?” 完全不在乎陆铭的提醒,我面带微笑地冲到了阳光底下,眼看着宫泽霖依旧是嫌弃地后退了一点。 嘴边的笑容僵了僵,我依旧是义无反顾,教养良好,简直就是绅士代言人的乔舒亚仿佛瞧出了我的尴尬。 他快速地跨步上前,牵着我的手印下一吻,隐隐爬上皮肤的灼痛感瞬间消退。 “美丽的伊纯小姐,你好像忘了穿鞋,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他抬起碧绿色的眸子,抬眼看着我的时候,温柔如水,我仿佛快要溺毙在他多情的海洋里。 然而,我的心是坚定不移的,于是淡定地抽回手,朝着乔舒亚微微欠身,红着脸糯声道:“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身为一朵傻得通透的奇葩,我这样的行为姿态没有一丝的娇柔早造作,反而是平添了一丝丝笨拙的可爱。 只不过,就是这样一心只有心上人连拖鞋都忘了穿,甘愿跑到太阳底下送死的漂亮姑娘,还是没有得到心上人关心的问候。 竟然连一点点多余的目光都没有落到我身上…… 我深感挫败,不由得再次怀疑他们此行的目的,也对宫泽霖从未路面的未婚妻狠狠扎了一刀。 没有参照物,我到底要怎么提高嘛! 就在这时,一直在客厅生闷气的陆铭拿着我的鞋和一把阳伞走了出来。 “还不快把鞋穿上,看看这两个眼冒绿光的色狼……” 说着,也不管我愿不愿意,他径直把手上的阳伞塞到我手里,然后毫不客气地推开了我身边站着的乔舒亚,弯腰替我穿鞋,还细心地替我擦掉了脚底板的沙砾。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色狼?呵呵,我倒是希望宫泽霖可以色一色我,这样我就不至于这么累。 累身累心。 “色狼?你是说色她吗?”宫泽霖仿佛是受到了侮辱,声音尖锐起来。 果然…… 陆铭就是来克我的,随随便便就能冲垮掉我的所有努力。 我僵硬地勾了勾唇,把陆铭挡在身后,把手上的伞扔到他脸上。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那就快点走啊!”我想趁乱抓住宫泽霖的手…… “别碰我!”(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42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20) “……” 一阵清脆的巴掌声过后,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见我的手掌都被拍红了,陆铭这下就彻底爆发了,抓起身上的伞就要打在宫泽霖身上。 却被宫泽霖随手拍出去老远。 “……” 气氛再次尴尬。 “亲爱的主人,你吓到美丽的伊纯小姐,和她帅气的哥哥了!” 正义的乔舒亚浑身闪着光辉,挡在我和陆铭之前,朝宫泽霖微微点头,似乎也伸出了手…… 听那语气竟然有一丝威胁的味道。 是我的错觉吗? 我尝试着去偷听乔舒亚的内心声音,什么都听不到,仿佛是一洞枯井。 可奇怪的是,宫泽霖的心里活动我竟然可以听到一些杂音。 比如…… 一点点不想要乔舒亚离我太近的想法,算是占有欲吗? 应该算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暗自窃喜的时候,至于为什么这两个人之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直接被我理解成是乔舒亚心如止水。 乔舒亚转过身来,低头看着我,“美丽的伊纯小姐,你愿意跟我和我没礼貌的少爷一起共进午餐吗?” “什么美丽的伊纯小姐,还有我,帅气的陆铭先生也要去!” 陆铭不甘寂寞地挤到前面来,不客气地把乔舒亚的推到一边,仰起头,挽起袖子,想要展示自己的肌肉。 但是……看起来很无聊。 我觉得很丢脸。 无奈扶额,我拉下他的袖子,“那就请帅气的陆铭先生换上你的西装,打上你的领带……” 话还没说完,陆铭就像一阵小旋风,冲进屋子,蹬蹬蹬回房间换衣服。 我直勾勾地盯着宫泽霖,不愿意放过这一分一秒的相处时光。 乔舒亚则是捡回地上的阳伞,静静地靠在我身边。 见到这一幕,宫泽霖皱了皱眉,视线一转,满脸嫌弃并且烦躁不已地开口道:“你不去换衣服吗?打算穿拖鞋赚白眼?” “……”无缘无故被Diss真是让人没有一点点防备。 “我……” “美丽的伊纯小姐就算是不穿鞋也同样美丽。” 乔舒亚抢在我面前开口,温柔且有力。 我还以为他们俩会当着我的面吵起来,万万没有想到,宫泽霖竟然硬生生忍下了。 好奇怪…… 还来不及细想,陆铭咔嚓响的皮鞋砸地声由远及近,我一回头,就看到仿佛换了张脸的陆铭。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陆铭不以为意,仔细整理好自己的领带,哼哼道:“夸张?我还没穿自己的战袍,要是穿出来,一定秒杀全场!” “……” “不要再说无聊的话了,赶紧上车。” 宫泽霖早就看不下去了,转身往劳斯莱斯走去,乔舒亚朝我点点头,摊开有些白得过分的手掌。 “美丽的伊纯小姐,我们走吧。” 我也点头,搭上他的手,一起跟着宫泽霖往前走。 陆铭的手脚也是极快,在乔舒亚刚刚坐回驾驶室,他就已经钻进了车里,关上了车门。 …… 不得不说,宫泽霖真不是夸张,要是换若我一个人来,绝对会被拦在门外。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粉色拖鞋,脚趾头都不好意思地蜷在一起。 “害羞的伊纯小姐也是这么漂亮呢,像精致的布娃娃……” 乔舒亚轻轻摸摸我的头,语调暧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43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21) 走进餐厅才知道,这并不是一间单纯的餐厅,而是结合画展,瞬间提升格调。 宫泽霖绝对是豪气万丈的包场,身为管家的乔舒亚也入了座,享受他人的侍候。 宫泽霖拿起刀叉用餐的画面仿佛是中世纪地的贵族电影,每一帧都可以入画,是极好的视觉享受。 反过来再看看乔舒亚,他的一举一动亦是让是跳不出一丝错处来。 我眨了眨眼,这两人的动作同步看起来,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这也越来越奇怪了吧? 想到这里,我停住了刀叉,专注地观察起对面坐着的宫泽霖和乔舒亚…… 不仔细的话还真的不会发现,他们在放下酒杯的时候,大拇指和食指会小小的摩擦。 怎么…… 看起来…… 像是…… 一家人呢?! 我为自己的猜想感到心颤,于是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陆铭。 他的用餐礼仪经过在国外几年的熏陶,也十分顺眼,但却没有达到宫泽霖和乔舒亚那种可以被当做海报的地步。 顿了顿,我也端起了手边的酒杯,还没准备好摸索出宫泽霖的感觉,就被陆铭夺了去。 “小孩子,就不要喝酒了,要知道保护好自己。” 他冲我礼貌地笑笑,然后把我的酒杯直接凑到自己嘴边,抿了一口。 “……” 我叹了口气,其实很想说自己能喝,或许是很能喝,但是这并不符合我的人设,也只能沉默了。 这也是一场单纯饭局,从头到尾,没有人说一句废话,除了我引起的闹剧…… 一整套法餐的流程走下来,直到走出餐厅,我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再是受刑了,下一个场合有安排吗?我想着。 不知道是不是宫泽霖洞察到了我的心理活动,总而言之,他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眼神锋利如刀。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我怔了怔,脑子一片空白,他这么问我是什么意思?是希望我回学校,还是不希望我回学校? 宫泽霖很是不满我短暂的停顿,抽出了插在口袋里的手,一掌劈了过来,带着掌风,我下意识想躲,可是转念一想,还是乖乖地挨打好了。 毕竟…… 打是亲骂是爱,爱得不够用脚踹,现在都没有到被踹的程度。 “……” 只是好半晌,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于是我试探性地挣开一只眼睛。 正好迎上他冷峻的蓝眸,停在半空中的手猛地一动,一个爆栗弹在了我的脑门儿上。 “啊哦!” 后面从洗手间走出来的陆铭听到了我的惊呼,加快脚步赶了过来。 “你——” 他刚一走进,却骤然收声。 只因为他看到宫泽霖的手掌竟然伸手抚摸纯的额头…… 陆铭想要暴怒都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借口。 我的惊讶并不比陆铭少,被宫泽霖突然转性差点吓出心脏病来。 “没事,宫同学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学校。” 宫泽霖已经收回了手,我却抬手继续捂住有些泛红的额头。 不知道他是不是给我下毒了,真的很痛。 “既然宫同学这么想念我,那我明天就回学校!”(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44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22) 陆铭已经回到医院上班,刚刚洗漱好出门,那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缓缓地在门口停下。 我抓着书包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想要照例不怕死地冲进阳光里,接受皮肤凌迟的疼痛。 劳斯莱斯的后车窗却摇了下来,露出宫泽霖漆黑如墨的头发,以及令人着迷的侧脸。 他不耐烦冲我皱眉,“站在那里别动!” 我愣了愣,还真就听话地没有再动。 废话,我又不是喜欢找虐,不动就不动了,就像谁愿意浑身烧灼的疼痛一样。 这时候,闪着天使光环的乔舒亚走下了车,撑着一把繁复花纹的米色蕾丝小阳伞,缓缓地向我走来。 “美丽的伊纯小姐,你穿校服的样子也很漂亮呢!” “谢谢。” 说实话,每天被他这样夸的话,就算是城墙厚的脸皮也有些扛不住了,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乔舒亚将我细心周到地送上了劳斯莱斯,我和宫泽霖挨着坐在后座,在这样距离刚好的空间里,还能玩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 真是个讲究的吸血鬼…… 乔舒亚将我和宫泽霖安全地送达了学校,那些宫泽霖的脑残粉一看到我竟然从宫泽霖的车上下来,脸上的表情仿佛是看到了世界毁灭。 下一秒,每个人的眼里都迸发出了慑人的凶光,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 反观那些对宫泽霖并没有多大兴趣的男性同胞,看向我的眼神就可爱多了。 虽然他们之前在面对伊纯被欺负的时候没有伸出援手,但也没有落井下石,即便同样可恶,可对比那些脑残,还是没那么令人生厌。 扫过那些不善的目光,我反感地撇撇嘴,离宫泽霖更近了些。 宫泽霖皱了皱眉,却也没有立马将我推开。 至于原因是为什么,我也懒得去计较了。 管他呢,只要他不要拒绝我,我总有办法将他拿下!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禁得意地微微上扬。 “笑得真难看!” 宫泽霖抬手拨乱我的头发,凌乱的发丝遮住脸,再配上他充满嫌弃的讥笑,倒叫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宫泽霖后援会也跟着哄笑出声。 嘴角抽了抽,我笑的难看? 是你审美有问题吧兄弟?! 心中暗暗吐槽,面上却不以为意地将发行重新整理好,挑眉道:“你好看就行了啊,我好不好看又有什么关系?” 大概是我从来都不反驳他的话,他也从中寻不着什么乐趣,便也没有再继续抬杠,而是慢慢悠悠地往教室走去。 我和他本来就是一个班,理所应当地就跟在他身后,还猥琐地踩在他的影子里,这惹得那些脑子有坑的后援团们又是一阵不满。 “……”关我屁事,有本事你们来做吸血鬼试试看?说不定就抱上他了! “伊纯!你竟然敢明目张胆骚扰霖帅!” 大老远的,左薇那道极富穿透力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出一条血路,她要是不出现,我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物在。 见宫泽霖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当然也没有停,就当是有人在放屁。 “伊纯,你给我站住!” 可,总有人要自找不痛快。(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45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23) 我侧过头,看着飞奔而来的左薇拉住了我的书包。 作为残疾人,我实在是不该做出任何惊人的举动和行为。 作为吸血鬼,我只是对他造成物理伤害而非魔法伤害真的是非常低能。 但是没办法,我是个半路出家的吸血鬼。 “放手。”我冷冷地说道。 “哼,你以为我会乖乖放手,然后好让你继续去骚扰霖帅吗?” 左薇看着默不作声走远的宫泽霖,冷笑一声,泄愤找到了发泄口一般,抓着我的书包就要往下扥,想要让我狼狈地倒在地上。 不过不好意思,她注定是要失望了…… 我利落地转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向她展示了什么叫做金蝉脱壳。 左薇没有料到我会反抗,毕竟之前都是直接开打,分分钟结束暴力过程。 她并没有愣神很久,没一会儿就反应过来,故技重施,给一个眼神射向周围的打手们。 宫泽霖一走,她们当然就是肆无忌惮了,掰着手指关节,噼里啪啦走了过来。 我一一扫过她们的脸,思考着拳头要打在哪里才会让她们痛哭流涕道尖叫…… 跟丧尸没两样的花痴们围了过来,我二话没说,主动出击,立马抓住左薇手上的书包带子,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困住她的双手。 “叫她们滚开!” 我不客气地在她耳边低吼,完全不在乎这白痴会不会被我的声音炸到耳鸣。 左薇被我突然的狠戾吓到,一时间没了主意。 废话,纸老虎当然怕真狮子了,更何况是从小白兔等级的急速转变。 要说左薇能够成为宫泽霖后援会会长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她没有没有突然的恐吓吓住多久。 “伊纯,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我会怕吗?” 我紧了紧手里的书包带子,娇生惯养的左薇果然也没有让我失望,痛呼出声。 “我会在他们动手之前,让你变成跟我一样的残废,要不要赌一赌?嗯?” 话音刚落,我毫不怜香惜玉地狠狠踢中她的膝盖,她中心不稳,惊叫一声后狼狈地跪在地上。 “伊纯你这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吵死了!” 又是一掌落在她的脑袋上,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的左薇简直都快要哭出来了。 “你……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哦,是吗?那麻烦你先回忆回忆之前你是怎么对待我的,看看我现在这么对你是不是还存有一丝人道主义?” 我扫了一圈这些根本就不敢动,但是却又跃跃欲试的废物们,冷笑一声。 “如果你没有骚扰霖帅,我也不会那样对你!” 左薇仍旧是不知悔改,歇斯底里地大吼,企图在情绪上让我畏惧。 那真是抱歉,我还真不会。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他们离开,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让我们高高在上的左薇左大小姐现在的模样登上杂志头条哦!” 我一边邪笑着,一边扯下挂在脖子上的绷带。 在陆铭面前是装作受伤厉害,可跟宫泽霖和乔舒亚相处之后,老早就痊愈了! 解开封印之后,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些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46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24) “笨死了,跟在后面都能跟丢,你的脑子是充气的吗?” 宫泽霖去而复返,从人群中走近的画面仿佛是王者降临。 “……”骚包什么?变着花样来损我以为自己很牛逼吗?神经病! 心里暗暗把这个自大的家伙里里外外吐槽一遍,我才敛下眉眼,嘟嘴道:“我的脑子不是充气,是充血。” 耳朵贼尖的宫泽霖一听,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猛地抬头,欲盖弥彰地咧开嘴笑道:“宫同学,你是来找我一起去上课的吗?” 刻意提高的音量让周围的吃瓜观众俱是一惊,纷纷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在我和宫泽霖之间来回打量。 宫泽霖并不在意在这些转变,而是将视线移到跪着的左薇身上。 左薇热泪盈眶,委屈地掉下泪来,希望英明神武的宫泽霖大少爷能够为自己打抱不平…… 然而,宫泽霖这人从根儿上就没有打抱不平的基因。 只见他迈开长腿,三两下解开了左薇身上的书包,泪流满面的左薇顺势就要倒在他怀里。 宫泽霖退了一步,扔出手里的书包稳准狠地套回了我的脖子上,完全无视了可怜兮兮的左薇,任由她重重地倒在地上。 “还不快走?” 我有些于心不忍地低下头去,“知道了。” 调整好书包的位置,我又吧刚刚拆下的绷带挂回脖子上,继续装作一个行动不便的残疾人。 走了一会儿,宫泽霖回过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怕我又丢了。 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就回过了头去。 我当然也没有主动去触他的眉头,一路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一直走到教室,我才想起来,伊纯的桌子都不知道被扔到哪个焚烧厂给烧了,我进去是要席地而坐的宿命了。 那到底是进还是不进? “站在门口的蠢女人,你到底要我等你多久?” 万分嫌弃的声音从教室里传来,几乎就是要将窗户的玻璃给震破,我掏了掏耳朵,抱着头冲进了教室。 坐地上就坐地上吧,那也总比被宫泽霖拉黑的好。 还被走几步,就被人抓住了衣领,拽着摁在了座椅上,“你是要跟我同归于尽吗?” 我有点懵,看着面前的桌子原封不动地摆着伊纯原来的书本和摆件,想不通世界是不是快要毁灭了。 宫泽霖也不屑于向我解释这种显而易见的白痴原因,看着老师走上讲台,装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开始听课记笔记。 关于高中的知识点我都记得滚瓜烂熟,反正也不太想懂什么温故而知新的人生哲理,索性闭上眼趴着睡觉。 可能是挨着宫泽霖的缘故,我睡得很是安稳,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心脏处隐隐有些钝痛。 刚开始还并不在意,只是皱了皱眉,可是忍到最后,竟然就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宫泽霖的回阿里。 在意识丧失之前的最后一刻,我还庆幸着,还好宫泽霖良心发现,没有推开我……(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47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25)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在即是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校医趴在桌上睡觉,宫泽霖坐在床边翻报纸。 我撑着床沿坐了起来,宫泽霖听着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 “你是猪吗,睡这么久?”他合上手中的报纸放在一边。 “你的血该不会是过期了吧,怎么我的心脏会这么痛?” 我抬手按在心脏处,那种疼痛感即便已经消失,却仍旧是心有余悸。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宫泽霖语气平淡地勾了勾唇,“以后会更疼。” 眼角抽了抽,我抹了把脸,有气无力地说:“那要怎么办,我会不会就这样被疼死啊?” 宫泽霖随手就给了我一个爆栗,“想得美,撑不过去这段血液融合的时间,你就会彻底变成行尸走肉,跟你看得丧尸片差不多。” “很疼诶!” 我咬着牙,捂着脑门儿上被宫泽霖敲出来的包,深度怀疑这厮压根儿就没有长出怜香惜玉的神经。 “很疼能有多疼?这点痛苦都忍不了,那你迟早会沦为行尸走肉。” “才不会!我可是要站在你身边很久很久的!” 宫泽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别痴心妄想了,休息够了就自己回家去吧。” 我皱了皱眉,“我自己回家?” “那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指望我送你回去?” “不……不行吗?”我微微涨红了脸,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隐隐含着期待与祈求。 宫泽霖愣了愣,一时间没有说出难听的话来。 我乘胜追击,脸更红了,还是梗着脖子确认道:“宫同学,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真是麻烦!” 宫泽霖狠狠拧眉,低声咒骂之后站到一边。 咦,这么轻松就答应了吗?好没有成就感啊。 宫泽霖见我呆呆地坐在床上,又是不耐烦地瞪眼看过来,“还发什么呆?你是打算在这合理吃完晚饭再走吗?” “走走走,马上就好!”我快速地掀开被子,跳下床穿好鞋,拿起一边的外套立正站好。 宫泽霖仍旧是看我哪儿哪儿都不顺眼,“蠢死了!” 我不服气地撇撇嘴,“哪里蠢了?我明明就是很聪明。” 走在前面的宫泽霖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我,蔚蓝的眼睛在这背光的尝尽显得异常明亮,有些可怕。 “宫,宫同学,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眨了眨眼,尴尬地勾起一抹笑容。 宫泽霖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来,轻轻在我的头顶摩挲,“你的确是很聪明。” “呃……” 我怔了怔,竟然搞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一会儿说我蠢,一会儿又承认我聪明,什么鬼? 宫泽霖的手沿着我的脸颊缓缓下移,轻轻勾起我的下巴,“作为我的初拥,作为妄想成为我伴侣的初拥,你是不是应该奉献出自己的价值?” “什……什么价值?” “你的聪明。” “啊?” 宫泽霖呵呵笑了声,收回手,“跟你那同样愚蠢的哥哥打个电话吧,就说你要搬到我的城堡住一段时间。” “啊?” “快点照做。” “哦……哦。” 全程懵逼,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上了二垒……(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48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26) 趴在城堡三楼的窗户往下看去,那一片一片洁白的蔷薇花还真是怎么看都漂亮得像是橱窗里的展示品。 除了这一点,我还真是半点都找不到上了宫泽霖贼船之后的成就感。 束之高阁这种落寞孤独的心态完全可以与我现在的境况匹配,所以说我为什么就要这么没立场? 哦……不对,是伊纯为什么就是这么没立场? 害得我也是这么难做,诶…… “咚咚!”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我没有搭理。 废话,这城堡里里外外也就三个人,我,宫泽霖,还有乔舒亚。 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是乔舒亚了。 “咚咚!” 他还是敲了敲门,我还以为他会直接推门进来。 这种太过注重礼节的行为有时候也实在是让人头疼,随即懒洋洋地说了声,“别敲了,进来吧。” 话落,房间的门被应声推开。 我也懒得回头,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是乔舒亚,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温柔优雅。 “美丽的伊纯小姐,冒犯地问一句,你在为何事烦忧?” 乔舒亚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但是我却从来都没有在里面品出温暖的味道。 “只是烦而已,才没有忧……” 我单手撑着脸颊,有气无力地反驳他的猜想。 听了我的话,乔舒亚不禁低低笑出声来。 “那这样看来,伊纯小姐跟少爷一样,陷在了乌云里,倒是只剩下我一个人没心没肺了!” “嗯?你是说,宫同学的心情也不好?为什么啊?” 难不成是因为我吧? 也不能啊,明明就是他主动邀请我来的…… 乔舒亚盯着我脸上的疑惑看了半天,也没有故弄玄虚地糊弄敷衍我,而是斟酌一下开口道:“那可能就是因为莉莉丝小姐吧。” “莉莉丝小姐?”我脑袋上的天线瞬间竖了起来,一听就有一股情敌的味道。 “嗯。”乔舒亚点点头,“莉莉丝小姐就是少爷的未婚妻,是能力十分强大的宗亲,所以在能力同样出众的少爷出生时,便定下了姻亲。” “包办婚姻?”我总算是听出了一些端倪。 乔舒亚为我捕捉信息的能力感到好笑,“伊纯小姐总是能够语出惊人。” “所以宫同学找我来是为了刺激莉莉丝的征服欲,还是让我来让她知难而退呢?” 没有回应乔舒亚的商业吹捧,我径直问出了自己心里最为疑惑的问题。 谁知道,乔舒亚竟然认真地抬头想了想,“其实对于莉莉丝小姐来说,是完全不会把伊纯小姐放在眼里的。” “……” 所以呢?所以我就是个路人,连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了? 好气啊! “不过,伊纯小姐如果能够做一些震惊整个血族的事情,那么,不管是莉莉丝小姐,还是少爷,大概都不会再轻视伊纯小姐了吧。” “我能做什么震惊血族的事情?”端了整个血族吗? 乔舒亚神秘一笑,猛地凑近我的脸,声音暧昧。 “克服血族的血液力量,重新变回人类啊……” “!”(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49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27) 乔舒亚留下了一堆听不懂话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我仍旧撑着侧脸眺望窗外的白色蔷薇,感觉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从吸血鬼变回人?真的好扯淡…… 不过彻底变成吸血鬼,和变回人的难度相比,还是变回人比较麻烦。 一不留神就会死得很难看,连渣滓都不剩。 并且,关于变回人的方法,他没有说明白,只是强调困难,困难到……足以让吸血鬼都觉得了不起。 我叹了口气,这根本就是跟什么都没说是一样的嘛,白白扰得人心绪不宁,还凭空抓不住。 好烦呐…… 很快就到了吃完饭的时间,期间陆铭打了两通电话来,宫泽霖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出现在餐厅。 吃饭吃到一半,他倒是下来了。 乔舒亚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少爷终于忙完了,还好赶在我收拾餐桌之前。” 他的话听起来好像有些不满。 我拿起腿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叮!” 宫泽霖也是当乔舒亚和我不存在,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盛着鲜红液体的高脚杯,与其他空的高脚杯砸出脆响。 我愣了愣,视线落在那刺目的颜色上时,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宫泽霖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了过来,他正欲去喝的动作停了下来,勾勾唇,“要喝吗?” 喝你个大头鬼!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红彤彤的玩意儿是什么! “不想,一点都不想!” 我坚定地拒绝了,别过头去看也不看那杯其实对我来说具有明显诱惑力的液体。 乔舒亚迈出步子来,伸手从宫泽霖身侧重新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咕咚咕咚倒了些柳橙汁。 “美丽的伊纯小姐应该喝的是这种能够越来越漂亮的饮料才对。” 他朝我走过来,弯腰将玻璃杯放进我的手里,眨眨眼后安静地退到一边。 “她哪里会漂亮了?” 宫泽霖撇撇嘴,咕咚咕咚灌下杯子里的液体,又扔下我们就离开了。 目送着宫泽霖消失在楼道尽头,乔舒亚这才转过身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缩了缩脖子,“乔舒亚,你看着我做什么?” 他回过神来,看看我手里的柳橙汁,笑着说道:“因为我想看着你喝饮料啊!” 我怔了一下,视线也移向手里的果汁,“诶?难道说这杯柳橙汁有什么特比的吗?” “没什么。” 乔舒亚挑了挑眉,“只是需要你记住饮料的味道,甜甜的味道……” 我皱了皱眉,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柳橙汁,还仔仔细细地抿了抿。 但是却发现,跟平时喝的柳橙汁也没有什么区别嘛,还装神弄鬼的,真是奇怪。 喝光了柳橙汁,乔舒亚便自动开始收拾餐桌。并不复杂。 也是,需要吃饭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咦,为什么我还需要吃饭呐?我不是已经变成了吸血鬼吗? 不对,有问题! 一掌拍在餐桌上,我蹭地一下站起身来,“乔舒亚,我有问题要问你!”(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50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28) 乔舒亚洗着碗碟的手一顿,回过头来看我,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似的。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尽量一次性都满足你。” “啊……就是,我作为宫同学的初拥,为什么还需要吃饭呢?” 在乔舒亚这样的态度影响下,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还真是胆怯了呢。 乔舒亚笑了笑,回过头快速洗干净水池里的碗碟,一切完毕之后才走到我对面坐下。 “伊纯小姐笨笨的样子也让人讨厌不起来呢,我还真羡慕少爷,有你这样的可爱初拥。” “呃……” 我愣了愣,被夸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干干地笑了两声,扯着嘴角继续说道:“你可真会开玩笑,但是我还是想让你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好啊。” 乔舒亚点头,然后弯着嘴角,“你之所以还需要吃饭,也不过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成为血族的一员,被血液之力承认的血族。” 我怔了一下。 就是半吊子咯? 两边都不承认的处境,想想还真是悲惨得很。 “很伤心吗?” “没,有点意外而已。” 我皮笑肉不笑,捏着衣角的手紧了紧,手指关节都有些泛白了。 乔舒亚仿佛能够洞察我的内心,他竟然毫不顾忌我的面子,犀利地揭穿,“故作逞强的伊纯小姐并不会让人觉得同情哦,为什么不向对待少爷一样,诚实且勇敢地对待我吗?” “诚实……且勇敢?” 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这种形容词用在伊纯身上未免也太过夸张了吧? “伊纯小姐身上的优点还真是闪亮呢,想忽略都难。” 乔舒亚并不觉得我实在质疑他,反而继续不遗余力地向我发射赞赏光波。 “呃……我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宫同学就不会对我视而不见了。” “少爷的审美本来就有问题,不要在意他。” “……” 我倒是想忽略掉那个白痴,可是我没有办法不在意他啊,谁让他才是我这次的任务核心呢! “乔舒亚,宫泽霖去哪里了?” 一声意外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我猛地回过身去,看着一身中世纪洛丽塔佯装女生就那样魅力四射地站在那里。 她……她就是我传说中的头号情敌莉莉丝?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如果连莉莉丝小姐都找不到的话,那看来,少爷真的是找地方躲起来了吧。” 乔舒亚的语气听来无辜至极,我却嗅到了一丢丢幸灾乐祸的腹黑味道。 不过,起码我确定了情敌的长相啊。 “那我下次再来。”莉莉丝微微扬起下巴。 “你告诉宫泽霖一声,这次他逃不掉了,我会以人类的身份正式留在他身边,拭目以待吧!” “呃……” 额头掉下一排黑线,我还真的是被无视了彻底。 莉莉丝的眼里果然是没有我这种小喽啰的,多么分明的阶级等级之毒啊。 直到莉莉丝像来时无影无踪地离去,乔舒亚才笑得像个狡猾的狐狸。 “有好戏看了。” “呃……”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乔舒亚看起来怎么这么可怕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51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29) 乔舒亚口中的好戏…… 还真是不得不承认很精彩。 精彩到让人头疼。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课桌又被塞到了教室的超后方,而宫泽霖的位置则是被昨晚太突然突然冒出来的莉莉丝给霸占了。 太过分了! 我努力这么久的成果就这么被打回原形了?简直是太过分了! 见我重新被打回冷宫,同样是失败者的左薇倒是对我生出了眸中惺惺相惜的怪异情感。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吧。 “伊纯,这个莉莉丝什么来历,你知不知道?” 我白了她一眼,知道又怎么样?你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就算告诉你也只是看着你去送死,我才不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呢。 左薇见我不说话,不生气也不放弃,挥一挥手,就有她的小跟班儿们把她的课桌搬过来了。 “……”我并不想有这么一个同桌。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合作一把。” 见我也不搭理她,左薇继续凑近那张夸张凝重的脸。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找我讨论国家大事呢。 深吸一口气,我微笑着转过头去,轻声道:“我和你为什么要合作?” 愣了愣,左薇似乎不太明白我拒绝她的原因。 “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你就像以前对我一样对她啊,打呗!还找我做什么?” 听了我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硬怼,左薇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她闷闷地说道:“她也有后援会……” “……”哦,敢情是伊纯没有后援会,所以才被欺负得这么惨? 仿佛是为了照顾到我幼小的心灵和脆弱的神经,左薇哥俩好地拍拍我的肩膀。 “你放心好了,以后霖帅后援会绝对不会欺负你!” “哦,谢谢你哦。”我敷衍地扯了扯嘴角。 “那就这么决定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懵逼,就这么决定了什么啊就? “从现在开始,我宣布,伊纯,就是霖帅后援会的副会长!” 左薇斗志昂扬地握拳,“一定要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莉莉丝从霖帅的身边彻底清除!” “那个……”我连忙出声阻止,不想再扮演伊纯之外的无聊角色。 “不用感谢我!”左薇拍开我的手,站起身,一下子就蹿出了教室,留下我一个人僵着手在风中凌乱。 “蠢女人,我现在要去吃饭。” 宫泽霖没有预兆地走了过来,好看的脸蛋儿做什么表情都无可挑剔,理所应当。 我心里咯噔一声,抬头望着他的下巴,半天才挤出一个单音节,“……哦。” 宫泽霖皱了皱眉,不满我的反应,干脆直接就伸手来抓我的衣领子,轻轻松松地从凳子上拎了起来。 “宫同学,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放开我!” 我别扭地缩着脖子走路,被推搡着的感觉还真是不爽。 “别那么多废话,赶紧闭嘴。” 宫泽霖是一如既往的不耐烦,我已经习惯了,索性也就不再挣扎,任由他拎着走,反正在这个学校,伊纯早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 来到食堂门口,老远就看到了的莉莉丝一如既往地没有看到我,而是挑眉看向宫泽霖,“这就是你忘了拿的宠物?”(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52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30) “……” 宠物啊,原来我是宠物…… 宫泽霖小同志,你还真是有情调。 “嗯,全世界最蠢的宠物,没有之一。” 一点预兆都没有的一巴掌打在后脑勺,我垂着头暗暗翻了个白眼。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是什么都没有关系了,不过……你确定要这里用餐吗?” 看着莉莉丝脸上带着与宫泽霖同款嫌弃,又是一个白眼,怎么总是遇到这种事儿妈,真是流年不利。 “我养的宠物很麻烦,莉莉丝你要是受不了,那就自己找地方解决午餐。” 干得漂亮!心中暗暗为宫泽霖怼天怼地对空气的技能全开点赞,这吸血鬼的性格啊,还真是优秀。 莉莉丝的性格也十分优秀,丝毫不给面子地转身就走,还带走了不少少男怀春的心。 我收回远望的目光,轻声道:“莉莉丝走了。” 宫泽霖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走了就走了,你要是舍不得,跟着去啊。” “……” 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屁!全世界最巴不得莉莉丝快点滚的人就是我好不好? 宫泽霖坐电梯一路上到三楼,包厢一坐下,就有人把菜端上来了。 我瞪大了眼睛,这厮该不会是提前预约了吧,对我这么好呀? “喝了,喝干净。” 宫泽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端了一杯鲜红鲜红的液体放到我面前,那若有若无的腥甜味道一下子将我从走神中抓了回来。 血……血?! “一……一定要喝吗?” 我咽了咽口水,后仰着上半身,想要离这罪恶的液体远一点,“我吃饭的时候都不喝饮料的。” “吃饭的时候不喝,饭前喝。”宫泽霖不依不饶,推着玻璃杯离我更近了些。 “我不想喝!” “不准!” “我就是不喝!” “那饭也别吃了。” “不吃就不吃!”正好减肥。 宫泽霖一不做二不休,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就走出了包厢,这次倒是没有忘记带上我。 下到一楼的时候,从门口慌慌张张跑进来那个熟悉地青春痘男生,一不留神就被绊了一跤,狼狈不已地摔在地上。 “死……死人了!又死人了!” 他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尖利的声音连人的耳膜都要刺破了,浑身上下来不停地发抖,啊看上去的确是被吓得不轻。 他的喊声很快就引起了在食堂就餐的广大同学们注意,纷纷乱作一团。 我拉住宫泽霖的衣袖,低声问:“莉莉丝杀人了。” “关你屁事?” “之前的事情,是你。” “又关你屁事了?” 宫泽霖转过身来,“还是说,你想为这些欺负过你的人出头?那我还真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你不仅仅是蠢笨,还善良呢。” 阴阳怪气的声音听得我是极其不舒服。 “谁说我要出头了,我只是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已。” 虽然我还是很享受破案侦缉的快感啦,但是现在完全就不是该拿这种剧本的时候,我干嘛要大包大揽,还两边讨不到好。 宫泽霖抽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从青春痘男生的身边走过。 我撇撇嘴,才不跟上去呢,免得他有找机会让我喝血,我还想重新变回人呢,让莉莉丝这种人好好敬佩一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53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31) 死的是三中还算帅气,但成绩拔尖的三好青年。 还没走进,就看到了那围起来的醒目警戒线。 左薇也在,见我来了,二话不说就将我拖到前面,找了个一个观看现场的绝佳位置。 她盯着我猛看,又是不甘又是解气,“听说你中午跟霖帅一起去食堂吃饭,还气跑了莉莉丝?” “没有啊。” 莉莉丝明明是被宫泽霖气跑的,跟我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看你小气的样子,我说了不会再欺负你就是不会再欺负你,绝不反悔!” 左薇还以为我在为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其实还真是……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有办法让我去看看那个死掉的尸体吗?” 我瞟一眼那边被警视厅团团围住的尸体,然后看着左薇。 她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谦虚,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没一会儿就看到警视厅里的某位警员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左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左薇笑不露齿,总算有一丢丢大家闺秀的影子。 “哦,你们法医不是出事了吗,我这边正好有一个。” 说着,她抬手就推了我一把,“让她去试试吧。” 那警员怀疑地打量了我一圈,隐晦地回应左薇,“我们的法医正在赶来的路上,你的好意我们警视厅心领了,但还是不过多麻烦。” “本小姐不怕麻烦,反正她就是要过去看看!” “……”这猪队友可以就地打死吗? 警员的脸色有些沉了下来,“左小姐还不是不要在这里胡闹了,妨碍司法公正,我们是有理由怀疑这起杀人案是否与你们有关了。” “……”得,我脑袋上又多了一顶杀人犯的帽子了。 “咦,我纯怎么在这里?也是来看杀人案的?” 熟悉的声音令我精神一震,这不是陆铭吗? 我猛一回头,却有人赶在我前面凑了上去,“陆法医,您可算来了!赶紧跟我去看看死者吧!” “等一等,你以为法医办案不需要助手的吗?” 陆铭甩开那警员的手,又笑眯眯地朝我走了过来,摸摸我的头发,“纯啊,你说是不是?” 我当然是老老实实地点头了。 只要能够冲到现场地最前线,我什么都可以出卖。 那警员可是不乐意了,“陆法医,你是说,这位女学生是您的助手?” “怎么,不可以吗?”陆铭斜睨了他一眼。 我心知他是在为我挣面子,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可是……” “没有可是,还是说你以为外科圣手的孙女连法医的助手都胜任不了?” 陆铭不耐地打断他,“我纯就算是年纪小,那可是从小到大都看着手术记录长大的,比你们警视厅的那些样子货强多了,还磨磨唧唧的,真是烦死人了!” “外科圣手?”这下连左薇都不淡定了,“你是说圣心医院的那个外科圣手?” 陆铭看都没看她,径直拉着我就跨过了警戒线,还不忘叮嘱警员,“管理好现场,不要把无关的人放进来。” “知道了,陆法医!” 那警员擦了擦额角的汗,还真不知道自己冒犯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 废话,人生在世,谁能保证自己这辈子没病没灾,到最后还是得仰仗医生。 诶,左薇也有同样的困扰……(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54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32) “喂,你不是在脑外科实习吗,怎么又成了警视厅的法医了?能者多劳?” 我蹲在地上,一边观察着蚂蚁搬家,一边问同样吊儿郎当的陆铭。 “生活所迫,养家糊口。” “成语学得不错。” 我敷衍地点了点头,不过有些纳闷陆铭此时还能这么悠闲。 也没见他怎么扒拉尸体,还是说他有透视的本事,光是看上一眼就能猜个七八分。 我跟他可不一样,我漫不经心那是因为一看使者脖子上的两个红点,我就知道是吸血鬼干的,近距离观摩事实为了确认这一点罢了。 还好事实确如我所料,没有偏离分毫。 那陆铭呢? 这世界上有秘密的人还真是多得不得了,随随便便一抓就一堆。 终于在众位警视厅探员们焦灼的目光聚焦之下,陆铭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该结案了,死于……意外。” 还是那位跟左薇有关的警员第一个发表意见,“意外?怎么可能会是意外?” “怎么就不可能是意外?”陆铭哼了一声。 被这么一反问,那警员也有些语塞,憋了半天就吐了句,“我又不是法医,怎么说得出来。” “我是法医,我说这位同学的死就是意外,明白了吗?”陆铭最后一次声明,然后伸了一个懒腰,就往案发现场外面走。 “于探长放心,实详细的尸检报告在尸体被运回警视厅之后,会交到你的办公桌。” 我还是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地跟在陆铭后头离开了。 走在路上,前头的陆铭突然回过身来,低头看我,“跟着我做什么,你下午没课的吗?” 我眯了眯眼,抬头看他,阳光有些刺眼。 这样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的确是陆铭没错,可又不完全像,单手搭着外套,就算是走在校园里,也丝毫没有违和感。 “你真的觉得这次是意外吗?我要听实话。” 他怔了怔,随即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用一种诱哄的语调笑说:“纯啊,你这么问我真是让我意外。不过尸体上的确没有任何外伤,现场也没有打斗痕迹,看起来就是意外啊。” “有外伤。” “啊~~~你是说脖子上的两个血洞啊……” “那是牙齿印!” 我受不了地大声吼,脑门儿暴起青筋,来来往往地学生也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我们这边。 陆铭嘴边的笑容有短暂的僵硬,渐渐消弭,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缓缓直起身来。 他脸上紧绷的肌肉可并没有像他外表那样的淡然,眼神也是复杂得看不清。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几乎就有那么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了。 “吸血鬼,是吸血鬼啊。” 还是我放轻了声音,却无比坚定地揭晓。 陆铭眨了眨眼,长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无奈地看着我。 “纯啊,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呢?你现在,不也是正在一点一点变成吸血鬼吗,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抿了抿唇,他果然是知道了,知道我是吸血鬼。 那么,也恰恰证明了,他,陆铭,就是我要找的吸血鬼猎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55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33) 陆铭抓着我的手,像小时候一样,悠闲而散漫地在校园地林荫小径上散步。 “多久了?” “就……这段时间啊。”我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无奈他抓得实在是太紧,我也只能是乖乖地被他牵着走。 “吸过血了?我指的是人的……”他继续问。 “怎么可能嘛,血那么恶心。”我低着头不服气地辩解道。 陆铭侧过头来,放心地笑出声来,“那就好,不然的话,我还真是会很伤脑筋。” 我挑了挑眉,“伤什么脑筋?难不成是在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杀我与无形?” 说着,我气哼哼地甩开了他的手,其实是心虚所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服亲近之人,放过一个明明就是十恶不赦的家伙。 “生气?我也挺生气的。” “你生哪门子气,怪好笑的!” “我最疼惜的纯竟然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东西,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才忍住了掏枪的冲动?” 陆铭的眼神里居然满溢着冷酷的杀意,我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但这却不是伊纯记忆里温暖阳光的陆铭。 我笑出声来,“那……继续忍下去不好吗?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铭缓缓摇头,而后看着我,一字一顿,“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之前还以为自己绝对不可能变成吸血鬼呢!” “如果我没有出国,如果我继续留在你身边,这种事情就绝对不可能发生。” 陆铭的声音有一丝痛心,锐利有神的眼眸在我身上逡巡,自责又愤怒。 “哪里有那么多如果。”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即便是我现在的状况在你看来很糟糕,可是,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我自愿的呢?” 听到我这么说,陆铭一愣。 我轻笑着叹了一口气,“对,没错,我自愿的,我自愿变成吸血鬼的。” 这下子,陆铭的表情很是精彩,调色盘一样。 “陆铭。”我喊着他的名字,这样的陌生感使得他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不想不自量力地劝你住手,但是,你,也不能阻止我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太阳很刺眼,但是落在身上却没有任何温度,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竟然渐渐升起灼热的感觉。 我有些恍惚,大概是里离宫泽霖太久了些,身体也开始发起了抗议,不太能吃得消了。 眼皮沉重地合上,就听见陆铭惊慌地大叫了一声,接住了我软下来的身子。 我想说些什么,但是渐渐陷入到黑暗当中的意识,已经没有办法支撑我痴心妄想了。 而小径的另一头,身着校服的宫泽霖,正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陆铭显然已经发现了他,却嘴唇紧抿,没有走上前去,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宫泽霖亦是如此,不过他的心情显然是轻松多了,毕竟伊纯是死是活,他一点损失都没有。 陆铭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抱着怀里灼烫得几乎快要烧起来的少女,步履沉重地朝工作格林走去。 每向前一步,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少女的痛楚减轻一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56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34) 弦月如勾,似蒙有妖异的粉色。 我猛地睁开眼睛熟悉的布置让我意识到,自己竟然躺在宫泽霖的城堡里! 陆铭把我送过来的吗? 那他和宫泽霖是不是有发生一些激烈的血腥场面? 这样的想法刚刚生出来,就开始疯狂滋长,我是一刻都待不住了,撑起来就要下床。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抬眼一看,是乔舒亚端着牛奶进来了。 他走过来坐下,伸手谈一谈我的额头,轻声笑笑,“还好,已经不烫了。” 我愣愣地眨了眨眼,“难不成,我现在这是发烧了?” 还以为是被太阳晒得呢…… “不完全吧,是血族的血液和人类的血液发生了冲突,引发不适也很正常啊。” “哦,原来是这样。” 我点点头,这才放松地躺回床上,“那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猜想着,总不可能是陆铭把我送过来的吧?那未免也太扯扯淡了…… 乔舒亚把牛奶放到我手里,冰冰凉,很舒服。 “少爷抱你回来了呢,可以开心好久了吧?” 我还真是有些惊讶,因为这完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宫泽霖怎么可能会抱我,还把我抱回来? 这不是见鬼嘛! 乔舒亚说:“别傻了,快快喝牛奶吧,喝了,能舒服些。” 我深吸了一口气,咕咚咕咚把杯子里的牛奶统统喝光,果然就舒服了很多。 “宫同学呢?他在城堡里吗?” 乔舒亚摇头,“不在,跟莉莉丝小姐出去了。” 又是莉莉丝……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是认了这种本就不平等的地位状况。 人家可是合法未婚妻,我只是半个小初拥,比不得比不得。 “你想去找少爷吗?” “啊……啊?”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少爷和莉莉丝小姐外出觅食,你想去看看吗?”乔舒亚完完整整地发问。 “我,我是要去看他们吸血吗?” 我下意识抖了抖,光是想想那画面就有够恐怖的,更别说去用眼睛看了…… “出手阻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听了这话,,我倒是越来越糊涂了。 “唔,我去阻止宫同学?他和莉莉丝都会把我给烧了吧?”我撇撇嘴,没出息地说道。 乔舒亚扫了我一眼,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美丽的伊纯小姐无所不能,不要小看自己的能力啊。” “你别给我打鸡血,我才不上那当!” “伊纯小姐的哥哥是吸血鬼猎人啊,会出事吧?” 我垮下了肩膀,就知道乔舒亚已经知道了,还真是藏得太深了。 “乔舒亚,你根本就不是管家,骗死人了!” “角色扮演是我的爱好,管家也算是我的一部分。”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管是哪一部分,都很喜欢美丽的伊纯小姐。” “……那你到底是谁?跟宫泽霖是什么关系?” 乔舒亚笑了笑,“我还是乔舒亚,至于跟宫泽霖是什么关系……那大概就是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我算是他的监护人。” “你是他爸爸?!”我瞪大了眼睛。 “纠正一下,是叔叔。” “呃……叔叔好。” “乖,听我的话,去找小霖霖吧,或许能走进他的心也说不定呀!” 乔舒亚从身后拿出一身繁复的米色蕾丝宫廷长裙……(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57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35) 换上了那一身仿佛是拍戏用的夸张衣服,乔舒亚也换上了一套价值不菲的燕尾服,带着我坐上了劳斯莱斯。 一路驶向白蔷薇花海的深处,不多时就停住了。 幽静而诡异,硕大的圆月透着一层粉红,四野空旷,我竟也一时搞不清楚乔舒亚带我来这里到底是搞什么鬼把戏。 还没下车,我觉感觉周围飘着一堆吸血鬼的血液味道,各个都不一样。 宫泽霖和莉莉丝的也在其中,甚至,还有不少的处子之血。 她们还活着…… 我狠狠拧眉,侧过头望向仍旧是笑得一派优雅的乔舒亚,“你真的是想帮我吗?” “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晚了呢?” 他弯了弯眉眼,无害而纯良,伸手做出邀请我的姿态。 我抿唇抬手放入他的掌心,轻声说道:“只要我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吸血鬼,就不晚。” “是吗?那美丽的伊纯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出现了一群衣着靓丽的女人,她们相貌出众,身材惹火,肆意地扭动着腰肢,尽情释放着暗夜的荷尔蒙。 与之对应的,还有一群同样帅气俊美的男人,他们的怀里抱着那些面容精致的女人,饮酒调情,灯红酒绿,五光十色。 我愣愣地看着周遭正在进行的一切,他们当中的某些人,我甚至是在电视上、报纸上见过他们的脸,世界还真是奇妙啊。 “美丽的伊纯小姐,这个时候走神,可是会让我伤心的哦。” 乔舒亚掰正我的脸,暧昧地呢喃,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我们之间关系不简单呢。 我眨眨眼,点头说道:“不是要跳舞吗?那就……开始吧!” 说完,我便拉着他的手滑进舞池,踩着音乐的节拍,悠然自如地摆出合适的姿势,乔舒亚眼睛一亮,目露赞赏。 “美丽的伊纯小姐,原来你这么会跳舞呢!” 我一点都没有被夸奖的喜悦,淡淡道:“你也一样啊,乔舒亚。” 毕竟,我可跟他们不一样,不是来这里跳舞、喝酒……吸血的,我得想办法把那些无辜的女生给救出去。 “伊纯小姐在找什么?告诉我的话,我说不定可以帮你找找。” 乔舒亚眨眨眼睛,嘴边的笑容真诚,“而且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帮到美丽的伊纯小姐。” 一定可以帮到我?那确实,你可不是一定可以帮到我嘛。 但问题是,要怎么个帮法儿呢?帮倒忙也是帮啊…… 我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暂且信一信这位察觉不出恶意的小伙伴。 “你知道他们抓来的人类少女都关在哪里吗?我想把她们救出去。” 闻言,乔舒亚看我的眼神很是奇妙,看不太懂。 “救出去?为什么呢?” “因为我也是人类。” “不,你已经不是了。” “马上就会是了!”我寸步不让,脚下的步伐却也没有慌乱。 乔舒亚见我如此较真的模样,轻轻地笑出了声,“好吧,那么看在伊纯小姐如此坚定的份儿上,我就勉强做一回血族的叛徒好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58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36) 试问,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资深吸血鬼的话? 乔舒亚又强行拉着我挑了三支舞,华尔兹、伦巴和恰恰,跨度大,力度也大,虽然我现在已经是半个吸血鬼,但也只是半个。 好不容易他放过我了,也只是递给我一杯柳橙汁,旁观舞池里的热闹与沸腾。 我心有怨念,可也囿于力竭的状况,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喝果汁。 半杯下肚我,我才恢复了些力气,头也没抬地说道,“你确实你是血族的叛徒吗,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弄死我这个叛徒啊?” “伊纯小姐这可就是误会我了。”乔舒亚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一把钥匙,暗暗地塞到我的手里,压低了声音笑,“瞧,我是不是没有骗你?” 我简直是吓了一跳,他……他身手不错啊,跳舞原来是在偷东西,了不得啊! 乔舒亚拍拍我的脑袋,“走吧,一起去把那些小老鼠救出来吧。” 我僵硬地跟着他走,一路上见到的吸血鬼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人的皮鞋凿地声回荡耳边。 “乔舒亚,这里怎么都没有人啊?” 黑暗中的勇敢都是放屁,特别是在未知的领域。 乔舒亚牵着我的手,好听的嗓音带着丝丝笑意,“因为小老鼠根本不敢逃跑。” 我不以为意地撇撇嘴,“那肯定是被你们吓的!” 他笑眯眯地回过头来看我,“那你怎么没有被我们吓到呢?” 说完,他还恶作剧地露出了两颗尖而细长的獠牙。 “……”我很是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拜托,我好歹也算是半只脚踏进了吸血鬼好不好?” 更何况,谁吓谁还不一定呢!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舞会结束之后,那些小白鼠就要被拉出来放血了。” 乔舒亚又拍拍我的脑袋,继续往前走。 狭长而深邃的走廊里,一盏灯都没有,可是乔舒亚的脚步却没有一点犹豫,仿佛是走过了千千万万遍。 这大概就是黑暗中诞生的生物天生的超能力吧。 来到一扇生了锈的大铁门面前,乔舒亚停了下来,给我让出了一个位置,“开门吧。”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处,我下意识地往旁边站了站,同时也掏出了他给我的那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铁门。 乔舒亚依旧是绅士地替我推开了那扇铁门,在看到那一群瑟瑟发抖抱在一起的少女时,我简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某个宗教的祭坛。 少女们每个人都穿着洁白的衣袍,吊顶正中悬着一颗硕大的红色宝石,反射着天空处的皎洁月光。 我求助似的看向乔舒亚,“怎么救她们啊?” 他很是无辜地耸了耸肩,“我只负责带你来,可不负责救这些小老鼠。” 诶?他确实也没有这么说。 乔舒亚抬头看了一眼那吊顶上的红色宝石,“不过,你要是能够把那颗红宝石拿下来的话……”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攀上一旁的石柱,三下五除二爬上了吊顶,伸手就要去抓那颗红宝石—— “小心!”乔舒亚喊。 “别大惊小怪。”我伸手一够,就抓住了那颗红宝石。 霎时间,一股比阳光还要灼烫的感觉流遍全身…… 卧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59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37) 我紧紧抓住那颗红宝石,即便痛得快要昏死过去,都没有松手。 还真是佩服自己的毅力。 乔舒亚抬着头看向那个浑身都在颤抖,却也仍旧没有松手的少女,皱着眉。 “乔舒亚,接住红宝石!” 我松开了那颗烫手的山芋,至于乔舒亚摸了之后会不会跟我一样,仿佛被雷劈中的感觉,那就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了。 反正这痛苦我都可以承受,那他也休想置身度外! 果然,乔舒亚扔出一个木盒,包住那颗红宝石后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 妈的,失策了! 白白浪费了一个整蛊乔舒亚的机会,我还真是不甘心。 战战兢兢顺着主子爬下来,我甩了甩被烫掉了一层皮的手,语气恶狠狠,“记住你的话,赶紧把她们带出去,不然我跟你没完!” 兴许是得到了红宝石这个甜头,虽然我都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个什么鬼,但是好在他脊梁骨硬实,点头就答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 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男人呐,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 不得不说,他的动作很快,因为这房间里竟然有一条密道…… 再次骂一骂这个腹黑的家伙,太不要脸了! 把那些少女都放了出去,乔舒亚就像是所有地犯罪分子一样,把厚重的铁门又重新锁了起来。 做完这些,他凑过来又要牵我的手。 “诶诶诶!别碰我,我的手可是受伤了!你在前面走,我跟得上!” 我忙不迭地躲开,视线重新暗下来倒是奇迹般地有了些安全感。 乔舒亚还是敏锐地找到了我的手,不由分说地抓起来,不失温柔,轻轻地在我的伤口处摩挲。 “我知道你受伤了,所以,才要帮忙止痛啊,勇敢的伊纯小姐。” 诶,竟然不疼? 大概是他给我打了一剂麻药吧,我也不再挣扎了,“那,那我们还是回去吧。” “嗯?不见小霖霖了吗?” 还是没有办法适应这个对宫泽霖的昵称,我心里一阵恶寒,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小声道:“就……不见了吧?毕竟我做了坏事,应该夹着尾巴逃跑才对吧?” 听了我这话,乔舒亚立马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那夸张的模样,我生怕他一口气接不上来,挂掉了。 我等着他笑完,恨恨吐槽。 “笑个屁,你当然不怕了!你身份这么尊贵,还这么有本事,换做是我肯定就被当场给灭了!” 乔舒亚忽然出手,撑在墙壁上,将我圈在那狭小的空间里,湿冷的呼吸洒在我的脸上,吓得我是动都不敢动。 他低下头来,在我额头印下一吻,“谁敢灭你,我和小霖霖都不会放过他。” 嘁,漂亮话谁不会说,死的又不是你。我撇撇嘴,什么话都没说。 乔舒亚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抵触情绪,温柔地将我散乱的发撩到耳后。 “要相信我啊,美丽的伊纯小姐,毕竟我可是全心全意为伊纯小姐服务呢,要是被伊纯小姐怀疑,我会伤心死的。” 我忍不住翻了个星际大白眼,“明明是我全心全意被你利用好吗?那红宝石是我拿命给你的,大概是我会被你关心死吧?” 乔舒亚抬起手里的木盒,神秘莫测地笑,“这个红宝石,可不是给我的呢。” “那给谁?”我哼了声。 “小霖霖……还是莉莉丝小姐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60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38) 从走廊里转出来,就发现宫泽霖跟莉莉丝已经先行离开了。 乔舒亚总算是同意了我的建议,赶紧夹着尾巴逃跑了。 回到城堡的时候,果然就看到宫泽霖跟莉莉丝并不十分友好地坐在长桌的首尾两端,手里都端着一杯红酒。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喝新鲜的血液,就不是我要关心的事情了。 我想要上楼回房间休息,但是乔舒亚先行一步拽住了我的手,硬拖着我就在宫泽霖身边坐下了。 是按着坐下去的,丝毫不顾及我的个人意愿。 我不信邪地挣扎了两下,结果是纹丝未动,遂只能放弃。 “莉莉丝小姐,时间不早了,还是由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禁扶额。 对于一个吸血鬼来说,什么叫做“时间不早了”?乔舒亚是在说笑话吗? 莉莉丝摇了摇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除了张张嘴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光只剩下嘴唇嚅动了。 我才懒得去管乔舒亚的小动作,只盼望着宫泽霖也想平时那样,在乔舒亚走了之后,就唯恐避之不及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样,就最好不过了。 我美好地幻想着……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乔舒亚已经带着莉莉丝离开了城堡,可是宫泽霖确实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手里拿着高脚杯转来转去,倒是半天没有喝一口。 “我……有点累了,先上去休息。” 咽了咽口水,我就要站起身来。 “坐下。”他说。 诶?我有些无语地垂下头,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听懂啊似的,一往无前地走上楼去。 “再敢往前走一步试试?” 宫泽霖放下了手里的高脚杯,射过来的眼神十分不善,我都会会阿姨我要是硬刚着迈出了这一步,就会被他烧成渣渣。 于是,我十分没出息地坐回了椅子上。 见我如此老实又配合,宫泽霖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不少。 他浅抿了一口红酒,喉结上下滚动,“教堂里的红宝石,你拿的?” 我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说话。 宫泽霖伸出了自己白皙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掌,轻声道:“拿来吧,红宝石。” “红宝石在乔舒亚的手里。”我耸了耸肩,一下子就把乔舒亚给卖了。 而事实上呢,乔舒亚已经吧红宝石交给我了,他让我选择是交给宫泽霖还是莉莉丝。 我有些纳闷,如果这个红宝石每个吸血鬼都想要的话,那我当然是要给宫泽霖的了。 那如果这个红宝石每个吸血鬼都想要,只是因为红宝石对吸血鬼能够造成巨大的伤害,那自是不必说,我绝对会扔给莉莉丝。 可问题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这红宝石到底是干啥的,乔舒亚也没有说,简直就急死人啦。 闻言,宫泽霖没有再继续问什么了,我松了一口气。 冷不防地,他突然伸出手来,按住了我被红宝石伤了的右手手掌。 我当然是下意识就要挣扎,万一他要是把我剁成独臂,那我哭都来不及。 “别动!”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干什么啊你?” “手不想要了吗?” “你松开我我的手就保住了!” 竟然还敢凶我,我他妈差点命都交代在那颗红宝石上了,我还委屈呢,于是声音也忍不住大了起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61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39) 谁料,这一声大喊竟然还能把宫泽霖给镇住。 他就这么保持着一种别扭但又赏心悦目的姿势看着我。 我反而没有了一开始那种破釜沉舟的勇气了,甚至还禁不住心虚起来。 吼了这位大爷,光是想一想我之后的下场就忍不住浑身直哆嗦,最太快就是要付出代价啊。 一时间不约而同沉默下来的两个人造就了偌大地餐厅里诡异而寂静的氛围。 我僵硬而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地放轻声音。 “宫同学,我已经没事了,乔舒亚替我处理了伤口,我只要回房间休息休息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听了我的话,宫泽霖竟然有些咬牙切齿,反倒是更加用力地抓住了我的手。 他嗤笑了一声,“活蹦乱跳?你的确是会活蹦乱跳了!” “对啊,那你就快点把我的手松开,你喝你的红酒,我睡我的觉,井水不犯河水!” 找到了缺口,我连忙乘胜追击,希望宫泽霖良心发现,赶紧放过我,真的是连委托都没有狗命重要。 “好啊,那你一会儿可别来求我。” 宫泽霖一反常态地好说话,松开了我的手,又悠闲自在地端起了杯子,却叫我心里犹疑不定。 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个两个的,到底是在闹哪一出? 左思右想,我最后还是没能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餐桌,依旧是没出息地坐在椅子上,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呢,到底是什么意思?” 宫泽霖对我识时务的表现简直满意到了极点,几乎是瞬间就给出了回应。 而且还是正面且积极的回应。 “恭喜你,你终于要死了。” 我皱了皱眉,干笑两声,“说什么笑话呢,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宫泽霖挑了挑眉,哼了声,“不懂也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血液与血液的融合,马上就要完成了。” “是人,还是吸血鬼?”我出奇地冷静,然后撇撇嘴靠在椅子上,无比放松。 他不禁有些惊讶,看向我的眼神略有复杂,“你希望呢?” “当然是人了。”我毫不掩饰,直视着他的眼睛。 宫泽霖收起了多余的表情,认真地看着我,“那你为什么要变成吸血鬼?” “因为喜欢你,我一开始就说了,因为喜欢你所以想要留在你的身边,甚至心甘情愿想要变成你的移动血库。” 他愣了愣,眼中迷雾闪现,不明所以。 我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一个不懂感情为何物的白痴…… “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吗?”我笑。 宫泽霖好看的湛蓝眼睛闪了闪,却什么都没有说,大概是在等着我给他来一场精彩的长篇大论,以好好梳理他在这一方面的空缺。 是的,我确实也打算这么做,不过,却不是用说的,而是…… 用做的! 下一瞬,在宫泽霖还沉浸在迷茫的思考当中时,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赌上了身家一般将红唇凑了上去,重重地印在了他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唇上。 那样不顾一切的狠戾气势,竟然让宫泽霖一时之间也愣在了那里,不做反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62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40) 另一边,被乔舒亚带走的莉莉丝根本就没有怎么样,一如既往地眼睛长在头顶上。 “乔舒亚,你带我出来做什么?你应该把那个不被血族承认的怪物带走!” 莉莉丝眼中的不耐烦无遮无拦,一副有恃无恐的神气模样。 乔舒亚站在黑夜里,黑色的燕尾服与之融为一体,分辨不出你我。 他轻笑一声,神情莫测,“我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莉莉丝小姐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也好,保住自己的性命。” 即便听到了话中隐隐约约的杀意,莉莉丝也并不在乎。 只见她嘲讽地勾了勾唇,“乔舒亚,你应该不会这么自不量力才对。” “是吗?被逼急的时候,可就不一定了。” 莉莉丝的眼睛一窒,极快地闪过些许懊恼的情绪。 乔舒亚见状柔下了语调,就如平时一般笑着,却也无法让人平静,反倒是更加觉得毛骨悚然。 “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宫泽霖我是志在必得,任何想要阻挡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呵呵,我也劝莉莉丝小姐不要自不量力。” “哼!只要你不插手,想来我也不会有这些不必要的麻烦吧?” “我现在可以不插手了。” 乔舒亚一反常态地没有跟莉莉丝叫板,反而是点了点头,“因为,现在的情况有些变化。” “什么变化?” “嗯……那当然是足以让你没有悬念地被抹杀……的变化。” 乔舒亚一句话说的是抑扬顿挫,足以让莉莉丝为此提心吊胆。 细细一斟酌,莉莉丝妩媚的眼睛瞬间瞪大,咬牙切齿地说:“你助那个低贱的人类得到了地狱火莲?!” “嗯……我很不喜欢你这没礼貌的称呼。” 乔舒亚缓缓地摇头,周遭的空气却在这一刻变得如冰冻般凝结。 “美丽的伊纯小姐,是你没有办法比得上的。” “哼!我为什么要那样低贱的物种相比较?”莉莉丝气愤不已。 “你倒是觉得自己高贵,结果还不是需要在阳光底下躲藏?”乔舒亚难得没有形象地翻了一个白眼。 “难道你不是一样的吗?”莉莉丝气得双颊微红,转而表情一变,笑得有些扭曲。 “哦对了,我忘了,你之前就是为了一个没有办法被血族承认的低贱人类被宗族放逐的吧?” 乔舒亚优雅的面容顿时裂开一道缝,渐渐有越发崩裂的势头。 “是啊,你倒是提醒我了,当年的事情,你似乎也有份,是这样的话,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乔舒亚看了莉莉丝好一会儿,亲眼见着她的那双眼睛一点一点漫上恐惧,他才好心情地笑了起来。 莉莉丝紧抿双唇,想要反驳,却也明白在这样的怪物面前,自己根本就不够看的。 好半晌,她才定定道:“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乔舒亚没有搭理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莉莉丝微微有些脸红,继续锲而不舍道:“我知道你一定是把地狱红莲交到了那个……人类手里!” 接收到乔舒亚危险的信号,莉莉丝将“低贱”二字吞下。 “你想知道她究竟是选择会用地狱红莲杀了我,以便与宫泽霖在一起,还是会用地狱红莲杀了宫泽霖,好让她变回人类!” 乔舒亚笑了笑,“还不算太笨……”(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63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41) 乔舒亚一夜未归,所以,我也睡过了头。 宫泽霖那个家伙就更指望不上他了。 昨晚不过是亲了他一口,他就跟丢了贞操似的,一手刀把我给劈晕了,简直就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我匆忙洗漱之后冲出城堡,然后……就傻眼了。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靠着车门歪身站着的男人不是陆铭还能是谁? 我下意识就想装作没看到他,躲回城堡里待着。 “纯,你还想往哪里跑啊?” 一个晃神,陆铭已经从铁门外跃了进来,跟电影特效似的,挡在了我面前。 我皱了皱眉,心知逃避无望,于是懒懒地摇起头来。 “干嘛?我还要去上课!” 陆铭单手揽住我的肩膀,往怀里猛地一带,“上个屁的课,你明明就是为了找宫泽霖那个吸血鬼!” 我十分耿直地点头,“是啊,怎么了,你咬我啊!” “咬你?”陆铭突然诡异一笑,那张脸倏地放大,在我脸上吧唧蹭了一大片口水,“我咬了,你看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照着他的肚子狠狠屈起了膝盖给他重重一击,“你个色狼!” 陆铭一时没有注意,被打了个正着,痛得龇牙咧嘴。 “我放你跟这群吸血鬼生活在一起就是个错误,才几天没见,你就变得这么粗鲁了!” “你到底是来找我做什么的?如果只有这些废话,麻烦你咽回肚子里,烂掉。” 陆铭摆摆手,“我知道你拿到了地狱红莲。” “什么……地狱红莲啊?”我一头雾水。 “就是你书包里的红宝石!” “吓!你怎么知道?”我猛地抱紧了怀里的红宝石。 陆铭翻了个白眼,“因为,那本来是吸血鬼猎人的东西。” “哦,所以呢,你是来跟我抢东西的?” “别说抢这么难听嘛,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我回他一个大白眼,“少来,那什么的地狱红莲是我拿命换来的,说什么也不可能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纯,听我一句劝,这地狱红莲留在你手里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会伤害到你,还不如给我,物尽其用呢!” “你又怎么知道地狱红莲对我没什么用处?难道在我这里就不能物尽其用了吗?什么逻辑!” 陆铭挠了挠后脑勺,组织好言语,这才说道:“唇纯,你就听我一句劝,把地狱红莲给我吧!” “不行,你要是不说清楚,我是绝对不会乖乖把地狱红莲给你的!” 说着,我更加抱紧了怀里的书包。 想要硬抢,没门儿! 陆铭觉得眼下状况的很是伤脑筋,抓耳挠腮好半天,只能妥协。 “好吧好吧,你要是把地狱红莲继续拿在手里,那么你体内的另一半吸血鬼血液一定会引起地狱红莲的反噬!” “……所以呢?”我木着脸反问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吗?”其实我还真的不太清楚。 “我要知道的是,你要地狱红莲做什么用?该不会是把宫泽霖送进地狱吧?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可跟你没完!” “纯!他是吸血鬼,你是人!” “我现在已经是半个吸血鬼了。” “我会把你便回人类的。”陆铭定定地说。 “凭什么?” “凭地狱红莲!”(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64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42) 索性连课也懒得上了,我和陆铭一起进到城堡里继续就地狱红莲的问题进行专项讨论。 倒了两杯柳橙汁,我走到餐桌前坐下,“你打算怎么用地狱红莲把我给变回人类啊?” “我自有办法。”陆铭持续性卖着关子。 “说。”我不耐烦地敲敲桌子。 “好好好!我说!说!”陆铭也不耐烦地敲敲桌子,一本正经起来。 “只要用地狱红莲杀了宫泽霖,并且用他的血浸泡,你就可以变回人了。” 我眯起眼睛,“你,再说一遍?” “我知道你喜欢宫泽霖,但是能够让你变回人的办法只有这么一个,我是绝对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我还真是感动…… “只要宫泽霖死了,我就可以变回人?” 见我没有马上翻脸,陆铭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直愣愣地说道:“宫泽霖的死只是第一步,还需要你能够忍受一百零一天不吸血,等到吸血鬼的血液都被你自己本身的血液吞噬干净,才算大功告成。” 我算是听懂了一般,不过还有另一半…… 陆铭见我一知半解的模样,还好脾气地没有发火,于是轻轻笑了笑,主动问道:“你还想问什么?我要是知道,当然都会告诉你。” “嗯,你知道莉莉丝吗?” “知道,我当然知道她了,宫泽霖的未婚妻,合法的。” 陆铭别有深意地冲我眨眨眼。 “哼,你可真八卦!” “什么叫八卦?这是身为吸血鬼猎人必须知晓的好吗?陆铭很是不满我的诽谤。” “再说了,也不是我主动去调查的啊,你还是我爷爷的手札上记载地,我只不过是阅览祖籍,记住了而已。” “那你说,我要是用地狱红莲把莉莉丝给咔嚓——!” 说着,我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凶狠,直接把陆铭吓得眼睛都瞪圆了。 他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胸口,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不要了吧?” “快说!” 陆铭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以掩盖凝重下来的面色。 “莉莉丝是通过血族的古老仪式与宫泽霖产生了牵绊,如果你用地狱红莲杀了莉莉丝,那么,你将会取代莉莉丝的地位,彻底变成吸血鬼中的一员。” “吓!” 看来乔舒亚也不是什么口味清淡的家伙,随随便便摆在我面前的选择题都能够如此折磨人。 我想知道,他比较希望我选择杀掉哪一个? 伤脑筋啊…… “所以,纯啊,把地狱红莲交给我吧,我会帮你作出决定的,不会让你太难过。” “你滚开,敢动宫泽霖一根头发我绝对会阉了你!” 陆铭被我凶巴巴的样子吓得拍拍胸脯,“没必要这么狠吧?我可是吸血鬼猎人呢——” “什么鬼的吸血鬼猎人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我要保护我喜欢的男人,你要是实在是手指头养养,去把乔舒亚抓起来狠狠用鞭子抽,我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陆铭动了动嘴唇,“呃……难度有点大,我爷爷都拿那个老怪物没有办法,更何况是我。” “滚回去做你的医生,做你的法医,我的决定,我自己会做。”(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65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43) 陆铭前脚刚走,乔舒亚后脚就回来了。 我没有问他关于地狱红莲的事情,因为无论在情感上,还是在理智上,我要偏向的当然还是陆铭了。 还好乔舒亚也并没有想要跟我攀谈的意思,他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看餐桌上的两个杯子,党阳地笑了笑之后,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奔放与热烈把幼小的宫泽霖吓得麻了爪,一直到月上中天,那位小朋友才脸色臭臭地出现在了城堡里。 “谁欠你钱了?” 我不给面子地呛了一句,当然也并不指望会得到什么回应。 谁又能料到,宫泽霖同学又一次给了我新的惊喜。 他阴郁地瞥了我一眼,“你还有脸说?” “我怎么没脸说了?” 面对这种没头没脑的中伤,我的脑子十分迷茫。 “哼,到现在还装无辜?!” “我本来就无辜。”眨眨眼睛,对于他这无厘头的指控,我越发觉得莫名其妙了。 “那我问你,地狱红莲是不是在你手上?” 我愣了愣,闹了半天,他是在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真的是很……无聊诶! “对啊,在我手上,怎么了?” 见我仍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宫泽霖有些怒不可遏。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之前我问你地狱红莲是不是在你手上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在乔舒亚手上啊。” “你骗了我!” “骗了你又怎么样?你是掉了一块肉还是流了一滴血?” 论胡搅蛮缠,我从来就不怕遇到敌手。 “呵!你还有理了?!”宫泽霖被我气笑了,“你拿着地狱红莲做什么,杀了我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想,宫泽霖知道地狱红莲的事情,不会是陆铭所说,大概就是乔舒亚了,至于为什么…… 这才是我要思考的问题了。 我的沉默在宫泽霖眼里却是心虚的表现,他问:“不说话?所以你是默认了吗?” 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我走神是我不对,但是你这么误会我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默认什么啊?我杀你做什么?吃饱了撑的?” “你不是心心念念地想要重新变回人类吗?” “那我还心心念念要让你爱上我呢,这你怎么就忽略了?”说到这个我就来气。 宫泽霖一时语塞,抿了抿唇,“你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你会不知道吗?我的主人?”嘲讽一笑,我掏出了口袋里的地狱红莲。 地狱红莲没有撞在木盒子里,而是就这么大喇喇地躺在我的手心里,一股烤肉的味道渐渐飘到空气里。 宫泽霖眉目一变,下意识就做出了防守动作。 防守个屁,还以为老子要杀他,眼睛怕是瞎透了! “你要做什么?” “你猜呢,我亲爱的主人?” 餐厅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在房间做鸵鸟状的乔舒亚,他站在楼梯拐角发现我不怕死地握着地狱红莲,大喊一声瞬移来到我面前。 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展现出非凡的能力。 “哼,苦肉计罢了!再借她一个胆,她都不敢对你怎么样?” 凭空出现的莉莉丝藐视地看着我,手上拿着的长矛,却暴露了她同样惶然的心绪。(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66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44) 瞧见他们吸血鬼军队都来齐了,我也早就受不了地想要解决掉这一切。 烦都快要被这不开窍的混蛋烦死了! 手里的地狱红莲也快要把我烫死了! “莉莉丝,我看你不顺眼已经很久了,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一定把这红疙瘩砸你脸上!” 万份解气地吼着,我也十分满意那猖狂的莉莉丝脸上出现了一丝忌惮。 “美丽的伊纯小姐,你不要激动,快点把地狱红莲放下!” 乔舒亚也有几分焦急,说着就扯下桌上的餐巾要来抢我手里的地狱红莲。 我哪里会让他得逞,抬腿就猛蹬一脚桌沿,连人带椅子后退一段距离,“你也别过来,长得帅我也照样砸!” “胡闹什么!她要找死,就让她死好了!” 宫泽霖的语气最恶毒,说要让我死就是要让我死,完全一点留恋都没有。 “宫泽霖!” 乔舒亚怒斥一声,这也是我一次听到他连名带姓地叫宫泽霖这三个字。 手掌心的皮肤已经被烫得一片焦黑,手指头都在颤抖,说不定下一秒握不住就会掉下来。 “纯!” 就在我以为陆铭不会出现的时候,他从屋顶破了个窟窿从天而降,掉在餐桌上,手里还拿着一把银质枪械指着宫泽霖的眉心。 “……” 得,这下还真是都来齐了。 “纯,你快松手!把地狱红莲给我!” 陆铭的反应比在场的三个人都大,可我也因此拿他最没有办法。 毕竟地狱红莲也伤不了他。 “你站在原地别动!否则我把它给吞了!” 我一时没有控制好力道,让凑近的地狱红莲把嘴角也给灼伤了,连痛呼都得强忍着咽进肚子里。 当英雄好痛苦啊! “好,好,我不动,那你也把地狱红莲放下好不好?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千万不要为不值得的人做傻事啊!” 陆铭急得是抓耳挠腮,连乔舒亚也是,我不禁有些纳闷。 不过这些都并不影响我接下来的计划。 我深吸一口气,说:“有一句话我真的是忍了很久很久,不过现在,我忍不住了。” 就算是委托失败了,我也要说。 “宫泽霖,你这个人……真的,很差劲!” 拼了老命吼了出来,心头的阴影终于消散了不少。 “你……唔唔!” 宫泽霖不喜欢被指着鼻子骂,当即就要反驳,可是被乔舒亚拉住了,还捂住了嘴。 瞪了宫泽霖一眼,我握着地狱红莲狠狠捏碎,几乎快要痛到哭泣。 “还有,我来没有想过要杀你!你这个……白痴!” 离我最近的陆铭跳下桌扶住身形不稳的我,又愤怒又不敢说重话,只是拿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我。 “别这么看我,我不会死的。” 我心虚地别过头去,看着已经有些面目全非的右手,叹了口气。 这牺牲是真的有点大啊。不过收获也是相当的大…… 陆铭敛下眉眼,整理好情绪,什么都没有说,乔舒亚也松开了对宫泽霖的控制。 “哼,搞什么嘛,虚张声势!” 见地狱红莲被我捏成了渣滓,莉莉丝第一个嚣张地挑衅。 我还正愁没有借口收拾她呢,这下子简直就是想打瞌睡递来了枕头。 “聒噪!” 我抬手就凭空对莉莉丝挥了一掌,听到意料之中的椅子散架以及吐血声,我心满意足。 Ok,打完收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67章 嗜血伯爵绝对恋爱命令(45) 乔舒亚收拾了地上的莉莉丝,陆铭也收拾了任性自残的我。 “你说的决定就是这个?” 他甩开我那只被包得仿佛大粽子的右手,仍旧是一副气闷闷的样子。 就在这幽闭的气氛快要将我憋报废的时候,宫泽霖出现了。 他嘭地一声推开我的房门,三步并作两步揪住陆铭的衣领,扔下一句“我找她有点事麻烦你消失一段时间”,就直接把陆铭丢到楼下。 “宫泽霖!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一枪打爆你的头!” 陆铭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吼,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从餐厅走出来的乔舒亚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一杯到陆铭面前,“他听不到的,别装了。” 闻言,陆铭眼中那杀人凶光瞬间射向乔舒亚,“你又知道了?事后诸葛亮!” 他没好气地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想让我纯给那个没礼貌的家伙做伴侣,门儿都没有!” “你说的可不算,伊纯小姐对小霖霖,本来就存着了这样的心思,你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哼!你看我阻不阻止得了!” 陆铭气哼哼地夺过乔舒亚手里的香槟,仰头一口喝尽。 “行了,我们两个局外人就不要瞎操心了。” 乔舒亚轻声说道,优雅地抿一口杯子里的香槟,“现在的伊纯小姐,就连我也有些怕怕啊……” 这下子,陆铭倒是没有再抬杠了,仔细观察,还能发现他微微扬起的嘴角犹带一丝丝小骄傲。 楼上的房间里,我与宫泽霖并没有发生什么天雷勾地火的大事,连视线都没有交流。 我都要觉得这厮是来我面前做行为艺术的,宫泽霖终于动了。 他上来就要抓我被地狱红莲伤了的手。 我眼疾手快地躲开,还不放心地站到窗台边,把手藏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他,“你找死啊?!” “把手给我看看。” 破天荒的,他的语气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好歹也没有嫌弃了不是? “已经包扎好了,你看个屁啊!” 被我如此拒绝,宫泽霖发挥了他一贯简单粗暴的行事风格,唰唰唰鬼魅一般朝我袭来。 我区区一介凡人,哪里能够与这种阵仗对抗,更何况手里还有地狱红莲的碎片,又怕伤了他,于是只能乖乖地看着他抓着我的手。 一点一点拆开纱布…… 其实也并没有多么血淋淋,嵌着地狱红莲碎片的手掌已经恢复了平整光滑,跟没有受过伤一样。 唯一不同的只是掌心处有一颗鲜艳欲滴的朱砂痣。 只见宫泽霖皱着眉,瞬间变长变锋利的指甲先是划开我的掌心,后又划开我的,又是好奇兴奋,又是犹疑惊惧。 颤抖着将两只流着血的手,合在了一起…… 然而,并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没有死,宫泽霖也没有,就像是两个傻帽在玩自残,只是伤口恢复得异常迅速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带着不满地问道。 “意思就是,恭喜你,蠢女人,正式成为我血族的一员。” “放屁,明明就是你正式加入我人类大军!”我装不下去了,义正言辞地宣布。 宫泽霖挑了挑眉,“也差不多,反正你真的可以成为我的移动血库了。” “我现在反悔了。” “晚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68章 番外·乔舒亚 人类,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尤其是女人。 除了六百年前被那些自以为是的丑陋家伙们斩杀的女人之外,美丽的伊纯小姐算是最灿烂的星星了。 虽然,用太阳来形容她更加合适。 相比人类靠感情来寻找伴侣,丑陋的血族论实力的状况实在是低劣的交易。 地狱红莲这种选择题,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玩儿了。 但是每一次的结局都令人倍感伤心,变成人类,还是彻底被血族同化,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吧? 我是这么觉得的。 果然啊,还是美丽的伊纯小姐给出的答案比较让人满意,即便她的答案已经超越了我的题设范围。 应该是那个麻烦的吸血鬼猎人出的主意。 说起那个吸血鬼猎人,他们这一脉的长相还真是没有什么变化,几乎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认出。 “你叫我?” 刚洗完澡的陆铭从楼梯上跳下来,手里还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我稍稍拿开面前的高脚杯,离那个不请自来的瘟神远一点,以免他脑袋上甩出来的虱子脏了我的红酒。 “没叫你。” “我听见你叫我来着。” “没叫你。”我微微一笑。 “我不管,反正你把我叫下来了,你在喝什么我也要喝!” 陆铭甩开手里的毛巾,猛一拍桌子,做足了主人家的气派。 我也懒得再与他说些什么,打了个响指从酒柜里倒了一杯酒歪在他面前。 “慢用。” 陆铭撇撇嘴,浅抿一口,品味一会儿后道:“其实说实话,你还是做管家比较合适。” “你做死人也比较合适。” 闻言,陆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人总有一死。” “你会死的特别惨。” “再怎么惨,还会比宫泽霖那小子更惨?” 陆铭幸灾乐祸嘴角地挤眉弄眼,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听了这话,我手里的动作僵了僵,瞬间没了饮酒的心情。 “你是故意告诉伊纯,地狱红莲的第三种用法。” 语气肯定,没有半点疑问。 “怎么可能?我才不没那么无聊。”陆铭嗤笑一声,含了一大口红酒,吞进肚子里。 “不是你还能是谁?” “大概是看了我爷爷的手札吧。” 我定定地看了他许久,半晌才道:“你这样的人还是死了好,世界都会比较干净。” “哎……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就是会遭小人嫉妒,连你这个吸血鬼也是难逃我的魅力啊!” 我是在忍不了了,一杯酒就朝他那张惹人厌的脸泼去。 “诶!没泼着!”陆铭扮着鬼脸,得意地笑出声来。 我翻了个白眼,重重地把手中的酒杯磕在桌上,然后站起身来。 “行了,不要再装疯卖傻了,我家小霖霖和美丽的伊纯小姐很快就要变成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伴侣了,劝你还是清醒一点,早点滚出我的地盘。” “想得美!”陆铭也寸步不让地站起身来,“宫泽霖那家伙能不能够忍受这一百天还不一定呢!” “只要他敢吸一个人的血,我就一枪打爆他的头!” “然后伊纯小姐就打爆你的头。” “……” “不过你放心好了,要是小霖霖敢不听话,不用你出手,我自然会好好教训他!” “嘁,谁信你!” “你信不信我,我不关心,我现在要去接他们放学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老实待着,万一被哪个饿极了的血族看上,我不会救你。” “谁敢懂我?我一枪打爆他的头!” “幼稚。” “无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69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1) 十字路口围了一群人。 隐约还能够从路人的腿部缝隙间看到地上那滩刺目的鲜红。 我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戴上了垂在耳侧的口罩,不紧不慢地拨开人群。 “麻烦让一下,我是医生。”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半信半疑地投来了目光,并且错开来一条路,期望我这个突然到来的角色能够增添些不一样的趣味。 地上躺着的男人蓬头垢面,仿佛是从哪个深山野林里跑出来见世面的,胸口却突兀地插着一把匕首。 听着周围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救护车什么时候到,猜测着我到底有几分希望救活这个“流浪汉”。 只是这并不足以引起我的注意,我的视线仅仅保持在地上躺着的辨不清面目的男人身上。 男人紧闭的眼皮颤了颤,极力想要睁开。 即便是现在这副奄奄一息的处境,依旧对周遭的危险保持警惕。 呵,还真不愧是混黑道的! 没错了,地上躺着的就是本次委托的目标人物——鹿零,古惑仔骨灰级爱好者,因此加入了地方社团,还荒废了学业。 至于我的委托人——南笳,那就厉害了,刚回国的天文学和量子力学双学位博士,为恩师代课期间被鹿零欺负得很惨。 原因,就是这一次的误会。 本来是南笳给鹿零做的急救措施,给后面的急救做好了准备。 可是南笳的恩师脑溢血急救送院,无奈,分身乏术的她只能去看恩师,不过也安顿好了鹿零,将他交给了医院的护工易善。 问题就出在这个易善身上! 狡猾奸诈的易善趁着鹿零昏迷,查看了他的证件,知道他们同属金圣中学,还是传说中最难以接近的校草,于是顿生贪念,妄图与之产生点其他关系。 于是,南笳就成了易善的眼中钉肉中刺,被谎言蒙蔽的鹿零没少跟南笳作对,常常惹得南笳又愤怒又伤心。 在一次帮派火拼的时候,易善的出卖致使鹿零再一次受重伤,南笳闻讯赶来,便把鹿零藏了起来,而她自己却被扔进了一望无际的大海,香消玉殒。 重生一次,身为老师的南笳希望鹿零可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啊,真是个伟大的心愿,我真是太感动了。 回忆完毕,我跪在地上,从包里掏出多功能瑞士军刀,利落地划开伤口周围的衣服,刀口周围未见皮瓣,血液还在汩汩往外冒,没有停止的趋势。 抿了抿唇,我还是低头从包里掏出了针包,精准地在止血的穴位上扎上针,从心口处冒出来的血才像是终于知道不够了,没再流。 宛如天籁的救护车铃声由远及近,因为沉浸在刚刚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技艺中的人群,这才陆陆续续发出了松一口气的喟叹声。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估摸着恩师突发脑溢血的电话马上就要打来了,连手上的血都没有擦,忙拦下一辆出租车。 “小姐,请……请等一下!” 身后有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追过来,似乎是在叫我。 我怀疑地回过头,果然看到一个脸上那有些雀斑的年轻女人红着脸朝我招手。 正要回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于是我抬手示意她先安静。 “喂……什么?……哪家医院?……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刚刚拦下的出租也已经离开了。 “小姐,我送你去吧。”年轻女人怯怯地说。 “那……谢谢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70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2) 坐在医院走道的长椅上,手上还带着鹿零的血,虽然已经干掉了,可是那种铁锈味依旧在鼻尖萦绕不去。 突发脑溢血的恩师已经宣布抢救无效死亡,刚刚被家属领回遗体。 早上,医院的人并不是很多,急救室的门口更加是安静幽深,这对于刚下飞机的我来说,是一个绝佳的休息场所。 “呕——!” 突然间,胃里翻江倒海地袭上一股莫名的恶心感,我不得不抱着肚子干呕。 刚刚在走廊打电话回来的女人周素妍见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南小姐,你怎么?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我摆了摆手,摘下口罩,用力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里氤氲着泪意,难受得快要死掉。 好半晌,我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没事,只是没吃早饭而已。” 南笳这厮不只是没吃早饭而已,她是整整三天只用咖啡续命,再坚强的肠胃也是要闹意见的吧? 闻言,周素妍脸上的担忧也没有完全消失,她继续轻声细语地问:“那我去给你买些粥吧?” 我眯着眼摇了摇头,重新戴上了口罩。 “不用了,我就这样躺一会儿就好了。” “这样怎么可以?还是叫医生吧!” 周素妍此时却分外坚决,二话不说就起身跑到走廊另一边抓来了一个路过的医生。 就凭我现在的德性也没有什么立场说不,更何况我也想知道南笳这副身体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我被折腾得够呛,本来就没力的身子简直就已经灵魂出窍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我差点没被气死。 南笳之前因为胃癌切除过部分组织,痊愈后却并没有改变生活方式,再这样下去只怕又是离胃癌不远了。 吐槽并没有进行多久,因为周素妍遵照医生嘱咐,亲眼看着我喝下了一碗白粥,才放我好好休息。 周素妍在床边看着病床上的女孩,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乌黑的长发柔顺贴在两颊,即便是睡着了,眉头依旧是微微蹙着。 这难道就是人人羡慕的天才吗? 身为记者的周素妍在接到第一手线报的时候,便打定主意要深度剖析这位本来可以在国外大展宏图的女博士,突然回国的原因。 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女博士回国的第一件事就给了她意想不到的惊喜,竟然冷静果敢地救下了一位濒临死亡的流浪汉,还是用针灸! 她陪着她来到医院,又无意间得知了博士的恩师脑溢血去世,而博士自己也是拖着病躯…… 这一桩桩,一件件,好像都跟那些光鲜亮丽的报道不太一样。 看来,她的这一份报道,有的深挖了。 周素雅打定了注意,一定会好好开垦南笳这片蓝海。 一道闹铃声从被子底下传出,病床上的女孩仿佛装了弹簧一般坐起身来,又变回墨镜和口罩那一套装束。 周素妍不赞同地皱眉,“南小姐,你现在需要休息,有什么事还是等身体好些了再说吧。” “我好多了,谢谢你的照顾。”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交到她手里,“周记者,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关于采访的事情以后再约时间,我现在还有事,抱歉。” 周素妍见我态度坚决,倒是也不再相劝了,转而说:“南小姐,你要去哪里还是我送你去吧。” 我摇了摇头,“你的下一场采访在恒北大厦,而我要去的是金圣中学,不顺路。”(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71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3) 周素妍愣了愣,想要问为什么对方会知道采访在恒北大厦的事情,但又觉得冒犯,赶紧又闭上了嘴。 我微微一笑,低眸瞥了眼她裤子口袋里露出来的优惠券边角,“白菊日料去晚了可就没位子了。” 周素妍的脸上红了红,不知所措地点了头。 出了医院,我拦了辆车赶往金圣中学的教师公寓,那里是恩师安排的住处。 南笳这次回国的时间并不充裕,也才半年之久而已。 而关于一同被送往圣心医院的鹿零,我才懒得找什么护工,而是直接给钱打点,把人送进了VIP病房,有护士照顾就不怕什么易善易恶作妖了。 公寓的装潢设计处处都透露着原主人的严谨,却也少不了结合生活乐趣。 这也难怪,恩师可是有名的物理老师,南笳这次回来也是接棒下去,把物理进行到底。 难为了我,一个艺术生现在还要重新捡起物理课本,虽然只是高中水准,但是也不能给南笳这个双料博士丢脸。 更难呐! 国外带回来的行李从机场送了过来,其实也不多,就是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装了些电脑和研究资料。 几乎是没有喘口气的功夫,就接到了国外导师的研究项目进度确认视频,还进行了金圣中学校长传来的关于职责交接手续的讨论……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窗外的天色已经不知不觉地染上了些许青灰。 看了看时间,将近七点半了。 “嗯……” 我伸了一个懒腰,又是一天没有吃饭的日子。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精英博士的生活未免也太过凄惨了些吧! “南小姐你好,我是圣心医院42病房的护士,病人已经醒了。” “醒了吗?那我马上过来。” 眼前一亮,浑身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我挂了电话赶紧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外套夺门而出。 幸好金圣中学里圣心医院并不远,出门打车也不过十五分钟的路程。 只是一下车,我就看到医院门口围了一圈人,行为主体却并不是看热闹的群众,而是穿白衣的一声和护士。 我原是想赶紧绕开这麻烦,奈何却被一道熟悉的生意叫住。 “南小姐!” 那是一种见到救星的口气。 我皱了皱眉,犹豫了一瞬还是朝她走了过去。 还没走几步,就看到鹿零那一脸野蛮生长的毛发,红彤彤的眼睛目露凶光,对这周围的一切表现出了极大的不安与怀疑。 自是不必问,这种现象级的闹剧肯定是因为鹿零想要越狱,被医生护士拼了老命给拦下的。 禁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还真是会给我惹麻烦。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他交给我吧,我会让他听话地回到病房的。” 对这些医生护士歉意地点了点头,我从护士手里接过了已经精疲力竭,光是喘着粗气的鹿零。 他还是不死心地想要挣扎,我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想要平安出院,就安分点。” 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进去了,反正终于没有再反抗,反而像婴儿一样软软靠着我的肩膀。 听了我的话,那些医生护士本来还有一些不放心,但是见到鹿零奇迹般地听话,还是散开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72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4) 我搀着鹿零回到病房,自己也累得够呛,瘫在一旁的沙发上喘着粗气。 真是看不出来,挺瘦的男孩子,怎么就这么重! 吃狗粮长大的?! 鹿零坐在病床上,犀利的视线一直在我的身上扫来扫去,让人极度不舒服。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坐直身子,迎上他的目光。 “大叔,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沉默。 “大叔,你有你家人朋友的联系方式吗?” “……”还沉默。 “……大叔,你会说话吗?”我微微一笑。 “我不是大叔。” 鹿零皱了皱眉,对于年龄被误会的事情很是不满。 的确,从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中,依稀还能够还原出少年本来的澄澈音色。 “那你多大?”我问。 “十八。” “叫什么名字?” “鹿零。”鹿零很是配合地回答了这种基本信息,还不忘反问我。 “我叫南笳,比你大。” “大多少?”鹿零执着地想要得到一个精准的数字。 “That’sasecret!” 听着那标准的英腔,鹿零很是不自在地拧眉。 来给鹿零换药的女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由于护士和鹿零都没有让偶回避,于是我也理所应当地看着他被扒下了病号服换药。 果然不愧是古惑仔的骨灰级粉丝,少年的身体不仅不像想象中那么单薄,反而还很有料,该有曲线的地方有曲线,该有肌肉的地方也有肌肉。 也怪不得,心脏被刺了一刀,晚上就能活蹦乱跳地玩儿越狱了。 这可真有意思! 护士换完药出去没多久,又端着一盘营养搭配均衡的晚餐走了进来。 我不禁咽了咽口水。 一天没有感觉到饿,但是现在看到了吃食,说不饿就是骗人的。 我并没有注意到,在我将注意力放在营养餐上的同时,鹿零的目光也带着审视的味道,不冷不热地落在了我身上。 “护士,请问一下,这个……”我指了指鹿零面前的营养餐,问道:“我有份吗?” 闻言,护士愣了愣,耿直地摇了摇头,“这是根据病人的病情,专门为病人搭配的。” “我不需要搭配,跟他一样就好啦!” 护士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正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种沙雕要求才好,一旁的鹿零倒是出声拯救了她。 他说,“分你一半。” 我侧过头看着满脸胡子的鹿零,怔怔地眨眼,“这样……多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喜欢吃西兰花。” “……”所以老子是给你解决剩菜的垃圾桶? 一旁的护士哭笑不得,对鹿零说:“病人可不能挑食,不然的话,明天就只能吃西兰花了。” 鹿零撇撇嘴,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护士自动将鹿零的反应理解为是知错就改,这才转身看向我,“南小姐,带了些饭团来做夜宵,一会儿拿给你吧”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拍掌以示喜悦。 没一会儿,那护士就带来了饭团,我三下两下便解决了,倒是鹿零,荤菜倒是吃得挺快,至于素菜…… 尤其是西兰花,简直就是原封不动地被搁在了一边。 “吃掉,半点都不许剩!” 鹿零抬起了头,天花板上灯光打下来,有些刺眼,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凭什么?” 我一撩头发,郑重道:“凭我是你的老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73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5) 鹿零皱眉,看面前的女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的学生证,心中又是惊讶又是不郁。 这个看起来跟他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女人竟然是老师! 这着实有些超乎了他的认知范围。 我看了看学生证上的照片,又看了看鹿零现在的尊容,实在是没有办法把这两个人考虑成是一种本体。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副原始人的样子?” 鹿零别过头去,对这种突然转变的师生关系有些不自在。 这种事情哪里能由着他避而不答,我干脆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温柔地低声道:“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老师说,老师会想办法帮你。” “不需要!”鹿零烦躁地往边上挪了挪,拉开距离。 “老师觉得你需要啊。”我继续跟上,明显看到了少年耳后升起的粉红才稍稍坐直了身子,保持了些距离。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瑞士军刀,挑了挑眉道:“如果你不太愿意说的话,那么先让我帮你修整一下仪容仪表吧。” 鹿零看着我手里的刀,怀疑地往后靠,“不用了,我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 “跟中老年大叔似的,满意什么鬼?”我拽着他的胳膊把人拉了过来,“放心,我的手艺还是很不错,包你满意。” 鹿零还是目露惊恐地摇着头,摆出了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我抿了抿唇,无所谓地说:“既然你觉得躺着舒服,那我就这么着吧。” 说着,我弹出了短刃和剪刀,眼也不眨地就剪掉了遮住大班张脸的刘海,露出了黑白分明的眼睛。 鹿零猛然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而是来真的,瞪大了眼睛一时忘记了要作何反应。 好在手速够快,三两下就将这个毛孩子修理得干干净净,为了保住狗命,鹿零也没有乱动。 事毕,我看着地上那一堆乱糟糟的毛发,面露沉静的微笑。 鹿零也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地板看,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是有多么的震惊。 一个拿着刀靠近自己的人,竟然没有激发起本能的抗拒,这实在是反常极了。 “鹿零同学,你……是不满意我的技术吗?我觉得挺帅的啊……” 有些茫然地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我的心里还挺纳闷的。 鹿零仿佛受了惊吓似的拍开眼前的素白手掌,同时也庆幸着自己的防卫本能没有完全消失。 “别动手动脚,你觉得帅是因为我本身的颜值就很很能打!” 他臭屁地哼哼道,好歹也显露了些青春期少年所特有的自大与嚣张。 于是,我大人有大量地没有跟他计较,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严格按照南笳同志的作息时间来看,是该回去休息了。 “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我伸手摸了摸鹿零的脑袋,即便他闪躲,我也稳准狠地在那黑亮的发丝上揉了一把。 “希望明天来看你的时候,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那样出现在街头,好吗?” “嘁,谁要告诉你!” 鹿零冷嗤一声,躺下来,扯着被子盖过头顶,仿佛自闭。 无声地笑笑,弯腰替他掖好被角,我这才关掉了灯,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 直到听到那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彻底听不到了,鹿零才从被子里钻出来,起身走到窗前,目送着那个自称是老师的女人钻进了出租车……(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74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6) 今天是正式在金圣中学报道的日子。 看着教室里那一群稚嫩青春的面孔,我果然还是有些怀念。 “大家好,我叫南笳,新来的物理老师。” 说完,我微微弯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得体笑容,看着底下一片寂静,只有后几排没有穿校服的男声窃窃私语。 啊,重点班级的气氛太可怕了,沉闷得让人想热情也没有办法。 还是保持南笳高冷的形象好了。 就在这时,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男声站了起来,他的头发染着夸张的原谅绿,脸上的表情也是毫不回避的挑衅。 “南笳老师,你看起来也跟我们差不多大嘛,敢问老师芳龄几许,有没有男朋友啊?” 坐在第一排戴眼镜的高瘦男生回过头,沉声道:“谢斌,不要问跟课堂无关的问题!” 原来那个绿毛叫谢斌,可是这个戴眼镜的男生…… 我回忆着刚刚在办公室看到的班级花名册,恍然明白,原来眼镜男是班长,怪不得如此霸气。 然而,这个班长似乎跟绿毛一样,并没有多么相信我作为物理老师的实力,心里的轻蔑还可以再大声一点,我是个聋子也都听到了。 看起来他对我的维护也不过是基于班长的职责,内心对我也并没有多少尊重。 诶,传道受业解惑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我浅浅地勾唇,拿起笔在黑板上慢条斯理地写下了三道方程式: 第一道是没有配平的热化学方程式。 第二道是圆的参数方程式。 第三道是库仑力方程式。 我放下笔,转过身来,就看到了每一位同学的脸上带着同款迷茫,也包括那个找茬儿的绿毛。 “想知道我多少岁,有没有男朋友,那就解开这三道方程式吧。” “这……这要怎么解啊?又是化学,又是数学,又是物理的!”那绿毛挑剔的小词儿倒是一套一套的。 “我看过大家的学习进度了,解出这几道题并不难。” “那……那我就算解出来了也只是得到了一串莫名其妙的数字……” “嗯,补充一下题设,第一道配平,得出我的出生年月,第二道圆心坐标数值之和与第三道库仑力数值相等,即为我有男朋友,否则,没有。” “还有什么问题吗,谢斌同学?” 一直不温不火的嗓音倒是让绿毛很是无力,只得是气闷地坐回凳子上。 “如果大家都没有问题的话,那大家就把这次月考的卷子拿出来,我们梳理一遍……” 接下来就是一大片纸页哗啦哗啦翻动的声音,纷纷低下头看着万里江山一片红的月考试卷。 四十五分钟的时间,一张令人头疼的月考试卷顺畅而又详细地讲完了,留了余下一些时间给同学们自己品味物理的快乐。 下课铃声响起,我抱起书本就走出了教室。 下午没课,可以去医院看看鹿零小朋友。 “南老师,请等一下!” 刚走出来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班长的喊声。 我驻足回头,看着他手里拿着刚刚那张月考试卷小跑着过来。 “有什么问题吗,杨谦同学?” 我微微一笑,心里却是在暗骂,刚刚上课的时候不问,现在跑来装什么B!(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75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7) 班长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然后把手里几乎是满分的卷子摆到我眼前。 我以为他是课堂上没有听懂我的讲解,然而细看之下才发现…… “南老师,您看我的答案对吗?”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卷子的空白处用铅笔写着:96116;(4,2);16N。 不是吧? 连正儿八经的班长也玩儿这种游戏? “对吗?” 估计是我发愣的时间有些久,班长又重复问了一遍,只是脸上染上了些许尴尬的红晕。 啧啧,真是tooyoungtoosimple,tooyoungtoona?ve啊。 “嗯,没错,杨谦同学很聪明。”我笑眯眯地夸赞。 “谢……谢谢老师,南老师的解题思路很新颖有效,我竟然从来都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呵呵,慢慢积累吧,老师相信你们以后会比老师更加优秀,加油啊!” “我会的,老师。” “嗯,那你先回去上课吧,有什么问题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老师再见。” “再见。” 我笑着挥挥手,目送着班长走进教室,心里已经烦躁得可以爆出爆米花了。 现实经常会用实锤告诉你,令人烦躁的事情尝尝会是接踵而至。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才被告知鹿零已经被人接走了。 我问那护士一些细节问题,确认了鹿零不是被伤他的人带走,这才离开医院。 心里却无数次地吐槽鹿零这个白眼儿狼,一点音信都没有留下来,甚至是连医药费都没有留…… 可气死我了! 既然已经从学校出来了,也懒得再回去,反正校长聘请南笳回国时已经说明了,不需要南笳全天候在办公室坐着。 毕竟人家也是专业领域的专家,除了教书育人之外,总归还是有些职责内的活动需要完成。 有了这项特权,我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心态,来到了市中心的shoppingmall。 南笳回国只带了电脑和几套日常服装,还有些笨重精密的望远镜正在运输途中,也就是说,最近几天除了数据测算,我还是可以偷偷懒,磨磨洋工。 女孩子买些漂亮衣服总不为过吧? 从一楼扫荡到七楼,做了个全身SPA,又看了场电影,电影散场之后肚子有些饿,便挑了顶层的露天餐厅吃西餐。 等餐期间,俯视着大楼底下川流不息的车辆,以及闪烁不停的霓虹灯,我忽然觉得这样当个老师也挺好的。 生活平淡且真实,安稳且舒适。 不像我…… 从这一个时空跌入另一个时空,从这一个城市降落另一个城市,从一个人的故事穿到另一个人的故事。 “哗啦——!” “咚!”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杯子碗碟摔碎在地的声音,还伴随着什么重物落地的动静。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位精英打扮的男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还口吐白沫…… 场面一片狼藉,十分可怖。 周围用餐的客人也吓坏了,首先反应过来的店长安排几个侍应生疏散人群,留给地上的男人充足的新鲜空气,还打了急救电话。 而有一个从变故发生开始就紧紧抓着红酒瓶,手足无措站在一旁的清秀女生,仿佛已经吓傻了,脸色煞白地盯着地上的男人看。 要不是店长叫女侍应生把她扶下去,我猜她手里的红酒大概会泼那男人一身。 “请问这里有医生吗?” 还是那位临危不乱的店长,严肃而冷静地往人群汇总扫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目光在经过我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没有想那么多,我还是站了出来。 “我来看看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76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8) 遇上这种突发事件的概率好像有些大,走了一个鹿零,又来一个…… 我都怀疑是不是老天爷见不得我闲下来,非得给我加戏。 跪在那男人身边,我快速地解开了他的领带和衬衫扣子,扯下手边的餐巾擦拭嘴边的呕吐物,并且将他的脑袋微微往地面的方向按了按。 我在他衣服口袋里搜了搜,确定这人是个缺心眼儿的,知道自己有病出门还连药都没带,八成是一心求死。 大概是这位同志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在这种堵车高发的黄金地段,硬是在十多分钟的时间里等到了救护车…… 说来也奇怪,在这边检查倒地的病人,周围倒是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一些窃窃私语,好像还听到了“南笳”两个字。 看着那男人被抬上了担架,我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继续用餐,不想,又被那店长叫住了。 “这位小姐,请等一下!” 皱了皱眉,我还是回过了身,“有事吗?” 店长似乎也看出了我的不悦,歉意地笑笑,“冒昧打扰,实在是因为不得不打扰的理由。” 我没有说话,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是这样的,请问小姐是不是南……” “不是,再见。” 还不等他说完,我摆摆手就要拿着购物袋走人。 店长一急,伸手就抓住了女孩的衣角。 “南笳小姐,请你帮帮我!” 我拂开他的手,后退两步,皱眉道:“有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抱歉……”店长羞赧地低下头去,不过立马又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更加热切,带着恳求。 “可是南笳小姐,要是你不帮我的话,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其实我很想哼一句:关我屁事,不过又顾及到自己为人师表,还是抿了抿唇道:“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有什么事直说吧,我也不一定能帮上忙。” 一听这事有门儿,店长赶紧将肚子里打好的腹稿一骨碌全都吐了出来。 “早两个小时之前,有个带墨镜的男人找上我,说是南笳小姐会来吃饭,让我把这个给你。” 说着,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小物件儿。 我这么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凑近去看,结果冷不丁脸上被蒙了一块乙醚抹布…… 卧了个槽!敢阴我?! 我赶紧屏住呼吸,一拳就揍上店长的眼睛,顺便还补上了一脚。 眼瞧着店长摔了个大屁墩儿,我才晃了晃有些晕乎的脑袋,咒骂道:“妈的,你是不是想死?!” “咳咳!”店长从地上爬起来,温和的面目也变得阴狠,“哼,想死的是你!” 听他这毫不悔改的调调,我气不过又补了两脚,分别在两肾之处,语气更是恶狠狠。 “妈的,你怕是没见过老娘的厉害!” 既然是为人师表,老子就有责任和义务教这个脑子溃疡的白痴好好做人! 慢着,好像气氛不太对…… 余光注意到那些本来应该坐在位子上用餐的客户,手里似乎都拿着武器聚拢了过来。 该死,进到狼窝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77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9) 我歪着头从桌上拿起了还沾着食物残渣的餐刀。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 被狠狠踢了好几脚的店长咯咯笑着,但是疼痛扭曲的五官让他看上去跟鬼差不多。 “南笳小姐昨天不是在路上救了一个乞丐吗?我们可是想要他死的呢!”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原来是鹿零大麻烦惹来的一群麻烦。 “所以,你们就是打了我学生的混蛋?既然找上门来那就好好算算账吧!” 我举着手里的餐刀,专挑他们的麻穴和痛穴扎,场面一度很是血腥和劲爆。 十多分钟之后,就看着那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狼狈地倒在一起,吸气哀嚎。 我扔掉了手里的餐刀,捡起地上的购物袋,肩膀一耸,扬长而去。 这群没脑子的小马仔,是该送他们去警署好好补补课了。 我幸灾乐祸地报了警,直到听到了那悦耳的警铃声,才走到路边拦车。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保持低速靠了过来,我反射性就要后退,只是后背被人猛推了一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跌进了汽车后座。 伴随着油门的疾速轰鸣声,我的口鼻又被捂上了熟悉的乙醚抹布。 卧槽你大爷的!又来?! 这次是完全没有一丝丝防备地着了道,眼皮子一耷拉,便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忽然感觉到一阵窒息,仿佛是被人捏住了鼻子。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头顶处直射下来的光线有些刺眼,我花了好半天才适应。 回想道自己是被人当街绑架来的,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可坐起来了才发现,我所身处的环境完全就是豪宅,完全不像是被绑架来关小黑屋的,而且,我的手脚仍然保持自由。 就算是绑架,咱也不怕,一拳一个肌肉怪! “咳咳!” 一直在等待被发现的鹿零忍不住捂嘴咳嗽了两声,不然等到那女人发现自己,还指不定是猴年马月了。 听到声响的我倏地回头,就看到一身家居服的鹿零盘腿坐着,幽幽地看着我。 “原来是你啊,鹿零同学……” 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解除了一项不必要的警报。 鹿零英气的眉宇皱了皱,“不要叫我鹿零同学。” “那叫什么?” 鹿零俊秀的脸庞严肃起来,“鹿零就好。” “随便吧。” 我敷衍地挥了挥手,才懒得咋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上与他较真。 “这里是你家吗?” “嗯。”鹿零点点头,表情有些复杂。 似乎是有一点不太愿意承认的意思。 跟家人闹矛盾了?关系管理出现了危机? 反正在南笳的记忆里只知道鹿零有个父亲,但是从来没有在家长会上出现过,通常都是由秘书代为出席。 结合这套豪宅来看,鹿零绝对是个妥妥的富二代,没跑儿了。 “那……把我用乙醚放倒再搬上车运到这里来,都是你的主意?” 有钱归有钱,涉及到人身伤害的事情还是要说道说道。 毕竟我这次的任务是让鹿零同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学习为人处世,待人接物也是很有必要的。 “是我。” 身后突然又想起了一道浑厚的男声,回头一看,是个英俊儒雅的成熟男人,浑身上下都是散发着不可言说的魅力。 “不好意思了,南笳老师,是我的人招待不周,让老师受惊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78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10) 我微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我也没有受到什么惊喜啊,只是鹿先生找我来,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事情是有一些的,三言两语也没有办法说清楚,不如南笳老师随我来书房,我详细说给你听。” “嗯,好。” 说着,我就要从沙发上起身。 电光石火之间,鹿零抓住了我的手腕,重重地甩回了沙发上。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不能听的,还要去书房谈?” 鹿零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不咸不淡的语气却有着不俗的攻击力,全部的炮火都集中在了那个与他眉眼有七分相似的男人身上。 鹿零的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即便是他的怒火也多多少少地波及到了我,我也没说什么。 倒不是我有多么的宽宏大量,而是在鹿零眼里,我现在就跟围着他爹打转的花蝴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 诶,多么无辜! 鹿先生盯着鹿零的眼睛,说:“你要是不怕丢人,我和南笳老师当然也可以在客厅谈。” 鹿零混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在我身边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那就在这里谈好了,我倒想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 鹿先生没有再搭理他,而是也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有佣人端上来两杯茶,我和鹿先生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天儿。 “首先,很感谢南笳老师救了我这不成器的儿子……” 话才说到一半,就听到鹿零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声,还嘟囔着说了句什么。 鹿先生照例无视,而是继续说道:“我也知道南笳老师在国外有很大的影响力,这次回国是受了邱老师的嘱托,在国内暂时担任金圣中学的高三物理老师。” 我眨了眨眼,一点也不意外自己的这点底细会被调查个底儿掉,反倒还有些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所谓抛砖引玉嘛,毕竟前面铺垫得越长,后面的重头戏才会更加令人惊喜。 而一旁看似默不作声的鹿零其实一直在观察身边的女人。 那迷茫中隐隐闪烁着的兴奋,简直与那些找上门来的狐狸精没什么两样,心中冷哼一声,还以为她会有些什么不同,没想到只是藏得比较深。 被身侧的怨念眼神盯得毛骨悚然,我摸了摸鼻尖,不得不背上这黑锅,听着鹿先生把话继续说下去。 鹿先生瞥了鹿零一眼,自家儿子脸上的微妙表情自然是尽收眼底。 “这次请南笳老师来,是像聘请您作为我儿子的家庭教师,利用课余时间辅导一下他的功课……” “我不要!” 鹿先生这边话音刚落,鹿零就像是火燎了屁股,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义正言辞地拒绝。 把我吓了一跳。 “轮不到你不要,坐下!” 鹿先生面露不悦,沉声叱道。 鹿零不服,指着我的鼻子作势就要爆发,我随手握住他的手指,轻轻往外一掰,就见着鹿零跟着我的节奏往外歪着上半身。 帅气的五官还被疼痛牵扯得有些变形。 我见好就收,可没忘记他身上还有伤。 “鹿零同学,记得尊师重道。” 鹿先生原本还有些不太放心给自家儿子找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女老师,现在…… 呵呵,可有好戏看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79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11) 这是一个对等的不眠夜。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鹿零,以及坐在电脑前跟白发教授视频的我,都是被各自的烦恼缠身。 唯一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大概也就是书房里拿着老婆旧照片擦拭的成熟男人了。 “咚咚!”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被突然打扰的鹿先生不悦地皱了皱眉,放下了手里的相框,这才沉声说道:“进来。”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 “鹿总,绑架少爷的人抓到了。” 那年轻人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汇报着自己的任务进展。 鹿先生冷着脸,英挺的眉眼危险地眯了起来,语气不善,“什么路子的?” “最近新兴起的一个帮派,叫洪虎帮,并不知道少爷是青帮罩的。” “洪虎帮的据点在哪儿?” 闻言,年轻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惧地确认道:“鹿总不会是要去找他们吧?” “不然呢?”鹿先生凉凉地望向年轻人,“刀子都捅到鹿零的心脏了,我还能放过那群畜生?” 那年轻人被盯得手脚冰凉,还是得硬着脖子提醒道:“鹿总,您现在是有头有脸的上市公司老总,教训杂碎这种事情交给我们来就好……” 鹿先生哪里还听得进这些废话,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缠着牛皮绷带的短刀。 刀出鞘的时候,还能够清晰地听到那种金属摩擦的尖锐声音,年轻人被刺激得耳膜生疼,心里也是凉飕飕。 “鹿、鹿总,您不要冲动,要冷静啊!” 年轻人伸手就要去拦鹿先生,只是被鹿先生轻而易举地躲过,重新将刀又插回了刀鞘里。 “别墨迹了,赶紧前面带路!” 鹿先生没好气地踹了年轻人一脚,全然不见人前的优雅稳重,少有的气急败坏让他身上更多了些地气。 屁股被踹了一脚的年轻人并不觉得委屈,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带路。 “鹿总,兄弟们已经在那里蹲点了,您就……您就在旁边看着,什么都不用做,兄弟们一定会给少爷报仇的!” 鹿先生把短刀挂在腰间,一身西装革履的打扮都毫不违和,再续些胡茬就跟电影里的冷血杀手差不多了。 见鹿先生不愿意搭腔,年轻人终于不再固执地多言,而是殷勤地为鹿先生打开车门,一路护送。 海边的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岩,又碎成一片片掉回海里。 岸边形状奇怪的石礁上捆绑着一票用胶带封住嘴的混子们,他们一个个都浑身颤抖地看着那个腰里别着刀的男人。 “眼珠子乱转什么呢?用不着就给你挖出来扔海里喂鱼!” 脑袋上有个刺青的光头壮汉,狠狠地给了离自己最近的混子一巴掌,那清脆的响声,在重重浪花声中都能听见。 “呜呜呜呜呜……” 鹿先生皱了皱眉,蹭地抽出腰间的短刀,几步冲到那挨了一巴掌的混子面前,唰地撕下他嘴上的胶带,还嫌弃地在跟过来的年轻人身上擦了擦手。 “活腻了?想过自己会怎么死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80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12) 鹿先生手里的短刀架在那混子的脖子上,一直跟在后头的年轻人吓得都快尿出来了,心里一急,又是一巴掌盖在了那混子的脑袋上。 “吴大龙,好好说话!” 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就挨了三连击,吴大龙表示欲哭无泪。 他五官扭曲着,大概是因为瘦小,太阳穴突突的爆得很明显,盘根错节,早就被冰凉的海水泡得没了脾气。 “咳咳……不知道小弟得罪了道儿上的哪路大神……咳咳……” 吴大龙被咸涩的海水呛得喉咙疼,但苦于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只能生咳,还咳得撕心裂肺。 “什么都不知道还敢杀人?懂不懂法?知不知道故意杀人犯罪判无期?” 年轻人似乎是对这种拍西瓜的手感产生了奇怪的感觉,上瘾了,打得那个吴大龙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没有杀人!” 吴大龙拼了老命地吼了出来,心里无限悲凉。 “还不承认!还不承认!” 年轻人无缝衔接,啪啪啪又连着给了三巴掌,差点就给吴大龙干懵了。 “李朗!” 被挤到一边的鹿先生眼神凌厉地瞥了眼年轻人,这个叫李朗的年轻人立刻脊背一凉。 乖乖地站到鹿先生身后。 “没杀人?昨天心口插了一把刀,躺在大街上的少年不是你动的手吗?” 鹿先生温文尔雅的面庞已经有些恶狠狠,如此鲜明的对比,竟然比李朗方才的张牙舞爪还要令人恐惧。 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边上便立马有两个黑衣壮汉把吴大龙整个人翻了个面来,使其整个人仰躺在石礁上。 鹿先生拿着手里的短刀在吴大龙的胸口比划着,仲秋时节的衣衫不算厚实,在尖锐锋利的刀锋划拨下,早已破烂不堪了。 “不,不是我做的……啊!” 鹿先生握在手里的短刀用力地插进了吴大龙的胸膛,眼睛都没有眨,直盯着那寸长的伤口汩汩流出血来。 “做了,就要承认……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鹿先生一边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一边稳准狠地抽出了那把短刀,飞溅出来血滴溅到了鹿先生洁白的衣领。 嫌弃地皱眉。 这边立马就有人递上干净的手帕。 然而,接过手帕的鹿先生却并不是擦身上,而是擦拭着手里的短刀。 “扔海里洗干净吧,扔远点,能游回来就扔警署门口,游不回来,就……”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在场的各位没有一个不懂的。 也是,都不是外人,鹿总的处事风格大家都心知肚明。 之前在道上混的时候,谁敢不给他几分面子。 现在只不过是做上了正经生意,也有头有脸,还是没有忘记他们这些老兄弟,给了能够糊口养家的活计,他们说不感激是骗人的。 没想到现在这些出来混地年轻人,完全不讲道儿上的规矩,说亮刀子就亮刀子,还差点把鹿总唯一的儿子给弄死了! 就算鹿总不说,他们这些做叔叔的,也非得把这些毛儿都没长齐全的混蛋好好教训一遍,让他们以后见了姓鹿的人家都夹着尾巴赶紧逃。(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81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13) 鹿先生回到车里,手上的道已经完好地用牛皮包住,重新挂回腰间。 从后视镜里一直盯着他看的李朗眼睛都没有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问什么就问吧。” 鹿先生抬起头来,声音柔和,李朗不禁有些恍惚,这才是他印象里的鹿总啊。 有了鹿总的鼓励,李朗抿了抿唇问:“那洪虎帮的人要是真的游不回来的话……” “那就是死有余辜。”鹿先生冷冷地给那些人下了判令。 “……”李朗无声地叹了口气,发动了车,默默地将鹿先生送回别墅。 还能说什么呢?他只是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换掉的小秘书,还是乖乖地拿钱办事的好。 早上七点半,鹿家别墅的一楼餐厅里早就摆上了花样丰富的早餐。 铺着白色蕾丝桌旗的原木长桌上却是只坐着两个人。 一个粉蓝衬衫裙的女孩子正在慢条斯理地切着单面煎的荷包蛋,一个墨蓝高定西装的成熟男人喝着咖啡。 被派去叫鹿零起床的女佣回来了,光是看她那羞窘的脸颊,就知道啥玩意儿是出师未捷。 果然,就见那女佣站在鹿先生面前,吞吞吐吐道:“老爷,少爷不起来,还……还……” “还怎么了?” 鹿先生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却是抬眼望向了我。 那女佣僵着昂起了脖子,脸涨得通红,“少爷他把衣服都脱光了!” “……” 我差点没一口奶喷出来,没想到鹿零小朋友还好这一口儿,太重口味了吧也?! 可怜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口嫌体直,明明就是心里欢欢喜喜吧? 鹿先生竟然抿唇一笑,拿起手边的餐巾擦了擦嘴,“南笳老师有没有办法,教一教我儿子什么叫早睡早起?” 我了然地放下手里的刀叉,也拿起手边的餐巾擦嘴,站起身来,“那就去试一试吧。” 拿起还没有喝完的牛奶,我微笑着上了楼。 握上门把手,发现门并没有锁,就知道鹿零这小子到底有多么的猖狂了。 接受这种年轻气盛的挑衅,我推门就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被地上那些乱七八糟散乱了一地的脏衣服和玩具模型,头晕眼花…… 再往里面走,就看到女佣嘴里那个白花花、赤条条的男孩子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也就重点部位用被子随意耷拉着。 稍不留神还是有走光的风险…… “嘿,起床了。” 我捡起地上的拖鞋,戳了戳鹿零的脚掌,感受到痒痒的男孩子缩了缩,不耐烦地哼了哼。 “不是说不起了吗?都脱光了你们还进来,是垂涎本少爷的美色吗?” “美色?一个小屁孩儿哪里来的美色?” 我也没好气地哼了声,当即抓住了他的脚踝,就要往外扯。 “怎,怎么是你?!” 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的鹿零惊慌失措地压住盖身上的被子,白皙的俊脸顿时涌上了鲜艳的血色。 “你出去!快出去!” 仿佛是被占了便宜的小姑娘,那样剧烈的反应,看得我是一阵痛快。 我在床边坐下,放下手里的牛奶,“出去做什么?出去不就看不到你的美色了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82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14) 鹿零越发裹紧了身上的被子,防色狼一样地防着我,“你到底是老师吗?”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至少……”我低头看了看手表,“至少现在不是。” “很好,那你以后也别是了,我要炒你鱿鱼!” 气急败坏的鹿零是又羞又怒,只知道护住下半身,但是上半身那还绑着纱布的伤口倒是有些刺眼。 “别废话了,赶紧起床吃早餐!” 我弯身捡起地上的一件黑色短T恤,连带着一条黑色的短裤一起扔他脸上。 这下子,鹿零气都起得没话说了。 “一定要记得快点出来,不然……我会亲自帮你穿衣服的。” 冲鹿零眨了眨眼,我斜斜勾唇,慢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间。 听着门重新被关上的声音,鹿零被那泛着诡光的眸子吓得不轻,禁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赶紧捞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完全就是一点也不在乎什么是潮流时尚搭配,还不放心地又披了件外套,这才别扭地走出了房间。 在餐桌前坐下,便有女佣送上热腾腾的牛排。 鹿先生甚是满意,就知道这位从国外回来的小姑娘会是自己儿子的克星,他们老鹿家,都逃不过美人关。 “一会儿吃饭完,就回学校上课去,我让李朗送你们。” “什么?我受了伤还要上学?老头儿,你没事儿吧?!” 刚刚切好一块牛排的鹿零摔下刀叉,严正抗议。 鹿先生看着手里的财经报纸,眉开眼笑的。 “嗯,是受了伤,但是也不影响学习啊。” “你怎么知道不影响?受伤的又不是你!” 鹿零不可置信地看着鹿先生,那瞪大的眼睛似乎是在控诉这个冷血无情的亲爹。 “你有没有伤到脑子,怎么就不能学习?” 鹿先生发出了灵魂拷问,“人家都能身残志坚,你为什么不能?”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耿直道:“那大概是因为他身残志更残。” “……” “……” 于是,鹿家父子难得整齐了一次,都沉默了。 意识到自己仿佛说错了话,我赶紧捂嘴咳嗽两声,尴尬道:“我是说,鹿零虽然愈合能力比一般人厉害,但毕竟是差点伤到心脏的刀伤,还是在家休养着比较好。” 鹿零看向我的眼神少了几分敌意。 鹿先生倒是异常坚定地否决了,“在学校一样可以修养,还能学点知识,不至于笨到被人暗算。” “谁笨了?!” 钢铁直男鹿零同志眼里容不得沙子,一丁点抹黑自己的话都听不得,哪怕这话本来就是有着充足依据的。 “谁笨是知道,你要是不乐意听,那这次的月考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也不知道智商上税有没有上限……” 听着鹿零这么被自己的亲爹怼,我是想笑又不敢笑,就怕起了反作用。 “等着瞧!我这次及格给你看!”鹿零不在意地冷哼一声。 鹿先生也冷笑一声,“及格?谁要看?” “那你想怎么样?看我考第一吗?你有这个基因嘛?嘁!” “我是没有,但是你可以基因突变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83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15) 鹿先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合上手里的报纸放在一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更何况,不是还有南笳老师帮你吗?考个全市第一,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什么?全市第一?!” 鹿零的眉毛都要抖掉了。 “你觉得我是爱因斯坦还是爱迪生?醒醒吧老头!” “……”我无语望天,表示跟鹿零有同样的困惑。 “你当然不会是爱因斯坦,也不会是爱迪生,我当然也不会指望你有朝一日会变成他们,所以退而求其次,全市第一也不过分吧?” 鹿先生一点都不给亲儿子留面子,看向我的眼神那真是充满了爱与诚。 “南笳老师的履历非常漂亮,从小到大都是,像你这种扶不起来的阿斗,还是可以勉勉强强扶一扶的。” “你说呢,南笳老师?” “……”老脸一红,我抿抿唇,大言不惭道:“我觉得鹿先生说的有道理。” 鹿零憋着气,两颊涨得彤彤红,捏紧的拳头咯吱咯吱响,一拍桌子就要离席而去。 “拦住他。” 陆先生眼也不眨地发号施令,立马就有好几个女佣冲了出来,七手八脚地牵手挡在鹿零面前。 “……”我愣了愣,对鹿先生的家教表示十分愕然,也十分佩服。 “……”鹿零憋闷地握紧拳头,心里有气也没有地方撒。 是啊,他可是男人,怎么能丧心病狂地对女人动手呢? 我这下子可算明白了,为什么偌大的鹿家别墅里,一个男人都看不到,全他妈是女佣,敢情是专门对鹿零这种不听话的毛孩子使的。 “南笳老师,看来我儿子他吃的差不多了。” 我点点头站起身来,说:“那好鹿先生,我就和鹿零一起去学校了。” “好,路上小心。” 上了车,鹿零跟我就像是三生三世十里仇人,一句话不说可还行,还一直拿阴冷的眼神瞪我。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是鹿先生的秘书李朗,完全搞不清状况地一个劲儿讲冷笑话,都快被他冻死了。 好不容易到了学校,鹿零当然是避我如病毒,老早就跑没影儿了。 无所谓地耸耸肩,跑吧跑吧,就拿命跑好了,反正到最后还是会落回到我手里。 现在当务之急,是上午一二节的物理连堂,也不知道那群小鬼怎么样了。 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本来各自低头看书或是趴桌上睡觉的同学们竟然都齐刷刷地看向我。 “……”有些莫名其妙。 还是班长站起身来,沉声道:“上课,起立。” 顿时,班级里又是整齐划一地站起来,声音洪亮的喊道:“老师好!” 我挑了挑眉,有些受宠若惊,“坐下吧。” “发生什么事了吧?” 我还是躲不过心里的那一关,好奇地扫了同学们一眼,班长是重点询问对象。 班长接收到我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南老师,班上的同学们只是想知道昨天那三个方程式的答案。” “你……没说吗?”我有点懵。 话说,这种八卦范围内的话题不应该是病毒性传播吗?到了这里怎么就反常了? 班长也眨了眨眼,“……可以说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84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16) “……”嘴角抽了抽,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如此老实的班长。 叹了口气,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了方程式的答案,不意外地引起了一片哗然。 由着他们热闹地八卦一会儿,我这才敲了敲桌子,拿出了杀手锏。 “好,我给大家准备了一套测试题,这两节课就留给大家。” 瞬间,原本热络的气氛就陷入了冰点,紧接着就是一片鬼哭狼嚎。 “加油哦,同学们,我会好好研究各位的试卷,帮你们制定专属学习计划呢!” 把教案交给物理课代表,我笑眯眯地坐下,眼看着底下有好几个红了脸的男孩子,本来还在哀嚎的同学们都陆陆续续拿起了笔,开始做题…… 我这心里啊,别提有多开心了。 说不定,等以后乌利尔杂货铺倒闭了,我还真的可以选择留在布林斯特学院做老师呢! “嘁,做作!” 门口传来不屑的男声,在这样和谐而温暖的空气里,平白无故地如细针落地,有些刺耳。 我手一抖,听出了那是鹿零小同志的声音,转过头去一看。 还真是他。 他单手插着口袋站在那里,一副看谁都不大爽的样子。 但也就是那张脸还算好看吧,教室里的女同学们有好些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呢。 我注意到鹿零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就是去而复返的李朗。 瞬间明了地挑了挑眉。 怪不得鹿先生会让自己的秘书开车送我和鹿零来上学呢,怕是早早就料到鹿零这小子会不配合,偷偷找机会溜溜走,所以才特地派李朗来盯梢的吧? 诶,还真是个老谋深算的狠角色,我还得向鹿先生取取经,如何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 就在我呆愣的空档,正义的化身,我们的班长大人已经站了起来。 “鹿零同学,请你注意话语间的礼貌。” 咦,班长还认识鹿零? 莫非这个鹿零还是金圣中学的风云人物? 就算是风云人物,那也不可能会在同一个榜上出现。 鹿零并不回应班长的质问,而是歪着头看向我,道:“很自豪吗,又有一个傻蛋为你打抱不平?” 我当然知道他嘴里的另一个是指他老爹鹿先生,但是非常冤枉,这样被误会我觉得很亏。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于是我站起身来,“同学们继续做题,老师教育一下鹿零同学再回来。” 微笑着打完招呼,我走出教室,还带上了教室的门。 教室里的同学们还有些八卦的同学们想要打开窗户偷看,班长杨谦先一步喝住,“专心做考卷,不要开小差!” 同学们只能灰溜溜地埋头做题,一派祥和。 至于教室外面…… 硝烟弥漫,战火纷飞。 “南笳老师,少爷给您逮……带回来了。” “带这里来做什么?他应该回自己的班级。”我一愣,不太明白这又是什么样的安排。 “这个……”李朗难为情地搔了搔后脑勺,“是这样的,鹿总已经安排好了,为了方便南笳老师教育少爷,所以就决定把少爷放在您教地班级里。” “方便管理……” “吓!”(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85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17) 没过多久,鹿零的桌椅就被搬进了教室,同学们的注意力杯吸引去了一小半。 鹿零走进教室的时候,同学们的注意力就都被吸引过去了。 我揉了揉眉头,打起精神来,站在鹿零身边扯起温柔的笑意。 “同学们,鹿零同学转到我们班了,大家……大家欢迎一下。” 班长皱了皱眉,还是带头拍响了手掌,班上也渐渐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尤其是女同学们,热情得有些让人害怕…… 鹿零却并不觉得受欢迎应该走些什么样的场面流程,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他的座位上。 坐下就开始爬下睡觉,仿佛这次特地安排的转班,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睡觉而已。 只不过呢,我有个坏毛病,见不得让我不痛快的人痛快。 “大家继续完成考卷吧,下课准时收卷。” 我拍了拍手,拿起讲台上准备自己做的卷子,一步一步地走到鹿零面前。 一手提起鹿零后衣领子,一手把试卷铺在桌上。 “鹿零同学,你还有五十六分钟的时间完成这张考卷。” “我不做。” 鹿零的脾气坏透了,用力挣开我的手,还没好气地推开了面前的试卷。 我看着那张缓缓飘落在地的试卷,微微皱眉。 见我如此,鹿零倒是心情十分愉悦,一副“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确定不做?” “确定不做!” 我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如此不配合老师的教学工作,那就叫家长好了。” “你说什么?”鹿零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你要找家长?” “嗯,还是说,你觉得我家访更快?” 鹿零恶狠狠地瞪着我,没一会儿,弯下娇贵的腰身,捡起地上的卷子,对待仇人般拿笔乱戳。 “认真答题,不及格也是要请家长的。”我柔声打断他泄愤的动作。 鹿零紧紧地攥住手里的笔,那股子狠劲儿,是奔着把笔捏断的势头走啊。 下课铃声响起,班长比物理课代表更加有责任心地收起了卷子。 收到鹿零那里的时候,毫无意外地遇到了困难。 “鹿零同学,该交卷了。” “你要啊?求我好了,求我,我就给你!” 鹿零臭不要脸地嘚瑟着,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了一股火药味儿。 我赶紧走下讲台,欣慰地拍拍班长的肩膀,“你先去收其他同学的试卷吧。” 班长不太放心地想要说些什么,我抢先截住,“快去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班长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确实就快要上课了,还是走开了。 我低头看着拒不合作的鹿零,“试卷给我。” “不给。”鹿零白了我一眼,靠在墙上,翘起二郎腿,“你要请家长还是家访,随便你,反正我是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那好,你收拾下。” “收拾什么?” “我准备家访了,这时间嘛……就从现在开始好了,反正你也不会好好听老师讲课。” 鹿零张了张嘴,十分想要在被这个女人伪善嘴脸蒙蔽的傻缺们前面揭穿她的真面目,然而…… 要是真让这女人跑去家访,老头儿非得调直升飞机把自己送国外去,那自己立志要成为黑道一霸的梦想不就是凉了? 一想到这里,这个刺头男孩儿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早已被揉成纸团的试卷。 “哼,就知道威胁我,小人之流!” 鹿零冷嗤一声,别过头去,借以掩饰此番丢脸的心态。 行吧,看破不说破,小屁孩的自尊心也是自尊心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86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18) 鹿零难得打起精神来听了一天的课。 知道放学了才发现,老师们讲的这些知识,他绝对是这辈子第一次认识它们。 哼,别说是全市第一了,及格都是一道天堑…… 放学前,南笳那女人还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让自己在校门口等她。 她以为自己是谁?王母娘娘?他凭什么要听她的? 真是太好笑了! 还有李朗那个笨蛋,还以为次次都能够抓到自己? 脑子没毛病吧? 鹿零从树上跳下来,拍拍身上的落叶,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大摇大摆地往金圣中学的侧门走去。 金圣中学的侧门常年封锁,并不对外开放,尤其是近两年已经被划入拆迁区域之后,学校还不放心地加了两把锁,就怕那些不听话的学生们私自逃课。 是啊,学校还是英明的,但就是没能防住鹿零这种不怕死的。 鹿零熟门熟路地攀着已经生了锈的铁闸门跳到墙外,就看到几个五颜六色的不良少年围着一个抱着书包惊慌失措的女孩子。 那场面,一下子就激起了鹿零的英雄救美之心。 “你爸爸欠我们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 耳朵上骚气地挂着硕大耳钉的黄毛扯了扯女孩子的衣服,流里流气的,让人见了就想狠狠打一顿。 “我……我马上就要发工资了,发了工资就还你。” 女孩子苍白着脸色,长而厚重的刘海几乎遮住了整张脸,战战兢兢,好不可怜。 “你工资多少?够不够还上你那酒鬼老爸二十万的赌债啊?” 那黄毛伸手又去拉女孩子的衣服,女孩子想躲,慢了一拍,校服外套直接就被拉了下来,露出了那白皙纤瘦的手臂。 那群不良少年各个都眼冒绿光,互相对视一笑,那笑容充满了下作和猥琐。 女孩子单薄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仍旧梗着脖子说:“够的!够的!我每天都打三份工作,一定可以还上的!” 可是那群不良少年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女孩子就算再怎么故作镇定,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鹿零叹了口气,看那女孩子身上的校服也是金圣中学的,那他总归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随便在周围捡了一根废弃的拖把棍儿,鹿零就这么大喇喇地走了出去。 “喂,你们这些杂碎,欺负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太孬了点儿?” 不良少年们看到一个人魔狗样的人突然走出来,有些吓了一跳,可是一看到他身上的校服…… “臭小子赶紧滚,别多管闲事!小心连你一起收拾!” “这话该我说才对吧?你们,赶紧滚,赶紧滚。” 鹿零赶苍蝇一样地挥挥手,那欠揍的样子简直是扎了心了。 不入流的小混混们本来就是点火就着的炮仗,被这么挑衅,哪里还忍得了,纷纷默契地亮出了家伙——钢筋棍。 “……” 武器等级上,好像差得不止一个维度。 鹿零掂了掂手里已经风化得跟泡沫差不多重的拖把棍儿,怎么办呢? 硬着头皮上呗,大话都已经放出去了,总不能让人家女孩子看了笑话。 “你们……一起上!” 鹿零朝他们勾勾小手指,这越发猖狂的模样看得不良少年们轻蔑一笑,最喜欢这种不带脑子出门的白痴,群殴教他做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87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19) 十分钟之后…… 鹿零就在为自己一时地冲动和莽撞而万分后悔。 他怎么忘记了,自己是病号啊! 一个病号和这么一群完全不讲道义和章法的混子们斗,千防万防,身上也还是不可避免地挨了几闷棍。 关键是,他不仅要一边护着自己受伤的心口,还要护着那个可怜兮兮的女孩子…… 于是,又苦逼地挨了几棍子。 不过还好还好,这几个混混根本就不够看的,虽然略费周折,但还是都打趴下了。 鹿零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胳膊,瞥了眼那个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女孩子。 “喂,没事了,你赶紧回去吧!” 听到了这话的女孩子身体一僵,刚刚一直都没大敢看他们打斗场面,这会儿听到没事儿了,这才抬起。 那红红的眼睛,跟兔子似的,鹿零站在后面的时候没太看清她的眼睛,这猛地一对上…… 咦呃!他果然还是不太喜欢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在这一点上,还是那个图谋不轨的女人比较好。 女孩子敏感地察觉到空气中的嫌弃因子,立马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扶着墙站起来,“谢……谢谢。” 鹿零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赶紧回去吧,有空的话顺便报个警,把这些杂碎都收拾了。” “好……小心!” 女孩子的第一个字还含在嘴里,谁知道地上那个黄毛儿竟然爬了起来,手里还紧紧握着地上捡来地尖锐玻璃片,眼看着就要砸在鹿零的脑袋上。 她急得不得了,尖叫着喊出了声来。 鹿零也感觉到了危险,只是要闪躲也来不及了,那块玻璃片已经几乎贴上鼻尖了。 “砰!” 一阵突兀的枪声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响起。 那站在墙角的女孩子吓得都呆住了,愣愣地盯着鹿零看,又好像是盯着他身后看。 而鹿零也是惊愕地看着定在面前一动不动的黄毛,直到眼睁睁看着那黄毛“死不瞑目”地倒下,他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被那玻璃划伤的鼻尖…… 我滴个乖乖,这操作他妈的也太6了吧? 这么想着,鹿零赶紧回过头,就看到那个讨人厌的女人把枪收回手包里,面不改色。 她、她竟然还有枪?! 虽然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带火药的枪,可是麻醉枪这么强悍了也算是很牛逼啊! 这一秒,鹿零发觉自己眼前天旋地转,暗自庆幸自己之前地小打小闹没有激怒这个女人,不然这挨一枪的人就得数他一个了吧! 这边的胡思乱想正在进行中,YY的这个女人却大跨步地越过了他,径直朝着那个站在墙角的女孩子走了过去。 “易善同学是吗?” 我看着她胸前的名牌,心中暗沉,看来还是没能够逃过这个女孩子的围追堵截,怎么就这样子阴魂不散了。 好可怕…… 易善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就抖了抖,更加抓紧了胸前的书包,后退两步。 “我,我是……” “别怕,我是高三(20)班的物理老师。” “老师?!”易善猛一抬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怎么?不像吗?”我忍俊不禁,为人师表就是要配合表演。 好辛苦。(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88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20) 叫来学校的保安把易善送回了宿舍,再报警把这地上的那些不良少年统统收拾干净之后,我才有时间教育这个叫鹿零的小同志。 鹿零一直靠着墙,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小子儿玩儿,忽然瞥见有一道黑影正朝着自己逼近…… 他浑身一僵,后悔刚才没有趁乱逃走,这下是退无可退了! “南笳老师,你应该还没吃完饭吧?不如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鹿零脸上笑嘻嘻,真以为我听不到他心里的MMP。 我默不作声地走过去,踮着脚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鹿零心中警铃大作,挥开胸前为所欲为的手,“你,你想干什么啊?这光天化日的,调戏自己的学生啊!” 我皱了皱眉,抓住他有力的手臂锁在身后,直接拉着衬衫边使劲儿下拽,扣子一颗一颗脱线掉在地上。 “……” 见他的伤口并没有崩开,我随意地拉好他的衬衫。 “不是让你在校门口等我,你跑这里来做什么?专门找架打?嫌受的伤不够重是不是?” 板起脸来,我微微仰起头,看着这个还高我一个头的男孩子。 鹿零赶紧捂好走光的胸肌,破天荒地扣好校服外套。 “我会受伤?开玩笑!我诶,这群下三滥还抗不过我一拳头!” 我屈指猛弹一爆栗,鹿零疼得发出一声怪叫。 “你干什么啊?!” “看看你是不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啊!” “……” 鹿零眼角抽了抽,哪里会不知道对方是在提醒自己,刚刚差点被偷袭的事情。 不说既然说到这里了,那他也有话要说…… “你哪里来的枪?”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见没,本来简单的一句“关你屁事”,从老师嘴里说出来还要艺术加工一下,好累好辛苦。 “呃……我也想要一把一模一样的,这样的话,以后就不怕被人偷袭了,也就……用不着老师出手相救了。” 我冷哼一声,“是啊,就直接给你收尸了。” 鹿零这下子可就听不下去了,“你就一定要这样唱衰我吗?” “当然不,你有改变我观念的机会。” “嘁,谁要那种机会!” “不要吗?那好,原本我还想着,这把枪能送出去呢,看来,可惜了……” “我要那种机会!” 鹿零微微一笑,那一副嘴脸变幻得叫一个传奇。 “走着吧。”我撩了撩肩上的头发。 “去哪儿?”鹿零有些懵。 “一个可以提升学习兴趣的地方。” “那是哪里?” “烘焙室。” 鹿零尖叫,“我才不去!” “哼!由不得你不去!” 强硬地抓住鹿零的手,死命地往大马路边走,随意拦了一辆Toyota,死命把人塞了进去。 少年的尖叫在出租车里就没有停过,直到被捆着推进了烘焙室,他才跟见鬼了一样,非得紧贴着门框站着,死都不往里走一步。 我斜着眼睛看他,心中不禁对大义卖儿的鹿先生竖起了拇指—— 牛逼! 空气中飘散着的香甜味道勾引得人食指大动。 鹿零那双扣在门框的手都泛白了,画风略有偏斜地颤声说:“我……我要离开这里!”(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89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21) 十年前,九年前,八年前的鹿零还是个吨位逆天的大胖子,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香甜可口的漂亮蛋糕。 长达三年的减肥历程,仿佛是地狱噩梦,鹿零就是无数次栽在了小蛋糕的陷阱里。 如此美好的食物在鹿零的心里,就是一种天使和魔鬼共存的化身。 啧啧,这都是什么怪毛病啊! 鹿先生还真对我放心啊,竟然把这么艰巨的任务都交给我了…… 格外令人头秃。 这里是鹿先生名下的烘焙室,并没有在市中心,而是二环外的街心花园边上。 鹿先生还说,只要鹿零的心结解开了,一定会变得跟原来一样。 我问他,是什么心结。 但是鹿先生并不回答。 呵呵,我其实想建议他去找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 看着这个缠着门框跟八爪鱼别无二致的扭曲男人,我无奈扶额。 默默走上前,抬手握住了他的,轻轻一掰。 “……” 咳咳,没有掰动。 再一用力,还是纹丝未动。 我干脆松开了手,环胸斜睨着他,“鹿零同学,你这样也不嫌丢人。” “丢人就丢人!反正也没有人认识我!” 鹿零还有理智做出反击,那我就反倒是不担心他心里有什么毛病。 “哼!肯定是那个死老头!都是他出卖我!我会去一定要找他算账!” “……” 人家的家务事我也不方便掺和,我只能干咳两声,还是臭不要脸地凑上去握住了他的手,脸上的笑容也是温柔而慈祥。 “乖,松手。” 鹿零眼神一闪,哭丧的脸当即有些僵硬。 “干……干嘛,你少忽悠我我跟你讲!” 我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乖,你松手我们彩礼离开这里,快,赶紧松手。” 鹿零将信将疑,可是手上地力道确实也松了不少,我豁出老命去拽住他的手,猛地往怀里一拉,另一只手戴上门,利落反锁,钥匙更是随便一扔,不知道扔那个犄角旮旯里睡觉呢! “……” “……” 空荡荡的烘焙室里,男上女下的姿势看起来非常有看点,最有看点的还时要数鹿零右手扶住的位置。 那是老娘的胸脯! “摸够了吗?”我眯着眼瞪他 “……够了。”鹿零老老实实地点头。 “摸够了还不起开?” “哦哦……马上起来!” 蹭地一下脸颊红透的鹿零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来。 气氛开始微妙,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我慢慢地从地上蹭了起来,摔在地上的时候磕到了胳膊肘,疼死我了。 “嘶——!” “你,你没事吧?”鹿零小声地询问道。 “你说呢?还不快来搭把手?!” 我没好气地哼唧,鹿零又确实是心有愧疚,赶紧伸手来拉我的手。 “别别别!你弄疼我了!啊!” 鹿零听着那一声更比一声高的尖叫痛呼吓了一跳,心里一乱,手里一松,就听到了比之前还要惨烈十倍的惊叫。 阿欧,完蛋了! “鹿!零!” 我摸着又被摔疼的屁股墩儿,恼羞成怒地瞪着那个眼神无辜的罪犯。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90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22) 鹿零看着我手肘处的青黑,面上隐隐有些别扭的愧疚。 我龇牙咧嘴地吹了半天,看他这副委屈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他什么。 再说了,本来也是我自己有毛病,没事去抓他做什么,让他长在门框那里不就好了? 所以说啊,人就是在自己找罪受。 卷起袖子,把手肘露出,我这才从高脚凳上站起身来,鹿零也跟着站起来,急匆匆地抬起手臂护着我。 那场景,就像是保镖护着大明星,冲出围城…… “……”我皱了皱眉,斜着眼看他,“你,这是做什么?” 大男孩鹿零傻傻地抬头,“保护……你啊。” 我嘴角抽了抽,“用不着,谢谢。” 说完,推开他,我踮起脚就从橱柜里抱出了一带低筋面粉,淡奶油,切好的水果。 每拿出来一样,鹿零的脸色就白上一分,恨不得自己钻进橱柜里。 我沉着脸,冲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鹿零疯狂摇头,确实毫无底气地小声抗议道:“可以……不过去吗?有什么事情我就在这里听,在这里做……” “你快点过来,不过来,我怎么教你做蛋糕啊?嗯?” 鹿零低头揪了揪翘起的衣摆,考虑了半天,终于踏出了历史性的一步…… 然而,半路又收了回去。 “……”可愁死我了。 “既然你的手受伤了,不方面活动,那我们就还是快点回去吧。” “蛋糕不做好,哪里都别想去。”我霸道地宣布。 鹿零就知道没那么容易逼这个女人就范,索性就翻了个白眼,吊儿郎当地说:“不是说让我学习提升吗?做蛋糕算是哪门子的提升?” “南笳老师,你该不会是想要让我以后当一个烘焙厨师吧?那你得先得到老头子的允许。” “谢谢费心提醒,我已经拿到了鹿先生的允许。” 鹿零愣了愣,然后没好气地低咒一声该死,就知道那老头子不会让自己痛快。 “反正我是不会陪着你们胡闹的。” “不听话……”我喃喃出声,低着头从口袋里摸出三根银针来,“MUX305,听过吗?” “那是什么?”鹿零眨眨眼,一副迷蒙的模样。 确实是难为鹿零这个学渣系大男孩了,MUX305这种东西,一听就是非常邪恶的东西。 想来也只有南笳这种第三生物知道,并且了解。 但是现在,还是有必要给鹿零科普一下,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武力让人忌惮,还有知识啊…… “MUX305,这个称呼可能有一点学术,有一点深奥,但是换个说法你就懂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银针,“这是……一种能够让人无条件听命于另一个人的神奇药物,目前还在研发阶段。” “被注射了这种药物的人呢,神经议事会非常的清楚,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支配,有意思吗?” 鹿零僵着脸,恍然发觉自己是来到了电影里的科幻世界。 “你,你是魔鬼吗?” 我摇摇头,“大概是比魔鬼还要可怕吧。” 鹿零心惊胆战,但是想了想,仍旧决定不相信这种荒谬的说辞。 “开什么玩笑啊!你是天文学和量子力学的博士,又不是什么药理学和生物学,少拿这些神叨叨的事情来骗我!” “还有,我也知道老师你针灸技术厉害,但是你下次说注射的时候麻烦拿注射器出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91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23) “说得真好。”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抬手就给鹿零的脖子上扎了三针。 鹿零只觉得颈部一麻,也没什么不同嘛。 正这么想着,他就要张嘴取笑这种科研成果的垃圾程度。 只是话并没有说出口,就被截了胡。 “把打蛋器拿过来。” 打蛋器就在鹿零的面前放着,伸手就可以拿到。 鹿零翻了个白眼,嬉笑着就要跑,只是那不听话的双手双脚就跟换了主人似的,拿起面前的打蛋器走向不远处的南笳老师。 “乖,真听话。” 我笑着接过打蛋器,还鼓励性地摸了摸鹿零的脑袋。 鹿零惊慌失措地大喊,“南笳老师!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MUX305啊,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我一边往盆里敲鸡蛋,一边给他解释。 “过来打鸡蛋。”我继续发出命令。 鹿零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来打鸡蛋,只不过脸上明显的恐惧表情实在是煞风景。 “南笳老师!”他惊慌呼喊。 把面粉倒了些出来,又给鹿零的盆里加了些奶油,我挑眉一笑,“老师在。” “快把针从我身上拔出来!” 鹿零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拔出来,可是身体就是不听话,可难受死他了。 我看了他一眼,“拔出来了,你要是不听话怎么办?” 鹿零点头如捣蒜,“我会听话的南笳老师!我一定会听话的!” 这种局面看得我笑意盎然,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好。” 鹿零看着对方毫不犹豫就拔掉了自己脖子上的银针,正偷笑呢,都拔出来了谁还听话啊,紧接着就听到…… “哦,对了。”我转过头看向他,“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有枪,你是知道的。” “明白了吗,鹿零同学?” “……“ 鹿零觉得很是挫败,平生第一次这么挫败。 他跟老头子斗智斗勇绝,从来都是看着老头子吹胡子瞪眼。 现在可倒好,老头子请了援兵,他现在就只有抓耳挠腮的份儿了, “来嘛来嘛!蛋糕这么好吃,轻易戒掉了,人生可就少了精彩颜色啊!” 我绕到鹿零身后,双手绕在他身前,给他系上围裙。 感受到后背挨上来一具温暖的身体,还有丝淡淡的梅花香气,鹿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想要挣扎来着,可是一想到南笳老师受了伤,还是老老实实站在了原地。 我撇撇嘴,脑子里不断盘算着要说服鹿零的说辞,脸上却笑得如暖春三月。 “鹿零同学,你有多久,没有吃过蛋糕了?” 鹿零面对着桌子站着,紧抿着唇不说话。 我拿起旁边已经做好的奶油袋,挤出一点在手指上,随手擦在鹿零的嘴角。 还剩下了些,我放进了自己嘴里。 “味道挺不错的?甜甜的……” 鹿零被这一连串类似于调戏的轻佻动作逗得又是涨红了脸,一双桃花眼清澈干净,闪躲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星光。 他看着夕阳里微笑的年轻女人,不自觉地就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嘴角的奶油也被带进去了些。 果然,甜甜的,味道很不错……(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92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24) 散一桌子的面粉,七零八落的鸡蛋黄,胡乱混杂的各色奶油…… 我深刻怀疑,鹿零是在故意给我找不自在。 心里暗暗庆幸着,还好不用我收拾残局,不然我弄死他! 紧皱眉头,看着鹿零还算高大的背影,我抬手掩嘴,“咳咳!” 鹿零头也不回地耸肩,“南笳老师,蛋糕马上就好了,你在等一会儿!” 我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可是他遮着掩着就是不让人看。 我这才纳闷儿呢,上一秒还怕蛋糕怕得要死,现在就摇着尾巴在蛋糕上比比划划,着了魔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我都快睡着了的时候,鹿零才端着那块摆弄了半天的蛋糕转过身来。 我倏地坐直身子,想要给这个克服了自己心理障碍的大男孩一点善良的鼓励。 然而…… 我眨了眨眼,满脸疑惑地指着他手里的蛋糕,“这个,嗯,是火山爆发?” 鹿零抿唇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南笳老师,还是你有文化,一下子就看出了我这作品的精髓!” “……”被你这样夸,我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我蹲下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高档墨蓝色蛋糕盒,劳累了一天,终于到了胜利终点,要回家了! 鹿零后退一步,怀疑地看着我,“拿盒子出来做什么,难道不是我们吃吗?” 我嫌弃地看了看周围的一片狼藉,回他以同样的怀疑目光,“你确定,要在这里吃?” 鹿零也看了看自己造作的场面,不舒服地抖了抖,摇摇头放下手里的蛋糕,“还是换个地方吧。” 几乎是在蛋糕被包好的瞬间,烘焙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不出意料的,是李朗走了进来。 鹿零皱眉,“阴魂不散!” 李朗嘴角抽搐,心中表示,自己也不太像做这份差事,但是没办法,谁让薪水高呢。 “把这蛋糕拿着吧。”我对李朗说。 “好的南笳老师!”李朗机灵地凑上前来,把那个包装精致的蛋糕抱在怀里,但还是站在一旁等着我和鹿零先出去。 我拉着鹿零走了出来,把鹿零塞上车之后,马上摔上了车门。 “南笳老师,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家吗?”鹿零扒在车门上问。 “今天就不去了,还有你们的试卷要批改,就这样了,你回家之后跟鹿先生好好享用蛋糕吧,明天告诉我心得体会啊,再见!” 说完,我就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溜远了。 坐在凯迪拉克里的鹿零这才缓缓地转过头来,仰躺着放低重心,一脚就踢在李朗坐着的驾驶座椅靠背上。 “胆儿挺大啊!说,监视我多久了?!” 李朗赶紧抱住脑袋,吓得直嚷,“没有!没有!鹿总是怕少爷出事让我保护来的!南笳老师也知道的!” 鹿零哪里买账,抬腿就又是一脚,开始骂骂咧咧。 “保护我?你他妈先保护好你自己再说吧!你保护我……” “少爷快别踢了,再踢蛋糕就该碎了!” 听到蛋糕有危险,鹿零总算是收住了脚,整理好身上微皱的衣服。 “赶紧开车!” “好好好!” 得到赦令的李朗一个激动,油门踩到底。 “开慢一点啊你!想要我的命吗?!” “抱歉少爷!”(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93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25) 鹿家的餐桌上,鹿氏父子远远地坐在两边。 面前都摆着一碟巧克力涂层失败的翻糖蛋糕。 此时的餐厅没有任何一个女佣侍候,鹿先生和鹿零相对而坐,脸色都不太好。 鹿零终于忍无可忍地放在勺子,背倚在座位上,“老头子,你到底在搞什么?” 鹿先生倒是慢条斯理地挖下一勺蛋糕放进嘴里,像是在享受什么星级甜点一样。 “馋了,想吃蛋糕。” 鹿零面上一僵,搁在桌面上的手进而紧握成拳,“你想吃蛋糕不会叫李朗去买吗?还联合南笳老师一起,逗我好玩儿啊?!” 鹿先生笑着抬眸,道:“我怎么听说,你跟南笳老师在一起玩儿得很开心。” 鹿零凶神恶煞的脸整个都僵住了,沉默了一瞬,才冷冷别过脸去,“哼,谁开心了!” 鹿先生重新低下头去,淡淡笑道:“那就是……谁开心谁知道了。” “……”鹿零朝天翻了个大白眼。 鹿先生继续说着:“看来,我确实应该好好谢谢南笳老师,不然,我还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蛋糕。” “嘁!这蛋糕是我做的,你谢她做什么?!” 闻言,鹿先生笑眯眯地看了眼鹿零,“那就都谢谢你们,让我这个孤家寡人能够吃到这么好吃的蛋糕啊!” “嘁!谁要你谢啊!” 鹿零臭屁地翻白眼,低下头挖了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微微翘起的嘴角泄露了他此时的愉悦心情。 嗯,味道真不错,不愧是子亲手做的蛋糕。 看来南笳老师看得比自己透彻,不过是短短的相处时光,就看出鹿零是个别扭的家伙,自己这么些年的头疼病,终于有人治了。 吃完蛋糕,鹿零才想起来一件事,“老头子,我问你,那个南笳老师手里的枪,你给的?” 鹿先生摇头,“国内枪支管控严格,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上哪里去弄枪?” “少跟我来这套,你的本事我还不知道吗?” “那看来,我这个做父亲的,在你心里还是挺有本事的了?”鹿先生乘胜追击,发出灵魂拷问。 “……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现在就问你,南笳老师手里的枪,你有没有办法给我搞到一把?” 鹿先生并不急着给出答案,而是抿了口咖啡,问道:“你知道南笳老师手上为什么会有枪支吗?” “为什么?” 虽然身为学渣,但是鹿零依旧有不耻下问的优良品质。 “南笳老师一共在国外待了八年,大大小小的暗杀经历十二次,其中,七次重伤,三次濒死,还有两次已经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鹿先生娓娓道来的声音平和温厚,但是鹿零听在耳朵里,却觉得十分刺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当局决定给南笳老师佩戴枪支的特许。” “嗯……不过那把枪她一直都没有用过,你今天看到的那把麻醉枪,是她自己做的,所以……” “没办法,我是没有办法给你搞到一模一样的,还是你亲自去问问南笳老师,兴许看在师生关系的面子上,南笳老师会答应你也不一定。” “……” 什么不一定,是一定不! 鹿零已经强烈认清了现实。(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94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26) 同样是大清早来上课的,老师精神抖擞,学生却眼底泛青。 全班数鹿零尤甚。 昨晚鹿零跟自家老头子谈了许久,主要内容是南笳老师这个女人牛逼而又牛逼的一生。 刚下早自习,鹿零就觉得困得受不住了,歪头倒在桌上就睡得昏天黑地的。 正睡得香呢,就感觉到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服。 皱了皱眉,鹿零把头埋进臂弯里,试图无视骚扰。 奈何对方像是找着了乐趣一般,毫不放弃地一点一点拉扯着,似乎是要硬生生把衣服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似的。 “扯扯扯,找死啊!” 鹿零臭脾气地一甩胳膊,炮轰一般的嗓子亮出来,课堂上瞬间就安静了。 马上,意识到不对经的他,也恍惚有种瞎了眼的感觉。 “南、南笳老师……” 鹿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慌忙站起身来,还差点踩翻身后的凳子,险险才稳住身形,一张白皙的俊脸更是蒙上了一层粉色。 “做噩梦了?” 我抽出怀里微皱的试卷,缓缓地铺在桌上,轻声细语。 “嗯……嗯,做噩梦了。” 鹿零搔了搔后脑勺,十分心虚地结巴应付,那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倒是引得不少人发笑。 “坐下吧,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我敲了敲他的课桌,转身回到讲台上。 鹿零松了一口气般地垮下来软到凳子上,抓着自己的试卷,看到那个刺目的49分突然就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干脆把试卷窝成一团,塞进了抽屉里。 那再明显不过的动静,在同学们都在认真听讲的档口,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很好,南笳老师果然不负众望地注意到他了。 “鹿零同学,你来列一下第二十七道题的能量守恒定律公式。” 头好疼…… 鹿零屁股还没坐热,就又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 一边站起来,一边还伸手从抽屉里摸出废纸团,畏畏缩缩的模样还真是委屈了他一米八五大高个儿。 “那个……咳……这个……” 鹿零孤零零地站在教室的一角,磨磨蹭蹭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来,心里万分祈祷着会有奇迹出现。 “鹿零同学,请坐下吧。” 我冲他挥了挥手,本来是有那种跟他死磕到底的劲头,但是真到这一刻的时候,又有些心软了。 学渣何必为难学渣呢? 鹿零这一次坐下了,心情却没有那么轻松。 他心里有种憋闷的情绪,没有办法找到出口,那种被人瞧不起的感觉他头一次感触如此强烈。 一直到放学,教室都空了,他都没能从这种消极的情绪里走出来。 我捧着一块奶油蛋糕,轻轻地推到鹿零的面前。 香甜的气味比声音更加能够让鹿零产生反应激变,他眼神一闪,望望蛋糕,又望望送蛋糕的人。 “南笳老师,这是给我的吗?” 我点点头,“嗯,心情不好的人需要补充糖分。” 鹿零看着那张平静淡然的脸上总是仿佛看透一切的样子,一下子就又联想到昨夜跟老头子谈及的话题了。 “我看啊,你这种混世魔王,也就只有南笳老师这尊活菩萨能够收了你。” 是吗? 好像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95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27) 鹿零吃完蛋糕,本来想卷起衣袖豪迈擦嘴。 可是顾及到自己面前坐着的南笳老师…… 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没有开封的纸巾,抽出一张细细擦嘴。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吧。” 见他吃完蛋糕之后心情还不错,我站起身来,把他的试卷也拿在了手里。 鹿零一惊,狼嚎道:“还要去办公室?!” 我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为什么不去?如果你说下次可以考满分,就不用跟我去办公室了。” 鹿零咽了咽口水,满分?他这辈子就没有考过满分,完全就是天方夜谭嘛! 那也就是说,这趟办公室之行是免不了的了? 年级组的物理办公室已经差不多走空了,最后一个女老师在看到鹿零走进来的时候,也赶紧强制关机,光速离开。 “……” “……” 我看着鹿零,鹿零看着我,分明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款迷茫,有点想笑。 “噗嗤!” 还是鹿零最先忍不住,有点奇怪的愉快,比吃蛋糕还要来的汹涌澎湃。 我也跟着笑完了眼眉,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 “还真是看不出来,连老师都怕看到你。” 鹿零一进到办公室还真是哪儿哪儿都不自在,刚才那么一闹,再加上又被这么一打趣,他索性也就懒得端住学生的样子了。 “是啊南笳老师,也就只有你不怕我了吧?我反倒是很怕你呢!” “那是我的荣幸了。” 我摊开他的试卷,万里江山一片红的卷面即便是看了好几遍,也依然觉得惊讶。 要说鹿零这位同志还是一位好同志,不会做就是不会做,多余一个字都不会写,但是写了几笔的都能得分, 所以,鹿先生说的,能吃蛋糕,就能变聪明这种看似毫无逻辑的话,还是有三分真实性的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也为了确认鹿零这些答对的题目是不是掺杂有碰运气的成分在,我还让他讲一遍自己的解题思路。 清晰明确,试卷上所涉及到的知识点他都能够一一指出来,只不过没有那么深刻就对了。 再让他把脑海里所记得的知识点写在一张白纸上,他果然都能写出来。 然而再问他这些知识点之间存在的联系以及适用条件范围时,他又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略微忐忑的样子,我心里偷笑,这哪里像是一个发誓要混黑道的叛逆家伙,根本就是很可爱的大男孩嘛。 于是,我起身从微波炉里拿出两杯温热的巧克力,递一杯给他。 “尝尝看。” 鹿零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一双手揣在兜儿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不喜欢吗?可是真的很好喝呀!” 我吸了一口自己杯里的,香甜醇厚,味道很棒。 那股浓郁的味道在打开微波炉地那一刻起就已经散在了空气里。 鹿零有些馋,但也仅仅只是有些而已,他总觉得这个南笳老师对自己太过关心了,心里将这种反常现象的原因归咎在…… 她想要当自己后妈的大胆设想之上。 “我最讨厌巧克力了!” 这么想着,鹿零的脸色倏地变得又臭又黑,跟别人抢了他老婆似的,凶神恶煞。 我,表示很懵逼……(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96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28) 我眨眨眼,再猛吸一口巧克力,嘴唇嚅动两下。 “鹿零同学,你的心,还真是海底针。” 鹿零一愣,撇撇嘴道:“老师,中国的古话是,女人心海底针,你说错了……” 我摇摇头,把鹿零的那杯巧克力插上吸管。 “老师虽然是从国外回来的,但是这些俗语还是懂的,越是懂得,就越是觉得你这孩子的心很难捉摸,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 “别趁机占我便宜,论年纪,你才不过大我五岁,不要用一种教训晚辈的口气教育我!” “诶诶诶?!” 我放下手里的巧克力,瞪直了眼睛,“我是你老师,大五岁是老师,大一岁也是老师,怎么就不是长辈了?” 鹿零被眼前从来淡定的南笳老师突然的跳脱吓得呆住了,嘴唇微张着。 其实他很想反驳,大五岁而已,算个屁的老师,顶多就是比自己聪明一点而已…… 可是看着眼前娇小的女孩子,他真的有点没有办法硬着脾气去怼。 于是,他只能缩缩脖子,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因为陡然的方位变动,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去。 鹿零干咳两声,“是是是,南笳老师,你永远都是我的老师,这样ok吗?” 末了,像是确认一般地,还飞快地加了一句,“也只能是我的老师!” 我耸了耸肩,“永远不了,也就这半年的事情。” 这下子换鹿零瞪直了眼睛,“半年?那半年之后呢?”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大灰狼跳起来要扑倒小红帽的小红帽,可怜更可爱。 那惊慌的小眼神,那不由自主发颤的粉白嘴唇…… 我揉了揉鼻子,端起桌上的巧克力又是猛吸一口,仔细一看才发现,拿错了…… 我他妈拿得是鹿零的杯子! 这种一抹就黑的事情,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了,要是被心思猥琐的人看见了,那我不就成了勾引学生的骚柔老师了? 这怎么可以! 我看着鹿零的视线正在两杯巧克力之间,赶紧抓起桌上的另一杯,一起抱在怀里。 果不其然,鹿零马上就那修长秀气的手指头指着我点点戳戳。 “这杯巧克力……不是要给我的吗?” “你不是不要嘛?” 我白了他一眼,松口气般地窝回宽大的椅子里,一手拿着一杯巧克力。 啧啧,还真是罪恶啊,这两杯下肚,得增加多少脂肪啊! 鹿零也没再说什么,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本来就是他不要,现在反悔的话,那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嗯……试卷上的问题都懂了吗?” 我没办法忍受这种尴尬的气氛,没话找话挑了一句最废的。 鹿零点点头,“嗯,懂了。” “那……同样的试卷给到你,你能够考多少分?” 闻言,鹿零竟然还真的转着眼珠子想了起来,好一会儿才答道:“如果阅卷老师不是你的话,74分。” 他的话充满了冲突和戏剧性。 我不禁挑眉,“那阅卷老师是我呢?” “100分。” “满分?” “为什么?” 没有过多的猜想,我径直抛出自己的疑惑。(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97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29) “我不喜欢写这些累赘的过程,明明都懂,还要写这么多有的没的,反人类。” 鹿零先是抒发了一同对于试卷答题模式的不满,然后紧接着又说道:“学校里的老师都是这样,说什么看步骤给分,如果只写一个答案会有抄袭的嫌疑……” “真的很搞笑好吗?说得像那些有步骤不是抄袭的一样!我就是能够一眼看出答案,就是不愿意写过程,那些老学究们哪里愿意给我高分呐!” “但是南笳老师你就不一样了,我看得出来,你的性格其实很叛逆,而且再怎么说也是从国外回来的人吧,不会那么死板不知道变通吧?” 我垂着眼听他说了这些废话,“你说的都对,但是呢,最后判定你能不能考上全市第一的人不是我这个从国外回来的人呐,恰恰就是那些你讨厌的老学究。” “这可怎么办呢?” 鹿零撇撇嘴,“考不上就考不上了,大不了我去少林寺混几年,将来开一家武馆……” “然后被鹿先生收购了。” “那……那我开跆拳道馆!” “继续被鹿先生收购。” “我开剑道馆!” “还是被鹿先生收购。” “柔道馆!” “收购收购收购。” “……” 鹿零抹了把脸,颇为哀怨地看向沙发里作慵懒状的女孩子,“南笳老师,你就一定要这样打击我的自信心吗?” “自信心不就是用来打击的吗?” 我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果然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心里都住着一堆英雄梦。 鹿零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抬头望着天花板,说道:“南笳老师,你说,我要是不听老头子的话,就这样胡闹下去,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突然沉重下来的话题…… 也是青春期男孩子的特征吗? 不过能够听到他说自己的行为是胡闹,我表示有点惊讶。 他的潜意识就不看好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啊,那又是为什么要跑去做什么古惑仔呢? 心里千回百转,面上依旧是端着老师的架子,我沉声回答他道:“你以后大概……会继承千万遗产,出现在各大杂志、报纸等刊物的头版头条,封面人物也说不定。” 听到这里,鹿零突然歪着头冲我眨眨眼,“是跟南笳老师一样吗?” 虽然我很想点头,但…… “不一样。” 鹿零摆摆手,“南笳老师,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适合当老师。” 我没答话,就听到他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想说,如果能够早点遇到南笳老师这样的朋友,或者老师,那我的人生可能就会不一样了。” “现在不好吗?” “……我不知道什么叫好。”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说少男情怀总是诗,那也不能给我打这种哑谜啊! “南笳老师,现在我们算朋友吗?” 鹿零又歪着头看我,那晶晶亮的眼睛,释放青春的魅力。 “我么当然是朋友。”我笑得和蔼可亲。 教师守则第一条,永远声称要跟学生做朋友。 “那……南笳老师可以答应我一件小事吗?” “什么事?”我喉头一紧,有种微妙的预感…… “永远不能当我后妈,想也不可以!” “……” 呵,果然!(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98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30) 鹿家别墅的餐厅里整整齐齐摆上了一桌满汉全席标准的晚餐,每一样都像是一件艺术品。 我向来描述这种玩意儿为中看不中吃,摆设。 和鹿零从学校出来,就看到李朗开车来接,说是鹿先生要请我吃饭。 虽然不知道这吃饭的由头是什么,可李朗那说什么都要把我搬上车的气势使得我屈服了。 我坐在鹿先生的右手边,鹿零则是坐在我的对面,也就是鹿先生的左手边。 从鹿先生亲自为我拉开椅子开始,鹿零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就仿佛加装了扫描射线,刺刀一样,让人怪不舒服的。 “……” 吃饭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为何我要忍受这样的待遇? 哼!既然我不好过,那就都不要好过了! 想到这里,我干脆放下筷子,抬起头。 “鹿先生……” “南笳老师……” “……” 两个人之间有上天给予的默契,本来就没有好好吃饭的鹿零,此刻,正瞪着眼睛在鹿先生脸上扫射,比对我要狠多了,仿佛要刺出一个洞来。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 死亡默契。 这下子,我也成了重点波及目标,即将被强劲活力轰成渣渣。 “咳!鹿先生,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还是你先说吧。” 我不自在地抿了口香槟酒,冲着一直似笑非笑看着我的鹿先生说道。 鹿先生也没有推辞,而是冲我举起了酒杯,“首先,要感谢南笳老师救了鹿零一命,一直以来都没能正式地表达谢意,正好借这次机会。” 我温和地笑笑,“鹿先生客气了,我可没有帮上什么忙,还是医院送救及时。” “呵呵!南笳老师也不用客气,我指的可不是那一次。” 说到这里,鹿先生竟然调皮地冲我眨了眨眼! 我的妈呀! 晴天霹雳! 这下子鹿零不得砍死我?! 我为难地后仰着身子,脸上的笑容越发僵硬,思索着该不该趁此机会提出告辞。 “最重要的事情呢,当然要放在最后说。” “鹿零亲手做的蛋糕,很好吃。” “非常感谢。” 说着,鹿先生郑重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优雅而绅士地朝我鞠了一躬。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刚要去扶起他,鹿零已经从餐桌对面奔了过来,表情复杂地把鹿先生按回到椅子上。 “都说了,我做的蛋糕,你应该谢的人是我,不是她好吗?!” 我也觉得很有道理,重重点头。 鹿先生看着鹿零有些羞赧又莫名生气的神情,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了。 “南笳老师。”他突然说。 听到这声呼唤,反应最大的人当然不是我,是鹿零! 鹿零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鹿先生的脸,万分紧张那一串未知的字句。 “鹿先生……” 我也觉得这样的气氛很奇妙,低沉着声音道。 鹿先生翘起嘴角说道:“你还没有男朋友吧?” “吓!” 剧情急转直下,我和鹿零都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老头子你……”鹿零扯开嗓子就要骂。 那沉稳而极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那可以考虑考虑鹿零吗?” “吓!” “吓!” “鹿零他,正好也没有女朋友呢,你们很投缘啊!” “……” 叔叔,您可真能开玩笑。 语不惊人死不休系列啊! 第(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399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31) 三个人的阵地从餐厅转移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没了摆设的满汉全席,作为沟通的效率来说,不只是提升了一个Level。 鹿零的眼神到处乱飘,也不像是在自己家,竟是怎么都不敢把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 我其实也有一点,但是却没鹿零那么夸张。 最镇定的,还是得数鹿先生了。 不动如钟的鹿先生看着难得害羞的鹿零,越发觉得自己的安排是绝妙无比的。 他抬手掩住嘴边上扬的笑意,低声说道:“两位好像都很害羞。” 鹿零白了自家老头子一眼,不满地抱怨道:“要不是你说一些有的没的,气氛至于变得像现在这样尴尬吗?” 我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甲,只是听着他们爷俩儿说话,并没有要插嘴的意思。 鹿零不动声色地注意着我的表情。 鹿先生也时刻关注着我这边的风吹草动。 接收到如此热烈的目光打扰,我也不好意思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清了清嗓子,我说:“鹿先生,就像您所说的那样,鹿零真的很聪明,只要加以正确的引导,一定会有不错的成就。” “……” 鹿零提起来的小心脏慢慢放回了胸口。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呼吸之间的短短几秒钟里,他被一种未知的担忧和紧张煎着烤着。 可是这会儿是听到南笳老师说话了,那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话,虽说是在褒奖自己,可是心间还是被一种失落占据…… 真是奇怪…… 鹿先生将鹿零的神情暗暗记在心里。 他问:“那……南笳老师觉得鹿零做你的男朋友会不会同样优秀呢?” “……鹿先生,你是在鼓励鹿零早恋吗?”我哭笑不得地扶额。 鹿先生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早恋不早恋的,还是要看结果了,南笳老师要是用年纪的问题来拒绝,都比这个来得有力啊。” 我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少年,他跟鹿先生一样,目光灼热地看着我。 脑子里猛地一抽,我咳嗽道:“鹿零,你看鹿先生是不是刚才喝多了两杯,需要休息,老师觉得自己还是不方便多待在这里,就先回去了,等一会儿鹿先生酒醒了,你再告诉他我已经离开了哈!” 说完,我蹭地一下站起身来,拿起包就往外冲。 还能听见身后鹿先生那慢条斯理的声音,“李朗,送一送南笳老师。” 啧啧,我哪里还敢回头啊,脚底抹油就溜之大吉了。 而客厅里的父子俩倒是并没有任何要动作的意思,都维持着各自原本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老头子,你到底跟我玩儿那出?难道真的跟南笳老师说的一样,喝多了?” 鹿零晃着脚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嘚瑟得没个边儿。 然而,只有鹿先生这个做老子的人才知道,这小子完全就是心里发虚,指不定多慌张呢! “我的酒量,你这个做儿子的还不清楚吗?” 鹿先生也不忙,只是顺着自家儿子的话往下说。 “即便你不清楚,我也是很清楚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诚实点不好吗?” “我……我哪里不诚实了?”鹿零下意识地反驳。 “好吧。”鹿先生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慢悠悠地起身上楼,“不敢承认就算了,也免得我再白操这份心了,早点休息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00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32) 太阳出来了,早起的同学们读书声朗朗。 重点班级里,鹿零总是那样的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 他从抽屉里拿出牛奶,三明治,还有花生酱,颇有兴致地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并没有人敢干涉他,就连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也是一样。 直到…… “南笳老师,鹿零扰乱课堂纪律,已经严重影响到其他同学的学习进度了。” 班长杨谦站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拉着我站在鹿零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鹿零。 鹿零根本就不急着说话,慢条斯理把最后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然后侧身靠在墙上,薄唇微抿。 “严重影响到其他同学的学习进度?我看受影响的只有你才对吧?话说你一定盯着我看做什么?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诶!先说好,我可不喜欢男人!” 这一连串的先发制人说得班长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浓黑的眉毛松开了又聚拢去,滑稽得厉害。 班上的其他同学听到了这样的调侃,热不住笑出声来,窃窃私语,笑做一团,不一会儿又高举着书本大声诵读。 在瞥见班长的眼神之后,才有所收敛。 “班长,你先回去学习吧。”我朝班长杨谦微微一笑,在转向鹿零的时候又木着脸,“你,跟我出来一下。” 鹿零很听话,利索地站起身来,跟着走到教室外头。 “南笳老师……” “很得意?”我问。 鹿零撇撇嘴,低下头无辜道:“我听不懂南笳老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鹿零,如果你还记得与你爸爸的约定,你就应该拿出自己的决心来,我行我素也要在对的地方。” 鹿零依旧装傻充楞,“南笳老师我还是不明白。” “鹿零!”我有些气急,“你别跟你爸爸学些不好的习惯!” 鹿零这下摘下脸上的假面,恍如平常地看着我,“南笳老师,你……昨天为什么不直接回答老头子?” 因为不想答应,然后也不想太过直白果断伤了你的心呗! 动动脑子稍微想一想就该知道,还要这样不见黄河心不死…… 还不等我回答,就听到鹿零自问自答地说道:“南笳老师……怎么说呢,我还挺想知道老师的答案的,这关乎我的自尊心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放下心来,微微笑出声来,“好了,以后像是在课堂上吃东西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就算要吃也不要明目张胆,避着点儿。” “知道了南笳老师,我这还不是想赢得一个跟南笳老师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嘛!” 鹿零抿唇一笑,嘻嘻哈哈,心情一下子晴空万里,身边的温度也跟着升高了不少。 “想面对面交流还不简单?直接来年级办公室来找我!” 鹿零听了直摆手,“办公室?还是算了吧!昨天就已经吓跑一个女老师被南笳老师取笑了……” “哈哈哈,也不会是每次都会吧?年级物理组里,还是男老师居多的,没那么容易被吓倒。” “谁又知道老师这种生物呢?”鹿零翻着白眼,表达着自己的无语。 “好了好了,快进去上课吧,不要再闹事了。” “好的南笳老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01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33) 月考这种事情向来风雨无阻,如期来临。 只要世界不毁灭,月考这种灾难性的毁灭活动一定会最大程度地浇掉学生们的信心。 作为天天把自信自尊放嘴边的鹿零同学来,这些都不是事儿,照旧打瞌睡的打瞌睡,问他会什么,他说都会。 问他什么不会,他摇头说没有…… 月考在一天内结束,学生们都一窝蜂似的从教室里涌出,各自去找寻自己觉得放松。减压的方式。 我也没有闲工夫去管鹿零要怎么去疯,赶紧抱着一沓密封好的试卷往办公室跑去。 通常这种月考的成绩公布并不会耽误多长时间,通常是当晚聚会全部出来。 至于鹿先生给定的全市联考,还得下个月,也算是期中考试了吧。 在看到鹿零的成绩时,我一点也不惊讶。 答案全对,成绩只是刚刚及格…… 他既然不愿意更改自己的答题方式,那么这样的结果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第二天,全校的月考成绩已经在电子布告栏张贴出来,我也是才知道鹿零的总成绩排名。 327名…… 差强人意吧,总比之前的七百多名要让人欣慰得多。 不过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鹿零这种连写理综答题过程都觉得麻烦的人,那些文综试卷简直都是见鬼,语文试卷就更加了吧? 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不过没有押上赌注的问题就不是问题,鹿零就算是不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也不见得有什么损失。 一笔没有意义的买卖…… 中午我刚从食堂出来,路过一片低矮的树丛,突然就被窜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 躺在地上的人影浑身上下沾满了枯败的落叶,及膝的百褶裙上还沾上了些许半干的泥巴。 再看她抬起来的脸,熟悉,前不久才打过照面的易善同学。 看来是没有做上鹿零的护工,还不上钱,这次是被谁欺负着呢。 本来是不太想管这种闲事的,可我肩上这老师的责任…… 哎,负责把爱与正义的种子撒向世界啊! “易善同学,你没事吧?” 说化身正义就化身正义,我蹲下身扶起地上的易善。 我的手刚刚碰到她的胳膊时,她下意识的僵硬与抗拒令我不禁皱了皱眉。 诶,又把我当傻子耍,要不说人还小,天真单纯呢,心里的想法完全是一点都不知道遮掩。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鹿零家里有钱的消息,这会儿已经又打上了鹿零的主意。 原来易善同学原本是的打算在这条路上伏击鹿零的,只是没有想到被我给碰上了。 女人呐…… “南笳老师,出什么事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一抬头,就看到从食堂里出来的鹿零朝着我跑了过来。 “我没事,是易善同学,她好像是被人欺负了。” 松开手,我斜着眼看着易善那瘦得跟柳条一样的身体张着眼睛一样往鹿零的方向靠了过去…… 真的是服了,五体投地地服了。 “易善?我上次不是替你把钱都还清了吗,你怎么又被人给欺负上了?” “……”鹿零,请问你家里是有矿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02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34) “南笳老师,我……” 易善眼泪汪汪地看着我,身体却差点没长进鹿零的怀里…… 直男癌晚期的鹿零伸出两根指头把易善的身体扶正,然后站到我身边来。 “南笳老师,这种事情还是报警吧,把那群狗东西抓起来,不然易善同学以后还是会被欺负。” 鹿零恶狠狠地说着,掏出电话来就要报警,一副英雄愤慨的样子。 可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易善的小身子板儿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有……猫腻啊…… “先别报警,这种事情没有抓到证据,只会让那些人渣变本加厉。” 我按住了鹿零的手,慢慢说道。 “还是先问问易善同学这次是因为什么才被这些人欺负的吧,下次才能够防患于未然,捉贼拿赃,把他们送进警署好好惩治惩治。” “说不定,还能给易善同学申请一些人身安全保障,这样的话,才能保护到易善同学,免受那些人渣的欺负。” 说完,我一个人在那里心情激动,正为自己的慷慨激昂而感到自豪不已。 却忽然发觉到周遭一片静谧,鹿零和易善两个人视线默契地落到我的手……掌。 “……” 啊~~~大意了。 我赶紧松开鹿零的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看着易善,问道:“易善,你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鹿零似乎也是急于摆脱这种尴尬危机,正色地看向一旁的易善。 易善见我和鹿零的视线都转到了她身上,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心虚地哆嗦了一下,吞吞吐吐地开了口。 “上午放学之后,我刚刚走到食堂,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口鼻,然后就拖到小树林里……” 说到这里,易善瘦小的身子骨儿又是一阵哆嗦,看得鹿零的英雄心态又是猛地一阵高涨。 “妈的,竟然敢欺负到学校里面,老子的地盘儿还敢撒野!活得不耐烦了!” 我凉凉地瞥了陆玲一眼,他那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下来,东张西望,一副做错事的表情。 “易善,你继续说,然后呢,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鹿零有些不赞同地皱眉,用脚趾头想想也能想出来,这厮是觉得我一点都不顾及易善小妹妹的尊严问题,但是…… 事情本来就没有他想得那么恐怖。 而且,他这个男生要死知道回避,一切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果然,易善有些介意地瞥了鹿零一眼,声音放得更低了,道:“只是把我身上的钱拿走了,然后……然后威胁我说,还、还钱……” “什么?又还钱?上次不是已经还清了吗?”鹿零的暴脾气总是压不住。 “他……他们说不够。”易善的声音更低了。 “不够?!高利贷都没有他们那么高!” “你爸爸欠了他们多少钱?”我受不了鹿零的愤青脾气,沉声问道。 “本来是五千,后来利滚利,慢慢到了一万,十万……现在……已经是二十万了……” “你给了多少钱?” “十万。” “报警吧。”我望天叹了一口气。(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03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35)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鹿零的加持,警署的行动特别快,一会儿就把伤害易善的那伙儿人给逮起来了,扎堆儿绑在了一起。 这群人其实还挺眼熟了,鹿零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暗无天日度过的那几天里,鹿零还在心里想着出去之后要把这些畜生们怎么怎么给收拾收拾报复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 真想把他们给弄死! 一群人渣! 我带着签完笔录的易善走了过来,就见着鹿零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初见时的冰冷与狠戾,原本的阳光大男孩,现在却可怕得叫人心惊。 错身一步挡在鹿零面前,我推搡着鹿零的胳膊,把他往一旁的茶水间带。 鹿零眨了眨眼,不太情愿地跟着我来到了茶水间,易善也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倒了两杯红茶,一杯各放进一块方糖,小铁勺不紧不慢地搅拌两下。 “鹿零同学,易善同学。喝点甜的,心情好。” 鹿零接过了杯子。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哄小孩子的话了。 易善犹豫了一下,看鹿零乖乖听话了,自己也顺从地把杯子接了过去。 也许是她真的渴了吧,小口小口地喝着。 刚才在问询室的时候,易善的手边虽然手边摆了一杯白开水,但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杯水从滚烫到冰凉。 我就近倚在木桌边上,瞟了眼那群被关在玻璃门后头的人渣,微微一笑,“别看了,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没跑了。” 鹿零对此深信不疑,轻轻点头。 反倒是易善有些怀疑地皱眉,“那些放高利贷的有恃无恐,都说没有放高利贷的人被抓进去判刑的……” 哟,开始跟我玩儿智商碾压! 我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鹿零这边的视线则是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易善的脸上,这细小的变化让易善稍稍挺直了腰板儿。 “可能是南笳老师刚刚回国,对国内的法律还不太明白,所以有些偏差也是情有可原……” “《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罪三万元以上属于数额较大,并且多次敲诈勒索,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单处罚金。” 我慢悠悠地抠着指甲,心想着,什么《刑法》、《民法》、《婚姻法》、《未成年人保护法》,我老早就能倒背如流,当歌儿唱了。 现在还来这里跟我炫耀…… 这是不是有点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鹿零长大了嘴巴,感叹着学霸的无敌光环果然不是盖的,简直是令人嫉妒到发指。 易善的脸上颜色则是羞臊得一阵红一阵白,没有自找没趣说些有的没的了。 等到一切确认的手续完毕,我、鹿零还有易善三个人才从警署走出来。 站在警署门口,我问易善,“易善同学,你现在要去哪里?” 易善并不着急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抬头问我,“那……南笳老师要去哪里?” “我啊,我回学校。” “我也回学校!”鹿零迫不及待地扬着声音喊,根本不等易善开口问,“你跟我们一起会学校吗?” “我……我去奶茶店……兼职……” “哦,那再见,路上小心!” 我惊讶地品着这大男孩的超低情商,大男孩在这边已经拉着我的手走远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04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36) 晚上八点半,灯红酒绿的长街上,总有光亮去不到的地方。 昏暗的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从头到尾藏在宽敞衣服里的女孩子。 她垂下来的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燃了半截儿的烟蒂,微弱的红光频频闪烁,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之下,多有几分诡谲。 这时候,从黑暗的小路里头,零零散散传出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隐约能够辨出是四个人,四个鬼头鬼脑的男人,缩手缩脚,像是常年混迹在市井的混混瘪三。 其中一个,手里拎着酒瓶子,满脸的油光在路灯下闪烁着油光。 他嘴里流着口涎,步履不稳地朝着靠着路灯的女孩子伸出了手。 那手还沾着黑泥,只是还没有能靠近那女孩子的脸蛋儿,就被一巴掌狠狠地甩开了。 “别碰我!” 遮住女孩子脸的帽子掉了下来,是易善。 人前唯唯诺诺的易善这回是满脸的凶狠,明暗的灯光之下,本来还有几分清秀的脸,这下子显得越发狰狞了。 那被拍掉手掌的混混也不恼,笑了两声,摸了摸油淋淋的头发,调侃道:“易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的心思比起你那歹毒的妈,还真是轻不了多少。” “别说安歇没有用的,我要的东西呢?” 易善一脸不耐烦的模样,伸出白净的手掌,摊开在那混混的眼皮子底下。 那混混瞧着就是个油滑的家伙,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嫩小手,想也不想就一把握住了,还嬉笑着挨着自己的脸,上下抚弄。 “六子你个不要脸的,干什么呢!快放开我!” “慌什么?又不是没有摸过?哪次你出了什么事,不是老子护着你?又是哪次你要利用老子,老子不都是冲在最前面?你的手老子还摸不得了?” 那个叫六子的混混一点都没有被易善的气势唬住,反倒是更加没有顾忌了。 易善挣扎了好几次,一点都没有什么变化,也就皱着眉头任他去了。 六子说得也没有错,自己可不就是被摸得自己都习惯了吗? 良久,六子的酒意已经被冷风吹散得差不多了,他咧嘴一笑,露出还算白净的整齐牙齿。 “说吧,你这次是要弄谁?” 六子捋了捋油淋淋的头发,特意挤到易善身边,与与她肩并肩站着。 “这跟你没关系,把东西给我就行,别的用不着你过问!” 易善没好气地拒绝了六子的试探,着急忙慌的语气听得那六子的马仔们个个儿皱起了眉头。 “给你?” 六子冷笑一声,“给你倒是没有问题,问题是……你有钱买吗?你知道你要的东西费了我多大气力吗?你知道这点白色的粉末在黑市上已经炒到多少钱了吗?” “你又知道……你要的这些东西,要是一不小心被哪个细心的警员探长看到了,你说那个倒霉蛋是要被判多少刑期啊……” “你瞧瞧,这可都是问题啊!” “哼!你少在这里悲天悯人!你害死的人还少吗?用不着在我面前装慈悲!” “嗯,我还记得,我差点成了急救室护士吧?要不是你让我给你偷一把手术刀出来,我至于被开除,至于没有办法再做护士吗?” “看看你这记性,我感到心寒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05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37) 闻言,易善皱紧了眉头,没有说话。 “回头想想啊,我能有现在的境遇,还真的是要多多谢谢你啊!” “要不是你叫我灌醉虎三儿,然后把他带到江畔,看着他一头栽进了江里,从没了命地呼救,再到安安静静地沉进江底……” “啧啧啧,那一晚上,我可真是心惊胆战呐!” 六子仿佛是回忆起了当时的恐惧心态,哆嗦着甩了甩头,不过立马又笑出了声来。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直接死在我手里的,间接死在我手里的倒霉蛋是越来越多,我的心也越来越麻木。” “有时候闲下来看看自己的双手,恍惚的时候还会看到自己的手上沾着鲜红色的血液,那种腥臭的味道,半夜都会让我做噩梦。” “诶,你们会做噩梦吗?” 六子说到这里,还回过头去看看后面的那群小跟班儿们。 “会!” “会!” “会!” 三个人都忙不迭地点头,那急不可耐的表情都逼得人不得不信。 六子看着,却笑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易善,挑了挑眉,道:“你呢,易善?” “你做过噩梦吗?” “你大概不会做噩梦吧?你的心可比我狠多了……” “你说够了吗?”易善看着六子,眸色沉沉,浓重的黑夜都泼在了她的眼底,“说完了就赶紧把东西给我,我急着用!” 这一次,六子倒是没有说什么推辞的话,掏出口袋里那婴儿拳头大小的小布包裹,摊开在易善的面前。 易善伸手就去拿,六子却先她一步握住了手掌。 “等一下!” “你又有什么幺蛾子?”易善的脾气这下子是彻底不好了,声音也尖锐了起来。 “钱呐,我还能有什么幺蛾子?我要的,我们要的,当然就只有钱了!”六子笑嘻嘻的,看着后头的马仔,又顺便问了句,“你们说是不是?” 那三个人更是频频点头,连连称是,比起回答上一个问题来,要有生气得多。 “昨天不是才刚给过你吗?” “一万……你怕是只能闻闻它的味儿!”六子看着易善,冷着脸哼哼,“我可是记得,那个凯子可是给了你十万!” “谁说的!”易善没有料到这事儿会被六子知道,细长的柳眉微微皱起,小而薄的嘴唇抿了又抿。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没有六万块,我是不可能把东西给你的!” 六子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得易善心里一阵气恼,但是又没有办法,,沉默了半天,最后才仿佛是下了决心般,柔柔一笑。 “六万?六万是不是太多了?我手上没有那么多钱。” 这突然转变的气氛,使得六子和那另外三个马仔都有些愣住了。 还是六子最先能够缓过劲儿来。 “你呀也别跟我这儿装可怜,你有钱没钱,我可是最清楚不过了的了。” 六子不耐烦地摆摆手,“你那个酒鬼老爹被那群混子打得不知道躲在哪里瞧瞧等死,那群混子也被你借着那个新来物理老师的手送进了警察局,凯子给的十万也一分不落的装进了你的口袋。” “你会拿不出钱来?” “你是不情愿拿出钱来地的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06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38) 这个问题算是戳中了易善的心坎儿上。 那可是十万呐,不是一千,也不是一百。 十万块钱,她要打多少份兼职,要捡多少个破烂瓶子,废弃纸盒子,又要被这个泼皮无赖的六子占多少的便宜才能换来…… 想到这里,易善不禁苦笑出声。 六子看得是莫名其妙,但是也能够敲出来那苦涩的味道,一时有些心软,嘴上的语气却是越发硬气了。 “少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我上的当,吃得亏,已经多的数不过来了!” 六子歪歪头,又摇摇头。 “六万,一分不能少,没有六万,我是不会把东西交给你的。” “好,六万就六万。” 谁知道,易善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平和的笑容展开在白净清秀的小圆脸上,深棕色的眸子清澈闪亮,看得人很是舒服。 可就是这样一双眸子,谁又能知道,它地主人却有一颗丑陋的心呢? “六万我给你,东西我也不要了,你直接把东西放到南笳的办公室,事成之后,你还能够拿到更多钱,只会多不会少,别给我办砸了!” “先前给钱,看不到钱不办事!” 六子也是个暴脾气,不愿意听那些画大饼的胡言乱语。 易善昂起头,冷冷地看着六子,“爱办不办吧,反正我把话放这里,只要南笳从金圣中学消失,我就有办法给你更多的钱,她要是不走,那你和你的小喽啰们就一辈子在这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腐烂发臭吧!” 这个身材瘦小的女孩子有着极富有欺骗性的脸庞,天使的样貌恶魔的心,说的应该就是她了吧? 能够轻易说出让一个人消失的话来…… 而自己也是被这样的假象所骗,像现在这样,明知道被骗,也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这把贱骨头,还真是需要自己自己收拾。 “钱我要,人,我也要!”六子一把拽住易善的胳膊,“我要是给你把事情办成了,那个叫南笳地老师从金圣中学消失了,你就要做我的女人!” 易善眼也不眨地抽回自己的手,“等你真的办好事情再说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六子怔怔地看着黑暗中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的背影,表情冷凝。 有一个马仔小跑着跑到跟前来,问六子道:“老大,我们真的要做吗?” “做,为什么不做?”主要是她要做的事情,自己没有办法拒绝第一次,就已经注定了以后的每一次都没有办法拒绝。 “可……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买到那个东西。” “没有买到,就不会自己做吗?”六子轻飘飘地瞥了那马仔一眼。 那马仔一拍脑袋,“老大的意思是……” 六子无声而笑,猛拍马仔的脑袋,“心里明白就行了,别拿出来胡说八道!” “嘿嘿!我们这不是想要跟着老大好好干嘛,多学些东西,以后才能更好地帮到老大哈!”第二个马仔狗腿子里跑山前来拍着马屁。 “跟我学什么?我能教你们的可都教了。” “老大制药的本事厉害啊,我们想学!” “想学那也得有命啊,学这些可短命……” “我们不怕!不怕!” “呵,我们呐,还是明天去会一会那个南笳老师,看看呐,她有什么要教我们的!” “嘿嘿,老大,听说那老师可漂亮呢!” “是嘛?那还真得去看看!哈哈哈!” “哈哈哈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07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39) 我皱着眉头,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清秀男孩子。 什么情况? 六子细长却黑浓的眉毛微微挑起,他颇为欣赏地看着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孩子,是真的很好看呢。 跟易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这新来的南笳老师,从透亮的眼睛里就能看到澄澈的内心,比冬日的白雪还要干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阳春三月拂面的微风。 我也不温不火地看着这个叫六子的男孩子,轻薄的嘴唇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六子摇了摇头,立即哭丧着一张脸垂下头来,晦涩的眼神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南笳老师,学生这里还真的遇到了一个问题。” 我若无其事地笑,柔声道:“什么问题啊?如果老师能够帮倒忙的,你尽管说出来,老师一定不会推辞。” 一听到这话,六子也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般,得意地勾起一抹笑意,随即就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感动模样。 “南笳老师,明天就要物理测验了,我没有信心及格,想要请南笳老师帮我补习一下,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请家长了……” 听着他孩子气的话啊,我拆掉就被这么糊弄过去了。 “呵呵,原来是怕请家长啊!”我后退两步,还是走回了办公室,还不忘对六子招招手,“进来吧。” “谢谢老师!” 六子这下子是笑得真心灿烂,眼睛亮得吓人。 他走进办公室之后,见这时候的办公室已经没有其他老师了,还是谨慎地扫了一眼对角线上的两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对了,还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啊,是哪个班的?”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教案来,抬起头就看到六子在打量着办公室的摄像头。 不动声色地走向茶水间,我泡了两杯奶茶。 自从鹿零来办公室的次数多了,这年级物理组办公室里已经到处都飘着香甜的味道了。 六子收回打量的目光,揣在口袋里的手也自如地抽了出来,看着那边忙活着的背影,思量着开了口。 “我叫周琉,是高三(17)班的学生。” 周琉……名字还是挺不错的,但是六子这个称呼还真是浑得很。 我手里端着两杯奶茶从茶水间走了出来,在办公桌前坐下,脸上仍旧是笑容清浅。 “怎么会想到来找我?我……应该没有被安排十七班的教学任务吧?” “南笳老师人美心善,我们班上的男同学都想来找您,但是……只有我一个人来了。” “嗯,所以是你胆子大些。”我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六子摇头,“南笳老师说错了,我的胆子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小,但是有一点我比他们要强。” “哪一点呢?”我配合地露出疑惑的表情呢。 “我比他们更喜欢南笳老师啊!”六子害羞地笑了,低头喝着奶茶,借由注意力的转移来遮掩心思。 我愣了愣,噗嗤地笑出声来,“周琉同学,你的胆子果然很大,不过呢,还是害怕被请家长吧?” 六子没有见到意料之中的羞涩,这是有别于其他实习老师的反应,还被促狭地调侃,心里难免有一些不得劲。 这种学霸型女孩子应该很容易搞定才对啊?! 六子暗自唏嘘……(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08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40) 六子的悟性跟鹿零是没有办法比的,讲了半天,一张教案才险险翻过去一页。 本来就没有耐心的我,已经有一种想要一脚踢翻他的冲动了。 六子的智商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情商还是在线的,在街头巷尾混出来的油条子也听得出来,南笳老师的语气已经从温柔可亲,变得有些烦躁不耐烦了。 虽然是没有明着面儿上表现出来,但是这短短的一小会儿啊,就已经听到了不下十声叹气。 六子索性用手掌盖住教案,道:“老师,我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及格了。” 我有些惊讶,“你确定嘛?” 六子突然站起身来,“当然确定了,毕竟考试的还是我自己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缓缓从教案上撤下手来,但是也没有揣回口袋里,而是端起我面前的杯子。 “南笳老师,谢谢你教了我这么多,剩下的我下去之后回自己琢磨的。”六子有礼貌地笑,“还有,谢谢老师的奶茶,很好喝。” 我不可置否。 六子拿起杯子走到茶水间的水池前,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杯子。 “周琉同学,你把杯子放下吧,老师会来洗的。” 我也跟着站起身来,但是却不紧不慢地上前阻拦,那六子微微侧过身子,把右手藏在身后。 “南笳老师都请我喝奶茶了,我这个做学生的洗洗杯子也是应该的。” 听了他的话,我也没有再近前一步,而是乖乖地坐回了椅子上,整理起桌上的教案来。 “那这样吧,我这边的教案也已经整理出来了,你就拿去看看我圈的终重点,都记住了的话,及格就没什么问题了。” “嗯,老师说得对。”六子的表情平静,右手藏在看不到的地方,将口袋里的黑色布包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那个贴着“南笳”名字便利贴的奶茶包里。 做完这些之后,紧绷的脸部肌肉缓缓放松下来,僵硬的胳膊也一并松弛下来。 六子看也不看就拿走了桌上的教案,笑着弯腰谢道:“耽误了南笳老师这么多时间,真是不好意思了,就是为了南笳老师,我也一定考出好成绩来!” 我点点头,“嗯,老师倒是不相信你只是你也不能光顾着学习,不顾及到身体。” 闻言,六子起身的动作一顿,不在意地笑笑。 “南笳老师放心好了,我这个人心可大了,就算是没学习,也不会是为难自己的笨蛋啊!吃得好喝的好,就是因为这个,才没顾上学习啊!” “你就不要骗老师了。”我叹了口气,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六子吓了一跳,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握住自己的小手力气竟然格外的大,他竟然没能挣脱出来。 我看着那双看起来完全不属于一个学生的指甲,灰黑蓝绿黄,就是没有健康的粉白。 甲床也像是被腐蚀得像化学实验里需要倒掉的渣滓,奇形怪状,可怕,可怕。 即便是看起来涂了些外用药,也没有一点卵用,只是看起来有些反射不自然的油光。 啧啧,还真是一双公平的手……(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09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41) “你爸爸妈妈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 我松开了六子的手,低声说道。 六子有些紧张地把手揣回了口袋里,他的这双手,连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更别提,有这样被人拿着端详过。 爸爸妈妈…… 哼,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没有这两个人。 顿了顿,六子缓缓地直起身来,“南笳老师,我是奶奶抚养长大的。” “那你奶奶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吗?”我继续问。 “我奶奶已经死了三年了。”六子面无表情地叹了声,随后又转过头来看我。 “不过……南笳老师,我觉得你太夸张,我的手指甲是丑了点,但是也只是灰指甲而已,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谁跟你说是灰指甲了?” 闻言,我严肃了起来,“你这样子一看就是泡在化学毒气里久了,老师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周琉同学啊,在这样下去,你的心肝脾肺肾就别想要了。” “南笳老师……” 六子脸上的神色有些惊愕,脑袋就放得更低了些,不太合身的校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刚好遮住了他口袋里紧握的拳头。 “我觉得老师说得太夸张了,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我扬高了声调,“什么价没有那么糟糕?你还这么小,就已经积攒了一身的毛病,身体的亏损在这种化学的腐蚀之下,完全就是不可逆了!” “不行,你现在马上跟我去医院!” 说着,我硬生生地拽出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拉着就往办公室外走去。 “南笳老师,你放开我!我下午还有课!” 六子看着拉着自己手的女孩子那风风火火的气势,是真的要把自己送进医院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一旦自己被送进了医院,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器检查出一堆子虚乌有的毛病来,那…… 那他是不是就要躺在冷冰冰的病房,然后又被送进冷冰冰的太平间? 不! 不要! 他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乖乖听话的! “南笳老师!我没钱!我没钱住院!没钱买药!没钱治病!” 六子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死死地拉住门边的书架。 在那样剧烈的拉扯之下露出来一截惨白而枯瘦的手臂,看起来隐隐泛着不正常的青色。 六子说:“南笳老师,你别管我了,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当做我没有来过不行吗?!” 我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人一脚踹开了,那股子气势仿佛带着莫名其妙的愤怒。 我正好站在门口,被踢开的门重重地撞上了我的右肩膀,疼得我差点爆了粗口。 再一回头,就看到鹿零黑着一张脸,煞神一般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充满戾气的眼神冷冷地落在了还扒着书架的六子看。 鹿零见我蹲在地上,眼神闪了闪,又变回了平时的无害模样,走过来扶起我来。 “南笳老师,你……你没事吧?” “嘶!没事。”我站起身来,皱着眉来看他,“怎么了,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儿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10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42) 鹿零乖乖状地垂着头,“没什么,就是看南笳老师没有来食堂吃饭,想着是不是在忙什么,就打了些饭餐带过来。” “南笳老师,我是按照你平时的口味打的,很好吃。” 说着,鹿零果真从身后拎出来一个保温盒,还在我面前晃了晃。 “……” 就为了送个饭而已,至于要把我办公室的门给拆了吗? 我真的是……真是是说也不对,不说也不对。 倒是另一边扒着书架的六子见自己终于得救了,慌忙加个塞儿说道:“南笳老师,你先吃饭,我就先回教室自习了!” “等一等!”鹿零回过头就叫住了六子,还不放心地走过去把办公室的本给关上了,严严实实,还给反锁上了。 “慌什么?南笳老师因为你都撞伤了,你倒是说走就走了,这个是不是不太好啊?” 鹿零说着说着,又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 “我刚刚……刚刚好像听到南笳老师说,要带你去医院是吧?” 说到这里,他又看着我,不过这一次倒是一瞬不瞬了,似乎是想要得到我的配合。 于是,我乖乖地点头,“嗯,我是说要带周琉同学去医院,他的病不能再拖了。” 余光瞥到桌上的保温盒,我又补充说道:“鹿零同学,你给老师打的饭老师可能吃不了了,浪费了你的一番心意真是抱歉。” 鹿零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地打开保温盒,从里面拿出菜和饭,轻声笑道:“南笳老师,你还是先吃饭吧,我已经打电话给李朗了。” “关于这位周琉同学去医院检查身体的事情,我也让李朗安排下去了,等老师把这些饭菜给吃了,李朗来接我们的车也该到了。” “所以,南笳老师,我们不急,还是先吃饭吧。” 鹿零递给我一双干净的筷子,阳光一笑。 “呃……”我僵硬地转过头去看了看依旧站在门边,盯着办公室门闩暗暗琢磨的六子。 他是想趁乱逃跑吧? 我怎么会让他的心思得逞,随即冲他招了招手,“周琉同学,你也过来一起吃点吧!” 六子愣了愣,笨拙地连忙摇头,“不,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谢谢南笳老师的好意!” 我也没有坚持,三下两下就把鹿零带来的饭给解决掉了。 在我吃饭的空档,鹿零倒是一点都没闲着,走到六子面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我也懒得费神去偷听,反正我想知道的事情就一定可以知道,反正只要小小地动用一点精神力就没问题了。 就像鹿零说的,李朗的车很快就来了。 我就这么看着,六子像是犯人一样,被鹿零和李朗一左一右地挟持着送上了凯迪拉克。 我有些无语地摸了摸鼻子,正打算跟着六子椅子钻进后车厢,却被鹿零给挡住了。 我疑惑地抬头看他,这家伙才奇怪呢,该不会是他自己打算要跟六子坐在一起吧? “南笳老师,你还是坐前面吧,看着路。” “……” 果然,还看着路…… 是怕老司机李朗走丢了是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11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43) 有了鹿零的提前俺怕,六子的身体检查很快就做完了。 检查报告这种东西也跟得上节奏,只是坐下来喝了一杯茶的功夫,就有护士送过来了。 而躺在病床上休息的六子看着那份新鲜出炉的检查报告,就再也躺不住了,撑着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双明显浮现出疲累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检查报告,一眨不眨,颇有几分恐怖片的意思。 我就当做没有看到,翻开检查报告一看,医生们龙飞凤舞的大字我是没有几个看得懂的。 关键时候,还是要靠李朗这个人才。 就见着他指着那一堆仿佛随手涂鸦画的四个圈圈说道:“南笳老师,专家诊断是肾衰竭。” 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就敲定了一个年轻生命的大半结局。 我面无表情地合上了检查报告,塞到了李朗的怀里。 “李朗,你和鹿零同学去买些水果和零食回来。” 鹿零本来不愿意,但是李朗那把子牛力气,硬是把鹿零给拽了出去。 病房的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终于恢复了一片安静。 六子靠在床头,身上换下的最小号病号服都显得有些宽大。 他迟迟等不来南笳老师的发话,于是先一步急躁地开了口,“……南笳老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如果没有什么话要说,我想马上出院。” “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出院。”我斩钉截铁地拒绝。 六子皱了皱眉,“不能出院,那我是要住院吗?我可没钱……” “钱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老师有钱。”我瞪了他一眼,也是在表达自己的不耐。 鬼才想做这个冤大头呢,可是谁让南笳愿意做这么个了不起的老师呢,我也就这么做了。 “南笳老师……” 六子也瞪着眼,只不过他的眼里不是与我同样的不耐,而是惊愕。 “你也别说那么多了,刚刚那么多检查项目走下来,肯定是累了,先好好休息吧,老师晚上再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着,我走上前去替他摇平病床,掖好被角,尽到了老师的责任和义务。 不止如此,连护工和护士的责任也一并尽到了。 刚刚走出病房,在走廊上,眼角余光仿佛瞥到了一片淡黄色的影子,快速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疑惑地看了看,应该是有人走过去吧? 算了,管他有没有人呢,干我屁事。 摇了摇头,我往楼梯那里走了过去。 推开门就看到了抱胸的鹿零和打电话的李朗。 哟,还真的就没去买水果,听出了我要支开他们的意思。 脚下快了几步,我笑着上前,眼中也带着纵容的余味,说:“你们可是在等我?” 鹿零瞥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大高兴,冷哼道:“我是想看看南笳老师会不会把母亲般的慈爱洒向周琉同学啊、” 我笑着摇摇头,“你啊,你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既然是为同学,那我身为老师,能够给予的帮助说什么也不能吝啬。” “谁跟他是同学?你又是谁的老师?” 这话完全没有给我任何面子,李朗听着这一触即发的硝烟对话,连忙挂掉电话插话来解释。 “南笳老师,少爷的意思是,这个叫周琉的根本不是金圣中学的学生!”(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12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44) 看着李朗一本正经的表情,以及鹿零那看好戏的模样,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我知道啊,我知道他不是学生,全校的花名册里,并没有一个叫周琉的学生。” 李朗和鹿零互相对视一眼,不太明白,既然都明白,还去办那啥事儿做什么?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吗? 我靠在窗户看着楼下,笑得微妙,“虽然周琉同学现在不是我的学生,可是,他毕竟叫了我一声老师。” “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他是个好孩子,看到他,我就想起了几年前的我,说是同情的话,我认为也不过分。” 鹿零皱眉,“南笳老师,你能不能别傻了?” 李朗也跟着劝道:“南笳老师,这个……这个周琉他就不是个好人呐,他就是个蔫坏的混子!” 我眨眨眼,“emmm……我能够看出来一点,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有选择,谁也不会走到这一条路啊。” 现在的南笳老师,让鹿零心里一阵烦躁,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周琉这个人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他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那股子痞气,已经狠辣劲儿,自己闭着眼睛都能闻到味儿。 不说自己在某地方社团待着,什么样子地混子没见过,这一类人群的特征他再熟悉而不过了。 李朗作为一个旁观者,这些个也是看得透透的,咧着嘴笑得没边儿了。 “哎呀哎呀,南笳老师想要助人为乐,我们家少爷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病房里躺着的那个人可是肾衰竭,完全治好的话就要花不少钱。” “少爷他是觉得南笳老师的钱包也不富裕,毕竟是个搞学术的专家,所以想着说,也跟着一起帮帮忙。” 听了这话,鹿零臭这个脸瞪了李朗一眼,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略显僵硬的气氛并没有因为李朗的话而有所好转,倒是谁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电梯这边叮了一声,走出来三个面容严肃的男人。 一眼看到楼梯间里站着的我,愣了愣,顿时气势全开,抿着唇走过来。 我眨了眨眼,有些懵逼,表示不太明白这一群人又是谁,该不会有事一群肾衰竭的同志吧? “请问你是南笳女士吗?” 打从一出电梯口就盯住我不放的男人果然就这么过来了,另外两个人也像是早有准备似的,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我的每一个去路。 Emmm……是怕我逃跑? 警署的人吧? 心里有了思量,我点点头承认,“嗯,我就是南笳。” 我的话就像是开启了什么魔法开关,那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漆黑的证件,在我面前晃了晃。 “南笳女士,你涉嫌藏匿毒品,请与我们回警署接受调查!” 如此义正言辞,我都没看清那证件上的字,就被人一左一右护门神一样站在我身边。 “……” “你们干什么?胡说八道什么?谁藏匿毒品了?” 鹿零先是吓了一跳,再看着这仨不知道从里蹦出来的人就要带走南笳老师,忙拉住我都二手,将我护在身后。(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13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45) 鹿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有这种过激的反应也无可厚非。 我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没事的,配合调查是作为公民的义务,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鹿零也不是个笨蛋,哪里会被这三言两语就给糊弄了过去。 于是,他也没有理我,而是直接对领头要带我走的那个男人说道:“让你们警司直接来鹿家找老头子。” 那男人一听这话,也没有问多余的问题,不卑不亢,“这不符合流程。” 鹿零当即就炸毛了,“我管你什么鬼的流程!在我这儿都是放屁,反正我是不会准许你带人走!” 我无奈扶额,伸手握住了鹿零的,总算是让他闭了嘴。 “南笳老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 鹿零以为我是害怕,双手反而紧紧握住我的,面容坚定。 但是在我眼里,他这副模样简直比这过来的三个男人还要可怕啊…… “鹿零同学,”有时候,我也为鹿零的倔脾气感到头疼,“事情既然已经出了,警员们没有证据是不会找上门来的,我还是跟他们去解决一下。” 我的语气温和,但是言下之意是不容置喙。 鹿零还想说什么,刚想出口就被李朗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还困住了手脚。 “唔唔唔……”鹿零还是在不安分地扑腾。 感激地看了李朗一眼,我这才对那男人说:“我们走吧。” 男人点点头,“南笳女士请放心,我们警司知道你的情况,不会多做为难,只要调查清楚了,就会还南笳女士的清白。” “嗯,我明白的。” 直到警署来的三人和南笳老师走下了楼道,李朗才松开了鹿零。 刚一松手,鹿零回身就狠狠踹了李朗一脚,然后一言不发,恶狠狠地冲进了六子的病房。 目睹了楼道那场面的六子才爬回床上不久,就被突然闯进来的鹿零拽下病床,也是不客气地给了一脚。 “你说,是不是你?!” 鹿零眼神凶狠,那样子看得李朗都怕,不愧是鹿总的儿子,真是虎父无犬子,一脉相承。 不过现在不是发表感叹的时候,他赶紧拖住鹿零的手,“少爷!少爷!你小心把人打死了!南笳老师跟你没完!” 听到南笳老师的名字,鹿零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住了脚。 “哼!我还怕打死他?要是南笳老师替他背了黑锅,我弄死他!” 说着,鹿零作势又要去踢一脚,还是要靠李朗力挽狂澜。 “少爷,你快别作了,当心南笳老师还没放出来,少爷你就又进去了!” 鹿零狠狠瞪了李朗一眼,终于不再轻举妄动,谁让人家说得有道理呢。 不过他立马将枪口对准了还躺地上爬不起来的六子身上。 实在是鹿零那一脚太重了,再加上六子本来就外强中干,这样看起来格外可怜。 “是不是你陷害的南笳老师?!” 六子苍白的唇角勾起冷笑的弧度,“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蔑毁谤,我可以告你的。” “你……”(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14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46) 鹿零的脑子里、心里早就已经是一团乱麻,真的是巴不得给六子来上一刀,一了百了。 李朗最是明白现在的状况,也不能再放任鹿零这样下去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六子,“你可以去告,我们也不怕,反正啊,最后被抓进去的,还说不准是谁呢。” “周琉同学……哦不,是六子。” 一直垂着脑袋的六子听到这话,浑身僵硬,然后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似从容地爬回了病床上坐着。 李朗也没有看他,推着鹿零也在沙发上坐下了。 “六子,我其实还挺纳闷儿的,你跟南笳老师也没什么仇没什么怨的,又何必陷害她呢?” “南笳老师对你也不错,连医药费都要给你全包,你说你到底是个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要做出这种事情?” 六子越听越觉得心情郁闷,既是生气,又是羞愧。 “我说了,你们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就不要随随便便诬赖人!” 李朗的眼神骤然冷凝,面上却是似笑非笑的。 “就像你说的,我们现在手上没有证据,但是一旦有了证据,我们跟你就没有什么废话了。” “南笳老师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也清楚,事情的真相总会水落石出,这一点我们倒是都不担心。” “但是南笳老师的一片善心不能喂了狗啊,她被警署带走的时候还在记挂着你的事情。” “你以为南笳老师不知道你其实根本不是金圣中学的学生吗?人家可是高智商的天才,早就把全校的花名册都记在了心里,还会被你几句谎话给骗了?” “!”六子脑子里嗡地一声。 可李朗的话还没完呢。 “人家南笳老师的觉悟可高着呢,但是心思也简单,就因为你叫了她两句老师,她就愿意掏心掏肺地对你,我这儿还想叫句妈呢,看看南笳老师能不能把遗产都留给我……哎哟!” “你小子到底会不会说话?!” 听到遗产这两个字,鹿零一巴掌就重重扣在了李朗的后脑勺上。 李朗的眼神缩了缩,但是仍旧是占理的模样,小声嘟囔着:“我这不是表明南笳老师闪亮惹人爱的道理嘛……” “鬼要你表明!” 六子听着李朗和鹿零的打闹,心里却并不平静,反而是更加忐忑了。 病房里的氛围就是诡异地被劈成了两半,李朗和鹿零这边打得火热,仿佛夏天,六子则相似被笼罩在冰窟窿里,仿佛严冬。 好半晌,李朗和鹿零这边的热闹才渐渐停歇,冷静下来的鹿零突然站了起来,“行了行了,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回去吧!” “那他医药费的事情……” 鹿零紧抿薄唇,“南笳老师不是说包了吗?包都包了,你还不赶紧的?”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往病房外走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要是不够的话,从我的零花钱里扣,我现在去警署看看南笳老师,要是南笳老师受了一点委屈,你就给我把这孙子的肾给摘了!” “……知道了,少爷。”(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15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47) 鹿零和李朗走了之后,六子心情极度烦躁,扯过被子盖住脑袋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六子就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饭菜香味。 六子猛地睁开眼睛,果然就看到那个他又爱又恨的人——易善。 如果说他下午是郁闷的话,现在就是烦躁了,特别是看到易善的那张脸,连呼吸的空气都觉得被污染了一样。 六子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皱着眉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怕被人看到吗?” 听那不悦的语气,易善不仅没有甩脸子滚蛋,还端着一碗刚刚从保温杯里倒出来的皮蛋瘦肉粥,细心地摆在了六子的面前。 易善难得温良地一笑,轻声道:“六子,你难道忘了,我可是经常在这里做护工的,怎么会怕发现?” “更何况,你竟然病得这么重,我要是不来看看你,照顾你,是不是显得我太没有人性了?” 听到这话,六子愣了愣,心中刚刚升起了那么一丁点儿感动,就马上被即来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不过六子,你这病历哪里造的,还真是把南笳那个女人骗得团团转,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六子狠狠拧眉,“易善,你要是来说这些废话就赶紧滚,我累了,要休息!” “你都休息一天了,现在还睡得着吗?”易善凉凉地驳回了六子的逐客令。 “关你屁事?”六子把面前的皮蛋瘦肉粥在桌上重重一扔。 硬怼的六子在易善看来也不过是一点点不痛不痒的小脾气,易善只是笑,笑得表面温和,看得人是毛骨悚然。 “再怎么说,你也帮了我的大忙,现在南笳进了警署,一时半会儿人也出不来,我心里高兴。” “你到底跟南笳有什么恩怨?”六子的嗓门儿不自觉地高了三度。 “你问那么干什么?”易善不愿多说地瞥了六子一眼,“还是说,你已经被南笳的惺惺作态给骗过去了,现在是觉得后悔陷害了她?” “你也不用试探我,我既然已经做了,就不后悔,你还是赶紧把说好的六万块给我,多的我也不要了。” “急什么?”易善又是模糊一笑,“我已经答应了你的事情,就不会反悔,说好的钱当然也一点也不会少。” 事到如今,六子已经看不下去眼前人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挥手打断,“你也别把话说得太漂亮,反悔的时候还少吗?” “这次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你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就当会也不认识谁,到此为止。” “六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易善瞪着眼睛,那层伪装已经彻底被撕破了。 “那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六子格外冷静,甚至看向易善的眼神都像是陌生人一般。 “呵!你就承认了吧,你被南笳那个虚伪的女人给骗了!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顺了你的意思,以后就是陌生人!” 易善站起身来,“钱我今晚就打到你的户头,这粥你要是不愿以吃就扔了吧,反正也是路边五块一碗买的!” 说完,易善果然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走得干干净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16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48) 半夜,医院走廊上的灯已经暗了下来,病房里也昏昏暗暗。 借着窗外的月光,六子眼睁睁地看着桌上已经冷掉的皮蛋瘦肉粥。 他还记得,他与易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他的奶奶刚刚去世,周围的邻居都并不待见他,给奶奶下葬之后,已经两三天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了。 如果不是易善的那一碗皮蛋瘦肉粥,自己说不定还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说不定会因为交不起学费,随便去到某个工地上赚钱活命…… 也不至于到现在成了自己之前最讨厌的街头混混。 他还记得,那时候她端着粥告诉自己,是她自己亲手煮的。 不过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她似乎正要往路边的垃圾桶的方向走,应该是要倒掉才对,只不过是自己恰巧蹲在那里,被当了一回垃圾桶。 后来他确实一直一厢情愿地把这种假象维持到了现在,就算是撕破脸皮,心里也有些怅然若失……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病房的门突然被轻手轻脚的推开了。 走廊上的灯光倾斜进来,病房的们又立马被关上,六子从怔愣中醒来,立马按开了床头的灯。 “啊!吓死爹了!”李朗的尖叫。 六子也被这动静吓了一大跳,怔怔地看着两手都拎着水果和零食,还摆出金鸡独立姿势的李朗。 “呃……你还没睡啊!” 李朗尴尬地笑笑,把手上的东西统统甩在了沙发上,这才一把屁股坐下来。 六子的眼神闪了闪,回答道:“嗯,还没睡。” “哟,我们南笳老师在警署都还担心着你没吃饭呢,没想到已经有人来看过你了啊!” 李朗眼尖地看到了桌上的皮蛋瘦肉粥,挑眉问道。 “哦,那是护工送过来的,没太大胃口,所以没吃。” 六子面不改色,三言两语就搪塞了过去,不过又提起了另一茬儿话头。 “南笳老师怎么样了?还好吗?” 李朗又是一挑眉,得,看来南笳老师那双眼睛识人还是没错的,他服了。 “嗯,还好吧,刚刚结束审问,现在应该在警署睡下了,我家少爷在警署陪着呢。” 闻言,六子低下了头。 “我看你也挺担心南笳老师的,那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要陷害她呢?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点存在感?” “……”六子低着头,并不说话。 李朗见状,便也知道自己问是问不出什么来的,索性也懒得废话了,拍拍屁股走了。 走之前还撂下了一句话,“安心养着病吧,我看看你有没有脸再见南笳老师。” 警方的动作按理来说还是很快的,从采集证据到线索调查,零零总总花了小半个月。 这中间还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比如鹿先生半夜纠集黑道势力江边“按瓢”的重磅新闻,一度闹得鹿氏股价大跌。 本来是涉嫌藏匿毒品限制人身自由,但是苦于没有确切证据,一直悬而未决,现在就干脆连探望都给禁了,要啥啥不给,问啥还都得说。 我可难受着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17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49) 我看着这简易得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的小房间,无精打采。 一天跑三趟的任探长又来了,就是那位逮捕我的领头铁面男人。 “又有什么新证据来指控我啊?” 任探长手里拎着一大盒的水果零食,“喏,鹿家小子给你的。” 我看也没看,懒懒挑眉道:“哟,这还真是像探监的架势,敢问任探长,我这是要判几年啊?” “不知道,在查。” “呵呵。”我别过头去,索性不再看他。 可那任探长也是个脸皮子厚的,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沉默了一会儿道:“不过,你很快就能出去了。” “你说的是真的?!” 我踢开被子一骨碌坐起来,那闪电般的动作,简直叫任探长看得是目瞪狗呆。 “你没有骗我?真的回访我出去?” 他是不说话,可不代表我会放过他,赶紧揪着他的衣领子就喊。 任探长感觉自己就算不被这女孩子掐死,也会被她给摇死,滑溜地脱身,站远了些。 “我从来不开玩笑。” “那看来,你们是查到了什么新的证据咯?” 终于可以摆脱这种暗无天日的囚禁,那种兴奋过后我又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要是这群警员探长们没有查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按照任探长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会跟我这儿松口。 啧啧…… “嗯,之前有了你的尿检报告,虽然是呈阴性,只能说明你没有吸毒,但是却不能够排除你藏匿毒品的嫌疑。” “再加上我们在奶粉盒子以及茶水间采集指纹,也只是发现了你们这些老师的指纹。” “鹿家那小子提到说有一个叫周琉的学生也去过你的办公室,有图谋不轨的意思,不过我们确实也没有找到他的指纹。” “后来鉴证科的人有一个发现,那就是两枚没有指纹的指纹轮廓。” 说到这里,任探长顿了顿,“我们查到阿哥叫周琉的学生目前正在住院,也让那些医生护士们检查过,并且拓印下来……” “事实确实证明,这个叫周琉的学生左手大拇指、中指、小拇指,和右手大拇指、食指中指都已经毁去指纹。” “所以?”我挑了挑眉。 不是不知道我进局子里的这个事情是跟周琉脱不了干系,我是想知道,他们如何证明我的清白。 搞笑了吧? 诶,二万五千里长征,还远着呢! “其实,快的话,你明后两天就能够出去了。” “耶?”我一愣,这又是怎么个剧情呢?肯定是任探长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果然,就又听到任探长他说道:“周琉来自首了,就在刚刚。” “自首?!”我瞪大了眼睛。 卧槽,这个傻逼不拿着钱赶紧跑路,还跑来自首,他的脑子是空的吗?空的吗? 不过…… “你们把他抓起来了?”我赶紧追问道。 任探长摇头,“还没有,鹿家小子给那周琉申请了保外就医,按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确实应该住在医院里。” “鹿零呢?” “外面等你。” “……”(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18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50) 任探长根本就不是个实诚的人呢,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有些许折扣。 比如,快的话我今天就可以摆脱限制了。 再比如,周琉现在的情况要是离开了病床,就跟断了命是一样的。 我刚从警署出来,就跟鹿零一起赶到了周琉现在住的医院。 不过小半个月的时间,我看着床上那个已经瘦得没有人形,头发已经掉的干净,呼吸机、氧气罩几乎已经是罩住了他的半张脸。 六子的身体虽然一直没有什么力气,但是精神从头到尾都紧绷着,紧绷着等那个笑容温暖的女孩子。 病房的门一打开,他就已经想坐起身来了,可是知道她走到跟前,他才刚刚坐起来。 “鹿零,你先出去。”我说。 六子的眼神闪了闪,还是注意到了穿校服的英俊男孩,跟他比起来,自己显得阴暗多了。 鹿零也没有说什么,反正他也不担心病床上的人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就乖乖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远。 六子摘下了氧气罩,稍稍低头道:“南笳老师,对不起。” 我走过去,把枕头放在他的身后,好让他靠得舒服些。 然后摸摸他的小光头,我说:“你没有对不起老师,你只是太重感情。” 六子抿唇,“老师,李朗告诉我说,你什么都知道,刚开始我还不相信,但是现在……我深信不疑。” “这些不是你该琢磨了,还是安心养病。”我探了探他的额头,“这才小半个月没见,你就变成了这样,看得老师心里一阵难受。” 六子微微仰着头,细长的眸子微微笑弯,“老师要是对我心怀愧疚,那就抱一抱我吧,我想知道被人关心的温度,是不是像书里说的那样温暖……” 听着他颇有几分撒娇意味的语气,我愣了愣,却也隐隐生出了几分心疼。 大概是从根儿上来的几分母爱开始泛滥了,我也不推辞不做作地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 六子也笑得满足,笑得开心,抱住了我的腰。 “南笳老师,真羡慕鹿零……” “我要是能够早点遇到南笳老师,那该多好……” “南笳老师,谢谢……” 六子一直低声而愉悦地呢喃,我也回应般地拍着他的后背,不过多时,他便睡着了。 安顿好六子,我才叹了口气,轻手轻脚走出了病房。 正靠着墙百无聊赖的鹿零见我出来,连忙立正站好,“南笳老师!” 见他这仿佛惊弓之鸟一样的状态,我禁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听说你这两次的考试考得不错啊,没想到连礼貌方面也进步不少啊,那看来我以后得经常去警署待一待,保不准你还真能考上全市第一呢!” “南笳老师,你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鹿零摇着脑袋像是摇着拨浪鼓,“一次就已经够够的了,还来?可千万别再来了,我的小心脏受不了了!” 我无奈地摇头,感觉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我看似的,怀疑地回头张望着。 “李朗跟着你一起来了吗?” “没有啊,他现在跟着老头子做危机公关呢,才没时间来管我。” 鹿零虽然是这么说,但也跟着我一起回头望,“南笳老师,你是觉得有被人跟踪是吗?” “你也有感觉?!”(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19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51) 廊道的转角,戴着口罩的易善贴着墙站立。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让人发现。 鹿零这会儿已经收回了张望的目光,说:“南笳老师,你就别疑神疑鬼了,我们一会儿去看看录像,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那好吧,我现在想去找医生了解了解周琉的情况。” “哦,那我陪你一起去。”鹿零说着就替我引路。 “也好,我们正好也聊聊这些时候,你的学业问题。” “啊?!老师,你就饶了我吧,我可没有偷懒,甚至还比之前更加勤勉刻苦!” 鹿零开始哀嚎,但是那双眨呀眨的眼睛里哪有半点的不情愿啊,甚至还有些傲娇地讨要夸奖呢! 真是个可爱的大男孩。 我捂着嘴笑得开心,“那你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那就不用怕我抽查了呀!” “哪能不怕啊!南笳老师是学霸,我是学渣,学渣见了学霸就怕得直打哆嗦!” 鹿零夸张地搓着胳膊膀子,努力表现出的滑稽模样啼笑皆非。 我懂他的心思,只怕是在用尽浑身解数逗我开心呢。 于是,我理所当然地配合着哈哈大笑,不一会儿就到了医生的办公室。 简单地了解了周琉的身体情况,却也是没有多少日子活了,实在是肾脏已经坏透,连医生都在唏嘘,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报应……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黄昏西落,大片大片的夕阳染红了天空。 洒水车刚刚经过,路面被洗刷得洁净如新,连空气里都荡漾着淡淡的清新味道。 看着远处已经没下去太阳,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并且伸了一个懒腰。 “鹿零啊,鹿先生之前跟我提到过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一听到这事儿有老头子的掺和,鹿零的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别紧张,也就是奖励你的问题。”我咯咯笑出声来,不紧不慢地往路边走。 “南笳老师是想奖励我了?” “那是当然了!毕竟你这么努力是吧?”我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鹿零看得是一阵心悸,脸皮子都有些泛红了。 “你说说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要是没有的话,我就把我的那把手枪给你,虽然不是真枪实弹,但是拿出来唬唬人,防防身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听鹿先生说,你也挺喜欢的,还找过他要同款!” 说到这里,我促狭地看了他一眼,鹿零的俩呢就更加红了。 “这个是没有的哈,我在自己做的,全世界有且仅有一把,你要不要啊?” “要!” 鹿零生怕我反悔似的,赶紧高叫出声,恨不得抬头行上一个军礼。 我早已准备好了,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袖珍手枪,递给他,“喏,给你了。” 鹿零的眼睛里顿时迸发出精光,赶紧伸手接住,爱不释手。 “谢谢南笳老师!” 突然,一辆金杯从马路上冲着花坛这边过来了,我眼神一冷,猛地推开鹿零。 妈的易善这女的脑子有毛病吧,都放她一马还来找茬,那就别怪我给她一个故意杀人罪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20章 鹿零的家庭教师(52) 急救室的红灯已经亮了三个小时,在这期间,狭长的走廊上站满了西装革履的安保人烟,他们严阵以待。 离得急救室大门最近的是一位儒雅男人,和一位一直抱着头的少年。 是鹿先生和鹿零。 走廊上的气氛压抑沉闷,没有人敢说一句话,没有人敢加重一点呼吸声。 这时,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鹿先生一愣,沉着脸忘了过去,看到是李朗,干脆走远几步也不想惊扰了还深陷在自责与恐惧之中的鹿零。 “警署那边怎么说?” 李朗也顾不上喘匀粗气了,赶紧回答道:“鹿总,是那个叫易善的女学生买凶雇人干的!” 鹿先生一愣,背在身后的手干脆在身前交握。 “她跟南笳老师有什么仇什么怨?” 李朗迷茫地摇头,“不清楚,但是据我的观察,以及从周琉那处试探来的口风综合来看,那个叫易善的女学生八成是盯着少爷去的。” “你是说那个叫易善的是因为鹿零才对南笳老师下手的?” 李朗张张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苦于琢磨不到鹿先生的心思,也找不到话说,这时候,急救室的灯灭了。 急救室地门,也开了。 抱着头的鹿零第一时间抬起头来,奔到一声面前,眼眶通红,眼珠子也布满了血丝,他小心翼翼又怀有侥幸地问:“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了口罩,严肃并且遗憾地摇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什么叫尽力了?!你们赶紧进去,再抢救啊!南笳老师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你骗我!” 鹿零的歇斯底里很快就引来了鹿先生和李朗。 李朗的眼眶也红了,但是一双手确实死死地抱住了鹿零的腰。 “老头子,你告诉这群骗子,让他们救人!不然我让他们滚蛋!滚蛋!” 鹿零倔强着嘶吼,叫闻者伤心,却也没有人怪罪。 就连医生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看向鹿先生,沉痛地说道:“鹿先生,本来普通人被这么一撞,经过抢救是可以活下来的,但是这位南笳老师前不久的旧伤还没有好全,后腰部的刀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这次的意外……” 说到这里,医生朝鹿先生鞠了一躬,“我真的是尽力了,请各位节哀。” 话一说完,医生才缓缓直起腰来,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顺着走廊往外走。 没过多久,盖着白布的冰冷尸体就被推了出来。 鹿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开李朗的桎梏,就扑到了床上。 鹿先生捏了捏拳头,狠了狠心一挥手,还是让李朗把鹿零给拉了起来。 “放开我,李朗!南笳老师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要看看她!” 李朗的手心里也是直冒汗,心有不忍,手上也就松了力气,眼睁睁地就看着鹿零又扑了上去。 鹿先生也不是看不出来,却也没有拆穿,反而按住了鹿零的肩膀。 “鹿零啊……是我们鹿家对不起她……” 南笳老师,谢谢你救了鹿零……(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21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1) 鼻酸。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便鼻酸得不可抑制,眼泪更是成串成串地往下掉落。 我正承受着这具身体里,那一缕残魂遗留下来的深刻悔恨与酸蚀。 乔初,这一次的委托人。 上一辈子瞎了狗眼,爱上了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小人许昭,导致家破人亡。 也因为自己的固执和愚蠢,一直背后守护乔初的骑士钟宇霆也白白丧命。 时光倒流回还能够改变的时间节点,乔初希望好好补偿钟宇霆,至于报仇的事情…… 就随缘吧。 还真是个佛性的姑娘。 “嘎吱——!”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标准的军人模样,寸头,宽肩窄腰大长腿,笔挺的常服都穿出了霸气凌厉的味道。 Emmm……如果忽略掉那张稍显秀气的脸,确实能够镇得住不少人。 乔初的那股伤感已经渐渐淡去了,我这才敢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钟宇霆,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却也没有办法阻挡那强大的吸引力。 “乔丫头,你要是不想嫁,我会去跟乔参谋长说,不用在这里躲着,赶紧回大院儿去。” 按照钟宇霆的脾气,他是鲜少会说这么一长串话,如果不是喜欢与爱的话,一个字都挣不到。 “谁说我不愿意了?” 我蹬掉身上的被子,理了理过膝百褶裙就跳下了小竹床,连鞋也没有穿。 “我乔初,愿意嫁给钟宇霆做新娘!” 原本已经做好准备把人送回去的钟宇霆,现在是错愕得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别傻站着了,赶紧听爷爷的安排准备婚礼去,我堂堂海军大院参谋长的孙女嫁人,一定要风风光光的!” 钟宇霆持续发愣中,对于这种前后冰火两重天态度的转变仍旧保持怀疑态度,却也不可避免地在心中泛起涟漪。 毕竟,他确实喜欢乔家丫头,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她,想保护她一辈子,宠她一辈子。 我拍拍他的肩膀,“快来啊,我等你!” 说完,我侧身从他身边蹿了出去,熟门熟路地够上墙边的歪脖子树,翻过墙头就不见了。 钟宇霆这才看到那白净的脚丫子踩在粗糙的石头墙上,忙扬声道:“乔丫头,你先回来把鞋穿上啊!” “……” 声音很大,也很好听,只可惜,没人理他。 这会儿,已经溜回海军大院儿的我赶紧冲了个澡,扎扎实实的睡了个安生觉。 傍晚时分,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楼下传来乔参谋长和钟宇霆谈话的声音,还是不是能够听到乔参谋长爽朗且中气十足的笑声。 诶,乔参谋长眼光是不错,给自家孙女儿挑了个好孙女婿,但是架不住乔初眼瞎啊,这不才有我的力挽狂澜。 “爷爷!” 我站在楼梯上大喊,神气又娇媚,要不是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儿,怕是又能惹人讨厌。 本就笑得合不拢嘴的乔参谋长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儿,更是嘴角咧到后耳根去了。 “丫头啊,赶快来爷爷这儿,宇霆给你带礼物了啊,你保准儿喜欢!” 说话的是乔参谋长,可紧张的却是钟宇霆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22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2) “你送我什么啊?是金戒指还是金项链?” 我不客气地伸手就要,气得乔参谋长一巴掌拍上了我的掌心。 “丫头,你可不能没有礼貌,将来嫁给宇霆,也得给宇霆挣足面子,不能丢人!” 我撇撇嘴,委屈巴巴,“爷爷,疼死丫头了!” 钟宇霆见心上人皱眉头,心里一疼,就赶紧出声打圆场。 “参谋长,丫头还小,她想做什么就做,想说什么就说,没有那么严重。” “你就是护着她!你护着她,她才这么无法无天,不懂规矩!” 乔参谋长虽然虎着脸斥责,但是语气里的宠溺却不难辨出。 废话,自家宝贝孙女儿能被人无底线地宠着,谁能不高兴? 钟宇霆顺势拿出了精心准备的礼物,是一串看起来就是有些年代的翡翠镯子,样式朴素无华。 这镯子在当时拿出来的时候,乔初可是嫌弃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呢,还口不择言地将钟宇霆给讥讽了一顿,闹了个不愉快。 虽说之后乔初还是接受了这翡翠镯子,但那也是在乔参谋长的威严震慑之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下,还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这也就使得乔初那个大傻子一扭脸就把翡翠镯子给卖了…… 啧啧!什么好人能做出这种事情呢,把人家祖传的镯子给卖了,还是贱卖。 然而钟宇霆这位原谅教教主不但没有怪乔初,还给好好地哄着买了另外一些不值钱的、花里胡哨的时髦衣服,这也就间接埋下了了乔初红杏出墙,跟许昭那啥的种子。 想到这里,我就想把许昭那个王八羔子剁碎了去喂狗! 乔初拿钟宇霆用命换来的前养了一个小白脸,结果最后啥都没捞着不说,被害得家破人亡就说不过去,不报仇我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得空出些闲工夫好好计划一下啊…… 听乔参谋长的话,钟宇霆带着我出来院子里走走,本来就是想好好培养培养男女之间的敢抢,所以连院子里的警卫见到我们俩,都自动地绕开了去,生怕打搅了我们。 不过还是有些钟宇霆带过的兵想要八卦地偷听些什么,被钟宇霆一瞪眼,直接给吓得小跑了起来,一溜烟儿躲得远远的。 “诶,钟宇霆,爷爷叫你陪我散散步的,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可闷死我了!” 我把玩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不满地发着牢骚。 虽说上辈子的事情乔初有错,但是钟宇霆也不是一点都没错啊,十棍子都打不出一个闷屁来说的就是这种人。 爱情这种事情,不光是要做得好,也要说得好听啊,不然的话乔初也就不会被许昭那个小白脸儿给骗了去。 所以,从现在开始,钟宇霆这种闷骚的性格得好好调教调教。 不能在部队是条龙,回到家就成了毛毛虫啊!好歹也是个让那些毛兵蛋子闻风丧胆的特战连连长啊! 乔初也太亏了! Emmm……我也一样太亏了。 钟宇霆何尝不是觉得很烦躁呢?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应该说哪一句。 最重要的是,乔家丫头她……上午说的话又是不是戏弄自己的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23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3) “喂,钟宇霆,你到底想不想娶我啊?!” 我佯装生气地鼓起腮帮子,猛地顿住脚步,回过身仰着头看他。 钟宇霆一路沉着脸在纠结着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问题,这下子要他突然刹住脚,他一个不稳,眼看着就要撞上来…… 我顿时计上心来,张开双臂就迎了上去,满脸惊慌失措地抱上他的腰,钟宇霆的手也下意识地扶住了我的腰。 两个人就这样在夕阳之下紧紧抱在了一起 那些在旁边早就虎视眈眈的警卫们眼睛仿佛是瞬间打磨抛光,都不约而同地朝着钟宇霆敬了一个礼,大声吼道:“首长威武!” “……” 钟宇霆涨红了脸,要不是古铜色的皮肤稍稍有些遮挡,那他今天在这些毛兵面前可算是丢人丢大发了。 别问他为什么不发火,他是怕吓到怀里的小丫头。 一想到自己怀里的小丫头,软香温玉在怀的感觉虽然享受,但是……但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乔家丫头从撞进自己的怀里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 该不会是撞坏了吧?! 钟宇霆忐忑地松开了自己的怀抱,果然就看到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隐隐泛着洇红,看得他好不心疼,好看的眉眼也狠狠地皱了起来。 “乔丫头……你,你还好吧?” 平日里教训那些菜鸟的大嗓门,现在陡然温柔下来,还真是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别扭。 “你说呢?”我闷闷地回答,“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好吗?!” 看样子是不高兴了…… 钟宇霆是越发手足无措起来,说出口的话也是越来越硬邦邦。 “看起来不太好。” “……”我是真的服了这厮,脑袋是铁疙瘩做的吧? “算了,我回去了,你自己慢慢逛吧!” 我猛地推开他,气恼地跺脚就要转身跑。 “诶,等等!” 钟宇霆伸手就抓住我的手,往回一拉,我脆弱的鼻梁这下子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那仿佛铁铸的胸膛上了。 疼死爹了! “钟宇霆!” 我真的有点生气了,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地指着他大喊。 钟宇霆已经吓到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了,只是听到那微微带着哭腔的声音,自责不已。 “乔丫头,对不起……” 说着,伸手又要来摸我的鼻子。 “你,你站那儿,别动!”我忙后退两步,不想被他再误伤。 闻言,钟宇霆果然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似的,原地立正站好。 “好,我不动,那你告诉我,鼻子怎么样?疼不疼?” “……”连关心人都是如此的一本正经,我事到如今,我只好认命了。 “疼,疼得要死!我现在很生气!” “那……那怎么办?”钟宇霆脸上的慌乱跟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哪里像是离过一次婚的经验男士。 哦,对了,忘了说,这个乔初如此讨厌钟宇霆也是有这个原因在。 钟宇霆在当兵入伍之前,在农村老家有个父辈定下的娃娃亲,入伍之前在村里摆了一顿酒,就当是结了婚,其实两个人都是身家清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想去看电影,你陪我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24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4) 第二天一大早,钟宇霆就来了院子等着,害得我也没有睡安生,被乔参谋长给单手从床上给提了起来。 “丫头啊,宇霆都在院子里站半天了,你再不起来,那电影就该散场了!” 乔参谋长声如洪钟,一开腔,整个院子都敞亮了。 我无奈地抹了把脸,哑着声音道:“爷爷啊,我和钟宇霆约的是夜场电影,他自己来早了好不好?” 听着这话,乔参谋长不在意地哼了声。 “电影是夜场的,白天你们也可以一起去外面逛逛,吃些好吃的,买些好看的衣服穿,你们年轻人要怎么排遣时间还要我这个老头子来教吗?” “……”乔参谋长,您是他钟宇霆的爷爷吧? “丫头啊,你这暑假还剩小半个月吧?” “是的,爷爷。” “爷爷给你个任务,每天跟宇霆相处三个小时,不准间断。” “爷爷!”我心里是乐开了花,但面上却摆出一副被鬼盯上的表情。 “别哭丧个脸,赶紧洗漱换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下楼!让宇霆等你这么久,你也是好意思!真不知道嫁过去之后要怎么办!” 乔参谋长背着手,碎碎念地离开了房间。 十分钟之后,我穿着白底淡蓝碎花长裙下了楼,就看到乔参谋长靠在摇椅上,钟宇霆坐在旁边倒茶,举手投足之间,军人的气势弱化,与此时的沉静柔和并不冲突。 看起来,乔参谋长是真的很喜欢他这个学生,连茶道都教了他。 “爷爷!” 我提起裙角飞一般地跑到乔参谋长身边,撒娇地喊着,一旁的钟宇霆被忽视了个彻底。 “宇霆啊,这懒丫头终于下来了,快,赶紧的,你们赶紧去市里头耍耍,别耽误时间了!” 乔参谋长风风火火地把我忘钟宇霆的方向推,跟赶鸭子进窝似的。 “……好了好了,爷爷,我和钟宇霆出去就是了!” “在外头可不要耍小性子,记住了没?”乔参谋长还不放心地在我耳边叮嘱,看来害死十分清楚乔初这性子。 “知道了爷爷,我不会的!” “嗯,那就好,玩儿得开心点啊!”乔参谋长又悄咪咪往我手里塞了五十块,这才送我和钟宇霆出了院子。 钟宇霆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看起来随随便便没什么亮点,但是仔细观察便会知道,衬衫西裤都熨烫得平整没有褶皱。 肩并肩坐在车里,还能闻到他身上飘过来的淡淡啫喱水味道。 Emmm……果然是很紧张啊,连寸板平头也要用到啫喱水的地步啊。 “钟宇霆,你喷香水了?” 我斜着眼看他,见他一直如坐针毡的模样,心里偷偷促狭地笑着。 “没有!” 钟宇霆极速否认,但是脸上却有些红了,虽然没有喷香水,但是也差不多,啫喱水也很香。 “那你身上为什么这么香?体香吗?” 我猛地凑近,装模作样地嗅嗅他身上的味道,钟宇霆吓得往角落里缩,脸上越来越红了。 夏天本来就穿得单薄,现在一男一女靠得如此之近,再加上有时自己喜欢的姑娘,心脏砰砰跳不停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25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5) 头一次见威风凛凛的特战连连长,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话都说不利索,尽脸红去了。 开车的司机脸都抓不稳方向盘了,憋着笑呢。 “出门之前,喷了点啫喱水!” 钟宇霆狠狠瞪了司机一眼,略一沉声回答。 被乔丫头取笑那是情趣,要是被自己的手下给取笑,那就是没面子,还了得?! 我也知道这温水煮青蛙的道理,可不能把人逼得太紧,遂撇撇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钟宇霆终于松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挺直了腰板儿,对司机凉凉说道:“明天晨跑五十圈。” 那司机闻言,生无可恋,只能是悻悻地答:“……是,首长。” 没多久的功夫,司机把我和钟宇霆在人民广场放下就开走了。 看来钟宇霆原本是打算带着我在这里逛一逛,听说这里新建了一座购物广场,还挺热闹,不管是要吃哈市要买,在这里都很合适。 但,这里的消费不低吧? 也不知道乔参谋长给我的五十块够不够呀…… “乔丫头,听参谋长说,你很喜欢吃火锅,正好这里有一家牛肉火锅挺不错的,不然我们中午就吃牛肉火锅吧,你觉得怎么样?” 钟宇霆适时地表现出男人主导性的一面,但是一看就是没有泡过女孩子,这种礼貌客气的口吻指不定是乔参谋长给支的招数,他直接生搬硬套,半点个人特色都没有…… 我不答反问,“那你呢,你喜欢吃什么?” “我?”钟宇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嗯,我今天不太想吃牛肉火锅,你看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好了。” “我……喜欢吃麻辣火锅。”钟宇霆不确定地回答。 不是他不确定自己喜欢吃麻辣火锅,他是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跟自己一起去吃。 毕竟女孩子为了漂亮,都不太愿意去碰麻辣火锅。 “那好,我们就去吃麻辣火锅!”我豪气万丈地一挥胳膊,足足的气势带起来。 钟宇霆抿了抿唇,对于一起吃火锅这种事情仍旧抱有怀疑态度。 不过看着走在前面兴致颇高的乔丫头,他还是决定一会儿点个鸳鸯锅,嗯,这样的话比较保险。 在火锅店坐下,就能够闻到空气中其他桌客人哪里飘过来的麻辣味道,平白惹得人流口水。 钟宇霆也叫来了服务员。 “来一个鸳鸯锅……” “要什么鸳鸯锅?九宫格!”我打断钟宇霆的自作主张。 火锅就是要麻要辣,鸳鸯了就没有灵魂了,那还吃个什么意思? “乔丫头,这里的味道很重,我怕你吃不惯,还是点鸳鸯锅比价好。”钟宇霆耐心地解释道。 “放心,我吃得惯,我可能吃辣了!”我自信不已地拍拍胸脯,立马就引来了服务员的补充劝告。 “是这样的,小姐,我们店里用的辣椒都是专门从重庆运过来的,比起这沿海当地普遍的清淡口味来说,确实要浓重了一点儿,小姐男朋友的建议还是很不错的呢!” 本来钟宇霆的心情还稍稍有些忐忑呢,现在听到服务员称呼自己是乔丫头的男朋友,他不禁心中一喜,高兴着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26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6) 事实上,服务员的助攻并没能改变什么,九宫格还是九宫格,让鸳鸯锅见鬼去吧! 半个小时过去了…… 火锅店里迎来了一拨客流小高峰,正式吃午餐的时候,有些男男女女结伴而至,不过大多数是与同性好友一起做一桌。 我和钟宇霆两个人已经烫过一拨荤菜了,锅里的辣椒油都冒起了浮沫,花椒不知道被吞进肚里多少去。 钟宇霆一边拿着筷子涮着羊肉,一边还不忘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乔丫头。 本来就生得白白净净,乌黑靓丽的长发高高地绑成一个马尾,露出了光洁白皙的额头。 这会儿吃了火锅之后,额头上都已经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两颊更是透着嫩嫩的粉红,而原本的樱桃红唇此时也是成了妖冶的玫瑰色,让人生出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等一等! 这不是他现在应该想的事情,他现在可是连乔丫头的手都没有牵过。 在过不久,等乔丫头回到学校上课,而他自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被上级召回去执行任务,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还真是少得可怜…… “哟,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漂亮妞嘿!” 一道刺耳的声音不怀好意地在我背后响起,我顿了顿筷子,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继续捞我的肉丸子。 钟宇霆见我没做声,他也没动,只是冷冷地瞪了那人一眼。 要是长了眼了就该知道转身逃跑,但偏偏就是有这种没眼力见儿的,错把不屑当忍让。 不过也不怪他,谁让钟宇霆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人呢,八成就是直接被归为好欺负的那一类上去了。 那挑事儿的人见我们俩都不吭声,于是胆子就大了起来,竟然敢直接上手来摸我的头发! 钟宇霆这下子可是一点都忍不了了,握着手中的筷子就狠狠地挑开了那流氓的手指头。 “啊!疼……疼,疼死我了!” 毫不意外地听到了那流氓的惨叫,我扯了扯嘴角,往里面坐了坐,并不想被误伤。 看着钟宇霆轻而易举地就拿着一双筷子将那个流氓给拧成了麻花,周围的看客们倒是有几个给钟宇霆鼓掌助威的。 “李荣这个孙子,平时到处欺负姑娘,这回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瞎了眼的,看不到别人姑娘家有男朋友撑腰?真是狗屎糊了眼睛!” “……” 周围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搞得我都没什么心情吃了。 我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来。 看着瘫在地上耍赖跟坨烂泥似的流氓李荣,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一脚尝尝滋味,钟宇霆就已经先我一步伸出了正义的双腿。 直将那猥琐的流氓踹得翻了个跟头。 “乔丫头,你说把他怎么办?” 钟宇霆修长笔直的双腿还不轻不重地踩在那流氓的手指头上,只要流氓还敢轻举妄动,他就敢废了这双肮脏罪恶的手! “捆吧捆吧扔派出所,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呢!” 我嫌弃地瞪了流氓一眼,拉过钟宇霆的手就要走。 这时,火锅店的老板来了。 准确点说,是老板的儿子。 “二位请等一下!”(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27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7) 都不用回头,许昭那股子人渣味道就把我给熏得够呛。 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拉着钟宇霆继续往前走,奈何许昭那根老油条,直接就一滑溜,跳到我面前来了。 对,没错,就是我的面前。 我皱了皱眉,把钟宇霆拉到我面前挡着,而钟宇霆以为我害怕,有这么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还不得好好利用着? 当即就将我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后面,钟宇霆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皮子底下似乎是透着善意的许昭。 “什么事?” 许昭看不到钟宇霆背后的姑娘了,于是眼神闪了闪,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眯眯地说道:“啊,是这样的,我是这家火锅店的小老板哈,很抱歉打扰了二位用餐,如果二位不嫌弃的话,下次二位来,我给你们打八折怎么样?” 我在心中冷哼,说得像我有多缺你这口吃的一样,还不就是想骗我来这里,然后好让他的不诡阴谋得逞罢了,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谢谢。” 钟宇霆的语气跟他的脸一样冷,让许昭这种老油条子脸上都多多少少有些挂不住。 我在心里暗暗偷笑,钟宇霆这家伙还真是个宝藏男孩! Emmm……称他是男孩有些过分了,还是男人比较合适。 于是,我好心情地扯了扯钟宇霆的衣袖,低声道:“别跟他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走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钟宇霆这颗硬石头一样的心都软了,特别是听着那清脆的声音像是在对着自己撒娇…… 钟宇霆觉得,完了!他这辈子就算是交代在这乔丫头身上了。 起先还是因为乔参谋长的撮合,他只是想报答乔参谋长的知遇之恩,不想让乔参谋长失望才多献殷勤。 即便到了后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书里说的爱情,但是他倒是清楚一点,要结婚的人,必须还得是这个乔丫头。 只不过现在有一点不同了,那就是,他对乔丫头确实有些上心了。 不单单是因为乔参谋长的缘故…… “想什么呢!走不走了你?还真想留在这里再来一顿火锅啊?” 幸好乔初本身性格就是个刁蛮任性的主儿,我忍不了被人当猴看还能发发牢骚。 被耳边的娇喝拉回了现实,钟宇霆这才如梦初醒,看着周围已经变得莫名尴尬的气氛,脸色有些讪讪。 只是,还不等他说话,那许昭就又不甘寂寞地说道:“两位是兄妹吧,感情真的挺好哈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跟二位交个朋友呢?” “不好意思,你没有!” 我伸长了脖子硬气地回道,满意地看到许昭脸上那并没有掩藏很好的懊恼,继续加了一句。 “还有,我们不是兄妹,他是我未婚夫,不懂别瞎说!” 没好气地瞪了许昭一眼,我拉住钟宇霆的手就扒开人群,走出了火锅店。 一直到走出去好远,钟宇霆都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他的脑子里正无限循环地盘旋着三个字—— 未婚夫,未婚夫,未婚夫……(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28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8) “又发呆?你是不是觉得跟我一起出来玩很难受啊?” 我噘着嘴,不高兴地甩开他的手。 钟宇霆的手被甩了开来,他的心情也跟着被甩下来的手重新掉回了谷底。 “我怎么会难受?”他微微皱了皱眉,声音低沉,“会觉得难受的是你才对吧?” 我愣了愣,抿了抿唇并不做解释,而是夸张地吸了吸鼻子,“那一会儿的电影还看不看了?” “电影还是要看的,听说很精彩。” 钟宇霆仿佛是真的喜欢即将开场的电影,语气中颇有几分期待。 “什么电影啊?” 我还挺好奇的,到底是什么电影能够让钟宇霆这种钢铁直男产生兴趣…… 钟宇霆想了想,好半天才不确定地出声回答道:“不太清楚。” 其实是他听那些新兵蛋子们聊天时说起的,有一部电影特别好看,画面激烈,非常震撼,还说这次放探亲假一定要去看看。 我一听,差点跳起来给钟宇霆一巴掌,还好我忍住了,尽量保持平和的语气问道:“电影大概讲了什么故事你总知道吧?” 钟宇霆已经是迷茫地摇了摇头。 我无奈扶额,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的,“……那电影叫什么名字总该知道吧?” “哦,这个我知道。” 说着,钟宇霆从口袋里拿出了电影票,塞到我手里。 我摊开一看,眼睛都瞪直了。 红、红高粱?! 忽的,脸颊上漂上一层无语的尴尬,本来想要仔仔细细与他说一说这着名电影《红高粱》的前世今生发,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现在跟他讲,不就是说明我已经看过了? 反正那种限制级场面也不是从头到尾,也就那么一丢丢地时间,打瞌睡就混过去了。 也说不定啊,钟宇霆就好那一口呢?在我面前装作无辜的样子,其实心里可爽了,还计划着要怎么虏获美人芳心…… 那我适时地装傻又何妨? 也不管钟宇霆是真傻还是假傻了,我把电影票攥在了手心里,然后撇撇嘴道:“钟宇霆,我有些渴了,我们去买些饮料,然后还有零食,待会儿看电影的时候吃!” 钟宇霆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木头桩子似的走在前面完全不管我还落在后面。 “……”这可真是泡女孩子的绝佳方法啊。 我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追上去,“喂,钟宇霆,你能不能等一等我?腿长了不起啊?” 被我这么一叫,走在前面的钟宇霆的腿就仿佛被人生生给拉住了一般,僵硬而别扭地回转过身来。 “不好意思,平时的习惯,一时没有办法控制。” 看着身形高大的钟宇霆表现出几分手足无措来,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咳嗽两声,反问道:“那还不牵着我的手?” “啊?”钟宇霆目光惊愕地看着我。 “怎么?不想牵我的手是不是?我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你爱牵不牵,真是的!” 钟宇霆见我微微动怒,还要把手收回去,想也不想就抓住我的手,那种速度与气势,简直棒呆了。 再仔细些看看,我们的钟宇霆连长还稍稍有些脸红呢,耳后的红色不是一般的明显啊。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就懒得去揶揄他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29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9) “天呐!也太刺激了叭?!看来报纸上说的果然没有错,真的是本年度最不可错过的一部电影大制作啊!” “别说了!别说了!这让人家怎么看嘛!” 后头的一对情侣在《红高粱》的经典场面出现之后,就一直吵闹个不停。 但是他们这间是一种热闹的尴尬。 不像我和钟宇霆…… 是一种冷静且面无表情的尴尬。 “喂,钟宇霆,这就是你说的精彩的电影吗?” 我不紧不慢地转过脸去,看着一本正经坐在椅子上的钟宇霆,他仿佛如临大敌,脸部肌肉绷紧,下颌线都跟利刀削过了似的。 “……” 新兵蛋子们果然欠练,回去就让他们好好感受感受什么叫做精彩!钟宇霆在心里狠狠地宣布。 我用力地吸了口冰可乐,吸管与空气摩擦出的声音稍显突兀,可乐已经见底,现在也就只剩下半杯冰块了。 这会儿功夫,电影屏幕上的场景已经转换,那种令人血脉喷张的限制级场面已经结束了,接下来都是些肉末菜渣,已经激不起澎湃的心潮了。 观众们都还意犹未尽。 但是最放松的也非钟宇霆莫属了吧? 谁能明白他的内心? 带着喜欢的姑娘第一次看电影,就看了这么一种不可描述的类型,也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想他! 怎么想都不为过吧?要是换做是自己,已经就当场生气了,简直太不尊重人了! 这下,钟宇霆对那些新兵蛋子的愤怒值已经到达了一个新的巅峰。 回部队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叫他们胡乱谈论电影,不尊重艺术! 直到电影散场,钟宇霆依旧是正襟危坐,以一种极其严肃的状态俯视着离场的观众们。 他大概是想要等这些人都走了再离场。 我是这么想的。 但是…… “钟宇霆,你是长在这椅子上了吗?还走不走了?” 不怪我不耐烦,是钟宇霆真的莫名其妙。 “乔丫头,我有话跟你说……” 钟宇霆仿佛是下了什么非常困难的决定,低着头说道。 “有什么话你就赶快说吧,过不了多久新一场次的观众就要进来了。” “你……觉得我怎么样?” 犹豫了许久,钟宇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虽然乔丫头对他的态度一直都不太友好,但是他也没有因此而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还挺有信心让乔丫头对自己改观,只要有足够地时间…… 但是经过这场电影之后,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啊! “什么怎么样?”我愣愣地眨眨眼。 这样没头没尾的问题要人家怎么回答? “嗯……就是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印象?” “印象啊……”我总算明白了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不安呗!害怕因为这电影拉低了他在我心中的伟岸形象。 其实还真没必要,钟宇霆在乔初的心里就没有印象,要有也是负面的,毕竟人家并不愿意承认这强制定下的婚事。 就在我思考的这会儿功夫,钟宇霆的神色一变,冷着脸按着我的肩往他怀里靠,还斥了声,“小心!”(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30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10) 为什么越是在这种适合温情暧昧的时刻,就越是又不长眼的人来骚扰打断? 我把你的腿打断好不好? 顾不上额头磕在钟宇霆硬实的胸肌上引起不适,我连忙抬头,就看到钟宇霆正抓着一个人的手,稍一用力就掰弯了手腕,狠狠甩向一边。 “刚才没有被打够,现在还追上门来讨打是吧!” 没错了,这个人就是中午在火锅店调戏我来着,然后被钟宇霆狠狠打了一顿的流氓李荣。 钟宇霆的脸色很不好看,咬牙切齿地站起身来,本来就心情烦躁的他,这会儿简直是连最后的冷静都要崩盘了。 后腰狠狠撞上椅背的男人还没有爬起来,就又被盛怒之中的钟宇霆补了一脚,那力道可是一点都不轻。 我仿佛能够听到骨头折断的声音。 钟宇霆的理智大概是真的已经短暂丧失了,按着李荣的脑袋就要落下那铁锤般的拳头。 “老子这就把你整老实了!” “钟宇霆!你赶紧住手,再打就该把人打死了!” 我赶紧出声阻止,主要是穿着裙子,不太方便翻越长排座椅,稍不留神就会走光。 还好还好,钟宇霆还是可以听到我说的话,举着拳头停住了,然后转而抓住李荣的后衣领,轻松提起来扔到了走道上。 还荡起了一层浮灰…… 有些呛鼻。 李荣趴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同时还要分散精力咳嗽,辛苦辛苦。 我站到钟宇霆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荣,“喂,你现在应该在派出所吧?溜出来了?” “我,我……” “我终于找到你了!” 从电影院的入口传来一声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叫,直接盖过了李荣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 看到许昭那张脸就反胃,他说的话也一并反胃。 这会儿功夫,许昭已经走过来了,扶着腰指着地上的李荣说道,“他趁我停车的功夫,就甩掉我跑了出来!我追了他好久,还以为抓不到他了,谢谢你了哈!” 一番自说自话之后,许昭就主动抓起地上的李荣。 “等一等。”我出声阻止。 “诶?”许昭猝不及防,就连钟宇霆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出声。 于是我继续说道:“不用你去送了,报警吧,让警察过来,反正派出所离这里也不愿。” 许昭一愣,十分意外我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倒是钟宇霆,他有几分明白了,也帮腔道:“嗯,就让警察过来吧,我们在这里等着。” 末了,钟宇霆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还是我给他们打电话吧,正好也有几个兄弟许久没见了。” 一边说着,钟宇霆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 手机在这个时候可并不多见,都是要么有身份,有么有财富的人才能用得上手机。 很不巧,钟宇霆属于啥都没有的,只是恰巧能够接触到这两类人。 “啊……啊?” 许昭的舌头有些不利索了,因为这俩完全不按照自己的剧本走,还来一处釜底抽薪,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行了,你赶紧回去看店吧,这个流氓有我们看着就好。” 许昭自知在这么待下去脸上也不会好看,只是警告地看了李荣一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电影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31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11) 晚上八点半,我和钟宇霆从派出所出来之后,准备回海军大院儿了。 在做完笔录之后,我已经大体上明白许昭是故意放跑李荣的。 那李荣还以为自己腿脚功夫溜,殊不知是被人当枪使了,还在那儿沾沾自喜呢! 至于原因自然是不必说了,目标就是冲我来的。 虽然我不太明白这个许昭是为什么要盯上乔初,上辈子乔初死的时候也没有弄明白。 我这边都弄不明白的事情,钟宇霆就更加糊涂了。 所以他不放心地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不要在跟许昭接触了。 笑话,想跟我接触的一直都是许昭单方面的愚蠢行为而已,我可是唯恐避之不及。 不知道去哪里消遣了的司机赶了过来,直接将我送回家。 迷糊了一阵子之后,车已经在海军大院前停稳了。 我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径直下了车,钟宇霆也下了车,送我到家门口。 乔参谋长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晃晃悠悠的,一看就是对这么晚还在外头的孙女儿不放心。 果然,我和钟宇霆一出现,乔参谋长就一个鲤鱼打挺,威风不减当年,立马就坐了起来。 “丫头啊,跟宇霆在外面玩儿得可开心?” 我点点头,然后朝身后努了努嘴,“爷爷,我还是挺开心的,就不知道人家开心不开心了。” “宇霆,你是不是欺负我家丫头了?” 乔参谋长是不太擅长玩儿年轻人之间的文字游戏,索性直接把锅甩给了钟宇霆。 一听这话,钟宇霆原本已经放心的石头有重新掉在了心尖儿上。 “参谋长,今天是我不好,我带着乔丫头她去……” “爷爷,你不知道,我今天差点被流氓给吃豆腐了!” 听着钟宇霆即将脱口而出的大实话,我赶紧横插一杠子,抛出一个劲爆的话把钟宇霆的废话给遮掩过去。 废话,在这个年代,带自家孙女儿去***儿,这事儿搁谁家谁家能愿意啊? “什么?!” 一听到“吃豆腐”这事情,乔参谋长是拍案而起,气得嘴边的两撇小胡子都忍不住抖了抖。 “是哪个王八羔子敢吃我家丫头的豆腐?看老子不剁了他喂狗!” 我吓了一跳,缓了缓心跳,然后轻轻拍着乔参谋长的后背,安抚着说道:“爷爷,你放心,只是差一点哈,还好有钟宇霆在,是他把那个流氓给打趴下的!” “宇霆,你干得好啊!我家丫头绝对不能被那种杂碎给欺负了!” 乔参谋长拧紧的眉头这才松了松,不过表情依旧是严肃的,“宇霆啊,还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 钟宇霆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正了正军姿,微微颔首道:“参谋长,您请说。” “刚刚老宋已经发电报来了,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回部队去。” “是,参谋长。” 钟宇霆二话不说就敬了一个军礼。 得,互泡机会又得泡汤了。 看来这中突发任务形式很严峻啊,。 在乔初的记忆里,钟宇霆的确是消失过那么一段时间,听说是在医院里待过,毕竟从那以后,钟宇霆的腿的确是有些不大利索了。 谁然说并没有那么明显,但是也影响到了他的军旅生涯,后来也调到了文职工作。(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32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12) 天刚刚亮,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也只是看到了钟宇霆绝尘而去的背影。 这可不行啊,不能让钟宇霆变成大瘸子! 想到就去做,我翻箱倒柜地从衣柜里抱出了一堆连衣裙,又从床底拖出一只大皮箱,把衣服全塞了进去。 印象中是有次报道一艘游轮出海时被海盗扣押的新闻,说是出动了特种兵才拯救了一船的人质。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种预感,那救了一船人质的特种兵就是钟宇霆所在的特战连。 女人的直觉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比较准确的,尤其是像我这种有外挂道具加持的菇凉…… 大约是我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啦,乔参谋长拄着手杖上楼来了。 “丫头啊,你这一大早就叮里哐啷的,是在做什么啊?” 我正单腿跪在行李箱上扣皮带,毫无形象的模样让乔参谋长十分惊讶。 嗯……这一点是我没有考虑清楚。 乔初是在军属大院里长大的,一言一行虽然不像电视剧里演得大家闺秀那么夸张,但是也绝对不会散乱头发、撅着屁股把房间弄得一团乱。 我愣了愣,然后按住裙角慢慢地把腿从行李箱上挪下来,并拢双腿站好。 “爷爷,我想去旅游,所以在收拾行李。” “旅游?旅什么游?” 乔参谋长一头雾水,“昨儿不是才跟宇霆看了场电影,今天还不消停会儿?”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爷爷,昨天看的电影那是昨天的事情,我今天不能再去看电影吧?” “那你这旅游是不是准备得太夸张了?是准备学人家流浪天涯去的?” 乔参谋长走过来,看着床上摆得满满当当的衣服裙子,又看着地上到处乱扔的皮带、包包、鞋子,脑袋都大了。 “也不是啊爷爷。”我摇摇头,“钟宇霆会部队了,我也快开学了,还不趁此机会好好玩玩儿,等去了学校,就没机会了呀!” “也是,等你和宇霆结婚了,也没现在这么自由。” 乔参谋长的开明我还是很感动的,但是如果不提跟钟宇霆结婚的事情,我就更高兴了。 “是啊爷爷!我可是计划很久很久了!” 胜败就在眼前,我摇晃着乔参谋长的胳膊,没原则没底线地撒娇。 “诶,好了好了!爷爷这把老骨头啊,你再晃下去就要散架了!” 乔参谋长呵呵笑着,“告诉爷爷,你想去哪里旅游啊?” “也不远反正,就这近海吧。” “不远还带这么多东西?” “不远是不远,但是我还要在海上住一段时间呢,而且女孩子嘛,肯定是不管去哪里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啊,不然还出去旅游个什么劲儿啊!爷爷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丫头说什么都对,不过你出去旅游,身边得带上两个警卫。” “什么?爷爷,你也太夸张了吧?谁家出门旅游还带保镖的?” 我真的是佛了,真是拿这种护崽的爷爷没有办法。 “不是爷爷夸张,是你不让爷爷省心,所以,要么带上两个保镖,要么不去。” “……”(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33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13) 近海的港口停靠着一艘说不上豪华但是看起来崭新敞亮的游轮。 站在岸上抬头仰望,这看起来大约有四层楼高的大船用来玩耍,要是不被海盗给盯上,我自己都替这游轮冤得慌。 “哇,这船还真是大啊!” 身后的警卫员周刘云放下手里的行李箱,禁不住感叹一声。 “对啊,要不是跟着小初出来旅游,我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么大的船呢!” 警卫员杨琪也跟着冒星星眼,向往又崇拜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可爱。 对,没错了,这就是乔参谋长给的两个警卫员。 “别光站在外面看啊,我们赶紧登船吧,里面还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你们肯定会喜欢!” 一听说里面更精彩,刘云和杨琪可兴奋了,扛着行李箱就要挤开拥挤的人群往里冲,女汉子的本色尽显。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还真是天真又活泼的女孩子。 轮船鸣笛,拉响了离港的号声,刘云和杨琪两位少女还煞有介事地朝岸上的人挥手喊叫,就像那里有人来送她们似的。 真叫人脑壳疼…… 直到游轮驶离了近海,逐渐靠近深海区域,游轮上的吃食已经开始张罗了。 甲板上的烧烤是按照西方用餐标准准备的,但是也没有完全严格,这么摆出来倒是有些不伦不类。 好在刚刚接触到这些新鲜玩意儿的游客们都不太挑剔,还是有说有笑地互相分享着。 刘云和杨琪更是如此,她们尝尝这个,又尝尝那个,快活极了。 我撇撇嘴,外头靠在窗框上,拿出一本又厚又无聊的《四库全书》有意无意地翻看着。 海盗们会不会来抢劫,以及要什么时候来劫船,我都心里没谱,只能靠等待。 这船上的人都是普通老百姓,顶多有点闲钱出来乐呵乐呵,那群海盗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来抢劫这种船只,简直是饥不择食! “小初,你怎么不吃啊?” 刘云抱着一大碟子的披萨钻到我面前,嘴里还咬着一根意大利肉肠,简直是哪里哪里都不闲着。 “是啊小初,你是不喜欢这些吃的吗?其实还挺好吃的,你尝尝!” 跟过来的杨琪比较直接,硬塞了一个大鸭腿给我。 “……” 我默默地把碗碟重新推了出去,“你们吃,你们吃,我还不饿。” “小初,你是不是晕船啊?” 刘云突然担忧得大叫,她这么一喊,杨琪也跟着紧张起来。 “晕船?我正好带了晕船药!不然我现在就回房间给你拿!” “没有!没有!我没有晕船,只是不饿而已。”您二位胃口好的不得了,我很羡慕,但是并没有那个心情。 闻言,刘云和杨琪还是不大放心,锲而不舍地花样探着我是否晕船。 “云姐!琪姐!我真的很好!” 实在是受不了了,我猛地捧着手里的《四库全书》狠狠往桌上一砸,那沉闷的响声立即引得周遭的瞬间寂静。 “……” 不过还好,也只是瞬间,大家很快也就无视了这种脑子有毛病的人。 “呜呜呜呜!” 游轮的号声没头没尾地响了起来,我精神一震,想着那群海盗终于来了,哈哈,来大干一场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34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14) 乌龙。 一场盛大的乌龙。 原来是迎面来了一艘货船,这边的游轮只是礼节性地鸣笛。 “小初,你在看什么啊?” 刘云见我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她也跟着往外看,结果也没有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只是一艘错身而过的大船。 “一艘很普通的货船吧?”杨琪得出了结论。 “货船是货船,但是普不普通都不知道了,我都没有见过。” “你没见过不是很正常嘛!”杨琪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哪有?我在做警卫员之前,就是在港口做联络员的好不好,在港口里会停靠什么类型的船只,它们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走,我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刘云不服气地反驳,还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企图寻求肯定。 我倒是不能装傻了,抱着《四库全书》沉声说道:“云姐,那你觉得那一艘刚刚过去的货船是新来的咯?” “嗯嗯,是这么个意思。”刘云忙不迭地点头。 “那保不齐有新的货船经过港口呢!你都不做联络员这么久了,哪里还能跟你之前一样啊,小初你说是不是?” 杨琪也开始争取我的认可,我可真是有些吃不消了。 “大概是吧……” “诶!你们看,那艘货船又掉头了!” 还不等我说完,刘云突然就伸长了脖子探出窗户看过去,一脸的激动兴奋,跟自己中了彩票头等奖一样。 杨琪也想看看,奈何窗户不够大,不足以撑住两个活人的脑袋,于是她蹬蹬蹬穿过一旁的侧门跑甲板上去看了。 “真的!货船掉头了!货船往我们这边过来了!” 得到确认的杨琪表现得比刘云还要疯狂,双手挥舞着,整个甲板上的人都被她闹得看向那艘货船了。 而此时那艘货船上的大胡子刚刚收回望远镜,看着渐渐接近的游轮,纳闷儿地皱了皱眉头。 “确定是观光旅游用的轮船?” 那大胡子问身后的小矮子,总觉得那船上的人智商不行,竟然还对着他们这边挥手示意。 恐怕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吧? 待会儿知道了,就有够他们哭的了,哼! “老大,已经仔细调查过了,这是旅社新拓的一条观光旅游线,看他们的船都还是新的呢,不会有问题的,放心吧!” 小矮子这么解释着,同时在心里也在暗暗吐槽游轮上游客们的智商。 遇到海盗了,怕是得做噩梦了。 “行吧,全速前进,让弟兄们都机灵点,上传之后就先抢占他们的控制室,,不要给他们寻找救援的机会,听到没有?” 大胡子恶狠狠地告诫着小矮子,仿佛前不久碰到的硬茬还给他们的心里留下了不浅的阴影。 “知道了老大,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把他们的无线电给找出来,然后剪断了砸烂了,绝对不会给他们一丝一毫通风报信的机会!” “嗯,去吧。” 那大胡子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望远镜。 人群中,有一双眼睛似乎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大胡子仔细想了想,确认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物,也没有跟这样的人结过仇结过怨。 更何况在这么远的距离,他也确信自己不会被发现…… 用货船伪装着,再怎么看也不会是像海盗了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35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15) 货船伪装下的海盗们果不其然抢占了这一艘游轮,我带着刘云和杨琪她们躲在了货舱里,还能争取些求救的时间。 “小初,你让我们带着无线电就是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的吗?” 刘云悄咪咪地从行李箱里抱出无线电装备,却没有站起身来,而是蹲在角落小声发问。 杨琪也没有闲着,她打开行李箱,想要从里面找出些什么来。 然而翻找了半天,除了衣服,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并没有卵用。 “小初,我这箱子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看着刘云的法宝,杨琪不得不承认,她有些眼红了。 我斜了她一眼,“不是有这么多漂亮小裙子嘛?” “但是没有些别的装备啊!那要怎么跟那些海盗斗,要怎么救下那些人质?” 杨琪越说越愤慨,已经恨不得冲到甲板上把那群混蛋给手撕了。 “救人质?拿命去救?空手夺白刃?一人抵挡千军万马?你英雄电影看多了吧!” 我一点都没客气地严肃斥责道,眼下这种情况根本就不能够硬拼,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那怎么办啊,难不成是什么都不做地等着救援吗?” 杨琪的其实弱了下来,但还是不太甘心地讨价还价。 “我们现在处于弱势,那些海盗可是带着枪,以不变应万变吧,但是最终的安全还是要寄希望于救援。”我无比认真地说道。 但是救援这种事情可不是单单指钟宇霆,这会儿要是有一艘海上巡航舰经过,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听了我的话,杨琪也不再说话了。 刘云也已经通过无线电联系上了近海的联络站,这个时候,海盗们已经摸过来了,我们只好将这无线电藏在一旁的空酒桶里。 绑着头发的海盗握着枪进到杂物间的时候,就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三个醉醺醺的少女。 走近一看,那味道浓烈的酒水也泼了不少,只是那三张面容姣好的容颜,尤其是中间穿碎花裙的女孩子,实在是让人见了就欢喜。 那海盗心下一思量,还是决定绑了这三个女孩子去向老大邀功。 刚刚把手里的枪杆子背到身后,刘云和杨琪就像是约好了一般,蹭地跳起来,一人一边按住那海盗的手臂肩膀。 我也瞅准时机给了他一电炮,双手抬起猛地敲击海盗的耳后穴道,那海盗两眼一翻白,就晕了过去。 “小初,你力气可真大!”杨琪第一个称赞,敬佩得不得了。 刘云顺手抄起地上的麻绳困住那海盗的双手双脚,我也塞了块抹布进他嘴里。 拍拍手上的灰,我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开口说道:“不是力气大,只不过是打对了地方,用了点巧劲而已。” “杨琪,你不是要法宝嘛,这家伙的枪你看看能使不?” 闻言,杨琪顿时来了劲头,粗鲁又粗暴地把枪从海盗的身上剐了下来,猴急的样子简直找不到语言来形容。 “这枪的杀伤力很大啊,真羡慕这些做海盗的,还能摸到这种级别的枪!” “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过来帮忙,把这孙子扔酒桶里去,别被发现!” 刘云见杨琪已经激动得没边儿了,忍不住出声提醒。(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36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16) 海盗的脚步可比刘云想象中快得多。 刘云跟杨琪刚刚给那海盗塞酒桶里去,就又有一拨海盗赶到了,似乎是在找酒桶里的那位。 “小初,你可得在这里藏好了,千万别出来!我和刘云会拖住那群海盗们,直到救援赶过来!” 杨琪神情凝重,还不放心地把酒桶往我面前挪了挪,严严实实地将我挤在里面。 这是逃也难,攻击也难,怎么看都不像是绝佳的选择。 刘云也帮腔,还把身上挂的枪留给我了,看来是奔着死去的。 我没说话,心想着就由着她们去好了,反正过不了一会儿,就会有一艘偏离航线的巡航舰路过,到时候…… 海盗们一脚踢开杂物间的门,没什么意外地把刘云跟杨琪给捆了出去。 也多亏了她们的咋咋呼呼,跟海盗们骂骂嚷嚷起来,我才躲过了一劫。 听那群海盗们的谈话,他们已经把这船上所有的人质都扎在一起捆甲板上了,还一点不闲着满船搜刮钱财珠宝。 我趴在杂物间的窗户口往外看,来的快的还是钟宇霆他们。 来的是特战连行动A组小分队,一共是8个人,由钟宇霆领队。 他们悄无声息地摸进这艘邮轮,狙击手占领最合适的狙杀高地,遇上的海盗更是丝毫不拖泥带水地一枪击毙。 天空嗡嗡嗡地传来了直升飞机发动的声音,处在明面的海军分队跟海盗头子谈判为特战连行动A组争取时间。 有一个特战队员身手矫健地摸进了我所藏身的杂货间,我快速抄起地上的枪指向那边警惕活动的黑影,冷声喝道:“别动!” 听到我突然发声,那黑影吓了一跳,然而心里素质十分过硬,只是怔愣了一瞬就立马将枪口调换了个位置。 “你,你是乔丫头?” 这可是他们连长宝贝疙瘩啊,难得一见,难得一见啊! 那不可思议的声音,我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赶紧把枪放下,枪口可别对准自己人!” 老班长自来熟地走过来,笑嘻嘻地径直压下了我的枪杆子。 “老班长,你是不是跟着钟宇霆来参加这次的营救活动?” 我抱好怀里的枪,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蹲在我面前的老兵。 “对没错,我是跟着钟连一块儿来的,他这会儿正在跟老毛子对峙呢!” 老班长提起钟宇霆就是一副崇拜的模样,不过视线转向我的时候又有些诧异。 “等等!我刚刚可是在这艘船上一溜扫荡下来,指挥室的无线电可是全都被毁了啊,你们是怎么联系上接线员,发出求救信号的?” 他可不相信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够自己发出信号啊! “我自己带了无线电设备,比这船上的方便好用。”我耸耸肩,有些得意地笑着。 老班长赞赏地点点头,“嗯,不愧是乔参谋长的孙女儿,连这都考虑上了,难怪钟连对你念念不忘呢!” “钟宇霆应该不会上船吧?” 我最关心的还是这些,关心钟宇霆会不会在这次的行动上变成瘸子。 老班长沉吟一会儿,“按道理来说,是不会上船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37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17) “那不按道理说呢?”我没有耐心地打断他。 “你这女娃娃说话咋就恁心急呢!” 老班长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方言味道都飚出来了。 “这种突发事件组织营救,本来形式就瞬息万变,要是我们这些人没有办法完成任务,钟连他可不就得上了嘛!” 我算是明白了,也就不多费口舌了,抱着怀里的半自动步枪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那老班长这下更是纳闷儿了,“诶,我说你这小娃娃,你抱着枪是要干啥呢?” “跟你们一起去搞那些海盗啊。” 我白了他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抱着枪不打人难道还是摆POSE外拍写真啊? 老班长傻乎乎地眨了眨眼,这乔丫头的脾气还真是对他的胃口嘿! 不过…… “我说乔丫头啊,不是大哥我不相信你,我琢磨着乔参谋长怕是没有让你摸过枪嘛,你还跟我们去搞啥海盗啊?” “敢赌吗?” 我也没有跟他多费口舌,只是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 “赌?咋个赌?赌啥子嘛?” “赌我的枪法比你好。” “乖乖嘞!你大哥我的枪法虽然不是连里最好的,但是=要是比不过你这个女娃娃,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就试试呗,我要是真的那么菜,那我就在这里待着,直到你们搞掉这些海盗,但如果我枪法强过你,那你就睁一只眼闭一眼,不管我做什么你都别插嘴,更别插手。” “你想怎么试?” 也不知道这老班长是不是生活太无聊,还是觉得海盗们太菜,或者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答应得倒是挺干脆。 “就比……第一个出现在这里的海盗,谁先射杀!” “成交!” 老班长信心十足,射击训练里,射杀的难度最低了,他还怕赢不了一个小丫头? 巡逻的海盗列队走过,有一个老早就惦记着杂物间的那两口酒,偷偷摸摸地走了过来。 老班长不紧不慢地扣动了扳机,却听到身边有人比他更快,一枪击中,那海盗才刚刚推开杂物间的门,就被一枪打中了心脏,当场倒地死亡。 “……” “怎么样,我是不是还挺对得起乔参谋长孙女儿这个名头的?” 我得意地吹了吹枪口,老班长也没说啥,重重地叹了口气,认命道:“干!老子竟然输得这么惨!” “别灰心,再努把力还是可以超过我的!” 我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老班长的肩膀。 “……” 老班长内心复杂,泪流满面,不知道这后半辈子的面子要怎么加班加点地挣回来。 我可不管他到底是哪里不爽快,现在可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任何的胡思乱想都是在浪费时间。 “老班长,赶紧行动吧,再耽误下去,人质的安全就会有威胁了。” “是啊,乔丫头你说的没错啊,赶紧行动。” 老班长软绵绵地站起身来,仿佛是一下子老了十岁,被打击了自信心的老班长,还真是可怜…… 出了杂物间,老班长本来还担心乔丫头只是枪法好一点,没想到藏匿的本事也很惊人啊。 一路上,就看到她跟跳活泥鳅似的,到处窜,有好几次他自己都差点被海盗发现,但是那丫头是一点都没有这样的危险。 厉害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38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18) “乔丫头,你是不是接受过什么秘密特训啊?” 老班长作为全能型的特种兵队员之一,是经常在任务中担任第二狙击手的角色。 真是打死他都没想到,这次竟然会作为一个小女娃娃的观察手! 更是打死他第二次都没办法想到的是,他竟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确实挺贱的…… “天天特训。”天天在梦里特训来着。 “哇,那怪不得你的枪法和身手都这么厉害!” 老班长简直佩服地感叹着,但是心里也因此舒服了不少。 毕竟人家也不是天天躺在床上啥事儿也不干就长成了牛叉的德性,还是有过努力的嘛,那他就觉得服气多了。 “卧槽,这帮孙子想要撕票了?!” 老班长突然发现这群海盗有人端着枪指向了手无寸铁的游客,咬着牙骂道。 “闭嘴,静观其变!” 甲板上的人质们被八个海盗围着,每个海盗身上背着枪,还挂着手榴弹,腰上还埋着雷管,这种自杀式的绑架方法只能说是谁都别活着。 被吼住的老班长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心中反而生出一股这丫头跟钟连还挺配的念头,反正都爱吼他,叫他闭嘴。 老班长这里是没啥大用处的,但是放不住他的几个兄弟们手脚利索动静快速,从各个方向冲出来。 海盗们的有些慌张,枪都没端稳就被小伙伴们干趴下了,他们还顺便把他们身上的手榴弹给卸了。 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里有专业的排爆人员,海盗们身上绑着的雷管也被卸了下来,算是接近了胜利的一小步。 “铁牛真是厉害哈,分分钟拆炸弹排雷管!”老班长很是乐呵。 “别高兴得太早,那个大胡子可是不见了。” 我阴测测地提醒着,当即在观察镜里到处搜索着大胡子的身影。 “卧槽!可不能让那个狡猾的家伙溜掉了!” 老班长恶狠狠地搜索着,恨不得就从这台子上跳下去地毯式搜索。 “放心,他溜不掉的。” 我自信地勾了勾唇,枪口缓缓对准了某一个地方…… 老班长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拽紧了胸前的绑带,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 “看老子这次不打爆他的头!” “还是小心着点儿吧,难保他没有什么其他的后招。” 这个大胡子绝对是我的终点关注对象,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避免钟宇霆变成瘸子的可能性。 “乔丫头,钟连下来了嘿!” “我没瞎。” “有巡航舰过来了!” “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 “人质往船上撤离了!” “你烦不烦?” 我只想一脚把这个聒噪的家伙踢下去,怎么比女人还婆妈! “等一等!”老班长我端着枪的手突然抖了抖,“桅杆那里还有两个女娃娃!” 脑子一嗡,我顺着老班长的枪口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是刘云和杨琪! 那些被绑在甲板上的人质里根本就没有她们两个人的身影。 “这两个女娃娃有些眼熟啊!是……” “是我带来的警卫员。” “……奶奶的!还敢绑了警卫员?!活得不耐烦了!” “他们那些人,绑谁不是绑?” 但是,我认同老班长的话,大胡子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39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19) “帕托,赶紧放下人质,出来投降!” 钟宇霆手里拿着大喇叭,严肃地用嗓音来震慑。 没过一会儿,那个叫帕托的大胡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山猫,你吼什么,小心我这手一抖,那上面挂着的两位小美人儿就得被炸得稀碎啊!” 山猫是钟宇霆的代号,是一进特战连队就有的名号。 这个名号钟宇霆记得清楚,他的战友记得清楚,他的敌人就记得更清楚了。 钟宇霆不怒反笑,也是拿着喇叭前进几步,“帕托,你现在是越混越狼狈了,还要考两个女人来脱身……” 大胡子帕托摇摇头,“你也别拿场面话来激我,只要能活命,什么办法不是办法?” 闻言,钟宇霆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却并没有说话。 “山猫,我们也算是打过交道的老朋友了,你放了我这一把,下次碰到,我就也卖你一个人情,这笔交易是不是很划算?” “我不跟罪犯做交易。” 这炫酷的声音听得我身边的老班长就浑身一震,差点给钟宇霆跪下,大声喊一声“服”。 “还有,我和你也不是朋友,我是兵,你是贼,一定要记清楚自己的定位,因为……” 钟宇霆扔掉了手里的大喇叭,端起半自动步枪对准了帕托的眉心,大声地吼道:“老子的枪杆子就教你做人!” “教你做人!” 站在各个方向的特别行动小组的队员们也跟着吆喝,气势如虹的声音震得人一愣一愣的,还颇有感染力。 身边的老班长要不是我分神按着,他也蹭起来跟着喊了。 “老班长,你到底能不能行啊?” “嘿嘿!习惯了,习惯了!” 老班长自知理亏,也只能是嘻嘻地笑着,“乔丫头看别见怪啊!” “别废话了,注意大胡子的动作,不要大意了。” “知道知道!” 下方被钟宇霆刺激的帕托,五官立即扭曲了起来,他摇晃着着手里的引爆器,“山猫,你敢开枪吗?那两个小姑娘的命可握在我的手里,你不要把我给逼急了!” 钟宇霆就像是没有听到那大胡子的话一样,该往前走还是往前走,倒是把大胡子吓得够呛,开始不自觉地往后退。 “站住!你再敢前进一步,我就炸死她们!” “那你炸死她们好了。” 钟宇霆冷冷地笑着,残忍的样子看起来当真是比大胡子这种专业的坏人还要让人觉得恐怖。 “你,你们不是要保护人质?” “人质是要保护的,但是她们并不是人质。” 钟宇霆抬头瞥了她们一眼,不甚在意地说道:“她们是军人,是军人就会时刻准备着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听了钟宇霆这么说,大胡子这下终于露出了些许慌乱。 他当然知道军人意味着什么,军人可以牺牲,但是人质不能,绑了人质是有一线生机,但要是绑了军人…… 那就是同归于尽啊! “你休想糊弄我!要是他们不是人质,相比你早就已经朝我开枪了吧?” 大胡子还算是脑子灵光的,很快就挑出了错处。 但是他再谨慎也没有看出来,钟宇霆同志等的就是这句话。 枪口瞄准心脏,扣动扳机,“砰!”(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40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20) 子弹擦着帕托的额角打穿了钢板墙。 火辣辣的疼痛让帕托整个人已经保持不了理智了,发了狠的就要按下手里的引爆器。 “砰!” 又是一枪,钟宇霆的子弹这下可就是不留情面地击穿了帕托的右肩膀。 帕托痛呼一声,手里的引爆器是掉了,但是却凭着一股子狠劲儿拔掉了手榴弹的引线,眼看着就要扔到钟宇霆的身上。 我心下一紧,立马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枪再次打中了帕托的手腕,只是手榴弹并没有像引爆器一样脱手,而是以一种奇怪的角度被抛了起来。 然后在视野中缓缓接近,并且放大…… “乔丫头!赶紧躲开啊!” 身旁的老班长咋咋呼呼地跳起来,山震一般的声音喊得底下的钟宇霆心脏都快停了。 钟宇霆立马寻声望去,就看到那趴在高台上的倩影即将被手榴弹击中—— 霎时间,他飞一般地掠到高台之下。 他失了分寸,瞪着眼睛抬头看。 他想大声叫喊,让她赶紧躲开,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已经发不出来了,嗓子眼儿被一种极度的恐惧堵住,只能是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老大,接住乔丫头啊!” 老班长的暴脾气发作了,一手抓住我的衣领子,一手抓住我的小腿,敲钟一般把我扔下了高台。 他自己也快速地找到遮掩物趴地上抱住头。 我心里在骂娘,脸上却要装出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 钟宇霆连忙伸出双手去接从天而降的我,身后立马“轰”的一声,耳膜就快震麻了。 接住我的同时,钟宇霆还不忘将我护在身下。 帕托那个倒霉蛋就没那么好命有人救了,被崩飞过来的钢管刺穿了左胸,死不瞑目。 老班长是个命大的家伙,抖落身上的灰尘,呸呸呸几声,没事儿人一样爬起来,拍拍枪杆子就跳下高台。 伙同其余那些特别行动小组的队员们有两个赶紧冲到桅杆处,放下了高高挂起的刘云和杨琪,剩下的兄弟们围成一个圈,渐渐靠近地上还沉浸在一种暧昧气氛之中的一男一女…… 兄弟们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了老班长的身上。 老班长浑身一哆嗦,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老大啊,爆炸已经过去了,你……你和嫂子都还好吧?没事的话赶紧起来咯!” 趁着老班长犯傻的空档,其余的兄弟们都自觉地散开,生怕收到钟宇霆怒火的波及。 然而,钟宇霆的背脊只是动了动,紧接着就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乔丫头,没事了。” 钟宇霆的声音是破天荒的温柔与小心翼翼,在场的兄弟们都默契地搓起了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 地上的人儿却没有动静。 兄弟们想着,嫂子没有被手榴弹炸死,却被老大给闷死了,这要是传出去可就不太好了吧? 正好被放下来的刘云和杨琪两个人也被搀扶着赶了过来。 “小初,你怎么样了?” “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啊?” 听到她们的声音,我才涨红了脸,别别扭扭的说道:“腿……麻了。” “呃……” “哈哈哈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41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21) 这次的营救行动很是成功,没有一个人质受伤,还灭掉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海盗头子,可谓是意外收获了。 就是有一个人还在医院里躺着…… 嗯,除了我还有谁? 钟宇霆一本正经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严肃地瞪着我,看得我头疼不已。 “钟宇霆,我真的没事了,你没必要把我送医院来,还浪费一个床位……” “你这次真的太胡闹了!” 钟宇霆的心里百感交集,他没有想到乔丫头枪法如此精准,也没有想到她会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搭救自己…… “我哪里胡闹了?我救了你的命好不好?你不谢谢我就算了,还把我关在医院里,恩将仇报啊?看我不告诉爷爷,说你欺负我!” “谁敢欺负我的宝贝孙女儿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转过头看到流云和杨琪一左一右地把一个来人围在中间,顿时傻眼了。 钟宇霆竟然敢在我前面给乔参谋长打小报告? 这也太卑鄙无耻下流了吧? “爷爷!” 我夸张地送上灿烂的笑脸,甜甜地叫喊着。 谁知道,乔参谋长确实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目不斜视地朝着钟宇霆走了过去。 “宇霆,丫头怎么了,哪里伤到了?” “右腿骨折,需要休养半个月。”钟宇霆赶紧站起身来,一副诚心认错的模样,“参谋长,是我的疏忽才让乔丫头受伤,您处罚我吧!” “你确实应该有处罚。” 乔参谋长面色不郁,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军人的气势在经过岁月的沉积之后,往往没有办法让人小觑。 “爷爷,你别怪钟宇霆,这事就跟他没关系!” 我都已经让钟宇霆免于残疾了,当然还是要送佛送到西,不能让他替我背锅受处罚。 “跟他没关系,那就是跟你有关系了?” 谁料,听到我说完这句话,乔参谋长一把火就劈头盖脸直接扔到了我身上,简直是猝不及防。 我眨了眨眼,在看到流云和杨琪两个人心虚地低下头去时,瞬间明了。 得,已经兜底了,我算是自投罗网。 “爷爷,是我自己任性,想去见识见识坏蛋长什么样子,然后顺手就收拾了他们保证下次不会这样子了还不行吗?” “不行。” “啥?” 我怀疑自己是幻听了,接下来就听到乔参谋长继续道:“丫头,你老实告诉我,你说的旅游……是假,真正的目标是船上的海盗,是不是?” “不是!” 事到如今,只能打死不松口,我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坚定。 “是吗?”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一个眼神就能够让我腿软…… 还好我的腿骨折了。 “爷爷,你这是在审犯人吗?我可是你的亲亲孙女儿啊!” 我耍着无赖似的企图把这事给糊弄过去,但貌似不太成功。 “嗯,我现在才发现,我对我的孙女并不太了解。” “呃……是人都会有点小秘密的嘛!” 乔参谋长并不说话,光是拿眼神盯着我看,我只是觉得心慌慌。 “参谋长,乔丫头是优秀的军人后代,这些基本的侦查、射击是有天生的嗅觉。” 乔参谋长听到这话倒是笑了,“好啊,这天生的,跟专业的都差不多,也不能浪费啊!” 啥意思?(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42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22) 骨折而已,我悄咪咪地做点手脚,骨头就恢复得特别快,还神不知鬼不觉。 就是苦了刘云和杨琪两个傻姑娘,这次被海盗绑做了人质,警卫连给她们的训练就越发严格了。 我可是眼睁睁看到她们的皮肤一点一点变成健康的古铜色,十八罗汉都没她们黑得均匀,黑得彻底。 这一日,是大学里开学的日子,钟宇霆特地请假来送我,把刘云跟杨琪的位置都给挤掉了。 看着周围都是家长送来的,人来人往,一团和气,就数我,鹤立鸡群。 钟宇霆站在我身边,都没有人敢靠近我,自带避雷光环。 “哟!乔初同学,好巧啊!” “……”好的,打脸了。 我生无可恋地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不那么熟悉的同学和一个非常熟悉的仇人。 “原来你叫乔初啊,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熟悉的仇人许昭笑眯眯地赶了过来,冲我打招呼,就是把钟宇霆给排除在外了。 “谢谢。” 我不冷不热地点头回应,识相的人应该夹着尾巴躲远点。 钟宇霆手里提着大皮箱子走过来,霸道地拉过我的手,一言不发地拉着我绕着花坛走远了。 “钟宇霆,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腿好得太快,要好好检查检查啊?医生是不是说我要好好养着,再断一次就残疾了?” 我甩开他的手,捏着裙角一屁股坐在花坛上,不满地揉着酸疼的小腿。 钟宇霆的脸上这才有些自责,“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到,腿很疼吗?” 他蹲下身来,捏着我的脚脖子就把我的腿放在他的膝盖上,然后就要替我按摩。 “诶诶诶!哈哈哈……很痒!很痒!” 我这种十分怕痒的人就是不太能够忍受外人的触碰,于是赶紧蹬着腿把钟宇霆一脚踢开。 “……” “呃……” 看着被我踹了一个屁墩儿的钟宇霆,那无辜又委屈的样子,我表示很愧疚。 不过都是我自己脑补太过,想多了,他拍拍屁股就坐起来了,然后又在我面前蹲下。 “上来吧,我背你走。” 我挑了挑眉,这下子拒绝可就不好了,况且我也求之不得呢。 也没有矫情,我勾住他的脖子就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一男一女就这么大喇喇地走在人满为患的校园里,极度吸睛,吸引了一大片羡慕的目光,当然还有些不太善意的指指点点。 报道的手续也是这么样办下来的,不管是去哪里报道,钟宇霆都没有把我放下来,还脸不红气不喘。 我趴在他的颈窝里,看着他雕塑般的侧颜,英俊刚毅,心中不由得再次泛起嘀咕,乔初怎么就不喜欢这个大帅哥呢? 钟宇霆努力目视着前方,保持着冷静,尽量忽视掉那道一直盯着自己的灼热目光。 是又讨厌自己了吗? “乔……” “钟……” 钟宇霆微微侧过头来,我也正好有话想说,两个人几乎同时的动作却感受到了一阵电流窜过全身。 红唇轻轻擦过他的…… 呼吸陡然一窒,钟宇霆立时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愣愣地僵在原地。(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43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23) 妈呀,这一波撩汉招数来的猝不及防! 我眨眨眼,立即意识到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要是想等到钟宇霆主动说话,那得等到世界末日那一天。 “钟宇霆,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脸色羞红地咬着下嘴唇,细细软软的声音暗暗忍着股子气闷。 钟宇霆听着耳边的质问,心里又是一阵子则,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刚刚那不经意之间的触碰让他心猿意马。 “我……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就没有什么别的话可以说了吗?” 我真的有些佛了,没好气地捏起拳头狠锤了他一下。 “……对不起。” “你真讨厌!”我都能被他气死。 “对,我讨厌,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我马上让刘云和杨琪她们来接你,我……” 钟宇霆不停地说出在我看来完全愚蠢的补救办法,气得我简直都要七窍流血。 “钟宇霆,我现在恨不得掐死你!” 我双手掐住钟宇霆的脖子,咬牙切齿的摇晃着。 丫的钟宇霆一点都不反抗,还傻不愣登地站在那里一脸独孤求死的心甘情愿,还特别爷们儿地说道:“那你掐死我吧,我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啊——!” 我气得在他耳边大吼一声,还气不过咬了下他的耳朵。 “钟宇霆,你知道吗,凭着这颗榆木脑袋,娶我还是下辈子吧!”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挣扎着从他背上下来,拉着自己的皮箱子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乔丫头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没有那么讨厌自己,允许自己去追求她的意思吗? 是的吧…… 身后的钟宇霆愣了愣,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般,朝着已经渐渐远去的背影,激动地大喊,“乔丫头,我明天再来看你!” “惹我生气就不要来了!” 我头也不回地摇晃着手臂,回以大喊,不少宿舍的同学们都推开窗户往外看,热闹得不得了。 钟宇霆乐得笑出了声,在人群当中,摸着耳朵笑得跟傻蛋似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钟宇霆发挥了十足的狗皮膏药的强劲威力,如有神助地燃烧自己,照亮自己。 我甚至都觉得他烦不胜烦,他倒是乐在其中。 至于许昭那只小蚂蚱倒是时不时会跳出来蹦跶,但是都会被钟宇霆挡得密不透风,可怕得要死。 我甚至都被他这股子不要命护老婆的劲头惊呆,乔参谋长倒是旁观得十分舒爽。 属性更改来得太过猛烈,搞得我在校园里都成了名人。 女生见到我都是羡慕不已,男生见到我就是避之不及,唯恐触了霉头。 全都拜钟宇霆所赐啊! 这会儿刚刚下课,我的手机就及时响了起来,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空气中无形地盯着我。 “乔丫头,你放学了吗?我在第一次约会的电影院等你,不见不散。” 电影院…… 是又有新电影要看了吗? 这个月都第八回了,祈求上天,祈求钟宇霆能够放过我啊! 心里虽然万般嫌弃,但是这约又不好不赴,我可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不然乔初可得掐死我。(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44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24) 电影院里乌漆嘛黑的,是一盏灯都没有留啊。 我心下偷笑着,钟宇霆这家伙又玩儿什么花样呢?真是越来越上道儿了。 为了不打击他的积极性,我竖起耳朵听着,估摸着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惊喜,也好做出相应的反应。 “哐啷——!”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我猛地看过去,只看到一个黑影窜了过去。 什么鬼? 这有点不对劲啊!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掏出手机,给钟宇霆回拨电话,却只听到了一连串的忙音。 钟宇霆应该还在部队里训练,或者是出任务吧? 那么,下午给我发短信的人就不可能是他了。 啧啧…… 看来是有人看我最近太闲了,要给我松松筋骨,这还真是有意思了。 “钟宇霆,你在哪里啊?” 我娇着声音喊,眼睛却是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钟宇霆,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走了啊!” 我一边作势转身往门口走,一边竖起耳朵听黑暗中的一切声响。 果然,黑暗里躲藏的黑影听到我要走,忙沉着嗓子努力模仿钟宇霆的声音。 “乔丫头,我在这里……” 声音很粗,装得很是别扭,我是用了毕生修为才忍住不笑的。 “哪里啊?我看不到你呢!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真走了啊!” 那黑影一听,急了,“等等!我这就出来!” 然后,影片放映的窗口突然被打开,一束亮光直直地投射在荧幕上。 紧接着,才听到一阵匆促的脚步声朝着我这里过来了。 “那我在这里等你,你快点过来!” 我的声音很大,颐指气使的模样和平时训钟宇霆是一样一样的,不过仔细听还是有些不同。 因为对钟宇霆我是真的装出来的不耐烦,不过这个黑影…… 哼!他以为在黑暗里我就听不出他的声音来了? 许昭,看我这次不好好地戏耍戏耍你! 冷不防地,就听到黑影突然顿住了脚步,一动也不动。 我心下有些疑问,就又听到他说话了,“乔丫头,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你过来吧。” “好啊,那我过来了~~~” 我咬牙切齿地笑着,十根手指咯吱咯吱地捏着。 耳边依稀还能听到呼吸加速的声音。 “钟宇霆……” 我轻声叫唤着锁定了许昭的位置,顺手一手刀劈了过去。 “哐啷!” 又是一道重物掉落的声音,我才看清是钢棍。 我去!对女生都能够这么残忍,真的是该打了! “许昭!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干什么你!” 我抓着他的衣领,屈起膝盖顶上他的胸肋骨,恶狠狠地就是一顿胖揍。 大爷的,真以为我跟乔初一样善良温暖啊! 我可是一朵你摘不得的霸王花! 打完许昭,我浑身的筋骨松了不少,拍拍手掌直起身来。 “别惹我,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 已经被揍成猪头的许昭哪里还敢不听话,抱着头就认输。 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我才转身离开,刚刚跑出电影院,就看到钟宇霆一脸惊慌地跑了过来。 “钟……”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钟宇霆一把揽进了怀里。(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45章 重生90:首长你真帅(25) 我傻了眼,僵着手安抚钟宇霆的背脊。 已经不用问了,我听到钟宇霆惊惶不定的心跳声,是一路跑着过来的。 这个白痴,不知道开车的吗? 等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我才轻声说道:“钟宇霆,你中邪啦?” “我害怕。” 钟宇霆紧紧地抱住我的腰身,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就算再肉麻,我都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 “我没事,我很好,不用害怕。”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后背,像是慈祥的老母亲安慰着自己胆小的儿子。 “不过,你不是说在电影院给我惊喜的吗,怎么都没有找到你?” 一听到这话,钟宇霆总算是松开了我。 他打量着我一脸茫然无辜的表情,又确信我的确是毫发无损,终于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有人偷了我的手机给你发的短信,我发现事情不对就马上赶了过来,还好你没事。” “那我要是真出事了,你怎么办啊?” 我咯咯笑着,就是想要逗弄逗弄他,大概是刚刚教训完许昭,心情破天荒的飞上了月球。 “不知道。” “……你还真是诚实。”我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钟宇霆下一句倒是拯救了全场,握住我的手,“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什、什么事?” “我要尽快娶你进门。” “尽快是……多快啊?” “明天。” “明天?!”我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陡然间尖锐起来。 “我已经请好假了,乔参谋长一定会很高兴。” 是啊,他准备好了,乔参谋长也准备好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你觉得我会高兴吗?”我皮笑肉不笑。 “你会不高兴吗?”钟宇霆十分真诚地发问。 “你觉得呢?”我微笑着。 钟宇霆眨眨眼,似乎是看不出什么积极的情绪。 “砰!” 是一道急促的关门声拯救了钟宇霆制造出的尴尬气氛。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看到钟宇霆身手矫健地追着进去了。 不一会儿,就响起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瞬间伴随着支支吾吾的通呼声。 我耸了耸肩,自觉给钟宇霆当起了哨兵。 第二天,钟宇霆也确实兑现了他的诺言,给我也请了假,上午去了一趟民政局,中午就直接在海军大院儿里摆起了喜宴。 许多乔参谋长的旧识,以及钟宇霆的战友都来了,都为了分享这一天的喜悦。 而这会儿的新房里,乔初浑身不自在地换着婚纱,我倒是趴在那张铺着红色被褥的床上,呈大字型躺着。 反正灵魂状态也没有重量…… “以后可别再作了啊,重生的机会可只有一次,你得好好把握。” “我知道,不会再那么不懂事了。” 我看乔初低着头,仿佛是真的愿意改过自新,重新生活的模样。 “那就好,既然委托已经完成,那么你之前承诺过的玉如意,拿出来吧!” 我径直伸出手,索要自己的报酬。 乔初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块成色属上乘的玉如意,轻轻放在我的手上,巴掌大小,入手温润,确实是个宝贝。 “谢谢你们。” “嗯嗯,后会无期。”(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46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1) 夜,浓稠如墨,热闹的市中心依旧是灯红酒绿。 街口转角偶有两三男男女女走过,遗留的风都带着令人情动的味道。 刚刚下完手术的年珉宇回到家,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凌晨两点的钟声刚刚敲响,他才恍惚过来,自己有事这样度过了忙碌的一天,回到家还要忍受这种混乱,心下不禁有些烦躁。 年珉宇一脚踢开挡路的游戏手柄,没吃完的零食,以及随意扔地上的抱枕,疲惫不堪地倒在沙发上。 只是躺下没多久,年珉宇又皱着眉坐起身来,抬头望向二楼挂着花环的房门。 如果按照平常的惯例,只要他下班回家,那扇门总是会打开,然后他那唧唧喳喳如麻雀的小侄女就会跑下楼来,烦他。 可是现在,他已经回家十三分钟了…… 虽然浑身上下都累得像是散了架一般,但年繁星好歹也是大哥留下来的唯一血脉,他想,他还是有必要去看一下。 这么想着,年珉宇就上了楼去,一推开那扇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腥甜味道。 血! 本来脑袋还有些昏沉的年珉宇一闻到血的味道,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慌忙按开房间的灯,就看到地上散乱着一堆带血的纱布和棉球。 然而杯盖在床上睡着的人却不在了床上。 怎么回事? “繁星!繁星你在哪里?” 年珉宇心下暗叫不好,满屋子开始找起人来,就在他着急得没有办法正要报警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失踪的年繁星抱着一只站起来有一人高的金毛犬回来了。 “小叔?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我放下怀里的金毛犬肉包,一边拉下脑袋上的帽子,一边抬头问楼上神情莫名严肃的年珉宇。 年珉宇即将按下拨号键的手指头顿住了,在听到少女清脆的声音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么觉得悦耳。 他看到楼下肉包被纱布包着的右后腿,也知道年繁星房间里那堆染血的纱布是源自何处了,于是心下不禁松了一口气。 年珉宇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收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反锁上了门。 “啧啧!” 我眯着眼睛摇摇头,这个孤独的男人呀! “肉包啊,咱们回房间睡觉哈!” 我弯下腰又把地上的肉包公主抱了起来,一步一步艰难的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安顿好肉包之后,我才躺回了被窝里。 这次的委托是由小萝莉年繁星发起,目标是要给自己的小叔营造一种家的温暖。 什么鬼家的温暖,我就不是个温暖的人。 这对我来说还挺难的。 隔壁的屋子熄了灯,我也垂了垂眼帘,眼底又划过一丝兴味。 虽然我不是个温暖的人,但是我可以学习啊。 更何况这个年珉宇还是个能够看见鬼的外科医生,我就更感兴趣了。 但是年珉宇好像不知道,年繁星不仅能够看到鬼,还具备能够让鬼不敢靠近的能力。 “这就有意思了呢,年珉宇小叔……”(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47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2) 第二天清晨,对两人一狗而言足够宽敞的大房子里安静空旷。 我熟门熟路地抱着肉包下楼,在一堆碍眼的垃圾堆里踢出一条狭窄的小路,直通到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开火,倒油,打蛋。 “刺啦!” 热油激发的响声听来热闹又悦耳,不多时,食物的香气便渐渐飘远来。 躺在地上的肉包闻着味儿就慢慢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拖着后腿。 我斜了它一眼,顺手扒了根火腿扔给它。 就在这个时候,楼上的门却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我抬头望去,有些诧异,身边吭哧吭哧咬着火腿的肉包倒是非常专注,目不斜视的。 “小叔,今天不上班嘛?” 被一阵香味唤醒的年珉宇揉着眉心看下去,大概是从来都没有睡到这个时候,能够看到那无法无天的小侄女竟然还会有拿起锅铲的一天…… “今天放假。” 年珉宇的思绪转换没有工作时那么迅速,呆立了一会儿才顺着楼梯走下来。 眼下的青黑颜色有些突兀,但是他依旧是那么的一表人才,儒雅疏离。 “小叔,你的早餐。” 我倒出锅里的鸡蛋和培根,一个转身放在年珉宇的面前。 年珉宇正准备说问“你呢”,就看到那令人头疼的少女已经重新从冰箱里掏出了新的鸡蛋和培根,熟练地煎了起来。 他有些错愕,明明是只会点外卖的姑小丫头,现在眨眼间就能够下厨了。 年珉宇地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即便他经常会收到来自学校老师的投诉。 一边这么想着,年珉宇一边拿起刀叉切下一块鸡蛋塞嘴里…… 嗯,他收回自己说她长大了的话。 差强人意的早餐就这么差强人意地吃完,钟点工也按时来讲屋子里的一片狼藉给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样冷不丁地闲下来,年珉宇对这样的独处感到浑身不自在,抗拒极了。 虽然极少有这样的机会,但是一旦有了,年珉宇的处理方法便是躲回自己的房间6 看书! 因为能够看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年珉宇十分讨厌人多的地方。 在这栋房子里,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四处飘的鬼魂,所以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买房子买对了,买了一栋可以防鬼的碉堡。 然而,他完全就没有意识到这完全是年繁星的功劳,彻彻底底的鬼怪绝缘体。 年氏叔侄关系大改善第一步,让年珉宇知晓年繁星的特异功能! 于是,在年珉宇照例把自己关进房间没多久,我便抱着肉包出去了…… 莫名的,还在房间里拿着一本全英版医学论文看得正入迷的年珉宇忽然感觉到背脊有些发凉。 我带着肉包出来可不是无所事事,而是来处理一桩将来会对年珉宇造成致命打击的假性医学事故。 一般引起这种事故的群体俗称,医闹。 由于肉包的腿被车撞了不太方便带着,我便把它放在了宠物医院,然后这才打车赶往城西的一条即将拆迁的街道。(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48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3) 由于城西的这块地被划做绿化用地,所以这里的一片筒子楼都需要拆迁。 不过住在这里的人普遍收入不高,拖家带口,几乎过半数是城市的常流动人口,每天都能见到不一样的面孔。 在将来的某一天,这里将会出现一位关键人物。 这关键人物父母早亡,被恶毒姑母带大,靠陪酒赚取学费以及生活费的自强不息好姑娘。 好姑娘名叫夏雨,人跟名字也确实很匹配,超爱哭,动不动就能下一场暴风雨。 然而就是如此柔弱又可怜的小姑娘,却偏偏在出车祸住院之后,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新形象跟年珉宇杠上了。 在年珉宇面前,夏雨也不下雨了,坚韧不拔,不论受了什么委屈都咽进肚子里,晚上夜深人静了再躲被窝里偷偷哭。 大概是这种相似的孤独吧,让年珉宇动了恻隐之心,总是会有意无意地照顾照顾夏雨。 如此这般,一来二去,本来就不经常回家的年珉宇同志就更加少地陪伴年繁星同学了。 年繁星出了有些委屈之外,也没有什么立场和机会去找年珉宇表达自己的不满。 毕竟年繁星也是个表里不一的女纸,在学校里调皮捣蛋,欺负同学,在年珉宇面前又乖巧又听话…… 嗯,大概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相处时间真的太少了吧,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彼此心中都留存着最美好的一面。 但…… “诶?美女,你是新搬来的吗?” 我正低头思考着,突然眼前就窜出了一个抱着篮球的少年。 他的皮肤有些黑,是长时间晒太阳晒出来的健康肤色。 他的笑容也很干净,很友好,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隔壁邻居家的同学。 于是,我也笑着摇了摇头,“啊呀,不是,我来找人的!” 说完,我还冲他眨了眨眼,可爱又俏皮,简直是完美地将年繁星萝莉的魅力散发到了极致。 果然,眼前的小伙子也是个俗人,被颜值给打败。 他的脸颊浮上点点不易察觉的粉色,颇为不自在地将右手的篮球换左手抱着。 “那你来找谁,告诉我就行了,这里我很熟!” 他很是仗义地拍拍自己的胸脯,末了还怕我担心似的加了一句,“放心,我不是坏人。” “……” emmm……这样说更加会被人当坏人吧? 不过我压根儿就不怕坏人,坏人见了我应该是坏人赶紧跑才对! “那先谢谢你啦!”我开心地笑着,“我是来找我的同学的,她的名字叫夏雨,你知道她吗?” 眼前的男孩本来还笑的挺好看的,结果听我说完话之后,嘴角有些僵硬。 “你……确定是来找夏雨的?” 他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嫌弃地挑起了眉毛。 “我确定啊,难道说夏雨同学出什么事了吗?” 我紧张地捏紧了手里的拳头,一副为同学的生命安全忧心忡忡的模样,感人肺腑。 少年也许是被我感动了,反过来安慰我道:“没有没有,夏雨没出事,你别担心!” “那她……” “我劝你还是别去找她的好,如果你非去不可的话,我陪你一起去好了!” 少年依旧仗义地拍着胸脯。(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49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4) 不知道夏雨的姑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连个路人都觉得我会有危险。 即便我并不担心自己都不过夏雨的姑母,但是带上这个少年也不错,卖人设的事情也就顺便干上一干。 反正年繁星也挺孤单的,也顺手帮她交一个朋友好了。 在去找夏雨的路上,我跟这个少年聊了许多。 我知道了他叫夏觉,也知道他现在是中学足球队的中锋。 他一路上都说了很多,并没有停止过信息输出,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口渴。 但是刚刚拐过一个T字型路口,看到那个紧挨着红色车棚的小平房时,夏觉就不说话了。 安静又乖巧,我都怀疑之前在我身边滔滔不绝的人已经被调包了。 刚一走近,就被面前的一盆冷水差点浇了个透心凉。 要不是身边有个夏觉神经敏锐地抓着我躲过了这一劫,我估计就得沾一身菜渣。 “繁星,你没事吧?” 夏觉连怀里的篮球都扔地上了,还不停地在检查我身上有没有被弄脏。 明明他自己身上还落了些蛋壳。 我从惊魂未定的表情中恢复过来,踮起脚尖拍掉夏觉肩膀上的鸡蛋壳。 然后笑着摇摇头,说:“我没事!” 夏觉松了一口气,只是这边还没松干净呢,就听到身后有道刺耳的声音骂骂咧咧。 “喂,夏家那个小王八蛋,你的破球还要不要了?随随便便扔老娘家门口,信不信老娘给你撕破了?!” 我皱着眉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大红色毛衣的中年妇女,一首插着腰,一手拎着铝盆,站在不远处阴阳怪气地看着我们。 夏觉先一步挡在我面前,并不急着去捡他的篮球。 “阿姨,我们是在找夏雨的,麻烦您让她出来一下。” 夏觉的语气不卑不亢,有礼貌有教养,听着就让人很舒服。 但是夏雨的姑母并不是个具有对等礼貌和教养的人。 果不其然,就听到夏雨的姑妈扯着尖锐的嗓子喊:“你要找那个丫头片子就自己找去,老娘可没那功夫。” “都滚开!滚开!别站在老娘地盘儿上碍眼,老娘还要扫地呢!” “还有,你这球要不要了?” 说着,夏雨的姑妈就放下了手里的盆,转身要去拿靠在门上的晾衣杆。 夏觉一看就觉得不得了,赶紧撒腿就冲了过去,捡回了自己的篮球。 也不管那篮球是不是干净的,就宝贝似的抱在了怀里。 我差点没被篮球上食物残渣的味道熏倒,皱了皱眉说:“这球都脏成这样了,不要也就不要了,重新买一个多好!” 察觉到我的嫌弃,夏觉立马退开一步,与我拉开了距离。 他说:“繁星,看你的衣着打扮,我就知道你跟我就不是一种人。” “你肯定是住在几十层楼高的大房子里,穿名牌衣服,吃牛排喝红酒,东西不喜欢了就买新的。” “但是我不是的,我的爸爸妈妈只是普通的工人,他们辛辛苦苦赚的钱除了维持日常开销,也就刚刚够我的学费了。” “这个篮球还是我篮球校赛得了MVP,学校奖励的呢,我得好好珍惜它!”(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50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5) 从正门走,过不了夏雨姑母那一关,有办法的夏觉就带着我走小路,来到了屋子后面。 emmm……怎么用语言来形容这个黑不溜秋跟纸箱子一样的房间呢? 我跟夏觉蹲在拆掉了一半的墙头上,从烟囱口一般大小的窗户望进去,房间的陈设尽收眼底。 首先是黑。 其次是挤。 最后是烂。 现在是阳光普照的大晴天,站在外面还需要抬手挡一挡这刺眼的阳光。 但是夏雨的房间就跟第二个世界一样,透进去的光少得可怜。 如果不是夏觉告诉我这是夏雨的房间,我大概是会觉得这只是一个废品回收站点。 到处都是些废弃的电器,宝特瓶,捆成一堆整齐放好的纸盒子。 从绝缘胶衣钻出头来的铜线,弯曲成各种不可思议形状的钢筋,甚至还有沾着青绿霉斑的窨井盖! 夏觉看着我这满脸吃惊的表情,还好心地提醒着我,窗户下面那一张弹出海绵和弹簧的破旧沙发就是夏雨每天要睡的床。 听着听着,看着看着,我的泪都差点下来了。 夏雨这个小姑娘是真的可怜啊,我这一趟来得果然是应该的,要拯救她脱离苦海。 这样的话,她就没有办法再骚扰我的珉宇叔叔了。 不过…… “你是怎么知道夏雨的床是那个沙发?你经常来偷看?” 对上我如此怀疑的目光,夏觉一个腿软差点没从墙头上栽下去。 “我……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我并没有想象。” 夏觉稳了稳自己的身形,说:“因为那张沙发就是我家的,本来是打算拖去废品收购站卖掉,但是半路上被夏雨的姑母碰了瓷,讹走了我家一千块钱,还有这张旧沙发。” “……” 夏雨的姑母,还真的是集万千负面影响为一体的稀罕物啊。 “咳咳!夏雨好像不在家,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在这里等她吗?” 今天是周六,夏雨不可能是去了学校,本来她要兼顾这又要兼顾那,并不是天才,还怎么会有学习的心。 当然是趁没课多捞点钱了。 夏觉接下来的话就印证了我的猜想。 “一般是在家的,如果这个时候不在的话,那应该是在超市大卖场!” “这你都知道?!” 我真的是震惊了。 夏觉被我看的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因为我每天都会去超市吃试吃的牛肉,夏雨也会给我留一些。” “那你今天去吗?”我眼睛一亮。 卧槽,试吃啊,这怎么可以放过! “今天还没去呢……”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找夏雨吧!” 说完,我赶紧跳下墙头,速度之快,身手之脚尖,惊呆了夏觉。 “哦哦哦……” 夏觉提到的那个超市在百货公司负一楼,规模还比较大,推行试吃的食物还挺多的。 一个成年人要是在这里走一圈,估计会吃到饱。 也无怪乎夏觉会经常来这里了。 “夏雨在哪里?” 我四处搜寻着,不过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夏雨的位置。 主要是超市的工作人员都穿着统一的制服,卖生食和熟食的还戴着口罩,我有些无力…… “夏雨在那里!” 夏觉突然抬手指向一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51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6) 有一个地方,是我每次逛超市都不愿意靠近的地方。 那就是装满海鲜,尤其是鱼的水箱! 那种腥臭的味道,这辈子我大概都没有办法习惯忍受了。 而夏觉手指的方向就是那块小小的地方。 夏雨的手里还拿着刀,正为顾客刮鱼鳞,处理鱼肚子里的内脏。 夏觉似乎都没有料到夏雨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那个……夏雨她……” 我已经没有耐心等他结结巴巴说完了,撩开腿就朝着夏雨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诶!繁星,你等等我啊!” 另一边,独自被留在大房子里的年珉宇也陷入了一种无限热闹的状态。 只不过年珉宇的热闹是属于精神层面的。 他一脸冷漠地捏着胸前的十字架,对于在自己面前跳脱衣舞的性感女郎保持一如始终的无视。 周围热舞的并且热情的女郎属于外貌完整的友好类,还有另外一些占大多数的缺失派也在不停地骚扰着年珉宇,挑战他的神经底线。 缺失派们之所以会被称作是缺失派,那是因为他们要么缺个眼睛,要么缺条腿,连脑袋也缺失掉的小调皮也是有的。 兴许是在外面游荡太久了,难得有一个能够发现他们存在的人,这怎么不让他们兴奋呢? 年珉宇的心情很复杂,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觉得害怕。 不是因为他习惯了看到鬼,而是因为这些围着他打转的鬼魂里面,有一大半是他曾经做过手术的病人。 不是手术失败的病人…… 恰恰相反,这里出现的还都是手术成功的病人。 年珉宇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不过这些鬼魂们却用尽了浑身解数表达自己的欲望,说是遗愿可能会更加贴切些。 有让他接济不成器的赌棍儿子的,有让他帮忙找块安静坟地下葬的,也有要把女儿托付给自己的…… 年珉宇的头很大,恰巧此时从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他的一个病人病情突然恶化,需要他去看一看。 年珉宇想也没想就捏着十字架站起身来,径直走出房间。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外头的鬼魂更加多,还有些他见都没见过的新面孔。 他顿了顿脚步,转身来到隔壁房间,轻扣两声。 “……” 并没有得到回应。 年珉宇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如往常一般听到肉包的叫声,然后拧开门把手开门一看。 果然,少女和狗都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然而年珉宇并没有过多地纠结,而是再次干净利落地转身,开车去往医院。 等到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护士已经为他把手术室给腾出来了,大家都明白即将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如果不是到了什么没有办法的地步,医院也不会把休假中的年珉宇给叫回来。 “为什么手术缝合线会突然崩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年珉宇穿好无菌隔离服,一边戴手套,一边严肃地问自己的助手。 助手也是急得一脑门子汗,“我们也不知道啊,看监控是这病人的家属刚走,他就痛得打滚,被过路的护士发现,才紧急推进手术室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52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7) 年珉宇没有再揪住这一点不放,而是拿起手术刀开始给病人重新缝合手术伤口。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去怪罪谁也没有什么意义。 助手又是自责又是担忧得不得了。 他的直属上司年珉宇年主任,已经连着三天都上手术台了,本来说今天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又出了这种事情。 其实按道理来说,手术伤口缝合这种事情稍微有些经验的医生也能办到,但是很奇怪的是,年主任的手术刀口似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完美处理。 而其他人,并不好插手。 听说之前在医院里,有个新来的海归医生不信邪,自以为临床经验丰富,就在一次病人突发意外状况的时候执刀做了一个小小的缝合手术。 那病人刚刚被推出去的时候是好好儿的,但是没过多久,就多方位大出血。 要是年珉宇再晚来一步,那个海归医生这辈子就完蛋了,得背上一个重大医疗事故的责任,没有办法再从事医学事业了。 还好这次是发现得及时,成功地挽救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年珉宇叫住了松了一口气的助手,并且成功让小助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以后,这孩子的家属每次来医院,都必须要有护士在场,你也是。” “为什么?人家一家人坐在一起嘘寒问暖,我站在旁边像什么样子,跟监视一样……” 小助手的最后小半句话不敢说得太大声,但是心里觉得还挺无语的。 “你说的没错,就是监视了。” “……”小助手瞬间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味道。 年珉宇抿了抿唇,“希望是我想多了吧,不过从手术刀口的撕裂程度来看,明显是人为。” “我看监控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啊。” 小助手觉得年主任的猜想有些恐怖了,于是小声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在监控里没有异常,那在监控之外呢?他们没有进到厕所吗?” “呃……” 要不是怕年主任冷眼看自己,小助手早就竖起大拇指了。 还真是被年主任说中了,这次出事的病人不仅仅是被家属搀扶进了厕所,用的时间还挺久。 当时他看监控的时候还有些纳闷儿,他们医院的厕所也不是很大,两个人待在里面会很拥挤吧? 更何况如果病人是大号……那家属未免也太受罪了点。 现在被年主任如此直白地点出异样来,小助手才觉得如梦方醒,也对这个即将大学毕业的年轻人产生了些许同情。 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情况,才能够让一个孩子忍受这种痛苦呢? 除了是身体上的,精神上的苦难更加巨大吧? “嗯,他的情况你重点跟进一下吧,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了,他折腾不起。” “明白了年主任,我会更加小心地关注病人的情况,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小助手信誓旦旦立正站好,而道路另一边却急匆匆推过来一张急救床,他们经常听到这种动静,也就习惯性避让了。 只是,当急救床经过面前时,年珉宇忽然紧紧皱眉。 “繁星?!”(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53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8) 正当年珉宇认出了躺在急救床上的人儿是年繁星要跟上去进手术室时,忽然就被后面冲过来的少年撞到了走廊旁边。 要不是小助手反应快速,年珉宇就得被拍在墙上! “卧槽,这是赶着去见最后一面啊!” “胡说什么呢?!” 小助手的话刚刚说完,就被年珉宇冷着脸斥责道,搞得小助手也挺不好意思的,于是态度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年主任,我不应该这样诅咒病人。” 年珉宇没有说话,而是朝着那边重又亮起灯来的手术室走了过去。 夏觉手上的篮球不知道已经弄到哪里去了,身上还湿了半边,隐隐传出海鲜市场与酒精混杂的难闻味道。 跟着年珉宇一起过来的小助手刚刚靠近就觉得快晕了,连忙捏着鼻子后退几步。 而年珉宇反倒是像是没有闻到一样,面不改色地轻轻拍拍夏觉的肩膀。 “请问你是繁星的同学吗?” 年珉宇的声音听起来让人舒服,并给又有礼貌,最关键是和年繁星有几分相似的长相,夏觉也不做他想,就告知了年珉宇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繁星的同学,我们是今天才认识的。” 夏觉虽然是觉得眼前的大哥哥看起来跟繁星很像,可是繁星说过自己的爸爸妈妈都已经去世了,并且还是独女,那这个人是…… “请问你是繁星的表哥吗?” “我是繁星的小叔,也是她的监护人。” 年珉宇也是如实相告,夏觉有些惊讶,没想到繁星有这么年轻帅气的小叔。 而站在旁边捏着鼻子的小助手则是忽然觉得,有一道雷,一道闪电在头顶炸裂。 小叔?之女? 那自己刚刚还当着年主任的面诅咒他的小侄女?前途堪忧啊…… 也没有人告诉他,年主任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侄女儿啊! 小助手在一旁默默地流泪,年珉宇却是跟夏觉三言两语地了解情况。 原来在找到夏雨之后,夏雨的姑母也来了,死活非要拉着夏雨去到她之前工作的夜总会去陪酒,闹得很不好看。 连超市的经理都出面了,经理出面劝夏雨,甚至是求着夏雨跟姑母回去。 “繁星看不过去就想上去拉开夏雨的姑母,然后就被夏雨的姑母推到水箱上,杀鱼的菜刀就砸到了小腿上,流了好多血……” 说着说着,夏觉自己都难受得皱起了眉。 年珉宇保持着镇定,他问:“那个叫夏雨的,和她的姑母呢?” “夏雨看到血句晕过去了,她姑母就顺便装晕,被赶到现场的警员给带走了,我就把繁星送到医院来了。” “嗯,谢谢你把繁星及时送到医院。” 年珉宇十分正式地朝夏觉鞠了一躬,这让夏觉受宠若惊,恐怕是惊吓更多吧。 “小叔,你别这么说,要不是我带着繁星去找夏雨,繁星也就不会受伤了!” “这事不怪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年珉宇安慰性地拍拍夏觉的肩膀,这才甩头朝小助手说道:“你送他回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54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9) 身边的如炬目光让我被麻药麻翻了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先稍稍转动转动了眼珠子,然后缓缓掀开眼皮子,果然就看到年珉宇严肃地盯着我看。 “小叔……” 我眨眨眼,乖乖地笑。 不出意料的,年珉宇一脸冷漠地看着我,任由我表演。 “小叔,你今天不是不上班,在家休息嘛!” 我双手后撑着坐起身来,年珉宇的良知也不曾泯灭,起身来帮忙摇床。 “因为我不上班,所以你就敢惹事住院?” 年珉宇斜了我一眼,那种冷凉的温度,分明就是生气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就是小腿被刀砍了而已,又不是被砍断了,我都没生气…… “这是意外!” 我瞪着眼睛辩解,却被年珉宇板着脸,按着脑袋平静下来。 “你什么时候有个叫夏雨的同学了?”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才说的谎话就被不留情面地拆穿了。 “不是同班同学,但是是同一个学校的,小叔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啊!” 我笑着打哈哈,各种谎话是顺手拈来,更何况这也算不上是谎话。 夏雨确实跟年繁星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没毛病! 年珉宇没有说话,不是他被我说服了,而是…… 他见到鬼了。 我身后一阵不得了的凉气冻得人一个激灵,确实忍不住抖了抖。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也隐隐有些闪烁,跟电影里面闹鬼的场面不谋而合。 “吭哧——” 电灯彻底变黑,又瞬间变亮。 年珉宇想了想,准备出去,把这病房里的鬼都给带出去,不让这些玩意儿骚扰繁星。 不过,还没等他屁股离开椅子,他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群缺胳膊少腿的鬼魂只是绕着繁星为了一个圈,保持着一段距离,没有再往前靠近。 “小叔,我要吃那个!” 正当年珉宇暗自纳闷儿的时候,我猛地一伸手,指向他身后的果篮。 也正是这个冷不丁的动作,我的手触上了蠢蠢欲动的高位截瘫的鬼魂。 “噗咻!” 那鬼魂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扭曲着到处窜,最后消失在了墙缝之中…… 病房里的其他鬼魂见此,也都吓了一跳。 卧槽!鬼魂克星啊这是! 几乎是眨眼之间,这些原本还到处飘着的鬼魂仿佛是敲响了下课钟声的高中生,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 病房里终于又变回了正常的安静和谐。 怪就怪这些医院的鬼魂不知道年繁星这么一号人物存在,在年珉宇和年繁星居住的小区里,那是都混了个熟透,鬼魂们老远看到年繁星就会自动消失。 年珉宇垂了垂眼帘,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心里的惊愕,于是转过身先把果篮给拎了过来。 “小叔,好奇怪啊,刚刚好像被什么冰凉潮湿的东西添了手指。” 见年珉宇跟二傻子一样装沉默,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二傻子似的主动报告体感情况。 年珉宇头也不抬地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顾左右而言他,“我给你削个苹果,吃完苹果你就早点休息吧。” 听了他的话,我紧紧皱眉。 这是个什么情况?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家伙到底是在纠结着什么东西?(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55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10) 年珉宇从病房出来,也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到警视厅了解了解发生在自己侄女儿身上的意外。 刚一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刺耳的叫骂声,粗鄙不堪,难听死了。 年珉宇明显对于这种场面不擅长,于是顿住了脚步。 听夏觉形容过夏雨姑母的大概性格,年珉宇几乎就已经确定了那声音的主人。 不过相比那个暴躁的中年妇女,年珉宇倒是注意起了角落里一直都战战兢兢,低着头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少女身上。 确实跟想象中的差不多,胆子小,畏畏缩缩,怯懦。 年珉宇的视线并没有做过多停留,而是在里面的叫嚣声音渐渐减弱之后,才走了进去,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 两个女警好不容易把那个聒噪的妇女给摁住不说话了,探长才挠着脑袋坐在了夏雨面前。 “夏雨小姑娘,你看看这笔路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就签个字吧!” 夏雨也没怎么看,拿起笔就签上了自己名字,然后细声细气地问道:“探长先生,那我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嗯嗯,回家吧,这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得上学呢!” 探长很是和气地点头,拿过签了字的笔录就要走。 “那……那我姑母呢,她可以跟我一起回家吗?” “她……还不行。” 探长满脸嫌弃地摇头,光是想到自己还要继续跟这么一个老巫婆相处,他就一个脑袋肿成了两个大。 夏雨也没有问为什么,站起身来就乖乖地回家去了。 夏雨走到门口,恰好与一个气质出众的男人擦肩而过。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看清他的脸,但是却错过了,只来得及看到半张侧脸。 “探长,你好,我是年繁星的监护人,年珉宇……” 年珉宇,年珉宇,年珉宇…… 夏雨的脑子里满满都是飘着这三个字。 “啊,是年医生啊,这边请。” 探长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些许笑容,有名的外科医生啊,之前还打过交道呢,帮忙做了个小手术。 “我来了解一下下午在超市发生的突发意外的情况。” 年珉宇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严肃与冷漠,即便是在面对笑容亲切的探长。 在听到年珉宇是为了算账来的,探长的头更大了,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带着人往那个关着老巫婆的询问室里走。 不愧是年医生,能治身也能治心,三言两语就套得那老妖婆承认了持刀行凶的罪行,引得警视厅里的女警员们崇拜不已。 没想到这医生也能跟警察抢一口饭吃,着实了不起。 探长送年珉宇出警视厅地时候还估摸着明天提着果篮去看望看望年医生那个倒霉的小侄女儿,顺便跟年医生好好沟通沟通感情,也为警视厅吸纳些先进人才什么的。 正好警视厅也缺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帅气顾问,这样一来,警视厅里的女警员们加班也就不会有怨言了呀! 真是一举多得,怎么都不会赔本儿的买卖!(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56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11) “繁星啊,你的腿还疼不?感觉好点没啊?” 下午一放学,夏觉就跑医院来了,以来就趴在我的床边嘘寒问暖,比亲人还亲人。 反正年珉宇从昨儿晚上出了这病房就没有再进来过。 “就是个小道口子,缝合缝合就没事了,别大惊小怪的哈。”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跟我之前受的伤比起来,这次简直就是毛毛雨。 这个时候,护士推着我的饭菜就走了进来。 像是医院出品,健康又健康,荤素搭配,少油少盐,看着就没什么食欲。 夏觉仿佛感受到了我对这些饭菜的怨念,等那护士出去之后,他就神神秘秘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根小鸡腿! “繁星,你吃这个吧,很好吃的。” 他强烈推荐着,也不知道是捂了多久,现在拿出来还有些忍痛割爱的模样。 见他这幅样子,我还哪里敢接啊,于是干脆地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了,我吃这些营养餐伤好得快。” 夏觉也没有再坚持,而是笑着凝视着我。 “繁星,有个好消息你肯定不知道。” “什么好消息?”我茫然地抬起头来。 “夏雨的姑妈被警视厅拘留了,听说是要以故意伤害罪论处!” “……这算是什么好消息啊?” 我都什么好处都得不到,不过对夏雨来说,确实是个非常美好的消息了。 果不其然,夏觉就是在为夏雨而感到松一口气,“怎么不算是好消息了?夏雨的姑妈被抓起来了,夏雨就不用天天被逼着去做那些有苦又累的兼职啊!” 我低下头挖了一勺子米饭塞嘴里,冷哼一声,“有什么区别吗,被被人逼着去做,和被自己逼着去做?” 本来就是,夏雨根本就没有经济来源,如果她不去做那些兼职,那要天天喝西北风去吗? 夏觉不喜欢我这么说话,“繁星,你是不是跟夏雨有什么过节啊?” “我和她能有什么过节啊,见都没见过她……” 话刚出口,我就知道这小子在套我话呢,一不留神就把实话给秃噜了。 完犊子的玩意儿! “你没见过夏雨,所以说找夏雨是骗人的对不对?” 夏觉抓着我的话头就不放了,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不允许我的视线出现闪躲。 然而,我会怕这种等级的质问?开玩笑! 我眨了眨眼,反问道:“没见过就不能是同学了吗?没见过就不能来找她了吗?” 夏觉一时语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也并没有为难他,没有眼睁睁地看着他僵硬在那儿,径直说道:“不过我确实没有说实话,不是老师让我来找夏雨同学的,是我自己过来的。” “你自己?为什么?” “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就是想看看一学期都见不到几次面的神秘同学到底有什么秘密,怎样,犯法吗?” 青春期少女的刁蛮任性又岂是一个同样青春期乖乖少年所能抗下的伤害,不一会儿就被喊得老实了。 “犯法是不犯法的,就是有点不诚实……” “我本来就不诚实!” 夏觉估摸着谈话的方向正在往一个畸形的方向发展着,连忙刹住车,机灵地换了一个话题。 “繁星,跟我讲讲你的小叔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57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12) 小叔?年珉宇? 夏觉找年珉宇做什么? 认识? 我直接问出了我的疑虑,夏觉说:“昨天送你来医院的时候见过。”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啊?” “我又不是个姑娘,长得帅有屁用。” 夏觉小声地反驳着,“我是听夏雨提了一嘴,觉得你小叔是个厉害的人,想再来认识认识。” “你是说……我的小叔跟,夏雨,见过?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他妈怎么不知道? “就昨天晚上的事情。” 妈的!暗度陈仓啊这是! “繁星,你的汤撒了。” 夏觉垂着眼,看见床上的少女一脸不高兴,手里的汤勺还歪在一边,淡黄色的汤水撒在了洁白的被面上,渐渐晕开几点。 “哦,洒了就洒了吧,反正也不好喝。” 我现在的确就是没有一点胃口了,胡乱地擦擦嘴,道:“夏觉,你给我找个轮椅来。” “要轮椅干啥?难不成你还要出去还是咋地?” “我出去散步,透气,晒太阳,又不是植物人,就非得绑在床上哪里都不去吗?” 面对突然喷火的少女,夏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话是真的! 夏觉的办事效率很过硬,没过多久就推着一辆崭新的轮椅进来了。 他颇有男子汉气概地把我公主抱了起来,一路护送到楼下的花坛,池塘、喷泉给转了一个遍。 我心如止水,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倒是一开始就不赞同我出来活动的夏觉,满脸兴奋,还说要带我开飞机。 真是一把年纪的boy了,做事情还如此幼稚。 一路上都不知道差点撞上多少小护士了,以至于到了最后,撞上了年珉宇。 “……” “小叔!” 夏觉的嘴比我溜,小叔小叔的叫得十分亲热。 我抿紧了嘴唇,定定地看着年珉宇,并没有说话。 年珉宇紧皱着眉,打量眼前这俩闹得欢实的男生女生,最后视线还是落在了不听话的侄女儿身上。 “腿不疼了?” 年珉宇轻声问道。 腿怎么会不疼?不疼才怪嘞!那可是菜刀剁在肉上了,要不是我躲得快,骨头非得给剁去半拉缺口。 “小叔也关心我疼不疼的吗?” 这酸溜溜的语气,别说年珉宇听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夏觉也是脑袋上塞满了一万个问号。 “别说这些孩子气的话,玩儿够了就回去休息着,功课也别落下了。” 年珉宇蹲下来观察了一下我的伤腿,并没有检查到什么问题,然后站起身来,把手揣回口袋里。 “功……功课?你是我亲小叔吗?我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继续学习?就不能好好休息休息的吗?” 年珉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看着夏觉说:“麻烦你把繁星送回病房,我会安排助手来给她换药。” “好的,小叔。” 狗腿子夏觉一点延迟都没有,服从命令听指挥。 没有办法,我回到病房之后换了药,懒懒地躺在床上吃着水果。 夏觉这家伙非常刻苦,一本练习册绞尽脑汁,就是不认输。(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58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13) “选A啊同学!” 我伸长了脖子说道,对于数学这种磨炼意志的学科,还好有一些基因上的铺垫。 而夏觉也不疑有他,果断地勾上了A选项。 “我也猜A选项来着。”他说。 “我可不是猜的好嘛,我是做出来的!” 咬下一口苹果,我抖着腿得意洋洋。 “你?你也别嘚瑟,我们都是学渣,都是一样的味道,谁也不比谁高级。” “……” 我无话可说,年繁星就真的是个学渣,我能怎么办? 还是不要自取其辱好了,安安静静做一个学渣吧。 “这个题呢,这个题选什么啊?” 偏偏是在这么个时候,我想安分着,就是会被人打扰。 “问学渣干啥?咋不自己猜?” “哎呀,我这不是懒得猜嘛!” 夏觉又是没皮没脸地撒娇耍赖。 “CBDAC。” 我没有再逗他,直接报出了所有选择题的答案。 夏觉也是乖乖地勾了出来,然后直接翻到练习册的最后一页,把答案一一对比之后,怔愣了片刻。 “繁星,你背过答案了?” “背个屁!都说我做出来的了。” 对于智商被怀疑的事情,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服气,咋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别这么粗鲁嘛,咱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夏觉被我说得脸色讪讪,抠着后脑勺合上了练习册,也从果篮里拿出了一个苹果,随意擦擦就咬了一大口,嘎嘣脆地咀嚼着。 “后面的题就不做了?”我挑了挑眉。 夏觉甩了甩头,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从来都只做选择题,那些什么填空题、应用题的,我统统都不会!” “不会还说得这么骄傲……你怎么这么牛叉呢?” “我……” “繁星!” 夏觉刚要张开嘴解释,一个护士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夏觉像是被试了定身法,僵着手在半空中动也不动。 我咬着苹果,眼眸轻眨了几下,直直地看向那小护士身后的鬼玩意儿,心里一阵恶心。 不过我却并没有在面上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来,而是微微笑道:“护士姐姐,是小叔让你来监督我学习的吗?” 小护士摇摇头,赶紧把病房的门反锁上了,然后踩着小碎步快速朝我的床边跑了过来。 “繁星,还有繁星的同学,你们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可千万不要出去,乖乖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听到没有?” “繁星的同学,你一定要看住繁星啊!” 那小护士一脸惊慌与紧张,连说话的语速都快了不少,说完了就想溜。 “诶诶诶!护士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哪里还能给机会她逃跑呢! “没、没什么事,我们医院会解决的哈,你们就乖乖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护士姐姐,你要是不说,我是不会乖的。” 我笑着威胁道。 “哎呀护士姐姐,你就说说嘛,你说了,繁星害怕了,不就不会出去了嘛!”夏觉也跟着帮腔。 小护士估计也是觉得兜不住,舔了舔唇瓣小声说道:“年主任的病人死掉了,家属正在闹事,说要杀了年主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59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14) “夏觉,抄家伙!” 一听到年珉宇就要被欺负了,我哪里还能受得了啊。 上,就是干! “抄……抄什么家伙啊?” 夏觉有些搞不清状况,怎么就到了抄家伙的地步了呢? 小护士也觉得这话突兀得很,但由于顾及年主任的嘱托,她还是按住了床上不安分的女孩子。 “繁星你可就别添乱了,年主任已经忙得腾不出手来了,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得了,和你的同学在这里继续好好学习哈!” “诶慢着!”我按住小护士的手,“我和夏觉已经学习完了,你要是不带我去找小叔,我就从窗户跳下去!” 虽然这么威胁人家是挺无耻的,不过我现在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啊,还是要去把年珉宇给搭救了。 夏觉一听就觉得不得了,也央着小护士说好话。 “护士姐姐,你就带我们去吧,我保证会看好繁星,不让她胡来的!” 我诧异地看了夏觉一眼,心想着:还想看住我,别扯淡了。 小护士也是个实诚的人,反正也没招儿了,就带着我和夏觉下了二楼,远远地就看见了一窝撒泼耍赖的家长,还有个被保安给拦住的大胖子。 场面很是热闹。 “你们就站在这里不要再靠近了啊!” 小护士不放心地叮嘱着我,还再三地让夏觉看好我,这才冲进了队伍里,安抚闹事的家属。 我伸长了脖子看,也没有看到年珉宇的一根毛。 不经意间,我看到了那大胖子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手术刀…… 卧槽,这他妈是要行凶啊! “夏觉,赶紧推我过去!” 我眯起眼睛,不假思索地冲夏觉低声喝道。 “不要了吧?”夏觉牢记小护士的嘱托,委婉地拒绝我的命令。 “你推不推?不推滚远点儿!” 说着,我自己推着轮椅就要往人群里冲。 “好啦好啦!推就推嘛,这么凶巴巴的干什么?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夏觉一边偷偷摸摸地把我推向人群密集的中心,一边小声地不满嘟囔。 “少废话,看路!” “知道了!” 越是靠近年珉宇的办公室,我就越是想把这群闹腾的家伙给吊起来胖揍一顿。 年珉宇可是个强迫症加洁癖狂,这家伙搞得整个办公室都乌烟瘴气,跟过完清明节的坟堆似的,看着就来气。 年珉宇紧抿着唇被保安拦在后面,眉头也是死死地拧着,目光锁着外头的骚乱。 我侧过头,对夏觉说道:“家伙呢?” “什么家伙?我哪里来的家伙?” 夏觉这与嗓子可喊得精神,要不是周围吵闹,绝对能把气氛弄僵到冰点。 “别唬我,你身上的瑞士军刀我见过,赶紧拿来!” 要不是不方便,我都自己变出来了,磨磨唧唧的。 被这般看透的夏觉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乖乖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军刀,缓缓地伸手。 “喏,这刀可快,你别伤着自己。” “拿来吧你!男子汉大丈夫废话怎么这么多?” “……” 夏觉看着少女暴躁的模样,还哪里有第一次见面时可爱软萌的模样啊,真是见了鬼!(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60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15) 这边的吵闹已经渐渐脱离了现场保安的掌控,年珉宇也不得不走出来安抚…… 但是他走出来有毛用,搞得那些家属情绪更加暴躁了好不好? 也正是这个时候,拿着手术刀的胖子就亮出了凶器,凶神恶煞地冲着年珉宇冲了过去,嘴里还含着,“去死吧!” 妈的,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几乎是在那胖子跑起来的瞬间,我也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追着那胖子过去了—— “小叔!” “繁星!” 听到叫喊的年珉宇的眼睛差点瞪了出来,眼看着少女握着刀,割破了胖子的虎口,身手矫健地踢飞了胖子手里的手术刀。 “啊!” “哎哟喂!敢拿手术刀杀人了?胆子肥啊你!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 我撩开腿就骑在那胖子的身上,一拳一拳地揍在那胖子的背上,听着那一声比一声惨烈的哀叫声,我可真羡慕他这一身减震减压的脂肪。 “年繁星!” 年珉宇生气地走过来,手臂环住我的腰,径直将我抱远了些。 被制服了的胖子也被一拥而上的保安和护士服服帖帖地给绑起来了。 “年繁星!你是有多能耐,不怕死是不是?” 年珉宇黑着脸,对我就是劈头盖脸一阵教训,还夺了我手里的瑞士军刀。 “繁星,你是不是有病,吓死我了刚刚!” 夏觉也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脸上是白了黑,黑了白,“呀,繁星,你的腿又开始流血了!” 突然,他一惊一乍地指着我的小腿喊。 我眨眨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心中冷哼,不流血才奇怪呢,毕竟刚刚有个漂亮的回旋侧踢。 “哎哟喂,疼死我了啊!” 配合着按住腿上的纱布,我夸张地摸了摸眼角的泪,开始哭天抢地。 刚刚才因为平息了闹事家属才平静下来的气氛,现在又是因为我的哭喊,嗖嗖嗖地又吵了起来。 不过这次是护士们急了,赶紧抱着纱布和伤药朝着我们这边聚拢过来。 年珉宇头一次失宠,被孤孤单单地挤到了一边。 “小美女,你叫繁星是吧?刚才真是太勇敢了,喜欢你!” “刚才是勇敢,但是也要注意安全,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对啊,年主任会伤心的!” “呃……” 我愣愣地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感觉头都大了,于是赶紧像冷面门神年珉宇求救。 “小叔,疼,要抱抱!” 年珉宇一愣,我也一愣,这撒娇是不是有点不对付时候,尴尬了。 “小叔,你就抱抱繁星吧,看看她的腿,血都快流干了!” “……”夏觉,你不咒我会死是吗? “是啊,年主任,小姑娘怕疼,你就抱着点儿,我们来负责上药,缠纱布。” “对啊对啊!” 蹲在地上的护士们也跟着帮腔,大有用嘴力胁迫年珉宇就范的意思。 年珉宇抿了抿唇,冷冷地别过脸去,“抱什么抱?疼就忍着!是谁让你刚刚逞英雄的?” “什么叫逞英雄?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那个胖子一手术刀切了吗?” “既然说到了手术刀,你的刀又是哪里来的?” 年珉宇说算账就算账,是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我也是毫不犹豫地指着夏觉,道:“他的刀。” “繁星你!”(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61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16) 年珉宇把我和夏觉教育了一顿,尤其是随身带刀,有没有按住我这个伤残人士的夏觉。 不过也正因为我腿上的伤口再次崩开,年珉宇决定亲自出马,镇守我这个不安分的怪兽。 经过了一场狠狠的训话,夏觉垂着头恹恹地回家去了。 于是病房里,就剩下我和年珉宇了。 这种规模的独处,别说年繁星没有预料过,年珉宇也觉得浑身上下连毛孔里都透着不自在。 他甚至还叫护士把他办公室里的病历都搬过来了…… 好一个兢兢业业的外科医生啊! “小叔,我想吃苹果!” “嗯。” 削皮并且切块的苹果摆在面前。 “小叔,我想吃红提!” “嗯。” 洗干净的红提摆在面前,并且还贴心地准备好了吐葡萄皮和葡萄籽的简易垃圾碟子。 “小叔,我想吃薯片!” “没有。” “……” “薯片、果冻、饼干……任何的垃圾食品都不会有。” 仿佛还怕我心存侥幸,年珉宇微微抬起头来,眼角的冷光直将我内心的小九九给一一击溃。 “小叔,我是病人,病人你懂不懂?”我锤着床表达不满。 “你倒是提醒我了,在医院里就不要叫我小叔了,跟病人一样,叫我年医生。” “……”我去,六亲不认呐! 正在这个时候,病房的们被敲响了。 敲门的声音很是弱小,如果不是病房里没来就干净,那也没那么容易被听到。 年珉宇以为是找他的护士,随口应了声。 然而在看到进来的人时,我和年珉宇神态各异。 嗯……不是护士,是夏雨。 我在心里把夏觉那个王八蛋骂了个鲜血淋漓,肯定是那家伙告的密! 夏雨先是看看坐着的年珉宇,然后才朝我微微鞠躬。 “年繁星同学,不好意思,都是我的原因才害得你住院,我会承担你的医药费的,对不起,请接收我的道歉。” 年珉宇听夏雨这么说,不由得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费用。” 夏雨眼睛隐隐亮了亮,转而可怜又无助地看了看我,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再怎么说,也是因为我的关系……” “别,真的跟你没关系!” 实在是受不了夏雨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我连忙出声打断,却被年珉宇斜了一眼。 大概就是觉得我不礼貌吧。 不礼貌就不礼貌吧,但是实话还是要说的。 “小叔,你也别这么瞪我,我本来就不是为了夏雨才挡这一刀的,我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夏觉,我不想夏觉伤心好不好!” “你跟夏觉早恋?”年珉宇的脸色更黑了。 “……”外科医生的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请问? “应该……不会吧。” 夏雨这下也哭不出来了,甚至还有些想笑。 “本来就不会好不好?”我无力地扶着自己的额头,“我怎么会喜欢那种幼稚的小屁孩啊!有没有搞错?!” “年繁星同学,你也不大啊……”夏雨小声地嘟囔着。 我白了她一眼,人的性格不错是好事,但话多就不太好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62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17) 夏雨平和地在我的床边坐下,我和她分享我的苹果。 年珉宇自认为会打扰到我们小女生之间的谈话,便又抱着病历出去查房了。 “年繁星同学,听夏觉说,你下午跟歹徒斗智斗勇了?” 夏雨略有些崇拜地看着我,看得我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夏觉那个王八蛋,到底造了我多少谣? “我不是跟歹徒搏斗,是我单方面暴打流氓!” 我塞了一块苹果进嘴里,眉目飞扬又嚣张无比地开口。 夏雨一愣,心里五味杂陈,又是羡慕,又是自卑,她从来都对这样烈火一般热情的人无限崇拜。 因为她这辈子都得不到,也不敢奢望,偶尔在梦里出现一点迹象,她都会惊而坐起。 年繁星,这个叫年繁星的女孩子有她所有向往的东西。 在她眼里,年繁星这个名字,都是发着光芒的。 “你不喜欢吃苹果吗?” 为夏雨的想法感到一阵肉麻,我只能端起果盘儿顾左右而言他。 “啊……啊?”夏雨懵懵地抬头。 “张嘴。” 看在夏雨心里并没有扭曲的份儿上,我越发觉得自己要拉她一把的想法是对的。 夏雨乖乖听话地张开了嘴,然后嘴里就被塞了一块清脆甘甜的苹果。 “你现在有几份兼职啊?”我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随意地问着。 “嗯……固定的有四份,不固定的……我也记不太清了。” “那你一个月大概能赚多少钱啊?” “多的时候有四五千,少的时候六七百……” “可以啊,你真的很厉害,怪不得你在学校都见不到你的面,敢情是赚了这么多钱,要是我我也不上学了!” 被夸得上头,夏雨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些闪光点的,不过理智这种东西她向来很富足。 这种理智发展起来,不如叫做自卑更加妥帖,这要了命的自卑。 消极的情绪一上来,夏雨的心里就跟打了霜一样,恹恹地没了精神。 “年繁星同学,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没有取笑你,正儿八经地佩服你啊!” 一边拍着她的肩膀,一边点头,我的说服也不是苍白无力,总是会甩出一些诱饵。 “其实啊,我这里有一个兼职,钱多事少,一个能比得上你的八份兼职,你有没有兴趣?” “真的吗?什么兼职?”夏雨的眼睛闪了闪,显然就是十分动心。 “家教呗!” “可是我学习成绩不太好……”夏雨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头脑。 “那怕啥?我们又不是去辅导高中生,带一带小朋友总还是可以的吧?” “小朋友?多小的朋友?” “小学三年级。” “这个……学生家长愿意吗?” “你就放心好了,人家没什么不愿意的,就是你要做家教的话就住校吧,比较方便。” “住校啊……”夏雨不可避免地有些顾虑。 “对啊,我们就是要帮老教师的孙子做家教。” “……为什么老教师要让我们做家教啊?” “因为懒!” 这可真是好理由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63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18) 给夏雨同学成功洗脑,约定好的家教作战计划定于下个星期开始。 几乎在夏雨离开的同一时间,年珉宇就提着饭盒进来了。 虽然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但是光闻这味道也能知道不是医院营养餐那一挂的。 “呼呼——!” 正在吃饭的空档,恍惚间听到了狂风大作的声音,一阵一阵撞着什么东西,还带着回声。 房间的窗户虽然是大开着,但是并没有任何的风经过,窗口的树叶还纹丝未动,角落的灯台倒是有些摇摇欲坠。 这种灵异现象很明显地吸引了年珉宇的注意,不过他心理一个晃神,下意识就看向了对面的少女。 虽然对方极力想要掩饰,但他依旧在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里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她果然能够看到。 看起来,是自己疏于对这个小侄女的关心与了解,没能早点知道这方面的变化。 自己都深受其扰,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小女孩子。 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才能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繁星,我们回家吧。” 年珉宇把手里的筷子一扔,就要来抱我。 他想着,虽然昨天下午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鬼魂的房子里,突然出现了一次,但是那也比天天都有可能见证死亡的医院要强上许多。 “怎,怎么了吗?” 年珉宇看着面前拙劣表演的少女,分明是生硬地表现着害怕,嘴里还不慌不忙地咀嚼着食物呢。 是他的担心多余了。 “还是回去吧,放你在这里我不太放心。” 年珉宇弯下腰来,一手揽住我的肩膀,一手从我的膝下穿过,公主抱了起来。 很奇怪,耳边的怪叫瞬间戛然而止了。 他有些纳闷,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墙角已经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连根毛都看不见。 我也跟随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眯起眼睛问道:“小叔,你在看什么啊?” 年珉宇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抬腿勾过来一旁的轮椅,把我放在上面。 “小叔,你今天不用值班吗?” “不用。” 年珉宇推着我走出了病房,平视的目光一路注意着可能会出现鬼魂的地方。 还是毛都没有发现。 为了证实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毛病,他还特地绕到鬼魂聚集地——太平间逛了一圈,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奇了怪了…… 年珉宇一路上都被这个问题困扰着。 没有想到,之前是被能够见鬼的事情困扰,这冷不丁地见不到鬼魂了,他还有些不习惯。 年珉宇心事重重,我有好几次都怀疑他会撞上迎面而来的卡车,却又都堪堪避过,心脏起伏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这种庆幸还没有持续多久,前面护栏突然跳出来一个黑影,倒栽葱一般倒在了马路上。 年珉宇急忙踩下刹车,那种巨大的惯性让我一个猛子撞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卧槽!疼死爹了!” “呃!” 年珉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胸膛也狠狠地撞上了方向盘,看着就很疼。 “繁星,不许说脏话!” “……” 这个时候都不忘教育我,我真的是佛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64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19) 年珉宇交代我好好待在车上,然后自己就下车处理情况去了。 我会乖乖待着? 倒是想什么都不管来着,但是谁能保证这不是碰瓷? 还是没有办法放心,于是从座椅后头拿过拐杖,打开车门跟着下去了。 “小叔,这人怎么了?” 我用拐杖怼了怼地上的尸体,力道隐隐加重,绝对是装睡都能被痛醒的程度。 “失血过多,需要马上送往医院接受治疗!” 年珉宇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甚至连报警电话也没有落下。 没过多久,救护车和警车先后来到,年珉宇跟医护人员交接了一下病人的情况,然后就跟警视厅走了。 当然还是带着我一起。 这次的委托好像跟警视厅特别有缘…… 跟我谈话的是个短头发大眼睛的女警员,她并没有多少上心地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就话锋陡转,全都是冲着年珉宇去的。 生辰八字和身高三围,统统问了个遍。 生怕我不知道年珉宇是被恨嫁的给盯上了。 “我小叔喜欢男人。” 到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我顺嘴一黑,直接把年珉宇拉进了爬不出来的深坑。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得以解脱,在女警员魂不守舍的护送下,走出了审讯室。 我刚出来,就看到年珉宇正坐在外面喝咖啡,没想到他竟然比我还早一些出来。 想想也对啦,他有那么多野生脑残粉丝,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审讯。 送我的女警员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不是太好,把我送到年珉宇面前,就表情奇怪地跑开了。 年珉宇看得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本来就不是个想象力发达的家伙吧。 “小叔,你要在这里住几天吗?需不需要我给你送几套换洗的衣服来?” 我仰着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不需要。”年珉宇衣服公事公办的表情,真是让人开玩笑都不觉得过瘾。 正当我和年珉宇办完手续就要离开警视厅的时候,上次接待年珉宇的探长拦在了前面。 “年医生,请先等一下。” “怎么?”年珉宇难得有些不耐烦。 或许他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只是一直以来比较冷漠,没有人能够准确分辨出他的情绪罢了。 “刚刚被送往医院的先生已经确认死亡,您现在还没有办法离开,需要留下来作进一步地调查。” “调查是你们的事情,我们已经尽到了义务,配合你们做了笔录,已经没有必要再留下来浪费时间了吧?” 探长皱了皱眉,鬼愿意搭理这个黄毛丫头。 但是看在年珉宇的面子上…… 探长弯下腰,将自己的视线保持与轮椅上的小姑娘平齐,扯出一抹自认为亲切和蔼的笑容。 “小妹妹,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 被鄙视年龄,我非常不舒服,“别以为我不懂法律,你没有办法限制我小叔的人身自由,除非有拘捕令,不然的话……” “小妹妹,我们警方有权利请年医生在这里做客48小时的哦!”(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65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20) 为了不跟这个傻帽探长继续掰扯法律的问题,我直接一个电话把韩冰请了过来。 韩冰那个冷美人带着家伙一出现,傻帽探长立马就老实了。 “韩法医啊,老早就听过您的大名了!听说您还把黑手党的二把手给说服从良了?真的是全方位立体均衡发展呐!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尸体在哪儿?” 韩冰皱着眉开门见山,对于这种聒噪又油腻的大叔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哦哦哦,我带您去哈!” 探长的狗腿又一次发挥到了极致,前面带着路就把韩冰带着去见尸体了。 我和年珉宇倒是被晾在了一边。 “你什么时候认识韩冰了?”年珉宇看着我问道。 关于韩冰的故事,年珉宇一定比这些警视厅的人加起来还要了解,毕竟都是同一时期的同学。 只不过他们的发展方向不一样,一个遵从专业属性做了外科医生,一个走偏了成为了法医。 一直以来虽然没有怎么刻意地保持联络,但是却不觉得有什么生疏,因为根本就没有熟悉过…… “网上聊天认识的,网友来的。” 我说谎话不打草稿,信手拈来。 年珉宇有些头大,他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会接触到不同的人,还是通过网络的方式,现在就…… “你是学生,韩冰是法医,你们聊什么能聊到一起?还能知道她的电话?”他都不知道。 “什么都聊啊,就聊聊怎么训练自己的男朋友,怎么保证在男女关系上处于领导地位,还有……” “你们都在聊些什么东西?!” 年珉宇简直是怀疑自己听到的,他更加好奇韩冰真的会听一个小孩子说这些吗? “反正就是那些事,你要是不信的话就去问韩冰好了,她会告诉你的。” 严格说起来,在这方面我也没有说错,反正言传身教和单方面用言语来教育,殊途同归,也是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我先去看看尸体,你在这里等我吧。” 年珉宇站起身来,我连忙拉住他的手,“小叔,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如果要去的话,务必要把我给带上!” 我斩钉截铁,表情严肃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年珉宇微微皱眉,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被保护、被关心的别扭感。 “你跟着去做什么?看到被解剖的尸体不会哭出来吗?到时候我可没有闲工夫去管你。” 我摸了摸脸,“小叔,你可别忘了,我跟韩冰是网友,我教她谈恋爱泡汉子钓凯子,她教我如何剖尸,如何辨别尸体伤情,怎么了?” “……” 年珉宇深深感到自己已经与新一代的年轻人脱节了。 泡汉子钓凯子是怎么个形容形式呢? 一个初中生是如何教一个成年人做到呢? 还有韩冰,她教一个初中生验尸,这个初中生还能学,请问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小叔,你要是不带我去的话,韩冰一定不会让你进去,信么?” 我挑衅地看着他。 “不信。” “那就试试看好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66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21) “吱——!” 解剖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年珉宇微微皱眉,看着近在咫尺的解剖刀几乎是已经贴着自己的鼻梁,在前进一分就会被割破面门。 那种冰冷的血腥味道让他觉得一阵反胃,不是不熟悉血的味道,而是不喜欢这种姿势,也不喜欢这种随时都会有生命威胁的处境。 年珉宇后退一步,看着韩冰也收回了自己的解剖刀,出色的五官看起来没有一点人性的温度,如名字一样仿佛是冰块堆砌,很是可怕。 “谁让你靠近的?” 韩冰眯着眼睛,眼前这位俊秀儒雅的外科医生就是自己的校友,也是那人的最新被委托对象,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啊。 比起夜之弦那个牛郎来说,简直逊毙了。 要不是那人找到自己没说是需要帮助,她是绝对不会在难得的休假日跑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还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一个失血过多的人跑马路中间碰瓷,那她到底做出什么样的证词才算是高级,还不给那人丢脸呢? “我来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那大概是一定没有了。” 韩冰一点也不给面子地回绝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法医的工作会需要一个外科医生帮助的地步了,你是瞧不起我们法医的工作吗?” 年珉宇的眼睛闪了闪,好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想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正方面的意思。 可是还不等他说话,衣角就被扯了扯。 他回头一看,就是自己的小侄女。 看着她脸上的自信表情,他就越是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心里的别扭更加严重了。 “小叔,麻烦你让一下,你挡到我和我亲爱的网友交流了。” 网友? 还是亲爱的网友? 韩冰乍一听到这种称呼,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还真是她能玩儿出来的花样。 一个天真烂漫的初中生,和一个剖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这还真是个不错的组合。 几乎完全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她又听到那人继续喊,“小叔,你问韩冰,我是不是教他谈恋爱、泡汉子、钓凯子来着!你再问问她是不是教过我验尸来着!” “……” 年珉宇一愣,薄唇进而抿成一条直线。 这种话都被大大咧咧给讲出来了,还有什么多此一问的必要吗? 韩冰的无语之感一点也不比年珉宇少,她的底都快被掀完了,再怎么说她的冷艳美人形象也不能就这么给毁了,于是,她决定装聋作哑,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只是想去看一看那个病人。” 年珉宇再次重申自己的目的与立场。 “那边的死者不是你的病人,是我的尸体。” 韩冰不喜欢解剖二手尸体,也不喜欢自己的尸体被被人盯上,更别说盯上自己尸体的人还是个外科医生! “韩冰,我想进去看看!” “哦,那你进来吧。” 韩冰点点头,二话不说就要来推我的轮椅。 “……”年珉宇充分体会到了被区别对待的辛酸与无奈。 “就让我的小叔一起吧韩冰!”我握上韩冰微凉的手。 韩冰愣了愣,终于草年珉宇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进来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67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22) 韩冰说了自己验尸的结果,说完就想走人来着,却被闻风赶来的凑热闹的油腻探长堵了个严实。 没有办法,寒冰只能是耐着性子再说一遍自己的验尸结果。 “什么?!” 油腻探长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懂,但是反应又格外剧烈。 “你是对我的的验尸结果有什么异议吗?” 韩冰冰冷的声音伴随着她不悦的眼神,别说油腻探长了,就连年珉宇都生出一种这个女人人不好惹的感觉。 “也,也不是有异议,我怎么敢对韩法医你的掩饰结果有异议呢是不是?” 油腻探长赔着笑脸,但是这副狗腿的模样都是一点都不影响他继续对韩冰同志进行专业上的怀疑。 “年医生可是说过,死者是失血过多死亡,那么他是怎么倒在年主任的车前呢?现场还没有见到一点血迹,很不合理啊!” “是很不合理。” 韩冰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你能在警视厅做探长还真是很不合理。” “……” 韩冰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凶猛,怼起人来一刀封喉,我抬手掩嘴来压抑住即将喷涌而出的笑意。 “我想,死者应该是从当时的车里逃出来,翻越护栏的时候碰巧倒在了我的车前面。” 年珉宇善心大发,替油腻探长说了两句话。 只不过这句话并不是他随口胡诌,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听了年珉宇的猜测,韩冰也点了点头,“嗯,你要是不做外科医生,来做这个探长也是没有问题。” “那是啊,我也很非常想让年主任来我们警视厅工作啊,我们警视厅就是需要这种人才啊!” “没问你的时候,你可以闭嘴。” 韩冰的声音总是那么直白,脱下白手套就直接把手上的验尸报告扔到了油腻探长的怀里。 “杀人凶手就在当时的车流中,调查取证需要尽快,不然……”韩冰难得温和一笑,“你这个探长的位子,真的是要让贤了。” 韩冰的威胁很是管用,油腻探长一溜烟就窜了出去,就跟有火在屁股后头燎一样。 “韩冰,你忘了跟探长说,把我小叔放了呀!” “这点你放心好了,那傻帽探长没有权利对非嫌疑人进行拘留,我送你们回家吧,走了。” 韩冰完全不给我们任何的考虑余地,单方面就替我们做了决定。 “那好啊。” 我并不反对,但是年珉宇还是有些顾虑,关键时候还是要靠韩冰的强硬。 然而,我们在一起去往停车场的时候,出了一些小状况。 我侧眼看着窗外趴着的黑影,就知道跟两个能够见到鬼的人坐在一起,一定会不可避免地见到鬼。 年珉宇摸了摸鼻子,不自觉地往旁边地少女靠了靠,却也没有挨着。 有一种难言的奇怪感觉,他需要做好准备再进行验证。 韩冰眯着眼睛,从后视镜里看到后座两个人的动作,嘴角不经意挂上了一丝笑意。 得,又是一个即将被拿下的目标人物。 “年珉宇,好看吗?” 韩冰问,绝对是带着善意的,她非常想知道与自己一样都能见到鬼的人,是个什么样的心态。 “难看。”(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68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23) 年珉宇要是在这个时候还不知道韩冰也能见到鬼,那就是头猪。 “年珉宇,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韩冰也不急着开车,就这么静静地停在原地,开着车灯,共同欣赏群鬼乱舞。 “我觉得应该快点走,只要不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就好。” 年珉宇是恨不得自己去开车,被一群摸不着抓不住的鬼魂团团围住,换谁谁还能安安静静地在车里待着?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科医生…… “那还真是不巧,就算是我想走,也走不了了。” 韩冰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不懂事的男色鬼溜进了车里,直扑向驾驶座的韩冰。 年珉宇紧张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也能够看到鬼,但是被鬼袭击的情况基本上就没有遇到过…… 这一次…… 可算是长了见识。 然而,长见识的还在后面…… 只见韩冰掏出一把锋利的解剖刀,就是那把差点刮了自己的解剖刀。 她拿着解剖刀狠狠地戳向男色鬼的眼睛,男色鬼立马变成一团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 天呐,什么时候解剖刀都能杀鬼了,那他的手术刀…… 像是洞悉了年珉宇的想法,韩冰侧头过来,嘲讽一笑道:“别想了,你不行。” “……” 我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请韩冰来不是为了打击年珉宇自信心的,我是为了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能够见到鬼的人不只是他一个。 “韩冰,你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 太直白真的是要了亲命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心灵受损的年珉宇…… 韩冰无所谓地耸耸肩,车外的鬼魂在她那一下之后,嗖一嗖远了不少。 “我的解剖刀,是杀人的,他的手术刀是救人的,用处不一样,自然就是什么都不一样。” 韩冰的这句解释,我非常感谢,对她而言确实不容易。 “那行吧,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一直待在停车场多不好啊,这么阴森……” 我夸张地搓着胳膊,直接将身子倒在了年珉宇的怀里,完全是一副被吓晕的模样。 年珉宇抿了抿唇,温和的眸子里一直都锁着车外的鬼魂,在小侄女扑进来的瞬间,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鬼啊,消失了啊,这是什么鬼啊…… 年珉宇的表情变化,韩冰客户都看在眼里呢,她眯了眯眼睛,微笑着踩下了油门儿。 “那咱们就走了。” 回到那个鲜少有鬼魂出现的房子,年珉宇几乎是一会儿都忍不住了,关上门之后就在小侄女儿面前站定。 “繁星,我有话问你。” “小叔,你问。” 现在才忍不住吗?可真是能够忍耐…… “你能看到鬼吗?” “嗯……我可以看到鬼,一直都可以看到。” 还真是个开门见山的,一点也不辜负我的期望。 “那你……” “对,没错,我能看到鬼,但是鬼都不敢靠近我。” 我想,年繁星这种能力对我来说虽然很鸡肋,但是对年珉宇来说就厉害了。 在委托的某一方面来说,年繁星要陪着年珉宇,可不仅仅只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与能力方面。 我是觉着,有必要来一个上帝的馈赠。(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69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24) 在客厅里,我与年珉宇并排而坐。 “小叔,你说说看,我这样子的以后是不是得去上个茅山找个道士学习驱鬼什么的,估计也能勤劳致富。”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说着,还抱着腿观察自己的伤势,犹豫着要不要搞个瞬间治愈。 年珉宇捧着一杯热开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出神地盯着前面的鱼缸,一瞬不瞬。 我挑了挑眉,轻轻放下伤腿,轻轻哼起了小曲儿。 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年珉宇不知道怎么了,依稀间听到了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声音,莫名抚平了心间的各种不安与烦躁。 倏地,一个响指,年珉宇的眼皮子瞬间闭上,手里的水杯也掉在了地上。 看着年珉宇裤子上以及地上的水迹,我挑了挑眉。 真不怪我,我可是个伤员,没有那么灵活又超神的反应能力。 活动活动酸僵的四肢,我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愣是把年珉宇的给放沙发上放平捋直了。 “啧啧,咱们上帝的馈赠啊……” 我还没有做过把能力复制一份给其他人呢,有些稀奇。 摸着脖子上的项链,那散发出来莹莹亮光很快就将我和年珉宇包裹在光圈处,关于上帝的馈赠,很快就仪式结束了。 “齐活!” 我伸了个懒腰,二话没说,扛着轮椅就上楼去了。 第二天,年珉宇感冒了。 他在沙发上躺了一晚上,着凉,于是乎光荣地感冒了。 “小叔,你一个做医生的,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啊?” 我给他量完体温,还不怀好意地嘲讽了一句。 但是年珉宇却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昨天怎么就糊里糊涂睡过去了?明明手里还拿着水杯,明明还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小叔,你抓着我做什么?” 我甩了甩他的手,但是没有甩掉。 年珉宇也是有些无语,他倒是抓着自己小侄女儿的手呢,可是要问些什么? 问她是不是把自己弄感冒? 年珉宇撇了撇嘴,这种话问出来还不如烂肚子里。 “没事,我就是给你探探脉象。” “……小叔,你是外科医生,不是中医。” 都握着我的手了,我还能读不出你心里的小九九? “都一样,随便吧。” 年珉宇不愿意在这种听起来就不会赢的话题上多做纠缠,“阿姨来了吗?” “早就来了,没看到这里都干干净净的吗?” 我从桌上端起还热着的粥,“喏,这个就是阿姨煮的粥,趁热吃。” “你呢,你吃了没有?” “我肯定吃了啊,不过小叔你这么关心我,我还是很高兴的。” 我笑嘻嘻地说着,还哥俩好地拍了拍年珉宇的肩膀。 果不其然的,就看到他有些青黑的脸色…… “emmm……一时激动,一时激动哈!” 年珉宇没有应声,只是从我手里接过了粥和勺子,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粥。 很快,一小碗粥就见了底,我贴心地给他又来了一碗,一样是见了底。 大概是真的饿了。 不过地主家是真的没有余粮了…… 于是,我推着自己回房间,搬来了年繁星的零食存粮……(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70章 鬼眼神医圈养小萝莉(25) “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些零食了?” 年珉宇一看到那一箱五颜六色的零食,脸都绿了。 我也颇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低着头瓮声瓮气地说道:“小叔,我还不是看你吃不饱,拿出了我的存粮,你还这样说我,委屈。” 这…… 年珉宇觉得自己仿佛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咳咳!我知道了。” 他从箱子里随意拿出了一包梳打饼干,拆开后咬了一口放嘴里。 “嗯……味道还不错,谢谢。” “小叔,你也别跟我说什么谢谢,反正这也都是用你的钱买的。” 我也没有客气地拆了一包薯片,吭哧吭哧地往嘴里塞。 好久都没有吃零食了,实在是憋得有点久。 “繁星,你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坏事?” 年珉宇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眼含深意地看着我,盯着我一点都不放松。 “坏事可一件都没有,我都是憋大招做好事。”嗯,薯片真好吃。 “比如说?” “比如我已经拿命救过你了,这难道还不够啊?”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话问得,就跟我是什么大坏蛋似的,好气哦。 年珉宇皱眉,似乎不大愿意听到这件事情被重新提起。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你就当做没有看到,不准许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小叔,你就不要再教育我了,反正不管遇到在多次,我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的,别白费心思了啊!” 我安慰性地拍拍年珉宇的肩膀,多少次了,我都觉得自己懂得比他多。 年珉宇有些头疼地扶住额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小侄女还有这样的一面。 “繁星,你还小,不要做这些冒险的事情。” “我又不觉得冒险,小叔你觉得,你要是受了伤,有点什么意外,我会无动于衷吗?” 看着年珉宇的木头反应就来气,害得我连薯片都吃不下了。 “小叔,我们可是要相依为命的人呐,你就别说那么多我根本就不会听的废话了好不好?” 年珉宇看着眼前已经慢慢有些不耐烦的小侄女儿,也知道该是闭嘴的时候了。 堂堂小叔竟然被小侄女给安排了,想想真是憋屈。 更憋屈的还在后头呢,立马就又被按在了床上,还盖上了被子。 “小叔,你还是别说话了,反正我也不爱听。” 我抱上自己还没吃完的薯片,走出了年珉宇的房间,回了自己的房间。 还把门给锁上了。 “咳咳!年繁星,你说的我都办到了啊,我到时候该走了啊!” 房子里安静了数秒,然后才旋起一阵清风来,我睁开眼看着自己已经腾空的灵魂,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回到自己身体里的年繁星,睁开的第一眼是先抬了抬自己的伤腿,然后很是痛苦地哀嚎一声:“惊羽姐姐,你也太狠了吧?要不再……再留一段时间好了?” “起码要等腿上的伤好了再走啊!求你了!” 年繁星朝着我挤眉弄眼地笑,然而我对她可以卖萌的模样一点也不买账。 “没用,姐们儿忙着呢,马上就要赶下一个委托,你就赶紧趁这次苦肉计把年珉宇拿下,想干啥都可以说,别磨磨唧唧啥都不敢做!” “知……知道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71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1) “冰糖葫芦嘞!冰糖葫芦!” “包子!肉包子!好吃的肉包子!” “口脂,胭脂,夫人小姐都爱的各种颜色,来瞧一瞧,看一看咯!” “……” 被外面这一阵一阵的吵闹声扰得觉也没有办法睡,我生无可恋地坐起身来,拉开车帘,看着外面一派热闹的街道。 这次的新新委托来自于周朝郡主岑绮岚。 一个被宠坏的小屁孩儿,因为容貌倾城绝色,被当朝的太后养在身边。 在后宫的地位,一点儿也不亚于皇帝亲生的公主们。 虽然如此,可岑绮岚的境遇却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风光,因为她被看做是稳定局势的一枚棋子。 岑绮岚的父亲是镇国大将军,拥兵千万,在百姓心目中是与皇帝相当的存在,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般这种人设是活不久的,所以镇国大将军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要不是镇国大将军并没有儿子,只有岑绮岚一个独女,那早八百年就被满门抄斩了,哪里还能等到我来扳回一局。 岑绮岚虽然身为女子,可心里的小九九也不比周朝的谋臣术士差,为了保全自己身后的镇国将军府,她在皇宫之中嚣张跋扈,给人一种草包阿斗的假象,为的就是换得一时的安宁。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放在哪里都是错不了的。 即便岑绮岚是个女人,也难免栽在美男子身上,哪怕对方还是个太监! 这简直是辣眼睛。 大家都是在红尘中行走的普通人,七情六欲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这位让后宫里横行霸道的大魔王岑绮岚倾心的太监,花轻风。 说起这个花轻风,他的一生还算传奇,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 忍!辱!负!重! 花轻风原本是周朝皇帝的表哥,其父是一字并肩王,却蒙受不白之冤,遭小人陷害,招致满门抄斩。 作为王府的唯一血脉,本来是收到了皇帝的大赦,却被小人恶意利用,阴奉阳违,将花轻风送进了净房。 从此之后,花轻风就变成了一命光荣的太监。 还是个任何人都能欺负的小太监。 怪就怪,这个小太监命硬还能忍,为了能够为王府上下二百六十一条认命报仇,花轻风什么苦都能吃。 于是乎,也一路爬到了内侍省少监的位置,官居正三品。 在风和日丽的某一天,两个扮猪吃老虎的人相遇了,并且还发生了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情。 其中曲折经过暂且不表,皇上却下旨让岑绮岚下嫁花轻风。 一时间,尊贵骄矜的郡主嫁给一个连男人都不是的内侍省少监的消息在长安城掀起了好一段时间的大风大浪。 嫁给花轻风之后,岑绮岚知道自己的危险并没有摆脱,于是理所当然按照众人的猜测,多次在公众场合给花轻风难堪。 其实岑绮岚心里并没有多么反感这门婚事,因为比起远嫁他国,作为联姻的筹码,她宁愿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太监。 往往事与愿违,谁知道岑绮岚喜欢上了花轻风,还为花轻风的复仇大计做了炮灰。 重来一次,岑绮岚的愿望是,与花轻风有个圆满的结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72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2) 郡主岑绮岚刚刚随太后从护国寺为周朝祈求风调雨顺回宫,皇宫里的太监宫婢都为这个大魔王的归来胆战心惊,心颤不已。 他们都饱受大魔王岑绮岚的捉弄与调戏,这会儿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生日子,没想到又要回到从前了。 他们都怕啊,怕得要死。 可是呢,他们忌惮的郡主大人压根儿就没有功夫搭理他们,因为…… “小岚儿啊,你快来看看哟,洛王家的小王爷把你画得多像啊!” 一身素色绸缎的美艳妇人捧着一卷画轴看得津津有味,笑眯眯的,整个紫阳殿的人都为这妇人的笑颜而开心着。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高兴的。 我蹬着自己的小短腿,从床榻上蹦下来,提起裙摆小跑着冲到了那妇人的怀里。 “皇奶奶,我有这么肥吗?” 那美艳妇人就是周朝太后,她放下了手里的画轴,把我抱在腿上,还有些心力不继地喘了口气。 没错,我现在就是个五岁的小胖子。 “哀家的小岚儿不管是胖是瘦,都那么招人喜欢,瞧瞧人家不愿万里送来的画轴呀!” “皇奶奶,岚儿才不稀罕别人的喜欢呢,只要皇奶奶喜欢岚儿,岚儿就觉得足够了!” 我噘着嘴别过脸去,一脸嫌弃,溢于言表。 “好好好!小岚儿要是不喜欢就不看了,哀家才舍不得小岚儿这脸皱得像小包子哟!” 太后说着,给一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掌事的嬷嬷眼明心亮地收起了桌上的画轴。 我被太后抱在怀里,享受着全方位的宠溺亲爱,成年的灵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虽然说这太后对岑绮岚是真的不错,大概是孤独的寡妇都是需要有寄托,岑绮岚也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皇奶奶,尧哥哥说要给岚儿送小玩意儿呢,岚儿可以去看看嘛?” 我摇着太后的胳膊撒娇,娇俏的表情加上绝色地五官,让人看了就不忍心拒绝。 尧哥哥就是周朝的少年天子,刚刚登基不久,也算是长安城里的钻石王老五,无不良嗜好,甚至还有些小文采。 就是玩儿心比较重,前期对朝政并没有什么野心,但是经历的多了,摔多了跟头,就逐渐成了传说中的腹黑皇帝。 我庆幸自己现在到来的时间,是一切都还没有开始,都还来得及挽救。 “你去吧,你去找皇帝玩儿去吧,哀家也正好小憩一会儿,不过要记住……” “不要打扰尧哥哥处理朝政!” 我学着太后的口气一板一眼地说着,直逗得太后她老人家乐得抽抽,也就没再管我,只是叫宫女太监们送我去养心殿了。 “你们几个听着,本郡主现在要去尚衣局给尧哥哥拿新做好的衣裳,就从御膳房那处绕过去吧!” 我歪在软轿上,没有什么好脾气地颐指气使。 领命的太监答应一声,催着小太监们赶紧麻溜地按照郡主小祖宗的话做。 那些太监们心里想着,郡主殿下就是为了好御膳房的几口吃的,才命令他们绕远,但是也不能戳穿,只能照做,谁让他们是奴才呢。 郡主的软轿才到御膳房,就差点被一桶泔水兜头浇。(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73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3) “放肆!你这小太监好大胆子,竟敢惊了郡主的銮驾!来人啊,拉下去杖毙!” 我还没有从躲过泔水的恐惧中缓过劲儿来,就被这太监的一嗓子差点吓得从软轿上掉下来。 “你们吵什么呢?!” 我气鼓鼓地一拍木板,奶声奶气的声音却也没有人敢怠慢。 太监们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还有从御膳房里拿着锅铲追出来的掌事太监,也吓得跪伏在地上。 “还请郡主息怒!是奴才没有管好手下的人,惊扰了郡主,奴才这就将他拖下去杖毙!” 说完,他又麻溜从地上爬起来,狠狠抓起倒在泔水里的小太监。 我看到那张布满秽物都遮挡不住的阴柔眉眼,气得赶紧跳下软轿。 卧槽,这不是老子的花轻风吗? 他怎么这么早就进了宫当太监了? 我记得是在五年之后,岑绮岚十岁之后啊! “慢着!本郡主让你动了吗?啊?!” 那掌事太监身上的老肉皮子抖了抖,手上的劲道一松,花轻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闷哼出声,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郡主息怒!郡主息怒!” 看着地上这一片身子抖得跟筛糠一般的太监,我就气得想用鞭子狠狠抽他们一顿。 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我几步走到花轻风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妈的,这都把人给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谁能看出这是长安城中意气风发的翩翩佳公子呢! 倒在地上的花轻风敏感地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杀意,不免皱紧了眉头,却也没有将眼睛睁开。 他明白,这种程度的杀意不会是经常折磨他的太监们所拥有的,连掌事太监都不可能,那就只能是眼前的小郡主。 可是这位郡主…… 可能吗? 他问自己。 好一会儿,看着那掌事太监都害怕地快要晕过去了,我才生气地一跺脚。 “来人呐!给本郡主把这个家伙拖下去,杖责八十!” 一听这话,掌事太监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再顺着他的身体看下去,大小便失禁,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 很快,掌事太监就被拖了下去,但就是没有人来管地上的花轻风。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地上的小太监送到太医院接受救治?” 我瞪着这群冷眼旁观的太监,肺都快要气炸了。 “可是郡主,他,他只是个小太监……” “废什么话?你是想违抗本郡主的命令吗?看本郡主不告诉尧哥哥,让他砍了你们的脑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们这群废话,赶紧把他带到本郡主的软轿上,本郡主亲自带他去太医院!” “郡主,这万万不可啊!他只是个卑贱的奴才,还满身秽物,会脏了郡主的轿撵啊!” 跪在地上的太监鬼叫鬼叫的,刺得我耳膜都快要破了。 别说是这些向来仗势欺人的奴才了,就算是花轻风也是心中暗暗吃了一惊。 素闻这个郡主无法无天,向来是在整个皇宫里横行霸道,有太后和皇帝为她撑腰,什么人都不怕。 不过这郡主,不是也最是瞧不起太监和宫女的吗? 又怎么会…… “抬上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74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4) 自从让太监把花轻风带上我的软轿之后,我就后悔了。 真是他妈的后悔道肠子都青了呀! 臭死爹了! 花轻风躺在软轿里也是浑身都不舒服,自打进宫以来,他就没有再睡过这种软床了,都是冰冷干硬的木板和石板。 更何况,他也能够感受到这个郡主也是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得难受。 这种味道却没有办法引起他的反感,因为,已经习惯了。 若是放在一年前,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自己会有习惯泔水的味道。 “咳咳……咳咳……咳咳咳!” 花轻风捂着胸口咳嗽着,还扭动着身躯有意无意地蹭上那小郡主矜贵的身子,企图用这种难闻又刺鼻的味道使之屈服,进而放下自己。 不然,也不至于让自己成为这种后宫女人的泄愤工具。 “发烧了吗?” 谁知道,这种挑衅换来的结果与自己的想象简直就是背道而驰。 额头贴上了温软的小小肉掌,耳边还能听到暗暗的嘀咕。 小样儿,想跟我斗! 花轻风,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这时,已经到了太医院。 “你们两个,把这个小太监送进去好生救治,收拾干净了就送会本郡主的绮岚殿,要是他少了一根汗毛,本郡主就诛你们九族,听清楚了吗?” “是,郡主!” 两个唇红齿白的太监齐声答应,手脚快索地就把软轿上的花轻风抬进了太医院。 软轿刚刚一抬起,我的脸色就立马垮了下来,跟着来的太监们各个儿都提紧了小心,脚步都快了不少。 从尚衣局里抱出了一个棕色的布包袱出来,软轿就直接赶往养心殿,速度更加快了。 软轿刚刚停下,我就抱着布包袱冲进了养心殿。 “尧哥哥!尧哥哥!你快出来呀,岚儿来找你了!” 小短腿刚刚跨过门槛,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哎呀,岚儿这一连半个月都不在皇宫里,尧哥哥想你可想得紧呐!快让尧哥哥来好好看看,这半个月跟着皇奶奶吃斋,是不是瘦了呀!” 然而,就在皇帝快要抱上我的时候,突然刹住了脚步。 他五官皱成一团,捏着鼻子跳开好几步远。 “岚儿,你跳粪坑啦?怎么这么臭啊?!” 我刚刚忘记被泔水熏陶的可怕经历,这下子冷不丁被皇帝没有眼力见儿地提起,我没有忍住地闹了个大红脸。 “王前,你来说!” 见我不说话,皇帝随意指了指我身后服侍的太监。 那被指名道姓的太监光速跪下,把在御膳房发生的事情一骨碌说了个明白。 皇帝一边听,一边捂嘴笑,害得我脸上的红潮就没有退过。 别误会,我不是羞的,是气的。 “狗奴才,就你多嘴!” 我一脚踢在王前的后腰上,虽然说力道不大,但是为了给足我面子,他还是配合地倒在了地上。 “好啦好啦!” 皇帝终于停止了对我的嘲笑,也挥手让那个憋屈的太监王前解脱。 “岚儿身上不臭,不臭啊!”他摸摸我的脑袋,“来,让寡人看看,你都给寡人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哼!不给看,岚儿还没看到我的礼物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75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5) 皇帝的鼻子比较金贵,被我身上的味道熏坏了,命令宫女抱我下去换了身衣服之后,才抱在怀里。 “岚儿,你看这个夜明珠,里头可是刻着你的名字呢!” 皇帝非要硬撑开我的眼皮子,看他手里的那颗夜明珠。 不就是刻着字的夜明珠嘛,现在都能够激光刻字了,我还会稀罕这种垃圾玩意儿? 别逗了。 “岚儿,你不喜欢吗?” 皇帝见我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大半。 “不是不喜欢,就是没那么喜欢而已。” 我是不敢说一点儿都不喜欢呢,怕被皇上一刀砍,但是委婉一点说一说还是可以的。 “那岚儿说说喜欢什么,寡人命人给你送来!” 皇帝一拍大腿,吩咐了大殿里的太监各个都跟狗爬似的跪在我面前。 “小岚儿,想不想玩骑马呀?” “不想。” 嘴角抽了抽,我木着脸摇摇头。 都多大年纪了,还玩儿骑马,我真的是要服死自己这条命哟! “那……那剪头发呢?” 话落,皇帝立马揪起其中一个太监的头发,那太监被这突如其来的痛扯得五官缺失,但又不敢叫出声来,忍得十分辛苦。 “不好玩。” 我照旧摇头,皇帝已经没词了。 “尧哥哥,岚儿很谢谢你为我准备的礼物,所以这个就给你好了!” 怕皇帝的面子伤透了,赶紧抽出后背靠着的布包袱,塞到皇帝的怀里。 虽然被这个小丫头闹得有些不开心,但是一看到有礼物收,立马就将方才的不快抛诸脑后了。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袱,看到里面是一件布料普通、花色普通,做工更加普通的青色长衫。 做皇帝的,实在是看不出来,这种东西有什么……有什么可以作为礼物的资格。 “尧哥哥,你穿上试试看啊!肯定是俊朗不凡,迷倒万千少女!” 皇帝看着手里这一件当抹布都嫌扎手的衣服,很有些发愁。 “岚儿,寡人今天就不穿了,等到合适的场合和时间,寡人再穿给你看好不好?” “不好啊,尧哥哥!这可是岚儿专门给你挑的,这样的话,尧哥哥以后出宫游玩,就不用穿那种容易暴露身份的昂贵绸缎呀!” “就比如说上次,尧哥哥你穿宇国进贡的上品雪缎去茶肆听书,还被刘尚书给认出来了呢,结果闹得整个长安城都风风雨雨,连皇奶奶都知道了!” “还有上上一次啊,尧哥哥你穿八宝褂子去茶楼看戏,就被张侍郎给清了场,还告到了京兆尹那里,皇奶奶可生了许久的气呢!” “还有还有……唔唔唔!” “好了好了我的小岚儿!”皇帝听得头都大了,连忙捂住我的嘴,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道:“寡人的事情都被你给抖搂干净了,小心晚膳没有云片糕吃!” “……” 听听这苍白无力的威胁,我发现自己毒快跟他一样幼稚了。 皇帝见我不说话,也是当我老实了,于是一挥袖子道:“既然岚儿送寡人这身衣服,那寡人就择日不如撞日,出宫游玩一番,岚儿也跟寡人一起吧!” “不要,我要回绮岚殿。” “怎么,难道绮岚殿有什么好东西,会比出宫还有趣?” “还真有!”(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76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6) 比出宫还有趣的东西,引起了皇帝的绝对注意。 于是,皇帝推后了出宫的日子,特意陪我一道回了绮岚殿。 绮岚殿正在经历一场风波。 “小兔崽子,咱家告诉你,别以为郡主恩准你回来,你就是主子了!” “你依旧是绮岚殿最低贱的奴才,任谁的命令,你都必须得服从,听见没有?!” “咳……奴才……遵命。” 少年的声音隐忍又沙哑的声音听来虚弱又无力,是经常被欺负惯了的模样。 我可是一分一秒都忍不了了,挣脱皇帝的手就蹬蹬蹬冲进了绮岚殿。 “狗奴才,你们在干什么呢?!” 我插着腰站在门口,气滚滚的样子看得跪在地上的花轻风一阵无语。 如果这个郡主不出现,他还有条活路,现在闹成这样子,他以后的路恐怕更加难走了……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 一看小魔王回来了,刚才还狐假虎威的太监扑通一声跪下,要死要活地喊着。 “闭嘴!”皇帝也不是个脾气好的,听得这些太监尖叫就心生烦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群狗奴才竟然敢欺负我的人,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我这种刁蛮郡主的人设根本就不用像皇帝那样保证气质,上去又是哐哐两脚。 挨了两脚的太监毫发无损,我的脚趾头倒是差点撅折了,眼泪都流了出来。 “岚儿,你要教训奴才也不用亲自动手,吩咐下去就行了。” 皇帝一看那小家伙落泪,心疼得不得了,还不知道皇奶奶见了又会怎么训他呢! 末了,他又冲身后的老太监吩咐道:“这绮岚殿的人该换了,去内侍监挑一批机灵懂事的人来。” “遵命。” 老太监领命而去,留下一地诚惶诚恐的太监和宫女。 眼角抽了抽,我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都还是吞回了肚子里。 “岚儿,你说的那个,比出宫还有意思的东西,拿出来给寡人看看吧!” 见我的眼泪已经收住了,皇帝提出了自己好奇了一路的问题,在绮岚殿里到处瞄着。 “喏,就是他啊,我新看上的小太监!” 一听皇帝想起了这话茬儿,我赶紧跳下皇帝的怀抱,指着老老实实趴在地上快要痛得晕过去的花轻风,献宝似地喊。 皇帝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大概是觉得刁蛮郡主又有戏耍人的新法子。 “既然是郡主看上的人,那就起来说话吧。” “……”地上趴着的人并没有动,一旁侍候的老太监正要发飙,就被郡主给叫住了。 “黄公公,你别碰他,他受伤了!” 我深深地了解这些奴才的心思,就是捧高踩低,要是让花轻风落到他们手里还得了? 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岚儿啊岚儿,你竟然这么关心一个小太监,寡人都要吃醋了。” 皇帝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抱起了我,却也没有忘记吩咐人把花轻风给带下去。 “尧哥哥吃什么醋?皇宫里都有那么多嫔妃关心你呢,那个小太监可没有那么多!”(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77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7) 皇帝属于人上人,可不是个跟太监斤斤计较的小气家伙。 随意闹一闹,花轻风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一连几天,我都是在绮岚殿过着奢华罪恶的生活,沐浴更衣,饮茶用膳都有一大堆尾巴跟在屁股后头侍候。 痛并快乐着。 虽然这种生活确实引得外人羡慕,但是真的很无聊,无聊到不找些人解闷就会疯掉,会崩溃。 我才待了几天都这么觉得,更何况是岑绮岚呢? 她入宫一年多了,小小年纪都背负这么多,心理不变态才奇了怪呢。 宫中的日子一切顺遂,就是我没怎么有时间去搭理花轻风。 作为皇权之庇佑下的活招牌,镇国将军府的独苗在皇宫里享尽荣华富贵,可不能埋在后宫里发霉发臭,且须牵出去遛一遛,这才能让文武百官,乃至天下百姓感恩戴德呢。 于是,岑绮岚就成了普天之下年纪最小的礼部官员,将金光灿灿的皇恩浩荡在这人世间。 我抠了抠鼻孔,一把掀了手里的一布袋鱼食,看着池塘里争相抢食的肥鱼,不禁舔了舔唇瓣。 啧啧,好久都没有吃烤鱼了啊…… “来人呐,把花轻风给本郡主带过来!” 我拍了拍手掌,走到凉亭里坐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修养得差不多的花轻风就低着头赶了过来。 “奴才参见郡主。” “免礼,起来吧。”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指着日头下的莲花池说道:“看见那些莲花没有?” 这些时日没有被传召,还以为是这个小郡主把自己忘了,没有想到,还是难逃一劫。 也不知道小郡主这次在玩儿什么鬼把戏…… 花轻风深吸了一口气,“回郡主,奴才看到了。” “看到就好,去给本郡主抓两条肥鱼回来。” “……” 花轻风不是做不到,只是不喜欢被当做猴儿来戏耍,即便自己入宫之后已经决定忍辱负重,但是…… 但是这也并不意味这自己要被一个五岁的臭丫头骑在头上拉屎撒尿! “怎么?你是想要抗旨吗?” 我抿着唇,大大的杏眼圆睁,不悦地瞪着他。 “奴才不敢,只是奴才笨手笨脚,恐会让郡主失望。” 花轻风学着那些怕死的太监一般,畏畏缩缩,带着令人瞧不起和不屑的怯懦。 “本郡主不怪罪你就是,去抓鱼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花轻风心知自己要是再做推辞,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于是,花轻风脱下长靴,卷起裤腿和宽袖,干脆地跳进了莲花池。 时下正值初夏,日头还不算毒,跳在莲花池里也还算凉爽。 大伙儿都在嘲笑这个小郡主新找的玩具拼命啊,卖力啊,最主要是替他们转移了郡主的注意力。 他们的小郡主啊,果然是不会善心大发的,治好这个小太监的伤哟,日后啊,指不定是有什么折磨人的法子在等着他呢。 饶是花轻风武功不错,但是徒手徒脚去寸步难行的莲花池抓鱼也需要费些功夫。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花轻风才用衣服包着两条鲤鱼爬上岸来。 只不过那浑身上下的狼狈样子,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78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8) 灰黑色的淤泥裹在两条白花花的腿上,水渍打湿了大半衣衫。 甚至是连头发都成了一束一束的挂面,哪里还有一丁点儿美男子的模样。 这个时候我应该关心的不是花轻风的脸,而是他怀里的鱼。 “本郡主要的鱼呢?” 我真是很别扭这种明明要亲近却非得用强迫的方式,逼得人家接受我给的好处。 还不等花轻风说话,就被一众想要表现的太监们一拥而上,直接将他怀里的鱼给扒了,搞得跟他们下莲花池抓到的一样。 “郡主,鱼在这里呢,还挺肥的呢!” “本郡主准许你们说话了吗?” “是奴才僭越了,请郡主恕罪!” 我冷哼一声,抬起下巴对着远处孤零零花轻风说道:“那个谁,你过来!” “……”花轻风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垂着头跪在原地。 谁料,他只是在暗暗与这个小郡主较劲,故意不搭理而已。 我看了看桌上两条互相吐泡泡的鲤鱼,又看了眼装聋作哑的花轻风,扯了扯唇角道:“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去给本郡主把鱼鳞给剐了,然后做成菜端上来!” 花轻风眼角抽了抽,就知道这个刁蛮郡主命令他抓鱼没有什么好事,敢情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真是……刁蛮至极! 围观的太监们都麻溜儿地散场了,只留下浑身湿透的花轻风,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 我灵活地跳下石凳,踩着优哉游哉的步子渐渐走近他。 花轻风以为这郡主会找由头来惩罚他,却没有想到那个小小的人影只是经过他身边,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离开了。 现在的紫阳殿可是迎来了一位身份尊贵的客人,那就是岑绮岚的表哥岑涵。 在岑绮岚的记忆里,不久的将来,凡是与镇国大将军有牵连的官员都没有好下场,尤其是位高权重的将军和尚书。 而作为掌管周朝财政大权的户部尚书岑涵,一直都是皇帝胸中地一块心病。 只不过现在,昨儿才弱冠之年的岑涵不过是个四品大理寺少卿。 太后在这个时候把岑涵召进宫中,完全就是处于安抚和麻痹的心态,想要把十二公主嫁给岑涵。 唔……这个十二公主嘛,从性格上来说敢爱敢恨,是个好孩子,并不像皇宫出品。 只是岑涵这边,逆反心理太重,男儿家傲气太重,胡乱作死,把好好的媳妇儿给作死了,我须得好好提点着,为岑家留点血脉。 刚刚赶到紫阳殿,就听到岑涵要给十二公主难堪,正欲退婚。 “表哥!” 我还没有跨过门槛就开始喊,在岑涵的形象没有坏的太惨烈之前。 但是奈何腿太短,有没有紧身伺候的太监跟着,跨过门槛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吃屎。 忽然被人拽住了腰带。 紧接着又是一拉扯,被人抱了个满怀。 花轻风? 卧槽!这厮身上的泥巴都还没有弄干净,还敢来抱老子?! 然而,我都还来不及责怪他,他就立马松开我,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奴才无意冒犯,请郡主恕罪!” 我气鼓鼓地扁着嘴,倏尔粲然一笑,在花轻风刚敛下眼皮之际,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惊得紫阳殿里正在谈婚论嫁的各位都围了过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79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9) “小岚儿,你怎么了呀?哭得哀家好生心疼哟!不哭了啊,咱不哭了好不好?” 太后第一个抱了过来,拿出手绢擦着我脸上的泪水,疼惜的表情看得我都不敢哭了,颇有罪恶感。 “是谁欺负了你,告诉寡人,寡人一定给你做主!” 皇帝也振臂挥起,满脸怒容地想要为我做主。 岑涵和十二公主虽然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但是却不约而同得奖怀疑目光落到了跪在地上的花轻风身上。 只不过他们二人的视线刚一碰上,就互相嫌弃地别过了脑袋。 我抽抽搭搭地靠在太后的怀里,说:“吓……吓死岚儿了,呜呜呜……差点就摔死了……” “不怕不怕!有哀家在,小岚儿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 太后一边安抚地拍着我的后背,一边扭过头去,看着老老实实的花轻风,面色阴沉。 “狗奴才!拖下去杖毙!” 杖毙?! 我去!这老太婆有点狠呐! 本来还哭着呢,这下硬生生被吓出了嗝儿来,现场不免有些尴尬。 “皇奶奶,不……不是他!是岚儿差点摔死了,他救的我……” 我磕磕巴巴说出了完整的句子来,好歹也把花轻风的命给留下了,也让岑涵跟十二公主喘了口气。 等我的呼吸稍稍平和了些,花轻风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被送了回来。 而太后见我只是受到了惊吓,便让岑涵带着我和十二公主一起去御花园逛一逛。 一来是让我心里舒服些,二来是想借我的由头,撮合撮合岑涵跟十二公主。 唔……反正我也不吃亏,好像还能得些便宜。 “表哥,你走路慢一点,我跟公主姐姐都跟不上了!” 我的这双小短腿就算是摇得跟风火轮一样,也赶不上人家的大长腿呀! 牵着我走的十二公主也快不了。 被叫住的岑涵没好气地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神情极不情愿,不满地嘀咕道:“真是麻烦!” 十二公主的脾气也是上来了,好歹也是金枝玉叶,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被人嫌弃到这个地步。 她指着岑涵的鼻子大声质问,“岑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本宫麻烦?!” 岑涵也是心高气傲呀,当即就拱起双手,不卑不亢地说道:“公主殿下误会了,微臣是说表妹,不敢编排公主殿下。” “你不敢?你若是不敢,方才在紫阳殿你又何故给本宫难堪?” 十二公主的话可以算是字字诛心,岑涵的战斗力也是不怎么逊色,这场剑拔弩张的战役可以说是势均力敌,好看,精彩! “皇上问微臣,微臣只有据实相告。” “什么据实相告!你亲眼所言了吗?你亲眼见到本宫与王公大臣们交往甚密吗?” “微臣鲜少入宫,又怎会看到公主的所作所为?” “哼!那你就听信谣言,人云亦云地中伤本宫?” “微臣相信无风不起浪,如果公主殿下谨言慎行,相信那些小人之流也就找不到机会污蔑公主殿下了。” “你……” 跟岑涵这种人耍嘴皮子,看来这十二公主差了点火候。 “岚儿,你说,本公主和他,谁对谁错?!” “呃……” 这战火怎么烧到我这里来了,我只是个小屁孩儿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80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10) 花轻风在后面注意到小郡主吃瘪的模样,心中不厚道地笑了。 然而,这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物,即便是被突然点名,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分分钟就化解掉了。 “表哥,你还不快跟公主姐姐道歉?” 我瞪圆了眼睛,不赞同地看着岑涵,岑涵本是信心满满地以为我会站在他的那一头,结果被反手一刀,神情略显意外。 十二公主看了看吃瘪的岑涵,心情大好。 “岑涵,你听到没有,连岚儿都不帮你!” “公主殿下,郡主只是五岁孩童,你用不着对她施压恐吓,微臣低头认错就是。” 说着,岑涵极不情愿地单膝跪地,仿佛有人拿枪抵在他的后脑勺逼着他似的,十分滑稽。 “……” 直男界总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像岑涵这种等级了,我也算是见识到了。 我揉了揉自己微红的脸颊,抱着十二公主的大腿,眨眨眼道:“公主姐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十二公主愣了愣,在一张稚嫩的小脸儿上透着神秘的味道,就是生气也歇了口气。 别说是十二公主了,连跪在地上的岑涵也觉得纳闷。 十二公主一头雾水地蹲下身来,为了配合那个矮小的身影,还特地将脑袋靠过去了些。 只是,她对自己接下来听到的话有着十二万分的疑惑。 “公主姐姐,我跟你说哦,我表哥这个人是吃硬不吃软的,然后一张嘴就是不会说好听的话,你要是想要跟他相处,就要比他更嘴臭,记清楚哦!” “呃……” 十二公主在心里不禁腹诽皇帝的作风问题,肯定是她的皇兄在后宫和嫔妃厮混的时候完全不回避小岚儿,搞得小岚儿都懂得这么多了。 真的是作孽。 “公主姐姐,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哦!” 我攥紧了拳头,眼含斗志地鼓励着呆滞中的十二公主,目光坚定不移。 “岚儿,你都说了些什么?” 岑涵又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冲着自己的小表妹开炮。 我才懒得管他呢,悄咪咪冲他扮了个鬼脸,然后又抱着十二公主哭唧唧,“公主姐姐,表哥他凶我!” “岑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郡主不敬?!” 十二公主估计也是没有法子了,果真按照五岁孩童的话做了。 “微臣不敢。”他只是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更何况面对的人是自己的表妹,声音大一点又怎么样? “依本宫看来,就没有你岑涵不敢做的事情!” 十二公主的皇室气场火力全开,一甩衣袖就立刻吩咐左右,“来人啊,给本宫把岑少卿带下去,本宫要好好教教他,什么叫做君臣之道!” 啧啧,要不说皇室中人基因优良呐,十二公主学得也忒快了点儿吧,进步也是贼大,果然是属于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没过一会儿,上来的一群侍卫就把岑涵给带了下去,十二公主在临走之前,还揉了揉我的头发,并且叮嘱一旁做沉默状的花轻风,让他带我回紫阳殿玩儿去。 啊,传说中的过河拆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81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11) 就像是十二公主跟岑涵之间的困境一样,我跟花轻风之间的相处也没有什么进展,但是单独相处什么的还是必须要有。 不管有没有用吧,生活总是要有仪式感。 就凭花轻风那种吃苦耐劳,又极能吃苦的的性子,我的委托完成进度条还有很多余地。 “花轻风,本郡主要吃云片糕!” 我踢着短肥短肥的小腿,怀里还抱着一竹篓子的猪肉铺,吃得十分欢快。 算起来,自打与十二公主他们分开之后,我和花轻风在紫阳殿溜了一圈,向太后简单描述了一下十二公主与岑涵之间的战况。 之后,就回到了绮岚殿,开启了非一般的颐指气使模式。 接收到又一个跑腿命令,花轻风深吸一口气,尽力压下胸中那一股想要拍死这小矮子的怒火。 低下头,双手捧起桌上的云片糕转身时,花轻风又变回了唯唯诺诺的怯懦模样。 “郡主殿下,您的云片糕。”花轻风把云片糕举过头顶。 “嗯,放那儿吧,我现在不太想吃云片糕,吃累了,想睡一会儿,你去看看御膳房的鱼好了没有。” 说完,我蹬掉脚上的鞋子,就在贵妃榻上躺了下来,说闭眼就闭起了眼睛,看得花轻风眼中的杀气瞬间升腾。 好一会儿,他才将那股子烦躁强行压了下去。 “怎么还不去?” 还没等他转身,就冷不丁对上了一双清澈懵懂的眸子,吓得他心头一跳,差一点就挥出了拳头。 “郡主殿下……”他赶紧低下头去。 “怎么,是怕御膳房的太监又欺负你吗?那本郡主跟你一起去好了。” 说着,我又马上坐起身来,张开了同样短肥的手臂,微微嘟起粉色的唇。 “抱!” “……” 花轻风嘴角抽搐,这是个什么样的郡主殿下。 “奴才不敢劳烦郡主殿下纡尊降贵。” 花轻风装得诚惶诚恐,就是也没见他真的跪在地上,只是做作地发着抖。 “奴才自己去便可以了,一定会替郡主殿下带回膳食,不让郡主殿下饿着。” 他真的是怀疑,这个小矮子上辈子是猪嘛?饿死了所以这辈子吃很多,拼了命地往死里吃? “本郡主没说饿,你自己抓的鱼,当然是你自己吃了。” 我基本上可是不怎么吃鱼的,就算要吃也不会吃这种专门养起来的鱼,还是仅供观赏…… “本郡主吃了这么多,你还让本郡主吃鱼,难道你是想撑死本郡主不成?!” 我微微皱眉,略微有些凶狠地说道,只不过一张孩子气的脸,再怎么凶狠看起来也就跟撒娇一样一样的,令人颇为挫败。 “奴才不敢!” 但是花轻风谨慎极了,见我隐隐有发怒的兆头,本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保守心态,还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不敢就好。”我撇撇嘴,心口不一说的就是这种人。 “那奴才这就去御膳房取鱼来。” 花轻风自认为是摸清了这小矮子的性情,面上慌得不得了,心里却是稳得一批。 “慢着……” 睫毛颤了颤,奶声奶气的声音脆生生传开。 “本郡主跟你一起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82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12) 花轻风眼皮子跳了跳,心想,这小矮子该不会是真的来劲了,觉得自己会被御膳房里的太监们欺负,所以才…… “郡主殿下金枝玉叶,奴才惶恐。” “惶恐还不来给本郡主把鞋穿上?”我斜着眼看他,满脸不耐烦。 花轻风已经不想做什么反抗了,低着头猫过去就替我穿好了鞋。 正当他自觉收工正要退开的时候就听到…… “抱!” “……” 花轻风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个小矮子还真是麻烦。 没办法,他现在只是个小太监,主子发命令了,他也只能是照办,于是又跪在地上,微微弓着身子,好让那小矮子爬上来。 “郡主殿下,你扶好了吗,扶好了的话,奴才就站起来了?” 花轻风不放心地确认着,生怕这个矜贵的小矮子一不留神就在自己身上磕着碰着了,到时候又惹得一身腥臊。 “嗯嗯,好了,走慢点吧,本郡主好像有些吃多了……” 我小声地嘟囔着,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说给他听。 花轻风微微侧目,还以为这个小矮子不怕被胀死呢,从回到绮岚殿开始,就没有见她的那张嘴有停过。 在去御膳房的路上,花轻风确实是走得很慢。 我埋着脑袋在他的颈窝,昏昏欲睡,古人说的饱暖思**,这确实不假。 吃饱了之后就是想睡觉,不管身处何地,随时随地都能够睡着。 “陈大人,您看,那是不是花王爷的独子……哦不,瞧我这张嘴,现在还哪里有什么花王爷,是个小太监才对……” 被称作是陈大人的官服男人并没有搭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花轻风从他眼前走过,直到花轻风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他才转过身对方才嘚啵半天的官员说道:“花王爷是不在了,但是花家……” “花家还在,沈大人,做人不要太张扬。” 闻言,那被称作是沈大人的人先是一愣,随后拱手道:“谢陈大人教诲,下官受教了。” 从陈大人和沈大人面前路过的花轻风并不是没有察觉到那两人的存在,但是他没有办法做出反应,只能无视。 他现在还是太弱了,随随便便一个老太监都能杀了自己,让自己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之中消失。 而岑绮岚,这个寄人篱下的郡主,即便前路未卜,起码现在还算是金碧辉煌作为栖身的大叔,绝对是足够了的。 所以,他大可以借助这个小矮子的势力,达到一步一步替王府报仇的目的。 大概是年纪不大,所以再怎么告诉自己要忍耐,忍耐,忍耐,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懑与哀伤。 我趴在他的背上都没有办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得是悠悠转醒。 “花轻风,御膳房到了吗?” 我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给他一个缓冲时间。 毕竟情绪的变化在后宫这个依靠你揣度我的心思,我揣度你的心思活着地地方,各个都是人精,别想谁欺骗谁。 “郡主殿下,马上就快要到了。” 花轻风的声音细细的,装得跟太监一毛一样,“您再等一等。” “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83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13) 幸好跟着花轻风来了御膳房,不然花轻风这小身子板儿就又是免不了一阵毒打。 一踏进御膳房开始,四面八方射过来的视线都不怀好意。 顶着郡主的名头,那两条鲤鱼的待遇都比花轻风要好得多。 肥肥的两条鱼,做出了好几个花样,赏心悦目的。 作为横行霸道的郡主本人,我硬是让花轻风在御膳房,当着那群暗中观察的宫人面前,吃完了那两条肥鲤鱼。 花轻风是浑身不自在,御膳房的那些宫人们也说不上多么好受。 但是都猜测着这个飞扬跋扈的郡主不过是新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暂且护住罢了,总归是会有厌烦的那一天的。 到那个时候,谁的处境会是怎么样还不好说呢。 不过,他们这样的猜测注定是要落空了的。 传说中喜怒无常的郡主殿下不管是出入何处,都带着那个小太监,甚至是与皇帝一同出宫游玩,也少不了这么一个小尾巴。 “小岚儿,你现在可懒多了,出入都要人背着抱着,这样子可是一点都不像将门之后啊!” 皇帝轻笑着摇摇手里的扇子,目视前方,自如地面对大街上那些秋波暗送。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被困意征服,在花轻风的颈窝里找了个舒服些姿势,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乾哥哥,岚儿和爹爹可不一样。” 皇帝姓花,单名一个乾字,出门在外,岑绮岚都是叫皇帝叫乾哥哥。 即便是皇小皇帝年纪不大,但是在皇宫之中熏陶出来的大人物一定不会是简单而单纯。 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话,我都当做是阅读理解,逐字逐句地深刻体会,避免之后的纰漏不经意间出现。 也是累得像狗了。 “是不一样,也不知道你爹爹见了你,会不会怪我。” 皇帝似真似假地叹了一口气“不过呢,小岚儿还是娇养着的好,一旦及笄,我大周的男子必争相娶之……” “……” 争相娶之,争相娶之个屁,你还不是把岑绮岚嫁给了个太监? 关键是,这个太监还不喜欢她…… 简直是见了鬼。 我咕哝着又在花轻风背上滚了滚,“岚儿才不要嫁人呢,岚儿要在宫里待一辈子。” “待一辈子?小岚儿难不成是想做这后宫的主人?” 皇帝眼中锐光一闪,直接凑近过来,吓了我一跳,连瞌睡虫都顿时跑了个没影。 “才不是呢,皇宫里有太后,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还有那么多宫女太监陪我玩儿,而且,爹爹也就不会让我骑马射箭了……” 最后一句话我说得十分小声,不仔细听听不到,但是离我最近的花轻风听见了,几乎与我脸贴着脸的皇帝也听见了。 也正是因为听到了这个,所以皇帝脸上的紧张情绪消散了不少,又变回了翩翩佳公子的气质,在街道上散发荷尔蒙。 我和花轻风就落了稍后些,毕竟皇帝要去的地方少儿不宜。 寻花问柳也算是少年皇帝的通病,毕竟花钱买的才算是香,免费的就差一点意思……(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84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14) 花轻风背着我在离花街柳巷不愿的酒楼坐下,点了一桌子菜,但基本上都是甜口,小孩子的口味。 我没有任何的食欲。 花轻风打从出了宫门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 要不是他一直低着头,弯着腰,其实比皇帝更有气质。 其实按照岑绮岚的记忆点,有一次皇帝的微服出巡会遇刺,而花轻风出宫采买,恰巧遇上了这个大好事,顺手救下皇帝,然后一跃成为皇帝跟前的红人。 什么狗屁的红人,依我看啊,明明就是这个小皇帝老早就给岑绮岚定下了婚事。 论腹黑,我从来都只服皇家出品,本人甘拜下风。 “花轻风,你饿不饿?” 我把玩着面前的茶杯,还百无聊赖地蘸着茶水在桌上写字。 写的字嘛,就是“花轻风”三个字。 “轻风不饿,谢小姐关心。” 花轻风举止得体,比贵公子还要贵公子,这可比他在宫里装孙子那会儿要养眼多了。 我不得不怀疑,这厮在皇宫外头该不会是有什么不一样的色彩,或者是势力吧? “小姐是没有什么胃口吗?” 这小矮子怎么出了宫门就吃得这么少?是转性了吗? 还是说……她真的看上了皇帝,见皇帝进了青楼,所以心里不舒服,进而没了胃口。 人小鬼大…… 我捧着自己的揉肉脸,心里为花轻风的操蛋想法而感到前途堪忧。 看来跟皇室血脉沾边的人物也不简单。 “花轻风,背我出去逛逛!” 凭什么皇帝出去找乐子,我就要在这里乖乖坐着等他?凭什么! 按理来说,为了不抗累,不背锅,奴才们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答应这种存在危险的要求。 花轻风都不在委婉拒绝的,果断答应,直接在我面前蹲下就冲了出去。 大街上很是热闹。 走街串巷,路边的小玩意儿并不能激起我的兴趣,但是我现在这个小孩子身份,又不能不装出惊喜又开心的模样,累都累死了。 不过在遇到打擂台比武招亲的项目时,我是发自内心地鼓掌表示捧场了。 看了一拨人上去,又有一拨人被打下来,总是前仆后继,没个完。 但是传说中的新娘子我倒是从头到尾没有见着。 听吃瓜群众们传着,是什么美若天仙,富可敌国,博览群书,传宗接代。 “花轻风,你上去试试呗!” 我拽着花轻风的头发,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花轻风似乎也是正盯着擂台上看呢,听我这么一说,只是有些犹豫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二话不说把我放一边。 放一边…… 也不怕这人群里跑出来个人贩子把我给拐跑了,老子现在可是身骄肉贵的郡主啊敲你妈! 跳上擂台的花轻风完全就像是解开了封印一样,赤手空拳打得起劲,眼睛里的杀意竟然是毫不掩饰,接二连三上去挑战的人都被打得头破血流。 搞得最后,连爬上擂台都需要勇气,各个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就是不敢上去。 看起来十分滑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85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15) 花轻风一脚踢开了最后一个人,蹦出来的带血门牙弹跳着落到我的面前。 我后退了两步,锦缎绣鞋都差点被污染了。 花轻风的眼神闪了闪,却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别过了脑袋。 随后,从大红色的幕布后头走出了两个小丫鬟,迎着花轻风就转身就消了个失。 我摸了摸鼻子,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呢? 是跟着跑过去抱着他的腿叫爸爸?还是等着他出来然后抱着他的腿叫爸爸? 不,我看还是叫太监比较合适。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花轻风就走了出来,手上还拿了个糖画,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一般在我面前蹲下,准备背着我离开这里。 “……” 什么情况这是? 觉得我特备好打发,一个糖画就被他收买了,然后就过眼云烟了? 我一巴掌打掉了那个糖画,还抬起脚猛踹了他一脚。 花轻风没有躲,也没有像皇宫里那样任劳任怨、任打任骂,轻盈地往边上一躲,速度极快。 我的脚就这么踢了个空,差点没摔地上,还好他良心发现,接了我一把。 抿紧嘴唇,我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那声脆响惊呆了吃瓜群众,花轻风也愣了。 嚣张跋扈最大的好处就是想干啥干啥,想说啥说啥,想打人就打人。 更何况这个没心没肺的花轻风竟然敢把我放在危险之中! 还敢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 活得不耐烦了! 被打了一巴掌的花轻风先是把我扶稳站好,力气不大,弄得白皙的脸颊上像是抹了一层胭脂,乍一看,还有些谜魅。 “奴才知罪……” 花轻风跪在地上,丫看过来的眼神跟看自己的杀父仇人似的。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能不能喂熟喂饱了。 “我一定会告诉乾哥哥,砍你的头!”我气鼓鼓地盯着他看,大大的杏眼里是愤怒与委屈交织。 “小姐若是生奴才的气,那边随奴才去找公子,奴才甘愿受罚。” “……” 我确实生气地又抬腿给了花轻风一脚,但似乎并没有上一次那么狼狈,是实打实地踢上了肉山。 青灰色的衣衫上印下了一个巴掌大的小脚印。 就在这时,街道上突然惹恼了起来,准确说来是人仰马翻,鸡飞狗跳,马蹄乱踏,马叫嘶鸣…… “让开!快让开!” 似乎是马惊了。 花轻风长臂一捞,抱着我跳到一边。 蹬蹬蹬几匹疯马从眼前过,踩翻了不少路边摊贩菜摊儿,一阵呛鼻的灰尘满天飞。 “咳咳咳!” 妈的!都是疯子吗?赶着去打仗? 地面的颤抖过去没多久,花轻风才又把握=我从地上扶起来,我看着自己半边染上灰尘的衣服,差点没哭出来。 我现在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殿下了,我现在就跟路边的乞丐没有什么两样。 那群闹事的人刚过,后头地擂台里,跟花轻风打过照面的两个丫鬟又走了出来。 二话不说就要把花轻风架着进去。 我怒目而视,“你们滚远点,花轻风是我的人!” 是知道他们根本就不理我,而是径直对花轻风说道:“公子,我们小姐请你进去商议婚嫁大事,如果公子执意反抗的话,那么,就别怪我们吴家按照规矩办事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86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16) 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先讲道理再威胁,所有的事情都是讲套路的。 我的白眼已经翻到后脑勺了。 要是我再长大一点,我就一巴掌一个,弄死这两个不长眼睛的小丫鬟。 比起在青楼里跟姑娘们快活的皇帝,我们这边的情况确实不太好玩儿。 那两个丫鬟倒是想要来抱我,花轻风算是有点良心地阻止了,并没有让那俩人代劳。 花轻风抱着我,一步一步地跟着丫鬟们走到了红帘幕后面。 我想着是,终于可以看到那么神秘的美人儿了吧,还算是有一丝丝的兴奋。 “小姐,公子带到了。” 帘幕重重,走过了布帘,还有纱帘,是一重又一重,麻烦得要死…… 我皱着眉头,努力想要看清楚那纱帘后头的女人。 从身形上来看,是个女人。 除了是个女人,我就看不出来别的了。 扁着嘴看了花轻风一眼,那花轻风是看了这个女人还是没有看这个女人啊? 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鬼? 要是个母夜叉就好了…… 我的脑子里立马掀起了无限的风浪,有上有下,强行给自己找到合适的借口,合适的缓和心情的借口。 花轻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目光,微微侧过头来,轻声问了一句,“小姐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他是这么问了,但是眼底的冰凌暴露了他的情绪,才不是那么心甘情愿地关心我吧? 表里不一的男人…… “是不舒服,我只是让你去打架,没让你娶妻,你这是违抗了我的命令!” 我的声音刻意扬高了一些,就怕纱帘后面的女人听不到。 面对怀里说炸就炸的小矮子,花轻风是豁出去了自己的耐心极限。 “小姐,这是比武招亲,打赢了就会要娶他们的小姐。” “娶什么娶?你能娶吗?”我火大地喊出声来。 我现在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多还情有可原,他一听我的命令连反抗都不反抗,直接上去就开干了,到最后还能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佛了。 明摆着就是欺负小孩子。 花轻风没有搭理我的话茬儿,直接就当做耳旁风,听过了也就算了。 此时,被无视的正主儿吴小姐已经没有办法再在纱帘后头拿乔了,她咳嗽了两声,守在纱帘后头的两个丫鬟也就懂得眼色的拉开了纱帘。 一股子异香从纱帘后头飘了出来,我下意识冰住了呼吸。 可是也就一瞬间,因为我发现花轻风也屏住了呼吸,还直接扣住了我的后脑勺,直接将我的脸压在了他的颈窝处。 这种夸张的应激反应吓死了个人了,不过也算是对我的关心与挂念了,我比较满意。 “公子不必担心,这是南疆商队带回来的天蟾香,是用来安神的。” 天蟾香嘛,花轻风怎么会不知道,宫里的妃子都是用它来安神,他怎么会不知道? 就是因为太知道,所以才觉得有问题。 当然,花轻风不会直白地说出来。 “吴小姐,无意冒犯,只是在下并没有娶亲的意思,上台打雷也是缺些盘缠,赚些银两罢了。” “……” 赚……些银两?这么穷的吗? 明明就是泄私愤……(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87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17) 在皇宫里受的委屈多了,老是被人欺负,现在出来了,自然而然地想要欺负欺负别人。 于是,打擂的这些色狼们自然而然就成了花轻风的报复对象。 看来是亏还没有吃够,所以才有这种幼稚的想法。 “这位公子,这比武招亲的规矩你不知道,大家都知道。方才大家可是都看到你打赢了这擂台,还走进了这后台,若是你就这样离开了,我家小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家小姐的名声爱要不要,说得像嫁给太监就有名声似的。 我撇撇嘴,内心恶狠狠地吐槽。 “我也跟你家小姐说清楚了,我只是个奴才,配不上你家小姐。” 花轻风娴熟地压低着自己的身价。 可是架不住人家小姐不听劝,蹭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身来。 “公子要是瞧不上奴家大可直说,用不着用这种话如此搪塞!平白轻贱了自己,也作贱了旁人!” 听听这愤慨的语气,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人家虽然是个小太监,但是后来会有很大的晋升啊! 人家虽然是个奴才,但是好歹侍候皇帝呢! 人家虽然是捉弄了人,但是起码出于忠诚的考量啊! 我猛地抬起头,抱着花轻风的脖子……不对,是掐着他的脖子,说:“花轻风,没有本小姐允许,你竟然敢擅自定下终身大事?!” 我关心的就是这一点,但时说出口之后就有些变了味道。 幸亏也只是个半大点儿的孩子,没有被当回事儿。 花轻风并不反抗,然后毕恭毕敬地低头认错,“小姐息怒。” “……” 站在一边的吴小姐手指头都快要捏断了,在这种时候她也不愿意相信花轻风只是个奴才的事实,她宁愿相信这只是兄妹两人之间串通起来导演的大戏。 因为任谁也没有办法相信,一个容颜俊美,身形气质都透露着尊贵的公子会是谁家的奴家! 能够让这种人做奴才的,想必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吧? 想到这里,吴小姐的心思沉静下来。 “我不管,反正我只知道你赢了这擂台,既然是赢了这擂台,那就必须要娶我为妻!” “你算哪根葱?凭什么命令我的人?” 我气得张口就来,转过头就瞪着吴小姐。 那吴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并不怯懦地迎上我的视线,争锋相对。 花轻风自觉事情的发展已经有些偏离方向了,就又听到…… “比武招亲胆敢反悔,当我们吴家好欺负吗?只要你们前脚走出这里,我敢保证,后脚就会有官府的人去抓你们!” 在这长安城,他们吴家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能这么被人欺负了去。 “那好啊,本小姐在这里等着,看看官府来了,是抓你们还是敢动本小姐一根头发!” 花轻风默不作声地敛下眉眼,心想,这小矮子在皇宫里作威作福习惯了,出了宫也改不了这种坏毛病。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也多亏了这小矮子的一顿火气,这吴小姐也应该明白自己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物。 主动忘记这件事的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88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18) 事实上,你期望别人把不愉快的事情忘掉,还不如直接让她接触到事情的真相,死了心才好。 当皇帝带着一群官兵冲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吴小姐脸上多姿多彩的阴影。 相信花轻风在看到皇帝在众多官兵的簇拥下赶到,会有些惊讶吧,然而事实上,他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可是皇帝明明就是遇上了刺杀,不然也不会出动这么多人,还惊动了禁卫军统领。 发生的变数却是,救驾的就不是花轻风了。 那花轻风要变成花少监就得…… 失了那个契机,花轻风的仕途果然是大受影响,一直到我及笄,花轻风还是个小太监。 顶多只是不再那么容易被欺负了。 我抹了点茶水在眼角,扯着皇帝的衣角哭唧唧。 “尧哥哥,我要嫁给花轻风!” 皇帝的五官已经被时间打磨得成熟不少,沉稳而又坚毅,深邃的眼眸如一潭深水,没有办法再去看清。 养心殿里侍候的宫女太监们听了郡主的惊天言论,一个个地都差点歪地上。 只有皇帝,连提着笔的手都没有任何的停顿,笔走游龙,力道遒劲地收笔之后,他才抬起目光。 “嫁给花轻风?” 皇帝看了我好一会儿,意味不明地轻声说道。 “对啊,我要嫁给花轻风,尧哥哥,你就答应了我吧!” 我不放弃地继续抓着皇帝的一袖子撒娇地摇着,噘嘴卖萌装可怜,无所不用其极。 “花轻风是太监。” 皇帝轻声提醒着,也不知道是出什么样的心态要嫁给一个太监。 要拒绝也并没有那么容易,毕竟这样的场景,这样的问答几乎是每天都会上演。 他堂堂一个皇帝,要跟一个小丫头玩儿这种小家子气的游戏。 我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岑绮岚喜欢的男人,别说他是个太监了,就算他是个女人,我也照嫁不误!” “……” 皇帝的嘴角抽了抽,对于这个在皇宫之中‘臭名昭着’的郡主,各种磨人的花招是层出不穷。 太后都被她泡得没有办法,启程去了护国寺。 说是斋戒沐浴,为大周风调雨顺而起伏,但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太后她老人家是不堪小岚儿的软磨硬泡,颠儿了。 我假惺惺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啊呸,擦了擦眼角的茶水,立马恢复了元气。 “尧哥哥,你就给岚儿一句准信儿吧,岚儿都求你这么久了,还一直没有结果……” 皇帝眨眨眼睛,心中冷哼道:一直都没有准信儿,你心里还没点逼数吗? 别说镇国大将军的威望一直都不断攀升,这绮岚郡主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甚至是比当朝公主还要尊贵些。 绮岚郡主的夫家,就算不是王公贵胄,不是富家公子,那也轮不到连男人都称不上的太监。 要是绮岚郡主下嫁太监的事情昭告天下去,那他屁股底下的龙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散了架了。 此事,万万不可行。(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89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19) 皇帝打发倔脾气的绮岚郡主,通常都是派出郡主克星花轻风。 不过这一次还轮不到花轻风出场,就被突然进宫的岑涵和十二公主截胡了。 话说岑涵和十二公主的婚事在这长安城之中还算是段佳话呢,欢喜冤家的典型,恰好彰显了皇家大爱。 “皇兄!” 十二公主气势十足地冲进养心殿来,不用经过通传便可直接闯进养心殿的人除了岑绮岚,就剩十二公主了。 不是说十二公主嫁做人妇之后,是贤良淑德,大气端庄的吗?怎么还是跟我五岁的时候见到的一毛一样? 果然啊,传言并不可信。 没过多久,经过通传的岑涵也来到了养心殿,行礼之后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十二公主身边。 “皇兄,小岚儿又闹什么小脾气了,怎么眼睛湿淋淋的,像是刚哭过?” 十二公主的眼睛向来尖利,扯着我的胳膊就要翻眼皮。 看着十二公主的大胆行为,岑涵心里突突跳,平时在侍郎府里头横着走走习惯了,现在真是拿皇宫当自己家了,还赶在皇上面前造次,有些活得不耐烦了。 “十二,你来得正好,赶紧劝劝这个脑子被面粉糊住的小岚儿,叫她好生找个青年才俊嫁了,不要盯着身边的太监撒气。” 十二公主听得是莫名其妙,先是看看皇帝,再看看岑涵,最后看着我。 “小岚儿,你还是要嫁给花轻风?” “对啊,我岑绮岚说的话什么时候反悔过?!” 岑涵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嫁给一个太监?要是被边关的大伯知道了,还不打断表妹的腿? 这个表妹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些,到底是在皇宫待久了,连性子都变得不像个话。 “啧啧啧!” 十二公主脸色顿时一变,赞赏地爆发出光芒来。 她亲昵地拍拍我的肩膀,“小岚儿,我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我支持你!” “谢谢啊……” 我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着他,眼中没有什么光芒闪动,一片木然。 听了这俩二货的话,皇帝无声地叹了口气。 是啊,十二公主和岑涵的婚事能够如此顺利地达成,还多亏了小岚儿从中掺和一脚。 严格说来,小岚儿还算是十二公主和岑涵之间的红娘呢。 他叫十二公主去劝阻小岚儿回到现实,那就是多此一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得靠自己。 这么想着,皇帝一巴掌扯开十二公主,将她扔到岑涵的怀里。 “岑涵,你们夫妇进宫一次也不容易,去看看太妃吧,她想你们许久了。” “微臣这就去。” 十二公主刚开始还不一定,反抗着呢,但是也架不住岑涵的强力镇压,硬是半拖着半拽着半抱着离开了养心殿。 于是,养心殿里就又剩下我和皇帝了。 “……”尴尬至极。 “小岚儿,你是铁了心要嫁给花轻风了?”皇帝抿着唇问,严肃又认真。 “铁了心铁了心!”我忙不迭地点头。 “寡人想知道,为什么?”皇帝看过来的目光有些阴森,“别说你深深爱着他,不可自拔,寡人可没有看出来。” “……”爱不是看出来的,是感受出来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90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20) 从养心殿一出来,就遇上了从绮岚殿过来接驾的花轻风。 他身上的穿着打扮并不是与宫中的太监一样,而是与朝中五品官的朝服有些相似。 这算是我这么些年对太后和皇帝软磨硬泡得到的结果了。 其实也不用我的多此一举,相信花轻风自己的奴隶也能换来这种五品官衔。 皇帝站在我的身边,轻声笑道:“小岚儿,希望你没有赌错了。” “我一定不会的。” 扬了扬下巴,我自信地看着渐渐走进的花轻风,“尧哥哥也要兑现许给岚儿的承诺啊!” “那是自然。” 于是皇帝目送着我跟花轻风转身离去,一副老神在在,似有所谋的表情。 “来人。”皇帝轻唤了一声,“宣陈大人进宫觐见。” “遵命。” 花轻风每次找来养心殿,都不见得有好事发生,相信这一次这不例外。 他收拾残局已经不是一两次了,是次次次次…… 从一开始的反感到现在的习惯,花轻风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对这个小矮子没有办法了。 只能是服从。 二人前脚踏进绮岚殿,皇帝后脚就派人来宣读圣旨。 圣旨说了很多,没太听清,归根结底就一句话,岑绮岚嫁给花轻风为妻。 花轻风,“……” 然而这只是第一道雷,马上第二道雷就接棒赶上。 这道圣旨也说了很多,归根结底也是一句话,擢升花轻风为二品内侍监少监,掌管皇宫的御林军,差遣之。 宣旨的太监们滚出去之后,花轻风的脸整个儿都绿了,又变成黑色,绿色和黑色不停转换,煞是吓人。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花轻风,你这……这不高兴的样子真是没有道理,摆臭脸给谁看啊!” “郡主殿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花轻风已经忍无可忍了,面对小矮子这样分分钟能把人逼疯的家伙,他无论如何都要爆发一次以表明立场。 “本郡主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就是要嫁给你吗,你还不感恩戴德地受着,冲我发什么火啊,你个白痴!” 花轻风嘴角一抽,再次为小矮子的胡搅蛮缠而气得吐血三声。 “郡主殿下,奴才没有办法娶你为妻,奴才配不上你,你身份尊贵,完全没有必要在奴才身上浪费时间。” “我是身份尊贵,但是你的身份也不低啊,之前是小王爷,现在是花少监,哪里配不上我了?我都没有嫌弃你,你就心怀感激接受本郡主的垂青得了,别在那里磨磨唧唧推三阻四的,坏了本郡主的心情!” “郡主殿下……” 花轻风深吸一口气,不断地劝诫自己不要发火不要发火,这个小矮子还是个孩子,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一定要冷静,要冷静…… “奴才是太监,没有办法成亲,即便是成了亲,也没有办法给任何人未来,郡主殿下望你明白。” “哦,我明白了。”我点点头,“你说完了吗?没说完本郡主也算是听够了,反正本郡主就是要嫁你,嫁定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91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21) 两天后,太后回朝,一听说皇帝要把我嫁给花轻风,一脸心痛又生气地把皇帝叫进了紫阳殿。 好生教育! “皇帝,你可知道岑将军已经大败敌军,马上就要班师回朝,接受封赏了?” 太后手里拿着茶杯,轻轻地拨着面上漂浮着的茶叶。 皇帝稍稍扯了扯唇瓣,缓缓地开口道:“寡人自然不会亏待他们,赏罚必不会偏颇。” “嗯,所以把岑将军的千金嫁给一个太监到底算是赏,还是罚呢?” 太后的声音是轻慢而温吞,听着并无让人不适之感,却也没有办法忽略其中的压力。 皇帝似乎是早就料到太后回有此一问,“说赏亦是赏,说罚亦是罚。” 太后蹙眉,“皇帝已经有了打算?” 她眼看着皇帝长成如今可当大任的模样不是不清楚他有多大的能耐,但越是清楚,她就越是担忧。 皇帝与小岚儿的感情,似乎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厚。 这不是想要避开就能够避开的。 起码她已经做出了努力,不论是让小岚儿随她一起去寺庙修身养心也好,还是让皇帝忙于政事无心他顾也好,这二人总有猫在一起的时辰。 屡次遇见,却也是屡次放过,不是不想处置,而是没有办法处置。 想来皇帝也不太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处在了一个什么样的境况。 “打算倒也没有,只是小岚儿求了寡人,寡人觉着也不没什么不好,便也答应了。” 太后,“……” 小岚儿要死要活朝着嫁给花轻风,之前还能用年纪尚小的理由来搪塞过去,而今小岚儿已经及笄,这种说法必定是不能再用。 但是也实在是到不了随口就能答应的地步。 不过见皇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她想着,可能皇帝对小岚儿,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太后沉吟半晌,说:“那花轻风呢,你可有问过他的意思?” “花轻风……”皇帝念着他的名字,“他现在不过是宫中的太监,他的意思,有那么重要吗?” “皇帝不是刚刚封了他做内侍监少监吗?”太后忍俊不禁,难得逮住了皇帝孩子气的一面。 “花轻风此前是你的表亲,不久之后是小岚儿的夫君,你这一个不要紧的,怕是会落人以口实,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皇帝呵呵笑起来,“不打紧,寡人不是还有小岚儿嘛!” “依寡人看呐,花轻风可不是小岚儿的对手,太后不也是说过了,任谁见了小岚儿啊,都没有法子不喜欢!” 太后笑着摇摇头,虽然小岚儿的确有倾国倾城之貌,但花轻风没有喜欢小岚儿也是事实。 想来也是了,花轻风遭满门抄斩,现在又成了宫里的太监,在没有任何喜欢意思的时候,还要强行娶一个并不喜欢的女子为妻,搁谁身上想来都不太情愿。 想到这里,太后稍显无奈地摆了摆手,无心再插手管这些后辈的事情。 “既然皇帝自有打算,那哀家也就不再多言了。” “哀家刚刚回宫,着实也有些劳累了,皇帝就先去忙政事吧,哀家要休息一会儿。”(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92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22) 花轻风在绮岚殿闹起了脾气,见了我就直接无视,简直就跟杀父仇人还要仇人。 “花轻风,本郡主命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奴才不敢。” “本郡主让你抬头你就抬头,没有什么敢不敢的!” 我手脚并用,踩着他的脚,双手就掰起他的下巴,硬是把一个俊美少年扒成了个小怪兽。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冷不丁就是一股滑稽之感涌上心头,忍不住笑出声来。 花轻风觉着有些尴尬,别着一股劲儿硬是挣脱掉了我的手。 还没好气地剜了我一眼,退开了两步去。 “花轻风,你是哪里不满意本郡主你就说出来!”我双手插着腰,阴着脸开口,“反正你只能求老天呀让我改,换不了我的人!” 一提到这话儿茬,花轻风顿时就不乐意,本来就是强买强卖的主意。 “郡主殿下,奴才没有不满意。” “没有不满意你给我甩脸子,当本郡主是瞎的吗?” 后头的小太监也跟着点头,郡主殿下的话说得真有道理。 “哼,我也管不了你满意不满意了,反正你除了娶本郡主为妻,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一边轻啜了口热茶。 本来也是,这圣旨都下了,不喜欢也没啥用,就喜欢这种牛逼的无上权力。 “郡主殿下说得对,奴才很满意郡主殿下。”就知道威胁,除了威胁也就没有别的花招了。 “知道就好,那就赶紧准备准备吧。”我点点头。 “……准备什么?”花轻风有些懵。 “当然是准备见本郡主的爹,你的岳父大人了!”我斜了他一眼,看着孩子傻兮兮的模样,我就知道他没当回事。 花轻风嘴角抽了抽,为何这个小矮子越来越让人抓狂了。 “本郡主知道你定是没有想到。”我得意地笑着,“所以本郡主已经都想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寸步不离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花轻风,“……” 说得像他现在不是寸步不离似的,这个可恶的小矮子! 得知亲亲女儿要嫁给着名太监花轻风,发大怒了。 愣是扔下了一大队军马,日夜兼程,跑死了八匹马,终于在第六天的晌午赶到了皇宫门口。 披着一身的尘土味道,脸没洗胡子没刮就直奔紫阳殿去了。 “太后啊,太后啊,微臣心里苦啊!” 镇国大将军的脚还没有踏进紫阳殿的门槛,就哭着喊着,那粗嘎的嗓子震得人耳朵都快要麻掉了。 “哎哟哎哟,这堂堂的镇国大将军,怎么跑哀家这里哭啊,传出去不得笑掉天下人的大牙啊!” 太后真真儿是有些哭笑不得,都是多久的交情了,这岑将军就还是跟三十年前认识的一样,也没有什么变化。 倒是她,在这深宫内院里,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岑将军哪里还顾忌着面子这回事啊,哭得是收都收不住啊,干脆就躺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 “太后诶,我岑某人大老粗一个,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儿还给您留在身边了,寻思着怎么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啊,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被一个太监给截胡了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93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23) 即便岑老将军不来说,太后也是门儿清。 自己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闺女儿嫁给个太监,说出去能让人的心都碎了,哪儿还能不难受伤心呢! 太后也是没有多言语,等岑老将军一股脑儿地把气撒匀了,才吩咐人上茶。 “岑将军,你这牛脾气,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 岑老将军许是喊累了,也喘口气地喝了口茶水。 “脾气是能够改的,但是我岑某的闺女不能受委屈!” “小岚儿可不委屈啊,嫁给花轻风的事情,可是小岚儿自己提出来的。” 太后微笑着开口解释,“起初,哀家和皇帝也没有马上应承下来,只是小岚儿现在也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哀家说过,小岚儿要什么,哀家和皇帝就给什么,绝对不做阻拦。” “那你瞧着,哀家和皇帝也是拿小岚儿没有办法,这才答应了她。” 岑老将军听了这话,是恨得牙根直痒痒。 如果他的宝贝闺女儿真有那么大能耐,当初也就不会被强行掳到宫里去了好不好? 这时候来把所有的锅都压到他宝贝闺女儿身上,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 “岑将军相比还不知道吧,这花轻风他……并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太监。” “那是,普通了我家岚儿也瞧不上。” “那倒也是!”太后忍俊不禁,“不过呢,哀家指的是花轻风的身份,入宫之前的身份。” “入宫之前的身份能有多稀罕啊?这入了宫之后还不只是个太监罢了?还能上天不成?” 岑老将军不服气地咧咧着,粗重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紫阳殿,也没有见他有什么收敛。 “岑将军,花轻风可是国姓呢,你就没有什么联想吗?” 太后就不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低头呷了一口茶,神情悠然。 岑老将军愣了愣,很快就浮想联翩。 “太后的意思是……这花轻风是……” “是啊,轻风那孩子也算是可怜,自打一字并肩王去了之后,那孩子就差点被陈大人砍去了脑袋,要不是皇帝多留了一个心眼儿,指不定这世上啊,就不见得有花轻风的容身之地了……” “……” 岑老将军就是嘴上没个把门儿的,所以他更愿意在千里之外的军营里打仗,也不愿意在这个压抑的地方打嘴仗。 他都觉得心累得慌。 “那这……” “爹爹,岚儿来啦!” 紫阳殿又迎来了一个大麻烦,太后听了这响亮的嗓子就忍不住笑了。 小岚儿啊,总是来得正是时候,让人不喜欢都难受。 “小岚儿哟,快来让哀家好好瞧瞧,是不是又瘦了啊,这尖尖的小下巴哟,哀家看了可怪心疼的!” 太后每次见我出现,都是这么一副耍宝的模样,真是个还不错的可爱老太太。 不过这次我可没工夫陪她耍宝,攻克岑老将军是目的。 “皇奶奶,岚儿这脸是愁的啊,愁成这样子的呀!” 我抬起手指捻了捻眼角,眼角里泛起了层层水光。 这下可就是真的可怜兮兮了,惹人心疼。(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94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24) “岚儿,你给跟你爹好好唠唠,怎么就看上了个太监?” 岑老将就不是个拐弯抹角的类型,开门见山,直接就一伸手臂把我提溜过去了。 即便那个太监不简单,是跟皇室沾亲带故的太监,可是他闺女的后半辈子还过不过了?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幸好有自知之明,没有把花轻风给捎带上,不然啊,指不定叫亲爹给损成什么鸟样了。 “爹爹啊!” 我噘着嘴就抱着岑老将军的胳膊撒娇。 “少给我来这一套,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了!” 关键时刻,岑老将军的理智永远都保持清醒,板着脸就跟堂上审犯人一样。 “爹爹,岚儿写的信你也看到了,反正我就是要嫁给花轻风,这话我打小就开始说了,皇帝也已经下旨了,你可别给我添乱啊!” “添乱?添什么乱?你亲爹还能还能害你不成?” 岑老将军不乐意了,这会儿就被自己亲亲闺女儿给呛了,“太后跟我说,你嚷嚷着非得嫁给那花轻风,那花轻风到底有什么好?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越说,岑老将军就越是生气,他真就是想不明白了。 我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心想着别说你想不明白了,我他妈都想不明白。 不过呢,现在临时要非得想出什么理由的话…… “那大概就是帅了吧……” “帅?!” 岑老将军捋起袖子,神情激动地摆着手,“我不知道那个东西能有多帅,能有老子帅?” “噗嗤!”我认不出笑出声来,看来岑老将军的耍宝功力也不低啊。 “笑什么笑,严肃点!”岑老将军震怒地一拍桌子,呵斥道。 我撇了撇嘴,低下头咬紧了腮帮子,就是不愿意自己的笑声再次爆发。 主要是怕我们的岑老将军生气。 好半晌,岑老将军的情绪才稳了下来,瞪着一双威武的眼睛,“走,带我去见一见那个被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小太监!” “爹爹啊,人家不是小太监,人家现在是内侍监少监呢,二品官,才比你低一级!” “内侍监少监怎么了?还不是个太监?能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岑老将军的语气还是温和了不少,“赶紧的,带你爹爹去看看那个花轻风,女婿没见着心里怎么都不踏实。” “爹爹,我带你去见花轻风是可以,但你不能给我甩脸子,花轻风到现在都还在生我的气呢!” “生气?那个小太监还敢生气?” 岑老将军的嘴都快要给气歪了,眸子里杀气顿显。 个小太监还敢嫌弃他的宝贝闺女儿,癞蛤蟆还敢挑剔白天鹅? 我就怕岑老将军这样子,无奈地扶额,“爹爹啊,你要是这样子,我就不带你去了。” 岑老将军,“……” 得,早晚一天他能被自己的亲女儿给损死。 “去!” “那你保证不这样了?说话必须得和气,得礼貌,知不知道?” 岑老将军板着脸,胡子都快气得翘起来了,他堂堂一个镇国大将军,还要学着礼貌,说出去就得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 “好,我礼貌。”(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95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25) 什么情况? 花轻风一脸懵比地看着眼前恶狠狠的老头子,这就是那小矮子的爹爹?传说中的镇国大将军? 看来这镇国大将军也不同意自己与小矮子之间的婚事啊,那自己就可以…… “爹爹,你看够了没有啊?” 我拉着岑老将军的胳膊扯远了些,“好歹也是威名远播的大将军,怎么就能盯着人不放呢,怪吓坏人的。” 顿了顿,我又往花轻风的面前挡了挡,道:“爹爹,你这日夜兼程赶回来,想必是累了,还是洗洗睡好了,睡醒了再问那些有的没的,可好?” 这话一出,岑老将军又是立马炸毛了。 “岚儿,你为了这个小太监竟然敢扒拉我?!”岑老将军横眉竖眼,捧着小心脏一脸受伤。 眼皮子抖了抖,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岑老将军连这种醋都吃。 “你个没良心的,枉我这七天里跑死的马匹,还帮衬着外人来推攘你的亲爹?” “好了好了,你问你问,我不管了行不行?” 我真的是被这个老头子给打败了。 再要是被他说下去,我还说不定会成什么不孝的狗东西呢。 见我服软儿,岑老将军立马变了一副脸面,哪里还有刚才的可怜兮兮。 到底谁欺负谁了? 这个鸡贼的老头子! 花轻风心知自己的麻烦才刚刚开始,紧握的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已经做好了面对风雨的准备。 “你真是一字并肩王的儿子?” 岑老将军还是像之前一样,猛地凑到花轻风的面前,忽闪忽闪地眨巴着眼睛,疑似有卖萌之嫌。 花轻风的眼神闪了闪,缓缓地点了点头,但却也不愿意谈及这种话题,便没有过多言语。 “哼,还真别说,这模样长得像,脾气也挺像。” 岑老将军脸上的神色虽是深沉,可那眼睛里却是禁不住漫上了些许长辈才有的慈爱神情。 没想到花王爷还是有个看得过眼的后人,只可惜,是成了个太监,这花家的香火算是断在这里了。 遗憾呐…… “你真是太监?” 岑老将军的视线忍不住就往花轻风的下边儿看去,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眼前的现实。 花轻风,“……” 我,“……” 老头子,你可真会聊天儿。 我忍不住把脑袋别得更加厉害了,是一点都不想看到那个丢人的老头子。 “岑将军,奴才没有必要在这方面抢着承认。” 花轻风是个好脾气的,没有当场发飙,而是换了个角度承认了自己太监的事实。 我早前也探查过花轻风的心思,他就是货真价实的太监,只不过是净身时间不太早,所以也没有那么娘气。 “那你在进宫之前,可有喜欢的姑娘?” 花轻风,“……” 我,“……” 老头子,你可以再会聊天一点儿。 “岑将军,奴才对男女之事一直都没有心思,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加不可能有。” 这话不是说给岑老将军听的,是说给我听的。 “你这小兔崽子是说真的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96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26) 岑老将军的怒吼从嘴巴里出来,而不是从巴掌里出来,全靠我眼疾手快。 “你这兔崽子还敢嫌弃我闺女儿?癞蛤蟆还有瞧不上白天鹅的一天?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被抓在手里的岑老将军还是不消停,挥舞的拳头就差落在花轻风的身上了。 花轻风听着岑老将军的话,心中也不禁有些附和。 对啊,他何尝不是这么想着的,小矮子已经不是当年的小矮子了,她比以前更加美丽明艳,称作是倾国倾城也不过分。 而自己是个太监,没有什么例外的太监,给不了任何人幸福和未来。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被小矮子桥瞧上。 “是奴才配不上郡主殿下。” 花轻风这随心所欲的回答非但没有让岑老将军舒服,反而更加生气了。 “你嘴上说配不上,心里可嘚瑟了是不是?我闺女儿的眼睛肯定是有问题的,竟然会觉得你长得帅,我手下的兵个顶个都能比你这个兔崽子帅!” 我,“……” 老头子,你就别吹牛了,我头疼。 花轻风依旧是脸色不改,“岑将军说的是,奴才恳请岑将军出面,解了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婚约姻亲。” “诶哟嘿!你还真是个小兔崽子!” 岑老将军勃然大怒,“抗旨是死罪!你是不是嫌老子命够长,非得给你们这俩白眼儿狼抛头颅洒热血啊!” “爹爹,没有人让你抛头颅洒热血……”我揉了揉酸胀的眉头。 “没有吗?这小兔崽子不就是急着催我去送死吗?” “爹爹啊,你以为你离死还远着不成?”我捏着鼻子耸了耸肩。 “岑绮岚!” “爹爹,我耳朵没有聋,能听见,你说话小声一点!”我掏了掏耳朵,真是要被人家给炸麻了。 别说是岑老将军,就连花轻风都被这句话给吓了个半死。 这算是咒自己亲爹了吧? 随随便便就能算成是大逆不道。 不过岑老将军算是快速地冷静下来,方才那浮夸的表演已经消失了,如鹰隼一般的锐利眼眸看了过来。 “岚儿,这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可没有从哪里听来,这种挨雷劈的话当然只有我自己敢说了。”我挑了挑眉,迎着岑老将军的视线。 “爹爹,这些年来,尧哥哥对你怎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都不用我说,你会不知道自己将来的下场吗?” “我什么下场?我什么下场啊?你非得把你亲爹说死是不是?” 岑老将军皱着眉,眼中明暗闪烁的光亮很显然就是在提醒我警惕花轻风。 “放心,你死不了,我这不就是在救你吗?” 花轻风眉头一皱。 这言下之意就是跟她成亲就是为了救她爹? 什么脑回路?他竟然是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戏耍了?亲闺女儿赌上一辈子的幸福就是为了救自己的亲爹? 他都不仅要佩服这个小矮子了。 岑老将军果然就不舒服了,“岚儿,你老实告诉我,这个小兔崽子,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当然喜欢了,不然嫁他做什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97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27) 得到了亲闺女儿的肯定答案,岑老将军的心就更疼了。 “你,你,你……你教我怎么说你好啊!” “哎呀,我们父女之间就不用说谢谢了!”我嬉笑着摆了摆手。 岑老将军气得一巴掌拍上我的后脑勺,“我谢你!我谢你让我没脸去见你娘亲!” “我还不是为你我们岑家能够平平安安的,这胡乱胡乱地被满门抄斩你就高兴了?” 我仰着脖子说得理直气壮,头头是道。 “就你能个儿是吧?就你知道是吧?” 岑老将军脸上的褶皱崩得死紧,“行了,老子也累了,先睡会儿,你们年轻人爱哪里好哪里去,别来打扰老子睡觉!” “……” 岑老将军气哼哼地滚上了我的床,拉过被子盖在了身上,呼呼大睡起来。 走,我怎么不走。 反正花轻风算是过了岑老将军的那一关。 我的卧房被岑老将军给占了,我自然而然就跟着花轻风到了他的房间窝着。 花轻风自从知道这小矮子心里的打算,对这门亲事就没有那么强烈的抵触情绪了。 轻松了些,心里却依旧有些憋闷,他也说不准这是什么样的缘故。 大眼瞪小眼沉默了良久,我悄咪咪抓住了花轻风的手。 花轻风吓了一跳,光速抽回自己的手来。 “郡主殿下……” “别拿这种看色狼的眼神看我,我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摸一下不行啊?”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上再一使力,二话不说就把那手给攥住了。 花轻风也就没有做挣扎了,就这么别别扭扭地给受着。 “你喜欢我不?” “什么?”花轻风嘴角抽了抽,这突如其来的发问简直让人抓狂。 “本郡主问你,你就得回答,装什么聋子?” “奴才……” “别奴才长奴才短了就,刚才的话我都白说了吗?” 花轻风没有出声,就是因为说了太多,所以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听哪一句了。 “花轻风,你就赶紧娶了我,然后我们一起安安生生过日子吧!” 这话说来轻巧,但做起来可不太容易。 这些年要不是我数十年如一日地横行霸道撑面子,给太后和皇帝减轻威胁,估计还等不到岑老将军凯旋而归的时候。 我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拽过花轻风的胳膊,整个人依偎进他的怀抱。 花轻风浑身都僵住了,想要把我推出去的时候倒是被硬扯住了。 “喂,我抱自己的夫君不犯法吧?” 花轻风的手就这么僵在空气中,往外推也不是,往里揽也不是,根本就是连动也不敢动。 他不免有些挫败,头一次产生眸中叫做无奈的情绪。 这小矮子能够把太后和皇帝我在手里,玩儿得服服帖帖的,自己也是没有逃得了她的棋局,再多些什么都是废话。 花轻风感觉自己对这小矮子的渐渐多了赞赏,而不是抵触了。 “郡主殿下。”他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我愿意为了保全岑将军一家,和郡主殿下成亲,但是,也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缘由。” “……不行,这不是我的目的。” “郡主殿下分明跟岑将军说……” “那我还说我喜欢你呢,你怎么没记住?”(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98章 花少监和岑郡主(28) 绮岚郡主与花少监的婚事如约举行。 天下的舆论沸腾,说什么的都有,茶肆酒轩都见天儿编了这段故事来说书。 可是宫里的动静倒没有宫外那么热闹。 花少监看着眼前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心中略有恍惚。 “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好看,娶我攒了八辈子福分?” 我一边收拾着手里的包袱,一边冲着花轻风眨眼睛。 花轻风轻笑一声,“郡主殿下天人之姿,奴才自然是接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是我要嫁给你,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关系?”我撇撇嘴,深呼一口气,侧过身坐在床上道:“你得谢谢我知不知道?” “嗯,也是。” “花轻风,我知道你现在还想着报仇,我也不劝你什么,反正我爹爹他们已经滚蛋了,现在指不定是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钓鱼呢,你要是需要我帮忙,那你就说一声,我肯定帮忙。” 闻言,花轻风的眸子暗了暗,苦笑道:“郡主殿下就不要说这些话了,让岑将军听到了,又是一阵不安生。” “他不会听到的,山高皇帝远,又不是顺风耳!” 虽然话是这么说,我还是低下了嗓子,生怕那老头子真成了精,有了那什么顺风耳。 即便是如此,花轻风也没有再谈及这个话题。 第二天,我吧身体还给了岑绮岚,岑绮岚还觉着我没能给她完美地解决问题,非得闹售后。 “我可是不仅给了你和花轻风一个圆满的解决,酒店你们岑家,我都给了不错的结局,难不成你还想我帮花轻风把仇也给报了?”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哼哼着飘得远了点。 岑绮岚撇撇嘴,“反正你能够办到,就顺手一帮的事情,伸一把手怎么了?” “我上辈子欠你的啊?” 凭什么我就顺手一帮的事情了?时间不是金钱啊? 我那一份儿工作的钱,凭什么就要做两份工啊,我怎么就那么冤大头呢? 岑绮岚抿了抿唇瓣,可能也是有些心虚,好一会儿才说,“大不了,我再给你些钱就是了,你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你以为我缺钱啊?” 我白了她一眼,这人不是弱智嘛,我就从来都不缺钱,就单纯个喜欢而已,还能被这么给随随便便打发了? “那……” “行了行了,你跟花轻风两个人慢慢磨吧。” “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他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没有那么喜欢,毕竟人家是个太监,铁树开花还需要时间呢,你就好好捂热他就行。” “至于报仇的事情最好就甭想了,小心把命给搭进去。” “不过你要是真的铁了心要报仇,也不是没有办法,借刀杀人懂不?千万不要傻不拉几自己去动手。” “你一旦要是自己动了手,就算是报了仇,也离见阎王不远了,皇帝是不会把你们留太久的,动不动?” 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但是岑绮岚早就一脸大明白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是自作聪明了。 岑绮岚缓慢开口,“我会对他特别好,好到……让他看到除仇恨之外的东西。”(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499章 遗愿完成系统(1) “警告!警告!编号2019号体验者即将被替换!” “时空隧道重新启动!” “注意!注意!编号2019号候补体验者即将到位,一切准备就绪,环境重启!” 脑子里一阵扭曲的机器女生,冰冷得让人觉得心悸。 紧接着,就是庞大而汹涌的记忆数据挤进神经,仿佛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缺突然接受了武林高手一甲子的功力。 卧槽! 老子该不会是到了未来世界吧? 还时空隧道,你怎么不太空虫洞呢! “编号2019,请立即自救,无论任务失败或是生命结束,都会立即遭到系统抹杀!” 还是你熟悉的机器女生,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地提醒着我。 我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看着脚边还带着血的水果刀,再看看自己手腕上不浅的刀痕…… 不禁感到头冷。 小丫头片子是肥皂剧看多了吧,玩儿什么不好玩儿自杀? 无声地叹了口气,我摸着黑从抽屉里拿出了纱布止血,好在地上的血流的也不多,也简单的清理了下,才回到被窝里好好捋顺这个什么破编号2019的事情。 对,没错,我现在就是成了一个搭载未来系统的傻缺,这个未来系统叫遗愿完成系统,功能还跟我的工种挺像,专门完成他人未完成的遗愿。 我就不一样了,人活着我也能完成他的愿望,高级多了。 还没有抹杀的危险。 说到我能来这里的原因,就是上一个编号2019,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完成任务,于是找外挂,所以我就来了。 emmm……说起来,这个委托并不是那么难,难的是,我要听从这个破系统的话,它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完全就不能违抗。 这个让编号2019束手无策的任务,是以豪门养女柳惜为辐射点的任务群。 柳惜是济氏集团董事长济炎初恋的女儿,但是跟济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只不过柳惜的父母空难去世之后,济炎觉得她可怜,也就收养了。 然而,这并不是林妹妹寄人篱下的宅斗桥段,而是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恶魔少爷爱上我的恶俗情节。 只不过恶魔少爷爱上的并不是柳惜,而是自强不息的灰姑娘谢蕊蕊,柳惜纯属炮灰。 柳惜喜欢济铭,十分有自知之明地知道不会有结果,却还是沉不住气地要去欺负谢蕊蕊。 对谢蕊蕊的几次刁难,都好死不死被便宜哥哥济铭撞见,老梗了,于是本来日子就不太好过的柳惜,在济家的日子就更加难受了。 在谢蕊蕊与济铭订婚的当晚,柳惜深夜买醉,被车撞死了。 而这个遗愿完成系统的出现,是要完成柳惜的遗愿。 说来也是奇怪,她的遗愿不是要与济铭双宿双飞,而是要得到所有人的目光,她要做高高在上的公主,光鲜亮丽地过完一生。 “……” 行吧,你想过什么样地生活就过吧,我反正也只是个打工的,就算是要五彩斑斓的黑,我也义不容辞。 现在的时间节点是,自强不息的谢蕊蕊已经在济家做女佣了,而柳惜也在格莱高中受了一段时间的欺负了,原因就是,并没有人知道她跟济家的关系。 真是作死的低调……(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00章 遗愿完成系统(2) 第二天一早,我睡过头了。 倒是有佣人来敲过一次门,但只是象征性的敲了三下。 我也不急,看了看已经结痂的手腕,我换上了长袖的蕾丝花边小洋装,遮挡着手上的纱布。 即便是我没有打算去学校,也没有人来过问,只是送了些好吃的,好喝的摆在桌面上,就直接把我当空气了。 看着泳池里闪闪发亮的波光,我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昏昏欲睡。 无聊的力量太过强大,我没有办法反抗,于是我针灸缴械投降地睡了过去…… “注意!注意!编号2019,有热敏源靠近!” 卧槽!妈的,正做梦吃鸡腿呢,脑子里突然就炸开了锅,响起了警哨的声音,没把我吓死。 我猛地睁开眼,就看到济铭手上拿着一张羊毛毯,正要盖在我的身上。 只是,见我醒来,他直接手一松,任由着羊毛毯掉进游泳池,又缓缓吸满了水,沉底。 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妈的,这人神经病? 我抬手掩嘴,又打了个呵欠,从摇椅上站起身时,有些头晕地晃了晃。 “小心!” 一双小手及时地扶住了我的胳膊,清甜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也是被吓了一跳。 我一抬头,看到这个面容清秀的小女生,心里就明白了。 嗯,自强不息的谢蕊蕊。 “你没事吧?”谢蕊蕊不放心地问道。 “我没……” “谢蕊蕊!本少爷花钱请你来不是做慈善的,快点跟上来!” 明明走远了的济铭又走了回来,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皱眉喊道。 谢蕊蕊气愤地握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轻声对我说道:“今天风比较大,你还是回房间休息吧,我一会儿偷偷来看你!” 说完,她安慰性地握了握我的手,就追着济铭过去了。 徒留我在原地一脸懵比。 啥?柳惜跟谢蕊蕊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明明我的身份才是大小姐吧,我怎么觉得自己成女佣了呢? 我滴个乖乖,得赶紧放光芒啊,不然还真就被人小瞧去了。 话说,被济铭叫走的谢蕊蕊熟门熟路地换上了一身女佣服,下楼到厨房拿蛋糕和饮料的时候,发现泳池旁边依旧一脸忧郁坐着发呆的柳惜。 于是她抱着怀里的托盘就朝泳池的方向走去,然而还没有走两步,就被济家老资格的刘阿姨给拦住了。 “你去哪儿?” “哦,我去看看她,她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她不是你能管的人。” “那她是谁?” “小姐。” “小姐?可是她明明姓柳,她……”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只要听少爷的话就行了。” 刘阿姨自始至终都是板着脸,谢蕊蕊也没有多问,只是忘了外头一眼,就抱着怀里的托盘上楼去了。 她只是来这里打工赚钱,确实不应该多管闲事,有钱人家的故事本来就多,她属于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这么想着,谢蕊蕊也就没有再把此事放在心上。 临到晚饭的时候,谢蕊蕊没有在餐桌上看到看到柳惜,也没有听到有人提起,看来,她在学校受欺负的事情,也没有人知道了…… 兀自出神的谢蕊蕊手一抖,果汁撒在了济铭的腿上。 “谢蕊蕊,你到底长没长眼睛?”(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01章 遗愿完成系统(3) 济铭的暴怒吓得谢蕊蕊差点把手里的玻璃瓶整个儿扔出去,本来有些恼怒的她在看到济铭腿上的狼藉时,却忍不住笑了。 她手上拿得的是鲜榨橙汁,金黄色的果粒掉落的位置好死不死,就是十分尴尬。 我想下楼拿点冰块来着,也就这么好死不死碰上了尴尬的情景。 于是,谢蕊蕊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的浮木,带领着大家的视线一起转到了我身上。 “……” 所以,这是在逼着我放光芒了? 我若无其事地关上冰箱门,慢着步子走到餐桌前,视线理所当然就落在济铭身上。 “烟熏三文鱼,烤翅,牛奶玉米浓汤,培根芦笋卷,然后一块提拉米苏,麻烦稍后送到我房间,谢谢。” 然而,视线在济铭身上只是停留了一秒,我便伸出手指在桌上的饭菜点了一遍,最后落在谢蕊蕊身上。 “啊,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谢蕊蕊没有反应过来,用手指着自己问道。 我挑了挑眉,轻哼道:“嗯,随便吧,谁有时间就谁吧,不过看起来……你应该是有时间的吧?” 下午不是还说回来偷偷看我吗…… “好,没问题,我一会儿就送上去。” 比起在济铭身边继续待着,谢蕊蕊更愿意找个安静地方待着。 “本少爷准你去了吗?” 济铭的声音很是阴森,压抑着怒气,咬牙切齿的。 “你不是说谁让我做什么我都要做吗?”谢蕊蕊不服气地反驳着。 “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听本少爷一个人的话!” “……” 得,炮灰就是炮灰,就算是不给人家添堵,人家都能踩在俺的肩膀上搞在一起。 “哦,那就这样吧,各位早点休息。” 不给吃就不给吃吧,老子一会儿自己爬起来吃夜宵,人还能被一碗饭给饿疯了? “站住!” 济铭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就当做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济铭见状,更加是生气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我面前,“本少爷让你站住,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怎样?”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济铭似乎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大胆地和自己对视,觉得这样的她很是反常,但也很是漂亮。 时光,仿佛回到了她被爸爸带回家的那一天…… 那双闪亮如星辰大海的眸子里,从来都是灰白色的忧郁,每每自己出现,她都会用那种怯怯的眼神盯着自己,不敢靠近。 现在都长大了,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直到今天…… 济铭的睡觉忍不住上扬,即便是不那么明显,却也被一直注意着他的谢蕊蕊抓了个正着。 谢蕊蕊忍不住抖了抖,她可是非常知道这个恶魔少爷的脾气,每次笑都没有好事,只不过这一次有点点不同…… “济铭,你可别欺负人!” 谢蕊蕊一把将我扯到身后,张开双臂仿佛老母鸡护雏儿似的,正面与济铭搏斗。 济铭回过神来,瞪着谢蕊蕊的眼神有些可怕。 谢蕊蕊躲开他的视线,戳着自己的手表,说:“你,你别这么看我,我已经下班了!” 很难得的,济铭一句话都没有说,自顾自上了楼,谢蕊蕊松了一口气,我眨了眨眼。 莫名其妙……(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02章 遗愿完成系统(4) 济铭说过的话,济家上下都没有敢不听的。 当然是除了自强不息的谢蕊蕊。 她在下班之前悄咪地把我刚点的餐送了进来,我摸了摸鼻尖。 看来,只要是不搞事情,炮灰还是能够活得更长的。 得,有了这些吃的,我也就懒得出去买夜宵了。 我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正好听到房门被敲响,时间却并没有持续多久,两三声之后就没了动静,仿佛是强盗踩点。 “神经病!” 我打了个哈欠滚进了被窝里,甜甜地进入梦乡。 门外,是端着牛奶的济铭,他站着一动也不动,视线若是能够穿过门板,他也能够跟着一起穿墙而过了。 “少爷,时间不早了,您怎么还没有睡啊?” 管家站在楼梯口,小声地问道。 济铭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 管家也没有放弃,上前几步,道:“小姐已经喝过牛奶了,现在应该是睡着了,少爷也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小姐喝过牛奶了?谁给她的?” 一听到管家的话,济铭猛然抬起头,眼睛里的火苗都要窜出来燎了眉毛。 管家愣了愣,说:“是少爷带回来的那个叫谢蕊蕊的女佣,她给小姐送了牛奶和点心。” 济铭紧抿双唇,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牛奶塞到了管家的手里,作势转身回房。 还没走多久呢,就转身走了回来,嘱咐管家,“给谢蕊蕊加工资。” 说完,才回到房间,轻手轻脚关上了门。 管家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少爷如此温柔地对待房门了…… 第二天一大早,济铭顶着一双醒目的黑眼圈走出了房门,我反正是神清气爽。 济铭看也没有看我,黑着脸钻进了豪华轿车,走了。 我眨眨眼,以为开走了车,我就没有办法去上学了? 虽然我没有那么想去上学,但是面子工程该有也得有,即便这个该死的破系统一直装死,我也不能没有职业道德,不墨迹,就是干! 这些年,济炎可没有少送柳惜名牌小裙子,衣帽间里都没有过时的衣服。 反正也迟到了,我就尽心尽力地把自己拾掇了一番,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果不其然,一踏进校园就引起了必要的轰动。 当然不是因为出众的皮囊和昂贵的扮相,单纯只是因为我屁股后头跟着地四位膀大腰圆的大老黑。 柳惜虽然和济铭是同年级,但是却不同班级,隔着一堵墙的距离,济铭也听到了那不同寻常的动静。 我权当是聋了瞎了,趴桌上睡觉。 本来也不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来的,就让那些小朋友们闹吧,就越闹越大好了,老娘的名声就顺便越来越响亮,一举两得。 下了课,我去上厕所的空档,还被那群五颜六色的女生堵住了去路。 “干什么,想打架?” “哼,之前看你可怜,没有动手,今天敢请帮手了,我们要是再不动手,就对不起你找的保镖了!” “……” 不想对不起我的保镖,你们怎么不去找保镖打架,找我做什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03章 遗愿完成系统(5) “服气了吗都?” 我歪着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优哉游哉地拿出口红补妆。 而墙角里抱成一团的女生们,齐刷刷地苍白着脸,委屈巴巴地咬着下唇发抖。 刚刚松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整个人都舒爽了许多。 “我,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你……你就放过我们吧!” 开头猖狂的女生一秒变脸,连带着其余那些小女生们一起点头应和。 “嗯,放过你们也可以,但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知道吗?” 我缓缓转过身来,微微勾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爱与和谐。 那群女生抖得更加厉害了。 “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什么都不会说的!” “嗯,那你们走吧。” 我挥了挥手,就看到刚才还倒在地上的女生们各个儿就跟脚底抹油了一般,嗖嗖嗖光速跑没影。 “……嗯,年轻就是好。” 我摇摇头,也抬脚走了出去。 好死不死,一走出厕所就看到了济铭。 男厕所和女厕所可不顺路啊,在均匀分布在走廊的两端,要说是路过我可不信。 济铭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是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变得黑如锅底,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又大步流星地从我面前走过,就这么短的时间里,也不忘狠狠地瞪我一眼。 “……” 这人神经病吧! 我翻了个白眼,带着四个保镖回到了教室。 关于打响名号的任务进展得十分顺利,整个格莱高中部的同学们老师们已经把柳惜这两个字印在了脑子里。 只是…… 这个打响名号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上榜理由第1名:睡神,无时不刻都在睡觉,怎么叫都叫不醒的那种。 上榜理由第2名:考神,无论考试多难,就算连书都没有翻过,该考第一名就考第一名,完全没有例外。 上榜理由第3名:老师克星,不管老师用什么问题刁难,都能得到完美的答案,比参考答案还要完美,时有超纲,让人不得不服。 其实,要是人人都多读几次高中,人人都能上榜。 关于睡神这个点,我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承认的,毕竟人在精神境界层面要有提升,身体就会有牺牲啊。 我不得为大红大紫做些准备吗? 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顺便也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柳惜,你的快递!” 班上的体育特长生抱着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在我的课桌上。 “嗯,谢谢。”我扯了扯嘴角,直接开始拆箱。 “……” 暴力撕开胶带之后,我看着纸箱底部的一张破纸条,还是嫩嫩的粉红色,只觉头顶一排乌鸦飞过。 搞什么鬼? “柳惜,这该不会是有人给你的情,这么有情调!” 给我送快递的男生还没有走,站在我身边看笑话。 我没有搭理他,拿起那张纸条快速扫了一眼之后,五官都僵硬了,然后面无表情地窝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柳惜,是谁跟你告白啊?”那男生还是八卦地追问。 “神经病。” 听着自己被骂了,男生讪讪地咳嗽两声,离开了。 他真是误会了,我骂得不是他,而是那个匿名送件的胆小鬼。(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04章 遗愿完成系统(6) 放学之后,我揣着手手去到了学校最是阴森恐怖的地方——校医务室。 眨眨眼,抬头看着已经掉漆的黄色木门,我抬手看了看时间。 约定好的时间是晚上七点,现在还有十五分钟。 我还真是想看看,约我的人是哪位豪杰。 校医务室的威名远播,是活生生的鬼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传说,但却在每一届学生中广为流传。 除了那些阴暗灯光下的动物内脏标本,比道具还要逼真的人体骨骼模型更是像玩乐设施一般,在楼梯口为人指路。 恐怖归恐怖了,可是这也并不影响校医务室成为各路英雄练胆儿的好去处。 腿儿着从一楼走到六楼,又从六楼走到一楼,都没有遇到一个活着喘气的。 “终于下班了嘿,我得回去给我儿子做饭了。” “是啊下班了,还有些报告就回去再赶下吧。” “好嘞,明天见。” “明天见。” 随着校医务室的最后一丝光亮熄灭,整栋楼都陷入了沉默,连灯光也渐渐暗下。 我站在窗口往外看,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就听到空旷的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 嘴角抽了抽,果然是老掉牙的桥段,我都没有什么反抗的激情了。 吐槽还不到半秒钟,耳边响起了呼呼风声,我优哉游哉地往边上闪了闪,就看到一根棒球棍砸在了玻璃上。 玻璃很爽快地碎成了渣渣。 “约我来杀人灭口的?” 我靠着墙转过身来,看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少年,看不清表情地扔掉了手里的棒球棍。 “杀人灭口……还真不是。” “总不能是来跟我约会的吧?” “是。” “……那就有意思了,在医务室约会。”我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粉红色的纸条扔给他。 那少年的感觉也是很好,抬手就抓住了,看也没有看就扔到了地上。 “有空一起去喝酒吗?” “没空。”我摇头。 少年突然抓住我的手,直接往门口跑,一边跑还一边说:“没有空也要抽空,我可接受不了拒绝。” 我十分无语,本来想说门都锁了,看你从哪出去,结果就看到他准备好了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 “……”原来是早有准备。 出了医务室,也不见他停下,还是一直跑,跟日剧里常有的环节一样,直到抱着我上了一辆摩托车。 风驰电掣,追风少年。 “抱紧我!”少年迎风大喊。 “不抱!”我也大喊,但是头上的头盔也没能把声音传出去太远,也能确信少年听得见。 果然,少年二话没说,直接压着车过急弯,我心里一惊,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腰,心中暗衬心机boy! “不是说不抱的吗?”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喊。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柳惜!” “……”继续翻了个白眼,我没有理他。 “柳惜!” “柳惜!” “柳惜!” “喊魂啊?”听着他没完没了的架势,我被逼的没有办法,应了一声。 摩托的速度慢了下来,少年也转过头来,“云肃!” “什么?” “云肃,我的名字,记住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05章 遗愿完成系统(7) 云肃…… 我看是匀加速才对。 一路风驰电掣到了灯红酒绿一条街,云肃粗鲁地脱下了我脑袋上的头盔。 卧槽,这是要杀了老子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回家,你快送我回家!” “回什么家?来都来了,就好好玩儿吧!” 云肃脱下自己头上的帽子,帅气地甩甩黑色的头发,不由分说地拉过我的手就弯身钻进了一个低矮的小门脸儿。 本以为里面会是个充满汗臭味,并且都是五颜六色霓虹灯闪烁的拥挤地方,没想到…… 里面只是废弃工厂改装的清吧,播放的蓝调音乐有些陌生。 看起来似乎还挺有情调。 “一杯血腥玛丽,一杯……热牛奶。” 点单的时候,云肃犹豫了一会儿,点单有些啼笑皆非。 酒保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抱歉地对云肃说道:“云哥,我们这里是酒吧……” “我知道是酒吧,酒吧就不卖牛奶了?况且,你们这里不是清吧吗?” “清吧是清吧,但又不是幼儿园……” “敢顶嘴,信不信我打你?” 说着,云肃抬手作势又要打酒保,我感到颇为丢人地捂住脸。 “来一杯长岛冰茶吧,多加点冰。” “好的,美女。” 酒保微笑着就抱着酒单跑开了,云肃就算是喊也喊不住了。 “柳惜,你不知道和长岛冰茶也是酒吗?酒精含量还不低哦?”云肃不怀好意地给我炫耀着自己的知识库存。 我捻起桌上的草莓塞嘴里,无所谓地说道:“嗯,所以呢?” “你……”云肃伸出手指在我眼前比划着,皱着眉头,神情纠结,“有点奇怪。” 神经病。 “你怎么会惹上流氓?”云肃突然话锋一转,手撑着侧脸问道。 我斜了他一眼,“你是说你吗?” “我可不是流氓!” 我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云肃只觉得那平静的眼神就像是在责问他,看得他心里颤颤的,忍不住就想要解释。 “我可不是写那种没品纸条的人,我是来救你的,救你的,你懂不懂?” “……” 云肃看着那怀疑的眼神,深感做好人不易,叹了口气。 “我说你这人怎么好赖不分呢!是有人要搞你,我英雄救美,把你送火坑里面拉了出来,这么说你能懂吗?” “你确定,你拉我来的地方不是火坑?” 这时,酒保正好端着酒过来了,恰巧就听到了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们是要找火坑吗?那儿离这里不远,也就一条街,我可以带你们去……” “滚远点儿!” 云肃没好气地喷了一声,就烦这种什么事情都没搞清楚的白痴瞎几把掺和。 被吼得一愣一愣的酒保又是踩着小碎步,溜了。 我抬起眼皮瞧他,将歪楼的话题带回了正轨,“谁要害我?” “你不知道?”云肃皱着眉,画风一变,就开始吐槽起我来,“不过也对,你得罪的人这么多,哪里还会记得得罪了谁!” “要是那么多人都被我无差别得罪了,那只能说明那些人小心眼,嫉妒我。” “倒是你,你莫名其妙来英雄救美,该不会是想泡我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06章 遗愿完成系统(8) 该不会是想泡我吧? 云肃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调戏了。 我喝了一大口长岛冰茶,还含了一颗冰块,咬得嘎嘣脆。 云肃正式奇怪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越看就越觉得,他比自己更像是个混混,特别是嚼冰块的动作,自带音效。 就在这时,酒吧的小门脸儿里又呼啦呼啦涌进来了一堆有的没的人,打扮是花衬衫加小皮裤,五颜六色的头发短长短,透着一股油腻的凶残。 我,“……” 该不会是要欺负我的混混吧?这么好死不死了已经? 不用问,看着身旁的云肃浑身炸毛,连后脖颈的毛都一并竖起的架势,我就明白,这群憨货铁定是原先要去校医务室的那一拨。 “柳惜,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怕,躲在我身后,找机会从后门溜,听到没有?” 我,“……”真想告诉他,我并不怕这群小喽啰,轮打架我还是很愿意的,起码也算是低碳健身了。 又是仰起头喝了一口长岛冰茶,我握着几乎是只剩下冰块的被子就要上去干。 “编号2019,请服从云肃的话,乖乖躲在他背后,不要轻举妄动,任务关键词:弱柳扶风。” “……” 弱柳扶风,去你妈的弱柳扶风! 我默默地把杯子送到嘴边,含了两块冰在嘴里,冻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那群混混已经走近了,最前面按个穿着黄色花衬衫的油腻小朋友厚着脸皮在我面前坐下,脑袋上不知道是不是倒了半瓶发胶,味道刺鼻。 我忍不住抬手捂住鼻子。 “云肃,你胆子挺肥啊,就这么把我的道儿给截了?” “就是截了,怎么着?”云肃欠揍地抖着眉毛。 “哼,既然你不懂规矩,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直接靠实力说话吧。” 云肃说完这句话,直接将后腰的双节棍抽出来,拍在桌上。 “……” 怎么,怎么看起来像幼儿园的小朋友打架斗殴?真是让人头冷。 谁知道,我的猜想还没有完全落地,就眼睁睁地看着桌上摆满了各种颜色、味道的酒。 这又是什么鬼? 他们说的靠实力说话就是这个? 妈的,害得老子白高兴一场。 接下来,就是云肃群挑众人,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酒。 云肃的战斗力很强悍,一杯接着一杯,面不改色,轻轻松松就喝倒了两个人,酒保小弟来续酒的时候还崇拜地望着他。 喝到最后,云肃喝得有些晕晕乎乎了,对方却还有几个能站起来的。 我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动作,最主要的还是桌上的双节棍,就怕敌人突然的行凶。 “啪!” 酒杯掉落在地,似乎是惊醒了那群醉生梦死的货,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抄家伙上”。 很快有人从后门进来了,立马厮打在了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只是支援云肃的队伍似乎是赤手空拳,并且人也不多,就算人家喝醉了,也借着酒劲儿,拿着棍子胡乱抡起,云肃也莫名其妙挨了不少下。 好不容易把他们打趴下了,云肃还没来得及朝我笑,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07章 遗愿完成系统(9) 这……是什么个情况? 打架打到虚脱,还是喝酒上头? 我摸着下巴,琢磨着要不要去把这个憨货翻个面,免得压住了呼吸,死人就不好了。 怕被殃及所以躲在酒吧柜台的小酒保这时冒出了头来,看到倒在地上的云肃,赶紧跑了过来。 “云哥!云哥!你没事吧?!” 我抱着胸,冷漠地看着他们无厘头闹着,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编号2019,马上送云肃去医院!” “……”你大爷的垃圾系统,玩儿我?! 无语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欲哭无泪。 “喂,你,滚去开车。” 我一边背起地上的云肃,一边踢着小酒保的屁股。 小酒保看着刚刚还怕得直发抖的,简直如弱柳扶风般的小美女,瞬间扛起一米八几的大壮汉,敬佩感上升了八个加号。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开车、想看着他死是不是?” “可是……我,我不会开车啊……” 小酒保羞恼地挠了挠后脑勺,说话也瓮声瓮气的。 “不用你开,去把他的摩托车推过来就可以了。” “那你会骑摩托车吗?不然我叫车来吧?” “你再这样废话下去,这家伙就该死这儿了。” 我微微一笑,总算有些明白云肃为啥对他总是简单粗暴了,实在是因为性格太磨叽。 小酒保虽然心里怀疑,但是也照做了,在被发动机的尾气喷了一脸之后,他才总算是相信,云哥带回来的小美女是哪吒,鉴定完毕。 来到医院之后,本以为云肃只是喝酒喝多了,结果就送进了急救室。 推出急救室之后,还戴上了呼吸机,一副随时都有可能会挂的模样。 医生说,云肃的心脏有点问题,心脏比一般人要小,,容易出事。 趁着他还在昏迷,我拿着单子下楼结清医药费。 窗口的队伍刚刚轮到我,我还没有亮出自己的药费单,就被人从背后猛地一拽。 “卧槽你……”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又被人紧紧抱着。 我愣了愣,没有太搞清楚状况,但是也能知道是济铭来了,因为,我看到他后面跟来的谢蕊蕊。 我动了动手里的医药单子,“哥哥,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闻言,济铭迅速松开了我,准确来说,是推开了我,然后臭着一张脸,阴沉地盯着我。 “……”济铭你大爷,疯了吧。 “柳惜,你没有事吧?没有受伤吧?” 谢蕊蕊也跑了过来,脸颊因为跑动也浮上红晕,担心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很是平静,“我没事。” “那校医务室的玻璃还有纸条……” “都是意外,我很好。”并不想在这里跟济铭和谢蕊蕊有过多的纠缠,“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 “柳惜!”济铭突然暴怒地大喊,把周围的护士和病人都吓了一跳。 我不悦地皱眉,“我没有聋。” “柳惜,少爷也是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他以为你出事了,都快把整个学校翻过来了,还……” “你闭嘴!”济铭转过头来吼谢蕊蕊。 谢蕊蕊张了张嘴,还是委屈地低下了头去。 “你马上跟我回去!” “不可能。” “你敢不听我的话?” “我凭什么要听?” “对啊,她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08章 遗愿完成系统(10) 我微微一侧头,就看到脸色还有些苍白的云肃,推着输液杆过来了,还痞里痞气地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 再加上他一身的酒气,一下就引起了济铭的反感。 “你是谁?”济铭的眸子里噼里啪啦烧着烈火,恨不得把云肃给火化了。 “我是柳惜的男朋友,我救了她,所以她对我以身相许了。” 云肃的声音照常欠揍,我听了都想揍他,更别说是济铭了。 然而云肃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反而是挑衅地继续说道:“你呢,你又是谁?你凭什么对我的女朋友大声说话,我都舍不得。” 不知道是不是济铭突然早回了自己的气质,沉静地与云肃对视,眼神中还带着些许轻蔑。 “我是她的哥哥。” “哟,是哥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朋友呢,哈哈哈哈!” 云肃意有所指,四个人,也就他一个人在笑。 老话说得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济铭这种人还就得云肃才能治住。 于是,没有接招的济铭带着谢蕊蕊颠儿了。 我斜着眼看着云肃,“还不松手?” “嘿嘿,抱着挺舒服的!”云肃嬉皮笑脸地收回了手。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走出病房的时候。” “那还真是巧。” “可不是嘛!”云肃夸张地又把手搁上了我的肩膀,被我一瞪,才灰溜溜地放下了手。 “我话都放出去了,女朋友都不让男朋友抱,这说出去真的是太委屈了!” “女朋友这事,我承认了吗?” “你承认不承认……那不也是迟早的事嘛?” “那你还真是想多了。”我把手里的药费单子结清了之后,才搀着他往病房走。 “我都看见了!”云肃的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你看见什么了啊?” “你骑摩托。” “所以呢?” “你明明不会骑摩托,为了把我送医院,还骑摩托,我很感动!” “……”你感动个鸡毛。 云肃估计是被自己编织的彩虹泡泡冲昏了头脑,低下头就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去你大爷的,白白占老子便宜! 我捏着拳头就要揍他的脸。 “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就保护着你,绝对不让人任何人欺负你!” “……”决定太早了吧? 云肃抬着腿上床,盖好被子,眨巴着眼,一脸期待地看着我,“今天晚上,你就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吧!”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云肃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坐起来摆着手道:“你,你可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待在我身边,只要我能够看到你就行,没有别的意思!” 我管你有没有别的意思,反正就是想要拒绝。 “编号2019,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这是个系统吗?我怎么觉得这是个有脑子、有思想的人呢? 专门跟我作对!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自觉走到一边的空病床躺了上去。 算了,在哪里休息不是休息,现在回去了,肯定会被济铭折磨,还是在这里得了。 跟病人待在一起,清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09章 遗愿完成系统(11) 医生说,云肃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只要不在碰酒精,就会长命百岁。 但他硬是在病房里拖了两天,要不是医院床位紧张,他怕是想在这里度假。 “编号2019,邀请云肃去济家做客。” 遗愿完成系统总是会在不合适的时候说话,直接止住了我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丫头,你想好去哪里没有?” 出租车司机等了好一会儿,还是转过头来问道:“叔叔这表都走字儿了,你要是再不说去哪儿,可别投诉我。” “去南淮路。” 我往后一躺,闭眼假寐。 云肃就住在南淮路,离济家并不远,是一片刚刚开发出来的别墅区。 要不是送他出院,我也不会知道这地方。 下了车,爬墙跳进院子里,我从花坛底下摸出钥匙,熟门熟路地打开了门,登堂入室。 云肃住的地方很大,非常大,但是却没有什么家具,空空荡荡。 客厅的茶几上还有地毯上,都摆满了长了青霉的泡面,潮了的饼干薯片,没喝完的啤酒汽水瓶更是东倒西歪…… 整个空气里都是令人呕吐的味道。 原来送他回来那天,他不让我进门瞧瞧是这个原因,可以说是非常体贴了。 “云肃。” 出于礼貌,我还是放大了声量喊着。 “……” 但是,云肃似乎是聋掉了,并没有听到我的话,也没有回应我。 我捂着鼻子,踏着干净的地方往楼上走。 在客厅的时候瞧见二楼有一扇门开着,我估摸着就是云肃住的地方了。 毕竟只有独居才可能有如此随心所欲的生活环境,但凡是个有鼻子的人,都忍不了。 开着门的房间里,果然看到了云肃本人。 他的房间倒是比楼下干净不少,没有难闻的气味,也没有辣眼睛的垃圾,只是扔地上的衣服……实在是有些壮观。 衣服的牌子也很是壮观,即便我只能认出些许奢侈品的牌子,不过看那做工也会觉得不得了。 我的脚边还有一瓶开盖的古龙香水。 云肃正握着那瓶香水,靠坐在墙上,盘曲着双腿,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咕嘟咕嘟说些什么。 看起来十足像个天真帅气的弱智。 “喂,醒醒,别睡了!” 我伸出脚尖踢了踢他的手背,想着直接把香水踢翻好了,熏死他。 然而事情并没有朝着我想的那个方向发展,而是…… 云肃猛地睁开眼睛,在看到是我之后,咧开嘴笑,“柳惜!” “你……在这里睡了一晚上?” 忽略掉他明媚的笑容,我怀疑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老早就觉得这人有病,特别是进门之后,这种大胆的猜想在看到他笑时达到巅峰。 云肃拍拍屁股爬起来,开了盖的香水还是稳稳地握在手里。 “哦,昨天晚上在想些事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想些事情,这是什么垃圾理由,对于病人我还是得宽容一些,也懒得去揪他的漏洞了,开门见上道:“我是来请你去我家做客的。” 云肃愣了愣,不可思议地点头,“好,好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10章 遗愿完成系统(12) 到济家做客,我不知道这是有什么样的说法在。 济炎和他老婆常年不在家,满世界跑生意,这济家的别墅里,平时也就我和济铭在。 哦,现在还多了一个谢蕊蕊。 听说在我留医院陪护云肃的这两天,济铭跟谢蕊蕊的感情升温十分迅速哦,上学放学都在一起,坐同一辆车。 还有人看见他们一起去食堂,一起逛超市,完全就是标准的情侣走向。 即便在高中阶段不允许早恋,但是济铭济大少爷要干点啥出格的事情,校方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谁也不敢得罪股东爸爸。 为了好好琢磨琢磨这个傻逼系统的用意,我特地和云肃走着往回走,以便多争取些时间。 好像……我这样的打算似乎是被某些人误解了。 云肃单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一路慢悠悠地提踢着路上的石子儿,清秀的侧脸荡漾着灿烂的笑容。 “柳惜,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了?” 是不是……有一点喜欢你?我倒是想问,你是不是脑残? 我默默压下想要翻白眼的欲望,抬头说道:“我只是关爱伤残儿童,纯属同情心泛滥,你不要误会。” “不误会!不误会!” 云肃忙不迭摆着手,“我怎么会误会呢?你这不就是急着带我去见你家长了嘛!” “真不是。” “哎呀,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快跟我说说叔叔阿姨的兴趣爱好,脾气秉性,这样的话,我一会儿见了他们就有话说啊!” “你叔叔阿姨已经死了,要说就烧纸告诉他们吧。” 这狗东西啰啰嗦嗦堪比唐僧,我都有点烦不胜烦了。 云肃闭上了嘴,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抹心疼,还欲语还休地看着我。 我受不了地搓了搓胳膊,“你可别拿这种肉麻的眼神看我。” “我……我不知道叔叔阿姨已经不在了。” “那你现在知道了?” “嗯,知道了。”云肃点头。 “知道了就闭嘴,我是请你吃饭,没请你说脱口秀,你带着你的嘴吃饭就行了,别说些有的没的。” “可是我还有一句话想说……” 我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过去,看得云肃一抖,不敢说话了。 “有什么屁快放!”我不耐烦地说道。 “搬过来跟我住吧!” “……住你的垃圾场?”天知道我是废了多大气力才忍住没有一拳头打飞他。 就他住的那个地方,除了宽敞点,什么优点都没有,别是骗我去做保姆,说的像柳惜不是个千金大小姐似的。 虽然柳惜在济家不受重视,但是也没有受过委屈,就冲这一点,云肃这个要求就很过分,该打。 “我可以叫阿姨来打造!我也可以自己打扫!” 云肃的flag很是强壮,自信的模样很有说服力。 “等你打扫干净了再说吧。” 我拉开铁门,走进了济家的院子里,走快了几步,把云肃那个脑子不清醒扔在后面,让他冷静冷静。 云肃摸了摸鼻子,暗暗告诉自己要加油,拯救灰姑娘的重任就落到他的肩头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11章 遗愿完成系统(13) 济家的餐厅里,弥漫着一股十分刺激的气氛。 济铭脸色黑臭黑臭地看着对面的云肃,云肃嬉皮笑脸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我。 打从云肃一踏进济家的大门,济铭就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立即竖起了全身的毛。 我若无其事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管他们这些小朋友闹什么脾气呢,填饱肚子最重要。 “柳惜,你尝尝这个小羊排,味道不错的哦!” 云肃第N次把自己盘子里的菜放进我的盘子里…… 我分明感觉济铭看过来的眼神更加阴沉了,似乎是酝酿着不得了的风暴。 神经病,休想干扰我的食欲。 我来者不拒地全塞进了肚子里,顿觉十分满足。 云肃笑嘻嘻地看着我,眉宇间荡漾的享受比他字吃了还深刻,不禁把盘子里切好的小羊排又放了一块到我碗里。 我斜了他一眼,“你不喜欢吃?” “喜欢吃啊,但是更喜欢看你吃!”说着,云肃地脸上露出了宛如智障的笑容。 “……”我真是服了这个小朋友,说得我一阵犯恶心。 不过,这厮也休想打扰我进餐,我干脆就直接把他的盘子也一起端了过来,让他嘚瑟,让他臭显摆,让他喝西北风去! 这么想着,我的吃相渐渐变得有些杀气腾腾。 谁知道,这场景落在云肃眼里,就又是另一层含义了。 “柳惜,你在这里是不是都没有吃饱饭过啊?不然你就听我的话,搬到我那里去住吧!” “……” 斜前方射过来一道视线,十万伏特电压,炸得我手腕一僵。 杀气。 这是比我还要旺盛的杀气。 济铭那只会摆臭脸的家伙难道还想杀了我不成? “柳惜,你在家里没有吃饱饭吗?” 果然,济铭的声音仿佛魔音灌耳,直追着索命而来。 “怎么,她吃没吃饱饭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别以为黑着脸可以吓住人,我告诉你,我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柳惜!” 云肃的台词说得很溜,听得我忽然就不反胃了。 “这里没有人欺负柳惜,不需要你在这里充英雄说废话!” 济铭握着叉的手重重锤在桌上,连带着桌上的餐具叮叮当当响。 见状,谢蕊蕊赶紧出来打圆场,“济铭,柳惜的同学只是关心她,说了些没有分寸的话也情有可原啊。”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济铭毫不留情面的冷哼,听了这话的谢蕊蕊却愣在原地,被伤透了心,一脸灰白地黯然退开。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觉得我要是再不站出来说两句,这餐厅就会上演第三次世界大战…… 于是,我想要把云肃怎么带来,就怎么送回去。 “编号2019,和云肃一起离开济家,开始爱的同居。” “……” 爱的同居?妈的智障系统,你是找抽吗? 我偏偏就不听! “云肃,你给我……”滚出去。 “警告!警告!任务遭到反抗,编号2019即将遭到抹杀,风险指数20%!30%!40%!70%!……” “云肃,走吧!” 被这个破系统烦得没有办法,我烦躁地拉起云肃的手,埋着头冲出了济家。 似乎听到身后玻璃杯被杂碎的声音。(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12章 遗愿完成系统(14) 腿儿着去,就腿儿着回。 有些奇妙的是,云肃家里的垃圾场已经被移走了。 不仅如此,还多了些家具,满满当当地填了空。 玄关处还扎眼地摆上了一双粉色的兔头毛绒拖鞋…… 天呐,这屋子里该不会是有田螺姑娘吧? 这么想着,我抬着头,四处张望着。 “柳惜,你在找什么呢?还是先把拖鞋换上吧!” 云肃见我没有换鞋就直接走了进去,以为我没有看到那双拖鞋,于是提溜着就过来了。 “在找田螺姑娘。” 我直接推开他,走上楼去。 “哎呀,柳惜,你可真是有童心哦,还想找田螺姑娘!不过这里可没有田螺姑娘,只有王子和公主!” “公主是我,王子该不会是你吧?”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了他一边,喉头仿佛梗住了什么东西。 云肃保持着一贯的热忱,光速点头,“柳惜,你可真聪明,看来我的王子气质已经到了藏不住的地步呢!” 我白了他一眼,“做白日梦请靠边,别打扰我看自己的房间。” “柳惜,你放心好了,这里一共有六间房,每间房间都都不同的主题风格,有海底世界、童话城堡、北欧极简、ins性冷淡、热带狂欢和玩具房,你可以挑不同地睡哈!” 云肃上蹿下跳地炫耀着,仿佛是瞬间化身为楼盘导购。 我摸了摸鼻尖,也不知道这里是经历了什么,好好的一个毛坯房就秒变精装修,想想就是很精彩的故事。 看着房门上挂着的小木牌,我很愉快地就找到了北欧极简,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眼睛。 本来还想着出去买几件衣服,毕竟如此匆促地搬家,是什么都没有带过来,谁知道云肃立马就告诉我,房间里什么都有。 我半信半疑地拉开柜子一看—— 很好! 非常好! 这要不是早有预谋,我把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我板着脸屈指敲敲桌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紧如实交代犯罪事实。” “我没……” “别急着否认啊,你要是有一个字是编出来的,我就离开这里。” 虽然说不好这威胁有没有用,可是从他狗腿的表现来看,似乎是个致命打击。 听了我的话,云肃立即抿紧了嘴巴,皱着眉头做思索状。 看样子,他刚刚果然是想忽悠我了…… 云肃的眼珠子提溜提溜转着,他在琢磨着应该如何把自己的小女朋友说服,让他留下来。 骗人,这个套路似乎是走不通了,没办法,她实在是太聪明了。 一开始接近她只是因为他不想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被人欺负了,所以才赶来英雄救美,可实现现在看来,他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要是能把她带回去应付应付更年期的爹娘,他接下来一定会有辉煌灿烂的明天。 我探知到他的想法之后,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家伙也不是那种花痴脑残,装出来那么喜欢我,其实心里毛感觉也没有,就是为了糊弄催婚的父母而已。 早点说嘛我还以为自己要出卖色相…… “算了,你不用说了,我要休息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13章 遗愿完成系统(15) 体育课上,集合的项目结束之后,同学们就在操场上撒欢似的玩开了。 我躺在高低杠上,听着热情青春的同学们嬉闹着跑跳,也看到济铭拿着两瓶水走向一旁的谢蕊蕊。 两个人算是有说有笑地聊了一阵,然后就朝着我这里过来了。 “柳惜!” 谢蕊蕊满脸笑意地朝我挥手,还把济铭手里那瓶没有喝过的水跑着给我送了过来。 “你在这里晒太阳做什么了,不怕皮肤变黑吗?还是喝点水,降降暑气吧!” 一边说着,谢蕊蕊一边把手里的水平塞给了我。 “谢谢。” 我晃了晃手里的水,朝谢蕊蕊笑了笑。 谢蕊蕊就觉得这个小丫头怪漂亮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像是摆在橱窗里洋娃娃,精致美丽。 被笑容迷倒的谢蕊蕊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拉着济铭的胳膊走上前来。 “柳惜,这瓶水可是你哥哥给你带的,你要谢就谢他好了,就连我喝水就是分了点你的福气哦!” 我低头扯了扯唇角,果然还是自强不息的女生。 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懂,还想要来做和事老,未免也太善良了,都有些不分主次了。 “谢谢哥哥。” 我抬起头笑着,顺着谢蕊蕊的意愿感谢济铭。 “嗯。” 济铭没有说话,只是用鼻音哼了声,告诉我他听到了,颇有几分朕已阅的姿态。 “柳惜,你中午打算吃什么啊,不如我们一起去外面吃吧,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味道还不错呢!” 谢蕊蕊再接再厉地给我和济铭制造相处的机会。 也不知道是她从哪里听来了一些不靠谱的传言,又产生了如何不靠谱的联想,以至于她会觉得我与济铭之间的关系有和缓的余地。 “不了,我中午和别人约好了,吃铁板烧。”我斩钉截铁地拒绝。 听到我要吃铁板烧,济铭没有什么表情,谢蕊蕊倒是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捂住了嘴。 好半晌才又同情又难过地拉住我的手,道:“柳惜,你现在住哪里啊?是和那个叫云肃的男声住在一起吗?我和你哥哥都会很担心,还是搬回家住吧!” 闻言,济铭也有些在意地看了过来,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望着这俩一个一个真把自己当成是我哥,我大嫂架势的人,我表示深深地无力,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很好,住得比之前好,吃得也是,我不觉得吃铁板烧比日料、牛排来的委屈,不要把你们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好不好?” 我翻了个白眼,眼珠子都还没有收回来,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摩托突突声。 “柳惜!” 是云肃的声音。 他骑着摩托在操场上飞奔着,像是风中的沙雕少年,如果不是因为脸长得还不错,那就是十足的沙雕,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整个操场上的人都看了过去。 还有发愣的老师在缓过神来之后就打电话给保安,是要抓住这个不听话、违法乱纪的坏小孩。 我想也没想就往操场的出口走去,云肃也是看好了方向赶过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14章 遗愿完成系统(16) 只是我才刚走了没几步,就被人从背后拉住了。 “柳惜……” 谢蕊蕊朝我不赞同地摇摇头,“跟我和你哥哥回去吧,那里毕竟是你的家啊,你就算是受了委屈闹脾气,也不能放心关心你的家人不管啊。” “我想你弄错了,那是济铭的家,未来也可能是你和济铭的家,但是,永远都不可能会是我的家。” 我扒开她的手,淡淡地看了一旁的济铭一眼。 “还有,如果你指的关心我的家人是他的话,那么非常抱歉,济家,我是一点都不想再多待了。” “柳惜,你等一等……” 谢蕊蕊还想来拉我,却被我先一步躲开了,那有力的摩托车轰鸣声也在这时迅速接近。 我的脸色已经彻底变得不好看了,“我这人脾气不好,以前不好,现在更加不会好,把你的自强不息,善良可爱都留给济铭去,我一点都不需要。” “柳惜,站住,你怎么可以说话这么伤人?” 济铭厉声大喝,一副为谢蕊蕊出头的模样看得我十分火大。 “马上跟她道歉!” 见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搭理他们的意思,不由分说就把我硬拽了回来,我没有防备,脚下刚好踩上了沙坑,身体失去平衡歪倒在地上。 卧槽! 手臂也在塑胶跑道上划出了一大道血淋淋的口子。 “柳惜!” 云肃风驰电掣地过来,跳下摩托车,着急又担忧地跑到我面前,将我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啊,我先送你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吧!” 云肃捧着我的胳膊,就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玻璃物件儿,小心翼翼的。 夏天本来就穿的少,娇嫩的皮肤轻轻地在粗糙的塑胶跑道上摩擦,立马就血肉模糊,伤口十分狰狞。 我其实也不疼,就是心里很气不过。 济铭见我受伤,脚步上前,又退了回去,死板着脸都不愿意认错的模样。 我冷冷地瞪着他,云肃就不像我这么有闲情逸致了,他见我不说话,因为我已经痛到失声,干脆就将我懒腰抱起,放在摩托车上,然后自己也跟着上了车,冲着校医务室,风驰电掣而去。 …… 到了校医务室,戴着眼镜的老校医,颤抖着手给我上药,云肃就站在一边那眼睛猛盯着老校医看,就怕他的手重了,引发什么闹剧。 其实校医务室有年轻的校医,只不过眼前这个点儿的女校医已经出发去食堂吃饭了,只剩下一个老校医,和一个来实习的小帅哥校医。 本来是那个实习的小帅哥来为我上药的,但是不知道云肃的哪根筋搭错了,非说人家不靠谱,对我图谋不轨,于是吵着换掉了他,让老校医上。 老校医年纪一大把,头发花白,老实说,找血管都费力,况且人家是中医来的,上药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云肃也不在乎,硬是逼着老人家把我的伤口给包扎上了。 “柳惜,你放心,济铭那家伙打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瞥了他一眼,靠着墙歪做着,“省省吧,你有这力气,还是给我把铁板烧带回来,订了位子不去吃,浪费了可惜。”(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15章 遗愿完成系统(17) 一下午都没有上课,在校医务室里吃铁板烧。 没看出来,云肃竟然是个地地道道的土豪。 他并没有去打包铁板烧,而是直接把人家厨师直接给号召了过来,在校医务室直接就上演了一场美食盛宴。 校医们也沾了不少光,享用了大餐。 心情大好。 只不过在走出校医务室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济铭站在紫藤花架下,如果对他没有那么多负面的情绪,我兴许会觉得这场景会是张唯美的文艺海报。 云肃正好从医务室后门去到停车棚拿车,没让他正面碰上济铭,不然一会儿两个人打起来,我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劝架。 “离云肃远一点。” 不知道济铭是哪里来的底气和立场,一副长辈的模样对我进行劝诫。 我只当做没有看到他这个人,也没有听到他说的屁话,无视之就要从一边的小路绕远走过去。 “柳惜,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下一秒,济铭就又要伸手来抓我,还好我早有准备,错开一步就躲开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是觉得我伤得不够重,现在跑过来补刀?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变态?” “我没有要害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没有站稳才摔倒的,如果你早点听谢蕊蕊的话,跟我回去,也就不会受伤了!” 济铭理直气壮地辩解,如果我不是亲身经历的受害者,兴许就被他骗过去了。 这副知错不改的死样子看起来还真是让人火大,即便我已经决定不再跟他一般见识,仍旧想要撸起袖子把他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不过转念一想,济铭这阴魂不散的,如果不是图财,那就是图色了。 柳惜是有财,不过数量未知,关键是柳惜还没有成年,那堆财富就只是个上下浮动的数字。 况且,依济铭的家世,柳惜的银行卡他估计也瞧不上。 那就……只剩下色了吧? 济铭是个色狼,鉴定完毕。 我翻了个白眼,更加不想搭理他了。 恰巧这个时候云肃骑着摩托过来了,济铭见了他,没有再说什么,目送着我坐上摩托车,风驰电掣而去。 由于我手上的伤只是皮外伤,虽然场面看上去吓人了点儿,但是结了痂之后痊愈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于是,赶在学校一年一度的运动会之前,我的伤口已经好了,只留下了浅浅的粉色疤痕,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全校停课三天,全心全意参加运动会。 云肃穿着运动服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青春气息洋溢,再也找不到那种痞里痞气的市井气息。 或许只是我的偏见,才会觉得他身上是痞里痞气,换做是别的女同学,大概会是觉得放荡不羁,当即就拜倒在他的机车服下。 由于是每个人都要有报名的参赛项目,我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轻松的……扔铅球项目。 云肃知道了,作天作地地非要赶过来看我比赛。 “你待会儿比赛的时候,我会让你先摸一摸铅球,要是太重了,你就弃权,不要比了。” “如果你觉得还行,能够扔一扔,一定要注意观察别人的动作,不然容易受伤。” “还有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16章 遗愿完成系统(18) 默默听完云肃鸡婆的叮嘱,我递给他一瓶水。 “冒昧问一下,你为什么不给我换一个空心的铅球呢?做的比说的可实在多了。” 说完,我还刻意卖萌地冲他眨了眨眼,希望他能从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找到智商鄙视的痕迹。 然而,这番苦心终究是要被浪费的。 “你说的对,我马上去找一个空心的铅球回来!” 怎么想就在怎么做,云肃一拍脑门儿就即刻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我眼疾手快地抓住,并且把他按回到椅子上。 “别傻乎乎的,我只是开玩笑,况且,你以为你拿个空心的铅球回来,我就可以得第一名了?” 云肃听了我的话,不以为意地哼哼道:“只要你想拿第一,我就让你拿第一,绝对是分分钟手到擒来!” “嗯,你真厉害。”我敷衍地点点头,喝了口水缓和这炎热天气带来的烦躁感觉。 云肃瞄了我一眼,似乎是浑身不自在地到处张望着,我被他闹跳蚤的架势也给搅扰地坐不住了,回头看他。 正巧他又弯下身去,从他自己的大背包里拿出了一把蕾丝花边遮阳伞。 蕾丝花边…… 真是童趣十足。 在遮阳伞下观看运动会果然就是比在太阳光直射下舒服多了,眼睛也避免会被刺瞎的风险。 “云肃学长怎么会出现在学校?他明明就已经到大学部了啊!” “云肃学长的身边还有一个女生呢!好像是我们中学部的!” 云肃一个冷眼射过去,那些七嘴八舌谈论八卦的人立即噤声,生怕会被云肃暴揍。 在格莱的校园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校长的狗,云肃的手。 校长养了一只凶狠的西伯利亚狼,但是长得像狗,经常回迷惑到妄图进校长办公室偷卷子的家伙,最惨的一次是咬掉了……同学的手指头。 而关于云肃的传说就是,把收保护费的小团伙浑身打骨折,揍进了医院。 再加上云肃平时就喜欢装出一副吓死人的表情,让人看了就害怕。 济铭报名田径赛,跑到靠近这边看台的时候,看到我和云肃坐在一起,只是脸色很臭地目视前方,已经学会接受现实了。 没有多久就轮到我去扔铅球了,云肃就像是跟屁虫一样跟在我屁股后面撑阳伞。 来拿计分的老师看到了都嫌弃。 似乎谢蕊蕊也报名了扔铅球,我在人群里看到了她。 理所应当的,刚刚比完赛的济铭也跟在了谢蕊蕊身边。 这一次,济铭和谢蕊蕊没有再无理由地靠近过来,对我进行无理取闹地指摘,而是cp度满满地帮忙擦汗。 好一阵羡煞旁人,不认识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情侣两个人,生怕老师完不成抓早恋指标。 谢蕊蕊的动作很是标准,优美的肌肉线条,铅球扔出去,呈抛物线形稳稳地落在了沙坑里。 不清楚她到底扔了多远,不过看计分老师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错。 云肃都摇摇头,劝我放弃,不要自己为难自己,如果不小心受伤就得不偿失了。 我懒得理他,再加上本来就快到我的顺序了,我决定用行动告诉他,我不是纸糊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17章 遗愿完成系统(19) 估算了一下沙坑的距离,我想着,要是我自己本来的身体,扔到沙坑另一头是完全没有问题,分分钟不在话下的。 但是柳惜这小身子板儿就不太好说了…… 云肃为我想在了前头,他突然就挤过重重人群,站在沙坑的另一边,双手窝成喇叭状对我吼道:“柳惜,你就朝我扔铅球,把我当做你最讨厌的人!” “……” 好幼稚的把戏。 不过很有意思。 我勾了勾唇,冲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兴许是云肃的话实在是太有魔力,站在他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往旁边退了退,生怕对面就从天而降一颗铅球,迎面把自己砸扁。 然而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个拿着铅球的少女十指纤纤,弱不禁风,根本没有可能扔过来。 我抬起铅球,在眼前聚焦对准,没有什么标准的动作,看上去完全是凭借着对云肃的厌恶扔出去的铅球,非常精准又惊险地落在了云肃的脚边…… “哇!” 人群中立即一阵哗然,纷纷聚拢过来,盯着沙坑里那个凿出坑来的铅球,不可思议。 我拍拍手掌,立即朝云肃扬起略微邪肆的笑容,“看来你还真的是很有用啊!” 云肃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是在伤害自己,摇头摆尾地又从人群中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将我懒腰抱起,转着圈圈地傻笑着。 “哈哈哈哈!柳惜!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天才哦!” “放我下来!赶紧放我下来!” 我眉头一皱,尴尬地推着他,立即在人群中成为了焦点。 “不放!不放!我就是要抱着你!” 云肃怎么也不听劝,直到精疲力竭,没了力气才把我放下来,我连忙跳开来整理略微褶皱的衣衫,累得要死。 云肃走过来,我怕得要死,连忙抬手制止,“你别再来了,我怕了。” “怕什么,我就是亲亲抱抱举高高咯!”云肃的表情无辜又可爱。 “……不用亲亲抱抱举高高,我不要!”我仍旧是忌惮又警惕,连看着他的表情都充满了怀疑。 “为什么不要,你看人家情侣不都是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你怎么就不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别!我们可不是情侣,我们只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我严正声明,在这一点上绝对不能被他占了便宜去。 “记住,不要说这么些让人误会的话,否则……” “否则怎么样?”云肃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临,还在一旁挤眉弄眼,贱兮兮又可爱惨了。 “否则,你会知道世界的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世界的花儿爱红不红我不知道,但是你,我抱定了哈哈哈哈!” “别过来!不要像个流氓一样,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抓起来!” “你叫啊!叫啊!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应你哦!” 云肃夸张的扮着鬼脸,在操场上开始与我一同追逐起来。 此刻已经没有什么运动会不运动会了,,完全就是属于两个智障儿童的个人狂欢秀。 济铭的脸色不知不觉变得十分难看。(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18章 遗愿完成系统(20) 由于云肃的厉害身份已经渐渐掩藏不住了,再加上那个沙雕的遗愿完成系统没有再逼迫我强行执行某种难度高的操作任务…… 我几乎是可以认为,这次的委托已经可以画上句号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认为还是有必要揭晓一下云肃的秘密身份。 虽然真的好无聊,但也是聊胜于无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运动会上的扔铅球属于石破天惊的发挥,破纪录是不得了,但是经过评委会和裁判老师们的一致商议过后,倒是裁定驳回我可以拿奖的资格。 不为别的,就为云肃那中炫耀早恋不过分的姿态,简直不要太猖狂了,比济铭和谢蕊蕊都夸张。 emmm……当然还有我十万分不标准的动作,三次之中取做好成绩,然而我就一次,后面的复赛完全没有参加,属于直接弃权的那种人。 然而即便是这样,在学校内外的各大论坛版块,微博朋友圈,都已经印下了属于这个叫做柳惜小朋友的辉煌壮举。 废话,并不是谁都能走到狗屎运,把铅球扔到那种夸张地步的,简直就是神话好不好。 在颁奖典礼的时候,云肃臭不要脸地使用美男计把我身边的女生骗走了,大剌剌地取而代之。 还给我带了许多零食。 我咬着巧克力棒,漫不经心地开口道:“y云肃。” “嗯,怎么啦?” 云肃一边给我剥橙子皮。一边轻声应道。 “你还没跟我说说你的事呢。” “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云肃略微有些惊讶,大概是惊讶于我太过孤陋寡闻了。 我又不是这个地方的土着,更何况柳惜也不是个八卦的人,不知道云肃这号人物也实属正常。 “那我告诉了你我事情,作为交换,你也得告诉我你的事情哦。” “行。” 想知道柳惜的事情还不简单,我分分钟能写一篇万字大论文。 “那我问咯,你一定要据实相告。” “嗯,没问题!”云肃乖乖地答应,好正儿八经地行了个军礼。 “你的父母。” “我爸是学校校董,地产公司执行董事,我妈是校董,极限赛事举办方名誉董事。” “你呢?” “我父母去世了,下一个。” “……” 云肃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又心疼她,是又心疼自己,当然还是最心疼她了 自己被敷衍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他们为什么那么怕你?” 学校里流传的传说都不是正经东西全是野史,半信半疑才是正经态度。 “emmm……一般是因为老师怕我,一般是因为我真的很凶。” “那你呢,为什么老是看着不开心是济家人欺负你嘛?” “不是,天生多愁善感吧,就跟天生多愁善感一样,而且济家也没有必要对我好,我们非亲非故的。” “别伤心难过,也不要多愁善感,我以后就会对你特别好,绝对不会让你收到一丁点委屈。” “嗯,这句话你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我已经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我云肃就是会把柳惜当太阳一样捧在心里。” “……烫死你。” “心甘情愿!”(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19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1) 委托节奏是一次比一次来的快,来得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 我眨眨眼,伸手不见五指,四肢都被强硬地塞进了某个逼仄狭小的空间。 略有弹性的布料裹在身上,汽油烧灼的焦臭味道令人窒息。 我想回家。 我强撑着手肘怼了怼周围,大幅度动作引起了一阵稀里哗啦石头渣掉落的声音。 现在的状况似乎是被困在了脸颊的行李箱里。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追杀,绑架,抛尸? 这种危险的想法一旦产生,我就没有办法坐以待毙下去了,从空间里掏出杂货铺里最锋利的匕首,准备划开。 “呲溜——!” 行李箱被人从外面拉开了拉链,一股夹杂着海洋气息又带着些许烟灰的风灌进了肺里。 “阿嚏!” 还没有开口说话,我就下意识打了个喷嚏。 妈的,真是见鬼,看来这里是真的刚刚发生过一场火灾,我能够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还活着嘿!” “没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先把这女人给翀哥送过去,交易马上就要开始了,她不能再有任何差池了。” “知道了,你也搭把手,这女人看着瘦瘦小小,没想到分量还挺沉!” “……” 我@#¥%^*!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憨货啊,怎么可以说女生胖! 心里把这两个傻逼在心里狠狠地问候了一顿,要不是浑身软绵绵又发虚汗,我绝对会跳出去把他们两个暴揍一顿。 那两个人把我送行李箱里拖出来,然后放进了另一个木头箱子里,里头还铺着一层干稻草。 Emmmm……我似乎还能摸到什么硬硬的东西。 枪! 大制作啊! 没想到还能做挨着河中文明和谐好社会见到枪,果然是我过太平日子过的太久,已经忘了曾经也有过腥风血雨、惊心动魄的日子。 很快,我就没有心情去猜测这些了,因为那两个二货找的路完全就是层次不齐的路上摩擦,屁股完全在颠簸,蹭地一下就点燃了我心里的火。 于是,我咬牙切齿还强忍着难受把箱子里的枪都收进了空间。 突然,装着我的木箱子被扔在了地上。 “你轻点行不行?人撞坏了没关系,家伙撞坏了怎么办?” 训斥的声音刚过,我就被人粗鲁地捞了出来,还不等我喘口气,就又被塞进了一个充满汗臭味道的油腻怀抱中。 “胖子,翀哥要的人。” 我重重地咬下舌尖,才抑制住即将被熏死过去的趋势。 卧槽,这胖子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洗过澡吗? 察觉到我的厌恶,胖子不怀好意地呵呵笑,“宁小姐,俺老汉这是男人味,多闻闻就习惯了,提神醒脑!” “……” 哪里提神醒脑了?! 我明明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去见阎王了好不好? 妈的!把我逼急了,我一手一把冲锋枪,把你们这些弱智全给突突了!打成马蜂窝! “突突突突突——!” “……” 报应总是来得这样快,就像是委托总是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生支队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是一阵无差别扫射,港口的人无论是谁,都惊慌失措地抱头鼠窜。 连抓着我的胖子都顾不上我了抛下我就颠儿了,他颠儿了…… 法克!(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20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2) 满满的求生欲让我趴在地上还要找遮挡物。 靠在集装箱后头,我深呼吸一口气,从空间里掏出刚刚截获的枪,上膛开保险,在枪声里寻找活命的路数。 “小姐!小姐!” 听到似乎有什么人在叫唤,我本来不打算搭理的,可是对方似乎是叫起来没个完。 有没有搞错,这他妈是在发生枪战,你家小姐傻兮兮地迷了路也不会在这里啊!就算是在这里也早就挂掉了好不好? 我仍旧是保持神经的高度紧张,注意着周围有没有会转弯的子弹,被打中就不是开玩笑的。 又是一阵突突突的激烈枪声过后,背后有传来渐渐靠近的整齐脚步声。 “小姐!” 这喊叫已经非常清晰了,我回过头狠狠一瞪,连手上的漆黑枪口一并转了过去。 “赶紧滚,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小姐!”我凶神恶煞地威胁道。 “小姐……” 谁能料到,这个被我用枪口抵住脑袋的肾虚眼镜男会是穿制服的警察! 谁又能知道,这个被我用枪口抵住脑袋的肾虚眼镜男竟然被吓哭了! 还给我吓了个猝不及防,措手不及。 “小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局长已经担心得在捶桌子了!你快跟我们回去吧!” “……” 说老实话,我很懵逼。 因为我到现在还没有太清楚这次委托的细节问题,关于这个身份未知的小姐啊局长啊,我只能默不作声,以不变应万变。 看着那一群穿着警服的人又有哭唧唧的表情,我还是在他们的掩护下离开了这个危险的港口。 狗命最重要,还是要留着命在才能想下一步的事情。 跟着他们上了警车,我才知道,这次的枪战似乎是警察局已经策划好的活动。 不知道我现在的这个身体在其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可不认为是什么巧合出现的烂俗说法。 一警车首先去到医院,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担架和医生护士无缝对接,直接把我推进各个科室进行里里外外的检查。 这样一个流程走下来,我仿佛已经灵魂出窍了…… 还好,在医院这个地方总还是有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比较便于接收新任务的背景世界。 emmmmm……怎么说呢?感觉复杂。 委托人宁挽颜,警察局长的女儿,刚刚警校毕业,就被派到了一线做卧底。 警察局盯着国际范围内活动的军火商很久了,国际刑警发布的S级通缉令里出现最多的字就是“未知”。 名字未知,只有道听途说来的代号“一烈”。 长相未知。 性别……可能也未知,不过是男性的可能性比较大。 在国际刑警派过去的卧底死了一圈之后,终于抠出来的一点信息。 微不足道…… 但是很遗憾,宁挽颜并没有能够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一烈,毫不客气地说,是一点机会都不可能有。 毕竟一烈这种保密工作做到这种地步,安保等级MAX的人物,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宁挽颜的身份。 更何况警察局局长的女儿,这么大的靶子还怕没人认出来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21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3) 宁挽颜一直在交易的下游活动,完全没有一丁点打入敌人内部的机会。 刚刚从警校毕业的宁挽颜像所有的大学生一样,充满了不知疲倦的冲劲与热情。 即便是在抓捕一烈这件事的进程上几乎是原地爆炸,闲不住的宁挽颜还是不甘寂寞地没事找事。 她自告奋勇地担下了揪出警方安插在系统里的卧底的危险任务。 宁挽颜她自己就是个卧底,还给这些军火商找卧底,脑子没病吧? 也就是这一次的任务出了问题,胸中充满了警察正义感的宁挽颜被一烈下了套。 虚晃一招说要枪毙其中一个人,宁挽颜不想别人替自己背锅,于是给人说情。谁知道这就是针对宁挽颜设下的计谋,当即就把宁挽颜给抓了起来。 宁挽颜被关进了小黑屋,宁挽颜的那个警察局老爸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做了卧底这件事。 他发了很大的火。 发了很大的火是其中一个方面,另一方面还是想尽办法去救自己的宝贝女儿。 于是,宁挽颜的警察局长老爹就绑架了一烈传说中的未婚妻严瑶月,是个身家清白的富家小姐。 这不是扯淡嘛! 但是,现实永远都是这么操蛋,警察局局长还真是精心布局了这次活动,拿严瑶月去换宁挽颜一条命。 其实一烈根本就没有要杀宁挽颜的意思,他只是想要给警政界一个震慑,让他们不要再自不量力。 结果还真就是自不量力。 我刚刚来经历的那个大场面就正好是人质交换的场景,即便我不来,宁挽颜也是没有任何闪失的。 甚至还过上了一段可以被称作是幸福的时光。 如果是缺心眼的话是可以这么认为的。 警察能出卧底,难道就不会出叛徒吗?那绝对是理想情况。 警察局局长把宁挽颜救回来之后,就给了她正经的警察身份,安全又平淡,并不是需要出现场的一线刑警,而是在技术科做后方。 也因此结识了敌方在警察局的卧底何宇奇,是最能俘虏天真无邪,缺心眼子的傻白甜少女们。 一直都对自己首发任务就失败而耿耿于怀的宁挽颜哪里能够在后方待的住,她给自己的直属上司,也即是何宇奇递交了申请,希望能够出一线。 何宇奇当然是答应了,他巴不得宁挽颜在意料之中出现点状况。 虽然他最后还是会伸手相救,只要保证宁挽颜不死就行了。 这么一来二去的,警察局里的人慢慢在宁挽颜和何宇奇之间发现了一些暧昧的粉色泡泡。 然而,还不等泡泡飘起来,就发生了一件直击灵魂的大事——严瑶月死翘翘了。 警察局出警,在一条没有监控,并且堆满垃圾的巷道里发现了死不瞑目的严瑶月。 严瑶月遍体鳞伤,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得干干净净,死得很是屈辱。 当时的宁挽颜却并没有发现何宇奇的反常,如果她发现了,就不会答应何宇奇的求婚,也不会被折磨致死。 对,没错,何宇奇喜欢的人,是严瑶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22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4) 本来严瑶月的死,这锅不会扣在宁挽颜的脑门儿上。 奈何在调查取证期间,有目击者称,曾在现场见过宁挽颜出现。 并且,严瑶月的朋友也有提供证词,说宁挽颜在案发前一晚曾经去找过严瑶月。 据说当时闹得很不愉快,宁挽颜有放话说,会把严瑶月抓起来。 摆脱,人家宁挽颜去找严瑶月是替自己不懂事的老爹道歉,至于为什么会吵起来,那当然是因为严瑶月不接受咯,那肯定不欢而散啊。 真不知道这是经过了什么样的传播…… 那现在严瑶月死掉了,最大嫌疑人就成了宁挽颜。 最操蛋的是,警察局局长顾忌着曾经拿严瑶月去换宁挽颜的事情,竟然有意无意地暗中压制住何宇奇所带的警力。 以至于到了最后,案件侦破抓到最终嫌疑人的时候,何宇奇也是半信半疑,认为这是警察局局长和宁挽颜共同配合来演的戏。 …… 我只想说,何宇奇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让警察局局长父女俩陪你闹眼子? 对于何宇奇的脑回路我可以表示最高程度的鄙视。 宁挽颜估计是当警察当成标杆了,她想查到一烈的所有详细信息,不说所有,也要有些重磅的。 如果监狱里的那个嫌疑犯真的像何宇奇的猜测一样,并不是杀人凶手,那她还想把杀害严瑶月的真凶找出来。 如果监狱里的嫌疑犯是真凶,那么就要让何宇奇相信。 …… 我其实很想说,都重来了,就直接把严瑶月给救了呗。 不过也是啦,自己都莫名其妙背锅,完后还被折磨致死,谁要救这种人那。 宁挽颜的心里对严瑶月和何宇奇肯定是有怨言的,不然她的遗憾里面一定会包括与何宇奇的未来。 呵呵,这就是没有了。 让何宇奇见鬼去吧! 我躺在病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宁挽颜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我可从来没有过这种八卦角色,专门去调查人家的身份信息,说来奇怪又奇怪。 关键是都没有什么人见过一烈,最让人心酸的还是一烈这个名字就是假的。 我真的是欲哭无泪…… 我甚至都怀疑,传说中一烈未婚妻的严瑶月有没有见过他的脸。 合理的猜想是,她不知道,因为如果她知道,国际刑警就不会麻爪了,早就用各种办法让严瑶月开口了。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顺便把道歉的时间提前提前,这样的话,她后面是死是活就跟我没有毛关系了。 我打了个哈欠,拉起被子就睡了过去。 明天的事情就明天再说吧。 …… 第二天一大早,昨天给我救回来的眼镜男给我办理的出院手续,直接就把我带到了警察局。 跟原来的发展一样,宁挽颜的警察局局长老爹就要把我给调到技术部了,我一拍桌子,指着面无表情的何宇奇说道:“我不去技术部,我要跟着何sir出勘现场。” 警察局长的脸有些挂不住,紧绷着,威严十足。 “不行,你不合适。” “我的专业是刑侦专业,网络通信不是。” 这种硬怼让会议室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纷纷唏嘘这个新来小女警的胆量,竟然敢跟局长叫板。(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23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5) 何宇奇一直都盯着面前堆着的几页资料发呆,脸色不太好看,也没有闲心思去关注局长被谁怼了的事情。 他不注意我,我自然是注意到了他。 八成是在对局长表示不满,伤害到了他喜欢的妹子。 在看到自家亲女儿眼里的坚定时,警察局局长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完犊子。 他们姓宁的就是脾气拧,再加上女儿的主意大,决定了要做的事情,就算他不愿意,估计过两天也会传来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的噩耗。 不如现在就应允了她,让她好好尝尝一线的苦头,不是电视剧上的威风八面,说不定过几天她就老老实实回技术部了。 “宇奇,你来带她。” 撂下这句话,警察局局长又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会议室。 直到会议室的门被关上,何宇奇才回过神来。 他瞟了一眼对面站着的还带着病容的少女,眼底有一闪而过的郁色。 局长用瑶月换的人就是这个女人,别人可能不知道她是局长的女儿,但是又怎么可能瞒过他? 既然这个女人要去一线,落到了自己手下,那就不要怪他借机会公报私仇了…… …… 依旧是顺着时间线,没有什么改变地,我在一线跟现场,翻垃圾桶垃圾,掏下水道窨井盖,趟泥坑搬尸体…… 有苦又累的活儿全落在了我的头上,我又不能说不。 因为何宇奇那个缺心眼儿的,老是动不动就用调回技术部的话来威胁我。 没办法,我只能默默忍受,不然真调回技术部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嘛,丢死人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多天,我都没有找到时间跟严瑶月深度聊天。 我给鉴证科送去犯罪现场的生物检材之后,一边浑身关节活动得噼里啪啦响,一边下楼回家。 本来警察局其实是有给分配宿舍,但是我毕竟是个有委托在身的人,于是就没有住宿舍,而是在警察局附近租了个稍微宽敞点的一室一厅酒店公寓。 好像何宇奇在这附近住,但是我都没有在上下班的过程中遇到他。 如果不是我运气不好,那就是何宇奇自己刻意不愿意见到我。 这个理由我比较相信。 回到酒店公寓,我连灯都没有开,直接就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公寓楼道里开始不断传来交谈声和脚步声,甚至是越来越近。 在这种时候,我的水面并不会很深,于是被吵醒,却也没有坐起身来,仍旧是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 但是好死不死,公寓的门被敲响了。 “抱歉,打扰一下,请问有人在家吗?” 我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翻身坐起,开门之后发现是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英俊男人,也看不出来什么来历。 “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现在很困,脾气不好!” 问话的男人一户一户敲门过来,也没有遇到这种直言不讳的,于是脸色有些讪讪,不过依旧是修养良好地再次礼貌道歉。 “女士,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但是有危险人物潜入了这栋住宅楼,想请问您是否有见到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24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6) “没有。” 话音刚落,我就想关上房门,奈何人家眼疾手快,伸手就怼住了我的房门。 “请等一下!” “放手!不然我就不保证你会不会受伤了!” 我喜欢跟别人叫板,但是我可不喜欢别人对我叫板,本来就困极,还要被骚扰,哪里能怪得了我脾气暴躁。 “女士,请问是否可以让我们进去看一看?也是为您的安全考虑!” “我的安全不用你们考虑!” 说完,我就一发狠,关上了房门,这巨大的声响在整个楼道里都引起了轰动。 不光是带队搜查的黑衣人,还是被搜查的租户,几乎都是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后面接受搜查的租户也渐渐出现了反抗的声音,虽然不至于摔门那么激烈,但也是堵在门口不让进。 当然,拗不过人家的力气,可是关不上门呢。 矛盾激化的后果就是保安被找来,保安不行,连警察也一起过来了。 于是三波人都把整栋楼扫了一遍,各门各户都是经历过反抗、劝说之后接受了搜查。 最后,只剩下一个房间。 当然是我的房间里。 不过很棘手的是,我现在,好像开不了门…… “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出声。” 嘴巴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双手也是被锁在身后,那明显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粗嘎声音…… 腹语吧? 看来这个人很神秘啊,这种武装到牙齿的程度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那最好是不要碰到我。 还敢摸我的脸,抓我的手,是自信与自己没有秘密吗? 我挑了挑眉,也轻轻点了点头。 男人是真的很自信啊,几乎是在我点完头的瞬间就松开了我。 房间里依旧是没有开灯,我摸着下巴坐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咔嚓!” 黑暗中响起了如此清脆的声音,站在窗边的男人愣了愣,眼睁睁地盯着那女人手里的苹果。 他在黑暗中打量我,我也没有放过他。 根据刚才的肢体接触,我知道这个人也是玩儿军火的,跟一烈还有点关系,地位不低。 宁挽颜在卧底的时候可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安若尾。 听起来明明就是个美女的名字,看来是爹妈看脸来取的名儿。 这个安若尾的长相属于阴柔型,给套上小裙子就可以牵出去相亲了。 安若尾心中疑惑,却也没有放松下警惕。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太奇怪了,对于房子里突然出现的人不惊慌,不乱喊乱叫,还……还淡定地吃苹果。 这苹果也不知道洗没洗…… “咚咚!” 尴尬的气氛中,房门又被敲响了,依旧是礼貌。 “女士,冒昧打扰,麻烦开一下门。” “……” 我叼都不想叼他,继续啃苹果,还打开电视,把声音开到最大。 安若尾,“……” 这女人很,很有个性。 就是有点吵。 我也不太清楚后来有没有再敲门,反正我是听不到了,只听得到电视里面的路人甲见鬼之后的尖叫,在这样黑漆漆的环境里阴风阵阵。 就在这时候,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是何宇奇打来的电话。 “宁挽颜,开门。”(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25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7) 打开门,果然就看到何宇奇站在外面。 他后面也没有什么熟脸警员,估计是一个人被临时call来的,谁让他住得近。 毕竟那群穿西服的男人和保安就眼巴巴地等着何宇奇把我给搞定。 “何sir,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单手抵在门框上,就是堵在门口不让人进。 凭什么要让人进来搜?我的人权还是要的好吗? 何宇奇不动声色地看进房间,那黑漆漆的屋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现象。 “保安说这里有危险人物进来了,我来看看。”他顿了顿,“你的房间有人进入过的迹象吗?” “没有。”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女士,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我们进去检查检查吧!” 一直就跟我这门过意不去的西装男人见缝插针,冒出一颗脑袋就跟我这儿得寸进尺。 “凭什么?”我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你要搜我就让?” “你有搜查令吗请问?” 本来在何宇奇来了之后,那个男人还有些底气来着,可现在看来,没有啥区别。 人家压根儿就不听上司的话,刺头就是刺头,谁出面都不好使。 何宇奇也有些惊讶,因为在第一次见面的会议厅里,他就看到这个女人跟自己的爸爸顶嘴过,而后来不管自己给她分配什么样的脏苦累活她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以为这个女人欺软怕硬,只敢对自己亲近的人呛,没想到现在依旧。 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也是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何宇奇沉声安抚道:“宁挽颜,他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如果你怕他们弄坏了屋子里的陈设,你在旁边监督他们就好了。” “我说了,我的房间很干净,很安全,没有任何人进来过,不需要任何人来为我的安全考虑,如果我被那个危险人物杀了,就算我活该好不好?求你们放过我,让我睡个安生觉。” 一边说着,我还一边坐着夸张的作揖动作。 “宁挽颜……” 何宇奇还想继续啰嗦,我一个眼神恶狠狠地就瞪了过去,“何sir,你是不相信我的专业吗?” 听了这句话,何宇奇被十足地噎住了。 对,对啊,人家可是正儿八经刑侦专业毕业的,各科成绩优秀,而且从这几天的现场表现来看,宁挽颜的痕迹检验水平甚至是比有经验的刑警更加高超,而且感官灵敏。 他有时候都怀疑,如果这么一个人不是有个做警察局局长的老爹,就凭她的本事,打进组织内部不被发现是一定的,就算是能够混到高段位也不是不可能。 一直在等何宇奇帮忙说句话的西装男人眼睁睁地就看着对方开始走神,什么有用的话都没有说。 他这可坐不住了,一点预兆都没有地想要我我身边溜进去。 我一皱眉,抓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又抬腿狠踢向他的下半身。 看着人模狗样的男人造型别扭地倒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儿,朕心甚悦。 “垃圾!跟警察玩儿偷袭,你祖宗没教过你班门弄斧死得惨吗?” 男人在地上蠕动,他的小伙伴们一起保驾护航,那急色愤怒的模样,巴不得一拥而上来揍我。 开玩笑,我会怕? 我撸起袖子就准备大干一场,但是却防不住何宇奇给人家都带走了,还留下一句:“好好休息。” 嘁,神经病!(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26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8) 人一走,我就清净了。 我轻轻地带上了门,还反锁上,拉住防盗链。 “安若尾,你躲哪里了?” “……” 客厅里已经空空荡荡了,从窗户外吹进来的风抖着窗帘。 走了?连声招呼也不打,还真是没有礼貌,亏我给他争取了这么多时间。 得,我赶紧去睡美容觉。 从浴室出来,我直接摸着黑滚进了被窝里。 然而才刚刚伸进去一条腿,脚脖子就被抓住了,我吓得浑身炸毛,猛一掀开被子,就看到明明已经走掉的安若尾竟然躺在了我的床上! 我的脸色这下也不好看了。 妈的,耍流氓都耍到我头上来了?看来果然是个危险人物啊! 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心下打定主意,腿脚一起使力,不忘回缩,直接反其道而行之把这个登堂入室的色狼给踢下了床。 “嗯哼!” 人是滚下了床,还砸出了响亮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嗯,大概是晕菜了。 本以为这个危险人物会爬起来继续打,或者说,根本不会被我的一脚踢成这副德性。 可事实上,他就是一只弱鸡。 我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睡衣,跳上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板上的安若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试探地伸出脚趾头点大点大他,见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我直接又给了他一脚,给他翻了个面。 借着透过落地窗的月光看着,安若尾脸色苍白,脑门儿还给磕红了。 视线从浑身上下扫过,也没有发现什么伤口,不像是受伤。 无语地叹了口气,我又只能跳下床,蹲在他身边,开始摸脉。 “……” 怎么说呢?这兄弟是真命里有光啊,遇上了我。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直接就在人身体里装了一个病毒芯片,跟定时炸弹没有什么区别,完全就是远程折磨人。 我盯着他看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要不要做一回活**,替他摘了这个芯片。 思索再三之后,我是决定再看看,圣母病还没有太严重。 直接扔了一床被子盖住他,捂嘴打哈欠蒙头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大早,安若尾跟踩了电门一样坐了起来。 果然,还是昨晚闯进来的房间。 看着身下的地板,还有身上的被子,安若尾是又好气又好笑。 恍惚间又觉得眉心有些刺痛,安若尾抬手摸了摸,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包,按了按就更疼了。 房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睡醒了?” 安若尾寻声望去,就看到一个嘴里叼着油条,手上拎着豆浆油条小笼包的女人,毫无形象地走了过来。 “躺了这么久,饿了就快点吃,吃了就赶紧走,出了这个门我们就是陌生人。” 我哐叽放下手里的早餐,咬下一口油条,又闷一口豆浆。 安若尾看着面前的一堆早餐,眼角抽了抽,“谢谢,我不饿。” “行,那你走吧。” 安若尾,“……” 反应如此迅速又灵敏,他都怀疑这些早餐压根儿都没有准备他的那份,只是问一问走一走形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安若尾从地上爬起来,就要离开。 “等等,把这个拿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27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9) 走在街上的安若尾一边揉着眉心的包,一边抓心挠肝地后悔。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真的听话地把那女人的东西给拿上了。 这么想着,他抬手看了看手上的银链子,越想越不对劲,索性就想把这鬼东西给解下来。 “……” 请问,对于这种解都解不开的狗链子,他是不是应该回头去找生产厂家? 安若尾眯了眯眼睛,对于美丽女人都是骗子的说法越来越深信不疑了。 他有些丧气地垂下手,即便是检查过这链子没有装载任何的奇怪装置,带着还挺舒服,但怎奈这种未知的东西还是晃得他怪不安的。 算了,还是回到组织里再说吧。 …… 警察局接了个大案子,一家七口的灭门惨案,即便是周末,何宇奇那个狗东西也硬是没人道地把我拖去了现场。 啧啧,好好一个卧底,这么敬业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洗白从良?不做军火贩子,该做警察了? 真真应了那句歌词,不是我不明白,是世界变化快。 “有没有什么发现?” 何宇奇逮着我就问,完全没有意识到,我只是帮忙收集血液样本的小跑腿的,发现个毛的啊发现! 不过既然领导问了,我只能硬着头皮答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血迹,皱眉道:“八号滴落血迹边缘提取到可疑絮状物,已经拿回鉴证科检验,十一号段的托擦状血迹呈现断层弧形,并且颜色较门口的三号血液浅淡,经过检测,发现十一号段血液痕迹经过稀释。” “结论呢?” 何宇奇接着问。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结论这种东西你不会自己想吗? 不过心里吐槽,嘴上还是乖乖回答道:“死者鲍城在门口被杀害,然后被拖进洗手间进行分尸。初步判定,犯罪嫌疑人是身形娇小的女性。” 何宇奇抬头瞥了我一眼,神情之间似乎带着些许轻蔑,“这就是你的发现?” “何sir,这就是我的发现,请问你有发现吗?”我面无表情地反手一问。 还发现嘞,要不是我们这些人给到线索,你还能发现个啥?废物! 莫名其妙的轻蔑还真是让人火大。 “何sir,你要是看我不顺眼,麻烦用更高级的方法来刁难我,不要暴露自己的无知。” 说着,我转身走到法医科主任身边帮忙去了,何宇奇也没有拦我,大概是被我骂醒了,在反省中。 之前经历过法医的委托,所以我跟警察局的法医特别聊得来,有时候小小地露两手也会被一顿猛夸,这就是非专业人士做出专业人士做的事情出来会有的效应。 事实证明,犯罪嫌疑人的画像出来之后,确实是个女性,在经过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流程调查之后,犯罪嫌疑人被抓捕归案。 一个曾患小儿麻痹的保姆,因为小矛盾灭了前东家的一家七口…… 有时候都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是丧心病狂。 叫人大跌眼镜的是,何宇奇突然要约我吃饭! 妈的,在局长对他心爱的女人下属、我对他的威严下手之后,他终于要对我下手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28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10) 坐在大排档,听着锅碗瓢盆交响曲,还有周围的酒杯碰撞你来我往交谈声,我陷入了反思。 龙惊羽,你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被勾引来了呢? 难道你忘了何宇奇想要弄死你吗? 就为了一顿街边小吃? 对,就为了一顿街边小吃。 …… 刚倒上啤酒的何宇奇见宁挽颜的脸色五颜六色变来变去,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是凶光毕露,又变得怨念频频,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他轻咳了两声,“宁挽颜,你不要误会,我请你吃饭只是想要表达我的歉意,为我对你实力的轻视。” 我徒手拿起盘子里的田螺,一边吃一边说:“我没误会,只是觉得何sir你太抠。” 闻言,何宇奇猝不及防地顿住手上的筷子,抠搜这种形容还是第一次听到。 虽然警察局的工资不太高,但是他家底厚,家里有矿。 尴尬有一些,不过何宇奇很快就缓解过来了,“这里的味道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这种借口真的是很low爆,比贾宝玉跟贾宝玉第一次见面的对话还要恶俗。 “我看你每天叫的外卖口味都很重,所以就定了这个地方。” 何宇奇解释的时候倒是理直气壮,倒是没有意识到其中的暧昧因素。 我眼角一抽,脑子里的警钟顿时敲响。 何宇奇该不会是又走上了老路,要想方设法来泡我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求生欲使我顿时拍下来筷子,坐上的玻璃杯是一阵晃荡,不仅是把何宇奇吓了一跳,连周围桌吃饭的人也吓得不轻。 “你……怎么了?” 何宇奇往里推了推玻璃杯,不让它掉下去。 我猛地拽住他的衣领,低头凑近他,咬牙切齿道:“何宇奇,你可不要对我产生不该有的想法,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的!下辈子也不可能!” 何宇奇,“……” 听了这没头没尾的话,他一头雾水,脑门儿也挂下了一排黑线。 喜欢她?怎么可能! 就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宁挽颜这一个女人,他也不会看上她。 这种现实性的问题是无可辩驳的。 何宇奇从宁挽颜的手里抽出自己的衣领,淡定地说道:“坐下吃菜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哼,喜欢的人是谁啊?严瑶月吗?”我冷笑一声,低着头又剥了一只虾塞嘴里。 何宇奇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冷光,不动声色地否认道:“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哪里有开玩笑?我很认真的好不好,你如果不是喜欢严瑶月,那为什么公报私仇整我?难不成是对局长有意见?” 我似笑非笑地喝了一口啤酒,还恶趣味地冲他暧昧地眨了眨眼。 何宇奇,“……” 他眉毛抖了抖,这女人学刑侦专业已经成精了吗? 就凭这丁点儿的注意马迹也能开到正确的脑洞? 况且,宁挽颜的话也让他再也没有办法装作不知道她是警察局局长女儿的事情了…… 何宇奇这下子是不得不服了。 好一会儿,他喝光一杯啤酒才冷静了下来,“你说的没错,我喜欢的人就是瑶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29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11) 听了何宇奇的话,我还挺赞赏,敢作敢当,是个爷们儿! 那我就很好奇了,这种人怎么就成了贩卖军火组织的一员了? 明明他就是做警察的料。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两个人的关系还算有些和缓,起码没有那么怪罪我了。 最好是不用去跟严瑶月有见面的机会,我可以暗戳戳地提点何宇奇,告诉他严瑶月可能会挂掉。 何宇奇送我回来,我才知道他跟我住同一栋楼,不过我住十二楼,他住五楼。 洗洗睡躺在床上,我松了一口气,何宇奇这厮应该不会再来泡我了,再泡就是渣男,我弄死他!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我晨跑、洗澡、吃早餐,还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还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食材,准备回来煮火锅。 夏天吃火锅就跟冬天吃雪糕一样,乐趣无穷。 我摸了摸颈间的项链,恍然想到安若尾那厮戴着我的八卦手链走了,这么久也没有一丁点儿关于一烈的消息传过来。 不是说安若尾在混一烈的心腹圈吗,怎么这么惨,还没有见到一烈的脸? 真是为他感到伤心。 对了,我给他的手链并不叫八卦手链,而是我小时候带的某种变形狗链,铃子怕我在学校受欺负,所以就搞了这么一条清泉之眼。 说起来,这清泉之眼除了有监视的功能,还能帮忙调节身体呢,避免佩戴之人受到生命威胁。 我给安若尾清泉之眼,就是怕他还没有给我捞到一烈的资料,就被他身体里的病毒芯片给搞挂了。 电光火石之间,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病毒芯片,会不会是一烈给他搞进去的? 就像是黑帮电影里演的那样,黑老大怕手底下的人背叛,所以就批量生产了这么一块芯片,跟喂毒药是一个道理。 “咕嘟咕嘟!” 火锅正好可以吃了,我也把那些有的没的全都扔到了脑后。 还没吃多久呢,背后就传来了一声不那么善意的叫唤。 “把这个东西取下来。” 伴随着这句话,还有一只白皙的手伸到我面前。 哦,还有那条熟悉的清泉之眼。 我头也不抬地就把他的手推开,把碗里的豆腐慢条斯理地吃下肚,然后又起身去厨房拿来了一副碗筷。 “吃过午饭了吗?没有的话就一起吃吧,我准备了很多。” 给你把手链取下来?想得美! “我不饿,也不想吃,你马上把这条手链拿下来。” 安若尾态度很是坚硬,板着脸就跟我强调自己的需求。 “吃完再说这些事。”我抬头瞥了他一眼,平静如水。 “我不吃。” “不吃滚一边待着,不要打扰我用餐。” “……”安若尾皱眉,这女人是疯子吗,变脸速度如此之快? 我又吃了一块虾滑,心情平复了一点,“手链最好不要取下来,我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安若尾心里很是焦灼。 要不是组织里的人都说没有办法,他哪里还会回来? 组织里的人都说,连材料都检测不出来,更别说是工艺了,简直是又一大课题。 “我偏要对你好,忍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30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12) 安若尾从来没有键入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也不说话,就是伸着手挡在我面前,僵持着,死都不动换。 意思就是,反正我就把这手放这儿了,你不摘就别想好好吃饭。 我斜斜地勾了勾唇,这种土匪霸气还能唬到我?开玩笑! 老子是土匪的祖宗! 我看了他一眼,伸着筷子在火锅里夹出一块海带结,举得高高地绕过安若尾的胳膊放进碗里。安若尾的手抖了抖。 一会儿又是夹一块虾滑,安若尾的手抖了抖…… 一会儿又是夹一片莴苣,安若尾的手抖了抖…… 一会儿又是夹一片冬瓜,安若尾的手抖了抖…… 好一会儿,我的手抖了抖,安若尾终于把手缩了回去,抽出几张纸把胳膊上的红油擦赶紧擦干净。 那一块地方都被烫红了。 我凉凉地扫了一眼,收回夹着毛肚的筷子,幸灾乐祸道:“继续坚持啊,我还以为你很硬气呢!” 安若尾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这么捉弄我?” “谁捉弄你了,明明就是你自己非要跟我这儿作死,没有烫死你就不错了!” 他还敢发脾气,我没发脾气就不错了,敢打扰我享受美食时光,我没有把火锅泼他脸上他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安若尾的这一次硬刚再一次以失败告终,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我夹了一颗牛肉丸到他碗里,“吃。” “我说了,我不吃!” 安若尾气急败坏地瞪着我,看起来就像随时都快要哭出来似的。 “……”见鬼,我看这厮越来越像女人了。 这种人怎么会混到贩卖军火组织的?还是属于核心人员? 一烈该不会是特殊人群吧? 哇,那我就更加不能放过安若尾的大腿了! “不吃就别想我帮你。” “……你说话算话?”安若尾将信将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靠谱,跟疯子似的。 特别是在知道她是警察之后,还是警察局局长的女儿! 这种人跟自己绝对是不对盘的,要时时刻刻防备着。 “不吃,就滚,吃,就有希望,你自己选。” 安若尾,“……”骗子! 大骗子! 他就知道不能相信她这种人的话。 然而,安若尾还是把那牛肉丸塞进了嘴里,恶狠狠地咀嚼着,还不放松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十分明白他这种情况,就是把我当牛肉丸给嚼了。 没关系,我不在乎。 我又给他夹了一个虾饺,安若尾看过来的眼神啊,那叫一个苦大仇深。 “拜托,我是让你吃东西,不是让你切腹自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安若尾没有说话,还是妥协了,把那虾饺粉身碎骨地嚼了。 金针菇是,萝卜是,肥牛是,鸡块也是…… 看他这来者不拒,一副跟我杠上的模样,心想,这家伙是不知道饱的吗? 于是,我善心大发地放下了筷子,明显就注意到他的斗鸡眼放松下来。 “嗝——!” 安若尾,“……” 我,“……” 几乎是什么连锁反应,安若尾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粉红,水红,大红,可以滴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31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13) 从内心出发,我是很想笑的,但是这位“花姑娘”的表现让我不敢太放肆。 生怕我一笑出声来,他就把火锅泼我脸上了。 “咳咳……那个,若尾同志啊,打饱嗝不丢人,咱这里不缺你这口吃的啊!” 我忍住笑,郑重其事地拍拍他的肩膀,十分语重心长。 安若尾羞愤地瞪了我一眼,想要开口斥责,谁知道,一开口,就又是一个华丽丽的饱嗝。 我哪里还敢拿他开涮啊,于是赶紧拍拍他的后背,暗暗使力帮他把那种不适给压下去。 直到他好了些,不再打嗝儿了,我才倒了两杯柠檬水。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安若尾刚一能开始说话,就仿佛对待敌人一样对我进行凶狠的盘问。 我耸了耸肩,“我是警察,知道你的名字很难吗?” “知道我的名字是不难,但是能认出我……很难。”安若尾说得十分认真。 认真得有些滑稽。 “哪里难了?我可是做过卧底的人,做卧底要是没点收获,是不是太悲催了?”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脸上又不打码又没加密的,有什么难度。 虽然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厮竟然用腹语跟我说话,顶多就是说明他本事大,技多不压身,但是我也不是菜鸟啊! 安若尾抿唇,心中对这个自说自话的女人越发没有什么好感了。 组织里的人能见到他的几乎都不会认出他来,因为凡是看过他眼睛的人,都不会记住有这么一个人。 别说她是一个穿帮的卧底,就连他亲近的人都不一定能够记住。 “把这个东西从我的手上拿走。” 安若尾的坚持差点感动了我…… 我看着眼皮子底下的白皙手腕,忽然就觉得那根细细的银色手链跟他很配啊。 “它叫清泉之眼。”我说。 安若尾,“……” 他有问这个手链叫什么名字吗? “用陨石做的。” “……哦。” 陨石做的,很稀奇吗?他要是想要,别说一根手链了,怕是可以打一套项链、脚链、戒指、耳环等等乱七八糟。 “你后脖子的皮肤里那块VKM病毒芯片……让你难受不?” 我不怀好意地笑着,还以为不用亮出这张底牌就能让这个傻蛋接受我的善意,看来还是不行。 怪我的爱太过浅薄,没能够感动他。 几乎是瞬间的反应,安若尾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正抵在我的喉间,那种扼住绳命的杀意几乎是让我抖了抖。 脖子上立即划出了一道血痕,沁出了妖艳的血色来。 我低头看着他手里的刀片,又抬头看着他那双如同野兽般的眼睛,忽而魔性地咧嘴一笑。 “你不会是想要杀了我吧?” “你猜呢?” “我猜你不会杀我,毕竟我这么可爱。” “……” 面对这种在死亡边缘疯狂他妈试探的疯女人,安若尾恨不得把手里的刀片狠狠割断她的喉咙! 他正想这么做,不论是吓唬吓唬这个疯女人,让她闭嘴也好,还是出于维护自己的尊严,他都把刀片往前送了。 然而,刀片像是被什么抵住了,无法前进分毫……(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32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14) 见鬼! 安若尾怪异地看着自己的手,视线又缓缓移到腕上的手链。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手链在散发淡淡的莹白光亮。 陨石? 会发光的陨石? 安若尾并不愿意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就是这古怪的光,在阻挡着自己按下手里的刀片。 我可没有闲工夫陪他在这里玩儿什么你杀我、反过来我杀你的幼稚游戏,稍稍往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小口的柠檬水,酸涩又有些甘甜的味道盘旋在舌尖,很是复杂。 抬手摸了摸脖子上伤口沁出来的血,我挑了挑眉,说:“我说对了吧,你不会杀我的!” 安若尾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英雄好汉,他见自己没有办法能够杀掉这个魔怔怪异又神秘的姑娘,手掌快速地翻飞,那刀片就不见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安若尾比之前更加多了几分严肃和认真。 之前他还以为这个穿帮的卧底是个智商低到没有脑子的蠢女人,说这些骗人的话只是为了活命,可是现在看来…… 从这个叫什么清泉之眼的破链子来看,从她说出自己身体里有病毒芯片,并且还准确地说出了芯片的型号和所在位置来看,这个女人很可怕。 甚至是比组织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来的可怕。 他确信这一点。 “手链啊,漂亮的,很适合你的手链。” 我摇头晃脑地,慢条斯理地说道。 安若尾抿唇,“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知道的是哪个呢?你说出来啊,你要告诉我你想知道的是哪个我才能够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哪个啊!你要是不告诉我你想知道的是哪个,那我怎么知道要告诉你什么是你想知道的哪个啊!” 安若尾,“……” 他明白了,这个女人就是从头到尾都在戏弄他,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你把这条清泉之眼给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喜欢啊,我的东西,我喜欢给谁就给谁,还要什么理由?” 安若尾,“……” “不过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不想看着你死,就这么简单。” 我清晰地可以看到安若尾从头到尾表现出来的神色变化,心想着再不兜点底出来,是会被怨念弄死的。 闻言,安若尾愣了愣,继而皱眉。 不想看着他死?为什么? 他们这也才是第一次见面,非亲非故的…… 安若尾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眼珠子转了转,我倒是想直白地告诉他,因为我想用你来套一烈的资料,但是这么说也未免太欠揍了,八成他会愤而自断一臂,那我多罪恶啊,索性还是来一发善意的谎言好了。 “因为你长得像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我十分真诚而友善地说道,字里行间都流露出一百二十万分的感慨于悲伤。 像啊,长得有点像欧子诺那一款,不说话不懂粗的时候也像,其他时候就不像了。 其他时候就像是个鬼见愁。 安若尾听了这话,当时就站起身来,二话不说就要转身离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33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15) “喂,我可是把你当弟弟,然后准备救你性命的,你还这么不领情……” “……” 安若尾继续往前走,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叼那个喝饮料都能发疯的女人。 我撇撇嘴,也没有再做什么挣扎去阻拦,就让他走好了,反正,他还是会回来的。 这个人呐,就是要跌一个跟头,才知道要回头找找高人呐! 最近,何宇奇同志很是老实,没有再针对我,玩些假公济私的小把戏。 于是我顺理成章地在警察局站稳了脚跟,并且还发展了起了迷妹迷弟队伍,混得是风生水起。 外出吃饭玩闹时,我看起来比何宇奇更像是个leader。 对于这一点,何宇奇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该干嘛干嘛,完全不care。 那我自然就没有什么负担了,所以干脆就在警察局横行霸道起来。 出各种现场时我也没有逼什么锋芒,完全是猖狂得不能够更猖狂了。 警察局局长在某两次会议上略微提到过宁挽颜的出色表现,随便脸色有些臭臭的,但是后面的表现明明就十分高兴,连遇上犯错的小警员都宽容地放过了。 要知道,警察局局长完全是个严格的变态,强迫症都是轻的,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能够让你去扫厕所信不信? 对于警察局局长这种改变,大家又是理所应当地把这份光荣放到了我身上。 嗯,误打误撞地压对宝了。 在风和日丽,天气晴朗的一天,我穿上了小裙子,并没有按照原来既定的剧情去地产大楼,而是走进了一栋有些年代感的居民楼。 别误会,不是民生调查,也不是民情走访,只是原先被宁挽颜忽略的一个小细节,我迫不及待去窥探。 居民楼很安静,周围的环境看起来也不错,有花有草有人。 只是,在专门停放自行车的棚子旁边,却停着一辆价格不菲的豪华轿车,让人一看就不是属于这个地方的东西。 我在这辆豪车附近蹲守着,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带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大边框墨镜的女人,从逼仄的楼道里走了出来,低着头快速钻进了车,离开。 虽然那个人故意遮遮掩掩,却又没有高级到像安若尾一样用腹语,只用一个墨镜能遮什么东西! 我几乎是一眼就认出她的脸来,最后惨死的严瑶月同志。 有些纳闷儿,这个女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最喜欢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看着轿车已经走远了,我估摸着严瑶月一时半会不会再回来了,于是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香水味儿,走进了严瑶月出现过的那栋居民楼…… 香水味儿在五楼最浓,但是五楼有两家人。 一家人门口的春联还完好如初,另一家的春联就已经褪色了,还缺了角,似乎已经有几年没有再贴过春联了。 但是,那没有贴春联的人家,门口的牛奶箱却没有灰尘,看来是有人住的。 那…… “死老头子!快把银行卡拿出来!你把钱都攥在手里做什么?等着钱生钱吗?别忘了给你送终的可是我!” “咳咳咳……混……混帐东西!咳咳咳!”(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34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16) 我眉头不禁一跳。 卧槽,这是遇上人渣了啊敢抢老人家的钱。 我扣了扣鼻子,对准了那扇春联已经剥落的人家,敲门。 “你好,警察走访。” 听到我的声音,里头的动静是突然地就停了下来。 好半晌,我没有等到人来,正准备再敲一次门,实在不行就给直接一脚踢开。 就在这个时候,防盗门突然“咔嚓”一声,鬼鬼祟祟地探进来一个狗头。 的的确确是颗生动的狗头,獐头鼠目,脸上的神情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变得轻佻起来。 “美、美女,刚刚是你敲的门吗?快进来!” 男人一边自说自话,一边把大开大门,嬉皮笑脸地迎着我进去。 老实说,我还有点犹豫,因为从这扇敞开的门里闻到了一股很是奇怪的味道。 有饭菜的糊味儿,馊味儿,衣物放久没有洗的脏哄味道,酒的味道,还有脚臭…… 这些复杂的味道杂七杂八混在一起,让人晕厥。 那个猥琐的男人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嫌弃,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踢着拖鞋的脚。 我咳了两声,捂着鼻子走了进去。 “美女,你真是警察啊,证件给我看看呗?” 我刚刚一进门,那个男人就迫不及待地把门给关上了,房子里的光线就瞬间暗了下来。 在窗户那边放着一张破旧不堪的藤椅,穿着背心和裤衩子的老人就躺在上面。 老人的脚边还放着一个锈了的铁盆,铁盆里面的浑黄色不明液体似乎散发着某种令人不适的问道。 地上的潮湿斑点看起来颜色很深,黑褐色,屋子里的潮湿味道也很浓郁了。 我皱了皱眉,看着那老人微微颤抖的畸形手掌,还有歪斜的嘴在流口水……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老人都病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 猥琐男人的话我就当没有听到,径直在这一眼就能看穿的屋子里打量着。 在这么复杂的味道了里,我确实闻到了严瑶月的香水味道,看来她果然进来过。 那个猥琐男人见我不搭理他,完全不知道放弃,一个矫健的闪身就挡在我面前。 “美女,说句话呗?我问你要证件呢!” 他咧着嘴笑,黄色的牙齿还不均匀,看了就让人倒胃口。 “想看我的证件,好啊,那你告诉我,刚刚来找你的女人是谁?” 我顺手就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老人嘴边流出来的口水。 听我提到严瑶月,猥琐男人的表情僵了僵,调戏的神色退了退,有了些戒备。 “你是谁?问这做什么?” “警察,盘问。” 我手上拿着那张手帕,虽然很旧很旧了,但是那种材质、做工和花纹都很考究,根本就不会是他们能够买得起的。 所以,一定有猫腻! 这么说着,我确实也拿出了口袋里的证件。 “说吧,现在不说你就跟我一起回警察局说。” “别呀!我还有大小便失禁的老头……老父亲要照顾呢!我要是进局子里了,那我的老父亲不就完蛋了?” “你的老父亲就别担心了,没了你他能活得更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35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17) 像是猥琐男人这种有贼心没贼胆的怂货,一般很快就乖乖招了,我也没有废出多大力气,就撬到了一些想要知道的信息。 躺椅上瘫痪的老人是严瑶月在某一次酒驾之后的杰作,为了不给严家的地产声音造成影响,所以严瑶月就开始每个月的低调慰问。 我还问了些有的没的,但是猥琐男人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问题上面,言语上的不尊重一直锲而不舍,非要人打一顿才老实。 即便是这样,也没能再套出一些有作用的信息和线索。 比如说严瑶月的仇人,以及猥琐男人是否会有杀严瑶月的动机和欲望,完全没有一点眉目。 看着墙角蹲着流鼻血的猥琐男人,我有时候顺手给老人擦了擦口水。 老人不听使唤的嘴巴有些抖动地想要扯出一抹友好的笑容,我还以为他是在感谢我给他擦口水。 可是他的动作一直持续了很久,嘴巴一抽一抽地,似乎在指向某一个地方。 我低着头四处张望着,望着望着…… 还真被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跟我手里的手帕一样,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稀罕物件儿。 是个黑漆漆的佛牌,似乎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但若是懂行的人就会看出来,那可是黄金打造的,值不少钱。 我弯腰拾起用来垫桌脚的漆黑佛牌,茶几一倾斜,上面堆着的一大摞带颜色的杂志就呼啦呼啦歪倒了地上,动静不小。 猥琐男人赶紧连爬带滚地扑过来收拾,那股稀罕劲儿就跟有多宝贝似的,看起来十分滑稽。 拿在手上仔细掂了掂,分量还不轻,真不知道这个猥琐男人张没长眼睛,竟然会放过这么个值钱的老宝贝。 说起来,我可也算是做古董行的,这个佛牌怎么看也有两百来年。 不说多么昂贵,但是里面一定有位得道高僧的舍利。 知道问猥琐男人也没有用,我拿着佛牌就离开了,顺便也把这个猥琐男人扔到了警察局。 到警察局的时候他还在喊,“我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警察讲不讲道理?不分青红皂白就随随便便胡乱抓人!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起初我是不打算理他的,然而他仿佛一个泼皮无赖,越喊越带劲,把好几个审讯他的警员都吵得快要原地爆炸。 没办法,我只能接盘,调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他看了一眼,就老老实实,也不再吵闹了。 “接下来,要说什么知道吗?”我问。 猥琐男人点头如捣蒜,“宁sir,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我就连忙冲出了警察局,连接盘的警员看到我,想要跟我打招呼都被我一阵风似的无视了,抬起来的手就这么尴尬地举在半空中。 是的,我现在忙着去调查这个佛牌的事情,另外那个被严瑶月撞到瘫痪的老人家,我也没有忘记,安排了专门的疗养院进行照顾,绝对会活的很长。 说实话,要说严瑶月会亲自去看望一个瘫痪的人我是不相信的,更何况那个人已经连话也说不出口了,绝对不会暴露出真相。 那么,严瑶月一定有其他的目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36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18) 严瑶月、佛牌、瘫痪老人…… 这是三条无论如何都绕不到一起的线呐,我蹲在马路边已经想了良久,脑袋在爆破的边缘。 即便是这个佛牌在我手上,我也没有办法马上有努力的方向,这才是最让人无奈的。 所以…… 我打算按照宁挽颜之前的老路来,直接就去找一找严瑶月。 这样的话,如果严瑶月真的有什么企图,我也能够从她的心理活动中窥探到蛛丝马迹,况且我可不相信严瑶月的精神力强大过我,全部套到我想要知道的信息,也不是难事吧。 这么想着,我又不禁自信起来。 严家的地产大楼看起来十分宏伟壮观,金碧辉煌的,十分奢华,看起来像是一个城堡。 听说这里的一整栋楼都是属于严家的,并不想旁的公司,租下一层或是几层,十分财大气粗。 我看了看手上的名片,严瑶月还是财务总监呢,职位不低啊…… 一边这么想着,我一边走进了大楼…… 脑袋都没有全部伸进去,留了一半在外头,我的面前就多了两个外表帅气的保安。 “小姐,请问有预约吗?没有预约的话,麻烦您到前台登记。” 预约? 我都还没有说我要找谁,就已经要预约上了?这简直是太可怕了,怕是走进了FBI…… 帅哥保安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不悦,换了一句话问道:“小姐,请问您找谁?” “严瑶月。” “呃……我们财务总监只有每周五才会来上班呢,现在不在办公室。” 保安的解释让我的心里越发怀疑起来。 什么叫做“只有每周五才会来上班呢”?那这财务总监的钱也未免太好赚了些吧! 我他妈都想跳槽了。 更何况,我记得宁挽颜来找严瑶月的时间可不是星期五啊,严瑶月怎么就在了呢?还怎么就被人目睹泼妇吵架,不欢而散了呢? 奇怪死了! 我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警察证件,“不好意思,我是警察,有点事情需要找到严瑶月严女士了解一下,麻烦让我亲自上去看看,如果严女士真的不在,那也请麻烦给到我她现在的位置,事情很紧急。” 两个保安狐仙对视了一眼,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那……麻烦您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们马上联系秘书部,马上就会有人来处理您的需求。” 说完,两个保安一个把我引到沙发那里坐下,另一个就跑到前台那里报告去了。 一杯咖啡的功夫,就看到一个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您好,我是瑶月总的秘书,请问瑶月总是涉及到警方的哪起案件呢?” 这个秘书看起来就不好对付,一板一眼地跟我在这儿走流程。 “我们警方还在调查取证去阶段,具体细节无可奉告,我现在需要和你们瑶月总谈一谈。” “请问,您有总警司签发的调查令吗?” “我现在是没有,但是……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37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19) 诶,就知道这个秘书要这么说。 她估计是看到我一个人来,长得又属于好欺负的类型,便笃定我是擅做主张前来调查。 本来是猜对了,但是调查令这种东西,努把力还是有的。 还好我之前给宁挽颜的警察局局长老爹打过招呼了,几乎是在这个秘书发问没过多久,我的调查令就被送了过来。 只是…… 来送调查令的人有些……有些棘手。 也不知道这个做警察局长的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找谁不好,偏偏把何宇奇给我找过来送调查令。 现在好啦,何宇奇知道我在调查严瑶月啦,搞得好像我赶尽杀绝,公报私仇似的。 按照这种误会的量级演变下去,我只怕是熬不到严瑶月被人杀死的那一点,我就先被何宇奇弄死了。 这个秘书大概是看到何宇奇了,也没有多为难我,给到了我们地址,就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进电梯,离开…… 我僵硬地站在宽阔的大厅里,又不敢看身旁的何宇奇,他散发的低气压,已经足够把我给撕碎了。 “呃……那个……我是查案来的哦!” “嗯,跳过自己的上级,直接找到局长神情外出调查,你的本事……不小。” 何宇奇的话阴阳怪气的,然而声音却是异常和顺,没有任何的尖锐指之处。 两相对比之后,我发现,这样的他更加恐怖。 不是说,咬人的狗不叫嘛。 “不解释解释吗?”何宇奇接着问我。 “解释什么?”我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都已经被他发现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说的案子。” 没想到他首先问的是案子的事情,那他这个卧底也未免太尽职尽责,入戏太深了吧? 不过我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知道他喜欢严瑶月,而且这厮还亲口承认我,那么,跟严瑶月有关的案子我怎么能够说出来! 当我傻的吗?! 于是,我打定主意装作没有听到,咬紧牙关装聋子。 “宁挽颜,说话,回答我。” 何宇奇这一次的语气就变得强硬了一些,握着我的肩膀,逼迫我与他对视。 “我不相信你!跟你说了,你跑去跟严瑶月告密怎么办?相关人员不是应该退出有关系的案件吗,何sir?!” “我不是相关人员。”何宇奇在狡辩。 “你不是相关人员是什么?你都喜欢严瑶月了,人家秘书看到你都什么话没说把严瑶月的地址说出来了,这还不能说明你们关系密切吗?” “我看呐,要不是你来了,那个秘书看了这个调查令都变得会乖乖配合!” 我一边抖着手里的调查令,一边机关枪似的把所有的话一股脑全都吐了出来。 “我是警察,不会发生你说的那种情况。” 你是不是警察你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吗?还跟我这儿在表忠心,真是好笑。 我在心里暗暗吐槽着,脸上也是毫不掩饰地嫌弃撇嘴。 “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不带你去找瑶月。” 见我迟迟不说话,何宇奇竟然威胁起我来了。 我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卧槽,你不是吧?你威胁我?那你是不是傻,我都有地址了,还用你带?我正好想自己去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38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20) 真香定律听说过吗? 很不幸地,我被真香了。 就在我大言不惭地大放厥词之后,何宇奇就无赖至极地把手里的地址撕掉了。 他撕掉了…… 撕掉了…… 卧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呐! 那地址我可是还没有看上一眼呢!要是看到了我一定可以记住! 这个混蛋还把那些碎纸都塞进了裤兜里,生怕我发现之后给拼一起吗? 真的是太无耻了! 到最后,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屈服了。 何宇奇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路,并不care副驾驶座上的怨念来源。 “还不说吗?” 他老神在在地斜了我一眼。 我双手环胸,闭眼假寐,“何sir你爱说不说吧,反正你不说我也可以自己找过去。” 被他气糊涂了都,我还忘了自己能读到他的小九九。 他可以让自己不说,但没办法让自己不想吧? 啧啧,我还是很犹豫,对于是否跟何宇奇一起去跟严瑶月当面对峙。 毕竟何宇奇不会是很傻很傻的那种人,跟严瑶月走过一个过场之后,回嗅出点蛛丝马迹吧? emmm……一起去也不是什么问题。 反正何宇奇想要对我下手也是个问题。 于是,我把口袋里的佛牌掏了出来,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 “喏,这个东西你见过吗?” 对于我这没头没尾的发言,何宇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顺手就把那块佛牌给拿了起来,在手里掂量着。 许久没有说一句话。 他应该是懂行的吧? 果然,何宇奇一开口就说出了我死都没有想到的话。 “这是我送给瑶月的生日礼物。” “……你家里有矿吗?” 我冷冷地斜着他,他这个败家子,把这么值钱的东西就随随便便送人了? “这块佛牌你从哪里来的?” 何宇奇不答反问,拿着块牌子,跟主人家似的问我。 “从一个瘫痪的老人那里拿过来的。” 我从他手里拿回了佛牌,放进了口袋里。 “还顺便捞了一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啊?” 我伴着鬼脸揶揄说道。 何宇奇也不搭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似乎是在说: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 我嘴角的笑意猛收,坐直身子,“好吧好吧,我就直说好了。” “你这个佛牌啊,是严瑶月撞了那个老人,撞到瘫痪之后,留在人家手里的证据,留在人家手里的把柄。” 何宇奇面色不改,也不说是相信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哪里管他啊,继续说道:“今天我关进去的那个混混,他就是那个瘫痪老人的儿子。” “那个混混说他爸爸语言障碍,说不了话。” “所以……你是怀疑我说谎骗你咯?” 听了我的话,何宇奇那厮就又不说话了,简直欠揍。 “你给那个混混看了什么?” 何宇奇突然又是没头没尾地问道。 “什么给那个混混看了什么?” “之和说,你给了那个混混看了手机,他就什么都招了。” “哦,秘密。” “犯罪的秘密吗?” “……你什么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好玩儿?”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39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21) 其实我在审讯室里给猥琐男人看的照片也没什么。 不过是那一堆带颜色的杂志里清新又罪恶的一抹白色。 刚开始还以为猥琐男人是宝贝自己的精神鸦片,没想到只是怕罪行被发现而已。 呵呵! 估计何宇奇现在知道了猥琐男人犯事儿了,早就吩咐警员把人给办了。 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愧对猥琐男人,又不是我告的密,何宇奇观察力强我也没有办法。 离开了何宇奇的车,我赶紧借着人流,甩开何宇奇的追踪。 谁能保证那个卧底同行会不会对我怎么样,我才不要冒险。 入夜,我左手一碗咖喱鱼蛋,右手一根薯塔,慢慢悠悠地在小吃街上晃荡。 已经完全融合在周围的热闹环境当中,没有一丁点儿出戏的感觉。 严瑶月同志的位置当然不会在这里呐,我只是已经拜访完了严瑶月所以来放松放松。 何宇奇果然是去找严瑶月对峙了,本来还以为他会很怂地避重就轻,以保存自己心爱女人的安全,谁知道…… 人家完全就没在怕的,该问问,该说说,生硬至极,公事公办的模样看得我都想狠狠抽他! 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这是男人对待心爱女人的态度吗?! 不,这不是。 何宇奇有毛病! 我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一边隐匿呼吸在严瑶月的房间搜了起来。 结果是……一无所获。 就跟何宇奇审问严瑶月一样。 何宇奇没有多问什么,连佛牌的事情都没有提到。 竟然还有所保留…… 说实话,我很惊讶。 不过再惊讶也没有什么卵用,还不是一无所获? 从严家的别墅出来,我转着转着就来到了这条小吃街。 还真别说,这条小吃街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美食,还有安若尾。 安若尾的味道就在这附近飘来飘去。我甚至发现自己化身了警犬。 emmm……还有一丁点儿血腥味。 正在发展渐渐浓郁的趋势。 我狠狠咬下一块海带,心中不禁纳闷儿,怎么每次遇到安若尾,他都是衰神附体呢? 不是被追杀,就是被追杀…… 水逆吧? 心中吐槽也没有办法,还是大胆地往前走。 诶?走到一个黑漆漆的深巷子才发现,根本不是安若尾受伤,而是他把一群人给打受伤了。 好吧好吧,是个狼人。 继续闻着味儿寻寻找找,我手上的东西都吃完了,就在教堂门口看到了他。 远远看去,这个安若尾的气质还是很出众的。 月光冷冷清清打下来,石板路上晕开了一圈一圈浅淡的银色。 安静的氛围与热闹的小吃街已经拉开了鲜明的结界。 安若尾呆在那里,就像是海报里美到令人窒息的公主……阿呸,是王子! 我稍作犹豫,还是走了过去。 “安若尾,你在这里……玩行为艺术吗?” 安若尾习惯性地不理我,低着头看脚尖。 “我是觉得还蛮巧的,所以来跟你打个招呼。” “哎哟,你是没有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吗?跑这里做什么?散心吗?” “你……” 他猛地抬起头,“宁挽颜。” “到!”(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40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22) 在警察局待了一段时间,现在听到“宁挽颜”这三个字就能下意识造成应激反应。 搞得安若尾一本正经地喊这个名字,我下意识地就立正站好。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眼角抽了抽,很是没有底线啊。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他突然喊我的名字是做什么。 “你……你喊我的名字做什么?” “这个清泉之眼,你从哪里来的?” 说着,安若尾还抬起了手,拿根细细的手链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在月光下似乎还有着别样的美丽。 “怎么了吗?”我揉了揉鼻尖,“反正这世界上只有一条清泉之眼,你也别白费心思说,找我再弄一条,没戏。” 听了我的话,安若尾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已经没有办法继续跟我交流的意思。 还好还好,他深呼吸一口气,“你能不能不曲解我的意思?” “我也是不想曲解你的意思,但是你也得说清楚你的意思啊,这样的话我才能够准确get到你的点。” “我问你,这条清泉之眼你是怎么得到的?” 安若尾换了个一种问法,换汤不换药。 “家传的。” “……” “你来这里做什么呢?出任务?”我挑了挑眉。 “散心。” 话题进行到这里,我就知道,已经到头了,进行不下去了。 沉默了数秒,我二话不说就要转身离开。 今天是个一无所获的一天,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宁挽颜。” 我才走了两步,就又被安若尾先生叫住了。 “又怎么啦,您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呢?”这样尿频尿急尿不尽问法,我能被他急死。 安若尾也不在乎我的吐槽,将手腕上的手链猛地凑近到我眼前。 “它有什么作用?” “保你一命,保你不死,保你平安。” “……除此之外呢?” 安若尾虽然是面不改色,但是瞳孔一瞬间的凝滞让我明白,他十分抵触我的说法,但是可以忍受。 “除此之外?什么除此之外?就没有除此之外。” “如果没有除此之外,你是不会把它给我的,宁sir。” 安若尾十分笃定地说道,似乎是已经发现了我小心思的马脚。 但是,听着他叫我宁sir,我还挺高兴的。 “有啊,就是一个移动的监视摄像头,不管你是洗澡、上厕所、磨牙、放屁、抠脚板我都能看到。” 我瞪着眼睛挑衅地看着他,虽然说得夸张了一点,但是大致方向还是在的,就看他相信不相信了。 按照他对我的态度来看,十有八九是不会相信的,所以我说了也是白说,就是靠着这种天生的第六感横冲直撞。 结果还没有等到我说什么,这个安若尾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吭哧吭哧地往灯光如昼的方向走去。 “喂喂喂!你干什么啊?!众目睽睽之下绑架人民警察?想不想混了?” 我被他拉的踉跄几步,拖着走拖的脾气都蹭蹭冒火,所以也没有几分好语气地咒骂着。 “我不想混,宁sir,你觉得你已经知道我这么多秘密,我还会放心放你离开我视线之外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41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23) 我也是挖坑给自己挑。 没想到安若尾的力气还很大,跟他表现出来的阴柔美完全不一样,爷们儿极了。 结果他把我拉到了他住的地方。 呵呵呵呵…… 我哭笑不得。 说起来,安若尾还真是个有生活气质的高雅人士,在大城市里的豪华房子里放了许许多多的绿植。 让你足不出户就能够享受到大自然的呼吸。 “安若尾,你老实说,我是你第几个带回来过夜的女人呐?”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灰色的绒布抱枕,半真半假地调侃着。 安若尾手上拿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点搭,客厅的所有窗户就全部拉上了,两层窗帘一起。 于是,宽敞明亮客厅里就只剩下天花板上的大吊顶和壁灯了。 见他不理我,我早就习惯了似的持续调侃着:“喂,你是不是自闭啊,安若尾同志?” 突然,安若尾随手拿起手边的杂志就朝着我的额头扔了过来。 我顺着沙发一个翻身,完美躲过了他的攻击。 “安若尾,你这人不地道啊,还搞偷袭!你们组织招人都没有底线的吗?!” 谁知道,安若尾听了我的话,就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我惊讶地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句话能够让他有反应,也不知道是哪里触动到了他,得赶紧马下来,以后学习。 然而…… 只见安若尾在我跟前弯下腰,捡起了什么东西。 我看了一看,似乎是有些眼熟。 再这么仔细一看,佛牌! 卧槽!我的佛牌!什么时候掉的? 我眼睛一瞪,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已经是空空如也。 肯定是安若尾刚刚朝我扔杂志的时候,我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滚掉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怨念颇深,这个男人真讨厌。 “把佛牌还给我!” 我不客气地直接伸手讨要。 安若尾照旧那我的话当耳旁风,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手里黑漆漆的佛牌来。 被无视,让人充满怒火,我直接伸手去抓,却被安若尾眼疾手快地躲了过去,简直神奇。 他的视线就根本没有落到我身上,还能躲过去了? 我还就不相信,于是好胜心起,就跟他抢了起来。 沙发上已经不够发挥了,光动手也是没有办法满足我们的欲望了。 就这样,一场由一块佛牌引起的血案就从客厅的沙发上打到了厨房,又打到了楼梯间,最后在玄关处得到了解决。 “怎么样啊……” 我喘着粗气,手上拿着抢回来的佛牌,得意洋洋地冲着安若尾挑衅一笑。 安若尾皱了皱眉,一把拍开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黑着脸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鸡尾酒,对瓶吹。 这是多大仇多大恨呐…… 我在心里暗暗腹诽,但是好歹也赢了,于是收好佛牌,也是大摇大摆地走到安若尾身边。 “我也要喝东西!请人来家做客,也不知道准备好喝的,还要客人自己来拿,真没礼貌!” 安若尾白了我一眼,拿着酒瓶子走远了。 “切,不拿我自己拿!”(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42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24) 喝完酒,我和安若尾还一人拿了一瓶,坐在沙发上相顾两无言。 我拿着一瓶酸奶,安若尾是拿着一罐啤酒。 “你似乎是认识我的佛牌。” 知道安若尾这德行的人不会主动开口,于是我只能自己亲自出马。 “第一,那东西不是你的,第二,那也不是佛牌。” “嗯,佛牌不是我的,我承认,但是佛牌不是佛牌,难道是扑克牌啊?!” 我白了他一眼,心中想的却是,兴许从安若尾这里能够得到和何宇奇不一样的答案呢! 在警察局里面,这种怕人家串供而分开审讯的行为就十分正常了。 “你不是能够看到我干什么吗?你自己说说看啊。” “我不知道。” 本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 安若尾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说,于是也没有怎么反应,愣了愣。 “你知道就告诉我呗,我还等着破案立大功呢!” “你是说,你这个警察局局长的女儿还需要破案立大功吗?” 安若尾阴阳怪气地斜了我一眼。 或许是难得一次抓到我的小糗样子,他倒是也没有怎么为难我,酝酿了一下感觉,趁着自己的得意感觉,一路腾云驾雾,说清楚了他对于这块佛牌的记忆。 老实说,安若尾说佛牌不是佛牌的意思表达并不准确。 他想要表达意思应该是,这块黑漆漆的佛牌并不是一块单纯的佛牌。 这块佛牌准确来说,其实是一烈的所有物。 什么垃圾传家宝,就知道何宇奇这厮在骗我。 妈的! “你见过一烈不?”我也不太关心佛牌的事情,我关心的是一烈。 仅仅只有一烈而已。 安若尾摇头,“没有。” “没有?怎么可能呢?!你可是组织里传说得离一烈最近的男人呀!” 又是一个骗子!卧槽! 听了我的话,安若尾的表情很是淡定,“为什么不可能?国际刑警组织不也是抓了一烈很久了吗?不也是连根毛都没有找到?” 何止是连根毛都没找到简直是说得太客气了,明明是连是男是女都还没有搞清楚。 我都怀疑一烈其实已经死了。 不是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吗?像贩卖军火组织这种霸道的存在,又怎么会少了一个头头就造成大影响呢?根本说不过去嘛! 在我看来,这就跟经营企业和公司是一个道理。 只是合法不合法罢了。 “那你有么有什么办法让我见一见一烈?就见一见好了,我保证不抓他!” 安若尾觉得我很可笑,因为他笑了。 他笑得很讽刺,很轻蔑,“你以为自己可以抓到他吗?别闹了。” “好吧好吧,我只是想一睹他的真面目,你就帮个忙好了。” “我帮不了你。”安若尾直截了当的拒绝,不过顿了顿,又说:“你现在不是已经有了见他的机会了吗?” “哪有?”我很是懵逼地眨了眨眼。 “你手上的佛牌,可以让你见他一次。” “真的吗?拿一烈什么时候来接我?” “等着吧,这佛牌也有监视你一举一动的能力,一烈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出现,说不定……” “就是你磨牙的时候。” “……滚。”(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43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25) 在与安若尾和谐共处的这一个晚上,我还是捞到了不少有用信息的。 只是过程不那么好受罢了。 被安若尾冷嘲热讽无数次之后,我知道,何宇奇在警察局做卧底这件事存在歧义,严瑶月被杀的原因也有别的说法,但是一烈的长相仍旧是一无所获。 何宇奇果然是个很矛盾的人,没想到身在曹营心在汉这种纠结的事情在他身上就是和谐地上演了。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何宇奇就是能够把本职工作和卧底工作做得又快又好。 简直可以称作是榜样、模范、标兵…… 连安若尾都说,何宇奇更加倾向于做警察,毕竟他没有给到组织半分帮助。 看他能够做到高级督察这么个职位就应该知道了。 另外,说到何宇奇和严瑶月的感情路……我觉得,很无厘头来着。 何宇奇会这么喜欢严瑶月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何宇奇的父母曾经跟严瑶月的父母聊天的时候,提了两嘴娃娃亲的事情。 没想到何宇奇这个死脑筋就记到了现在,做出了一副情意深重的模样。 而严瑶月的老爸曾经在跟贩卖军火组织的来往之中,有发生过矛盾,几乎是已经脱离了这个组织,甚至会有被报复的可能。 我甚至还跟安若尾求生过这种可能。 他说:“很多作死的人都是这样,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在必要的时候死了也不稀奇。” “那你的意思是,你们组织内部有安排?” “算是有吧。” “那会不会……用一些特殊手段,比如一群男人不可描述一个女人?” 我十分隐晦地暗示着,也怕自己说多了些带颜色的东西,会把小单纯给闹个脸红。 安若尾似乎很明白我指的是什么,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害羞意味,而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通常在这种需要伤及家人的地步,我们内部人员并不会出手,而是让下面几乎一点都不够资格的人去执行,你说的那种情况可能会发生。” “不过,你说的那么肯定,那……我宁愿相信,这些小弟本身就跟这家人有仇。” 安若尾几乎学术性的解释让我很是无语,不过费力点理解,也能知道他肯定的意思。 回到警察局,我没有想到报应来得这样快,几乎是在何宇奇和我前脚离开严家别墅之后,严瑶月后脚就死在了自家的浴室里。 我千辛万苦从安若尾那里得来的验证就没有一点用。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何宇奇似乎顶替了宁挽颜的倒霉境地,被当作是杀人嫌疑犯,关进了审讯室。 然而压根儿没有人敢审讯他,谁让人家是高级督察呢。 但是我一点都不怕,自告奋勇地走进了审讯室,跟何宇奇来你问我答。 “你去见严瑶月那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说佛牌的事,喝了杯茶,不到十分钟就离开了。” “你知道严瑶月是怎么死的吗?” 我翻看着面前的验尸报告,嘴角斜斜地勾起。 还真是有意思。(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44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26) 在自己家死掉的,不可描述就是不可能了。 不过也属于死得没有尊严的姿势。 大字型躺在浴缸里,水里泡得不是火红色的玫瑰花瓣,而是盐巴。 本来充满胶原蛋白的皮肤被泡得皱巴巴的,看起来老了不少岁。 我问了何宇奇知不知道严瑶月的死因,这句话就是问了也白问,哪个精神正常的人会猜到这种死法,想想也是不可能。 跟宁挽颜的命运差不多,何宇奇被洗脱嫌疑的证据依旧是警察局局长给的证据。 我想了想,要不要亲自把杀害严瑶月的人给揪出来,后来还是给放弃了。 毕竟这种事情我还是不要大包大揽的好,得相信人民警察的力量,给他们时间,他们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得清清楚楚。 所以,我辞职了。 我从警察局辞职了。 最高兴的人就要数警察局局长了,他巴不得自己的女儿远离这个充满危险的第,之前是被宁挽颜逼得没有办法,所以才勉勉强强说给了个技术部的安稳工作。 现在听说不干了,他这个做老父亲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但是,让我没有料到的是,何宇奇似乎还有些舍不得我,犹犹豫豫地问我原因。 “何sir,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是局长的女儿吧?” 何宇奇点点头,老老实实地承认道:“嗯,没错。” “其实我也知道你是谁,我怕我再继续待下去,会在某一天把你给点了,为了杜绝这种危险的想法,所以我决定一了百了,何sir就还是不要挽留我的好。” 谁知道,何宇奇并不在乎我的的好心提醒,直白地问道:“你是指卧底的事情吗?” “对,对啊。”被他的耿直所打败,我有些结巴。 “哦,那你不应该在我身边监督,以防我随时叛变吗?” “这种人工成本太高昂了,我觉得不划算,即便我是真的很想做警察,但那也应该是靠我自己的实力,走后门儿什么的就算了吧。” “既然你一紧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再留你,但是关于佛牌的事情,我有必要再提醒提醒你。” “佛牌的事情吗,就是你说是你家传家之宝的事情嘛!我知道!你现在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我揶揄地笑说,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个死骗子,欺骗我的感情。 何宇奇脸皮可厚着呢,完全不care,自顾自地说道:“据说,这块佛牌是组织里的东西,听高层说,有了这块佛牌,一烈就会靠近。” “我知道这个,还有什么其他我没听过的吗?” “你听过?你听谁说过?” 何宇奇有些惊讶,这种事情在组织里来说,可算是高级机密,就连他自己也是废了好大功夫才知道的。 “安若尾呗,你听说过没?” “原来是他……”何宇奇喃喃自语,也知道自己的段位比不过别人,就没说什么。 “其实我想知道,你是为什么会在组织里办事啊?”我悄声问道。 “因为想见一见一烈的真面目。” “……这么巧……的吗?我也是……”这个世界上的动机千奇百怪,我觉得奇葩就应该在一块,看来他们上辈子能够在一起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45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27) 兴许是这种相同点让人找到了落脚点,何宇奇的面目就看起来和善了不少。 “其实我怀疑一烈不是指单纯的一个人,而是一个家族。” 何宇奇慷慨地跟我分享他的收获。 我噘着嘴思考着,其实我也怀疑过,但是就凭宁挽颜做卧底发现的蛛丝马迹,完全没有办法给到验证,我只是想了想就放弃了。 这会儿被何宇奇重新给提起来,我就越来越深信不疑了。 “另外,这块佛牌据说是某种神奇的东西,它出现的地方就会有一烈……” 听他这样一本正经地扯淡,我有些坐不住了,连忙插嘴喊停。 “何宇奇,反正我现在也已经辞职了,我就直接称呼你的名字……” “你要记住,你是个高级督察,你是个科学自然观堆积出来的人类,不要说这种听起来就是迷信的话,会让人鄙视。” 说完,我还真的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嫌弃之色尽显。 何宇奇皱了皱眉,“会吗?会迷信吗?其实在警察局久了,见了很多事情,如果能有迷信能够解释的事情,我宁愿相信是迷信,不然你挖出了别的东西会更加丑陋。”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颇为感慨。 我并没有跟他共同伤春悲秋的欲望,只是淡淡地说道:“你这是逃避,单纯的逃避,高级督察可不能这么胆小,要勇敢啊,小伙子!” 说完,我还狠狠地给了何宇奇的胸膛一拳,对于他这副不求上进的模样,我还是喜欢他各种对我不友好,一个字来形容,就是贱。 “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是必须得相信这佛牌的事情,毕竟组织里能够传下这种话是一定依据的,说不定……一烈已经在你的身边出现了,只是你还没有发现而已。” 何宇奇的这话一出,我的脑海闪过一丝光亮,他这话也说得没错啊。 说不定就已经出现了呢! 我一如死水无波澜的心湖瞬间就像开了锅似的,咋咋呼呼地沸腾了起来。 妈的,玩儿鹰的还是被鹰给啄了眼。 安若尾这个人很有问题,从头到尾就出现得很无厘头,没个头也没个尾的,还把我给无理由留宿一夜…… 虽然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宁挽颜。” “嗯。” 我正在低头思考,何宇奇就叫了我一声,因为我已经全情投入,就胡乱应了一声,没有太在意。 “你是不是在你身边发现了一烈嫌疑人?” 何宇奇没有任何征兆的靠近了过来。 我被他吓了一跳,对于他的这样的情感表达猝不及防。 为何如此之贱? 见我怪异地看着他,何宇奇也不在意,没皮没脸地继续说道:“如果你确定了谁是一烈,请不要打草惊蛇,带上我,我也想要分享这种揭露一烈真面目的荣耀时刻!” “……” 不对吧,这画风是不是有点跑偏了? 冷冰冰的何宇奇呢?面无表情的何宇奇呢? “那个……” “你可别想拒绝我,我手上有你的把柄。” “我的把柄?什么把柄?” 何宇奇眉毛一挑,“严瑶月死的那一天,你去过别墅。”(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46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28) 我的眼角加嘴角一起抖了抖,这个何宇奇该不会是在诈我吧? 似乎是明白我有这样的怀疑,何宇奇紧接着继续说道:“在现场发现了一根女性长发,虽然跟瑶月的发色很相近,但是……” “我知道,那是你的头发。” “凭什么就是我的头发了!你有病啊!” 我有些懵逼,还有些气气愤,虽然真的是我,大事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是我呢!太过分了! “你要知道,瑶月的头发是不会出现在柜子里的。” 我愣愣地瞪着眼睛,知道何宇奇端着咖啡转身离开,我才渐渐回过神来。 卧槽!我确实在柜子里待过啊,藏身之地来着! 还以为何宇奇这个变态连人家的头发粗细都了解过呢,没想到……没想到是从这种现场痕迹来考虑…… 对啊,要是对死者熟悉的人来主导查案,那我就必死无疑了。 幸好幸好,他没有像上辈子对宁挽颜一样,不分青红皂白似的把我抓进去。 这种纠结只是一瞬间,我拍拍屁股几乎就是火箭似的冲到了安若尾的住处。 安若尾还在睡觉,被我吵醒还懵懵懂懂,扑闪着大大的眼睛,带泪花地看着我。 “有什么事吗?” “承认吧,你是一烈。” 我扔出了自己手里的佛牌,扔到了他的被子上。 “哦,你现在才发现啊。” 安若尾揉了揉眼睛,继续窝进被子里,准备继续睡下去。 我一听,不对劲啊,哪里还能放任他继续睡下去,于是赶紧把他从被窝里给拽出来。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是真的一烈,是不是?!” 安若尾见自己的觉也睡不成了,干脆也抱着被子做起身来。 “我不是告诉过你,有佛牌,一烈就会出现吗?你自己没有理解透,怪我咯?” 我本来已经在脑袋顶举起了火花,听了安若尾的话,差点没有自燃了。 “你这么隐晦,猜谜呢?!” 还理解透,我听完他的话是一头雾水,哪里来的理解,简直是扯淡。 “好吧好吧,那你现在不就是理解透了吗,我国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只是一烈之一,而且在你把佛牌还给我的这一刻,我们的见面就结束了。” 安若尾顿了顿,捡起被子上的佛牌捏在手里,然后看着我,“这个东西,你是要留着,还是还给我呢?” 我没好气地一把拽过来,“当然是自己留着了,宝贝来着呃!” 安若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确实,还挺值钱的,比起跟一烈的联系,还是佛牌本身的价值比较值钱。” “你说的是价格,拜托!” “嗯呢,你说的都对。” “我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一烈之一?” 安若尾挑眉,“嗯,没错,很少人会意识到这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呢?”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很傻嘛。 “何宇奇提醒我的。” “你什么时候跟何宇奇关系这么好了,什么都谈吗?” “也没有什么都谈,就是说我抓到了一烈要给他看看这样子。” “那你可以叫他来看啊,我无所谓。” “真的?” “千真万确。”(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47章 军火商的卧底对策(29) 我很是信守承诺,把何宇奇给叫了过来,让他亲眼见一见传说中一烈。 何宇奇一看到是安若尾,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 拖长了音调,坐在沙发上就跟安若尾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相顾两无言。 我扶了扶额,早应该料到这种情况的。 于是我二话没说,拿着扫帚把何宇奇给扫地出门了。 安若尾伸了一个懒腰,“怎么把客人赶走了,是要有什么悄悄话要跟我说的吗?” 悄悄话吗?还真有。 “你看看还能不能联系到其他的一烈,我想见识见识你们庞大的家族啊。” 安若尾非常冷静地摇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并不想跟一烈有任何的牵连,不然你以为我脖子后头的病毒芯片是怎么来的?” 安若尾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不过我这个时候才晃过神来,万万没有想到故事情节里还有这一茬儿。 我挑眉,“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叛逆?”难怪老师看他一个人,似乎也不像是在做跟贩卖军火相关的勾当。 “这叫叛逆吗?那是就是吧。” 我撇撇嘴,不太明白地问道:“那既然你都不愿意承认是一烈的一员,还干啥要遵守你们的规矩,看见佛牌就出现呢?” 这不是有病吗? “顺便的事情,做了也就做了,反正……也只是见一面而已,不会掉块肉,一旦你要是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我皮笑肉不笑地接着问道:“那什么是后悔呢?” “后悔就是以身相许,我想你应该不会为了一个佛牌把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给搭进去吧?” 安若尾自信满满地说道,眉毛眼睛都是戏。 看样子打定主意我不会答应吧? 切,谁怕谁呢?! 我笑着点头,双手交叉叠放在膝盖上,“那就以身相许好了,之后我再来提过分的要求。” 安若尾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你……确定吗?” “嗯呢,可不嘛?可确定了。” 反正也不是个赔钱卖卖,我想……宁挽颜说不定还得感谢我呢! 安若尾这下子可不敢应声搭腔了,该干啥还是干啥,装作去厨房倒水,然后一去不复返。 我也没有等他回来,玩笑这种事情就是点到即止,我什么话也没有留,就离开了他的住处。 刚走到楼下,忽然感觉一道视线从上面一路追着过来,我回头一看。 可不是水遁的那个安若尾嘛! “小伙子,你在看什么啊?” “看女人。” ‘哟呵!’我怪叫一声,嘴角暧昧地勾起,“看男人还是看女人啊?” “女人。” “该不会是你喜欢的人吧?小伙子我告诉你,你这样子算性骚扰哦!” “她刚刚说要以身相许的。” 我笑得越发灿烂了,“小伙子,那么酸的话,你该不会是当真了吧?” “我信了,她说的话我相信。” “那她现在说,要追求的过程,考核通过才能到以身相许的过程哦。” “你告诉她,我记住了,明早八点,我会在她家楼下等她。” “我会帮你传达到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48章 学渣安分点(1) 我是被冻醒的。 吃力地掀开眼皮,又立马闭上。 “……” 什么鬼,明明天上那么大的太阳挂着,我还是觉得冷得牙齿直打颤。 紧挨着地面的半边身体感觉像是被冻在了冰箱里,远离地面的那一边还好,若有若无地能够感受到阳光的温度。 “人的死亡极限已经到达了吗?” “你们谁去看看老师死了没有?” “看起来好久都没有动了,应该是死掉了吧,老师坚持了多久?” “……” 耳边叽叽喳喳地想起了各种男男女女的声音,渐渐地,还能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我心里一发狠,猛咬下舌尖,瞬间从麻木到清醒。 “诶!老师还没有死!还没有死!” 似乎是被推举过来的侦察兵,在看到了睁开了眼睛,连忙咋咋呼呼地跑回去,大声宣告。 我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慢慢站稳,扫了一眼站在树下看好戏的男生女生…… “老师,你也太没用了吧?只要再坚持坚持,就能够验证低温液氮致人死亡的时效问题了!” 人群中有一个穿白大褂的紫发女生遗憾又不满地发着牢骚。 卧槽? 敢情老子要是再来晚一点就死翘翘,直接变尸体了呗? “不然我们再把老师按回去吧?反正看她的样子也不行了……” 人群中想起了一道不轻不重的提议,随即就得到了各位的纷纷附和。 于是,还是那个查看我是否死翘翘的侦察兵同志被推了出来,作为把我推回低温液氮堆里找死的刽子手。 我哪里干呐,连忙大喝,“站……站住……” “……” emmm……大概是被冻得太厉害了,我的声音听起来一点气势都没有,听起来我自己都嫌恶心。 还好,那个冲过来的男生停住了,大概是听到了。 “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直接一脚踹回去!” 有人又给出馊主意。 我也怕人家给反悔,赶紧借助项链的力量把体力恢复,在面前的男声听话地把脚抬起来之前,一脚把人家给踹边上坐着了。 虽然我知道自己这样也不厚道,但是狗命要紧。 不知道我这一脚是怎么了,直接就把那群看好戏的人给激怒了,一时间,呼啦呼啦就冲了上来。 我现在可不怕这事情,直接二话不说就冲进去混战,一拳一个,踢腿,跳起,越打越精神。 那一群男生女生就不太好说了,身骄肉贵,打又不耐打,拿武器都不是我的对手,没一会儿就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这刚来就是一系列剧烈动作,这具身体估计也不是个经常锻炼的主儿,不然也不会被人欺负得这么惨。 还死亡时效……狗屁! 真是说得一嘴漂亮话,明明就是有计划、有预谋地杀人计划!草菅人命! 脑袋有些晕晕的,大概是动作搞猛烈了,缺氧…… 于是,就一瘸一拐地走远了,留下那一地哀嚎的废柴。 他们的脸色都是整齐划一的苍白色,又都没有人敢上去拦着,只有等那个恐怖的女人走远了,他们才作鸟兽散。(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49章 学渣安分点(2) 直接走出了学校,我找了个汗蒸房待着。 从毛孔到呼吸的灼热感从来都没有这样舒服过…… 捡回了一条命啊。 我现在接盘的委托人叫沈熙西,空降在圣爱米伦学院的病理学老师。 是一个从小优秀到大的学霸型美少女,就是家庭条件不太好。 准确来说,她就根本没有家庭,从孤儿院里走出来的,一路跳级升学、拿奖学金,简直是鲤鱼跃龙门。 毕业之后还把工资的一半慷慨大方地寄回了养大自己的孤儿院,说起来还是工资比较高,硬生生割出一半也不是难事。 可问题是,给钱爽快了,但是赚钱的路就并不是那么顺遂了,简直崎岖。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货,把沈熙西的身份背景给扒得干干净净,清楚明晰。 以至于,本来在圣爱米伦学院还有了不少追随者的沈熙西从云端跌落泥里,从此就生活在被人欺负做消遣的水声火热生活。 要说沈熙西也是个好脾气、有修养的女人,不管被人怎么挑衅她、欺负她,沈熙西就是不回应、不服输。 多少人要把她从圣爱米伦学院给赶出去,用尽了不少办法,可是沈熙西就是个硬气的,死活都不挪窝6 要我看啊,还是钱给闹得。 要知道,圣爱米伦学院可是个实打实的贵族学院呢,薪水丰厚不说,连福利待遇也是不错,直接给沈熙西分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复式。 不可谓不是财大气粗! 那些被惯坏了的熊孩子们见自己的小把戏都没有把沈熙西给赶出圣爱米伦学院,于是下手也越来越过分,动作越来越频繁。 于是,就发生了今天这种直接玩儿命的狗血事件。 我的妈,回忆着回忆着,这种事情真的会气到我吐血。 在沈熙西的记忆里,如果没有我的插手,她会因为这件事被冻成终身残疾,活动神经永远都慢人一拍,跟不上思考的速度,在应对许多突发危险的时候,是没有任何反应余地的。 说白了,还是得死,就是说不准那一天而已。 沈熙西厌恶自己这种生不如此的生活,她明明就是应该像电视里的那样,努力工作,热爱生活,有一份满意的工作,有一段美满的爱情amp; 所以沈熙西的委托只有一个,不能再被任何人欺负! 好! 鼓掌! 年轻人,就应该要有这样的觉悟。 那些小兔崽子们根本就是知道,他们欺负的人跟她们年纪差不多,甚至还没有某沙雕年纪大。 绝对是嫉妒! 还真是丧心病狂!我一定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些熊孩子! 蒸完桑拿,我立即觉得浑身舒爽,大摇大摆地回公寓休息了。 圣爱米伦学院迎来了新的一天,年级主任的办公室也迎来了新的气象。 昨天挨揍的那群熊孩子们,带着自己的律师、保镖,把办公室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师们端茶送水,把椅子和凳子都给抽出来让给膀大腰圆的“熊孩子后援团”,呜呜泱泱的人呐。 看过去就像是打折促销的菜市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50章 学渣安分点(3) 在学校里受了欺负,叫家长来撑腰,是幼稚园小朋友们的招数吧? 这群熊孩子还真是熊孩子啊,光长个头不长智商的吗? 我踩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叽叽喳喳的吵闹瞬间安静下来,为这位比上流人士更加上流人士的人让路。 特别是昨天被狠狠打过的男同学和女同学,那是绝对不想跟这个女人靠得近。 都很怕自己会被随时拽过去,摁在地上打一顿。 我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桌上原本排列整整齐齐的东西都被胡乱推到了递地上,坐满了人。 大概是有了人来撑腰,他们各个儿都扬起下巴,环抱着胸,用鼻孔看着我。 几个意思?欠揍? 这些挨过揍的学生们心里恐慌,面上跋扈。 而跟着他们来的律师、保镖,还有跟沈熙西共事过的老师们呢? 他们看着那个身材娇小的小女生,穿着嫩粉色的荷叶领连衣裙,乌黑柔顺的长发整齐地披散在两肩,清澈明亮的眸子脉脉含情,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洋溢着青春朝气和活力。 这样的小姑娘能够干翻一个班级的人? 不是吧? 这种事情……跟天方夜谭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他们刚刚这么想,就听见那个跟自家小姐和少爷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轻声笑,说:“下来。” 昨天被我打得最狠的那个金毛儿男生硬气地挺胸抬头,“不让,你能把我怎么样?” 嘴角斜斜上翘,本该温和中带着胆怯的笑容中,瞬间被邪肆沾满。 我低下头,淡淡扫了他的腿一眼,然后缓缓抬眼,说:“不下,就把腿打断。” “!” 这话一出,所有的学生们都惊悚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要往后援团的人后面躲。 但是有些人可以躲,有些人躲不得。 比如说,这三个坐在办公桌上的倒霉蛋。 仿佛是被逼上梁山,即便是有保镖在身边镇场子,但是对面这个女人的气场实在是太过鬼畜了。 这真的是被他们欺负得连声闷屁都不会有的沈熙西吗? 该不会是被人给掉包了吧? 几乎在场所有见过沈熙西的人都是这么怀疑着…… “我不下,你有本事就打一个试试!” 挑大梁的人就是不一样,即便心虚得要死,也是嘴硬得要死。 估计是仗着有保镖护身吧? 呵呵,那还真是对不起了,保镖就注定是排不上用场了…… 我慢条斯理地把肩膀上的包放在一边,在所有人都猜测“这女人肯定是在装逼”的念头下,我一拳锤在了那个男生的膝盖上…… 只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毫无形象的哀嚎声几乎是同时响起,老师们首先惊掉了下巴。 学生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后援团们恶狠狠地抖了抖。 天了噜,这个女人力气会不会太大了? 验证了这个女人的厉害,没有打断腿的另外两个男生连忙跳下办公桌,跳着找到自己后援。 只留下那个断了一条腿的倒霉蛋。 “还下去吧?不下去的话……另一条也打断。”(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51章 学渣安分点(4) 老师打人,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学生给打了,这下子不就坐实了昨天暴揍学生的事情了吗? 被打断腿的男同学那个哀嚎的惨烈劲儿啊,撕心裂肺的。 “沈老师,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呢?” 跟着这个男同学来的保镖可难受了,又惊又怕又怒。 “谁说我打人了?行医治病被误会,我可真冤枉。” 话落,我又一手按住他的大腿,一手按住他的小腿,“咔嚓”一声,把断掉的骨头重新给接上了。 “……” 众人懵逼中。 这明明就是强词夺理,偏偏他们还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各个儿都怕自己的腿被打断。 而那个腿被重新接上的男同学仿佛是捡回了一条命,麻溜儿地从桌上跳下去,我整理好裙摆,拉开椅子句坐了下去。 “同学们,还有十五分钟就上课了,还不回教室去?” 我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安静得连掉落一根针都能股清楚听到的办公室,那绝对是加持了扩音器的特效。 “上什么课?你以为我们还会让你继续做老师吗?” 离门口最近、离我最远的金发女生躲在重重包围之中大放厥词。 “你们说了可不算,况且我也不喜欢当老师,我的梦想是杀手。”说到这里,我顿了顿,“当然,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 瞧瞧,这群熊孩子多么地讨厌啊,活脱脱把我这个守法好公民逼成了暴力狂。 一听这还牵涉到杀人的地步,这群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年轻们,纷纷脸色一白,似乎是被吓到了。 他们的心里都打着一个大写加粗的问号:平日里连声闷屁都放不出来的小可怜怎么变得像随时都会爆炸的核弹,可怕极了。 我抬手看了看表,“还有八分钟了,在我的课堂迟到……有礼物收。” 什么鬼的礼物?他们不稀罕! 大家赶紧作鸟兽散,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还快。 “……” 余下的老师和那些来了还没派上用场的律师、保镖待在原地,很是无语,也是尴尬地散开,该干嘛干嘛去。 这一边,回到教室上课的同学们战战兢兢,绝对的三好学生。 他们倒是想挑衅讲台上玩手机的女人,但是又怕收礼物,所以一个个干脆就老老实实做卷子。 因为他们的好老师也不上课,就直接把卷子都扔了出来,还有好些没有学过的知识点,让他们完全抓瞎。 选择题和填空题还可以胡乱猜、胡乱填,可是最后的分析题呢? 走老套路,照抄? 不,沈老师说过了,抄一罚百,还要给0分。 这一百不是一百张卷子,是一百本书。 他们考的是病理学,除了实验分要拿到之外,平时分和书面考试分都要够啊! 关键病理学那本书,天呐…… 那完全就是一本牛津词典,抄一遍手就废了,要是一百遍……那怕是连命也会没了。 有人还是想要抄一抄,只是手刚刚伸到抽屉里,就会立刻发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给盯上。 沈老师…… 他们恍若八臂哪吒外加孙悟空附体的沈老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52章 学渣安分点(5) 测验一结束,同学们都趴在桌上奋笔疾书,完全没有往日里争着交卷子的风火样子。 还东张西望就是怕做不完呐! “怎么还不交卷子啊?都没做完吗?” 我收起手机,应该带块充电宝,底下的同学们还这么安静,我就不舒服了。 最讨厌拖堂了,不管是老师拖学生,还是学生拖老师,都是让人不大爽快。 “老师,这太难了,我们都没学!” 班上从来都不学习的吊车尾哀嚎一声,举着空白的三张卷子做投降状。 “到了大学不学习,你们还有理了?”我站起身来,看看手表,“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把卷子分门别类送到我面前,迟一秒一份厚礼奉送。” “!” 几乎是瞬间,同学们的屁股就像是触到了烧红铁板,蹭蹭蹭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把卷子拍到了讲台上。 哟,五十就秒,还真是及时地赶上了。 我就纳闷儿了,就这么不愿意收我的礼物吗? 此时也懒得带着他们耍了,抱着卷子就颠儿了。 学生们这边是了了,还有老师们呢。 毕竟他们是亲眼见到学生的腿是怎么样被打断,又是怎么被重新接上的。 活脱脱一个母夜叉! 于是,我就是这么顺理成章地被年级主任找去喝茶聊天了。 “沈老师,今天的事情,你不应该给学校一个交代吗?” 年级主任的语气也不敢太坏,他也怕自己的腿会被打断。 可是迫于学生家长的压力,他也要问一问,哪怕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一问,但也是要问一问的,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交代?交代早上就已经给了。” 年级主任汗颜,那他妈是交代吗?那是暴力镇压好不好?他还记得那群学生争先恐后离开办公室的场景…… 就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 咖啡才刚刚倒上,年级主任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说,学生家长们不但不怪沈熙西的暴力行为,看十分支持这种绝对权威的授课方式。 “……” 年级主任不懂有钱人的世界。 这也不怪他们,沈熙西教的这些纨绔子弟啊,各个儿都是家里人的心病源头,不肯好好学习,还成天成日地惹事。 家长们又忙于公司的事情,稍加管教也没有办法起到作用。 可是沈熙西出现了! 沈熙西仿佛是一道佛光,照亮了他们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星光大道! 律师和保镖们回去跟自己老板一说,老板们可是生气了,但是一查沈熙西的身份背景,顿时就撒手不管了。 自家的孩子自己知道,这次遇上了个刺儿头,只要不太过分,命还留着,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就算了。 学霸们的世界,和有钱人的世界,都是让人费解的。 既然校董事会都发话了,年级主任就乐得清闲自在,也不大管沈熙西了。 更是在后面,有学生跑到他面前告沈熙西的状,都被他装傻充愣的样子给搪塞过去了 于是,在圣爱米伦学院里,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 俗称沈熙西时代。(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53章 学渣安分点(6) 本以为这次的委托差不多就该结束了,我还乐呵乐呵地做好了返程准备。 谁知道…… 我的班级有转学生怎么没有人事先知会? 说来就来?跟我一样的降落伞? 那我不久没有独一无二的亮点了? 不开心! 被塞进来的是位男同学,叫辛纨扬。 来头说不好,但是那种爱找不自在的狂拽套路,看起来就是个欠揍的。 果不其然,在他来的这短短一个星期里,已经闹出了不少轰动的大事。 第一天,把高年级的扛把子收拾服帖了,从此大学部的老大就换成了这么一个大一的小屁孩。 第二天把学校周围的混混给打了,统统骨折进医院,第三天、第四天……也是不安分地到处打架。 才一个星期的功夫而已,名声就臭了,没有人敢靠近,也没有人敢搭理。 我半撑着脑袋,刚刚打发走一个被辛纨扬欺负的小朋友,身心俱疲。 最近班上的同学可不是一般的听话,估计事实上次抄病理学的课本抄怕了,各个儿都服服帖帖,我都有点喜欢他们了。 现在被一个突然转学过来的小朋友,怎么说都应该来小小地护短,聊表聊表老师的心意。 正想着要不要把辛纨扬给叫过来教训教训,办公室的门就又被敲响了,教室办公室恍然已经变成了纠纷调解室了。 我抬眼一看,依旧是我刚来这个学校的那一天的小小侦察兵,周淼小朋友。 “沈老师,辛纨扬又发疯了!” 周淼总是象征性地大喊大叫在先,然后又声泪俱下地控诉在后,最终一定会以狐假虎威地扬眉吐气作结,套路都是一模一样的。 “周淼同学,我看你的胳膊腿儿都挺好的,应该也没有被打吧?” 我捂住脸,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的是,这个周淼怎么这么鸡婆,真是烦死个人,我年纪轻轻,已经有种居委会大妈的既视感了。 “沈老师,这次被打地不是我,是体育老师!” 周淼还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劲儿,听得我脑仁儿疼。 我挑了挑眉,“体育老师?体育老师不是会太极拳、柔术和近身搏击吗,怎么会被辛纨扬给打了?” 到底是体育老师废柴了,还是这个辛纨扬真的很厉害? 这个辛纨扬,天天在我的课堂上打瞌睡不说,还考试可以得高分,我终于体会到,在之前的委托,我这样装逼该是多么让老师心里不舒服。 以后一定要认真听讲,不考高分。 “哎呀,沈老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种问题做什么?快点跟我去救人吧!” 说着,周淼小朋友就大着胆子把我给从椅子上拽起来就往外跑,辛亏我今天穿的运动鞋,不然非给他一脚不可。 刚刚到操场,似乎是战斗已经结束了,我反正是没有看到那个什么挨打的体育老师,连班级上的同学就少了一半,估计就是送那个出车祸的体育老师进医务室了。 “辛纨扬,沈老师来了,你等着挨揍吧!” “……” 我嘴角微微抽搐,周淼的狐假虎威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54章 学渣安分点(7) 辛纨扬听到周淼的咋呼声,不屑地瞥了我这边的方向一眼。 我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周淼就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躲到我身后去了。 “……”智障都是这么地猖狂。 那一个类似于白眼的动作就算是跟我打过招呼了,辛纨扬抬脚就要走。 “辛纨扬,你站住!沈老师说过你能走了吗?” 周淼在畏缩躲避的同时,还不忘探出脑袋来冲辛纨扬喊叫。 “……你可以闭嘴吗?”我扫了一眼周淼,然而辛纨扬已经迈出大长腿过来了。 辛纨扬在离我五步远的地方站定,“你要跟我打架吗?” “你打不赢我,放弃吧。”我淡定地摇头。 “打不打得赢,要打一场才能知道。”辛纨扬的脾气也是上来了,经不得刺激,上前两步就拦住我的去路。 “老师不能打学生。” 这下该轮到在场的学生们嘴角抽搐了。 真的吗?沈老师你是认真的吗?那天不就是把他们都给打了吗?还挺惨的6 怎么到了辛纨扬这里就是老师不能打学生了? 难道是看着辛纨扬长得好看,帅气一点,所以就对辛纨扬待遇特殊一点吗? 好,沈老师,原来你是这样的沈老师! 我要走,辛纨扬要拦,他伸手,我也伸手,不可客气地别到身后,但是也能被他躲开。 然后辛纨扬就又是是一脚,已然没有把我当成是个女人,动作是利落又狠辣,哪里有一点像是个学生。 我看这臭小子是想让我死啊,那我自然也不跟他客气了,直接抬脚踢他的膝盖,锤击穴道,趁他被剧痛麻痹的时候,我赶紧撒腿就跑。 开玩笑,打架是可以打架的,那也得躲起来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悄咪咪打一顿。 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的,怎么打?我可不想再见年级主任那个糟老头子。 三天之后,圣爱米伦学院的体育馆。 那天辛纨扬的挑衅没有成功,所以这一次就稀里糊涂有了个光明正大的师生比赛。 比什么的比赛? 当然是肉搏的比赛了。 我自然就是和辛纨扬分在了一组,直接就成了大家眼里最有看点的PK。 “沈老师加油,沈老师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沈老师威武,沈老师威武,我们永远都爱你!” “沈老师,你一定要答应辛纨扬啊!” “……” 无处不在的周淼是可厉害可厉害的拉拉队长,拉着横幅,举着喇叭大喊大叫,我有些不敢看地捂住了眼睛。 丢人呐! “沈老师,开始吧!” 也不知道辛纨扬是不是被我那天的小小教训记在心里了,从来都是没有没尾没称呼,直接以喂喂喂相称,现在就已经会称呼老师了。 真的是进步很大啊,我很是欣慰。 手上的拳套哐哐哐打了两下试试手感,还算是不错,带着这个东西打人,肯定是不会比赤手空拳痛了。 坐在前排的老师们那就可是各个儿擦着冷汗,看着台上的两个小朋友打架,又是新奇又是害怕啊。 也不知道最近的校董事会怎么了,总是下发一个又一个奇怪的命令……(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55章 学渣安分点(8) 师生之间的肉搏,当然还是传奇的沈熙西老师夺冠,成功卫冕,保住了老师的脸面。 老师们表示,他们不要这个脸面! 把辛家的大魔王打成那个样子,算怎么回事! 忐忑不安地等着人家来秋后算账,谁知道…… 谁知道两个当事人就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肩并着肩去咖啡厅享受下午茶了。 这什么画风? 我按着手机疯狂收割人头,游戏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而顶着两个熊猫眼的辛纨扬则是一言不发地观察着我,然后机械性地搅拌着自己的咖啡。 我也很无语啊,你说说看,没话说还来喝什么咖啡?吃什么甜点? 这不是有病吗? 说起来我也是有病,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手?把他给打了,然后就被讹上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 直到手机的低电量提醒,我才伸了个懒腰,抬起头来,往嘴里塞了块司康饼。 “到底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不说我就走了。” 我不耐烦地提醒他,要不是我理亏,早八百年就收拾收拾滚蛋了。 辛纨扬扯了扯嘴角,嘴角处的伤口有一些撕扯的疼痛。 “我要打败你。” “那不可能。”我万分鄙视地直接拒绝,想要打败我那就真的是异想天开。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你今天就没有打赢我。”我的目光放肆地在他身上打量,就感觉是瞧不起。 辛纨扬不服气,“人是会进步的。现在的我打不赢你,总有一天我会打赢你。” “人也是会退步的,你现在打不赢我,以后就更加打不赢我了。” “……”沈老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打击学生的自信心,会有罪恶感? “况且,我也不会跟你打,我说了,我是老师,老师是不会打学生的,这是原则。” “……”沈老师,你刚才已经打过了,而且,你真的不是多么有原则的人。 辛纨扬在心里吐槽归吐槽,但是打架还是要打的。 “沈老师,如果你不答应我,跟比一场,我就天天在学校闹事。” “你就闹好了呀,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翻了个白眼,还真是威胁到了我哦,单纯!天真! “沈老师难道不怕丢了这份工作吗?”辛纨扬顿了顿,少年特有的清朗嗓音听来让人舒服。 “据我所知,沈老师每个月都会给孤儿院打钱吧?要是丢了这份工作,会很伤脑筋吧?” 伤脑筋?被威胁的我岂止是伤脑筋,我会想打人好不好? “辛纨扬同学,你要是想作死,那就试试好了,看看伤脑筋的会是谁。”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露出不以为意的笑容。 “沈老师,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资本有恃无恐。”说着,辛纨扬的目光确实严肃认真了起来。 “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非要跟我打一架?” 我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这个问题还真是费解得很。 辛纨扬搅拌咖啡的动作一顿,嘴角暧昧不明地弯了几分,“在这个世界上……有还有什么是比……胜利,还要美妙的事情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56章 学渣安分点(9) 不知道是不是手机电量用完,还是辛纨扬暴露的目的很是对我胃口。 总而言之,我现在很饿,于是点了一桌。 辛纨扬看起来应该也是饿了,默不作声地也跟着吃了起来。 我看了看桌上的空盘子,估摸着盘子的数量,大概是点了三人份,这次的发挥有些超常。 不,是因为辛纨扬在的缘故。 唤来服务生结账的时候,服务生说已经结过了,还是看着辛纨扬的脸说的,我当时就明白了。 半点感谢的意思都没有,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就想走。 “沈老师,有兴趣一起散散步吗?” 辛纨扬出声喊住我。 我抬手掩嘴,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没有兴趣。” “难道是沈老师晚上有约了?”辛纨扬不放弃地继续追问道。 “我可以理解成,是你想约我吗,辛纨扬同学?”我不禁挑眉,坏笑着看他,“你该不会是想泡沈老师我吧?” “如果我说是呢?” “行啊,有人泡我我还是很高兴的,不过我想,你首先应该知道下我的要求。” 说着,我还装模作样地打开手机,“吃饭绝不进低于⑤星级餐厅,买衣服逛街绝不进非奢侈品品店……约会出场费一百万每次。当天次约会行程如果我不喜欢,当日约会取消,出场费不退不换。” 如此市侩又臭长的句子流畅又迅速地吐出,仿佛是已经排练过无数遍了,容易引起极度反感。 可是,这个辛纨扬就像是个十足的暴发户,二话不说就掏出了自己的卡,金光闪闪,我都怀疑是纯金打造。 “这张卡里有五千万,算是我包月了。” “……”包月,你还包年呢。 我看着桌子上的信用卡,犹豫着收还是不收的问题。 虽然,我也不缺这五千万,但是不得不承认,五千万还是够我活很久的,算作是外快了。 抬手摸了摸下巴,我还是把那张卡揣回了自己兜儿里。 觊觎着五千万的财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想给这个傻帽儿的富家少爷营造一个本宝宝很贪财的负面形象。 感觉刚才光谈价格,不太完整,我可是对自己的演艺生涯有严格要求的艺术家,不能太草率。 “这五千万,老师就不客气地收下了,此次的约定时间,将从我们第一次约会地那一天开始,往后的30天里,无论你是否约我,又或是约我出去,半路我不高兴了掉头就走,依然算作用去一天,不得更改。” 我高高抬着下巴,用视线下移,较为轻蔑地看着他,颇为目中无人。 按照套路,有钱人家的小伙伴,应该都不大喜欢这种做派,诶,偏偏我还就做了,希望这个傻子能够离我远一点。 但是…… 然而…… 似乎…… 辛纨扬这个傻帽儿并没有买账,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完全就没有被包养的自觉。 他还伸出了手,“沈老师,就从现在开始吧,我等不到明天了。” “……”还等不到明天,请问是明天就要死了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57章 学渣安分点(10) 辛纨扬说要从现在开始,那就是从现在开始没错了。 毕竟人家给了钱的,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emmm……其实我是根本就没有想要拒绝。 好在是下午和晚上没有课,所以随着他在江边转了转,我没意见。 不过,这个辛纨扬怎么转着转着,就把我带到跆拳道馆来是怎么回事? 是要打一架的意思? 这操蛋的人生…… “沈老师,不如我们来玩玩儿吧?” “……” 玩儿你大爷!我看这小子就是找揍,妈的说好是泡我呢。结果就是变成了骗我打架? 真有意思! 于是,我黑着脸转身就走,我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忍不住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沈老师!沈老师!……沈熙西!” 见我都没有停住脚步,辛纨扬瞬间就急了,跳着长腿跑过来拉住我的手。 脚底下的软垫子撇住脚,诶诶诶,我的平衡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辛纨扬一把捞住了扑向前的我。 还不忘炫技般地扶住我的腰,来了个电影情节里的公主抱。 “……” 打死他好不好? “沈老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是说,故意到在我的怀里呢?” 辛纨扬斜勾着嘴角,自以为自己笑得天下无敌,殊不知他这样的我见多了,早就看习惯了。 还惊艳个屁! 我腰间一使劲儿,直接就站了起来,嫌弃地搓了搓自己的手。 “牵手一次,加一千。” 我冷着脸说道,弯下身子坐在地上,就看着自己的脚红了一片,没有伤到筋骨就是了。 “受伤了?” 辛纨扬看着我坐下地上扒裤腿,一皱眉,关心地过来查看。 还伸手来抓我的脚腕子。 我被他碰的一个激灵,连忙缩回脚,瞪了他一眼。 “碰脚一次,加五千!” 辛纨扬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面上是那种“你已经没救了”的表情。 “知道了,我一会儿直接给你一张无限卡好不好?”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拉起我的手架在他的脖子上,另一只手穿过我的膝盖,直接就把我提溜着打横抱了起来。 “辛纨扬!你敢抱我的腰?!加一万!” “好好好,加加加!但是在扣钱之前,我们先去医院!” 辛纨扬笑着忙应声,这样子到像是个大哥哥…… 诶,等等,我之前好像看到过辛纨扬的资料,差不多是跟沈熙西一样的年纪。 好像是大上几天…… 妈呀,虽然沈熙西年纪不大,但是在这个年纪读大一,还是有点大了。 “放我下来,我没事,不需要去医院。” 想到这个年龄问题,再结合之前的委托里,总有节外生枝的情感线,不得不防啊。 我可是牢记委托只有一个,不牵涉感情,绝对不牵涉情感! 只要摆平辛纨扬这个打架狂魔,我就可以解脱了吧。 早知道在他第一天跟我打架的时候,我就应该是给他的,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情吧? emmm……也不对如果我一开始就输了,这个打架狂魔还不知道会在校园里做什么混账事呢! 哎呀,哎呀,脑袋好疼!脑袋好疼!(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58章 学渣安分点(11) 细胳膊拗不过粗大腿,我最后还是被辛纨扬直接给抱回了他的宿舍。 “……” 辛纨扬的宿舍真是豪华,本来看沈熙西的宿舍已经算是很豪华了,没想到啊,这跟辛纨扬的一比,简直是垃圾。 “不是说去医院看医生吗?” “我就是医生。” 说着,辛纨扬就从茶几底下提溜出了医药箱,动作确实很是熟练地给……他自己手里倒药油。 搓热了之后,就直接在我的脚上揉了起来。 还真别说,按摩的功夫是真的好极了,舒服的嘞,让人马上就想倒下去睡一觉。 …… 我也确实是这么做了,不过该说的话我却还是要说。 “碰脚一次,加五千块啊……” 低着头忙活的辛纨扬撇了一眼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女人,无声地笑笑。 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女人怎么好,心真是大。 即便自己是她的学生,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呀,他可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呢! 辛纨扬心里在骂这个女人傻,但是手上的动作可谓是认真且温柔,直到是把淤血揉散了些,才收拾好医药箱,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的老师。 怎么说呢? 当初他也没有多想转学到这个学校,贵族学院的学生老师都是脆皮不禁打不扛揍。 那天跑来报道完,就找了个僻静地方休息。谁知道就碰上了校园暴力。 原本呢,他也是端着看热闹的心态,也没打算管,好准备换个地方继续睡的。 谁知道这个被欺负的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就跟超级赛亚人似的,群挑众人呐! 起初的动作僵硬别扭,完全就跟丧尸片儿里的丧尸一个模样。 可是到了后来,那打架的动作,简直就跟个超级赛亚人一样,看的他都手痒痒了。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打架的女人已经走远了,不见了,找都找不着。 还好,他记得她的声音,也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女人。 只是没想到啊,这个女人还是个老师。 为了跟这个女人打一架,他才留下来的,谁知道跟她打一架就这么难,一下子都快把他的全部家当给祸害了。 还是一点苗头都没有。 这可就苦了他了,眼看着出国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还想着自己能够在出国之前痛快痛快呢……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辛纨扬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就这样呗。 辛纨扬弯下腰,轻轻把沙发上的女人抱起来。 还挺轻的,抱在怀里跟抱一片羽毛没什么区别,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个女人这么能打,偏偏又轻盈得很。 小心翼翼地抱着沈老师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空调温度也控制好,拉上窗帘之后就直接走了出去。 房门刚刚关上,我就打着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不出来,这臭小子还挺八卦,怪不得非要找我打,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吐槽完毕,我又打着呵欠躺了下去,睡觉睡觉,有什么事情留到明天再说。 没过多时,楼下的动静也小了,没有人上楼的声音,估摸着辛纨扬在楼下睡了,我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59章 学渣安分点(12) 正式约会的第一天,后悔。 正式约会的第二天,后悔。 翘课约会的第三天,后悔后悔。 大好的周末是在辛纨扬的折磨下,一点一点,变成了工作加班日! 这个天杀的辛纨扬,就这么短短三天的时间,他硬是带着我跑遍了市区所有与暴力相关的场所。 什么跆拳道馆、剑术道馆、赛马俱乐部……就没有他不去的地方。 然而我并没有投降,宁死不屈,不管他如何挑衅,我就是不出手。 Emmm……其实也是出过一次手,并且是真真切切地输了,谁知道,他就跟来劲了! 非说站在巅峰的时刻想要时时刻刻享受! What?有毛病? 又一次成功地把自己埋进了坑里,还是无底深坑,爬都爬不出来。 每每到了晚上,就还算是我比较喜欢的时刻,因为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前享用美食了! 简直是最幸福的时刻。 拿起手边的餐巾擦了擦嘴,我拍了拍微微鼓胀的小肚皮,抬起屁股就走人。 这几天都是这么做的,吃完晚餐,这一天累死累活的约会就该结束了。 我胸腔里那颗因为脱离苦海而雀跃不已的小心脏,在看到餐厅门口的状况时,瞬间摔回了肚子里。 “……” 谁能够告诉我,门口的车不见了是闹哪样? 连人都不见了又是闹哪样? 闹鬼咩? 这踏马可是辛纨扬包下了整座山头来请的奢华晚餐啊!就一辆车送我们上来,现在没有车了,请问是让我腿儿着回去吗? 我在这边急得跳脚,后边就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还有那欠揍的嗓音。 “哎呀,沈老师,真是不好意思,司机下班了,看来我们今晚没有办法下山了……” “……” 辛纨扬,你得意的小表情可以再明显一点,看我会不会直接把拳头怼到你的嘴里。 兴许是我脸上阴测测的表情的确有些恐怖,辛纨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沈老师,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总不能剥削劳动人命的财产和健康吧?司机下班了要离开,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我懒得跟这个傻帽儿多费唇舌,狠狠瞪了他一眼,抬脚就往前走。 见我这一走,辛纨扬二话不说也跟了上来。 “沈老师,你该不会是想就这么走回去吧?这里可是山呐!你知不知道山里有狼?” “……”这中跟小土坡儿没两样的山里会有狼?就算有也被做成菜了吧? “沈老师,难道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吗?” “……”呵呵,这难道还不明显吗?非要再三确认? “沈老师,你走慢点,注意脚下,小心摔倒了,这里环境不太好!” “……”环境不太好?你是在形容你自己吗? 他一边追我,一边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我一度怀疑他上辈子是个哑巴,这辈子的嘴是借来的着急还。 不过…… 戏剧性的,我,光荣地迷路了。 连带着叽叽喳喳的辛纨扬一起,迷失在了这黑漆漆的大山之间。 啧,我还真是小看这个小土坡儿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60章 学渣安分点(13) 作为傻在我心中的傻帽,我可算是对辛纨扬有了一个交代。 我一边搀扶着跟孙子一样的辛纨扬,谁能知道这么个家伙会怕黑呢? 打架疯子怕黑,说出去真是笑死人了! 怕黑还跟着我出来干什么,就不怕我刨个坑给他埋了? “沈老师,你走慢一点,我有点跟不上……” 辛纨扬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忌惮我甩开他溜之大吉,但是这欠揍的少爷语气还真是让人不爽。 “跟不上就不要跟。”我低下头翻了个白眼。 “我也是怕老师出事,毕竟我也是个男人。”辛纨扬不服气地说道。 闻言,我笑呵呵地斜了他一眼,说:“是吗?那你这个男人松开我的手,前面带路啊!” 我他妈都怀疑这臭小子是讹上我了,完全就是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 “沈老师,我这个时候要是松开了你的手,那就太不像男人了。” 辛纨扬说得是一本正经又冠冕堂皇,仿佛那个被保护的人是我一样。 明明就是他好不好,颠倒是非…… 我冷哼一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少废话,注意脚下,要是受伤了我是绝对不会管你的。” 辛纨扬难得没有还嘴,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沈老师绝对是说到做到,他现在几乎就是靠对方活着。 不能得罪啊…… 摸黑走夜路走久了,气氛倒是很安静,空气也很清新,但是没有走过这么久路的,心里可不平衡地吐槽着。 终于,在他第一千零一遍诅咒这个小土坡儿,甚至已经把这家山顶餐厅给拉黑之后,黑漆漆的路上出现了一束亮光。 “沈老师,有人来了!” 辛纨扬抓着我的手激动不已,那种命都被拯救的感觉,成功地引起了我的鄙视。 “知道了,我没瞎!” 说着,我就不耐烦地甩开了他的手,走到路边拦车。 辛纨扬拿着手机也赶紧追过来,熟门熟路地把我的手握住,黏糊糊的手掌心让我有股说不出来的别扭。 就怕黑怕到这种程度了吗?真是见鬼! 我没有再甩开他,而那个正过来的车也缓缓靠边停了下来。 车窗打开一道很是谨慎的口子,恰好露出一双浑浊的眸子。 从那道窗户小口子里,我能够清晰地看到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 看样子,是没有察觉到半点活人的气息。 啧,那我这是碰上了杀人犯了? “你们迷路了吗?” 车里的男人很是镇定地问道,视线只是扫了一眼面色有些苍白的辛纨扬,就直直地盯着我。 眼底的阴鸷之色,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错的猎物。 “没有,我们散步,好玩儿。” 我还没有说话,辛纨扬就护着我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车里的男人。 喔唷,我还以为辛纨扬这个傻缺怕黑怕得要死,压根儿没有功夫关心别的事情…… 没想到他还是有点心眼儿的。 我乖乖地站在辛纨扬的身后,默默地盯着车里的那个男人,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61章 学渣安分点(14) 车里的男人见我和辛纨扬都没有要上去的动静,自然也就走了。 车的尾气还留在,空气里没有散掉,辛纨扬握住我的手,那手心里的冷汗是一茬儿一茬儿的。 “你这么害怕吗?” 我颇有心思地打趣揶揄道,这个家伙还真是宝藏男孩。 “白天的话,我肯定不怕……但是现在是晚上,该认怂的时候还是要认怂,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丢人。” 辛纨扬自圆其说,说得好似还挺有道理。 “是啊,不丢人。” 我叹了口气,抬头望望这漫天星斗,眼前这情况倒还不如丢些人,坐了那杀人犯的车,起码还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呀…… “沈老师。你看到了那个副驾驶上坐着的人没有?该不会是被那个男人打劫的吧?” 走在大马路上,辛纨扬倒是自如了一些,比在山间小路上踅摸要舒服多了。 有闲心想七想八,比一心一意害怕是强多了。 我抬手捂嘴,困极了打着呵欠,“这哪里是打劫,明明是杀人好不好?” “死了?你是说副驾驶上的人死了?” 辛纨扬的反应有些激烈,倒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挠了挠鼻尖,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死了,可不就是死了吗?而且还死了好一会儿了。” “好一会儿是多久?”辛纨扬打破砂锅问到底。 “老师我教的是病理学,你学得怎么样从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来,还有脸问我这个?没打你个鼻青脸肿就算是老师我仁慈。” 我白了他一眼,揉捏着酸涨的胳膊,甩着甩着当做大保健了。 辛纨扬有些脸热,心里也明白自己这学渣体质肯定是比不得人家学霸厉害,哪里打眼儿一瞧就能瞧出不一样的错处来。 “沈老师,我学习不好也没办法,就没这基因,但是要让我打架,我一定得第一!” “沈老师,你就告诉我吧,我这里有个问题没有解决,心里痒痒的怪不舒服!” 我斜了他一眼,,不舒服就不舒服,关我什么事?说得像我不舒服有什么损失似的。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我还是说了。 “第一,胸腔没有起伏,第二,脑袋靠在车窗上,外偏弧度太大,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女生都不会让自己的头发盖住脸盖的这么彻底,就算是睡着了也会拨到耳后,像牛吃草,蜂采蜜,这是本能。” 我慢慢悠悠地说着,在细心观察这一方面,我觉得自己还是有做侦探的天赋的。 “那……沈老师,你是不是也会有这个本能呢?像牛吃草,蜂采蜜?” 辛纨扬这种举一反三的情况,就是有挨打的天赋。 “要不然你来试试?”我轻挑着尾音问道。 “不,,不不试了,沈老师的本能可厉害了,弹一闪和飞毛腿,学生已经领教过了!” 辛纨扬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一副受惊不得了,吓坏了的模样。 再加上他本来就怕黑,这白皙的脸颊就是雪上加霜,可厉害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62章 学渣安分点(15) 天刚亮没多久,路上就有车来往。 我好运气地拦了一辆往市区走的面包车,回学校也没有赶上自己该上的课。 得,回办公室补眠去。 为什么不请假回去睡?因为我怕遇到辛纨扬。 那个天杀的,天一亮就满血复活,又开始缠着我挑衅了…… 这种人留着做什么?暴揍一顿扔进垃圾桶。 …… 一觉醒来,世界已经变了,办公室的老师们似乎被传送门送到了外太空,面前拿着手机一直对着我的辛纨扬是怎么一回事? 偷窥? 偷拍? 禽兽? 我一巴掌就拍开了那摆弄当中的手机。 “有病?” 刚刚睡醒,嗓音有些沙哑,有一种别样的性感。 辛纨扬连掉在地上的手机都不想要去捡了,他就是这么愣愣地看着面前不悦瞪着自己的女人。 都说男人认真的模样最吸引人,那女人生气时的模样就最是吸引人了。 特别是沈老师生气的时候。 这几天,不管他怎么撩拨沈老师发脾气,也没有办法,她也只是不悦而已,生气还是鲜少。 “沈老师,你生气啦?” 辛纨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巴望着沈老师生气吧,是又见不得她生气,心里还是跟猫爪一样,不得劲。 “沈老师,你的眼角有眼屎。” 辛纨扬恶作剧般地说,似乎是确有其事。 “……” 我眼也不眨地抬手抠掉眼角的眼屎,还懒懒地打了一个呵欠。 神经病,以为我会怕?以为我会觉得难堪? 想太多! 被无视已经训练得习惯了的辛纨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沈老师,我们去约会吧!” “不约。” 我二话不说就直接给了拒绝,事实上,答应他其实也没有什么损失。 可是,我偏偏就不让他如意! 哼,气死他!神经病! “沈老师,你就和我一起去看看吧,会有惊喜的。” 辛纨扬一脸神秘,煞有介事地紧盯着我的眼睛,一顺不顺。 “什么惊喜?” 辛纨扬的惊喜太多了,对我来说少不得都是惊吓,要是不问问清楚啊,我怕自己当场惊吓致死。 “沈老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晚上看到的那个男人?” 辛纨扬压低声音道,脸上的表情奇怪奇怪的。 哟,难不成是在我睡着了的短短时间里,那个男人归案伏法了? 不,肯定不是,辛纨扬头脑没那么简单,四肢很特么发达,软硬件不匹配。 “嗯,记得,怎么了?” 我拿起手边的水杯,仰着脖子喝了下去。 “那沈老师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体会体会破案的乐趣?” 哟呵!终于是不打架改成是破案了? 那我是手脚轻松了,脑子要开始受罪。 答应?还是不答应他呢! “好,走吧,我去。” 即便是犹豫也是电光石火一念间,我快速地作出决定。 “好!” 倒是辛纨扬也怕我反悔了似的,拉起我的手就往停车场赶。 …… 很好,这个破破烂烂的拆迁大楼是个什么鬼? 保镖呢?警察呢?医疗大队呢? 妈的,只有我和他是体验个鬼的破案乐趣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63章 学渣安分点(16) 这栋废弃的烂尾楼,墙体干裂粗糙,地上铺满了干掉的石灰水泥,碎成渣渣的烂木头…… 到处都是垃圾。 想要找个合适的落脚地都不轻松。 “人呢?躲哪里了?”我抱着胳膊,停住脚步,回头轻声问道。 辛纨扬一直都是低着头看地上,也没有注意到我停了下来,于是毫无悬念地撞了过来。 还好速度不快,就算是撞到了也不疼。 但是他的体重带来巨大惯性,我还是被他装得推开了两步。 脚边的烂木头也被踢开了一些,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一团厚厚的毛发。 再把木头踢远一点,还看到了女生绑头发用的橡皮筋,不配对的耳环…… 啧啧,这是走到了变态的老窝啊。 辛纨扬看到地上的东西,才抬起了脑袋,指着脚下的一堆垃圾,说:“沈老师,这些要不要装起来做鉴定?” 我白了他一眼,现场取证这种事情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好不好? 这家伙,什么人都不带就跑到变态的老窝体验什么破案的乐趣,我是疯了才会陪他一起疯。 即便是再能打的人也避免不了遭阴毒暗算呐,我就算是开挂了我都害怕。 能不挨打就不挨打才是最好的。 “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警察来了,我们就没得玩儿了。”辛纨扬不太开心,他就是想要找这种刺激。 “玩儿个屁,怕不怕把玩儿脱了,把命给留在这里啊?” “哪里有那么夸张啊,沈老师你这么厉害,我也不算差,要是那个杀人犯出现了,我们两个难道还打不过他一个人吗?” 兴许是被我突然恶劣起来的表情吓到了辛纨扬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你怎么知道他是一个人?”我凉凉地问道。 “昨天不就是只看到他一个人嘛!” “嘁,团伙作案的人难道每个杀人环节都要跟进吗?那还怎么做大事?” “……” 做……大……事…… 沈老师,人家这是杀人,怎么到你这儿就被包装美化得这么高大上了? “赶紧报警,别墨迹。”我又提醒了一句。 “我倒是想报警,可是没有带手机啊,沈老师,你带手机了吗?” “……” 出门在外,连手机都不带,是专程来找死的吗?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吐槽这个大傻子了,直接伸手摸进口袋里。 “……”摸了个空。 糟了个糕,冷不丁被辛纨扬给捞了出来,手机还在抽屉里睡觉呢,看来一会儿就算是遇上了那个变态,也得硬着头皮冲上去直接揍了。 “沈老师,你也没有带手机吗?” 辛纨扬见我把手揣进口袋,又空着手撤出来,笑着问道。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扁,比那个杀人犯还要欠扁。 “废什么话,掉头回去。” “那不行!来都来了,肯定要把事情弄清楚!”辛纨扬十分固执,死活都不要离开这里。 “要是天黑了还没有弄清楚呢?你要一直待在这里?然后成为这一堆头发里的某一堆?” “那不会,据我所知,这个杀人犯只会杀女人……” “……”来人,拖下去斩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64章 学渣安分点(17) 这栋烂尾楼只建了4层高,第五层垒起来了一小半就放弃了。 我和辛纨扬把这上上下下4层楼给扫了一遍,在每一层都发现了死人头发,以及一些女性的饰品。 但是尸体什么的,暂时还没有发现。 眼看着天色就要黑下来了,我想要和辛纨扬离开,明天把警察带过来再深入调查。 谁知道这个脑子有坑的家伙,死都不愿意离开,非要追求一个什么水落石出。 在死脑筋这种能力上,男人总归是比女人天赋异禀。 我找了处光线好的地方坐下,辛纨扬自然也跟了过来。 从四层楼高的地方俯视下去,看不到什么,楼下的树是郁郁葱葱,就算是有人在下面,也看不到上面是什么样子。 杀人抛尸也是个极好的地方。 这光线好的位置,也危险得不得了,我坐在这里看下面,都有些晕晕乎乎的,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栽下去了。 要不是怕辛纨扬待会儿入夜了出洋相,连带着连累了我,我才不会待在这个鬼地方呢。 “你真的不走?” 我瞥一眼坐在烂砖头上的辛纨扬,不死心地问道。 “不走,说了不走,我一定会找到那个杀人犯,把他送进警察局!” 辛纨扬一边撸着袖子,一边信誓旦旦。 如果不是他的脚下意识地往里撇,我还真的会相信他勇敢得要死。 “看不出来,你还真是有正义感呐!” “正义感什么的不知道有没有,反正不想被说成是傻子。”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傻子了?” “昨天晚上。” “……”我那是说人傻子吗?我明明说的是他学习不用心。 都是什么鬼的理解力啊! 行吧,反正我也懒得解释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相近相似了。 沉默,一直沉默到晚上。 这个地方看星星还是很不错的,视野空旷,就是蚊子有点多。 “啪!” 一巴掌打在暴露在空气中的胳膊上,清脆的一声响,洪亮极了。 这是第几只了? “二十三。” “……” 没想到辛纨扬也在数这个被拍死的蚊子,都无聊成这样子了,还不放过我。 “嚓!” 我嘴里的揶揄还没有冲出口,就听到一声极细的声响。 辛纨扬表情立刻一变,警惕严肃得不得了。 他拉着我的手,也是属于下意识的反应,怕我动作太大,吸引了来人的注意。 来的人是啥?除了那个杀人犯,我还真的是想不出来有谁会来。 渐渐地,昏暗的楼道墙壁上映上了一道淡淡的火光。 紧接着,就是一道被拉长的黑色人影。 他走得很慢,一点也不着急。 这不着急归不着急的事,可以就是保不住扰得人心里慌慌。 一脚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尖儿上。 眼看着,那个人的脑袋已经冒了出来,马上就能看到脸了…… 谁知道,他是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的心脏似乎也是跟着他一起停了。 妈的混蛋,要上楼还不麻溜地上楼,瞎犹豫个鸡毛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65章 学渣安分点(18) 火光倏地熄灭了,墙上的火光是没有了,但是还留有一点点亮。 还有令人不太舒服的烟火味道。 这杀人犯跑来回味现场? 我这想法刚刚才冒出头来,那个杀人犯就已经上来了。 看到我和辛纨扬坐在窗台,惊讶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浮现就被一根棒球打晕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 别告诉我是巧合,我反正不信。 我自觉地转过头去看辛纨扬,辛纨扬也很耿直地承认了。 只见他耸了耸肩,“没办法,天黑了我就从龙变成虫,防备一手还是有必要的,免得待会儿沈老师出了问题,又说我笨,说我傻。” “……” 我是这样的老师吗? 我不是啊! 眼下的事实情况是,辛纨扬同学一早就找了人蹲守在这栋楼里。 所以白天扫楼的时候一直寸步不离,还给我规划路线,简直牛逼了。 抓到了这个杀人犯,辛纨扬直接就将人扭送警察局。 第二天,辛纨扬同学智擒杀人犯的事迹就直接走红网络了。 “……” 还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这一个月的约会其实很快就过了,起初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慢慢到了后面,竟然就回归到了正常的约会状态。 就这最后的几天里,我都恍惚觉得自己在谈恋爱呢。 错觉,都是错觉。 最后一天自然是最特别,因为老子带着他小吃街一日游。 各种路边摊儿吃到吐。 吐是真吐,拉也是真拉。 也不知道是吃的太多,还是吃的不干净,反正就是被送进了医院,挂盐水,补充葡萄糖。 以后各位道上的兄弟们,想要打败辛纨扬真的是太简单了,请他去小吃一条街。 到了最后,辛纨扬还是没能打赢我,我倒是撑到了暑假就给辞了职。 也不知道是哪位仁兄,把我打人的视频给放下了网络上,有好几个做这行业相关的人给我打电话。 什么电影武术指导,电视剧武术指导,健身教练,保镖吧啦吧啦吧啦的一大堆,都来了电话。 表示要挖去我这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emmmm……我答应了。 人家给的价钱又高,活儿又轻松,根本就没有当老师来得累人。 有一件叫人头秃的事情,那就是辛纨扬毕业了。 对,他直接毕业了…… 短短一个暑假的功夫,他就从大一直接毕业了。真是个牛逼的人物。 我这才知道,他和沈熙西根本就是一样的人,连着N级跳,觉得学文没意思,就来学武…… 呸!学打架。 打架打的也是叫一个精彩,完全不输学霸的名头。 要说我也是点儿背,给辛纨扬看到大杀四方一面,这才被讹上了。 哎…… 这操蛋的人生。 我拖着行李箱直接去剧组报道,一觉醒来,就看到辛纨扬在躺椅上晒太阳。 那种不得了的样子,看的人心里烦躁。 妈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见鬼了? “沈老师,好久不见啊。” “……”去你的好久不见,明明就是故意跟来的,演戏演上瘾了吧? “接下来,请多多指教集啊。” “好啊,多多指教。” 微微一笑很无语……(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66章 施主有礼了(1) “阿嚏!阿嚏!” 卧槽,我才刚睡醒,谁他妈在诅咒我?! 我疯狂打着喷嚏,鼻子都快要掉了,眼睛也睁不开,可难受死了。 扫了眼四下里的环境,也还算不错,没有杀气,也没有傻气。 我身上也不痛不痒的,就是就是觉得怪怪的…… “……” 真是去他妈的不错,我竟然变成了一条蛇! 还是半人半蛇! 女娲后人呐我的天! 我看着代替双腿的粗长尾巴,很纯粹的白色,不算恶心。 还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有些没有办法接受眼前的情况,抬头望天,头顶处的山洞口洒下来阳光,暖暖的,很舒服。 得,趁着现在还有私人独处时间,来整理整理新委托的情况。 这次的委托人叫凌无月,真是见了鬼的女娲后人,媵蛇一族。 本来养在佛寺里,听着梵音破壳,也是听着梵音修炼,很有悟性。 小沙弥晴空是在雪地里发现凌无月的。 此后就一直将凌无月带在身边。 凌无月陪着小沙弥晴空成为得道高僧,也陪着晴空下狱,陪着晴空上断头台,也陪着晴空投胎转世。 可这往后的每一世,晴空的结局都是这般令人惋惜。 也就是在这种惋惜和同情中,凌无月竟然对晴空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这是凌无月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而晴空的每一世都投身寺庙,与佛祖作伴。 又每一世都下场凄惨,因为一个女人而死于非命。 这让凌无月生气,却又无力。 为什么? 因为晴空本是西天的佛陀舍利,于尘世间弘扬佛法,渡人间疾苦。 害得晴空从无好下场的女人是天庭的牡丹仙子,自作主张将红线和晴空牵在了一起,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凌无月不属于仙界,逞能上了九重天,窥见了这一二真相,可却也拿月老的红线没有办法。 可是凌无月毕竟是女娲后人,精神力不是一般的强悍,这不是还不用死,连沉睡都不用,轻轻松松把我召唤了过来。 虽然是不用沉睡,我也能够感受到凌无月在我脑海深处存在着,可是也不见她找我。 就是安安静静地待着,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 怎么说呢,凌无月的性子实在是太软了,没有对那个屁的牡丹仙子下手,还留着她继续祸害晴空,我也真真是醉了。 眼下的情况是,凌无月刚刚从九重天上下来,被天兵天将伤了,躲在山洞里疗伤。 连原形都维持不住…… 可怜。 我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催动项链的灵力恢复了双腿。 扯了扯身上的白裙子,这仿佛吊丧的打扮,真的很适合给晴空送葬。 我忍不住换了一身粉色衣裙,掐决离开这个破山洞,拯救晴空去咯! 晴空这会儿正在断头台候着,我要是再不去,那就得看着人家死翘翘了。 凌无月的委托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要晴空活着,半点儿要发展爱情的想法都没有。 啧啧,真是单纯。 牡丹仙子是吧…… 看我不弄死这个小婊砸!(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67章 施主有礼了(2) 菜市口挤满了人,都是推推搡搡地想要挤到前面去看看得道高僧是否会在刽子手的砍刀下立地成佛。 “你说这晴空大师在徐云山待得好好儿地,没事下山来干嘛?毁了丹公主的清誉不说,还把命给搭上了,多不值当啊!” “有什么值当不值当的,俗话说得好,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想想丹公主那倾城绝色的,便宜了个和尚,真是好生叫人气愤!” “话说这丹公主后半辈子是不是就毁在晴空大师身上啊?” “那是肯定的啦!丹公主怎么样也是皇家血脉,还是三国第一美人,就算是和晴空大师有过什么,晴空大师一死,那丹公主还不是照样招驸马过日子?” “我听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皇上已经决定把丹公主嫁给幽国储君了。” “天呐……” 后面的话我一点都不想听,牡丹那个傻缺,还有晴空那个傻缺,真应该让他们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撇撇嘴,视线落到台上的人。 咱们即将人头落地的晴空大师面无表情地打坐,垂下来的头发散乱,憔悴脏污的面容也没有办法影响他。 连周围的吵闹环境都不能。 这些噪音都像是被阻隔在一道透明的玻璃罩子上,怎么都传不进晴空的耳朵里。 啧,传说中的得道高僧啊! 没过多久,穿着朱红色官服的监斩官就坐上来了。 宣读晴空的罪行,判罪,执行,也不过是那些官员们和官兵们自己跟自己玩儿的小把戏。 晴空充耳不闻,仿佛是身外之人,仿佛下一秒死的是其他倒霉蛋。 我很是欣赏这位仁兄的冷静。 “斩!” 随着监斩官的一声令下,在旁边侯了半天的刽子手就提着刀上场了。 那一身从脖子到胳膊,到腰和屁股,再到大腿的肥肉哦,简直跟挂了一身轮胎似的,走路的时候,身上的肉还会跟着颤抖起来。 烈日下的暴晒,那油淋淋的肥肉不要太好看。 我浑身恶寒地抖了抖,真的是噩梦中的噩梦。 凶神恶煞的刽子手高高地抬起大刀,我也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指尖弹出劲气,不偏不倚打在大刀的刀刃上。 “哐当”一声,刽子手的虎口被震得发嘛,大刀也掉在了地上,还缺了一大块。 “有刺客!”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在场的百姓就四处抱头蹿,官兵们还举着刀四处跑,也不怕把自己人给砍了。 没多时,被恐惧支配的百姓们就跑得差不多了,就剩我一个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地站在原地。 我瞟了一眼还在继续冥想的晴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是谁?还不走站在那里干什么?!” 官兵头子冲着我大喊一声,其余的就直接围过来,堵住了我的退路。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好耸耸肩,坦白道:“刺客,劫法场。” 听了我的这句话,监斩官已经走过来了,对我怒目而视:“摘下你的面巾!” “你叫我摘我就摘?凭什么?” 说完,我直接拎起地上的晴空,跃出人群,逃之夭夭。(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68章 施主有礼了(3) 话说,我到底救了个什么玩意儿? 看着盘腿坐在墙角一直冥想的晴空,我恨不得一盆水泼醒他。 不行,我可没有这个闲工夫跟他在这儿耗下去,还是趁早撤,找点吃的填饱肚子要紧。 …… “哼哼哼哼……” 一刻钟过后,我拖着一地野鸡、野兔和野猪回到了山洞。 兴高采烈地架火上烤,那种油脂混合着果木烤出来的清香,别提有馋死人了。 一边哼着歌,一边撕开香喷喷的鸡肉,那喷涌而出的肉香味道,整个山洞已经被占领。 我状似无意地瞥了晴空一眼,恰好就捕捉到他咽口水的动作。 啧,还以为他真的不饿呢! 就算精神上不饿,但这身体不还是肉体凡胎? 不饿才怪! 我笑着撕下一片鸡腿肉,塞进嘴里缓缓咀嚼。 真是香啊。 一只鸡很快就下了肚,我擦干净手掌,又从身后拿出袋馒头和果子,连睡袋也一起放到晴空脚边。 晴空的眼皮子颤了颤,却还是没有睁开。 他的鼻尖,只是若有若无地飘来一丝兰花香,有些熟悉。 “既然饿了,就快吃吧。” 我撂下这么一句,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洞。 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晴空的眼睛才缓缓睁开。 山洞里燃着一堆柴火,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架上了一锅小米粥,渐渐开始散发香味。 地上的鸡骨头证明这里有人来过。 晴空稍有犹豫,还是捡起地上的布袋,拿出里面的馒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一晃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夜,天亮了。 阳光从头顶照进来,打坐的晴空睁开眼睛,发现昨天离开的女子还是没有回来。 他站起身来,从身上又掉下了什么东西,晃晃悠悠落在了地上。 是一张纸条。 晴空捡起来一看,竟然是昨天离开的姑娘留下来的。 “速回徐云山,勿再次下山,烦扰缠身。” 这位姑娘似乎是认识他?可又是在什么时候呢? …… 我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本来也没有想好要去哪里,怎么拒绝晴空这个大麻烦。 反正亲身护送他回徐云山是不可能的,我根本就没有想给人当保镖。 不过想着想着,我还是决定先去皇宫探探路,瞧瞧咱们传说中的丹公主是个什么鬼。 倾城绝色? 呵呵!在女娲后人面前还敢提倾城绝色? 真是笑死人了。 …… 根据多年狗血言情剧的熏陶,我小小地用了些手段,在皇帝的面前冷不丁出现,占据了正常男人心里,冰清玉洁的女神地位。 瞬间得了一栋楼啊! “凌姑娘,皇上送您的火烈锦和雪缎都送来了,裁衣服的绣娘也才外头候着呢,您看要不要去量一量?” 娃娃脸的宫女云霈低着头,恭敬说道。 “不必了,你们若是喜欢,就分了去吧,不要因为这些小事打扰我休息。” 我斜躺在贵妃榻上,昏昏欲睡。 云霈飞快地抬头瞥了一眼躺在上首的青衣女子,声音放得愈加轻柔了。 “姑娘,皇上赏赐的东西很是贵重,姑娘万不能随意处置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69章 施主有礼了(4) 沉重的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扫一眼云霈之后,又轻轻合上。 我懒懒地挥挥手,“你们不要的话,就拿下去收着吧。” “……诺。” 云霈看着皇帝新收的姑娘实在是累极的模样,也没有再说什么,行礼后退下了。 晚膳时分,皇帝传信过来,要在我这清月楼用膳,楼里侍候的宫女太监们忙得是不亦乐乎。 反倒是我这个做主子的,还是懒懒地躺在塌上,看星星,看月亮。 云霈忘了眼身后那一大群眼含鼓励的宫女太监,一咬牙就普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把正要喝茶的我吓了一跳。 “……” 什……么情况? “姑娘,一会儿见皇上的时候,您可一定要把脸上的面纱摘掉才好啊!” 还不等我开口问,云霈就低垂着头,一股脑儿地把话全都说了出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但是面纱…… 还真的是不想摘。 反正现在不是时候。 “不摘。” “姑娘……” “皇上驾到!” 云霈这边才刚刚开了个头,哪里知道皇帝就恰好赶到了呢! 所以她只好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麻溜滚到御前伺候了。 我也没有闲着,打了个呵欠,懒懒地站起身来,不紧不慢上前殿迎接皇帝。 …… 两个人吃饭,桌上满满地摆了一桌子,每一个碟子的菜色都是色香味俱全,颇有点艺术品的意思。 “无月啊,你用膳的时候,为何不把面纱摘下呢?” 皇帝色心大发,不耻下问,看着我脸上的面纱说道。 在m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不过我还是有礼貌地答道:“不习惯。” 皇帝显然是不喜欢这个回答。 在御花园的那惊鸿一面,他就已经决定要把凌无月养在身边了。 不管凌无月愿意不愿意,也不管自己的这番决定会带来怎么样的谣言,他都已经决定好了。 要把这个女人拴在自己的身边一辈子。 寸步不离! “……” 听见皇帝心里的愚蠢决定,我差点一碗热汤扣在他脑袋上了。 什么情况?准备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啊? 我不是来皇宫玩儿囚禁play的,我他妈的是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啊喂! 平复好心情之后,我才打消要一拳打扁他的冲动,继续吃饭。 “寡人送来的那些衣服可还喜欢?” 皇帝开始了没话找话的讨人厌模式。 “我还是喜欢自己身上穿的。” 我也开始了作死模式,直接拒绝。 送的都是什么衣服,绣龙绣凤的,只要我穿出去,保管就是会成为后宫里的活靶子,人人都想杀之而后快。 虽然确实是不怕他们,但是白白引来麻烦也不是我愿意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做人比较懒,最好是不要有任何的麻烦逼我出手。 云霈在一旁布菜,听的是心惊胆战的。 这新来的凌无月姑娘是受宠没错,但是也不能恃宠而骄啊,要是凭白挥霍了皇帝的宠爱,那下场就只有一死啊! “寡人也觉得这青色比较衬你,来人,把东周国进贡的碧尤锦赐予无月楼!”(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70章 施主有礼了(5) 由于皇帝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几乎是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紧着无月楼用,一时间后宫的怨念颇深。 怨念的源头直指无月楼。 不过,南方的洪涝似乎是泛滥了,皇帝被前朝之事绊住,估摸着有好些日子不会到后宫寻欢作乐了。 皇帝安分了,总归是会有人不安分的呀。 我这边还在睡懒觉,云霈就惊慌地跑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叫。 “凌姑娘!凌姑娘!您快些醒一醒,淑妃她们来无月楼了!” 我皱了皱眉头,翻个身继续睡。 来就来了呗,来了就好好坐着该干嘛干嘛,关我什么屁事? “凌姑娘,您快些醒醒吧!” 见我动也不动,云霈都急哭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她也可怜,我带着一身怨念坐了起来。 妈的那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傻缺要是没什么正经事干,我送她们上西天! 紧接着,云霈就感觉到眼前一阵凌厉的风过,就看到一抹青色“嗖”的一声冲出了房间 不好! 云霈后知后觉,赶紧追了出去。 凌姑娘这人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脾气暴不好惹,要是她对外头的娘娘们做了不好的事情那说不定就是要受惩罚的啊! 这可不行! 皇上这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空来,她也没有办法去找皇上来救凌姑娘…… 伤脑筋! 云霈这刚一出去就傻了眼,娘娘们都倒地上是什么鬼? 还有那些伺候娘娘们的宫女也是东倒西歪地摞在地上,很是诡异。 被惊讶支配的云霈这才看到凌姑娘还醒着,懒懒散散地坐在主位上,偏偏气势足得很,比这后宫里的娘娘们强多了。 还不等她开口问眼前这是什么情况,凌姑娘就已经走了过来。 “吩咐下去,娘娘们都累了,就让她们在这里好生休息,谁都不得打扰!” 云霈就听到了这句话,然后眼前就又是一阵风扫过,凌姑娘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这凌姑娘可真是个厉害的人物! 云霈忍不住在心里给凌无月比了个大拇指。 那些嫔妃们醒来之后,就直接找皇上哭去了,然而哭了半天,毛都没有捞着就被罚了禁足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去无月楼闹事的嫔妃们都只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哪里都不能去。 可惨了。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丹公主找到无月楼来了。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云霈紧紧地盯着面前相对而坐的两人,拳头都握得死紧死紧的。 一个是皇上宠爱有加风头正劲的凌姑娘,一个是皇上最喜爱的丹公主,这可是是一个都不能有事啊。 如果闹起来的话…… 云霈光是这么一想,就忍不住发抖。 我嘴角忍不住抽搐,把云霈搞得这么战战兢兢,也是我的不对了。 可是我现在也只能对不起她了,因为我确实要搞事情。 仇家都找上门来了,我要是不做点什么,还真是对不起自己了。 可惜了,打从进了这无月楼开始,这株牡丹就没有开口。 她不开口我也懒得开口,安安静静地喝茶,看谁先沉不住气。(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71章 施主有礼了(6) 一壶茶几乎都被丹公主给吞下了肚,可我的杯子里还是留有些许。 “凌无月,是不是你将晴空大师带走了?” 终于,还是丹公主这个傻帽儿忍不住了,凑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我挑了挑眉,一点都不意外她会知道。 反正我劫法场的时候也是这副白纱附面的样子,进宫之后,直到现在依旧是,稍稍留点心就会知道。 “丹公主说话可要有真凭实据的,我一个弱女子,可没有这通天的本事。” “到底是不是你,本公主自然已经查清楚了,如果你不想父皇知道,最好还是先坦白的好!” 眯着眼睛看丹公主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是真的抓到了我犯罪的把柄。 我就呵呵了,稍微长点脑子的人都能够看出来,这厮完全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明明没有证据,想要来诈我。 以为我这么好骗的? 不过她这样针对我,难不成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 我这一穷二白的,有什么好被惦记的…… 不不不,倒是有一个,晴空不就是咯? “既然丹公主有证据,那就直接给皇上看好了,慢走不送。” 我懒懒地掩嘴,打着呵欠,迫不及待要送客的表情让云霈心惊,随时随地都想要晕倒。 祖宗诶,您能不能好好说话?虽然是受宠,但总归是没有正儿八经尊贵身份的呀,在公主面前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云霈甚至都怀疑,自己的命可能就会交代在凌姑娘的手里了。 “凌无月!” 丹公主会这么轻易地离开吗? 那当然是不会的啦,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得留下来继续作死。 “丹公主,还有事吗?”我一点也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引得云霈又是一声抽气。 完了完了,凌姑娘这是在掉脑袋的边缘疯狂试探啊,她要马上去找皇上来救命啊! 于是,天真单纯又衷心的云霈趁屋子里的人不注意,就要偷偷溜出去给皇帝告状。 “给本公主拦住她!” 谁知道,丹公主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娇喝一声,门口立马就窜出来两个全副武装的侍卫,一左一右地把云霈给拦住了。 “……” 这个云霈是不是傻?看不出来这个丹公主是来搞事情的吗?你还想偷偷跑出去,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呢吗? 我无奈地扶额,再抬起头时,看向丹公主的眼神就没有那么的友善了。 “凌无月,你最好把晴空交出来,否则,我就禀告父皇你劫法场的事,让你人头落地!” “哦,那丹公主赶紧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人头落地。” 说着,我还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裙摆上压根儿不存在的灰尘。 装嘛,谁不会?那就一起装好了。 “……” 一句话,就把丹公主满肚子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儿。 我瞥了眼丹公主都快憋死过去的通红脸颊,心中暗叹,这就是牡丹仙子?真心垃圾。 “丹公主,你这么迫切地想要找到晴空,是要弄死他,还是要爱死他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72章 施主有礼了(7) “凌姑娘,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云霈嗷地一声,第一个冲过来提醒着我,要是可以,她还能直接就捂住我的嘴,叫我别他妈废话了! 行吧,还是闭上嘴,说太多的话连高冷人设都弄丢了,这样可不太好。 我低着头把玩着茶杯的杯盖,这种突然就沉默下来的场景就被丹公主直接理解成我理亏。 怕了,胆小了…… “凌无月,本公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晴空的下落,否则……” “否则什么?” 丹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一声威严的男声。 这不是咱们色眯眯的皇帝是谁? 没想到我还能体会到一把英雄救美的幸运感觉。 皇帝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从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不太舒服。 他缓缓地在我身边坐下,意味不明地瞥了丹公主一眼,然后才温柔地看向我。 “无月,今日随寡人去郊外踏青如何?” 我依旧低着头拨弄茶杯盖,对皇帝的话充耳不闻。 皇帝也不生气,甚至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然而,佳人依旧不答话。 云霈已经准备掐字的人中自救了。 丹公主更是心中冷哼,却又什么都不敢说。 看皇帝那副痴迷的样子就知道了…… 皇帝确是痴迷,看着一头青丝随意披散的女子,想要摘下那张碍眼的面纱,然而每次刚要起心动念,就能被那凉凉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 兴许是我没有搭理皇帝,皇帝的面子上也挂不住,于是,他又看向丹公主。 “丹儿,你来无月楼做什么?” “父皇,凌无月她是劫走晴空的罪魁祸首,儿臣此番来找凌无月,就是为了追问此事。” 闻言,皇帝微微侧过头。 面纱的遮挡仍旧让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那弯起的眉眼,明显就是半点不心虚,一副看好戏,事不关己的模样。 “无月,可有此事?” 皇帝轻声问道,脸上的笑容明晃晃,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没有半分怪罪的心思。 “丹公主说有,那就有。” 丹公主皱眉,这是什么意思?说她污蔑人了? “丹儿,你说的话……可有证据?” 果然,父皇还是选择相信这个戴着面纱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女人! 我无声地勾唇,斜了丹公主一眼,她能有什么证据,蛇化形成人还能又户籍不成?最多最多就是目击证人。 然而这目击证人当然是听丹公主的啦,谁让人家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呢,就不比我这个大山里来的村姑了。 听了皇帝的问话,丹公主咬了咬唇,沉声道:“父皇,监斩官和那天的官百姓都看见了。” “看到脸了吗?” “……没有,刺客带着面纱,没能看到脸。” 说到这里,丹公主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无所谓地回以笑容,说了半天就是没有证据。 “但是凌无月和那刺客都带面纱,甚至出现在御花园的时间实在是太过巧合,让人不得不怀疑啊父皇!” “还请父皇调查凌无月的来历,以免被小人所害!” “……”(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73章 施主有礼了(8) 得,我成小人了。 丹公主不愧是最受宠爱的公主,跟皇帝说话都跟吵架似的,直来直去。 我实在是佩服。 皇帝默不作声地听完了丹公主对我的控诉,沉默了半晌,才沉着脸对丹公主说道:“丹儿,无月不是小人,她马上就会是这后宫之中的掌权人。”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都震惊了! 后宫之中的掌权人? 意思是……皇后吗? 丹公主的脑子里刚刚冒出这种可怕的想法,就听到皇帝继续说道:“寡人已经决定,册封凌无月为皇后,择日去徐云山祈福。” “徐云山?!” 丹公主一惊一乍的,把我的惊讶都连带着一起喊了出来。 我歪着头看着皇帝,并不知道他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 晴空不就是徐云山的和尚吗?都把人家的得道高僧弄死了,还大摇大摆地去人家的地盘祈福? 脑子有病? “丹儿,你就不用去了。” “父皇!如今晴空被斩首的事情人尽皆知,此番若是去徐云山祈福,恐怕会遭徐云山僧众不满……” “晴空已经回到徐云山了。” 皇帝直接打断丹公主的话,视线还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 哟,看来这皇帝也不是完完全全不怀疑我的嘛! 听了皇帝的话,丹公主愣了愣,再开口的语气就比之前更加激烈了。 “父皇,既然晴空已经回到了徐云山,就更加不能去了啊!” “寡人心意已决,你且不必再多言,跪安吧。” 皇帝不由分说地直接让丹公主退下,丹公主也没有办法反驳,警告地看了我一眼,便愤愤不平地退下了。 人走得差不多了,屋子里瞬间清净了下来。 “无月,寡人封你为后,你可有什么话对寡人说?”皇帝说。 “皇上想听什么话?”我轻描淡写地四两拨千斤,把皇帝的试探给翻了回去。 鬼知道说什么,说不行?说老子压根儿就不想当什么鬼的皇后? 那估计下一秒就会被退出去打死吧! 我还是安安静静,等到出发去徐云山的那一天再说。 皇帝眯了眯眼睛,猛地出手,直冲着我脸上的面纱而来,我不紧不慢地抬手,抓住了皇帝的手腕,皇帝的手没有办法靠近分毫。 见自己的偷袭被如此彻底地给挡了下来,皇帝周身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万分,吓得一旁伺候的云霈又是翻了翻白眼,随时准备自救。 亲娘啊,她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姑娘手底下当差啊,怎么敢和皇上还手啊! 嫌命长作死系列…… “即便寡人给你天底下最为尊贵的身份,你也不愿意为寡人摘下面纱?” 听听皇帝的控诉,那是多么地委屈啊,仿佛我多么地对不起他似的。 “皇上……册封我为皇后的事情,怕也不光是我得了好处吧?皇上难道就不是吗?” 语气毫无起伏,但是其中暗藏锋芒,意有所指,皇帝的眉目愈发严肃起来。 “无月,寡人的一片真心,在你心里就是别有用心吗?” 我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呵呵笑道:“皇上有真心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74章 施主有礼了(9) “无月,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皇帝端着威严的架子,但是落在我眼里就跟台上带着红鼻子的小丑,一点都不可怕,反而很好笑。 我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我不是聋了就是哑了。 “皇上,你确实也不是真的想要杀掉晴空大师吧?” 我没有搭理皇帝的问题,不答反问。 皇帝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一双骇人的眼睛静静地盯着我。 “丹公主说的没错,我是那一日劫法场的刺客,皇上要处置我吗?” “寡人如果要处置里,就不会把你送上皇后的位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皇帝看我的眼神竟然有一丝幽怨的意思在。 请问,我是瞎了吗? “皇上,你要是非得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皇帝很是满意这种看破不说破的性子,端起桌上有些凉了的茶水,浅浅地抿了口,颇为满意地说道:“无月,还是你这里的茶香醇。” 我无声地笑笑,算是默认了。 对于皇帝所提到的册封大典,在半月后如期举行,举国上下都惊奇不已,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皇后的传说在坊间流传多样,最主流的分为三个版本。 呼声最高,在茶馆酒肆作为故事讲说的是倾城美人的故事,将英雄难过美人关,皇帝被皇后的美貌吸引,奉为皇后。这大概就是最接近官方传播的版本。 另外的两个版本大同小异,无非就是狐狸精转世,狐媚惑主,只是动机不相同,一个说是为祸江山,一个说是为了爱情奋不顾身…… 我听云霈讲的时候,冷汗是一茬儿接着一茬儿。 都是想象力丰富的子民呐! “娘娘,大约还有半日,就要到徐云山了,您是否要下马车走走?” 云霈挑开车帘询问,水灵灵的大眼睛分明就是在叫嚣着“去吧去吧”! 这哪里是想要我去走走啊,明明就是她自己想要到处去看看,怕是遇到了什么好玩儿好看的东西。 我也确实是在马车里待久了,闷得慌,就顺着下了马车。 “娘娘,这里的天好蓝啊!” “娘娘,您看这多花是什么花啊,好漂亮,宫里都没有见过!” “娘娘,有兔子!” “娘娘,这果子能吃吗……呀,好涩啊!” “娘娘……” 我在心里默默地念着清心咒,好让自己不要被这叽叽喳喳的小丫头挑起的烦躁而大开杀戒。 不知不觉地,我和云霈就走近了一条潺潺流水。 咦,有灵气哟! 我闭着眼睛静心感应着,果然灵气充足,很适合精怪修炼,当然也很适合我了。 云霈忽然注意到自家娘娘闭上了眼睛,还以为是她不舒服,连忙开口问道:“娘娘!” “嘘,别出声。” 云霈愣了愣,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此时的娘娘竟然有种发光的感觉。 莫名地,想要膜拜。 “砰!” 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瞬间地动山摇,云霈都被晃得倒在了地上。 然而,她一抬眼,却见娘娘依旧稳稳地站在地上,青衣飘飘,白色的面纱散发着圣洁的味道。(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75章 施主有礼了(10) 等到那可怕的爆炸过去,云霈才颤颤悠悠地抖着腿,连带着声音也仿佛接上了电门。 “娘……娘娘,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这里好危险!” 仿佛像是配合她的这句话似的,方才远处发生爆炸的地方,乌央乌央地飞出大片的蝙蝠,遮天蔽日。 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 这种可怕的场面,云霈哪里见过啊,忙躲在皇后娘娘身后,总觉得只要跟在她身边,自己就不会出事。 那些蝙蝠就像是无穷无尽,麻木地站了一刻钟,脖子都僵硬了,也没见天上的那些鬼东西停下来。 倒是把护送我上徐云山的小兵们给招来了。 他们来了是不打紧,但是一来就引得那些黑蝙蝠俯冲过来。 那种血淋淋的腥气,令人害怕。 “保护娘娘!保护娘娘!” 小兵们立刻四散开来,把我和云霈给围在中间,高举着长矛对准蝙蝠群,阳光从缝隙钻出来,不暖,冷极。 想想这群肉体凡胎的小兵们哪里能跟这些魔物相抗衡啊,我已经暗暗蓄力,准备出手救他们一把。 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梵音。 很熟悉。 那是凌无月从小听到大的呢。 看来是晴空来了,可真是有意思…… “是晴空大师!晴空大师来救我们了!” “晴空大师……” 一道若隐若现的罡气罩打在我们的头顶上,罡气罩外的蝙蝠们张牙舞爪,拼了命地想要突破进来。 然而,只是徒劳。 看起来轻飘飘的罡气罩却好似那铜墙铁壁,任那些蝙蝠如何冲撞,都无法撼动罡气罩一丝一毫。 于是,在晴空的干预之下,那些见鬼的黑蝙蝠们,终于飞走了。 阳光重新降落在地上,扫一眼死里逃生的小兵们,赫然已经是脸色煞白,但是又因为死里逃生而呵呵笑。 “娘……娘娘,我们还是赶紧上徐云山吧!” 云霈控制着自己已经软成面条的双腿,细声发言。 她怕再这么在这里呆下去,保不齐下一秒就有什么白蝙蝠、紫蝙蝠、蓝蝙蝠飞出来要人性命,这不行,得赶紧跑!找到晴空大师才算安全! 云霈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小兵们听到了,也赶紧应声符合,忙着就给我送上了徐云山顶峰…… 一行人是浩浩汤汤在徐云峰山顶安营扎寨,庙里的僧人几乎都出来迎接了,可就是没见着晴空。 “娘娘,怎么不见晴空大师啊?”云霈在我耳边悄咪咪地嘟囔着。 问我?我他妈在怎么知道?我他妈也想知道啊! 不过我并不是接洽的官员,这种事情自然有皇帝的人去办。 见着那都统都没有问晴空为何不出现的原因,云霈总算是有些眼力见儿地闭上了嘴。 本来我是来祈福,便直接被安排进了离佛堂最近的禅房。 嗯,离晴空的住处真近。 “娘娘,我刚刚问了主持,他说晴空大师在后山闭关。” “……”云霈的八卦之手竟然已经伸向了主持,可真是长得可爱怎么都成。 佩服,佩服。(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76章 施主有礼了(11) 云霈小姑娘的八卦功力十分深厚,来了徐云山这短短两日,就见她跟谁都能搭上话。 活生生的寺庙一枝花。 我不禁为这些小沙弥们鞠一把同情泪。 醒一醒吧孩子们,云霈不是来跟你们交朋友的,他是想从你们这逃离套出话来,套出如何上后山的话来! 自从那日打探到晴空在后山闭关之后,云霈就一直心痒难耐,处心积虑地想要浑水摸鱼地溜进去。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是想当面感谢晴空大师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 小朋友,是觉得我好骗吗? 帮皇帝办事就说帮皇帝办事,这种穿帮穿的,我都懒得用读心术了。 放任云霈闲不住地到处交流消息,我漫不经心地摘着篮子里的花儿。 说起这些花儿,我就是一真郁闷。 这不就是随处可见的野花野草吗?怎么到了云霈眼里就跟宝贝似的。 难道是在御花园里看名贵的花看多了,所以口味独特,喜欢上了这些…… 嗯,还有一根狗尾巴草。 …… 一篮子花能够玩儿多久?我又不是云霈,一会儿就腻了。 见云霈还没有回来,我也难得清净地出门走走。 徐云山的山头只有这么一座寺庙,还是没有名字的,于是,每每大家传道,都是说徐云山。 徐云山上,到处都是雾蒙蒙的,大概就是百姓眼中的绝对仙境。 不过从我走出禅房开始,后头就一直有条小尾巴在跟着。 也不见他闪躲,各种光明正大。 “……”是觉得我很垃圾?好对付?连隐藏也不隐藏了? 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是我的错,我没有暴力给各位看,以至于给各位造成了这种错觉。 再往前走了走,来到一处空地,没有任何的地方可以藏身,或是借以遮掩。 “跟着我做什么?”我转过身来,就看到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沙弥。 什么鬼?我好像也没有对这一号人物有印象。 见我发现了他的行踪,那个小沙弥愣了愣,抿唇走了过来。 “皇后娘娘,你是救了师伯的仙女姐姐吗?” 我眼角抽了抽。 仙女姐姐?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被嗯称呼是仙女姐姐。 “小师父,你师伯是……?”我蹲下身来,与小沙弥保持平视。 我心想,救过的人大概也就是只有晴空一个人吧?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是师伯了…… 厉害!厉害! “我师伯是晴空大师。” 小沙弥说这话的时候很是骄傲自豪,那圆嘟嘟的小脸蛋儿看着就让人想去捏捏。 “哦,晴空还好吗?” “师伯不太好,到现在都没有出关。” 刚刚还一脸自信自豪的小沙弥,现下又哭丧了下来。 “嗯,等闭关出来就好了。”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小沙弥:“……” 他来不是听这种鸡毛话的。 算了,还是得让他直接说出来。 “皇后娘娘,你能再救一救师伯吗?” “我?我怎么救?” 小沙弥这要求还真是……没有办法说。 小沙弥捏着拳头,肉肉的手指头伸出来指着我,“师祖圆寂前曾说,师伯命中有一灭顶之灾,替师伯化解之人就是师伯的贵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77章 施主有礼了(12) 我,“……” 小朋友,你家师祖可真像是个神棍。 不过也没办法,虽然心中觉得没道理,可是被这小沙弥磨得没有办法,我还是决定亲眼见识见识晴空到底是怎么不好了。 …… 小沙弥还真的算是有点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送进了晴空闭关的山洞里,但是他死活都不进来。 不进来也没关系,恐怕一会儿跟晴空见面的场景少儿不宜。 没想到山洞从外面看简陋又容易被忽视,但是里面还是挺深的。 我觉着自己走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到什么,一路直走没有岔路。 大约一刻钟之后,我才看到了石台上坐着的人。 闭着眼睛,念珠攥在手里,脸色苍白,看样子的确不像是很好的样子。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撇撇嘴,直接伸手去掐晴空的人中。 手还没碰上他的脸呢,就被他拽住了手腕。 晴空缓缓地睁开眼睛,不咸不淡地看着我,那平静的目光,被他看着就觉得是在被怜悯。 然而我有什么我被怜悯呢,要怜悯也是我怜悯他啊,我可没有被自己喜欢的人看透。 晴空放开了我的手,站起身来,朝我微微低头。 “贫僧见过皇后娘娘。” 我耸了耸肩,一点也不意外他会知道我是皇后的事情,小沙弥可是一个称职的小喇叭,就跟云霈似的。 “嗯。” 晴空直起身来,那日相见时的蓬头垢面不同,收拾干净之后看起来还有几分俊美,光头也不影响。 这个晴空明明就比那个什么破牡丹仙子好看多了,那牡丹仙子想要啥清空,该不是是嫉妒他的美貌吧? 啧啧!快乐源泉,快乐源泉! “慧能还是个孩子,他说的话,皇后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我要是放在心上了呢,晴空大师又能如何?” 我的语气没有起伏,没想到小沙弥的发号还挺老实,但是……反差也确实挺大的。 “阿弥陀佛,贫僧不敢。” “我说什么了吗?晴空大师有什么好不敢的?” 我弹了弹手指上的花瓣,心中暗暗决定,回去就应该把云霈摘的那一篮子花给扔掉。 晴空愣了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也就是那日在法场上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怪不得师父说,女人都是不讲道理的。 我撩起裙摆在晴空之前打坐的石台上坐下,哎哟,这里灵气足嘿! 晴空默不作声地看着我的动作,“皇后娘娘,您可是修佛之人?” “……” 回应晴空的只是一阵糟心的沉默。 好吧,即便皇后娘娘不回答,晴空也知道,不然……他坐的石台怕是也不会如此安静了。 只是这被无视的感觉,还是让他觉得有些疑惑。 他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你和丹公主,怎么一回事?你真的喜欢丹公主吗?” “……” 晴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看着那双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睛,他甚至觉得,要是自己想要随随便便糊弄过去,那怕是不可能。 可是他又不想谈及此事……(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78章 施主有礼了(13) “快说,我没有耐心。” 都一个出家人了,还磨磨唧唧,尘缘尽断的狠劲儿呢? 喂牡丹了? “皇后娘娘,贫僧与丹公主没有任何关系。”晴空一本正经,说得像是确有其事。 我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出家人,不打诳语,晴空大师,你犯戒了。” 晴空抿了抿唇,“皇后娘娘若是不相信贫僧的话,贫僧也没有办法。” “呵!”这可是渣男经典语录啊,没想到还能在晴空这位得道高僧的嘴里听到。 不得了不得了。 晴空觉得那单音节的笑声充满了讽刺,不偏不倚地扎在了他的心里。 “行吧,既然晴空大师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好勉强,那就后会无期了,晴空大师。” 我拍拍屁股就站起来,朝着来时的路离开。 看着皇后娘娘的背影,晴空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也不知道如何说。 山洞里又是一个人。 ……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云霈是人未到声先到,挎着一个插满五颜六色野花的篮子,兴高采烈地跑过来。 我这也才睡下没多久,就被这活力的叫声喊了起来。 “把花扔了。” 云霈愣了愣,“皇后娘娘,这些话很好看呐,扔了可惜。” “那你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 云霈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好吧。” 说完,云霈把花篮放回自己的房间,然后过来报告她的调查结果。 “皇后娘娘,晴空大师出关啦!” “哦。” 出关了就出关了呗,我下午还见过他嘞! 我骄傲了吗? 那我也没有骄傲不是? 所以说,还是得低调。 整个徐云山的和尚都在大殿集合,只为瞻仰……啊呸,只为看到出关的晴空大师是否安好。 云霈带着我来到大殿的时候,看到守在门口的某些小兵们也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频频斜着眼睛往里面瞅。 而晴空呢?他穿着灰色的袈裟,看起来很是简朴,坐在莲台上。 我走到前面,瞥了一眼故作高深的晴空什么得道高僧,自以为六根清净了,结果只是什么都没有体会到。 不然的话,怎么那朵牡丹来了之后,就玩儿脱了,把自己怼上断头台了? “贫僧见过皇后娘娘。”主持大事走了过来,朝我微微颔首之后,便指着晴空介绍。 “皇后娘娘,这就是晴空,贫僧的师弟。” “嗯,闻名不如见面。”我微微一笑,即便是面纱敷面,也能看到弯起的眼角。 主持师父他们都觉得皇后是心情好,然而坐在莲台上的晴空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皇后娘娘的话似乎是意有所指。 我哪里有闲工夫去管他心里的小九九,笑看着主持师父说道:“既然晴空大师已经出关,那这祈福仪式是否可以提前举行呢?” 主持师父看向晴空,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思,不过晴空并没有回应主持师父。 住持师父抿了抿唇,又笑看着我,“皇后娘娘,这祈福仪式怕是不好随意更改……”(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79章 施主有礼了(14) “主持,我不是随意更改,况且本就是应当在前几日举行祈福仪式,只是恰逢晴空大师闭关,故而才会有延后一说。” 我端着架子微微一笑,只是不想晴空太痛快。 都累死累活保证他不死了,我肯定是要好好收利息的。 听我说的有理有据没毛病,住持师父也很为难,他担心晴空提早出关,还要赶着举行祈福仪式,身体会吃不消。 然而也不好开口,因为晴空自己就已经答应了。 也不怪人家皇后娘娘不心疼啊,他自己都不心疼自己,那就没办法了。 大家伙开始为祈福仪式忙碌着…… 有两个人特别闲。 我躺在椅子上假寐,顺便吸收这徐云山上的灵气。 云霈抱着采来的花,也是颇为无聊了,面无表情,是生无可恋。 徐云山的和尚们很怪,他们在外面忙活,却不让我们出去瞧瞧,顒云霈才无聊地被困在院子里头,哪儿也去不了。 不然啊,就依着云霈那闲不住的性子,老早就飘出去浪了。 等到小沙弥前来禀告的时候,云霈仿佛是松了一口气,捡回了一条命。 来到大殿,僧众们都换上了崭新的袈裟,肃穆庄重的神情,看起来果然是有些许派头。 住持师父双手奉上一柄通体翠绿的玉如意,恭恭敬敬地在我面前举高。 “皇后娘娘。” 我挑了挑眉,无声地接下。 没想到徐云山还挺有钱的啊,还有这样的贵重物品,不得了啊不得了。 不过这柄玉如意真的是个好东西,灵气十足,用来提升修为是个不错的辅助。 拿在手里还怪舒服的,很是亲切…… 所谓的祈福仪式,就是一群和尚跟佛祖金身在一起玩耍,而我们这些局外人就是默默地听着那些经文。 云霈更是昏昏欲睡,我依旧是觉得舒服,听着这些经文梵语,也不自觉地闭上眼默念起来。 坐在莲台上的晴空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纯净的灵力,睁开眼来往人群中瞟了一眼…… 皇后娘娘…… 没想到,竟是她…… 晴空又闭上了眼。 …… 祈福仪式结束之后,我发现自己体内地灵力又醇厚了不少。 我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云霈围着桌上的玉如意打转,琢磨,万分的好奇都浮在脸上。 “娘娘,这玉如意好漂亮啊,这就是能给百姓带来福祉的圣物吗?” 我白了她一眼,还什么鬼的给百姓带来福祉的圣物?拉倒吧,拿去当铺卖了也只能换点儿钱。 “娘娘,是不是明天就该启程回皇宫了?” “嗯。” “啊……这么着急啊,我都还没有跟晴空大师当面好好道过谢呢!” 云霈有些丧气地垂下脑袋,那模样仿佛能把自己给种进地里。 我勾了勾唇,说:“云霈,你要是想向晴空大师道谢,那便赶紧去吧,趁着夜里没人” 云霈眨了眨眼,怎么听着这话不像是好话呢? 然而她也没有多想,谢恩之后一溜烟儿就窜了出去。 这边房间是空了,我的世界顿时清净下来,刚想毫无形象地倒下去,就听见窗户被风吹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80章 施主有礼了(15) 卧槽,有刺客? 我的精神顿时一个激灵,蹭地一下翻身坐起,兴奋不已地盯着那大大打开的窗户,巴不得从外面窜出来一个怪物。 然而并没有什么虎背熊腰的怪物,只有一个虎头虎脑的小沙弥。 我,“……” 小沙弥翻过窗户走过来,朝我行了礼,然后才接着说:“皇后娘娘,您明天真的要离开了吗?” “嗯,真的。” 我这边话音刚落,小沙弥的脸上一秒就变得泪流满面。 我,“……” 什么情况?一言不合就开始掉眼泪? “皇后娘娘,您可千万不能走啊!您走了,师伯就要没命了啊!” “……好好说话。”我抬手揉了揉额角,不太舒服。 果然还是不太喜欢说哭就哭的小朋友,男人女人都一样。 “皇后娘娘,丹公主就要来徐云山了!”小沙弥咋咋呼呼地大喊。 “来了就来了吧,晴空大师应该会很高兴,你哭个什么劲儿?” “不是啊皇后娘娘!丹公主和师伯相遇,就注定会有一个人死无葬身之地呀!” 小沙弥的脸上那种惊恐的表情,仿佛是已经看到晴空暴尸荒野一般。 “注定有一个人死无葬身之地,那也不一定是晴空大师,也有可能是丹公主,你就不要哭了。”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种什么两人当中有一个注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垃圾言语,不会有事那个什么师父说的吧? 看着小沙弥深信不疑的模样,那大概就是了。 “皇后娘娘,丹公主是公主,师伯怎么可能会对丹公主做什么呢!” 我才不会被这么容易就糊弄过去。 小沙弥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您就发发慈悲救救师伯的性命吧,这个世界上除了您,就再也不会有谁可以救师伯了!” 小沙弥还真的很担心想这不按套路出牌的皇后娘娘,到底是否会被拿下。 我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踢着绣鞋走到小沙弥跟前,揉了揉他的光头脑袋。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告诉我,丹公主,为什么要杀晴空大师。” 妈的,两个人不是牵了红线吗?怎么是一个要死,一个要活? 这不对啊! 还是说我拿错了剧本? “……皇后娘娘,可以不说吗?”小沙弥一听我松了口,就立马鸡贼地讨价还价。 “可以,那我也可以明日启程回宫。” 我慢悠悠地收回手,吓得他赶紧抓住我的手按回自己的脑袋上。 “说,我说,皇后娘娘,只要您可以救师伯于水火,我什么就告诉您!” “早这么乖多好。” 我满意地笑笑,然后又盘着腿坐回了蒲团上。 这次却是拉着小沙弥一起。 “皇后娘娘,丹公主是在及笄礼上和师伯认识的,当时的师伯是代替师父去皇宫给丹公主赐福。” 我默默地点点头,差不读,差不多,这种狗血桥段后面一定会有不错的转折。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丹公主洗澡的时候被师伯撞上了,所以两个人从那时候起就结下了梁子。” 我,“……”(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81章 施主有礼了(16) “小家伙,你家师伯,晴空大师,那是犯了色戒啊!” 嘴角咧开一抹恶趣味的笑容,我要不要告诉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你敬爱的师伯先生,不止犯了色戒,还打诳语,是不是还挺该死的? 小沙弥皱了皱眉,怀疑地摇头,“不是,师伯才不会犯色戒。” “诶,你哪里来的自信?你师伯也是凡人,怎么就不可能犯色戒了?你能掐会算不成?” “哼!每年有那么多女香客找师伯,师伯都没有动心过,怎么可能犯色戒呢!” 小沙弥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证,还对我这刺骨的大实话表示了强烈不满。 说完,小沙弥大概还是觉得不够有说服力,重复强调了一遍,“不可能地,师伯是绝对不可能犯色戒的。” 我皮笑肉不笑地弯起了嘴角,“那些女香客怎么能跟丹公主相比,你让丹公主来上香试试,保不齐晴空大师老早就还俗了。” 小沙弥气鼓鼓地看着我,“皇后娘娘,您根本不了解师伯!” “我要了解他做什么?” “皇后娘娘既然不了解师伯,就不应该用这些尖利的言语中伤他,师伯在闭关的时候都救了你们一命,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我挑了挑眉,晴空小朋友的骨灰级粉丝年龄段挺极端呀。 “虽然我不需要晴空大师救我,但是好歹他也确实是救了我,我就不说了……反正我就算什么都不说,那事实也摆在那里放着,雷打不动。” 小沙弥,“……” 算了,跟皇后争什么道理呢,赶紧闭嘴了吧。 “就因为洗澡被偷看了,所以丹公主就要把晴空大师给弄死?这怕是不对吧?” 我眯了眯眼睛,那朵牡丹花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小沙弥也皱着眉头,嘟嘟囔囔地说道:“应该就是这个事儿了吧?我也没有听说有别的事情……师伯怎么会这么点儿被,可着一个人得罪干净呢?” 那人还是身份尊贵的丹公主呢…… “所以……你也是跟我在这儿胡乱猜测呢?” “嘿嘿!皇后娘娘,这可不是猜测,我亲身经历的呀!” “嗯,你回去吧。” “那师伯的事情……” “我明天不走了。”还得留下来跟那朵牡丹花好好耍耍呢。 “好!谢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 小沙弥兴高采烈,脸上笑得跟一朵绽放的牡丹花儿似的,蹦蹦跳跳地滚出了禅房里去。 …… 第二天,丹公主的轿撵赶到,那种开路的依仗,比起我这个挂名皇后来说,不知道要好多少。 啧啧,能不能低调一点? “儿臣见过母后。” 丹公主走下轿撵,心里的不情愿被强行压下,看起来倒还算顺眼。 “嗯,平身吧。” 直起腰身的丹公主嘴角含笑,“母后,父皇时常念着您,不知道您今日何时启程回宫?” “再过几日吧。” 丹公主微微皱眉,不大开心。 “这是为何?母后是有什么未了的事务吗?” “那没有,就是想晚几天再走。” 丹公主,“……” 是为了晴空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82章 施主有礼了(17) 牡丹花来了徐云山,由于留给女香客的产房紧凑,于是只能和我挤在一间。 我很不高兴。 不过看在她叫我母后的份儿上,我还是忍了。 “母后,您何时启程回宫?” 美好的一天就从牡丹花的每日一问开始。 我喝了一口清粥,头也不抬地笑笑道:“想离开的时候自然就会离开了。” 咋的,我留在这里,是影响了你的杀人计划? 牡丹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计划,还着急实施,没有像以前点到即止,还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母后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大可交代儿臣,父皇实在是盼母后盼得紧。” “没事要办,皇帝若是想我了,我可以修书一封,让皇帝也一并来徐云山,顺便修养些许时日。” 牡丹花,“……” 早餐匆匆结束,牡丹花以赏玩徐云山景色为由,出去逛去了,云霈也一起去了,毕竟人家熟悉路,还是宫里出来的,用着放心。 他们一走,小沙弥就像是踩过点一样,又哒哒哒地跳窗进来了。 “皇后娘娘,这个是师父做的佛手柑蜜饯,很好吃的,尝尝看!” 小沙弥眨巴着亮闪闪的眼睛,一脸期待地捧着盘子凑到我眼前。 我扫了一眼盘子里的佛手柑,这是打算贿赂我啊,小伙子很有前途。 捻起一颗放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 我干脆直接接过盘子,抱在怀里慢慢品尝。 小沙弥见我二话不说地接受了,表示很高兴。 他大概是觉得开口的时机到了,于是搓着手道:“皇后娘娘,您现在有时间不?” 我悠悠地摇头,小沙弥表情闪电般变得严肃,“皇后娘娘,您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去办!” 哟,这和牡丹花说的话一毛一样啊,两个人串通好了的吗? 我没有急着回答他,继续往嘴里塞着佛手柑蜜饯。 而小沙弥这个时候是有些着急的,有些怪罪这个佛手柑蜜饯做得太好吃了,连回答他的功夫都没有。 不过也没办法,他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能灰溜溜地离开,得达成点什么成就才行。 小沙弥清了清嗓子,“皇后娘娘,丹公主她……什么时候离开徐云山啊?” “我也不清楚,你去问丹公主啊,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小沙弥,“……” 这么不配合,他真的是有些担忧,眼前的皇后娘娘答应他会救师伯的事情,到头来会反悔。 “扣扣!” 这时候,禅房的门被敲响了,小沙弥吓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连忙向着要往哪里躲起来。 我拉住了他,直接把他按回了凳子上。 “皇后娘娘,但公主有请您往大殿一趟。” 陌生的和尚声音从门外传来,看样子是没想进来了,所以小沙弥的心也安了下来,没有再动弹。 我也不急着动,问了一句,“何事?” “小僧也不太清楚,只是听丹公主的命令,请皇后娘娘前往大殿一趟。” “嗯。” 外头的和尚也不知道这是要去呢,还是不要去,又不敢问,只能是灰溜溜地回去禀告丹公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83章 施主有礼了(18) 牡丹花的幺蛾子是一茬儿接着一茬儿。 我站在大殿上看着乌央乌央的光头,真不明白牡丹花到底有什么魅力,还把这些人给笼络了去。 难道他们不知道,牡丹花是要针对他们徐云山的宝贝,晴空大师,下手吗? 如果智商是这种属性的,那晴空就死得不冤枉。 “丹公主,这般兴师动众的,发生什么事了?” 我漫不经心地抚平宽袖上的褶皱,轻声问道。 “母后,儿臣发现这徐云山中,有犯上作乱者!” 牡丹花言之凿凿,气势汹汹,要不是晴空不在,兴许她这刀子一般的眼神就会射在他的身上。 “哦,那你们去抓吧。” 牡丹花愣了愣,有些没有缓过神来。 按照套路来说,这个女人难道不应该问问是谁?犯上作乱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吗? 谁知道…… 不过闪神也才一会儿会儿,牡丹花很是恭顺地说道:“母后,儿臣已经派人将犯上作乱者拿下,需要作何处置?” “养着吧。” “养……养着?”牡丹花嘴角抽搐,没听说过这种惩罚,这是恩赐吧…… 还是牡丹花身边的都统看不过眼去了,低下头朝我行礼道:“皇后娘娘容禀,犯上作乱者身份特殊,是徐云山的晴空大师,微臣等不敢冒犯,特来请皇后娘娘发落。” 大概是瞧出了我刻意刁难牡丹花,压根儿就没有想要细细过问这种事情,都统干脆就都说了出来。 可惜,可惜啊…… “我说了,养着。” 说完,我摆摆手就要离开,云霈也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我屁股后头。 “皇后娘娘!微臣冒死相谏,晴空三番两次威胁皇室安危,实在是罪无可赦,理应处死,不可姑息啊!” 都统哪里干呐,一个被牡丹花洗脑的人,就这么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拦住我的去路。 我冷冷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顶着那道令人胆寒的视线,都统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忍不住想要发抖。 平时看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皇后娘娘,总是一身素净的青衫,还以为她来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只是能够让皇上产生好奇,进而产生迷恋而已…… 丹公主也说,皇后娘娘很好应付。 可是眼下的情况…… 哎!都统的头更加低了。 “晴空大师三番两次威胁皇室安全?我很安全,丹公主也是安然无恙,你这样无中生有,我可是会治你得罪啊……” 都统脖子一凉,“皇后娘娘,此番上山之前,那一场天昏地暗的爆炸,差点就酿成了不可挽回的大祸,这世间只有晴空大师有这种能力,如若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 不是别人就是他,这种逻辑也是服气了。 破案这么简单,这封路拿得很容易啊。 “我也有啊,那都统可是也要把我一起处置了?” 音调陡然变得尖利升高,都统只觉得不舒服,也没有把这话当回事。 然而,当他听到外头那平地一声惊雷时,抱着头趴在了地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84章 施主有礼了(19) 不只是都统,还有牡丹花,以住持为代表的一众光头都被外头的动静吓了一跳。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着? 哦,对了。 是看起来温和无害的皇后娘娘,不知道扔了一团什么东西出去,外头就炸响了…… 那种阵仗,虽然比不过那日上山时遇到的爆炸,但也有几分可怕。 好些人都脚下不稳,软脚虾一般摔倒在地上。 要不是丫鬟手脚利索,那朵牡丹花也差点摔到了地上。 别人不知道,但是她却无比清楚,这种爆炸的威力可是比那日上山时遇到的,要厉害的多。 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四散在空气中的灵气,一点也不比九重天上的弱。 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还抓晴空大师吗?嗯?”我抠着手指甲,慢条斯理地问道。 “不抓了!不抓了!皇后娘娘说的对,晴空大师乃得道高僧,如何会妨害皇家安危,是微臣失察,差点冤枉了晴空大师,万望皇后娘娘恕罪!” 见识了这么一手,都统哪里还有什么屁话敢说呢,直接是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看得牡丹花是咬牙切齿。 呸!真没出息! 本来是一场声讨晴空的堂审,到最后就是变成了不欢而散的闹剧,牡丹花的脸已经丢在了这一天。 在回禅房的路上,云霈在后面走走停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话想问的,就问吧。” 被云霈那种可怜兮兮的模样折磨得没有办法,我只能投降,索性也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 听了我的话,云霈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兴奋的亮光,急忙跑到我跟前来蹲下。 “娘娘,你刚刚扔了什么出去啊?好厉害!” 云霈一脸崇拜地仰望着我,还滑稽地学着我方才扔炸弹的动作。 诶,我扔的可不是普通的炸弹,那可是包裹着女娲后人灵力的炸弹呐,被炸到了肯定是很酸爽。 我摸着下巴,慢悠悠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啊!” 泄露了,我可就不安生了啊。 云霈这边还想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余光却正好瞄到了方才的话题中心人物——晴空。 晴空还是穿着那一身灰色的,朴素得衣服,脸色有些憔悴,但是远远地看着,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谁让人家长的俊美呢? 云霈见到晴空来了,就跟小迷妹遇到了自己的偶像,快速地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在我身后站好,还含羞带怯地偷偷瞄向已经走近来的晴空。 “晴空大师,都统没有对您怎么样吧?” 云霈果然是个沉不住气的,完全就不掩饰自己的担心,小心翼翼地询问晴空。 晴空十分有礼貌地微微颔首,“阿弥陀佛,云霈施主言重了,都统并没有为难贫僧。” 闻言,云霈松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我也没有开口,晴空来找我,那就应该是他来开口,我可没有这个自降身价的准备。 毕竟还是个皇后来着。 “皇后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半晌,晴空终于开腔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85章 施主有礼了(20) 借来的一步,说话也是很艰难。 从头到尾,晴空也没有开口,我就很无语,叹气无数次。 “晴空大师,你到底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被点名的晴空抿了抿唇,不卑不亢地颔首道:“皇后娘娘是否曾经见过贫僧?” “……” 现在连和尚也会泡妞了?还说着这么俗气的话,不会搭讪就闭嘴,曾经见过是什么鬼? 难道不应该是学着贾宝玉初见林黛玉的那样子一样,说:这位妹妹我是见过的? 然而,我这边是胡思乱想,晴空已经继续说道:“听闻皇后娘娘在大雄宝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想来皇后娘娘必不会是普通人。” “嗯,我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呢!”我现在的身份可是女娲后人。 “那皇后娘娘能不能告诉贫僧,皇后娘娘与贫僧曾经见过与否?” 问题又绕回了最初。 “晴空大师觉得见过,那就是见过,晴空大师要是觉得没见过,那就是没见过。” “贫僧以为,定然是见过的。” 我挑了挑眉,“嗯,哪里见过呢?” 闻言,晴空皱了皱眉,摇头道:“不知道,但是贫僧觉得莫名熟悉。” 能觉得熟悉也不容易,也不愧凌无月一直惦念着你了。 “可能是上辈子见过吧,所以晴空大师是来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 本来以为他会老老实实地点头,谁知道…… “皇后娘娘,贫僧以为,您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的好。” 浑水?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人把自己的事情叫做是浑水的,这可真是有意思了,说得我还真是有种不得不插手的欲望。 “跟我说说看,这趟浑水是怎么把得道高僧,和皇室公主泡在一起的?是洗澡水吗?” 我不怀好意地坏笑,细声揶揄。 晴空大师也不上当,面不改色地说道:“贫僧一心向佛,全无半点额外心思。” 我撇了撇嘴,这人也太无趣了点,没意思。 “你没心思,那也不代表牡……丹公主没有意思,晴空大师难道就没有发现,丹公主一直都有闲工夫针对你吗?” 我折断一根枯枝,飘下来的碎屑落在脚边,滴下来的水珠沾湿了缎面绣鞋,有些遗憾。 “皇后娘娘,难道您不是同样在针对丹公主吗?” “……” 一句话,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差点没有噎死我。 我他妈这是为了谁啊?我不也是为了保你一条命吗? “皇后娘娘,既然贫僧的疑问已经得到解惑,那么就不打扰皇后娘娘了,贫僧告退。” 说着,他微微弯身就要离开,我怎么能够准许他随随便便离开,当即喝住。 “站住!我说了你可以离开吗?” 晴空顿住了脚步,僵了僵,还是回转过身来。 “不知道皇后娘娘还有什么事?” “你的问题是得到解惑了,可是我的还没有啊。” 晴空抿了抿唇,说:“皇后娘娘有什么问题,贫僧若是知晓,一定坦诚相告。” “你和丹公主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什么过节?”(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86章 施主有礼了(21) 晴空很是坦诚。 但也只是在说出口的话里坦诚,心里可是一点都不。 实在算不得是个合格的和尚。 事实上,牡丹花跟晴空之间的恩怨确实也如云霈口中的一样简单。 不过也不完全一样。 在这样简单的事情背后,会引起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之间如此之深的夙愿? 打死牡丹花,我都不会相信。 所以,我深刻怀疑,牡丹花跟晴空之间都还留有上辈子的记忆。 晴空我不敢确定,但是牡丹花是肯定有记忆的。 她如此针对晴空,无非就是为了晴空的佛法舍利去的,还把人家的红线给搭上了。 我倒是想要窥探晴空的内心想法,但谁让人家是得道高僧呢,我怕只靠着只言片语拼凑出大概的意思。 既然事情已经摆弄清楚,我也没有在徐云山多留,马不停蹄地就回到了皇宫。 皇帝以为我对他多么思念呢,见我在皇宫之中突然出现,就立马撇开了屁股后头跟着的文武百官,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了过来。 我也不忍心打击他作为皇帝的积极性,跟着他回到了寝宫。 看皇帝一脸春风荡漾的表情,我挑了挑眉,水袖一挥,直接弄晕他,让他在梦中满足自己的欲望。 也不白给,毕竟稍后还有事情求他呢。 皇帝一觉睡醒,看到自己的枕边人正欲语还休、含羞带怯地望着自己,顿觉神清气爽。 心情大好。 于是,我趁热打铁,直接撺掇皇帝吧牡丹花嫁到了某个弹丸小国,还夸大其词,把晴空救了我命的事情一通描述,这下子就让皇帝兴高采烈地答应了。 就这样,在牡丹花刚想趁着皇后不在徐云山,把晴空给好一通陷害加折磨,然后得到佛发舍利…… 结果罪恶的爪子还没有伸出来,就接到了来自千里之外的圣旨,连迎亲队也一并到了。 速度之快,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我他妈都没有料到啊! 牡丹花暴风出嫁的事情连清空都没有料到,原本想要在临走之前破罐子破摔,直接就简单粗暴把晴空给就地咔嚓了,然而…… 一直都跟着自己的都统却在这个时候被策反了,反倒是瞒着自己,把晴空连夜送下了徐云山,跟自己远嫁的方向相反,晴空被送到了皇宫。 没过多时,徐云山整个儿都被移到了京城,香火鼎盛。 凭借着一副好相貌,外加过人的渡人苦厄的善心与能力,在一百岁寿诞那天圆寂,功德圆满。 晴空回到西天,这才忆起了凌无月的身份,原来她是女娲后人。 得益于她的保护,自己才能如此顺遂地回到西天。 在月老那里拿回了自己的红线,晴空就马不停蹄地往下界赶,想要再见一面那抹青色的人影。 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她。 我无奈摇头,敲了敲凌无月的脑袋,“明明想要见人家,躲在这里做什么?” “你不懂。”凌无月怔怔地望着晴空失望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挣扎。 “我根本就不想懂。”(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87章 媵蛇使用手册(1) 不知道是不是铃子在整我,还是上一个委托的凌无月在整我…… 这一次,我的委托履行范围里依旧有一条蛇,还是一条变态的媵蛇。 不巧,我正好也是。 委托人唐棠,某破产公司千金,唯恐天下不乱,最擅长搞事情,偏偏打架是一把好手,没人敢招惹。 按理说这样子的人会活得比较好,痛快又精彩。 然而,唐棠的人生轨迹在遇上了一个人之后,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这么个人就是唐棠异父异母的哥哥——步澄西。 本身步澄西在国外待得好好的,就算是唐氏集团倒闭了,他都没有回国的打算。 毕竟人家的老爸有钱,不像唐棠的老爸,是个吃软饭的废物,唐棠的老妈车祸去世不到半年,偌大一个商业帝国就这么坍塌了。 步澄西的爸爸妈妈就不一样了,那个牛逼啊,简直是人生的外挂。 夫妻俩在商界的名头那叫一个响亮,雌雄双煞来着,看中的蓝海或是夕阳产业,都发展得红红火火,叫人一提到就竖起大拇指。 要说这两个家庭是怎么牵扯在一起地…… 那还是上一辈的恩怨。 要不说豪门恩怨精彩纷呈呢,唐棠的废物老爸在娶唐棠老妈之前,有过一位妻子,那就是步澄西的牛逼老妈。 当时步澄西的牛逼老妈遭遇了和唐棠一样的状况,那就是家族企业破产,没办法,只能嫁给唐棠的废物老爸,因为唐棠的废物老爸可喜欢步澄西的牛逼老妈了。 然而唐棠的废物老爸那个时候不知道,步澄西的牛逼老妈那个时候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就是步澄西的牛逼老爸,只可惜人家那时候在国外养病,没有跟上步澄西牛逼老妈的进度,于是就这样错过。 不过抢来的就是抢来的,步澄西的牛逼老妈就是牛逼,出过考察一趟就有了步澄西。 唐棠的废物老爸虽然喜欢步澄西的牛逼老妈,但是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脑袋上有一片草原,于是,两人顺理成章地离婚了。 像是为了刺激步澄西的牛逼老妈,唐棠的废物老爸在离婚的第二天就很唐棠的牛逼老妈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了,不过没有办婚礼。 唐棠的牛逼老妈也不在乎,因为她本来就喜欢唐棠的废物老爸很久了,虽然人家一无是处,那是好歹有张好脸,还走了狗屎运地在人家危难之时伸出了援助之手。 那个年代,单纯的女子是没有好下场的,这不,唐棠的牛逼老妈?是一颗芳心遗落,然后就失足了嘛 中间省去一万字的狗血描述,总而言之,步澄西这次回国,目的就是在唐棠身上。 本身步澄西的牛逼老妈跟唐棠的牛逼老妈是关系深厚的好朋友,就算步澄西回国,也是为了照顾唐棠。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回了国的步澄西就跟疯了一样,处处跟唐棠作对,可是在除他之外的人欺负唐棠时,他又会站出来教训那些人,而保护唐棠…… 这种逻辑不像是来自喜欢的情绪,而是……嫉妒?!(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88章 媵蛇使用手册(2) 我理不清步澄西身上的这种怪异,反正也不需要。 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步澄西这个人……啊呸!这条蛇有问题。 估计就是某一条从时空裂缝里掉落的媵蛇,鸠占鹊巢,占了步澄西的身体。 不过,唐棠很显然是不清楚这一点的,所以她的委托就是幼稚简单又粗暴了,就是要欺负步澄西,狠狠地欺负他! 还有比这更加扯淡的委托吗?真不知道这种高冷性格的人是脑子里哪根神经线搭错了…… 算了,屁大点儿事能有如此强大的执念也是不错了。 就是干了! …… “这小姑娘怎么躺在马路中间啊?”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哪里是生病啊?你看看她穿的那么少,指不定得罪了哪家的正室,被教训了呗!” “哈哈哈哈……” 周围的声音很是不友善,一个个的说出来的话像是在放屁。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却被那刺眼的阳光射得难受极了,后脑勺也是炸裂般的疼痛。 “妈的!” 我低咒一声,步澄西一个该死的坑货,看姑奶奶不弄死你! 于是,凭借着一股子来自灵魂深处的怨念,我硬生生是咬着牙,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背心加运动裤,明明就是晨跑来的,并没有穿得多么伤风败俗,怎么就引来了这么些中伤的话? 一群没素质的狗东西! “嘀——!嘀——!” 突然面前响起了两声狂躁的喇叭声,我只觉两只耳朵瞬间被吵得麻木了,眼前一阵晕眩。 我赶紧重重地咬了下舌尖,锐利的疼痛和口腔里渐渐蔓延开来的铁锈味儿,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缓缓抬眸,我看到车里的人就是那杀千刀的步澄西,不悦地眯了眯眼睛。 这是个十字路口,我刚刚躺着的地方算是人流量比较少的地方,要不然呐,早就被过往的车辆给弄死了。 而这些围观的人大多都是旁边街心公园里晨练的大爷大妈,手里拿着木剑和扇子,扮相各种各样。 一点都不想跟这些人有交集,我伸手拦了个车,溜之大吉。 步澄西也没有来拦我,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 装! 好在唐棠的废物老爸还有点良心,在破产之前给唐棠留了一栋别墅,让她不至于流落街头。 我刚一下车,就看到别墅的大门开了,步澄西顶着一张死人脸走了出来。 长得帅了不起吗?有豪车了不起吗? 我自一拳一个,打死这些装逼货! “呼——!” 深呼吸,我还是不能太暴躁,虽然我做过女娲后人,也得到了女娲后人的相应能力,得到了百分之百的传承,但是唐棠的这副身子板儿还是肉体凡胎,我不能太作,否则会把自己作死。 我目不斜视地就着步澄西打开的门走了进去,直接往二楼最里头的房间走去。 “唐棠。” 步澄西的声音很好听,轻轻柔柔的,一点也不像他周身的那股阴森气质。 我及仍旧当做没听到,无视他的存在就关上了门,还上了锁。(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89章 媵蛇使用手册(3) “嘭!” 我的屁股刚刚放在床上,拿上了锁的房门就被一脚踢开,然后可怜地歪在一边,来回摇晃。 我,“……” 敲你妈! 房间门没了,我晚上怎么睡觉! 这还不如去花园里睡长椅呢!公园里的变态会比这家伙还欠揍吗? 恐怕不会了。 我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把水果刀,二话不说,朝着步澄西的眉心就用力掷了过去。 步澄西眼睛眨都不眨,而那一把被扔出去的匕首还没有靠近他,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打出了窗户外。 见此,我挑了挑眉。 看吧看吧,他就不是个人! 变态! “步澄西,你……是妖怪吗?” 我不怀好意地笑着,斜斜勾起的唇角带着浓重的嘲弄。 似乎是“妖怪”这两字刺激到了他敏感且脆弱的小心脏,我明显能够感受到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射出来的猛烈杀意。 但也只是一瞬间,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友好的情感很快就消失了。 我也不多做纠缠,直接坐在梳妆镜前,给自己破碎的后脑勺上药。 说起来这个唐棠也是个奇葩,梳妆台上什么护肤品都没有,全是各种外伤药,跌打酒…… 不开武馆还真是可惜了。 我是一边给自己上药,是一边从镜子里不动声色地观察步澄西的表情。 只见步澄西意味不明地瞥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撇撇嘴,暗骂这个神经病,后脑勺这种地方是能随便打的吗?打死了怎么办? 快速地上完药,在脑袋上还绑了一圈厚厚的绷带,不看也知道是很滑稽。 迷迷糊糊躺床上快要睡着了,步澄西的脚步声仿佛追命似的响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他那张死人脸。 我,“……” 不行,我想搬家。 不对,要滚也是他麻溜滚,这里可是唐棠的家! 这么想着,我板着脸坐了起来,步澄西也十分自觉地拖了把椅子面对着我坐下。 像这样一近看,步澄西真的很好看,就是眼睛有些重瞳,莫名诡异,被他盯上就跟被毒蛇咬住没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唐棠。”步澄西说。 我挑了挑眉,“我不是,你是?还是说,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鸠占鹊巢,抢人家的身体?” 步澄西狠狠皱眉,一点也不喜欢明面儿上谈这种事情。 “你到底是谁?” 然而人家步澄西很是执着啊,就算是被好一顿呲,也是丝毫不改初衷,死磕一个问题。 啧啧…… 一根筋! 我蹭地一下从床上扎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步澄西的面前。 步澄西的警惕性很高,在我近身之前,就已经连人带椅子地闪到了落地窗前。 我真想把他推下去摔死。 “怕什么?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人,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不能把你怎么办。” 我轻蔑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动用女娲之力,在步澄西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把他摁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揍。 “唐棠……” 步澄西还想废话,我二话不说朝着他的嘴就是一个右勾拳,拳脚无眼,但是招招割肉,绝对让他铭记一辈子!(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90章 媵蛇使用手册(4) 站在学校门口,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圣爱米伦学院…… 很有缘啊! 这破地方是非多啊! 好久都没有起过早床了,我双手插兜,压低帽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诶诶诶!这位同学,你怎么没有穿校服?”保安从花坛里钻了出来,迅速拦住我的去路。 “我就从来都没有穿过校服。” 这话不是嚣张,纯属写实。 唐棠这种喊打喊杀的女人,你要她穿百褶小短裙?那她肯定分分钟打扁你。 不过当时唐氏企业还没有倒闭,唐棠就算是在学校里横冲直撞也是没有问题的,出了问题校理事会担着。 不过现在…… 保安将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个遍,想来是认出我这么一号人物来了,立即不屑地哼了声,“原来是唐同学啊,按照学校的校规,不穿校服是不允许进学校的,回去穿了校服再来吧!” 我活动着脖子和手指,关节噼里啪啦地一顿响,看得那保安吓得不断后退,一个没看见后头的台阶,摔了个屁墩儿。 “你,你想干什么?!唐同学,我警告你,你要是敢随意动手,学校一定会开除你!” 即便是狼狈地倒在地上,也不见他有什么收敛,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地扯着嗓子叫嚣。 “那好啊,就算是要开除,我也要痛快地打一顿才算完呐!” 我邪恶地笑着,缓缓逼近小保安。 “唐棠。” 身后响起熟悉的生意,我已经抬起来的拳头顿了顿。 妈的,步澄西这个智障,怎么哪里都有他?! 我打算无视他,还是先把这个保安打一顿。 这么想着,我又举高了拳头,然而,下一秒就被人握住了。 我,“……” 卧槽,这是强行吃豆腐啊! 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碰过一样,我赶紧甩开他,并且还在衣服上不停摩擦,白皙的皮肤都被搓红了,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见此,步澄西又是一阵不悦地皱眉。 我他妈哪里管他悦不悦,唐棠的委托就是欺负他,步澄西不爽了,我就爽。 就是这样! “跟我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把他打了一顿,打老实了,他竟然也没有发脾气,还不怕死地想要过来抓我。 我肯定是先一步躲开,“别叫我唐棠,麻烦叫唐同学,我们可不熟,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打死你!” 威胁性地举了举拳头,不仅是对步澄西,还有歪坐在地上的小保安。 示威完毕之后,我才又摇摇晃晃地往教室走去。 看着那尊煞神走远,小保安赶紧从其上爬起来,抓着步澄西就开始摇尾巴。 “步同学,要不要报告校董事会,把唐棠给开除了?” 步澄西面无表情地看着小保安,小保安对上那双重瞳,只觉得瘆得慌,连忙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果然啊,这双眼睛是真的可怕啊,怪不得步家要把这位少爷送回国呀,这光是看着就觉得寒意泛滥, 吓死人了! “以后,不许难为她。”步澄西眼眸幽深,分明是温柔的声音,却又一股阴森的寒气。 可怕哟!(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91章 媵蛇使用手册(5) 唐棠这个名字似乎又在圣爱米伦学院掀起了一股子妖风…… 之前是一言不合就打架,现在是一言不合就祭出步澄西。 WTF???所以是什么个情况? 圣爱米伦学院的老师和学生们都一头雾水地看着无时无刻不成双成对出现的两人。 并且,画风还有些不对…… “卧槽!我的眼睛是瞎了吗?怎么会看到澄西学长跟在唐棠的屁股后面?!” “我的天呐!我的心上好像中了一剑!” “澄西学长该不会是有什么把柄在唐棠手上吧?不然怎么会自降身价,跟唐棠站在一起!!!” “我看不像是吧?步澄西面无表情,反倒是唐棠一脸嫌弃地暴走……你看看,唐棠几次都要甩掉步澄西,是步澄西拦着唐棠不让唐棠走的好不好?” “唐棠还有脸嫌弃澄西学长?要不是澄西学长出面,就凭唐棠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够她进好几次警察局了!” “你放坡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远远地看着那一群吵闹的人堆,我烦躁地皱了皱眉,干脆停下脚步,回身瞪着身后那造成这些混乱局面的始作俑者步澄西。 他还在后面优哉游哉地散步呢。 “喂,姓步的,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直到你说出,你是谁为止。”步澄西的答案一成不变。 “我他妈就告诉你无数遍了,我是唐棠!唐棠!你他妈聋了听不见是不是?!” 被他烦得脑子都要爆炸了,我这气沉丹田地一阵怒吼,也成功地让那隔着花坛争吵不休的人堆也安静了下来。 只是,安静过后,引起的又是比之前更加热烈的争吵…… “妈呀!妈呀!澄西学长被吼了,唐棠这个女人是泼妇吗?” “唐棠是学过狮子吼吧?听听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隔着这么远听着我都害怕……” “要是澄西学张这么跟在我的后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才不会忍心吼他呢!哼!唐棠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就是!就是!唐棠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才会被澄西学长看上!澄西学长人长得又帅,声音也好听,成绩拔尖,还会拍戏,赚钱养家,梦中情人啊!” “再看看唐棠,除了打架,就什么都不会,这要是以后嫁人了,肯定会把自己的老公给打死!不出三天就丧偶balabalabala……” 我,“……” 不出三天就丧偶?这他妈也诅咒得太恶毒了吧? 我眯着眼睛冲着人堆看过去,那还在喋喋不休的女同学顿觉浑身如坠冰窟,打了一个寒战,偏过头去一看…… “妈呀!” 只见那个女生没出息地一声尖叫,就腿软地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唐棠,女生不要这么粗鲁,会嫁不出去的。” 忽然,步澄西抬手在我的脑袋上揉着,再配上那温柔如四月春风的声音…… 很好很好,这个没品的家伙成功地激起了我的愤怒。 我去! 抬腿就是一阵狂揍! “别打脸!” 步澄西一边躲闪,护住自己的脸,还一边含糊不清地求饶,不过我通通无视,拳拳要他狗命! 去死吧,狗东西!(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92章 媵蛇使用手册(6) 又挨了一顿揍的步澄西,下一秒钟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屁颠屁颠儿地跟在我身后。 我,“……” 再打一顿? 算了,还是不要再为这个人渣浪费力气了。 “步澄西,你除了跟着我,就没有事情做了吗?” 我觉得跟这个白痴有必要来一次深度交谈。 “当然不是。” “那你还天天跟着我?”不是演员吗?还不快点滚去演戏? “你的回答比较重要。”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回答了,还回答了很多次,你自己不信而已。” “因为……我没有办法相信,一个普通人会有法术。” “这有什么没有办法相信的?老子揭开了封印,准备来报仇的,怎样?” “报仇?对我吗?”步澄西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的脸很大,你只是我要报仇的众多傻帽之一,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好,跟我一起去片场吧。” 步澄西的话锋陡然一转,这种崩盘让人始料未及,脑门儿挂黑线。 “……你,没有被打够吗?还想在电视上直播挨揍?” “你不是想要报仇吗?不跟着我要怎么报仇?” 嗯,好像说得还挺有道理。 …… 于是,换我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进了剧组。 到了剧组我才明白,我他妈就是上了步澄西的当! 步澄西还在海岛待3个月,拍一个神话古装剧《龙珠纪事》。 3个月…… 在一个全封闭,鸟不生蛋光好看的地方…… 孤男寡女…… 妈的! 就知道这人不安好心! 别给我找到机会不然我打死他! “哎哟喂,澄西,这位美女是谁啊?你女朋友吗?” 突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咧开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龙珠纪事》的男二陶幂是个娃娃脸的小帅哥,跟步澄西差不多年纪。 见步澄西进组,陶幂立马就热络地过来跟步澄西勾肩搭背。 步澄西面无表情地拂开陶幂的手臂,根本没打算搭理他。 我瞥了陶幂一眼,也准备无视他,跟着步澄西望他的休息室走。 陶幂跟步澄西一样,也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人,一直都坚持不懈跟过来。 剧组里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澄西,你赶紧说说嘛,这位小美女是谁啊?说嘛!说嘛!” 我,“……” 看来跟屁虫还是有等级的,陶幂明显就比步澄西还没有底限。 似乎是被陶幂骚扰得没有办法了,步澄西很是不耐烦地甩出两个字,“保镖!” 陶幂,“……” 我,“……” “嘭!嘭!嘭!” 我反手就给步澄西三大电炮。 保镖?我保你扎一身镖! 步澄西,“……” 陶幂,“……” “咳咳!那个什么……澄西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剧本没有看,先走一步了,回头再见!” 说完,陶幂直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休息室的大门还被剧烈的砸响。 我直接拖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去,很是认真地看着步澄西。 “你知道我现在很怀疑,过不了几天,你就会被我打死。” “那你不就还没结婚直接丧偶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93章 媵蛇使用手册(7) 毫无远见的,我又按着步澄西狠狠揍了一顿。 休息室里传出来的声响引来了整个剧组的围观。 亲眼见识过事故发生的陶幂反应最是真实,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随着里面的节奏,一抽一抽的。 步澄西啊,步澄西,看看你从哪个黑中介找来的保镖,这是保护敌人的吧?! 陶幂心中那一丢丢对步澄西的嫉妒,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下午正式开拍,步澄西休息室的大门一打开,剧组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望过来。 包括灯光师、场务、导演,跑龙套们最是肆无忌惮,并不需要任何遮掩。 不过还好,大家关心的地方,也就是步澄西的脸,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还是那么帅。 仿佛刚才那个被打的人不是他,休息室的动静只是大家的幻觉。 步澄西长得好,脑子好,手脚功夫还好,在这种神话古装剧集拍摄里如鱼得水,不用替身,也很少NG,基本上都是一条过。 导演对他很是放心。 不过那个光明正大躺在步澄西休息椅上的女生……怎么回事? “喝水。” 下场来休息的步澄西扔给我一瓶矿泉水,然后在一边的小板凳上坐下。 身型高大的帅哥窝在一张小板凳上,emmm……真是具备巨大的反差萌。 让人想摸摸他的头,像是抚摸听话的大狗狗那样。 所以,我真的摸了,还回味无穷地一摸再摸。 嗯,发质不错。 “如果你是真的唐棠,那……你怎么会法术?” 步澄西总算是接受了一个小点,也是不容易啊! “你还是条蛇精呢,我有说什么吗?” 步澄西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是那么意外我会知道他真身的样子。 也是,大概是被揍老实了。 “媵蛇,不是蛇精。” 步澄西一本正经地纠正我。 我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区别吗?没有区别的好不好?都是蛇。” “不一样。” “……”好吧好吧,这是遇上傻子了,我也懒得跟他计较,索性闭上眼睛。 老子要睡觉,谁都莫挨我! “唐棠。” 步澄西戳着我的脸。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唐棠。” 步澄西揉着我的头发。 “不想再被打一顿,就滚远一点!” 我浑身冒火气地喊,剧组的人都望了过来,陶幂还下意识地抖了抖。 我滴个乖乖,这个小姑娘厉害啊,把步澄西那个拽上天的家伙治得服服帖帖的。 厉害!厉害! “唐棠,我不怕被你打,但是有句话我要说给你听。”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众人,“……” 这是个什么鬼脾气? “乖,听完再睡。” 步澄西一边轻声说着话,一边得寸进尺地伸手来摸我的脸! 敢当众调戏老子,这就是一个字,死啊! “嘭!” 一声意料之中的响动,大家就看到步澄西被一个扫堂腿踢到了墙角。 可怜巴巴…… 形象全无…… 陶幂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别过脸去。 步澄西啊,步澄西,你这个保镖找的好啊,完全就是找了个活祖宗回来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94章 媵蛇使用手册(8) 步澄西挨打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地,就直接流到了网络上。 那是引起了好一阵哗然的舆论啊。 纷纷都是声讨唐棠来的。 再加上圣艾米伦学院的那些长舌妇们,做好事不留名,把老子的名字加资料全都放到了网上,于是唐棠这个名号就又火了一把。 跟步澄西这种的绑定炒作,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要来签我做艺人…… 神经病,都去死吧! 我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把那些不长眼找上门来挨揍的野路子经纪人,一起捆吧捆吧扔进了海里。 妈的,不是说好封闭式海岛吗?这些浑水摸鱼的货又是怎么回事? “唐棠,我上次说的话考虑的怎么样了?” 继我到底是不是唐棠的问题之后,步澄西又提出了另一个新的,并且每日照三餐来问候。 实在是让人厌烦! “你滚不滚?再来骚扰姑奶奶,就别怪劳资大开杀戒了!” 我象征性地晃了晃拳头,打不死他也得痛死他! “你要是答应做我的伴侣,我就滚。” 步澄西得寸进尺,牛皮糖一样,贴一屁股。 “你还要不要点脸?我说了,不可能,不可能,你知道吗?” 我戳着步澄西的脑门儿,恶狠狠地教训道。 “没关系,我会等到你答应我的。” “呵呵。” 步澄西这人也是真逗,找到我说什么生辰八字阴年阴月阴时阴刻的女子,对修炼成仙有奇效…… 估计唐棠也没有答应这个疯子,所以被他疯狂diss,别人diss一点都不行,感情是被当作私有物了。 那……那种嫉妒的感觉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唐棠又没有男朋友,又没有女朋友的,更加没有抢步澄西的男朋友、女朋友的,这种被莫名标注成敌人的感觉真是差爆了。 “唐棠,你本来就应该嫁给我。” “应该个屁!要应该也是应该嫁给步澄西!” “我就是步澄西。” “你是蛇精!” “是媵蛇。” “……”我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妈的,这人是神经病吧? 嗯,他一定是。 没有纠缠多久,步澄西就又投入到下一轮的拍摄当中了。 “嘿,小妹妹,你叫唐棠是吧?” 刚刚下场的陶幂还穿着一身书生的长衫,看起来还真是有那么点儒雅气质在。 “嗯。” 陶幂不在我的欺负范围之内,严格来说,除了步澄西这个傻缺之外,我也没有什么要欺负的人了。 索性也就算是和颜悦色对他了。 “我叫陶幂,你知道的吧?嘿嘿!” 陶幂一边笑嘻嘻地看着我一边颇为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我斜了他一眼,这家伙趁步澄西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跑来叨逼叨,这是……有所图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呃……” 这姑娘很生猛啊! 陶幂脸上的笑容一窒,很快又反应过来,嘿嘿笑道:“唐棠妹子你还真是爽快,那你幂哥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做我一天的保镖可以吗?我可以按澄西的出价三倍付你工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95章 媵蛇使用手册(9) 唐家的破产,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唐棠是个穷光蛋。 看她给步澄西做保镖就应该知道…… 即便这个保镖做得很是霸气,但毕竟还是个保镖,很可怜的。 于是,陶幂这个傻子就自以为是慷慨解囊的英雄,拔刀相助来了。 我也没有什么立场好拒绝的,反正赚什么钱不是赚,我照单全收,一夜暴富。 没有跟步澄西打过招呼,陶幂就带着我偷偷溜出了剧组,坐上早就准备好了的游艇,绝尘而去。 还什么封闭式海岛…… 我呸! 这不就是随进随出的菜园子吗?我去! …… 陶幂的活动范围也不算大,我们就在岸边某个被包了场的地下赌场里装大尾巴狼。 正襟危坐的陶幂,一脸王霸之气地蔑视着对面那一挂凶神恶煞的黑西装保镖群,却暗搓搓地跟我说起了悄悄话。 “唐棠妹子啊,这些人,你有把握都打跑吗?” “没有。” 我盯着手机的游戏界面,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别啊!唐棠妹子,这些人可是要你幂哥的命啊,你可不能坐视不管!” 陶幂一秒变怂蛋,抓着我的胳膊肘不停地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我,“……” 这都是些什么货色啊,怪得很。 “唐棠妹子,我再给你工资翻倍,怎么样?你就行行好,算是可怜可怜我,出一次手吧!” 为了活命,陶幂这次也真的是节操尽碎,就差抱着我的大腿跪舔了。 “他们身上有枪。” 虽然我是不怕什么枪啊子弹的,但是那也仅仅距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的时候,这么些人,这么多双眼睛,我要是还敢轻举妄动,那干脆自己直接躺上解剖台好了呀。 “没关系,我们也有!” 话音刚落,陶幂就从早有准备地塞了一把冷冰冰的袖珍手枪到我手里。 我,“……” 捏了捏手里的枪,我也知道这是一把货真价实的真枪。 不过这家伙到底是干嘛的啊,还有枪?还真挺有意思的哈。 “三倍。” “什么?”陶幂还沉浸在是否可以得救的忧虑当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还好,他见我把手枪揣回了口袋里,立马点头如捣蒜,道:“三倍没问题!” …… 陶幂涉及的这一场赌局是源于家族之间的恩怨,此处省去一万字的狗血描述。 总而言之是一句话,陶幂如果输了这场赌局,不仅家产要给对方,就连这条狗命也要一并交给对方。 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我凉凉地瞥了一眼陶幂那双洗牌都颤抖的手,问:“不……之前玩儿过牌吗?” “玩儿过斗地主……” 陶幂的声音弱弱的,一点底气都没有,没用极了。 “哦,那就等死吧。” 我低下头去,继续百无聊赖地操作着手机游戏。 “不要啊!”陶幂哀嚎一声,用那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珠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唐棠妹子,你这么厉害,赌术应该也不错吧?” 我,“……” 这他妈又是什么样的脑回路?逻辑不太对吧? “加钱,就会。”我挑眉挑眉。 “加!”陶幂咬咬牙。(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96章 媵蛇使用手册(10) 陶幂把钱包、名表、戒指、耳钉和银行卡一股脑都给了身边这个叫唐棠的强盗。 可怜,弱小又无助的陶幂很快就调整了心态。 因为他发现唐棠简直就是个无所不能的宝贝疙瘩,打架超厉害,赌术也贼溜,还会玩儿枪! 妈的,他这个老爷们儿都想立马嫁给她了好吗,毕竟是雄性荷尔蒙没有人家足,干不过啊。 此时,被陶幂又爱又恨的女人正在牌桌上大杀四方。 那些老油条子对上她,是一丁点儿的脾气都没有了。 …… 赌局一结束,陶幂看着面前已经堆成山来的筹码,兴奋得想要尖叫,要不是怕被打,他早就抱着这尊财神爷好一顿啃了。 如果说赌场这边是热闹又红火,那海岛剧组就是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当中。 低气压的中心,就是这个坐在躺椅上的男人——步澄西。 副导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带着全剧组人的希望,走上前去。 “澄西啊,可能是唐小姐和陶幂他们躲在那个角落里玩耍呢,忘了时间,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其实副导演心里想的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想玩儿什么还不就是玩儿什么了?要尊重隐私嘛!就是澄西……忒可怜了些,被戴上了发带。 步澄西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无论如何都打不通那个女人的电话。 看来,他是太纵着她了。 “手机。”步澄西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副导演不敢怠慢,立马就交出了自己的手机。 步澄西好看的食指在屏幕上点着,这一次,很快就拨通了陶幂的电话。 “喂,副导演,是有我的细戏份要补拍吗?我很快就回来了哈!” 电话一接通,陶幂的声音就叽叽喳喳地传了出来。 “你怎么还没关机?” 唐棠的声音也一并传了出来,即便是背景音嘈杂,但也不难辨认。 像这种狂拽酷炫中还带着不屑与鄙夷的声音,除了唐棠这种连雇主都敢暴打的人之外,想来就是没有谁能行了。 “我们不是结束了吗?结束还不能开机吗?”陶幂声音弱弱的,别提多怂多软蛋了。 “命还想不想要了?赶紧关机!” 唐棠厉声一吼,紧接着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杂音,电话挂断了。 步澄西的反应也很快,随手吧手机扔回给副导演,然后站起身来,“今天先暂缓拍摄,我有事要办。” 副导演哪里敢阻拦呐,这红杏出墙的倒霉事不是人人都能碰到的,于是立马点头哈腰地给人送出了海岛,转身就去忙活其他演员的拍摄了。 步澄西一下游艇,就快准狠地找到了陶幂和唐棠他们所在的赌场。 陶幂完全懵了,搞不清楚步澄西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来,而看他现在的反应,分明就是来找自己报仇的啊!怪自己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把唐棠给带了出来。 可自己要是跟步澄西说了,那肯定是百分之百没戏。 所以…… 不管了,就是干!(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97章 媵蛇使用手册(11) 陶幂这次陷入的是一套连环的赌局,我即便是赢了那也只是赢了上半场,还有下半场呢。 步澄西来了之后,比我还狠,杀得对方连裤子都没得穿,捂着屁股滚蛋了。 赌局正式结束,陶幂也成功地捡回了一条命。 三个人各怀心思地到了地下车库,陶幂直接想要上副驾驶,结果直接被步澄西拽起衣领子塞到了驾驶座。 陶幂,“……” 我,“……” 这哥们不愧是媵蛇,手脚很快,动作也很帅。 步澄西的这种反应还能说什么呢?我无声地叹了口气,钻进了后座。 果不其然,步澄西也跟着来了后座。 我和步澄西肩并肩地坐在一起,怎么想就怎么别扭。 “啊……那个……澄西……不好意思,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唐棠妹子给带出来了。” 陶幂一边看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后座上的两位大爷。 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操蛋的鸟事,步澄西咋就来了? “专心开车!” 步澄西很明显就是不想搭理他。 没办法,陶幂只能缩着脖子,胆战心惊地开车,往远离海岛的地方开着。 …… 陶幂把车开到了一栋别墅门口,步澄西就对他说了这世间最是无情的一个字,“滚”。 于是,陶幂就圆润地滚开啦。 步澄西熟门熟路地脱鞋,换鞋,这应该是他住过的地方。 他还给我翻出了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 “……” 可能是我脸上的抗拒表现得太过于明显,步澄西挑了挑眉,“只有这一双女士的。” “那麻烦给我一双男士的。” 男士女士有什么区别吗?我一样穿。 步澄西也没有坚持,二话不说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黑色的拖鞋。 “……” 这确定不是缩小版的轮船模型? “我要那个粉色的。”我叹了口气,没出息地妥协了。 粉色的拖鞋上还有个蠢蠢的大猪头,走起路来一摇一摆,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弱智,还不如选那一双轮船模型…… 起码不影响我散发王霸之气…… 步澄西给我倒了一杯热牛奶,他自己则是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你出来干嘛?觉得一天被又被我揍,就皮痒是不是?” “我是怕你跟别人跑了。” “……别说的像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似的,请摆正你自己的位置,你只是一个抢了别人身体的蛇精,别惹我,否则我会把你赶出他的身体。” 闻言,步澄西不禁挑了挑眉,“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我的身体呢?” “你的身体,应该是带尾巴,带鳞片的,人的身体……你不配啊。” 我轻笑着讽刺着,要不是唐棠的委托里没有提到要把这条蛇精弄死,我早八百年把他的蛇皮给扒了。 看现在这相处模式,迟早得给他扒干净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步澄西突然就正色道。 “呵呵,你感觉不到吗?” “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什么地方?倒也没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大概也就是一种巨大的落差吧。 说不好就是唐棠其实喜欢步澄西,但是步澄西性情大变践踏芳心,这不就被恨上了嘛! 套路!(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98章 媵蛇使用手册(12) 仔细想想,唐棠喜欢步澄西的可能性为百分之百。 见我不回答,步澄西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淡淡地盯着我看。 “做我伴侣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此路不通,步澄西又换了另一条路。 “考虑个屁,不考虑,滚。” 我现在正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杀人灭口,这种时候就不适合谈判,更不适合谈心。 …… 步澄西很懂得见好就收,于是在夜幕低垂的时候,他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我明白,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厨师或者保姆,也就只有和他这两个人在。 也就是说,他做了这一桌子菜。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的脑子里迅速浮出这一句话…… 然而,肚子饿了也只能是屈服,我拉开椅子就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开吃。 步澄西给我夹了一颗虾仁,“为什么不想做我的伴侣?” “老子为什么非要做你的伴侣?你有病就去治,嫌命长我也给你扒皮,绝对不让你闲着。” 吞下虾仁,我没什么好脸色地白了他一眼。 “我们很配。” “哪里配?哪个地方配?你是瞎了吗?” 步澄西手里的筷子抖了抖,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办法习惯这种暴怒中的沟通方式,怪不自在的。 他好歹也是个有神通的媵蛇,怎么就过上了这么憋屈的生活? 好吧,还是这个女人比较厉害。 步澄西放下筷子,很是真诚地看着面前一个正眼也不给自己的女人,说道:“你是全阴之体,对我修炼成仙有很大裨益,只要你答应做我的伴侣,与我一起双修,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啪!” 我猛地把手里的筷子拍桌上,站起身,一脚蹬上桌子就打这个傻逼蛇精。 “卧槽,你还双修!双修!要不要脸啊你!想死就吱一声,我他妈地成全你啊!” 步澄西是好几次都躲闪不及,于是又被揍了个瓷实。 就算他用隐身术也会被她一把抓到,摁在地上摩擦。 步澄西从来没有觉得女人这种生物是多么的可怕。 好半晌,直到我打累了,我才缓了缓神色,揉着拳头坐回了餐桌。 放眼望去,这好好一个别墅,除了餐厅和厨房完好无损之外,其他地方已经是一片狼藉,就连沙发都翻了个个儿,更别提挂在墙上的LED已经碎成了渣滓。 还好,菜都还没有凉透,我埋头吃着,余光瞥到步澄西也揉着被打骨折的右边胳膊,走了过来。 “我警告你,再敢胡说,我就扒了你的蛇皮做零钱包!” “好,不说了。”他哪里还敢去不要命地触霉头啊。 也真是奇了怪了,这个女人怎么就像是专门来克自己的,打得他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嘛! 我满意地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步澄西的脸色倒是七彩斑斓的,有些欲言又止,犹犹豫豫地好半天过去了,他才把心一横,问:“唐棠,你怎么会法术?” “自……”本来想说自学成才,不过话到嘴边,我还是顿了顿,“道士教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599章 媵蛇使用手册(13) 步澄西皱了皱眉,他比较关心的是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不过已经说出口的话更加令人信服吧? 于是,步澄西也没有再过多地追究。 “陶幂,以后离他远一点。”他说。 “怎么了?你太平洋警察吗?管这么宽?我爱跟谁来往就跟谁来往,你少来在我这儿指手画脚的。” 臭不要脸啊简直,听这种自大的话简直会折寿。 听到我的冷笑,步澄西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我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 令人费解。 很幸运的是,步澄西没有再没话找话,吃完了饭,就各自找了个房间睡觉去了。 我知道,既然步澄西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带我来这么个偏僻又荒无人烟的房子,那么他就肯定是早就已经跟导演打好招呼了。 指不定是用了什么样遭雷劈的手段呢。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的时候就发现,楼下的战场已经收拾完毕了,杂乱无章的大家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看起来一派和谐。 步澄西照旧准备好了早餐,我们安安静静地吃完饭,就看到陶幂开着车来接我们了。 跟昨天一样,我跟步澄西坐在后座,陶幂也会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观察我们,严格来说,是在观察我。 每每被步澄西冷眼一瞪,才会收敛些,继续专心致志开自己的车。 下了车,又是乘坐游艇回到了那座孤岛,步澄西跟陶幂就马不停蹄地化妆,拍戏。 我有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就干脆躺在步澄西的休息椅上,百无聊赖地玩儿着手机,顺便查查陶幂这个人。 网上的资料很统一,大概也就是富二代有颜有才,年少成名进入娱乐圈这种千篇一律的故事,很官方啊。 我绷着脸在屏幕上划拉了好半天,觉得没意思,眼睛也是酸胀得不得了,还是把手机给防回了口袋里。 步澄西和陶幂他们两个人正在拍一场剧本中很是精彩的武打戏,但是难度很高,从我一进组,就看到武术指导一直在跟陶幂将这些动作,会如何好看,又要如何规避风险。 倒是步澄西,每一个动作都是恰到好处,简直让人想爆锤他一顿,能不能给人留一条活路?能不能给新人一点机会?这是要称霸武林的节奏吗? 每一次陶幂信心满满地上去跟步澄西对戏,都会被打得落花流水,仿佛有一种天生的敌意。 这种敌意还跟对唐棠的不太一样,这分明就是想要弄死陶幂啊! 这俩人什么关系? 上辈子的仇人吗? 陶幂抢了步澄西的女人,还是抢了他的男人? 这种事情就很复杂了呀。 我突然就起了兴趣,缓缓坐起身来,陶幂又一次被步澄西“一个不小心”给踢到了墙角,似乎还把脚给扭了。 这下子好了,陶幂要下场了。 导演跟副导演急得抓耳挠腮,满场找替身,看能不能给陶幂顶上。 “导演,我有一个人选。” 陶幂龇牙咧嘴疼得嗷嗷叫,这种时候还不忘给剧组善后。 “谁啊?” “就是澄西的保镖,唐棠!”(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00章 媵蛇使用手册(14) 陶幂一说出“唐棠”这个名字来,整个剧组的人都石化了。 一个个都跟末日片儿里的那群丧尸一样,僵硬地转着脖子,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神情平静地一一扫过这些人投射过来的视线,缓缓站了起来。 众人一看,下意识地举齐齐后退一步。 那架势,跟排练好了似的,要多整齐就有多整齐,导演都惊呆了。 扶着陶幂的两个小助理浑身一抖,要不是扶着陶幂在,肯定就跟大家一样,远远地退开。 陶幂也怕啊,看看他那即将失控的表情管理就该知道,他怕得要死! 但是没有办法,他要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负责。 随即,陶幂清了清嗓子,转身对已经躲到人群中间的导演说道:“导演,唐棠的手脚功夫很厉害的,不然就让他试一试吧!” 是啊,唐棠不仅仅是手脚功夫了得,她还长了一张英气的脸,五官也非常适合这部剧,只要稍稍修饰一下,肯定就会是个女主的料子。 可是啊,这位祖宗的脾气不好啊,谁都不敢去惹她,更被说指挥她拍戏了,这不就是在找死嘛! 步澄西扔下手里的剑,缓步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在我身边站定。 “导演,就唐棠了吧,我很乐意跟她搭戏。” 导演一听,简直是脑仁儿疼,还是疼到炸裂。这他妈是你乐意不乐意的事情吗?这是唐棠那个姑奶奶乐意不乐意的事情哟! 正在导演纠结着要不要豁出命去游说这个姑奶奶一番时,就听到那位姑奶奶说:“多少钱?” “什么?!”导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的片酬,多少钱?”我皱了皱眉。 这个干瘪小老头儿至于吗?还怕我怕成这个鬼样子,我又不会欺负老弱病残孕,他在这里找个什么的存在感。 真是有趣! 导演一听游戏,就连忙把身边的副导演推了出去,让副导演跟这位姑奶奶处理片酬跟合同的事情了。 有步澄西跟陶幂两位主演的帮忙,这流程也是走得特别快。 还没到下午呢,我就有了第一场戏的戏份。 不就是演戏吗?我的专长啊,人生如戏!就没有出戏过! 这一场就是让陶幂NG了N次还扭到了脚的戏,我早就已经看过无数回了,了然于胸,演起来也是特别的畅快。 然而,在演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步澄西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绑上吊威亚的钢丝! 卧槽!这么狂的吗?就不怕被人发现自是个会飞的老怪物? 这场戏毫无悬念地过了,帮我们拆卸威压装备的工作人员就迅速聚拢过来,我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步澄西, 之间步澄西就这么堂堂正正地站在原地,任由工作人员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还真被摸出来了些东西,就跟他真的吊过了威压似的。 知道工作人员都离开,我和步澄西在休息室里吹空调,我才撇了撇嘴,道:“你拍空中的戏份不吊威压,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步澄西也撇撇嘴,道:“唐棠,你是在关心我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01章 媵蛇使用手册(15) 步澄西被揍是肯定的,但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很是好奇,为什么步澄西每次挨打,身上都没有什么伤痕,还是活蹦乱跳,还是能够高质量地完成活动拍摄呢? 这是一个谜,一个没有办法拆解的谜。 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全神贯注,不敢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他瞅着里面穿着书生长衫的背影,又瞧了瞧对面躺在休息椅上的唐棠,脸上缓缓浮现了纠结的表情。 副导演非常懂得察言观色,一看导演的脸色不对,就立马靠了过来,问道:“怎么了导演?是哪个镜头有问题吗?” “是有一点,我想让唐棠补拍一下前面的镜头。” “前面的镜头……不是已经很完整了吗?”副导演有些懵逼。 陶幂在没有受伤之前就已经拍好了的呀,而且拍的还很不错呢,他们都决定要把那些都剪成宣传片,然后传播出去呢! 导演摇了摇头,“我觉得唐棠可能会有不同的演绎方式,会比陶幂的还要精彩。” “啊?!”副导演脸上的神情仿佛是吃了屎苍蝇,那种百般难受的样子,让人看了就觉得纠结。 “那……那陶幂那边会有意见吧?”副导演为难地说道。 废话,人家已经辛辛苦苦拍好的镜头,现在说没有就没有了?还要一个非专业的替身来重新补一遍,这要是说出去,陶幂他们不闹才稀奇呢! 导演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我已经跟陶幂说了,陶幂也表示非常赞同我的观点,他也希望唐棠能够把他拍过的镜头再拍一遍。” 副导演,“……那还不如直接让唐棠做女主角算了!” “嗯,我正好有这么样一个想法。”导演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副导演,“……” 这导演是老糊涂了吧?怎么听风就是雨,想一出来一出啊! “导演,这恐怕不太好吧?《龙珠纪事》本来就是一部纯武侠小说改编来的电影,哪里有什么女主角嘛,现在要是把男主演换成女主演,我怕那些跟小说来的分粉丝不会买账,恐怕连作者都会觉得不舒服吧?” 导演继续摇头,“不会不会,《龙珠纪事》那边的作者和编剧,我都已经沟通过了,他们没有什么反对意见,甚至是对唐棠做女主演的新尝试感到很新奇,觉得有放手一搏的价值。” “只有小说原着的粉丝那边……” 听到这里,副导演的耳朵已经竖到了天上,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细节。 “小说原着的粉丝那边就让作者自己去号召吧,反正我也这么大把年纪了,拍出来的电影首先要自己满意才行,我要是自己都不满意,那等电影上映了,我这心里就总是又快新并在这儿。” 副导演,“……” 行吧,导演既然都已经拍板了,各个细节都已经想到了,那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他就完全没有多次一问地必要嘛! 这么想着,副导演转身就要走。 “诶,等等啊!走那么快干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02章 媵蛇使用手册(16) 副导演,“……” 他的步子都还没有迈开,哪里就走快了。 不过被叫住了,副导演也还是礼貌地问道:“导演,还有什么事情吗?” 导演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灰白胡子,说:“你去跟唐棠说一下,这个补拍的事情。” 副导演,“……” 导演,是在开玩笑嘛?敢情是所有人都谈好了,除了唐棠?! 所有人都怕唐棠,难道他就不怕吗? 许是看到副导演那一脸不可描述的恐怖表情,导演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导演咳嗽了两声,拍拍副导演的肩膀道:“别怕,要是唐棠说片酬的事情呢,你就告诉她,只要她愿意拍,我们是可以尽可能满足她提出来的所有要求的,绝对不会在待遇方面亏待她。” “导演,我怕这要求补拍的事情刚一说出口,还不等我说别的,我就该被唐棠打进医院了吧?” 副导演是一提到“唐棠”这两个字就吓得双腿发抖。 这一段唐棠顶包陶幂演戏的日子里,他已经见证了无数次步澄西被暴打的场面了,已经在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不要怕,唐棠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你看看,她进了剧组的这么些天,谁都没打,就只是跟步澄西在闹着玩儿,他们呀,打是亲,骂是爱,不会对你动手的,你就放心去好了。” 副导演,“……” 看着导演那一脸“洒洒水冇问题”的表情,副导演就想骂娘。 放心去?他怕自己一放心,那就真的去了!还是一去不复返的那种! 要说堂堂这个女人的恐怖,那他是见过的。 虽然说是没有在剧组里打除了步澄西之外的其他人,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啊,他也没有把握说自己是不是这个例外啊! 什么狗屁的打是亲骂是爱!你见过把人当沙包使的吗?那一拳拳砸在肉上的声音,他现在想想就觉得浑身痛。 唐棠是恶魔好不好? “导演,我觉得……还是您自己跟唐唐说吧,我怕自己说不清楚,坏了您的事。” “别怕,别怕,我相信你。” 副导演,“……” 妈的,他自己都不相信他自己。 跟导演打了一圈太极,跟唐棠说补拍镜头的事情还是落到了他身上。 副导演已经对人间失去希望了,看着各位工作人员的眼神里都充满同情,他更加觉得自己此去必定是凶多吉少。 深吸一口气,副导演怀抱着必死无疑的心情,还是冲进了休息室,一股脑儿地,全都说了。 可是,对面的女人只是盯着手机在玩游戏,根本没有搭理他。 一秒…… 两秒…… 三秒…… 面前的女人终于抬起了头,副导演也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就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还做了一个咏春拳的姿势。 这可是他刚刚进来之前,在电视伤学的。 我,“……” 副导演的脑子是被门给夹过了吗?为何行为举止像智障? “去重新拟一份合同吧,片酬方面……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 副导演很是兴奋,眼睛里都绽放着希望的光芒。 “我的片酬要比步澄西的高。” “没问题!合同稍后给到!” 说完,副导演一溜烟就跑没影了,仿佛逃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03章 媵蛇使用手册(17) 合约中途更改,换角的事情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陶幂的粉丝更是凶悍地给唐棠这两个字塞足了黑料,纷纷放言,唐棠顶替陶幂的事情,会直接影响到票房,他们是绝对不会进电影院的! …… 然而,打脸的时刻总是来的又快又狠。 步澄西和陶幂的微博很快就发布了跟唐棠的合照,并且宣布对其精湛的演技和厉害的拳脚功夫无限敬佩之情,也让唐棠走后门的流言不攻自破。 步澄西还很是鸡贼地上传了唐棠的武打戏片段,帮助唐棠这个名字圈了一大波粉丝。 很好,我现在出门都要全副武装,还真是拜这两个白痴所赐。 直到我的戏份杀青,我才恍惚发现,网上的暧昧已经不知不觉发酵到了一种无可挽回的地步。 步澄西和唐棠组cp是什么鬼? 天造地设又是什么鬼? 想吐啊卧槽…… 等我气势汹汹地杀到步澄西的休息室,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欢声笑语。 “澄西,你快去把唐棠带过来我看看!” 这是没听过的女人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步澄西道:“妈,唐棠不会听我的话,要不然您自己去见见吧,她就在后面的化妆间。” “唐棠不听你的话,那肯定就是你欺负她了,既然我来了,那你们就赶紧地,把该解决的都解决了。” “妈,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明明就是她欺负我好不好?当初你叫我回国的时候,也没有说过唐棠会道术啊!现在她天天打我,我都没有办法还手!” 咦?步澄西的胆子很大,怎么什么都说? 难道步澄西的牛逼老妈也是媵蛇?! 卧槽,这个世界媵蛇很疯狂啊,处处都能碰到。 “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平时让你学你老是偷懒,现在遇到了硬茬儿,那就活该受着吧!再说了,被媳妇儿打肯定是你不听话,好好改改吧你!” 休息室里又是一阵混乱的响动,步澄西推脱了好几次,这才不情愿地往门口走来。 我撇了撇嘴,先他一步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步澄西吓了一跳,不过还是身手矫健地躲开了门板的攻击。 好险,脸差点就毁了。 “唐棠!” 步澄西的牛逼妈妈一看到我,就兴奋的不得了,张开双臂冲过来,将我抱了个满怀。 “唐棠啊,阿姨有多久没有见过你啦?有好多好多年了吧?” “看着你和澄西之间的感情发展得这么好,阿姨也一些忍不住了啊,想要提前来见见我的儿媳妇啊!” “唐棠,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澄西欺负你的,因为我会帮着你一起对付他!” 我,“……” 步澄西的牛逼妈妈,这画风是不是有些跑偏了啊? 步澄西果真是亲生的吗?大概是垃圾桶边上捡的吧? “妈,你吓到唐棠了。” 步澄西走了过来,把我的手从他妈妈手里拿了出来。 “哪有?我最喜欢唐棠了,怎么会吓到她?倒是你,别趁机吃女孩子的豆腐!快出去,妈有话跟唐棠说!”(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04章 媵蛇使用手册(18) 步澄西的妈妈是在怀疑我吧? 特意支开步澄西,只怕是好戏要上场了呢! 步澄西怎么样都开不了门,他便知道,这休息室肯定就是被他的老娘下了禁制。 他步澄西都知道的事情,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唐棠,你见过你爸了吗?” 步妈妈的话题起点就比步澄西要高明,完全让人猝不及防。 我摇头,“没见过。”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大概失踪了吧,你要是想找他,那就报警好了。” 步妈妈,“……” 这大概也不是亲生的女儿吧。 “算了,我没那么想找他他大概也没有那么想让我去找他。” 步妈妈随口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然后又重新看向我。 “唐棠啊,澄西他……是个好孩子啊!” 我,“……” 那玩意儿时不时好孩子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并没有! 步妈妈见我不说话,叹了一口气,“唐棠啊,如今澄西呢,也欺负不到你的头上,你也没必要再用一身的刺把自己给保护起来,阿姨说了,会保护你的。” 步妈妈信誓旦旦,我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毕竟……早不来保护,晚不来保护,偏偏这个时候跑来找什么存在感,我反正是很难对此产生好感的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来保护,我会自己保护自己。” “你看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有阿姨和澄西保护你不好吗?” “我喜欢一个人,不喜欢别人来插手我的事情。” 话是说生硬了,步妈妈不仅不生气,看着我的表情就更加伤心了。 我,“……” 喂喂喂,能不能拿出你的女强人架子,这样动不动就伤感,我很被动啊! “唐棠啊,阿姨知道,你现在谁都不相信,但是没关系,时间还长,你会知道阿姨跟澄西对你的好,只要你不拒绝阿姨跟澄西……” 废话,那肯定是要拒绝的。 “话又说回来了,你这道术,是跟哪一路子的道士学的啊?阿姨这里,还挺不放心的。” “野路子学的,不知名不知姓,阿姨还想问啥?” “咳咳!”被这么冷不丁一呛声,步妈妈一阵脸热。 这丫头嘴厉害的紧呐,是一点都不输她那倒霉的妈。 “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这个老阿姨就不跟着瞎掺合了,阿姨相信你啊,心里有分寸,澄西那小子也确实是欠收拾,不懂事,尽管打,打坏了算阿姨的!” 闻言,我不禁扶额。 “阿姨,我挺怀疑的,步澄西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儿子啊?” “我有时候也挺怀疑的。”步妈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我,“……” “媵蛇能把媵蛇生出来,大概也就是亲生的没跑了。” 我,“……” 行吧,这种验证方法也是有意思的很。 “说到这里,阿姨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哈,澄西这个臭小子怎么收拾都不为过,但是有一点要注意一下。” “哪一点?” “就是他的耳朵啊,不能碰。” “碰了会怎么样?”我挑眉。 “碰了……你会哭。”(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05章 媵蛇使用手册(19) 送走了步妈妈,迎来了杀青晚宴。 虽然在拍摄过程中问题不断,风波不止,但好在成片质量没得说,导演开心的不得了,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剧组里已经开始流传了,这次的什么什么奖,绝对是稳了。 不过这些关我屁事? 我又不关心这些。 我关心的是……步澄西的耳朵。 什么叫摸了步澄西的耳朵会哭?我还真想试一试。 看一看到底是我哭,还是他哭! …… 杀青宴会的主演致辞结束,步澄西一下台就被记者和一群迷妹给围住了,就连露脸不多的陶幂也是人气不错,也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只是戾气太重,比他们好一丝。 “唐棠小姐,您的粉丝们都表示对您的这部新剧抱有很大的期待,不知道您有什么话想对粉丝说什么吗?” “哦,买票去电影院吧,去电影院就知道了。” “……咳咳!”记者差点没被口水噎死,这是什么鬼的明星。 “唐棠小姐,您的粉丝亲切称呼您为辣木籽,对此您怎么看呢?” “难听,不忍直视。” “……” “唐棠小姐,对于您和步澄西组cp的事情是否属实呢?” “是不是属实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 “唐棠小姐,将陶幂的角色取而代之,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哦,有实力,真优秀,没办法。” “……” K.O! 记者团负伤离去,都表示不想再跟这个叫唐棠的杠精有任何业务上的往来。 我懒懒地耸了耸肩,也收下了这份尊重。 杀青晚宴一结束,我就溜达到了停车场。 只是没想到,步澄西竟然比我还迅速,早就猫在了车里。 “怎么,玩儿得不爽?” 我钻进车里,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斜笑着调侃道。 “来看看我们出名的记者克星,那可比杀青晚宴好玩儿得多。” 步澄西发动车,驶上大马路。 看着道路两旁的霓虹灯飞速后退,仿佛一切都有明确的方向,只是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样去摸步澄西的耳朵。 即便是我打了这家伙一次又一次,但是却也从来都没有打过他的脸。 也不是没想过,就是有点艰难,他会有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脸。 现在被步妈妈这么一提点,我倒是突然恍惚明白,步澄西那不是在挡脸啊,那是在挡自己的耳朵啊? 之前还以为他是爱漂亮呢。 不过想想也是了,他一个蛇精,害怕被打脸,分分钟变回原来的狗样子。 “你……”我说。 “我……”步澄西说。 我和步澄西同时开口,在这种封闭的空间中难得泛起一丝丝尴尬。 什么鬼该死的默契。 “好,你先说。”我摆了摆手,淡定非常。 步澄西挑了挑眉,也没有推辞,开口道:“我妈妈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确认了一下你们之间的母子关系,大概是真实的了。” 步澄西,“……” “不过,确实还有一件事情……” 步澄西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然后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外力袭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06章 媵蛇使用手册(20) “……” 步妈妈说得没错,摸了步澄西的耳朵,我真的会哭。 哭得很彻底。 “唐棠小姐姐,澄西要喝牛奶!” 步澄西嘟着嘴,扯着我的衣袖。 我万分嫌弃地看着他,心里一阵犯恶心,什么鬼东西都是? “喝牛奶!喝牛奶!” “喝你大爷!给我憋着!”我没好气地抽回自己的袖子。 妈的,这种摇身变弱智的禁制,也就只有亲娘做得出来。 “唐棠小姐姐凶凶,坏坏!” “……” 坏你大爷!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步澄西同志清醒地认识到了残酷的现实。 “呜呜呜呜……” 步澄西捂着眼睛哭鼻子,委屈又怯怯地对我进行无声地控诉。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玩意儿啊!开玩笑,这种情况我根本就不会买账! 脚底下一发狠,提速赶到了别墅。 一进别墅,我就直接拎着步澄西的后衣领脖子扔到了墙角。 “赶紧变回来!” 说完,也不管他到底什么反应,我就走进自己的房间,反锁加防盗链。 苍蝇都飞不进来! …… 唐棠的灵魂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我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在天花板上飘着。 “我欺负步澄西的程度还可以吧?” 我说着,还挥了挥没有实体的拳头,看得唐棠眼皮子抖了抖。 “……还行,留了一条命。” “那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唐棠点头点的很是艰难,我都看出来了。 于是,我挑了挑眉,“咋的,有意见啊这是?” 唐棠的嘴角抖了抖,“不敢有意见。” 怕被打得跟步澄西一样啊!她可哪里还敢有意见啊! 她又没有跟步澄西一样的蛇皮,她这可是纯人皮……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顾忌什么。”我神秘一笑。 唐棠半信半疑地望着我,等待着我的下文。 倒是也没有掉她的胃口,缓缓道:“你不就是怕我走了之后,怕自己降不住那条蛇精嘛,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唐棠一听这事有门儿,也就不摆出那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了。 在唐棠期待的目光里,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对锆石耳钉。 “诺,把这个戴上,只要你把这对耳环戴上,不管你想怎么打步澄西,他都没有办法还手,立竿见影!” 说完,我觉得自己仿佛有街边打小广告的嫌疑,便又加了一句。 “售后而已,不另外收费,放心使用即可。” 听了这话,唐棠果然放松了很多,也接过了我手里的耳钉。 “那……澄西要是问起我道术的事情……” “那你就说你忘记了呗,突然会又突然不会,咋了?他又没证据的好不啦!” “这样……这样子好嘛?”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连步澄西他妈都站在你这边,你还怕什么不好的?不要怂,就是干!” “……那好吧,谢谢你,龙小姐。” “嗯嗯,不用谢,我们这是公平交易,你出钱,我办事,大家得利。” 唐棠笑笑,没有再坚持,而是眼见着那抹飘在半空中的灵体消失不见……(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07章 修仙学院(1) “测灵石又爆掉了?” “对啊,又爆掉了,真不知道那个半人半妖的怪物怎么就这么厉害!” “厉害有什么用?各峰主也不会愿意教他啊,毕竟是这么个有争议的身份……” “那还真说不准,西耀峰的峰主就是个离经叛道的,保不齐就收到门下了。” “西耀峰的那位……也没有什么本事啊,就算是收了那个怪物,也是埋没了。” “你倒是还跟那怪物说上话了!” “啊呀,我这是惜才嘛!” “少来,你明明就是巴不得那怪物跟了西耀峰峰主,这样你就可以赢下个月的宗派比武!” “哎呀!哎呀!看破不说破嘛!走走走,我们赶紧去看看那个怪物最后跟谁了!” “……” 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在那俩聒噪的家伙走远之后,从树杈上坐了起来。 怪物? 我这人对怪物可感兴趣了,不过在去凑热闹之前,还是得把事情给捋清楚。 很不巧,我的委托人就是西耀峰峰主墨婪夭。 emmmm……一个天生与人作对的家伙,本来是应该活得潇洒肆意,奈何遇上了比她更潇洒肆意的王八蛋,误了终生,赔了性命。 活该! 这个王八蛋就是剑宗的首席大弟子秦风,武功了得,双商感人,就是人品不咋地。 为了得到墨婪夭手里的悬钥鞭,是骗财骗色,骗得墨婪夭人财两空,赔了夫人又折兵。 倒是成全了秦风这种衣冠禽兽的江湖大名。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墨婪夭即将收入门下的这个弟子,叫什么离茴的……好像还真的是有几分本事。 墨婪夭不过是象征性地指点了几句,没有像其他峰主那样歧视离茴,峰中的法器、秘籍不曾短缺,也就成了离茴感恩的点滴。 要我说,这个离茴啊,才是真男人,值得被骗上一骗。 像秦风那种的渣滓!败类,比喻成臭狗屎我都害怕狗发脾气。 还好,墨婪夭及时醒悟,在被秦风害死的最后一刻,把我给召唤来了。 她的委托是,弄死秦风那丫的,好好培养离茴小朋友。 嘻嘻,真是很棒的委托呢! 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我瞄了眼那云遮雾罩的高楼,掐诀去看热闹咯! …… 气宗和剑宗师出同门,但是又不对付,双方都有吞了另一方之心,但是又忌惮对方门派的宝物,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办法,于是只能在暗地里较劲。 墨婪夭就是气宗峰主之一,玄气不算厉害,拔尖的占卜又不能打架,就一个保命的悬钥鞭还被人渣给惦记上了,她不死谁死哦? 要不是峰主这个名号有点用,气宗的一些好资源能够分配上来,墨婪夭这倒霉蛋早八百年就死翘翘了。 那么在眼下气宗很剑宗暗暗较劲的时刻,气宗当然要广招人才,佛光普照了。 我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郎……更准确一些是脑袋上长着犄角的少年郎,很是狼狈地被其他各峰主的罡气罩给罩在里面了。 这还了得?这是在欺负我的宝贝徒弟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08章 修仙学院(2) “不就是测个灵根?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呢?” 我装作不经意地挥了挥宽袖,便将那几个老不死的合力聚起的罡气罩给卸了。 心中不禁暗自偷笑,爽! “墨峰主,你这是做什么?” 平时就跟墨婪夭不对付的南吴峰峰主稳住险险身形,横眉竖眼地冲我吼道。 我无所谓地挑了挑眉,走到离茴面前站定,倏地从空间里抽出悬钥鞭,随意甩出去便又是差点刮掉了南吴峰峰主的鼻子…… 南吴峰峰主愣了愣,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气得火冒三丈,那瞪得比铜铃还要大的眼睛,看起来仿佛要吃人。 “墨峰主,你欺人太甚!老夫今日就非得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着,南吴峰峰主就祭出了自己的法器——华阳锤,跟他的体型十分合衬的法器仿佛泰山一般猛然间变大,就朝我直直砸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本来还浑身瘫软跪坐在我身后的离茴大喊一声,“小心!” 紧接着,我就被一股巨大的外力不由分说地拉到了一边……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大殿里乌烟瘴气的,什么都看不清了,连声音也听不到了,安静得很诡异。 我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黑糊糊的小脏脸,紧紧闭起来的眼睛分明就是暴露了他的害怕,脑袋上的那对犄角也是颤抖个不停…… 在考虑英雄救美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啊? “墨婪夭,你竟敢毁了我的法器?!我要杀了你!!!” 南吴峰峰主的一声怒吼,将大殿上的所有人都唤醒了,自然也包括一直都抱着我不撒手的离茴小朋友。 我撇撇嘴,面色如常地把离茴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不着痕迹地拉到身后。 “不就是把破锤子吗?没了就没了,赶紧换一个结实点的法器,也就不怕被人给随随便便毁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抓住南吴峰峰主的手腕,不动声色地将他手上的劲道卸掉得一干二净。 这个时候,南吴峰峰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的状况不太对劲。 墨婪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毁了他的华阳锤不说,还如此轻描淡写地就接住了自己的拳头,这小丫头片子该不会是得到了什么奇遇吧? 还是说,宗主给了她什么秘宝? 一时间,南吴峰峰主的心里千回百转,即便他是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粗,但好歹也是粗中有细的主儿,他很明白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索性也就不再硬刚了。 我瞟了眼不再说话的南吴峰峰主,着实是佩服这种能屈能伸的聪明人。 “墨峰主,今天是你们气宗选拔人才的大好日子,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损坏同门法器,还干预灵根测试,恐怕不太好吧?” 南吴峰峰主是老老实实了,这时候却走出来了一位黑袍男人。 说起这个黑袍男人那就有的聊了, 这个黑袍男人是剑宗的二师兄,没事不跟秦风那孙子抬杠,倒是见天儿跑起走过来刷存在感,真是有趣。(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09章 修仙学院(3) 我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淡淡地扫了眼这傻缺二师兄,声音冷请道:“本主何时不知,剑宗之人把手都伸向我气宗来了?” “你胡说八道!”那二师兄一听,是气急败坏,忌惮地扫了眼这大殿中的其他人。 纵使知道这西耀峰峰主素来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但也禁不住这会儿拿真事儿来调侃呐! 这该死的墨婪夭! “你要是乖乖闭嘴,我就承认我是胡说八道。” “墨峰主,你若是没有存那份心,自然就不会怕人说!” 二师兄也是个倔脾气,你让他闭嘴吧,他偏偏就不闭嘴,硬是要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 “我也觉得,此话有理,墨峰主这般突然冲出来,就打断了此次的灵根测验,还与同门起冲突,这事要是传将出去,那天下岂不笑我气宗选拔人才如儿戏?” 看来这二师兄在气宗也是个笼络人心的一把好手,要不然,也就不会被剑宗派过来看戏了,也就不会有着胳膊肘往外拐的傻子出声附和。 “那你们想怎么办?” 我勾了勾唇,“把我的法器也给毁了去?” 南吴峰峰主以为我是理亏,觉得我不敢跟众人起冲突,于是腰杆子也硬挺了起来。 “当然不会,念在我们是同门之谊的份儿上,我也不想与你多做计较,只要你把你的悬钥鞭给我,算作是赔偿我的华阳锤,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呵!刚刚还说他能屈能伸呢,这会儿就伸出头来了? 还用悬钥鞭换华阳锤?真亏了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悬钥鞭在我这里算不得是什么牛气哄哄的法宝,但是在这个世界地图上,好歹也是法器榜上的第四名呢,而他那把破华阳锤就排在百十来名开外了。 什么东西啊就敢狮子大开口,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墨峰主,请你把悬钥鞭交出来。” 出来劝和的人是越来越多,我倒是看出来墨婪夭在这气宗之中的人缘儿是有多么的差了。 只不过我是一点都不在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张牙舞爪的NPC。 在众人的声讨之下,我缓缓掏出了悬钥鞭。 不愧是各路货色都趋之若鹜的宝物啊,很清楚便照见了各位眼中的贪婪神色。 丝毫不作掩饰。 墨婪夭没有能力守住悬钥鞭,这南吴峰峰主就能够守住了吗? 开玩笑! “想要?” 我晃了晃手上的紫黑色悬钥鞭,而悬钥鞭也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愤怒,流变墨色更深。 “墨峰主,你毁了我的法器,本该另做赔偿。” 嗯,言下之意就是,这悬钥鞭已经是易主了。 “那就另做赔偿吧。”我点点头,然后转身就把悬钥鞭塞进了在我身后偷偷喘气的离茴怀里。 “悬钥鞭就送你了,算作是入我西耀峰的奖赏,好好修炼啊小伙子,我看好你!” 说完,我还摸了摸离茴的小犄角。 诶,还毛茸茸的,怪可爱的。 离茴愣了愣,抱着怀里的悬钥鞭脸色涨得通红,神色复杂,八成是对在对我感恩戴德。(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10章 修仙学院(4) “胡闹!” 众人还没有接受悬钥鞭就这么随意地落到了一个半妖手里这么一个情况,就听到一道洪钟般的怒吼从天而降。 那带着绝对压制的声音,震得那些修为尚浅的人耳鼻发麻,像是被南吴峰峰主猛锤胸口一般,,难受得紧。 就连各峰主也有些胸闷。 离茴脸色煞白,眼看着膝盖一软,就要跪在地上,我伸手提起他的裤腰带,目不斜视地替他化解来自宗主大人的威压。 一瞬间,离茴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儿,要不是脸上糊了一堆黑黑的炭,那肯定很养眼。 宗主驾到,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立马就从强盗变成了受害者,纷纷跟宗主告黑状,痛诉我的各种无耻行径。 然而,宗主从头到尾都是一声不吭,倒是一直皱着眉头望着我这边。 那眼神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恨铁不成钢啊,这群没有眼力见儿的蠢货,还不知道见好就收。 气宗宗主有名的护短不知道吗? 好半晌,等到那群叽叽喳喳的没个完的家伙安静下来,宗主才气势十足地哼了声,不过在我这里看来就是十足的傲娇。 “墨峰主,你的悬钥鞭怎么会在一个半妖的手上?” 听得宗主不悦的声音,离茴下意识地抖了抖,眼看着就要把怀里的悬钥鞭给扔地上,还是我不由分说地按了回去,还瞪了他一眼。 怎么会有这么不听话的小朋友? 于是,我拉着离茴前进一步,微微颔首道:“宗主,他是我新收的弟子,悬钥鞭也是我送与他的见面礼。” “拿悬钥鞭做见面礼,墨峰主可真是大方啊!” 宗主说着,还沉沉地拍了拍手边的扶手,那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恨不得跳下来把离茴给活吞了。 “毕竟是我收的第一个弟子,而且我这一生也只准备收这么一个弟子,不大方点儿,人家跑了我找谁哭去,宗主你说是不是?” 宗主,“……”妈的,也没见你要哭啊! 看着宗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南吴峰峰主这个傻缺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想要加加塞儿,给到我最后致命一击。 “启禀宗主,墨峰主她毁了我的华阳锤,已经说好要将那悬钥鞭补偿与我,却又中途反悔,给了一个半妖,还请宗主替我做主啊!” “活该!堂堂一个峰主,连看家的法器都保护不了,还有脸请我做主?我做不了主!” 宗主的脾气的确是被点燃了,而且炸得很彻底,只不过那战火都烧到了南吴峰峰主自己身上,于我是半点没有妨碍。 这么一出,让其他还准备继续跟上告黑状的傻缺们是不敢做声了,都怕被宗主吼。 但是有一个人不怕呀,毕竟人家不是气宗的人呢! 自然而然地,二师兄就带着众人的希望走了出来,还礼貌地作揖。 “宗主,你们气宗的灵根测试也被无故打断,难道墨峰主就在气宗横行霸道至此吗?” “你聋了吗?”宗主微微扬起下巴,傲娇的小鼻孔对准二师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11章 修仙学院(5) 二师兄,“……” 被莫名其妙地人身攻击,二师兄的心里是拒绝的。 然而二师兄还是得乖乖地冷静下来,问:“晚辈不知宗主是何意?” “不知道最好,剑宗最近是闲得没有事情做了吗?跑我气宗来做什么?” 大佬开炮,就是比菜鸟有效。 这下子,二师兄是彻底没有话敢说了,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地退到人群里。 见此,宗主开十分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好一会儿,才见宗主收起了那副牛气冲天的傲娇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墨峰主已经收了弟子,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今日确有一事要知会下去。” 闻言,大家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思各异,都十分好奇宗主即将要交代的事情。 “眼看着魔教队伍日益壮大,我气宗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于是宗门商议之后决定,成立修仙学院,培养抵抗魔教的中坚力量。” 说到这里,宗主顿了顿,扫了一眼大殿中的那些人,“既然是中坚力量,那必定是各宗门当中能力优秀,出类拔萃之人。” 被宗主的视线扫到的各位都忍不住屏住呼吸,仿佛已经知道自己会被选上一样。 我倒也没有闲工夫去注意这些,反正依照墨婪夭的实力,怎么样也到不了什么能力优秀、出类拔萃这种形容词,我只想着这场无聊的训话能够早点结束,我好带着离茴小朋友回西耀峰疗伤。 而宗主呢,看着底下的宽袍少女对这等好事完全不上心,气得胡子都快要吹起来了,于是咬牙切齿地抛出好处。 “凡是被选进修仙学院的人,不仅仅能够学到各宗门的绝学,还能狗接触到稀世罕见的天材地宝,有助于修为迅速提升,在修炼瓶颈之时,更能够得到大能者相助之力!” 听听这一段儿一段儿的小词儿,跟超市大卖场甩卖似的,完全不能够吸引我的注意力。 不过离茴的眼睛却是明显地亮了亮。 我挑了挑眉,侧过头看着他道:“你想进修仙学院?” 见我冷不丁地问他,离茴虽然依旧有些怯怯的,还没有接受自己忽然就被收做弟子的现实,但依旧大胆地点了点头。 “想!我想进修仙学院!” 大概是这种渴望实在是太过迫切了,在眼下这种严肃的时刻,倒是显得有些突兀了,很迅速地引起了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哈哈!一个半妖也想进修仙学院?怕是早上没有睡醒吧!” “哈哈哈哈可不是?仗着西耀峰收留了,就真以为自己能力出众了?指不定这西耀峰峰主是看上了这小子的脸蛋儿,且养着做伴侣呢!” “哈哈哈哈!南吴峰峰主说得对呀!” “……” 我眯起眼睛看着这些人的丑恶嘴脸,活动活动手腕,直接一个冰坨子扔进了南吴峰峰主的嘴里。 “呜呜呜!” 被堵了个正着的南吴峰峰主是难受至极啊,整张嘴都被这个诡异的冰坨子给黏住了,扣都扣不出来。 西耀峰的墨婪夭不是只会占卜吗?真是活见了鬼!(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12章 修仙学院(6) 宗主见了这边的动静,却也并没有要出面的意思,只是跟大家一样,默默旁观。 南吴峰峰主那边是难受了半天,还得是火系灵根的二师兄给他把冰给融化了,将其解救出窘境。 不过也不是安然无恙地脱困,起码这个南吴峰峰主的嘴巴被烤得是三分熟,喜欢吃刺身的可以试上一试。 “墨峰主,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残害同门!” 二师兄的正义感总是来得这样突然。 我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不是你的火把他伤成这鬼样子的吗?还赖我?剑宗的人就这么不要脸?” “你……”二师兄一时语塞,不过还是迅速反应了过来,“若不是你先用冰块袭击南吴峰峰主,我也必然不会用火术相救!” “我什么时候袭击他了?我是看他火气太盛,给他清清火。至于你……” 说到这里,我冷笑一声,“你会伤了他,那是你们学艺不精,跟我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可不背锅。” 南吴峰峰主,“……” 二师兄,“……” 两个人胸中一口老血,都要被毒死了,就连宗主他老人家听了这话也是忍不住偷笑。 也不知道这个西耀峰的小丫头是经历了什么,突然就变得浑身都是刺,倒也没有给她的父母丢脸。 “吵什么啊吵,成何体统!” 好歹也是一宗之主,他也不能让眼下的局势太过失控,于是沉了嗓子控制局面,成功地让南吴峰峰主和二师兄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 啧啧,吃亏还没有吃够吗? 我无语地摇了摇头。 果不其然,宗主压根儿就没有给他们一个余光,不容置喙道:“我们气宗就决定是墨峰主了。” “什么?!” 此言一出,舆论哗然,大殿里预料之中地炸开了锅,开始对墨婪夭的全方位人身攻击。 我默不作声地站上台阶,挡在宗主的面前,宗主也并没有说什么。 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那些仿佛菜市场里卖菜的摊贩们就不自觉地放低声音,直到噤声。 我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淡淡道:“你们,很不服气?” “……” 没有人吭声,但是也摆明了就不服气。 “不敢承认也没关系,我反正也不想去,能够教我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我才不去找不自在,你们呐,谁爱去就谁去好了,我反正是不会去的。” 宗主,“……”这个猖狂的鬼丫头! 就在大家都觉得墨婪夭这次触了宗主霉头的时候,宗主该大发雷霆的时候—— “墨峰主,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去修仙学院?” “……” 众人大跌眼镜,也为宗主的节操担心。 然而,更没节操的还在后面呢。 我也没有摆谱,抬手一指,就指着人群中抱着悬钥鞭低着头的离茴说道:“我要他也进修仙学院。” “可以,没问题。”宗主答应得很是干脆,反正不管谁进了修仙学院都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这丫头进去。 “我进修仙学院当夫子,不当弟子。” “……行!” 哼哼,只要进去了就行。(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13章 修仙学院(7) 传说中的修仙学院选址很是猖狂,就在魔教对面的山头上。 我估摸着,他们倒是想要把魔教给灭了,但是实力这种东西,谁又知道呢? 带着离茴霸了修仙学院最豪华的院子,我将夫子的特权淋漓尽致地享受了一把。 引得其他门派的人都很是不爽,然而也只能干不爽,毕竟没有一个人能够闯进我布下的结界。 说到底,这还是一个拳头说话的世界。 最后,还是好学的离茴小朋友拯救了那些热锅上的蚂蚁。 那个宗主还是对墨婪夭有格外的偏爱,即便我提出了来修仙学院做夫子,他也怕我的实力属于昙花一现,怕被仇家追杀,也就只安排我教授占卜之术。 占卜之术…… 啊呸!你对抗魔教用鸡毛的占卜之术啊! 明明就是怕我在教玄气的时候被人打死,可真是煞费苦心。 走在山林树影间,我默默听着离茴跟我交代这修仙学院里其他夫子的为人处世,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打心头过。 冷不丁地,眼前就罩下了一片黑影,抬眼一瞧,嘿,这不是冤家路窄吗这不是? 秦风大人渣!闻名不如见面啊,果然是衣冠禽兽…… “秦师兄。”离茴很乖巧地率先打招呼,又恭敬地指着我,向秦风介绍道:“这是我的师傅,墨夫子。” 秦风同样是很有礼貌地朝离茴点了点头,“离师弟,我与墨夫子是见过的,可否容我们单独商议学院之事?” 闻言,离茴很是懂事地就要回避,我一把抓住了离茴的犄角。 “去哪儿?为师准许你离开了吗?” 离茴微微弯着腰,保持着略显尴尬的姿势,抬眼瞟了一眼身旁的秦风,“可是秦师兄他……” “什么秦师兄,这里没有你的师兄,为师就你一个徒弟,不要乱认亲戚,平白自降身价。” 秦风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面对突然不给自己留面子的墨婪夭,他的心里是满满的震惊. 二师弟回剑宗说墨婪夭的性格变得古怪,那时候他还不信,即便是这些时日墨婪夭一直闭门不出,他也以为是她不敢出来见自己,没想到…… 这变化还真是翻天覆地的大啊! 心中是千回百转,不过秦风面上倒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冲着离茴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温和有礼地望着我。 “墨夫子,你这几日不曾外出,是否是身体抱恙?可需要我请剑宗的医士前来为你诊脉?” 我撇撇嘴,“剑宗的人来为我诊脉?你会有那么好心?怕不是趁此机会给我下药把我麻翻,然后偷走我的悬钥鞭吧?还是收起你的好心,我不需要,我好得很!” 离茴在一边听得是心惊肉跳,听说这秦风可是剑宗的高手,师父只是擅长占卜的女子,并不是秦风的对手,他自己也尚未学成,这要是打起来了,恐怕都不够秦风拿来祭剑的。 秦风真的有些生气了,可又不能当着旁人的面与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死皮脸皮,否则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公子形象不久坍塌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14章 修仙学院(8) “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说人都等急了吗?” 我屈指弹了一下离茴的犄角,推搡着他往前走。 离茴还回过头观望秦风,还偷瞄自己的师父,却发现,自己狂拽酷炫的师父根本就一个余光都没有给秦风…… 宗门里不是传说,师父心悦秦风吗? 离茴心中暗自计较,却也没有什么答案,还是乖乖地前面带路了。 今日的修仙学院是对所有的弟子进行一次阶段性的测验,离茴一直都战战兢兢,担忧不已。 尤其是在发现自己和秦风分到一组之后。 啧啧,这不是明摆着冲我来的吗? “师父,你放心,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离茴的表情严肃又认真,如果忽略他那略显苍白的小脸儿,确实还挺安心的。 “嗯,为师不会让你有事的,放心。” 我照常弹了弹他的小犄角,正巧瞥眼过来的秦风神色稍显古怪,不过稍后又微微一笑,温和的面庞上那双上挑的眸子,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此时的志在必得。 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歹势啦,这种人就是欠打,我一会儿就教他做人。 “师父,谢谢你的教导,徒儿会记一辈子的。” 我听着这句像极了临终遗言的说辞,下意识地拱了拱鼻子,什么都没说,只是拉过他的手,默默在他的手心画了一道血符。 离茴就是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师父吊儿郎当地咬破手指,还在自己的手心乱画一通。 那妖异的红色眨眼就消失不见了,然而师父嘴角的那点点殷红却格外扎眼。 鬼使神差的,离茴伸手就将那点血珠轻轻拭去。 “师父……” 我眨眨眼,看着离茴仿佛做错事一般低下了头去,又是脸红到耳迹,声如蚊蝇。 “……”被调戏的是我才对叭,那这害羞的应该也是我才正常啊! 这是什么道理? “下一场,剑宗秦风和气宗离茴,下场比试!” 离茴的害羞是收放自如,脸上的血色褪尽,整个人陷在了一种死亡气息当中。 看来下一步的教授内容就是如何猖狂到令人发指。 “师父,那我去比试了。” 离茴抿唇说道,心中漫上些许说不出来来由的害怕。 之前上气宗进行灵气测验时都不曾害怕过…… 我轻笑着摸摸他的小犄角,“放手去打吧,不要手下留情哦,人打死了算在为师头上。” 离茴,“……” 秦风,“……” 师父,咱能不这么猖狂吗?待会儿他还想活着回来的! 离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便低着头率先飞到了擂台上。 秦风也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优雅从容地走上了比试擂台。 “秦师兄,请赐教。”离茴很是镇定地拱手作揖。 “赐教不敢当,切磋而已。”秦风淡然一笑,令人如沐春风,但就是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离茴握了握拳,掌心似乎隐隐有些灼热感,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出拳出掌的欲望。 而秦风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离茴的神识,完全不在意,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也没有留情,离茴本来也不是个善良的,发狠起来也让人忌惮。(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15章 修仙学院(9) 眼下的状况是—— 当秦风看到离茴抽出悬钥鞭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就不一样了,活脱脱地飙升一股子掠夺感。 看台上的一群迷妹们看得是一阵尖叫,我的耳朵都快要被震聋了。 哦,除了拍马屁的叫喊声之外,还有唱衰离茴的口号。 吼声之整齐,简直像是早前排练过一般。 当然,其中还不乏有打我脸的呼声。 我自然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修整好等着看好戏。 等等,离茴这家伙怎么把悬钥鞭给收回去了?本来他就不是秦风的对手,拿着悬钥鞭才能勉强应付,我才给他画了一道血符,那也是要靠着悬钥鞭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力啊! 这家伙是要自杀吗? 秦风则是趁胜追击……啊呸,趁火打劫,一掌就把离茴打吐血了,而且追着再补一拳…… 听说在这擂台之上死掉了就算是活该,反正在修真界,胜负很正常,输掉的人死掉了也是在正常不过了,到时候赢了的人就能把输了的人给搜刮干净,趁机会敛财。 秦风打的如意算盘真是噼里啪啦响啊! 我要是再不出手,那岂不是就要永远失去这个乖徒弟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直接扔出一团火球朝着秦风的脸砸去,看看他要是没了那张脸,还怎么到处招摇撞骗! “轰!” 一个火球下去,浑身上下被烧了个焦黑,擂台都基本上塌了个干净,唯独离茴躺倒的那一块地方完好无损。 “墨婪夭,你违背测验规矩!” 秦风的师父第一个站出来,那就是剑宗的宗主了,气宗宗主的死对头。 我大摇大摆地走出人群,不走出去也是白搭,毕竟也不能枉费各位给我让出来的一条通道。 “我犯规了,怎样?有本事打我啊?”我轻蔑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轻飘飘地落在离茴面前,伸手拉起他,顺便为他疗伤。 看着离茴嘴角挂着一条血线,我平静地眨眨眼,说不上温柔地就给擦掉了。 离茴心头一跳,“谢……谢谢师父相救。” “乖,谁敢欺负你,师父替你灭了他!”我顺势摸摸他的小犄角,竟然还比平时烫了许多。 啧啧,那冬天不久还有暖手的功能了哦! 这句话就相当于是挑衅了,被烧得灰头土脸的秦风好不容易恢复了往日的翩翩佳公子形象,可是元气却耗损严重,但是又不能被人给看出来,这样不就给剑宗丢脸了吗? 更何况,他也没有办法承认,自己会输给一个花痴女人,还输得这么惨烈! “墨峰主,这是我和离茴的比试场合,你这么突然冲出来,不太合规矩吧?” “所以呢?”我斜了他一眼,“这话你师傅已经说过了,那我也再说一遍,今后谁敢欺负我徒弟,我灭他全族!” 最后一句话借由玄气催动,清晰又如洪钟般地回荡在整个山头,有些的弟子甚至还吐出了血来。 秦风就吐血了…… 离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黑袍女子,师父说的……是真的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16章 修仙学院(10) 看着以前仰慕自己的女子,如今却不计代价地维护另一个男人,秦风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心底里有一种声音,可能是墨婪夭在那离茴刺激自己呢?女子不都是喜欢使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吗? 然而,这种想法一闪即逝,因为他方才从对方的身上,很是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丝杀意。 她,想杀了自己…… “师兄,你没事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人已经散掉了,二师兄来到秦风身边扶着他。 秦风这才如梦初醒,而墨婪夭早已带着离茴离开了。 …… 经过这次的擂台比试,不仅没有人再敢对墨婪夭跟离茴说三道四,简直就是退避三舍,见到这俩人就像是见到了诈尸的八十岁猫脸老太太。 不过,宗主却是十分开心,喜悦之色溢于言表,给我强行扣了一顶意义深远的帽子,说我是为气宗出了一口恶气,光宗耀祖,扬眉吐气…… 他还跟我撒娇耍赖,问我,要是被人欺负他,我会不会也灭人家的全族。 听听这问题问的。 “宗主,谁能欺负你?谁又敢欺负你?”活得不耐烦了?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宗主这个老小孩一点都不松口,“那我不管,反正你就给一句痛快话话,灭不灭人家全族?!” “灭灭灭灭!” “哈哈哈哈!哈好说话就行了,也不用结巴嘛!” 宗主得了便宜还卖乖,心满意足地捋着自己的雪白长胡子,一屁股坐在离茴的榻边。 “这小子天天顶着一对牛犄角招摇过市,你也不管管?不会多教些厉害的玄术掩藏隐蔽?” “这是鹿犄角……” “那你也要教教这小子嘛!好歹也是代表你的面子!” “我的面子怎么了?我就觉得我徒儿天下第一好看,谁敢在背后嚼舌根,我灭了他全族!” “……”宗主嘴角抽了抽,“你这样,怕是树敌颇多啊!” “放心,我的个人恩怨不会连累到宗门。”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宗主什么意思,总而言之,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手段欺负我的徒弟,哪怕是同宗门之人,我话说到这里,就是想要跟宗主提个醒,我,是会六亲不认的。” 更别提,我和谁都非亲非故。 听了这猖狂无度的话,宗主倒是不怀疑这其中的真实性,也并没有觉得墨婪夭的这番言辞有什么不妥,而是赤果果地羡慕这个叫离茴的小子啊! 这小子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报,才能够有这么一个师父啊! 反正他也不是来宣扬什么人间正道是沧桑这种话,只是来看看自家玄气突飞猛进的墨峰主,既然人也看了,话也说了,也没有没有什么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于是,宗主一边捋着白花花大胡子,一边昂首阔步地离开了院落。 宗主这边一走,躺在床上装死的离茴就诈尸一般坐了起来。 只见他就这么用他那双圆鼓鼓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欲言又止,欲语还休。 既然徒弟羞于启齿,那我就必须乐意破冰。 “离茴,告诉为师,怎么比试中途收回了悬钥鞭?”(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17章 修仙学院(11) “秦风对师父的悬钥鞭图谋不轨,徒弟又不是他的对手。” 离茴并不觉得自己这种思想有什么问题,继续解释道:“我想着,就算是自己死在擂台上,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悬钥鞭落在别人手里……啊!”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巴掌盖在他的后脑勺上。 “你给我好好活着!什么死在擂台上?敢掉一根头发试试看?” 离茴呆呆地捂着自己的后脑勺,也不觉得疼,就是觉得师父这凶巴巴的样子看起来人十分让人窝心。 自从被村子赶出来之后,亲眼见到爹娘被斩杀之后,得到的第一抹温暖。 他不愿意放手,无论如何都不愿意。 “发什么呆啊?被打傻了吗?” 我不解地嘟囔着,又伸手探了探离茴的额头,还好还好,没有被打傻。 离茴的脸颊有些红,在吐血三升之后还能有如此鲜活的气色,也真是不容易了。 他变成现在这样,也是怪我,怪我没有在上场前跟他说清楚那道血符的作用。 为了彻底杜绝像今天这种现象发生,我决定,要多教他些保命的手段,也别管是不是什么下三滥了。 这种想法一旦在心底里生根发芽,就眨眼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于是,说做就做,我一把拉起刚刚恢复元气不久的离茴,对他进行了填鸭式的知识点灌输,不过也亏了他记忆力逆天,扔给他的小一间房的玄气修炼秘书都被他记得扎扎实实。 离茴这个灵根测爆几块测灵石的天才,我只是稍稍点拨了一丢丢,就能看着他像模像样地扔出杀招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有悟性,再修炼些时日,相信就能把秦风那小子吊起来打了!” 离茴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心里也有些隐隐的兴奋,他想勤加修炼,这样就不用麻烦师父出手来搭救自己,自己反而还能保护师父不被人欺负。 虽然也没有人敢欺负师父…… 但是,他也要做师父的保护伞! 这种想法自然也是在离茴的心里生了根,盘踞在心间,是除了求生欲望之外最强烈的部分。 就这么一连一个月过去了,离茴没有出过院子,没有去上那些没有用的课,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消化那些秘籍。 在这一个月里,我也没有吝啬地给他投喂一些灵丹妙药,即便这样堆出来的可能是个温室花朵,但是总比一个连话多都算不上的烂泥强。 实战这种东西嘛,我带他去杀几头魔兽不就完了?反正对面就有一座现成的山头可以屠…… 遇到过不去的坎儿才会走出来请教隔壁吃喝玩乐的师父,他也觉得学院的那些夫子摞在一起都不如自己的师父厉害。 他终于理所当然不再撺掇我出去上课了,这一点为师甚是满意。 期间到还是有一些学院的保守派假模假式地跑来叫门,然而并不能听到回音,也就皆大欢喜地离开了。 然而,在离茴出关之后,炸了一个瀑布之后,迅速引来了围观群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18章 修仙学院(12) “天呐!元婴期?!” “是那个半妖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是什么修为都没有地爬进来的吧?竟然短短时间之内进步如此之大!” “开玩笑!人家可是爆掉了好几块测灵石!” 也是,他们都没有见过突破境界如此之迅速的人,难道半妖都是这么厉害了? “该不会是……”这时候,有一个人神神秘秘地放低了声音,大家却都隐隐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秘辛。 “该不会是什么?该不会是什么啊?”心急的连问是一波接着一波。 就听到那人煞有介事地遮掩着嘴巴说道:“该不会是里面的墨婪夭使用了什么禁术吧?” “禁术?” 真是一语惊起千层浪,立马引起了激烈的讨论,纷纷贡献出自己最为恶毒的揣测。 甚至还是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完全就没有顾忌到一墙之隔的正主儿们。 神识灵敏得可怕的离茴将外头的那些话语都尽收耳中,为师父打抱不平,一撩袍子就准备冲出去跟那些人渣干架。 可是,这院子里的结界,他好像突然就没有办法冲出去了。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是师父不让他出去。 “师父,他们那样说你,说得那样难听,何不让徒儿出去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啊?” “依你现在的实力,当然是可以把他们都制得服服帖帖,但是还没有到可以横行的地步,要知道藏拙啊,乖徒儿。” 我慢条斯理地翻着羊皮卷,脑子里盘算着给离茴加历练的事情。 一座魔教的山头肯定是不够打的,看看有没有别的山头能够供离茴升级的。 另外秦风的抹杀任务,啧啧……也该是提到日程当中了。 离茴想了想,觉得也是,自己的实力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即便是到了现在的元婴期,也是在师父的疯狂投喂之下成长的,并没有经历过实战,可能也不会是一些有心人的对手。 迫切想要变强的欲望一点一点地在心中加深,他也就没有再多说,也跟着自己的师父,看起了手中的羊皮卷。 师父说,不禁要练玄气,也要练剑术,这样的话,即便是灵力枯竭,也不会怕有小人偷袭,靠着剑术也能把人弄死。 咳咳……也不是弄死吧,就是弄哭,弄怕,差不多是这样子! 后来,外头那些人恶意揣测够了,确实也就是自行解散离去了。不过也不是都走光了,还留了两三个着实有事来找的人蹲墙角,大有见不到人就不离开的决心。 “墨夫子啊,可否出来见一面,我们有事相商!” 作为同一宗门的南吴峰峰主,他当仁不让地被推出来做排头兵,说完之后也是抱着不到天黑得不到回复的心思,垂下了头去。 “什么事?” 谁知道,墙那头就传来了回声。 南吴峰峰主的心里竟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算是被虐习惯了,偶尔有点阳光洒进来,他都会觉得这是丹田金丹散发的耀眼光芒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19章 修仙学院(13) 正失神间,院子那扇紧闭的门扉“咯吱”一声就开了,一前一后地走出身着浓黑如墨宽袍的师徒俩。 蹲在墙角的那仨老头儿愣了愣,他们竟然看不出墨婪夭的修为了,真的是见鬼啊! “我师父问,有何事相商?” 离茴眼中的善意已经不会那么随随便便表露了,冷静地望着南吴峰峰主问道。 南吴峰峰主被这种眼神一看,下意识就听话地回答道:“哦是学院准备组织一场外出历练,想来请墨夫子一道前去。” “去做什么?给你们做保镖还是人肉挡箭牌?” 离茴的补刀让人心情舒畅,甚得我心,终于不是那个什么都害怕又不敢讲的傻白甜了。 所以我也就没有打断他的话,就放任他自由发挥去。 其实这些人来就是抱着这种心态来的,冷不防就被无情的拆穿了,然而姜还是老的辣,他们很快就措辞,“我们怎么会这么打算呢?只是这次的历练会有很多天材地宝,,想来你们也会需要吧?” “不,我们不需要。”离茴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过他说完之后还是看了一眼身边的师父,见师父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他就放心了。 其实按照师父给自己投喂的那些东西来看,说是天材地宝也不过分,看师父也不觉得有什么心疼的表情,就知道师父也并不会很缺这些东西。 这群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还冠冕堂皇,真是让人讨厌! “呃……离茴啊,你看你也是刚刚突破元婴期不久,也是需要实战演练的啊,这次大规模的历练机会难得,错过了可能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啊!” 南吴峰峰主的心里很是忐忑啊,心中基本已经是预感这次游说凉凉。 离茴也是这么想得,已经准备转身回院子看书了。 “那就去吧。” 一声漫不经心地轻叹传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愣,率先回过神来的南吴峰峰主仿佛原地复活,心花怒放,瞪大了眼睛,“墨夫子,你说真的吗?” 我再次点了点头,“下去准备着吧,要出发的时候再过来叫我们。” “好的,我们这下下去准备!” 说完,南吴峰峰主就拉着另外两个人旋风消失了。 我,“……” 离茴,“……” 这群人……真的很有毛病啊,胆子好像也不怎么大啊。 离茴的心里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师父会愿意被这些人当枪使,于是他也这么直白地问了出来。 “你现在是不是缺乏实战历练?”我问。 “是。”离茴想了想,肯定地点头。 “想不想让之前瞧不起你的人好看?”我继续问道。 “想。”离茴也继续点头。 “那为什么不去?” “……”好像这么想也没有什么毛病。 “趁着这段时间,就好好提高一下你和悬钥鞭的契合程度,也对得起这些天你所付出的努力。” “徒儿明白,徒儿一定会利用好这次机会,不给师父丢脸。” “乖,这是给自己保命的本事。”我摸着他的小犄角轻笑道。 “徒儿知道了,谢师父教诲。”(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20章 修仙学院(14)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整个修仙学院的人都精神抖擞,在山头眺望着云层那端的猎物们,眼中是凶光闪现。 除了一个人…… 秦风望着站在前面昏昏欲睡的黑袍女子,心情有些复杂。 自从那天被她狼狈地打成重伤,他近些日子倒是越来越多地想起了墨婪夭之前的模样,也就越是不解她现如今的模样。 想到这里,他又将目光转到了墨婪夭身边的黑袍男子身上,头顶上的一对犄角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起初,秦风以为是墨婪夭没有教授离茴隐蔽换形之术,在其他人在为这事讥讽挖苦离茴的时候,他也是冷眼旁观,心里也暗做符合。 只是没有想到,离茴的回答倒叫他心里五味杂陈。 离茴说,“师父希望我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肆意地活着,就算是所有人都不喜欢我的样子,但是只要师父喜欢就够了。” 这样的话听起来十分熟悉,他已经听墨婪夭说过了无数遍了,只不过这一次,是从别人的嘴巴里听来的,对象并不是自己。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嫉妒了。 秦风有些恍惚地跟着人群走着,并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带头领兵做领袖,因为他们这一支队伍里,确实有了一个更加了不起的灵魂人物。 更何况,这个灵魂人物的脾气也不是一般的差,没有人愿意去触霉头。 他当然也不例外。 一行人相安无事共处了一段时间,在墨婪夭时不时蹦出来的指挥意见指导下,这一群临时组建起来的历练小分队也算是收获颇丰。 大约是这种过程有些轻松了,以至于让某些人生出了有没有墨婪夭都没差的心思。 秦风虽然没有出声,但是沉默就代替了所有的回答,不是有一个词语叫做默认吗?就是为现在的情况量身定做的。 “墨夫子,这一路上遇到的魔教中人,都不见你出手,只是动动嘴皮子,我觉得,有大师兄在就够了,也免得多两张吃闲饭的嘴。” 说这话的是我没怎么见过面的男人,不过看打扮,不过是个来求学的弟子。 听他还叫秦风大师兄,我就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就是秦风的死忠粉,真不知道这个破修仙学院到底有多少剑宗的人。 离茴非常不满有人对自己的师父不敬,一抬手就弹出了一指剑气,要不是秦风眼疾手快,那个多嘴的弟子就有苦头吃了。 在养伤期间,秦风听闻离茴已经是元婴期了,于是也加强了修炼强度,只是没有想到,离茴的进步也是惊人的,幸好自己没有生出轻视姿态,不然也会被这剑气所伤。 然而,秦风这边是在心里暗做思量,而侥幸逃过一劫的多嘴弟子并没有因此收敛,反而觉得秦风在为自己撑腰,跳起来就破口大骂。 “离茴,你竟然敢对同门下毒手,按照学院的规矩,你必须自废修为,放逐黑丞岭!” 黑丞岭就是修仙学院对面的魔教大基地,听说是荒芜凄凉,惨兮兮的,修仙之人的玄气会受到抑制,不好生存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21章 修仙学院(15)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这初生牛犊的话,都默默地在心里为这个大傻子点了一亩地的蜡…… “离茴,你看你缺不缺个活靶子?” 离茴很是配合地抽出了悬钥鞭,唰唰唰地甩出了要命的速度,还打断了一棵五人合抱的歪脖子树。 “师父,弟子正好缺一个连悬钥鞭的活靶子,尤其是这种话多又能跑的疯狗。” 离茴的这一番话说的很是云淡风轻,要不是手里的鞭子舞得虎虎生风,别人还以为他心情真的很好,这个时候还爱开玩笑呢。 多嘴弟子被骂了,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骂得如此难堪,当时就跳起来反击,秦风想要拦都来不及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大傻子撞上了悬钥鞭,吐血三升…… 卒。 众人看到了地上的狼藉,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看着心高气傲的秦风竟然也选择了沉默,心中就越发替墨婪夭不值。 什么破烂眼光,还瞧上了这么个破烂货色…… 秦风又何尝不想提着剑冲上去跟离茴打一顿,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实力,又想想对方身后还有一个墨婪夭,他就放弃了。 为了一个没有什么来往的师弟,把多年的修为都给搭上,也太划不来了。 因为死了一个人而变得诡异的气氛,在遇到了高阶魔兽之后,烟消云散。 大家又回到了初始时的默契。 “墨夫子,对于这种意境结丹的高阶魔兽,你可有降服的办法呀?” “有没有什么法宝可以拿出来保护大家呀!” 离茴差点没忍住甩出悬钥鞭的冲动,这些都是什么恬不知耻的东西啊? 哪里有寻求保护寻求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我倒是没有离茴那么气愤,毕竟这些人的嘴脸我早就摸清楚了。 救人我是没打算救人的,想要让我出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的法宝用完了,你们不是得到了许多吗?拿出来玩玩儿啊,现在就是看你们的了。” 说完,我拍拍屁股就懒洋洋地跟着离茴跳树上了,看戏。 在危难时刻,各位也没有什么心思去追究责任了,毕竟魔兽当前,还是狗命要紧。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群人被一只灰色的大鼻子追着满山跑,那种狼狈的样子看得我和离茴呵呵直笑,拍着肚皮笑得前仰后合。 还是秦风豁出了半条命去,拿了一血。 付出的代价也不是白白付出的,秦风的手里还攥着那魔兽的内丹,浑身是血的样子看起来格外顺眼。 要不是离茴在旁边,我还真想跳下去补八刀。 离茴似乎是也感觉到了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有些不解,于是便关心地望了过来,轻声说道:“师父……” “不要问,不要说,保持安静。” 我制止了离茴说话的可能,也是避免了自己编瞎话糊弄纯情少男的尴尬境地。 “我想保护师父。” “本来就该是你来保护我,毕竟我教了你这么多保命的功夫。” “离茴这条命这条命都是师父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22章 修仙学院(16) “我教你安身立命的法子,不是让你要死要活的,你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做,去,下去把秦风手里的内丹拿过来。” 说完,树底下的那群人呐,瞬间就惊悚地朝树上看了过来。 秦风现在是躺在地上,浑身上下也就是眼珠子能动,那也是充满了表演欲。 周围有些人也不是没想过趁火打劫去,但是都顾忌着自己的面子以及自己门派的面子,又犹豫着不敢上前。 这下可好了,有个女流氓现场教学,撺掇自己徒弟可还行。 离茴却也不做他想,他是个听师父话的乖宝宝,甩着鞭子就跳下了树杈。 有看不过眼的人就要来主持公道了,“离茴,墨夫子开这样的玩笑,你也要照做吗?你这样的人在我修仙学院如何自处?” “爱处不处,方才不还是说要把我和我师父送黑丞岭吗?” 离茴的智商和情商,以及嘴皮子的利索功夫是呈现了指数式的爆炸增长,本着与我完全一样的欠揍样子,二话不说就一鞭子卷走了秦风手里的内丹。 “……” “师父,内丹拿回来了!” 乖巧可爱的离茴双手碰上那散发着淡黄色光芒的魔兽内丹,褪去怯懦的俊美少年看上去就让人心生欢喜。 “你自己看着用吧。” 我摆了摆手,这内丹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卵用,就是想气一气秦风,说不定运气好就能把人给活活气死呢? “墨婪夭……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直觉得自己在被针对的秦风有些忍无可忍了,一边吐血一边质问,看起来是离死不远了。 我勾了勾唇,目光落在秦风脸上,淡淡道:“看不出来吗、就是想杀你啊?” 秦风吐出的老血又喷了一脸,要挂不挂的。 我撇撇嘴,掏出腰间的龟壳,摇了摇里头的铜钱,那清脆的声响,引得秦风的表情一愣。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算过的卦象吗?” “你……” 一提到卦象,秦风奇迹般地恢复了力气。 因为他记得,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卦象,那可是少见的主宰命格,是会呼风唤雨的,他绝对不会这么狼狈地去世。 于是,秦风咬了咬牙,一点一点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现在的他也不在乎什么魔兽内丹的事情了,因为他知道,墨婪夭的占卜之术从来都没有错过。 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现在变了。” 秦风闻言有些泄气,不过却也没有马上相信。 命格嘛,不是说改就能改的,那是出生之时便以定下的,无人可更改,逆天改命的这种事情,他不相信墨婪夭可以做得出来! “我说变了,那就是变了,你不会再那么好运了,从这一刻开始……” “你……” 秦风听着这一字一句严肃而又认真的话,听来仿佛是诅咒。 他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你接近我心里抱着的目的,以及目的达到之后会对我做的那些事,以为我的占卜是过家家?” 秦风顿时如遭雷劈,不是说占卜之术无法占卜与自身相关的事情吗? 那墨婪夭怎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23章 修仙学院(17) 我倒是没有想到我的那轻飘飘一句话,给整个修仙学院带来了不一样的风气。 一个个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特别是见到我张嘴,就捂住耳朵抠眼睛,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预言。 “……” 我很郁闷啊,都以为占卜是一日三餐啊,随随便便张口就来吗? 那是短命鬼的催命符好不好?占卜一次就少活一年,人这辈子也才活多少年? 墨婪夭要是没有办法修炼大成位列仙班,那就只能是苦逼地暴毙了。 其实墨婪夭早前以占卜之术而闻名之时,大家还没有这么忌惮。 而经过秦风的现身说法之后,大家都怕了,都怕那张乌鸦嘴说谁谁谁的命格又变了,引来灭顶之灾。 看看秦风这些日子过得,历练归来带着一身伤,还他妈得治不好,剑宗宗主都束手无策,邪门儿得很。 修仙学院本来就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气,眼前众星捧月的天才从神坛跌落,要冲上去踩一脚的人多了去了,根本不需要我去额外动手。 离茴对秦风一直是保持着距离,没有落井下石,每天除了修炼就变着花样哄师父开心,每天可忙可忙了。 秦风的轨迹是起落落落,离茴的运程就是落起起起了。 虽然比秦风还厉害,可是人家做人就是低调,不抢人风头,也就不会树敌了。 不过这倒是我以为了。 “师父,宗主让我领头去攻占黑丞岭。” 离茴抱着一束刚摘下来的玫瑰花,表情淡淡的,“我去吗?” 我伸手接过玫瑰花,躺在摇椅上慢慢欣赏,“想去就去了,不想去就不去了。” “离茴听师父的。”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整的跟个木偶娃娃似的呢? 不过离茴要是说听我的,那就去黑丞岭呗,说不定还有惊喜呢。 …… 这第一个惊喜就是,要死不活的秦风竟然也在这次绞杀魔教的队伍里了。 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站在人群里倒是没有什么存在感。 我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才是我的节奏。 一进入到黑丞岭,所有人都自动抱团,毕竟玄气被结界封印掉可不是闹着好玩儿的,要是突然蹦出来什么鬼东西,那就是要把命给交代在这里了。 在抱团的时候,秦风就显得金贵了。 人家好歹也是剑宗的高手啊,没了玄气照样能打。 而作为领头的离茴在这个时候倒是被凉凉地晾在一边了。 啧,我们家离茴的剑术也是很厉害的好不好?这群不识货的白痴。 一行人相安无事地走了没多久,就遇上了一群气势汹汹的魔兵,长得奇形怪状,乌鸦头、老鼠头、青蛙头……因有尽有,我都怀疑这魔教的老大是不是有什么恶趣味,还是审美有偏差,把好好的魔教搞得像动物园…… 大家防御起来都手忙脚乱的,有法宝的还好,没有的就惨了,挂了彩。 然而很奇怪的是,那些魔兵经过离茴和墨婪夭身边时就自动绕开了,明显不敢靠近的样子……(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24章 修仙学院(18) 离茴自然是很纳闷,也想问师父,但是看师父昏昏欲睡的样子,又怕打扰到她老人家,于是也没有提。 老人家…… 我都成老人家了,还真是令人伤心。 不过看着离茴伤脑筋的样子,我也有些过意不去,便眯着眼睛斜斜望过去,“想知道这些魔兵为什么不攻击我们?” “想。” “那你自己走过去问问他们好了。” “……” 这么一个不走心的回答,也就是只有自己的师父能给了吧? 离茴乖乖地听话了,他不紧不慢地握着鞭子走近了那群形状各异的魔兵。 可越是靠近,那些魔兵就越是吓得直发抖啊,离茴心里的迷雾就越是浓重了。 在安歇魔兵跑光之前,离茴眼疾手快地一鞭子锁住了一个蛤蟆头的魔兵,他都还没有怎么滴呢,魔兵都快要被吓死了。 离茴不耐烦地皱眉,问道:“你怕我?” “大、大人饶命,小的不知道何时冒犯了大人啊……” 短短的一句话,蛤蟆头魔兵真心觉得自己快要挂了,这是神给的勇气啊! “只要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杀你。” “我……我一定乖乖回答!大人您请问!” “你们为什么怕我?为什么不攻击我,而是要绕开?”你们是眼睛瞎吗? 闻言,蛤蟆头魔兵吓了一跳,第一次大着胆子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离茴,这回仿佛是不怕死了似的。 “大人,我们怕你,是本能,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他们在下面磨磨唧唧,我忍不住跳下去敲离茴的小犄角了,“你这样问怎么能够问出结果啊,笨!” 离茴摸着小犄角,点头认错道:“师父教训的是,徒儿太笨了,让师父操心了。” 蛤蟆头魔兵在一旁看得惊悚啊,是什么人敢打大人呐!不要命了吗?! 我瞟了那蛤蟆头魔兵一眼,淡淡道:“你为什么叫他大人?” 离茴竖起了耳朵听,心中承认还是师父比较厉害,一针见血。 “大人就是大人,没有为什么。” 离茴,“……”师父这是被打脸了吗? “难道不是因为他身上的魔族血脉吗?”我一点都不在乎蛤蟆头魔兵的有意隐瞒,本来就是要给离茴听的。 “师父,我有……魔族血脉吗?” 离茴有些不敢置信,即便在师父的教导之下,他对正邪之分早就没有什么在乎的了,然而现在冷不丁听到自己有魔族血脉,还是被最亲最爱的师父点破,心里还是一个咯噔。 就算再怎么不在乎,可正邪终究是不两立,师父会怎么对自己呢? 越想下去,离茴的心里就越是不安。 “据我所知,你们这魔族也是群龙无首多时了,恰好就缺一个能够保护你们的大树,你们也该是到了听话的时候了。要是没事的话,赶紧把那些东躲西藏的魔兵都召集起来,来参见你们心上人的魔主。” 离茴的神情从不安到惊讶,再到恐怖,最后到木然……他已经不清楚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就这么随随便便、稀里糊涂地就被师父推上了魔主之位了呢???什么情况???(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25章 修仙学院(19) 离茴登上魔主宝座的过程是迷糊而又震撼的。 明明上一秒都还是修仙学院的名不经传小弟子,突然摇身一变就成了世人眼中最大的魔头了。 他的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不过在看到身边自始至终都陪着自己的师父,他倒是一点都不慌了。 就这样吧,只要是师父的决定,他都会照做。 而那些原本来抢夺黑丞岭的跳梁小丑们,统统被绑了起来,扔进了蛇窟。 死是死不了的,魔教的这些蛇都被养得嘴刁至极,不是什么破烂货都吃的,最多是时不时蹦出来吓一吓他们,让他们不好过而已。 “师父,我真的是魔族血脉吗?”离茴保持着高度迷茫,其实也是不敢接受现实。 我一边摆弄着刚收上来的鲜花,一边点头,“对,是魔族血脉了,纯的那种。” “可是……我不是半妖吗?” “魔族血脉没有封印完全,给你下封印的人太弱了。” 离茴嘴角一抽,跟师父您老人家比起来,有不弱的吗? 不过也没有什么时间留给他去纠结,因为师父马不停蹄地赶着他去蛇窟,说什么开始历练。 离茴本来是不太懂的,后来去了到了蛇窟才知道,他的师父到底有多么变态……啊呸,是多么厉害。 他的师父是硬生生把蛇窟给单独辟出来,里面是一点都不限制正派人士的玄气啊,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昔日故人,离茴感慨良多。 直到他听师父的话,把所有人都给挑了一遍,尤其是秦风重点照顾之后,略有微汗地出来,神清气爽,似乎对修炼之法又有了新的体会。 于是,后面的日子里,就算是师父不开口,离茴也是每天照三餐去到蛇窟拜访,也是不吝啬的用自己练就的丹药养着修仙学院的那些人,哪怕是看着他们一个个修炼突破,都不在乎。 有时候见到遇瓶颈的,离茴还会帮一把,引得对方也搞不懂自己的处境了,对离茴是又惊又怕。 后来他们倒是明白了,就是互相喂招而已,也就是大部分人的体会而已,秦风就不这么觉得了。 从头至尾他就没有任何的突破机缘,总在瓶颈徘徊,离茴也没有给予帮助,以至于到了最后,整个队伍里明明是他最厉害,就变成了他最垃圾。 一向心高气傲的秦风怎么能够忍受这个,心里也来越扭曲,竟然打起了蛇窟那些蛇地注意。 等到离茴再来找他们练手的时候,秦风变身成魔,抱着与离茴同归于尽的心,招招必杀。 但是…… 还是被离茴一招击杀。 这不是傻吗?有了魔族血脉的人,哪怕只有一丢丢,都会对离茴怕得要死,还想以下犯上下杀手? 脑子不清白! 但是杀完秦风之后,离茴心里有些慌慌的,立马找到师傅去认错。 他还不确定师父是不是真的讨厌秦风呢,不是都说女子都是口是心非吗? 等到他走到师父院子的时候,看到摆弄花束的熟悉背影,笑容不自觉露了出来。 “师父!” 墨婪夭回转过身来,微笑道:“离茴。” “师父,我杀了秦风,你罚我吧。” “我可舍不得。” “啊?”离茴愣了愣的没有反应过来。 “你可是我最珍惜的徒弟啊!” 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就作吧,明明心里高兴得要死…… 不够任务达成,就随她去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26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1) “泛泛,你在看什么?” 紧紧皱眉,轻咬着薄唇,好奇地凑过来,学着身边的少女望着窗外。 “外面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一群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抢一个球……我送他们一车啦!” 美玲拱着鼻子,也学少女的模样支着脑袋看向窗外,发现窗外除了一群追着球到处跑的流汗青年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很是不解。 他们猫族最美丽也是最傻气的泛泛呀,自从来了人类的学校,就变得非常奇怪了。 跟人似的…… 糟了个糕,泛泛该不会是像姥姥说的,喜欢上了人类小伙子吧? 咦,这可不得了! “泛泛,我们回离岛吧,都三个月没有看到姥姥了。”美玲挡在少女的面前,认真地说道。 少女终于偏过了头来,清澈见底的茶色眸子隐约透露着些许勾人的妩媚,要说她刚刚明明就是看窗外看得出神,这会儿见着倒是格外清明,原来也只是发呆而已…… 差点没吓坏了她,想起姥姥之前告诫她的,千万不能让泛泛被人欺骗,被人欺负了去,美玲还是有些怕怕的。 这么想着,美玲始终不太放心,因为她可听同学说,泛泛喜欢上了篮球队的花心校草,她可不能因此而掉以轻心。 “泛泛,我们一起去喝奶茶吧!”美玲夸张地笑着,企图用美食来转移这位小女子的注意力。 “听说转角奶茶店新推出了树莓口味呀,我们去尝一尝吧?顺便再买一根热狗!哇哇哇!真是想想就很美味啊!” “好啊,那就去吧。”我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是巴不得找个由头撤离,当什么花痴啊,这可不适合我。 美玲:“……” 这么配合的吗?难道说泛泛喜欢校草的事情只是谣言? 哼哼,那样最好,回头她可一定要去好好查一查这些事情,传得还有鼻子有眼的,害人白担心一场。 美玲是心思很简单的小猫女,只不过有些小聪明能够保护她不被有心人随意哄骗了去,所以啊,她在比她更单纯的泛泛面前,一直都是以大姐姐自居,其实她跟泛泛差不多大。 两个人手牵着手去到奶茶店,吃吃喝喝的买了一堆,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慢慢悠悠地走着。 “泛泛,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出第九条尾巴呀?” 美玲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珍珠,一边苦恼地叹了一口气,那扁起来的嘴像极了菜市场的鲶鱼。 “不是说,只要有人愿意献出一颗心,我们就能长出第九条尾巴了吗?”我挑了挑眉。 “可是不行啊!”美玲严肃地打断掉我,小声地说道:“这边杀人是犯法的,泛泛你可别做傻事!” “……”我嘴角抽搐,这姑娘的脑回路大概是单行道吧? “泛泛,答应我,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好吗?” 美玲还是不放心地伸出白皙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地握住我的手,目光灼灼。 我面无表情地抽回手,“你清醒一点,我说的显出一颗心是真心,是爱情,不是狗命好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27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2) 这一次的委托就有些奇怪了,趁我还没有完全脱离上一段委托的那段缓冲期,铃子见缝插针,告诫我往后的改变。 这改变就是,不论我有多厉害,多嘚瑟,都不能再延长委托人的生命了。 也就是说,一旦我在委托人本来寿命长度中完不成委托,就会完犊子。 厉害了啊…… 我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即便这次的委托人身份是猫女,但是她作死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大无畏地交出了一切,异常狗带,我的出现就是满足她长出第九条尾巴的愿望。 听族里的姥姥说,长出了第九条尾巴的猫女会变成神仙。 变成神仙…… 这是唬三岁小孩儿的吧,这个沈泛泛同学也是十足好骗了。 跟美玲同学喝完了奶茶,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跟她解释清楚“交出真心”和“交出心脏”的区别,身心俱疲。 浑浑噩噩地捱到放学,美玲因为化学实验操作失误炸伤了老师,现在正在医务室陪床,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不要乱跑,遵纪守法。 我可是这听话,扭脸就驱车到了市区的不夜城。 生活嘛,才刚刚开始~~~ 朦胧的灯光暧昧又迷离,一头一尾两个舞台,跳舞和唱歌,热情又夸张的四肢舞动,酷炫又暴烈的乐队演奏,我的脑子都快要炸了。 我散步并作两步跳上舞台,拔掉了主唱怀中电音吉他的扩音器,场中顿时想起了一阵刺耳的杂音。 旁边的键盘手是个大花臂的肌肉男,见状也快速地关掉了舞台上的话筒,背对着观众,表情不算和善,但是也能看得出来是有些不悦。 “小姐,请问你是迷路了吗?” 我心里清楚,要不是靠着这张极具迷惑性的小脸蛋儿,估计早就被打瓷实了。 既然这样,我何不好好利用利用呢?嘻嘻! “哥哥,下面有一个胖叔叔……让……让我来唱歌,我可以稍微唱一下吗?”我挤弄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充分利用泛泛的天生无辜。 这种事情在酒吧里多了去了,那键盘手不疑有他,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那你唱吧。”说完,又顿了顿,问道:“需要伴奏吗?” “需要安静。” “……” 乐队的人都除了主唱让出了话筒,其他人都原地待命,动也不动,就盯着坐在高脚椅上的少女,清纯明媚的容颜理所当然拥有一副空灵的嗓音。 即便是清唱都有着奇异的魔力,轻易就带走了听众的呼吸,醉人的茶色眸子里那充沛的情感动人心魄,并没有人觉得缺少伴奏的声音是一种遗憾,反倒引出一种别致的美。 刚从后门走进来的男人停住了脚步,后面跟着走进来的保镖们刚想问是不是有危险,却在女声入耳的时候,明白了。 再看面前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先生,识趣儿地做出戒备状态,有人同步去锁上后门,阻止任何人在这个时候打扰先生。 毕竟,这个时候的先生要是被惹毛了,那后果就是很严重了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28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3) 一首歌唱完,众人还意犹未尽。 本来有些郁闷被抢话筒的主唱,这个时候完全就没有了,心服口服,刚想表达表达自己的歉意和好感,就见原本安安静静坐椅子上的少女跳脱地溜进人群,不见了。 就跟有狗在后面撵她似的。 站在后门欣赏歌声的男人对于少女的没头没尾很不高兴,紧皱的眉头伴随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去查。” 话音刚落,离后门最近的保镖也是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跟滑泥鳅似的。 …… “泛泛,你去哪里了?” 我刚回到宿舍,就被双手叉腰的美玲堵了个正着,明明就是单身公寓,这么随随便便进入真是怪让人担心的。 兴许是我的沉默让对方有了发挥的空间,美玲凑近前来嗅了嗅我身上的味道,然后夸张地捏着鼻子大声控诉。 “泛泛!你身上怎么会有乱七八糟的酒臭味!还有烟草味道!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踢掉脚上的凉鞋,赤脚在客厅溜达,抱起茶几上美玲还没吃完的蓝莓窝在沙发上,是打定主意要将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娘无视到底了。 美玲再接再厉,挤到我身边,“泛泛,你要听话啊!你不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会遇到坏人的!” 我一边吃着蓝莓,一边心不在焉地应和,“嗯,好,知道了。” 得到肯定回答的美玲终于松了一口气,转瞬又愁眉苦脸起来,“泛泛,我是来跟你告别的啊,可能在未来很长一段的日子里,我都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了!” 那不是很好吗?我心里暗暗想着。 不过出于同族之间的关心,我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了?你要回离岛?” “不是……是化学老师,他非说我伤害到了他,要我赔偿精神损失,可是我哪里有钱赔给他嘛!结果化学老师就要我去照顾他直到康复啊!我好可怜……” 说着说着,美玲还吸了吸鼻涕,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安慰了她两句,就赶紧送她滚蛋了。 化学老师是个不错的人,看来是老早就对美玲这个傻姑娘有意思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结局还很靠谱,不像沈泛泛…… 冲完澡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没有擦干,就发现沙发上又坐了一个不速之客。 “……”妈的,我应该考虑考虑换一扇钻石门。 “劫财还是劫色?”面对这种突发状况,我很好地维持了沈泛泛同学的基本人设,佯装镇定地捏住了蕾丝领口。 男人掐灭指尖的香烟,锐利的眼神从上到下将我打量了个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包养。” “你的名字是什么?”我噘着嘴问道。 “于冲。” “你很有钱吗?”我继续问道。 于冲低声笑了笑,并不回答我的问题,不知道是在嘲笑我的无知,还是在嘲笑我的无知。 “都穷得来溜门撬锁了,你凭什么包养我啊?”我毫不客气地鄙视了回去,寻求精神层面的对等。 “……”于冲皱了皱眉,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穷。(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29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4) “你要是再用这种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我就要报警了。” 于冲看着少女说着就要去摸桌上的电话,下意识地反应就是别开眼去。 该死! 我挑了挑眉,对他表现出来的挫败心领神会,却也没有前进一步,手里的电话也没有放下。 “于冲,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闻言,于冲的眼皮子陡然一跳,有许久没有被这么指名道姓了吧?没想到是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拔了毛了。 这么想着,于冲的眼神就锐利了起来,他可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 “稍后你会搬到我的别墅,在居住期间,你的所有要求将会被无条件满足。” 听着这公事公办的口气,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我要上天,你满足我啊!” “就这吗?” “嗯,就这,你要是能让我上天,我就答应被你包养了。” 我傲娇地抬起了下巴,一脸笃定地模样倒是引得于冲有些忍俊不禁。 只见于冲摸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明天安排一架直升机……嗯……热气球也准备上……嗯,飞行器也不错。” “……”这人耍赖呀卧槽!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人家财大气粗呢。 于冲行事是雷厉风行,他的保镖们一声不吭地就把我的明明白白地安排进了于冲的别墅。 我扫了一眼灰白黑的装修风格,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诶,我住在哪个房间啊?” “我的房间。” “不行!我卖艺不卖身的!”我一脸惊惶地抱住胸口,顺势倒在沙发上,怎一个爽字了得。 那双茶色眸子里闪烁的狡黠,于冲并没有错过,他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弯起的弧度微乎其微,却能让人看出来,他心情不错。 “色就不必了,我对小白兔没有任何想法。”于冲靠在沙发上,“我所说的包养,就是包你的艺,往后你唱歌只能唱给我听,随时随地,随传随到。” “那你不会听腻吗?”我眨了眨眼,轻声问道。 听了这话,于冲嘴边的微笑加深,残忍的味道很是深刻。 “当然会腻,如果腻了,那你的存在就没有必要了。” “没有必要是什么意思?你就不会再包养我了呗?” “嗯……可以这么说。”但准确来说,是人的存在没有必要了。 扔下这句话,于冲就去了浴室,还给我布置了任务,一会儿出来要听我唱摇篮曲哄他睡觉。 德性!还以为自己是小baby啊!要人哄着睡觉!真是麻烦! 专业素质一流的佣人领着我去到了于冲的房间,不得不说,冲击力很是强大。 见过刷得全黑的墙壁吗? 刚走进来我都一度以为自己是瞎了。 除了墙壁,整个房间几乎是空落落的,两张灰色床,一张灰色地毯,再也没有多余的摆设了,的确是将卧室的定义诠释了个通透。 有钱人都这么会玩儿了吗? 这哪里是卧室,这分明是牢房好不好?! 我撇了撇嘴,有些后悔主动羊入虎口了。 在沈泛泛的记忆里,这个于冲明显是喜欢她的呀,难道只是喜欢她的歌声?(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30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5) 思来想去,我决定,不管于冲这个家伙是喜欢沈泛泛的那一点,有企图就有发展,我都要将他拿下! 正这么想着,于冲洗完澡回来了,看也不看我,关掉了灯径直躺在床上,还戴上了眼罩。 嗯,毫无疑问的,纯黑色。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行吧,看他这已经要睡觉的架势了,我就要听话地发挥深夜电台的功能,开始唱摇篮曲。 带着眼罩的于冲并没有睡着,他听着耳边轻缓柔和的小调,与酒吧里的那声音有些不一样,多了些慵懒的性感。 摇篮曲听来有种陌生的熟悉感,即便于冲熟悉许多冷门歌曲,也听过世界各地的古老歌谣,却也没有办法脱口而出。 抱着这样的疑惑,于冲渐渐眉头舒展,沉沉地进入到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于冲的直升机送到学校的,至于那被搁置的热气球和飞行器,都在库房放着呢,真不知道于冲会什么时候想起来耍我。 “泛泛!” 美玲的声音十分具有穿透力,在人群中是最亮眼的存在。 比我身后的直升机还要亮眼。 美玲发挥了猫族的特性,身手矫健地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很快就挤到了我面前,于冲给的保镖都没拦住她。 “泛泛,你老是交代,你是不是被他们给绑架了?”美玲把我拉到一边,警惕地看着这些保镖,似乎是随时都会亮出利爪,挠花他们的脸。 “不是,他们是来保护我的。”我压下美玲的手,她实在是太紧张了。 “是吗?”美玲放心不少,但也没有完全放心,偷偷摸摸地低声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保护你?是不是你有危险?” 我笑了笑,先让那些保镖带着直升机赶紧撤退,然后拉着美玲往教室走。 “不是啊,我就是找到了愿意为我献出真心的人,他怕我有危险,所以才让保镖来保护我的。” 闻言,美玲目露羡慕,“哇……真是感人,比姥姥编的故事还要感人!” 我笑了笑,不带这么拆姥姥台的啊!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愉快又轻松,美玲第一个冲到食堂打饭,然后还要给化学老师送过去,我则是不慌不忙在食堂用餐。 “同学,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突然从头顶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我抬头一看,哟,这不是那个什么校草祝珩嘛! 我点了点头,“嗯,可以。”说完,也不再看他,埋头苦吃。 祝珩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篮球校队小团体,端着饭盘子在我面前坐下来,看着面前的少女一言不发,抿唇笑了笑。 这就是一直在教室偷看他的女生吧?果然是很漂亮呢,就算是这么近距离地看她,也让他觉得欢喜。 “同学,我叫祝珩,是校篮球队的中锋,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泛泛。” “泛泛啊,真是个可爱的名字!” “谢谢。” 祝珩抿了抿唇,对于这种过度矜持的女生,他一向都不会招惹,因为后面处理起来会很麻烦,如果不是昨天打赌输了,想来他也不会主动打破自己的原则。(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31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6) 祝珩整理好心情,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面前的少女已经端着饭盘子站了起来。 “同学我吃好了,先走了。” 说完,我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祝珩这下子就傻眼了,不远处那边传过来的低笑声拉回了他的神智。 什么情况?难道说是他自作多情了? 不会吧,那种爱慕的眼神他怎么会感觉错呢? “哇,祝大校草,你这回是遇到了难啃的骨头了吧?” “是啊,人家可是毫不留恋地就走了呢,完全就没有顾及到你哈哈哈哈!”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耳边的取笑越来越夸张,祝珩暗暗握紧了拳头,面色有些讪讪,倒是越发坚定了他要把沈泛泛追到手的决心。 …… 下午没课,于冲的保镖们仿佛抢险救灾一般,在我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就把我塞进了副驾驶,打包带走。 只是没有想到,保镖们不是把我带回别墅,而是直接把我送到了于冲工作的大楼。 还是他的办公室。 还好办公室不是全黑的,不够也没差,黑白分明,很是冷硬。 “是想听我唱歌了吗?” 我窝在沙发上,瞄了他一眼。 于冲从文件堆里抬起了头,锐利的目光一时没守收住,刺得我有一瞬间的激灵。 啊妈呀,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我觉得自己可能随时死在他手里。 于冲也看出了我的不舒服,慢慢收回了眼中的东西,淡淡道:“今晚公司有酒会,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出席。” “为什么?我不是只需要唱歌吗?难道酒会上需要我唱歌吗?” “酒会上你只需要跟着我,保持微笑,保持安静,不用唱歌。” “哦,那还挺轻松的。” 我小声地嘟囔着,刚才还纳闷儿呢,心说昨儿不还只让我唱歌给他一个人听吗,怎么今儿就要上台表演了呢,原来只是去当花瓶的。 美丽的花瓶而已嘛,我擅长,格外擅长。 于冲确实没有辜负我夸他的雷厉风行,看着那些保镖们捧着几个礼盒排排站,一副任我挑选的样子,极大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挑一套。”于冲直接下了命令,丝毫不拖泥带水。 “就这件粉绿色的旗袍,水晶高跟鞋,米色手包。”我伸出手指头,点出了三个符合沈泛泛审美标准的打扮。 于冲也没有说什么,把剩下的几套更加有成熟一点的装束撤了下去,这就算是肯定了我的眼光吧。 等到晚上,我穿着那一套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于冲那一身严肃的装扮,站在一起恍若父女,一时没有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于冲不悦地望了过来,“管理好你的面部表情,我要的是得体的微笑,不是傻笑。” “这不是开心嘛,况且就会都没有开始,我想怎么笑不就怎么笑了嘛!” 我噘着嘴不满地发着牢骚,以为谁都跟他似的,不苟言笑,跟门神似的。 于冲没有再说什么了,任由我挽着他的手进入会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32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7) 果然,我作为高奢花瓶,跟在于冲身边做足了吉祥物的派头,除了微笑就是微笑,连吃的都没有尝两口。 我对这次的活儿非常有怨气。 然而没有过多久,于冲似乎是被一个推脱不了的人拉去谈事儿去了,都没有顾得上我。 我很好的发挥了走失儿童的优良作风,满场搜刮食物,好在也没有什么人敢上前来跟我搭讪,调戏我之类的,我格外安心。 于是,你就能够看到以为穿着旗袍的清丽少女端着酒杯和盘子到处跑,食量惊人,穿梭动作也很惊人。 有一块提拉米苏蛋糕我已经盯着好久了,这些上流社会的贵妇小姐们说是要减肥保持身材,但是在没事这方面,就是各不相让,每次端上来就是一抢而空,我连渣渣都碰不上。 但是这一次,哼哼! 我的手目标明确地伸向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蛋糕,就在这个时候,好死不死地杀出了一个程咬金,竟然先我一步把蛋糕给抢走了! 这个天杀的! 我猛地抬起头来,脸上呈现于冲式招牌皱眉,什么鬼啊?祝珩这家伙怎么混进这边了? 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投入很大呀! 不过看他现在这副和学校截然相反的形象,帅当然还是帅的,就是风格不太一样,一个是清爽阳光,一个就是优雅贵气,每一面都很有欺骗性。 我直勾勾地看着祝珩手里的蛋糕,希望这小子有点眼力见儿,乖乖地把手里蛋糕给我,然后赶紧消失,不然我就……我就……我就找于冲要蛋糕吃。 祝珩顺着少女的视线,伸手将蛋糕放到了我的盘子里,“泛泛同学,你也喜欢吃提拉米苏吗?” 我哪里管他啊,一勺子就挖开提拉米苏放进了嘴里,咽下了肚子才开口说道:“本来你要是不跟我抢,我会更喜欢。” 祝珩,“……”胸中一口老血没给他噎死。 我瞅着对面的长桌上又换了一拨布丁,抬腿就走了过去,谁要跟大猪蹄子聊天啊! 祝珩已经有些放弃了,不过好胜心让他不轻易放弃,也跟着走了过去。 “泛泛同学,你也喜欢吃布丁吗?听说这次的布丁是由法国蓝带主厨做的呢,很是美味。” 祝珩说着,就自作主张地给我拿了一碟葡萄口味的,“这款口味是公认的最好吃了,选用的葡萄都是从波尔多庄园采摘的呢,听说吃多了会醉呢,你尝尝。” 我看也不看就直接把那碟葡萄口味的布丁扔进了垃圾桶,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就在嫌弃,“葡萄过敏,酒精也过敏,这位同学,谢谢你的好意了。” “那……那也没办法了。”祝珩挑起的嘴角斗法发抖啊,天知道他能够笑出来是多么地克制想要扭头走的冲动。 我挑了挑眉,端起了草莓味的布丁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看在美色的面子上,祝珩又鼓起新一轮的勇气,开口说道:“你很喜欢吃草莓吗?” “嗯,还行。” “这里的草莓奶昔也很好喝,我去给你端一杯尝尝。”祝珩是即说即走,已经学聪明,不再多嘴问了,怕丢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33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8) 祝珩其实从来都没有尝过这些甜腻的东西,为了保持身材,他付出的努力可不是一点半点,所有可能导致他肥胖的诱因,他都会回避。 祝珩手里端着草莓奶昔回来,及时追上了眼看就要离开的少女,“泛泛,你的草莓奶昔,还是热的呢。” 我礼貌地笑笑,“谢谢你的好意,我怕胖。”多么扎心的拒绝啊。 这一次,祝珩是再也没有办法压抑心中的屈辱感了,带着他的自尊心,黑着脸麻溜地离开了。 当然,还是留下了那杯草莓奶昔。 我撇撇嘴,捧起奶昔寻找下一个目标。 …… 作为富豪,于冲除了每天都要听着我唱歌睡觉之外,是个没有任何不良癖好的乖宝宝, 在他的身边,我还是觉得很不错的,来钱迅速又轻松。 就是他的那些保镖们车接车送地来往频繁了些,学校里就不免滋生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言语。 “听说了吗?轻工学部的沈泛泛,好像是被某个土豪包养了来着,这天天车接车送,保镖开路的,跟明星出街似的!” 一群八卦的小女生凑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要紧事要做,除了互相八卦。 这会儿正好还差十多分钟就上课了,那一辆闪瞎眼睛的保姆车停在校门口,果然就保护得跟明星似的,非常吸睛。 “明星都没有她的排场大吧?” “我听说沈泛泛是在酒吧里勾搭上土豪的吧?网上还流传着她唱歌的视频呢!” “对啊对啊,我认识那个酒吧的贝斯手,他说沈泛泛那天是听一个肥胖男人的话,才上台唱歌的。” “这么刺激吗?” 又是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声,不可描述啊。 被她们讨论的主角,也就是我,在经过她们的时候,能够完全感受到那种诡异的气氛。 还好,没多久就得到了缓解,因为祝珩推着单车走进了校门。 都是拥有好看皮囊的人那,凭什么祝珩就接受了正面积极的情感,而我引发负面消极的情绪? 老天爷真是个缺心眼子啊! “哇!是祝珩大校草啊!真的好帅好迷人呀!” 原本还在讨论我的专注八卦的女生们,转而就把矛头对准了祝珩。 干得漂亮! “慢着!他好像在沈泛泛身边停下来了……”其中一个脸上有些许雀斑的女生惊讶地捂住了嘴唇,“天呐!祝珩要跟说呢泛泛说话了!” “……”妈的,这女生鬼叫个啥?我是病毒吗?讲话都不能讲了? “她们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祝珩看着远方,装作不经意地安慰着我。 开玩笑,我会因为这个受到伤害吗?我又不是玻璃心,我是钻石心。 我依旧是将高冷武装到底,压根儿就没有打算回应祝珩,祝珩也是没有再重蹈覆辙,自取其辱,说完这句话就推着小车先行离开了。 我撇了撇嘴,还没来得及欢呼送走瘟神,就看到美玲那抹纤细的身影杀气腾腾地就冲着我过来了。 “泛泛,我认为,我有必要跟你进行一场道德上的谈话。”(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34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9) 关于这场与道德相关的谈话—— “泛泛,姥姥教育我们,出门在外不能与人结仇,要与人为善,坚决不做坏事!” 美玲的身上渐渐亮起了圣洁的光圈,鲜红的旗帜迎风飘扬。 “我没有做坏事。” “那送你上学放学的车,还有你又突然搬家,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我找了份薪水超高的工作。”被包养也算是工作吧?我反正卖艺不卖身。 “做什么的?” “就是唱唱歌,穿着漂亮衣服走走路这样。”我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顺手将书包塞进了抽屉里。 “那你是被星探挖掘了?要出道了?” 美玲并不怀疑此中深意,因为在她看来,沈泛泛的声音确实很好听,长得也漂亮,能够做明星一点也不稀奇。 “没那么累。”我摆了摆手,“放心好了,我记得姥姥说的话,不会做坏事的。” “那样最好。”美玲嘟着嘴,她可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分出来操心别的了,光是病房里蹦跶的化学老师就够她受的了。 “你啊,还是多多注意自己身边的情况吧。”我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美玲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道:“说不定,你的第九条尾巴,突然就长了出来,我可万分期待啊!” 美玲才没有把这话当真,只是玩笑罢了。 要是长出第九条尾巴这么容易的话,那她们猫族就都是九条尾巴了好吗?那又何必都跑出来找机缘啊! 轻工学部的课业不算简单,也不算困难,复杂倒是很肯定了,在照顾化学老师的这段时间里,美玲本来就不太扎实的成绩就有明显的倒退了。 化学老师就是抓住了这一点,硬拉着美玲补课,感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着。 而我呢,在于冲这条路上,越走越偏,生动形象的把自己包装成了一台有温度的点唱机。 这样下去不行啊…… 我有些头疼地摸出手机来,所有以“于冲”两个字为title的短信,都是简单的两个字——回来。 我仿佛看到自己脑门儿上又多了两个标签——宠物,还是没有脾气的宠物。 不悦的情绪刚刚走上来,手一抖就拨通了于冲的电话…… 刚刚因为于冲不留情面的臭骂了公司的运营总监,整个会议室正笼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之下。 “嗡嗡嗡——!” 这种突如其来的动静成功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礼,纷纷在心里猜测着是哪个倒霉蛋敢在这个时候摸老虎屁股。 大Boss的雷区之一,重要会议有电话进来。 只见板着脸的于冲看到来电显示时怔了怔,没有接听,也没有挂断,手机就这么震动了之后,就熄灭了屏幕。 众人有些失望,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转嫁方才的极度焦虑,但是现在明显落空了。 “嗡嗡嗡——!”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又开始了疯狂地震动。 完辽! 众高层在心里默默为这个打电话的人点了一排蜡,大Boss的雷区之二,夺命连环call。 这个倒霉蛋命中率如此之高,真好奇他的下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35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10) 只是公司的高层注定是要爆掉自己的眼珠子了。 因为他们的大Boss拿着手机就离开了会议室。 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在会议中途离开…… 更何况这还是关于一宗大型并购案的会议,运营总监就是在收购溢价上翻了迷糊,才被大Boss臭骂。 倒是没有想到,最后是大Boss自己拍拍屁股走了,还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来,可稀奇了。 …… “这就是你说的生命危险?” 于冲的脸黑得比锅底还要醇厚,看着横七竖八歪在沙发上吃薯片的少女,感觉自己有被耍着玩儿的嫌疑,后脑勺都要冒烟了。 “难道非得看到我暴尸街头,你才觉得我的生命遭到了威胁吗?”我不爽地翻了个白眼,但也不妨碍我咔嚓地咀嚼薯片。 于冲的眉头抖了抖,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胡搅蛮缠的女人,一般这种人在开口的下一秒就会被灌进水泥墙,扔进黄浦江。 内心的烦躁无声无息地开始蔓延,于冲微微眯起来的眼睛开始泛红,那可不是气哭了,而是气红了眼。 我甚至是怀疑,自己能被他咬死。 “喂,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于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按着原本躺在沙发上的女人面露不安地坐了起来,那张天使般甜美的脸蛋染上了惊慌的情绪。 他的心里竟然漫上了些许畸形的爽快。 “你会怕我生气吗?”于冲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就近靠坐在沙发上。 经过短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可以断定,这个沈泛泛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比野猫还狡猾,稍不留神就能一脚踩进她设下的圈套里去。 “怕啊,我当然害怕了,害怕地都快哭出来了。” 于冲冷冷一笑,真该给眼前这位少女安排安排戏剧课程,告诉她如何演绎一场能够说服人的好戏。 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不够可信。 “于冲,你有没有喜欢的女人啊?”我盘着腿,抱着枕头试探性地问道。 应该是没有的吧?不然包养我干啥? 可是也可能是有的吧,报复性消费什么的也不是不存在。 “你不回答的话我就当没有了哦。”我眯着眼睛自说自话,像于冲这么高冷的人总是惜字如金。 于冲眨了眨眼睛,对于这种没有任何营养的问题,他通常是选择无视。 “那你觉得你有没有可能会喜欢我呢?虽然我知道现在是没有啦,但是说不定以后会有可能呢?” “哼,异想天开。” “不想一想,怎么知道天开不开?”我不服气地回嘴,“我这么青春无敌,你这种老帮菜,我能看上你你就烧高香了好不好,还瞧不上我,嘁!” “我这种……老帮菜?”于冲被气笑了。 “那不然你以为呢?要不是你有钱,长得还行,你真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你啊?不信你破产看看,绝对只有我稀罕你,别人女人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好不好?” “我会破产?”于冲指着自己,危险地笑着。 “咋了,天还有不测风云呢,你破产是神话吗?”(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36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11) 沈泛泛,绝对是第一个,能够把于冲气得七窍生烟的怪物。 这是他们生活在一起的第一个月而已,于冲不敢想象,要是时间再久下去,这个小女生会不会在他的脑袋上拉屎撒尿。 会的吧…… 于冲在心里这么回答自己。 此时此刻,他竟然是第一次拓宽了对女人容忍度的新高,大约是看在上帝的面子上。 “今天你在客房睡。” 为了不让这个女人再得寸进尺,于冲做出了明智的决定。 “诶?那你晚上睡觉不听歌了吗?”我就不信了嘿。 “不听。”就因为这个女人耽搁了会议进度,他就只能晚上自己处理了,还睡觉,睡个屁! “不听就不听嘛,凶什么凶!” 我委屈巴巴地轻拍着自己的小心脏,绝对要找回场子。 于冲哪里愿意搭理这种孩子气的抱怨,起身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上了锁。 “……”神经病,至于防我跟防贼似的吗?我又不是色魔! 既然于冲这边把自己给屏蔽了,我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去睡觉了。 刚在床上躺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美玲的。 这大晚上的,肯定又是来抱怨化学老师怎么折磨她的那些话。 我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美玲,你要是再大半夜来骚扰我,我就报警了哦!” “呃……哼……” 电话那头是沉重的呼吸声,难受的压抑隔着话筒都能听到。 我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低声问道:“美玲!你怎么了?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泛……泛泛,我在器材室……” “你等我啊,我马上到!” 挂完电话之后,我衣服都没有换,穿着睡衣就冲出了别墅,路上遇到的佣人看到我十分惊讶,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只觉得一阵风吹过,人影就不见了。 美玲的身手一向不错,为了在人类社会混得开,她专门学过各种搏击术,自保绝对绰绰有余,撂倒几个大汉根本不在话下。 可是刚刚在电话里的美玲来拿说话都很困难,看来是遇上大事了。 这么想了,我脚下的速度更加快了。 黑暗中,房顶上掠过的白色残影并没能引起人的注意。 废话,因为我变回了猫的本体在黑暗中穿梭,灵活又神秘。 大约十分钟之后,我从器材室的窗户跳了进去,霎时间就闻到了一股很重的血腥味道。 “美玲!你在哪里啊?” “喵……” 我没有想到,从篮球后面慢慢地走出来一只虎斑猫来。 这就是美玲的本体了。 看到她身上没有什么外伤,我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卧槽,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挂了呢!”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起美玲,查看她有没有受内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你怎么被打回原形了啊?” “也没什么啊,就是失血过多……”美玲的言词之间有些躲闪,我要是看不出来才是有点奇怪了。 “那又是为什么会失血过多呢?”我揪着美玲的耳朵,耳朵就是她最怕痒的地方了。 “就……就是给化学老师输了一点点。” “一点点?”一点点就能变成这德性?哄三岁小孩子呢! “800cc……”(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37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12) 我顺着美玲的毛,对于她这次以身试法的自杀式壮举,我给予了最高程度的鄙视。 “姥姥是不是说过,我们遇到血就会被打回原形啊?” “喵~说过……” “那你一搞就献出800cc,你这是奔着牺牲去的啊,舍己为人,好人好事呗?”说着说着,我还真的有些气愤。 为什么猫族都鲜少长出第九条尾巴呢?因为都太好骗! 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恩惠才能换800cc的血啊……这不是傻是什么? “那化学老师住院也是有我的责任嘛,然后今天我才知道他患有地中海性贫血,好像是比较厉害的病症,我也是想补偿他……” “补得好啊,既然你这么关心民生疾苦,那你就直接把你的尾巴割下来送他呗,他还能活蹦乱跳多活个二十来年呢!” “泛泛,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美玲可怜兮兮地求饶,这次确实是她做错了。 “还想有下次啊你?”我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猫脑袋。 “没有了!没有了!” “怎么着啊现在,多久能变回人形啊?” “不久的,一个星期之后我就能够变回来了!” “哦,看来是代价不够惨重……”我掐着美玲的猫脖子咬牙切齿。 “泛泛大人,是我错了,请泛泛大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心收留!”美玲不愧是猫族的一霸,撒娇能让人膈应死。 “少贫,我还得说说你,你贡献的800cc根本就没有价值,你那化学老师根本就不知道是你,白白浪费了800cc!” “要是化学老师知道的话,那我不就被当做怪物游行展览了吗?我又不傻!”美玲自以为聪明地扬起脑袋。 “傻吧你就!化学老师都不知道,你要这么泡人家啊!” “谁……谁让泡他了!我这是补偿,是赎罪!” 我挑了挑眉,抱着美玲走出了器材室,“怎么不见你补偿我啊?我可是接下来要养你一个星期的人好吗?” “我们是姐妹嘛!不在乎那些东西的!” “谁说我不在乎?我在乎,我可在乎了……”我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几束手电筒的光就这么没礼貌地打在了我的脸上,刺得我根本睁不开眼。 美玲眯着眼睛道:“泛泛,是你的那些保镖找来了。” “一会儿跟着我回了家,别乱说话听到没有?”我不放心地叮嘱美玲。 毕竟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住,于冲那个变态要是知道猫会说话,说不定会扒了猫皮炖汤喝。 “我知道的,猫命要紧。” 美玲扭了扭肥硕的屁股,在我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保镖们在学校里发现了那个穿着白色睡裙游荡的少女,好像还多了一只肥猫。 “沈小姐,先生已经找您好久了。”保镖首先报告了这个。 “哦,那于冲他生气了吗?” 应该是挺生气的吧?毕竟困得不得了却又睡不着觉,这可能够愁坏人呀。 “先生……很生气。”保镖们斟酌了一下,给出了程度相对降低的回答。 我心中了然,于冲大概是连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38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13) “于冲,我回来了!” 回到了别墅,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目露杀气,烟灰缸里掐灭的烟蒂都快要漫出来了。 估计,我的猫命,又多了一丝丝危险。 于冲掐灭手中似乎是刚刚才点上的香烟,布满血丝的眼睛十分可怖,看过来的眼神分明是平静无波,可是看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 在这种骇人的气势之下,猫都想撩腿跑。 我怀里的美玲已经有些炸毛了,她喵喵喵地向我抱怨,“你的房东怎么这么可怕啊,该不会是潜逃多年的杀人犯吧?” 这个时候,聪明的人是不能分神的。 于是,我淡定地把美玲交给了佣人下去照顾,然后面带微笑地坐到于冲的身边,谄媚道:“于冲,你想听什么歌呀,我都唱给你听好不好?” 这么一靠近,于冲能够闻到少女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不同于化学制剂堆叠出来的刺鼻味道,他并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很舒适。 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原谅她犯下的错误。 违反了约定,就要付出代价。 “沈泛泛。” “在!我在啊!” 我举起白皙的小手掌,笑得眯起眼睛。 于冲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女仿佛猫儿一样,张牙舞爪是她,撒娇卖萌又是她,似乎他对这样的她有一丝丝的无可奈何。 “我腻了。” 于冲的声音仿佛一杯冷掉的咖啡,“这是你的报酬,明天一早,离开这里。” 说着,于冲将支票夹推到我面前,我扫了一眼,那一串串的零看得我是心花怒放。 啊,发财了。 啊,不对,我现在应该伤心,应该难过。 “所以,你现在是要赶我走,对吗?” 眼泪说来就来,我死死地咬住下嘴唇,倔强地不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这种收放自如的演技,我已经演绎得炉火纯青了。 于冲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不发一语。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响动。 我抬头一看,是佣人们把我睡的床从于冲的房间里搬了出来。 卧槽,于冲这人是真的铁石心肠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久,不说爱的要死要活吧,日久生情也该有一丢丢的情吧? 这倒好,需要的时候随传随到,不需要的时候就弃之如敝履。 行,于冲,你好样儿的!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你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看的点唱机! …… “泛泛,是因为你住的地方不能养猫,所以才被赶出来的吗?” 肥肥的美玲躺在课桌上,充满愧疚地说道。 我摊开手掌喂美玲吃着鸡肉粒,一脸失恋伤心过度的衰样子,眼下的黑眼圈给这么一张青春无敌的俏脸蛋儿添了不少的憔悴。 美玲看着就觉得十分心疼。 心疼个p,我这几天天天晚上熬夜看剧才成这个鬼样子的。 自从那晚上从于冲的别墅负气出走,我就决定好好儿地晾一晾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混蛋。 妈的,害得我连支票都没有拿,虽然第二天他叫保镖给我送来了。 但是上学放学没有了保镖接送,我很没面子啊喂!(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39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14) 这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传说中被包养的沈泛泛车接车送了,于是又兴起了一波劲爆的传言。 “轻工学部沈泛泛遭土豪无情抛弃!” “野鸡变凤凰竟是一场白日梦?记轻工学部沈泛泛短暂却不灿烂的小蜜生涯!”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公主变成灰姑娘,保姆车与众保镖被极速收回!” “一地鸡毛,轻工学部沈泛泛黯然退出土豪圈。” “……” 浏览过这些堪比狗仔的醒目标题,一股扑面而来的恶意几乎要将我淹没。 瞧瞧这些没有根据的揣测,无比真实,仿佛亲眼目睹了那日发生的故事。 都是出色的编剧啊! “这些人都是胡说八道的,泛泛,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美玲趴在一边,也将手机上的帖子都收紧了眼底,那些揣测她看了都觉得怒火攻心。 不过也是这些帖子,她倒是仔细思考了一下泛泛现在的处境。 泛泛她,有可能是真的被别墅里的那个有钱男人给包养了,但有一点没有被写进去。 那就是,泛泛真的是一头栽进去了,跟姥姥说的相思病完全一毛一样嘛! 反正还有两天她就能变回人了,到时候,她就去找那个黑脸男人讲道理,凭什么对他们家泛泛凶神恶煞的! 这么想着,美玲那张猫脸就狰狞了起来,看起来也怪吓人的,班上有些爱猫人士都觉得这猫脾气不得了。 在这种各路流言传得飞起的时候,班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愿意靠近沈泛泛这种争议人物,早前是因为那张脸,在女生中不受欢迎,现在出了流言就是连男生都不爱搭理了。 不过呢,校草祝珩这段时间倒是找沈泛泛找得挺勤的。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泛泛,你喜欢的布丁奶茶。” 不知道是不是越挫越勇了,祝珩已经不再称呼我是泛泛同学了,直接拉近距离,喜欢在人前营造出我们很熟的假象。 我已经不会拒绝了,来者不拒,亲密就亲密呗,反正我都被抛弃了,自暴自弃不就是应该的了吗? 祝珩贴心地给奶茶插上了吸管,顺势在美玲的座位上坐下。 “泛泛,你喜欢唱歌的,对吗?” “对。” “有想过去当歌星吗?” 祝珩这话是发自真心的,因为他看过网上流传的那段视频,他觉得沈泛泛唱歌真的很好听。 而唱歌时候的沈泛泛,也像是天使一样,十分耀眼。 “没想过。” “我觉得你很合适啊,如果你做了歌星,同学们就不会再对你抱有不善意的猜测了。” “他们猜测关我什么事?我是不会在别人面前唱歌的。” “为什么?”明明已经唱过了,难道还有什么为难的原因吗? “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只唱给他一个人听。” 就是懒得唱,我又不差那点钱花…… 要是当了歌星,天天起早贪黑,那沈泛泛本来就不长寿,恐怕会提前猝死,我才不要。 只……唱给一个人听? 祝珩几乎就要气得窜起来了,本来他还能欺骗自己,说网上的都是流言,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真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40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15) 祝珩好久都没有出来在我眼前晃荡了。 啧啧,接触到真相可能是觉得扎心了。 第一时间变回人形的美玲跟一阵小旋风似的,捏着小裙角跳上了沙发。 妈的,我新买的家具! “美玲,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吗?” 我斜了她一眼,手里的画笔抖了抖,洁白的画纸上落下了一滴湛蓝…… 妈的,又要毁我一幅画! 美玲的兴奋无处安放,她抱着炸鸡桶坐了过来,歪着脑袋在我大腿上蹭着。 “泛泛呀,你每天都坐在这里画画,画得还都是同一个男人,无不无聊啊!” 那些画儿都能挂一屋子了,是要拿出去卖了吗? 我重新拿了一个刷子,新调了些颜色补救那错染的颜色。 “你已经变回了人,还不去找你的化学老师,还赖在这里干什么?白吃白喝?” 手里的画笔唰唰唰,线条流畅,作为许久没有拿画笔的艺术生,我觉得自己最放松的时刻果然还是拿着画笔的时候了。 美玲咬了一口大鸡腿,腮帮子鼓鼓的,不服气地叫嚷着:“我可不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 “你不是谁是?”我换了一个刷子,“行了,赶紧麻溜滚,我很忙。” 泛泛越凶,美玲就觉得自己越应该留在这里。 在她看来,泛泛完全就是因为被抛弃,所以才导致性格狂躁,无比毒舌。 “泛泛。”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再被那些混蛋欺负!” “那个把你赶出来的男人,我今天晚上就去好好地吓一吓他,吓得他尿床!” 闻言,我顿住了画笔,缓缓地侧过头去看她。 美玲能够看出来,那是看傻子的眼神。 “你确定要去吗?” “确……确定啊。”她本来很确定的,但是现在不了。 “那你去吧,我会去给你收尸的。”我翘了翘嘴角,一贯的天真烂漫。 然而,美玲却读出了危险的味道,冷得打颤。 “好……好啦,我不去就是了。”美玲弱弱地瞄了我一眼。 “乖。”我敷衍地点点头,重新投入到面前的画布中。 美玲的眼皮子跳了跳,安安静静地吃炸鸡,时不时地看看泛泛画的画儿。 一下午的时间,美玲就坐在地上吃,看着身材娇小的少女坐在凳上画。 她竟然没有发现,除了唱歌好听之外,泛泛画画也是这么厉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力量吗? 美玲的心里埋下了疑惑的种子,于是,她决定,先回头去找化学老师,她也想画画厉害! …… 这一天,校园里终于不再谈论关于沈泛泛的八卦了,因为,又迎来了一拨新的热点八卦。 那可不是浅薄得只能在校园论坛流传的小道儿,而是上到财经政界,下到菜市场都能够谈论的劲爆新闻。 地产界大亨,商界的钻石王老五,于冲,在访问邻国的路上遭到暗杀,现在正躺在皇家医院,接受治疗。 似乎到现在都没有脱离危险期。 有知情人士爆料称,于冲中弹的位置太过刁钻,一旦取出子弹,有可能面临大范围的内出血,随时宣布死亡。(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41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16) 不就是取出一颗破子弹吗?至于磨磨唧唧叨叨这么久吗? 我真是为那些专家的谨慎感到无奈。 人都要死了,赶紧死马当活马医,就是干就完了呗,还商量个啥? 诶,等等! 猫族的血液比较特殊,并没有血型之分,但是却可以救任何血型的人。 美玲上次随随便便就花了800cc出去,我也可以啊。 我可是要以真心换真心的人呐! 没有跟美玲说我的决定,我直接请了一个月的假。 刚走出校门,就意外地看到了祝珩。 阴魂不散…… 怎么总是在要紧的时候遇到阴魂不散的人? 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诅咒了。 “你是不是要去找于冲?” “是又怎么样?所以你是来阻拦我的吗?” “不是。”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绕开他往一边走。 祝珩抿了抿唇,在沈泛泛掠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他的心脏一阵紧缩,有什么东西就这么失去了。 “为什么?”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什么为什么?”我回过神来,凉凉地看着他。 “明明你每天都会在窗口看我打篮球,那你喜欢的应该是我,不是吗?”这是他很久都想问的的问题了。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就像你知道我每天都在看你,你依旧无动于衷,安心享受被崇拜和迷恋一样,我无非就是换了一个人继续迷恋。” “于冲也没有回应你的感情!”祝珩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竟然会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他更没有要玩弄我的感情。” 如此淡漠的声音,仿佛已经看透他心中所想的眼神,祝珩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一刻,输得明明白白。 …… 豪华的高级病房,全方位的封闭空进,进进出出的人都会被严格控制,要身穿无菌服,逗留时间不得超过2分钟。 而床上的人,则是一动不动了无生气,浑身上下插着管子。 我感觉这种场景可以安排一场异形电影拍摄拍摄,肯定能够大火,毕竟有暂时王老五于冲倾情演绎。 大概就是因为这种豪华的医院对自己的缜密安排十分自信,所以也没有什么额外的看护安排。 就连于冲的那些保镖,都一个个排排站围在走廊上,跟他妈的罚站似的,个性十足。 好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隔音隔病毒什么都隔,所以我能够溜进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分分钟而已啦。 门外刚刚交接了一拨保镖,我看了看,还都是配枪的,很是猖狂啊。 我来到病床前,看到了打进于冲胸腔的那颗子弹还没有取出,其他两颗打在肩头和小腿,已经被取了出来,包上了纱布。 伤口的愈合情况还不错,这么养下去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儿。 我默默地拿起一边的无菌手套戴上,这些都是那些护士来换药的时候要用的。 是的,我准备徒手扣子弹,就像憨豆一样。 只不过人家那个是喜剧,我这个是犯罪悬疑奇幻剧。 于冲的子弹伤口不算大,两根手指伸进去已经回引发大出血,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42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17) 昏迷中的于冲也没有放下严肃的神经,微微皱着眉,看起来很凶。 英俊的脸庞就算是有些苍白,也不会让人联想到脆弱这两个字。因为于冲一直都是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和同情。 他只需要一个人不可一世地活着,接受所有人的羡慕。 “于冲,你要记住,是我沈泛泛救了你!我可是扛着被姥姥砍掉尾巴的风险来救你的,你得记我记一辈子,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来的。” “对救命恩人你定要轻声细语,不能凶我,因为我可能会被吓死的。” “不过呢,我还是想让你对我再凶一点的,这样的话说不定我就会像讨厌祝珩一样讨厌你了,你说是不是?” “当然了,你要是能够喜欢我的话,那就更好了,我的血才算是没有白流的啊……” “诶,你要是醒了,还能不能认出我来倒是个问题啊……” “我希望你记得我,又不希望你记得我,比起长出第九条尾巴的诱惑,我觉得还是猫命更重要……” 于冲迷迷糊糊间,就听到一直有个人在他的耳朵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他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看看到底是谁,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只能看到一团白色的模糊身影。 分辨不清长相,但是嗓音很熟悉,最后还唱了很长很长的摇篮曲…… 于冲又缓缓地睡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温暖而柔和,就像睡梦中的歌声。 他动了动手指,却发现有点沉重,好像是被什么压住了,抬不起来。 于冲眨了眨眼睛,望过去,手掌上躺着一团纯白毛色的波斯猫。 “于冲,你要记住,是我沈泛泛救了你!我可是扛着被姥姥砍掉尾巴的风险来救你的,你得记我记一辈子,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来的。” “我希望你记得我,又不希望你记得我,比起长出第九条尾巴的诱惑,我觉得还是猫命更重要……” 砍掉尾巴?猫命? 沈泛泛=猫??? 喵喵喵??? 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感受,不过,于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心情愉快了。 这么想着,于冲动了动手指,挠挠波斯猫的小肚皮。 波斯猫并没有醒过来,似乎是困极累极,只觉得舒服地翻了个身,摊开肚皮,任君随便挠的架势。 于冲忍俊不禁,自觉地开始给那只白色的波斯猫挠肚皮。 要是被外头那些保镖看见他们的大Boss这种鬼样子,能吓得去庙里烧香。 “喵……” 于冲正好奇又愉快地给波斯猫挠肚皮,一抬眼却突然对上了那一双茶色的眸子。 波斯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熟悉的明亮灿烂,沈泛泛这三个字没有预兆地跳入了他的脑海。 于冲几乎是瞬间就确定,眼前这只波斯猫,就是沈泛泛。 可是…… 这简直太过荒谬了! 猫怎么能便成人?人又怎么能够变成猫? 然而,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沈泛泛会和眼前的猫如此相似…… 他想,他需要时间去适应这仿佛童话故事的一切。(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43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18) 原本是生与死并存的困境,一夜之间,竟然完全偏向了一方的天平。 那颗困扰着专家们的致命子弹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托盘里,并且于冲面色红润,毫无出血症状。 这还没完。 更加令人惊讶的是,于冲那逆天的伤口痊愈速度,就跟电影里的变种人降临似的。 本来还需要半个多月时间才会拆线结痂的伤口,不过才三天的时间,已经可以拆线了。 于冲的诡异康复在医学界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然而当事人却并不关心,因为他已经搬回自己的私人别墅静养了。 在医院门口蹲点的狗仔拍到了一张照片,是于冲出院时候的第一手热照。 长得帅就不说了,谁都知道。 保镖排成排也就不说了,因为大家也知道。 可是! 可是哦,于冲的怀里似乎多了一团白色的小肉球! 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的毛绒玩具。 细心的网友却发现,这并不是玩具,屙屎一只活生生的猫! 还是一只波斯猫! 网友不禁感叹,难道现在找男朋友已经如此艰难了吗?要跟女人抢,要跟男人抢,现在还要跟一只猫抢??? 所有人都在为此唏嘘不已的同时,也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吸猫热潮。 人不如猫的剧情正真实而又生动地上演着…… 于冲一直都是交给工作人员打理的社交账号,那些只会用来转发工作信息的社交账号,也开始了长期更新这一只名叫Angel的波斯猫生活日常。 那一双无辜的茶色眸子隔着屏幕望着你,你都会觉得心软化了。 因为这一波美图,于冲又圈了一大波粉丝,跨界踏入了宠物博主界。 可……事实上呢? “先生,Angel小姐又抓花了您从欧洲带回来的油画。” 这位Angel的保姆之一,小心翼翼地跟于冲报告着。 于冲瞥了眼保姆手上的垃圾,淡淡道:“换一幅挂上。” “先生,Angel小姐偷打翻了了您珍藏的巴意大利咖啡。”厨师也是紧跟队形。 “把别墅里的咖啡都锁起来。” “先生,Angel小姐似乎不喜欢剪指甲,咬了修甲师的手……” “修甲师辞退。” “那……还要另外请一个新的吗?” “不用了,Angel不用修甲。” 男人的声音没有温度,但不知道为什么,别墅里的佣人却并不觉得害怕, 因为他们发现,不管是多么无聊、多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是跟Angel小姐有关,都会得到回应。 要知道,之前跟先生说上话是多么大的荣幸,别说他们都不敢,就算是敢也怕被辞退。 不过…… 他们还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虽然先生对Angel小姐很好,也很关心Angel小姐,但是他似乎并不喜欢抱Angel小姐,也不会摸一摸它温软的毛发。 有些奇怪…… “喵~~~” 这叫声,引得佣人们都望了过去。 只见那一只白色的波斯猫踏着傲娇的步伐走了过来,像是尊贵无比的公主。 她的眼里没有别人,只是沙发上坐着的英俊男人。 于冲看了那只猫一眼,一下子就明白,沈泛泛在闹脾气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44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19) 于冲也没有说话,就是看着小只的波斯猫一点一点千金,跳上茶几,在茶几上逡巡。 然后“嘭”的一声,踢掉了桌上的烟灰缸。 飘出来的烟灰没有意外地撒到了于冲的裤子上,佣人们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不为别的,单纯只是于冲集所有臭毛病于一身,洁癖只是其中的一项,不足挂齿。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暴风雨来临。 “抱Angel下去洗澡,烟灰缸也撤下去吧,以后不用了。” 得了命令的佣人就要去抱茶几上的波斯猫,但是猫咪跑得太快了,他们根本就抓不住,还险些被猫爪毁了容。 庄重严肃地客厅里瞬间鸡飞狗跳,只有这个叫于冲的男人不动如钟。 而这只被唤作Angel的波斯猫也是见谁都伸爪子,但就是会避开于冲。 宠物保姆们不禁在心中腹诽,这主人和宠物都是一个样子,令人抓狂。 直到客厅里已经是一片狼藉,追着猫咪跑的佣人和保姆都累得筋疲力竭了,翘着二郎腿的于冲才慢悠悠地喊了一声:“Angel。” 跳上盆栽,落了一身花瓣的波斯猫耳朵抖了抖,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了于冲的大腿上。 于冲的手臂还仿佛怕它摔倒一样做出了保护的动作。 佣人和保姆们都看傻了,果然是人不如猫啊! 于冲没有说话,佣人们又不敢离开,只能是站在原地喘气,刚才可累死了。 于是,大家就看到,他们洁癖晚期的先生,开始一点一点弄干净Angel小姐身上的脏东西,温柔又细心,简直是破天荒。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于冲才将Angel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干净。 然后,就见他抱着Angel站起身来,上楼去了。 看着一人一猫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佣人和保姆们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收拾客厅。 “对我不满?”于冲把我放在床上,他自己则是靠窗站着。 “喵!”废话,把我带回来跟空气一样晾着,换谁谁会满?! 于冲能听从这短促而尖利的猫叫声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贪心的小东西。”于冲嗤笑一声,眼里却是一片深沉,“你还真是跟人一样聪明。” “喵喵!”废话,我本来就是人,什么叫跟人一样聪明?! “我要去洗澡了,你要是敢把我的床单咬坏,那你就去外面睡桥洞吧。” 于冲撂下这句话,果然及走进了浴室,没多久,水声就哗啦哗啦响了。 我趴在床上,蹬了蹬小短腿,然后慢动作在他的枕头上打滚。 哼哼,不咬就不咬,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 于冲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床上那一滩湿地图。 本来这房间是一片黑色,并不利于发现任何的污迹,但就在于冲出院的第二天,就换成了灰色。 “喵~~~” 于冲看着那只做坏事的小家伙竟然没有跑,而是昂首挺胸地卧在窗台上,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过来。” “喵!”当我是傻子啊,过去了不就没命了吗?我才不要!(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45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20) 一人一猫就这么僵持着。 一个冷脸,一个傲娇。 “我说,过来。” 于冲的声音再次响起,危险加码,似乎随时都会有恐怖的事情爆发。 窗台上的波斯猫似乎并不在意,反倒是挑衅一般地吐了吐舌头。 那样子好像在说,“我就不过去,就不过去,看你能那我怎么样?!” “很好。” 于冲点了点头,周身的危险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喵!” 一人一猫一唱一和,只不过,猫咪的心情看起来要更加好一些。 猫咪轻蔑地瞥了一眼窗那边的男人,便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 “汪汪汪!” “喵——!” 第二天,于冲的别墅里多了一只凶猛的边境牧羊犬。 于冲打算每天都看这大狗追逐着小猫的场面,下饭。 只是苦了这些打工的佣人好保姆们,多了许多本来不应该干的活儿。 于冲想看到那只骄傲的猫儿来跪地求饶,想听到猫儿亲口承认自己就是沈泛泛。 本来他还在努力适应这种非自然变化带来的冲击,但是现在看起来,他也没有很在意。 他在意的是,沈泛泛到底要跟自己闹别扭闹多久。 可是等了很久,于冲不仅没有等到那不听话的猫儿来求饶,反倒是看到他认知当中,又一件怪事。 那一只高大凶猛的边境牧羊犬,竟然像跟屁虫一样跟在猫儿后边,还时不时摇尾巴求抚摸。 佣人们都惊呆了。 边境牧羊犬的节操呢?当成狗粮吃掉了吗? 于冲的视线也转移到了那一狗一猫身上,那只猫儿还示威性地瞟了自己一眼,仿佛是在说,“看见了吧,垃圾,下吓不到我的!” 见边境牧羊犬镇不住小猫儿,于冲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佣人们立马一拥而上,把边境牧羊犬拉住,送出了别墅,让它回到了自己的宠物店。 反正他本来也没有指望一只狗能够把沈泛泛这只小猫儿怎么样,倒是没有想到会输得这么彻底。 不是他不明白,是实世界变化快啊。 于冲的报复计划,part1,失败。 在别墅休养的这段时间,于冲除了跟小猫儿斗智斗勇之外,还会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也就是导致这次枪伤的,并且筹备已久的并购企划案。 当于冲抱着网络上爆红的白色波斯猫出街的时候,路人都是沸腾的,纷纷拿出手机来咔嚓咔嚓。 都想争当微博、朋友圈的第一发言人。 就连于冲公司的员工们,也是工作热情空前高涨,将对波斯猫Angel的喜爱全都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却也并不妨碍他们在微博上隔空互动。 作为时刻关注网络动态的深度网民美玲来说,沈泛泛这个猫族头号大罪人,已经钉上了她的脾气包上。 她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冲到于冲的办公大楼里要人……岂不是,是要猫。 沈泛泛太不地道了,一个人就这么不声不响告假玩儿消失,还大摇大摆地被打回原形,在网络上风生水起! 这样的表现怎么能不被打屁股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46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21) 晚上,于冲的别墅外头,有一只虎斑猫和一只宝色波斯猫,在进行人类都看不懂的诡异交谈。 “喵!” “喵喵!” “喵喵喵!” “喵喵喵喵!” “喵喵喵喵喵!” “……”(此处省略一万个喵喵喵。) 翻译成人话就是—— “美玲!” “沈泛泛!” “快点离开!” “你才快离开!” “我才不要离开!” “那我也不要离开!” “……”(此处省略一万个轮回。) 半个小时过去了,忧伤的美玲首先妥协。 “泛泛,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上次是她花了800cc的血液救了化学老师,可沈泛泛更夸张,慷慨地贡献了1000cc,她要是个人呐,早就休克,死掉了呀! 贡献1000cc也就算了,当做好人好事也就罢,但是血也放了,人也救了,不赶紧跑还留在人家身边,这不是等着被人拿手术刀来研究嘛! 要是泛泛有什么三场两短,她要拿什么跟姥姥交代? “我哪里不安分了?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到底是哪里不安分了?” 我好不开心,依着于冲这些时间里对我的纵容程度,我就知道他是猜出我的身份了,肯定是在等我摊牌。 但我就偏不,我偏偏要等他来给我摊牌,谁还不是个要面子的人呀! “要是那个黑脸男人发现你是只猫,又是个人,会说你是妖怪的呀!然后报警把你给抓起来,打包捆起来送进研究院,从此以后,你就下不了床了,心肝脾肺肾都被剖出来排排站,死无全尸的呀!” “我不会跑的吗?我又不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给人家切割!” “那他们要是用枪指着你呢?一枪打爆你的头,看你往哪里跑!” “美玲,你的诅咒能不能不要这么真实?我还想多活两天的。” “呸呸呸!”美玲连忙吐口水,“谁要诅咒你啊,我是在预估你的下场……”不过听起来好像真的是诅咒哦。 “行了,赶紧回去吧,我是不会有事的,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可是全国人民都羡慕的猫咪好不好?我坐拥百万粉丝,就这么死掉了于冲也不好交代的。” 美玲抿唇想了想,好像这么说也有道理。 “你放心吧,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就能变回人了,到时候,说不定连第九条尾巴也一起长出来了呢!” “你的第九条尾巴能不能长出来,我一点都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你没有危险。” “放心啦,放心啦,我会没事的。” “嗯,我每天都会关注你的动向哦,要是那个黑脸男人敢欺负你,我就咬死他!” 说完,美玲摆了摆肉肉的大屁股,一晃三颠地跳进夜色中,离开了。 我是松了一口气,回转过身想要回于冲的房间时,隐隐约约察觉到来自高处的视线。 抬头一看,就看到于冲手里晃着淡黄色的液体,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喵!” 我伏下前腿,没好气地冲他低声威吓,然后猛地蹬后腿,从阳台处跳进了于冲面前的窗户,也跳进了他的怀里。(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47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22) “还不想说实话吗,小东西?” 于冲轻抚着怀中的小东西,极尽温柔。 他亲眼见证了两只猫像人一样交谈,虽然听不懂说的是什么,可是那神态,分明就是活灵活现的人。 我装作没听到似的,自顾自舔着猫爪子。 我又不叫小东西,我有名字的。 再说了,猫咪就是超级高冷,没理由你一说话我就要答应的嘛。 “我给过你机会了,如果你再不说出你是谁的话,我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给扔出去。” 于冲的语气淡淡的,但是我并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他做得出来。 “喵。” 我斜了他一眼,又继续舔爪子了。 要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扔出去?还说要像扔垃圾一样?这人是魔鬼吗? 不曾想到,于冲他,真是魔鬼。 看着那远去的豪华汽车,我看了看这荒无人烟的郊外。 妈的,这么有钱,别墅干嘛要改在郊区!盖在市区不好吗? 这大晚上的,老子要是遇到狼,不就直接被吃了? 该死于冲!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要让你接受来自猫族的怒火! 而在别墅里的于冲老神在在,盯着监视器里那龇牙咧嘴的小家伙,笑了。 “先生,这么晚了,Angel小姐这么在外面会有危险的吧?” 宠物保姆看着监视器里孤苦无依的波斯猫,心里揪揪疼啊。 虽然说Angel小姐很调皮,但是她也很善解人意啊。 像上次她被管家骂哭了,Angel小姐还会给自己擦眼泪,还会去抓管家的皮鞋,给自己出气…… 要是Angel小姐出了什么事,那她真的会伤心的。 “她会自己回来的。” 宠物保姆一听这话,心里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什么叫它自己会回来的?这是猫,不是狗啊大哥! 更何况还给丢这么远,就是只狗也能迷路吧? 说到狗……要是那附近有流浪狗出没的话,那他们的Angel小姐岂不是就要变成销赃毛了? 她简直不敢想象,在未来的某一天里,她会在路边见到脏兮兮的Angel小姐,骨瘦如柴,毛发稀疏,跟着一群流浪狗翻垃圾桶…… 这是噩梦了吧? 宠物保姆的心里是越想越害怕,但是又不敢说什么,毕竟这是先生自己做的决定。 她本来还以为先生很宠Angel小姐呢,还以为先生终于学会做人了呢,没想到,一切都只是她以为而已。 不过,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Angel小姐从下车开始就一直蹲坐在原地,先生也是坐在监视器前没有动过。 要知道,先生在静养期间,从来都没有超过十点睡觉过,哪怕是忙于工作的时候。 见此,宠物保姆的心里又叹了一口气,这倒是在做什么嘛,一个人偏偏要去跟一只猫置气,先生以为自己是在训练军队吗? 这么严格? 宠物保姆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于冲的孩子气,一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监视器里的动静。 大约在破晓之际,天空撕裂一道缝,白色的眼光透下来,远处跑来了一对穿着运动衣的中年夫妇。 晨练的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48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23) 他们发现了路边的白色波斯猫,被那可爱的外表所吸引,想去摸一摸,却被猫咪嫌弃地躲开了。 于冲看着,很满意。 嗯,不错,知道拒绝陌生人。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路过这条路的人呢,也多了起来。 几乎是每一个看到Angel的人,都会想要去摸一摸,有的人得逞了,有的人失败了。 宠物保姆粗略地归纳了一下,那些成功摸到Angel小姐美丽毛发的人,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有一张生得不错的脸蛋。 由此可以看出,Angel小姐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貌协会。 当然,这些路过的人里,也有想要把Angel小姐抱回家,很明显,都被拒绝了。 好像,有些人认出来,路边的这只可爱波斯猫,就是网络上爆火的那一只,是地产大亨于冲的宠物。 这跳本身没有什么人流量的小路,已经聚满了不少人。 在监视器前坐了一晚上的于冲有些累了,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却也没有松口让保镖去把Angel小姐给接回来。 保姆很担心。 突然,监视器里的画面嘈杂起来,人群里爆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和唏嘘声。 保姆好奇地看了过去,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Angel小姐竟然被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抱了起来! 果然,这个穿校服的少年是这群人里最帅的。 保姆不禁大胆猜测,Angel小姐蹲在原地蹲了一晚上,也不让这些人抱,就是在等一个长得帅的主人给它抱走??? 啊,那还真是一只通人性的猫咪。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Angel小姐。 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保姆忽然被一阵冷意冻得直搓胳膊,她突然一个激灵,恍然记起先生还在这里呢。 简直就是现场目睹了Angel小姐的出轨现场! 保姆这个时候,不禁给先生鞠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先生,节哀,Angel小姐似乎是找到了一个更加喜爱它的好主人。 “他是谁?”于冲指了指那个穿校服的少年,由于少年一直都是背对着摄像头,他们看不清他的长相。 但是对于熟悉这一片的管家而言,这一切都不是什么难的。 管家眯了眯眼睛,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位是南城祝家的公子祝珩,在圣爱米伦学院读大三,是校篮球队的现役中锋。” 管家刚说完,就收割了女佣们一片崇拜的星星眼,作为人肉资料机,管家是成功的。 于冲又问,“他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女同学?” “有啊,祝家公子喜欢的女同学就是之前先生带回家的那位沈小姐。” 管家自信地回答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家先生的脸色已经比锅底还要黑了。 “去把Angel带回来,马上。” “是,先生。”管家愣了愣,应下了。 先生的脾气真是越来越阴晴不定了,他们这些打工的可就苦逼了。 听到于冲这样吩咐的宠物保姆就觉得很是欣慰啊,看来先生也不是一点都不在乎Angel小姐啊。 这不,这不就是吃醋了嘛! 一看到Angel小姐要跟着别人跑了,有了危机感!(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49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24) 祝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这只小波斯猫给抱回来。 大概就是那双熟悉的茶色眸子吧。 鬼使神差一样,他就伸出了手, 而这只小波斯猫似乎也很喜欢自己,不像她。 如果她也能喜欢自己,那该多好。 都是自己做错了事情,现在就是需要付出代价。 只是他没有机会对沈泛泛当面说出抱歉,就只能在这只小家伙身上补偿回来了。 这么想着,祝珩不由得呵呵笑出声来了。 “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呀?” “喵~~~”我懒懒地扬起小脑袋,露出脖子上的铂金链子。 祝珩凑近一看,看清了那名牌上的刻字,“Angel……原来你叫Angel,果然是像天使一样的小可爱呢!” 祝珩轻轻地摸了摸波斯猫的小脑袋,细心地护在怀里,单手推着自行车走进了校门。 “哇!祝珩校草也养猫了吗?真是王子本人呢,更想嫁了怎么办?” “校草不是你想嫁,想嫁就能嫁,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校草的眼里只有那只波斯猫,你是没有未来的!” “诶,等一等!你看那只波斯猫像不像于大佬的Angel?” “嘿!还真的是很像啊!该不会就是那只吧?” “赶紧,赶紧发微博,送我上热搜!” …… “祝珩校草带着超级萌宠Angel来上学”的消息瞬间席卷了各大社交网络,不少人都慕名而来,此时此刻就在圣爱米伦学院外头蹲点儿呢。 就为看到Angel一眼,顺便再拍几张照片什么的。 在这群人当中,有一辆超豪华的加长版林肯缓缓驶了过来,那些人又激动地追着车跑。 然而,在看到豪车进了校园之后,又不服气地冲着守门的保安喊,为什么放豪车进去不放他们进去。 “Angel现在在哪儿?”于冲瞥了一眼车外的教学楼,目光四处乱晃。 管家看着手里的平板,指了指左边第二栋的圆形建筑,说道:“在图书馆2层C区。” 几乎是话音刚落,管家就听到了车门被拉开的声音,还还不及反应就看到了先生下车往图书馆走去。 “诶,先生……”他是喊都喊不住。 管家叹了一口气,“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早点醒悟不就好了?” “管家,你在说什么呢?什么虐妻,什么追妻的?先生只是去把Angel追回来而已啊!” 坐在前头的司机对于这种话听不大明白。 “不该你问的就别多问,救就你话多是不是?”管家瞪了那多舌的司机一眼,也跟着于冲跳下车去。 司机被骂懵了,摸了摸后脑勺,低低皱了一声卧槽。 这都是什么事啊,有钱人之间游戏还真是有趣,拿猫崽子当媳妇儿,真有意思。 图书馆2层C区都是有关生物的资料,也有一些有关动植物养殖的书籍。 比如,如何养猫。 作为一个连仙人掌都能养死的新时代五好青年,祝珩要努力学会照顾好一只小猫咪。 男人在认真的时候无疑是最吸引人的,哪怕我不喜欢祝珩,但是也不能否认他的魅力。(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50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25) “喵~” 微弱的小奶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十分突兀,但是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不满。 相反,还引来了各路的星星眼,和姨母笑。 多可爱的小猫崽啊,大家都喜欢。 我伸出小肉掌,在祝珩的书页上戳着,让他不要相信这些胡编乱造的废话,我反正也不指望一个连爱情都拿来玩耍的愣头青能好好对我。 猫命也是生命啊。 “嘘!小可爱要安静呀,我要学会怎么照顾你,你才能健康地长大!” 祝珩夸张地动着嘴唇,无声地跟我讲话,八成是觉得我能够听懂。 嗯,听到是没有听见,不过我确实是看懂了。 为了表扬他的这份心,我准备伸出手掌好好抚摸抚摸他,结果刚伸出爪子,就被人捏住了脖子上的皮毛。 我,“……” 敲你妈,那个贱人这样粗鲁地对待老子? “Angel,怎么这么不听话啊……” 于冲的声音很是危险,他提着我凑到眼前,那狭长的眼睛流泻明灭的光。 我扑愣着双手双脚,就想揍他! 该死的,我不要面子的吗?! “于叔叔,Angel觉得不舒服了。” 于叔叔?呵呵,于冲还真是个年纪大的! 祝珩也是个大傻子,这种话怎么能够当着有发怒前兆的于冲面儿说呢?我的处境会变的十分艰难的啊…… “她舒服不舒服你怎么知道?”于冲淡淡地反问道,“她告诉你的吗?我怎么没有听到?” “喵!”我瞅准机会一爪子打在于冲的手上,趁他松开的时候跳上他的肩膀,真想给他的脑门儿上来一电炮,但是又怕毁容,妨碍以后的任务进程。 见着于冲现在的滑稽造型,图书馆的角落里有偷笑声传来。 但是很遗憾,于冲没有再给任何人这样的机会,因为他转身就带着自己的猫离开了。 他人一走,图书馆里炸开了锅了,于冲这个时候在图书馆出现,并且与祝珩发生的冲突,这都能说明,Angel到此一游。 热搜的高速度更新给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其中被顶上第一名的就是地产大亨于冲身挂波斯猫Angel的图组。 实在是堪称现代人宠猫典范。 自此以后,于冲的脑袋上就多了一顶闪亮亮的标签——宠猫狂魔。 啊呸!明明就是虐猫狂魔好不好! 等我变回人的那一天,我一定要去网上爆料,让于冲这孙子好好尝一尝被万千民众炮轰的滋味! 只不过,眼下,我得先在于冲的手里活下去。 加长版的林肯车里空荡荡,司机、管家和保镖都被赶下了车,车里就只剩下我和于冲。 于冲把我放在桌子上,手里端着一杯酒,可劲儿晃荡。 装! “为什么要跟人走?” 我懒懒地“喵”了一声,你管我跟不跟人走,都把我丢路边了,还指望我能嗅着汽油味儿找回去啊! “说话。” “喵。”想听,我就说呗。 “说人话。” “喵喵。”不会。 于冲很无奈啊,这么久了,都不见她有一次变回人形出来溜达。 他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因为那次救了自己,所以她已经变不回来了,只能这样下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51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26) “你怎么样才能变回来,变回人?” 于冲终于做出了妥协,点破了一人一猫之间最后的那层窗户纸。 我懒懒地瞟了他一眼,早点摊牌该多好,这顿给墨迹的,我差点就被别人给抱走了! 【美玲OS:不是你自己跟着别人走的吗?】 我抖了抖变得圆润不少的屁股,跳上宽桌,这可是我强力争取来的福利。 肉肉的爪子蘸在水里,慢条斯理地在画布上鼓捣。 于冲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却十分注意那清秀的小字。 【亲我,我就能变回人。】 “……” 于冲的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要说这是一个只单纯的猫,他可能不会相信。提出的这种要求跟她的人一样让他不断为难。 说实话,他不大相信。 虽然说亲一只猫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但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能不做就不做…… “换一个。” 于冲死守底线,被一只猫调戏还是太扯淡了。 就见那张画布上快速地挥就一行字,【不亲就这样养着我吧。】 于冲抿了抿唇,首先还是很难接受,其次就是不知道从哪里下嘴,最后还是怀疑这个小东西是不是在耍他。 【你不会是不敢吧?】 于冲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肉爪子在挑衅他,不得不承认,不管是这个叫沈泛泛的人,还是叫Angel的猫,都能准确踩在自己的脾气上。 不过只是亲一只猫而已,他有什么不敢的? 更何况,他确实想看一看,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是否能够真的换来一场超出科学范畴的大变活人。 “你确定,我对你……”于冲实在是没有办法形容那种跨物种的情感行为,随便就糊弄了过去,“之后,你就能变回去吗?” 看来于冲的智商也不咋地,又不是睡美人,怎么亲亲之后就能变身呢? 然而,我还是恬不知耻地点了头,万分确认,亲亲之后就能变身,但是也得等到晚上了。 于冲的脑子里天人交战,终于,迈出了勇敢者的一步。 “过来。” 于冲的五官十分僵硬,肌肉细胞都散发着紧张的味道。 “喵~~~”我傲娇地扬起下巴。 呵呵呵,怎么可能,哪有女生主动凑到跟前去玩亲亲的,我有那么上赶着吗?上赶着不是买卖,这人不知道吗? 【你过来。】 于冲握住椅子的双手发紧,真不该过多纵容这个小家伙,已经学会蹬鼻子上脸了。 想了想,于冲还是听话地站了起来,心想着,一会儿最好是能够变回人样子来,否则,他就对她不客气! 于冲的一步两步堪比老太太,广场舞大妈都比他四肢麻利,短短几米的距离,硬是被他走出了马拉松的风韵。 他一把提起我的肉爪子,我的瞬间腾空似乎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快乐。 打量的目光在我的猫脸上逡巡,似乎是在找什么地方下嘴。 我送上自己的猫嘴…… “你最好,能给我变回来。” 于冲斜斜地勾唇,英勇就义一般压了下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52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27) “怎么回事?” 于冲晃了晃手里的肉团子,眉头紧紧皱起。 我摊了摊手……小肉掌,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于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果然是被耍了,被耍得明明白白,彻彻底底。 只是事到如今,跟一只猫去追究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亲了亲了,摸了摸了,就剩…… 睡了? 于冲似乎是被刺激得太深刻了,面部表情有些吓人,手腕一甩,直接就把手里的肉团子扔到了床上。 还在床上弹了弹。 我从散发着淡淡古龙香的被子里爬起来,伸伸胳膊踢踢腿,想看看于冲是哪根筋没有搭对,抽风犯病,一回过头…… 就看到于冲开始脱衣服了! OMG!他在脱衣服! 卧槽,他要对一只弱小的猫干什么? 丧心病狂吗? 不行,我得赶紧跑!啊……不行,跑不出去了,还是赶紧躲起来比较靠谱。 见我麻爪的样子,于冲这才有点舒心了。 “想跑?现在知道害怕了?” “我才不怕呢!” 凭借着动物对危险的天生灵敏嗅觉,我连人话都直接说出来了,可见于冲这个人到底有多么恐怖。 废话,一个连猫都能下手的人,能善良到那里去?! 个变态! 于冲噙着淡淡的笑意走了过来,“你知道,耍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什么代价?什么代价你也不用脱衣服啊!大变态!臭流氓!” “大变态?臭流氓?”于冲冷哼一声。 词汇量还真是贫瘠得可怜。 “你给我老实点待着,不然我抓花你的脸!” 于冲万万没有想到,一只能够口吐人言的猫,看起来并不违和,相反,还有有些别样的可爱。 果然啊,他的世界观正在一点一点地更新重建。 “抓花了我的脸,你能够下的了手吗?”于冲眯着眼睛,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开到肚脐眼了,有型的腹肌若隐若现,“不会舍不得吗?” 暖橘色的灯光下,男人的脸部轮廓都温柔了许多,对于他平时的冷漠严肃来说,我吃这一套。 “我舍不得啊,我舍不得啊于冲。”我踏着猫步在床沿边缘试探,“那你对我也舍不得一下下啊!” “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就这么放过你……” 于冲彻底脱下了身上的衬衫,分明的肌肉线条十分吸引人,如此吸引人的家伙,怎么能够说出这么可恶的话呢! 他走过来,不紧不慢,眼睛里突然闪现冷光,手里随手拿着的衬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我裹了个严严实实。 妈的,这厮身手比猫还要灵活,是个人吗? 【美玲OS:叫你给他献血啊!你献血牛逼啊!】 于冲顺手系上了一个无比丑陋的蝴蝶结,无比丑陋。 双手双脚都被裹在衬衫里,我现在的情况仿佛就是个蚕蛹。 “于冲,你放开我!” “放开你做什么?”于冲睨着我,屈指弹了弹我的脑门儿,不痛,但是也不舒服。 “我告诉你,你可别趁机报复,我要是变回人了,可是会报复回来的!” “那好,我等着。” 于冲拎着蚕蛹摁进怀里,关灯,睡觉……(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53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28) 听说,先生跟Angel小姐,睡了…… 于冲很早就醒了,也可以说,基本上就没有睡着。 因为,后半夜里,他发现怀里的小东西,变成了大家伙! 于冲淡淡地拿开抓着自己胸肌的小嫩手,但是又不敢乱动。 因为,少女的身上就盖着一件他昨天脱下的衬衫,稍微动一动,那就得走光,他并不想负起这把责任。 后悔昨日的意气用事,怎么稀里糊涂地就同床共枕了呢? 少女睡得倒是香甜,一晚上没有安分过,手脚乱动,现在又把腿盘上了他的腰,他真想把身上的八爪鱼扔出去! 想了想,于冲还是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打定了注意,他就准备悄咪咪掀开被子溜之大吉。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这般窝囊过,要为了躲一个不人不猫的小东西,把自己搞得跟小毛贼似的。 苦啊! 不过,于冲的心里有一股子不祥的预感,,现在不溜,以后这下半辈子就得完了蛋了。 “去哪儿啊?” 于冲这边刚伸手捏住被子,就听见了一道山路十八弯的女声。 后脖领子一冷,于冲暗咒一声,自己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怕什么怕?这丢人劲儿的! “起床洗漱。”于冲镇定自若地坐起身来,不愧是商界的大佬,骗人都真真儿的。 “好啊,一起吧。”说着我也坐了起来。 于冲的后脖领子又是一僵,一起去?一起去是什么毛病?他都不敢回头,怕看到什么不太营养的画面。 “走啊,赶紧的!” 谁知道,他这边想要避嫌呢,冷不防对方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还特积极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于冲下意识地别过头去,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那你不去,我先去了啊!” 说完,我就赤着脚跑进了洗手间,一晚上没有上厕所,可有些憋着了呢。 于冲余光瞥见了衬衫的衣角,原来她穿上了衣服啊,不禁松了一口气…… 猫在洗手间的我也同时松了一口气,一晚上没有睡好的何止是于冲那个大变态呀,还有我。 昨晚被于冲抱在怀里的时候,起初只觉得生气,后来就是不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于冲亲亲了的缘故,尾巴骨那里总觉得有些什么要钻出来似的,灼灼发烫。 但是伸手去摸呢,又不烫了。 我是生怕睡觉的时候第九条尾巴长出来,自行把于冲给勒死,战战兢兢一晚上没睡着。 可是将将天亮的时候又恍然想明白,怎么可能会是长出第九条尾巴呢? 要是猫族的第九条尾巴这么容易就长出来的话,就不是什么神话了呀。 不过还是要先预想着,说不定于冲那天就喜欢我了呢? 今天没有长出第九条尾巴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于冲这厮对老子还没有真心! 再接再厉啊,沈泛泛! 听着洗手间里抽水马桶的声音,于冲偏头望了过去,穿着男式衬衫的少女走了出来。 恰好到大腿的长度,看起来也是一条女士长裙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54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29) 在我待洗手间的这段时间里,于冲已经穿戴完毕了,手边还放着一套蕾丝小洋装。 没看出来啊,他会这么细心。 “换上。” “不换,我觉得身上这件挺好的,不错。”我拍了拍身上的衬衫。 “不换不准出去。”于冲有的是办法专治不服气。 “不出去就不出去,反正好吃好喝伺候着,我干嘛要出去啊,你说是不是?” 我朝于冲抛了个媚眼,顺势就躺在了床上,摆出了撩人的姿势,惹得于冲嘴角抽搐。 果然啊,这小东西招人生气的本事是打从娘胎里带进来的。 于冲刚想说些什么,门就被敲响了。 是管家。 “先生,祝家公子来了。” “不见。”于冲想也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然而管家并没有马上离开,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祝家公子说,见不到先生,他就在这里过夜。” 言下之意就是,就是赖上了于冲。 于冲想了想,反正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这个小家伙相处,趁此机会出去透一透气也是好的。 就这么说服了自己,于冲同意了出去见祝珩。 不过听着外头的脚步声,只是走了一个,这管家没有动静啊。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裹着被子望过去。 只见那管家在门口放了一个小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放完就关上门离开了。 我想了想,裹着被子走过去,想着这该不会是什么毒药啊暗器什么的吧? 最后想想还是管他呢,就是干了! 捡起来打开一看…… 不得了,一盒迷迭香种子。 这可是猫族失血过多之后都必须要吃的东西,不吃的话,身体就会变弱,说不定再一次失血过多之后,就直接送往火葬场了。 虽然沈泛泛本身也没有未来了,还是吃吃更健康。 就是不知道,这个于冲的管家是个什什么情况。 难道也是猫族中人吗? 不像啊,我根本就没有从管家身上嗅到一丝一毫跟猫族有关的气息。 当然,最主要的是,管家就是彻彻底底的人。 看来……我得找机会去问一问了。 于冲下楼之后,就看到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一看到他,于冲的脑海里就想起管家说的,这个祝家公子,对沈泛泛有非分之想。 于冲不得不承认了,他一听到这句话心里就不舒服。 只是,这种不舒服,却也不至于让他对眼前的少年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在沙发上坐下,于冲就挑了挑眉,问明祝珩的来意。 “我是来找Angel的。”祝珩抿了抿唇,与前辈说话,心里难免会不自在,更何况,是跟前辈讨要东西。 “Angel不会跟你走的,你回去吧。” 祝珩脱口而出,“怎么会?Angel早上就跟我走了!”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 祝珩握紧拳头,“反正你也不要Angel了,倒还不如把它给喜欢她的人。” “谁说我不要她了?” 这话可不能被沈泛泛那小丫头片子听到,要是被那个小家伙听到了,那这栋别墅就又要不安宁了。 “那你把她扔在外面?” “她犯了错,自然要受到惩罚,这是家教。”(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55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30) 关于于冲和祝珩的Battle,结局自然是毫无悬念地于冲获胜。 对此,于冲竟然觉得心情不错。 少年郎就是少年郎,哪里会有那么难缠,是管家大惊小怪了。 送走了祝珩,于冲刚一转身,就看到那依旧穿着衬衫斜倚在楼梯护栏上的少女,白花花的脚丫子十分抢眼。 于冲皱眉,“怎么不穿鞋?” 他倒是没有怪我随随便便走出来晃荡了。 然而别墅里的佣人和保姆们无一不是大吃一惊。 什么情况? 先生的房间里突然走出来以为亭亭玉立的少女,还是穿着先生的衣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奇了怪了啊! 尤其是先生的态度啊,纵容啊,宠爱吖,跟对待Angel小姐似的…… 诶,说到Angel小姐,Angel小姐哪里去了? 宠物保姆想问呐,但是又找不到问谁去,到底也是没有机会了,因为她直接就被管家给辞退了。 “那Angel小姐呢?我们走了,Angel小姐谁来照顾啊?” 照顾Angel小姐的时间久了,宠物保姆也不是能够说放下就放下的,人都是讲感情的。 管家笑得很是慈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你们放心吧,先生会好好照顾Angel小姐的。” 保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就是没有一个人相信管家的说辞。 废话,谁人家好好照顾是直接大半夜扔马路边啊?! 不过心里想的是心里想的,嘴里说的是嘴里说的,身上做的也是身上做的。 拿钱办事,拿了钱就要听话,雇主家要走就是要走,她们只能拿钱走人了。 彼时,穿上了鞋又换了一身新衣服的沈泛泛猫儿般地躺在书房的沙发上,铺了一地的零食和玩具。 而于冲则是在不远的办公桌后面,阅览并购企划案的文件。 临近收尾,工作自然是不能马虎,更何况,是中了一颗子弹的代价,绝对不能白挨了。 对于沙发上毫无形象可言的少女,演绎着乱室佳人的做派,于冲起初是有些反感的,可是后来直接把眼前人当成猫,就舒服多了。 果然啊,人还是要学会换位思考。 换一个角度看世界,换一个角度过生活。 我捧着刚刚送上来的大桶冰激凌,嘴里哼着小曲儿地吃着。 “于冲,你在亲亲我呗!” 于冲淡淡一笑,“小小年纪,怎么天天把亲亲放嘴边?” “我只对喜欢的人说这些啊。” “我看不是,你是对长得好看的人都这么说。” “你瞎说八道你!” “你跟着人家走路是事实。” “谁让你把我扔路边的?” “换成别人,我会直接扔进黄浦江喂鳄鱼。” “黄浦江没鳄鱼,鳄鱼在扬子江,酸奶也在扬子江,味道还不错。” 于冲,“……”来人,把这个小丫头片子拖出去报二十个补习班! “先生,沈小姐,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我争正想再接再厉争取到一个充满温度的亲亲,管家就敲响了门。 于冲第一个站起身来,还不忘放好文件,看来是饿了。 “走,去吃饭。”(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56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31) “泛泛,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呜呜呜呜!” 美玲一见到我,就迅速摆出了哭丧的架势。 也就是一个来月没见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我递给美玲一包小鱼干,指望她搂住。 小鱼干的作用非常厉害,美玲瞬间就收住了眼泪,流出了晶莹剔透的口水。 “擦一擦,谢谢,别净给我丢人。” 我抽出三张面纸盖在了美玲的脸上,小声警告。 妙龄少女对一包小鱼干流口水,这像话吗? 趁着美玲吃小鱼干,我也要展开调查。 “猫族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的猫在外面吗?” “没有吧?我们猫族每年只会把八尾猫放出来,而且只有两年的时间,两年之内要是长不出第九条尾巴,那就必须得回猫族的。” 美玲一边吃着小鱼干,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那要是没有回猫族呢?” “应该就是死路一条吧。”美玲的嘴角浮现一丝悲伤,“姥姥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猫族是养猫的,猫要是跑进了人的地盘,没有办法适应,会死。” “那要是适应了呢?”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会适应?猫族遇到血可是会现原形的,都不能抽血,也不能验DNA……随随便便流点血、沾点血就能被送上解剖台,适应个毛球!” “……”所以,美玲是在骂脏话吗?真好。 “不过泛泛啊,你问我这种奇怪的问题做什么?难道是见到了除我们之外的猫族吗?” 美玲疑惑地问道,然后又不带我回答,就自顾自地回答:“不可能啊,我们今年就是出猫族的唯二,怎么还会有别的猫嘛!” “要是有的话,我还真的是很想见一见呢!” “见个屁,你好好活着就行。”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嘛,你凶什么凶嘛!”美玲弱弱地反抗。 我也觉得是自己语气重了些,于是缓了缓,轻声说道:“你最近跟你的化学老师相处得怎么样啊?我看他上课的时候老师冲你笑,跟大**似的。” “你才大**呢!有像化学老师这么帅的大影魔吗?”美玲不满地反驳我,还真是凶悍。 “好好好,算我说错了好不好?”要不是说恋情中的女人可怕呢,果真是十足地可怕。 没能从美玲的身上获取到有用的信息,我也没有觉得失望,从她嘴里得到了消息我才觉得惊喜又意外呢。 放学之后,于冲的豪车和保镖队伍又重新出现在校门口,同学们已经没有觉得奇怪了,连八卦都没有力气了。 因为他们都守着手机,等着看他们的Angel小天使更新日常啊。 熟悉的晚上,熟悉的家居摆设,墨黑的装修变成了灰色,这会儿就被刷成了天空蓝,还还画上了于冲跟沈泛泛的卡通肖像。 简直就跟幼稚园一毛一样嘛! 但是于冲似乎并没有觉得不满,或者说是无奈接受。就当做是养了个淘气的女儿。 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好像……很久没有唱歌了诶? 于冲都快要忘记伴随自己入眠的歌声了,似乎也不太需要。(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57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32)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着,我甚至都要被这种安逸泡软了。 不过,我依旧没有忘记,我,龙惊羽,是一个有委托的人。 自从那一天亲过一次之后,尾巴骨有一丢丢的反应之外,后面……后面就再也没有亲过了,更加没有任何的亲密接触了。 另外,还有管家的异常表现也没有得到解答,我的心里,总归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的。 偷懒都变得没有那么精彩了。 然而,学校的八卦又动荡了起来,作为主角的我倒是全程懵逼。 “惊!轻工学部沈泛泛始乱终弃,校草祝珩日渐消瘦。” “某女同学变心速度堪比闪电侠,不选爱情选金钱!” “校草惨遭抛弃,女同学转而投入土豪怀抱!” “……” 一石激起千层浪,才消停不久的八卦之风又死灰复燃,甚至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还有实锤,那些铺天盖地的倾慕照片,我作为多次事件的主角,都没有办法告他们无中生有。 照片里的人的确是沈泛泛,而沈泛泛的确是在偷看祝珩,我接受沈泛泛的委托之后,也确实投入了于冲的怀抱,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没有必要去澄清。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纵容,使得他们有了得寸进尺的依仗,一个个的竟然开始对我耍小手段。 储物柜里的图钉、凳子上的半干浇水、运动鞋里的铁丝…… 简直是太过分了! “你们真的是太过分!”美玲一拍储物箱的门,拎着我那双被塞了图钉的运动鞋就摔在了地上。 冷不防吓了我一跳……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啊?有本事做还没本事站出来承认吗?” 美玲扫了一圈周围的女生,撸起袖子就要去抓住人来揍。 虽然美玲在同学里面关系还不错,但是谁都没有办法取代沈泛泛在她心里的位置。 这就是同族情意啊! 女生们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不多时,倒是有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生走了出来。 在众人眼里,她就是大英雄。 不为别的,就为她勇敢。 站在这里的女生里,几乎都做过顺手扔图钉的事情,以为不会有人知道,打着行侠仗义的皇子,做着伤害别人的勾当。 都是神经病,都欠收拾。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美玲瞪着眼睛,手里还揪着女生的衣领子。 “因为沈泛泛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伤害我的祝珩哥哥,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女生也是不甘示弱,回瞪着美玲,美玲气急,眼看着高高举起的一巴掌就要落下,我赶紧拦住。 开玩笑,美玲这一巴掌下去,这个女生估计就要马上被推进整形医院了…… “行了,发什么脾气,这么好的天气。”我握着美玲的手,阻止她随时冲动地动手。 “哼!这个女人太坏了,差点伤到你!我是不会放过她的!”说着,美玲挣扎着就要甩开我的手。 可是她哪里甩得开啊,根本就是纹丝不动的,美玲也十分惊讶啊,泛泛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58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33) 如果是放在平时,美玲的注意力确实会被这么轻易地引到别处去,但是现在处于特殊情况,就没那么容易了。 既然是挣脱不开,那便就不挣脱了,牵着手一点都不妨碍她发脾气。 好歹也要给自己的族人出一口恶气! 我要是没能察觉到美玲的激动心情,那么这种读心术也是白瞎了的,为了避免她做出什么不可收场的事情,我先她一步拉着他走出了更衣室。 逃课去也~~~ “泛泛,你拉我出来做什么?那个女人真的是太坏了!我非得给她点颜色瞧一瞧!” 怎么都想再跑回去把那个站出来的女生暴揍一顿的美玲是抬腿就要跑,我用力一拉,手脚并用抱着她。 “美玲,你冷静!冷静一点好不好?” “姥姥教导我们,解决问题要从根本上解决,你以为你把她打一顿就完事儿了吗?不是这样子的,我们得从根源来切入,一了百了!” “作为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秀九尾猫候选人,难道我们考虑问题就不能再上升一个新的高度吗?” 美玲哪里见识过这种唬人的架势,脸上愣愣的,仿佛一个洋娃娃。 “那……你想怎么上升?” “三十六计知道吗?”我眨了眨眼。 “啥意思啊?” “就是以不变应万变!”我轻拍美玲的脑袋,“走,喝奶茶去,这鬼天气,热死了!” “所以我们这是要翘课了吗?”美玲后知后觉,但也只能是被拉着跑。 “我这叫放松心情,你是陪我放松。” 美玲,“……” 于冲也是后来才知道学校里的情况,本来他也不大想知道,还是多亏了关心天下事的管家。 管家那张嘚吧嘚啵的嘴巴,于冲是真的烦了,不然就不会巴巴跑来接沈泛泛放心学了。 想想这也不太像是他能做的事。 看着校门口陆陆续续走出来的男男女女,于冲却怎么都没有看到沈泛泛,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 “先生,不然给沈小姐打一通电话吧?”管家小声地提醒。 于冲瞟了管家一眼,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余光瞥到了正走过来的靓丽身影。 等一等,沈泛泛似乎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少年,是祝珩。 于冲皱眉。 管家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只不过,他是对祝珩不满。 在车窗后,于冲看到校门口陷入拉扯界面的少年少女,在少女毫不留情面的用力一推下,见了阎王。 看了这一幕,于冲表示很受用,想着稍后的隆重安排也不算喂了狗。 隔着一条街的少女好像是发现了车玻璃后面的锐利眼睛,还鬼灵精怪地朝于冲扮了个鬼脸。 于冲和管家都对少女的行为忍俊不禁。 然而变故发生得十分迅速。 一辆黑色的金杯车驶过,刚刚还灿烂笑着的少女已经不见了,像是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 于冲面目一凝,握紧了真皮座椅扶手,冷冷道:“三十分分钟之内,找到她。” 管家低头应声,敛下的眉眼也透着不同寻常的冷酷。(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59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34) 关于英雄救美这种事情,并不是每一次都是那么美。 看看这一群凶神恶煞的大老爷们儿,我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 也不知道于冲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我都当着他的面被人绑了,他怎么还不来救救我? 都过去三十多分分钟了…… 要是我一个人,早就把这群人送进警察局了! 于冲啊于冲,你迟迟不出现的原因该不会是在等我变成猫,自己跑回去吧? …… 事实上,于冲的确这么想过。 然而还是多亏了管家保留有一丝丝理智,教授于冲泡妞大法,其中最最触霉头的就是等着姑娘自己救自己,救完之后,那就是真的凉凉了。 管家作为情商和智商都在线的男人,却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定位到那一群绑架沈泛泛的歹徒。 于是,他找到了美玲…… 美玲打量着面前的半百老头子,对于他说泛泛被绑架的话半信半疑。 毕竟在她看来,泛泛也没有什么好被绑架的嘛,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儿之外,钱财什么的根本就是没有,更何况她都没有接到勒索通知。 就算是泛泛被绑架了,大不了变回原形溜之大吉不就好了? 转念一想,她又确实听到有同学在谈论校门口绑架的事情,心下还是有些担心。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那个凶巴巴的黑脸男人没有办法吗?” 在必要的时候,美玲的警惕之心还是比较保质保量的。 “先生自然是有办法,但是再没有什么比你的本事更加迅速而无害了。”管家的话中似有深意。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时候,动物比人要有用得多。” 话音刚落,美玲瞪大了眼睛,猫爪子都快要冒出来了,管家却像是知道了美玲下一步想要做什么似的一般退开一步。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动用你们族中的能力尽快找到泛泛小姐,相信你也不想泛泛小姐出事吧?” 很显然,在这一点上,管家说服了美玲。 美玲很快就召集了学校附近的各种流浪猫和宠物猫,连宠物店的猫都跑出来瞎逛。 一时间,城市的中心街道出现了罕见的猫咪动乱。 于冲坐在车上,在车载电脑的指挥下,几乎已经在这个小小的海岛城市逛了三个大圈,他的耐心已经一点一点地耗尽。 懂得察言观色的管家却是很机智地抢先回答,“先生,再等等,很快就要到了。实在是这群绑匪太过狡猾,一直在更换地点。” 这倒也不是管家给自己找的托词,那些绑匪确实是已经换了不少一样的面包车出来做幌子了,眼花缭乱,就是分不清到底哪个是抓了沈泛泛的。 要不是于冲自己有先见之明,鸡贼地在沈泛泛的衣服上装了定位追踪器,怕还是连这点痕迹都找不到。 但是这么一直追下去也不是办法。 就在这时,于冲的手机响了。 “于冲,没想到你的身体恢复得这么快啊。”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讨厌声音,于冲并不回答,电话那头的人倒是先急了。 “听着,要想救沈泛泛,你就一个人来南郊灯塔,我等你。”(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60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35) 南郊灯塔是已经不具备任何功能性的观赏型建筑,但是也没有什么人来观赏的灯塔。 绑匪把人绑来这里,如果不是对此次任务信心百倍,那就是准备走投无路之后跳海自尽了。 于冲站在这里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被驴给踢了,不然怎么就想不开一个人来赴约。 他最是惜命了。 打从于冲出现在灯塔外头的那一刻起,就有好几架黑漆漆的狙击步枪指在了他的脑门儿上。 于冲一点都不会怀疑这些枪的实用性,不然他上次的枪伤又是怎么来的呢? 不过说到枪伤的问题,于冲总算是找到了自己会来的原因。 “沈泛泛呢?” 被左一个大老粗、右一个大老粗架着走进灯塔的于冲仍旧是端着高高在上的气势,扫一眼这些端着枪还戴着面具的绑匪,完全没有身为肉票的自觉。 绑匪老大坐在窗户边,是恨得牙痒痒啊。 本来上一次指望着干掉了于冲回家吃香的喝辣的,结果人家不仅没有翘辫子,还活蹦乱跳的,连残疾都没有留下,你说气不气人? 结果现在,人家雇主换了需求,要把让于冲把刚刚并购的企业交出来,连合同都准备好了。 也不知道,江湖上有没有带着合同出来干活儿的绑匪…… 沉浸在自我世界的绑匪老大眼角微微湿润,但是视线一扫到后面绑着的小美妞儿,还是板起了脸。 “沈泛泛就在这里,你只要签了这份合约书,我们就立马放人。” “我要是不签呢?” “那我们就撕票!”绑匪大哥做出了这辈子最狰狞的表情,完全是本色出演。 “那好……你们就撕票吧。” 众绑匪,“……” 我在墙后头气得都要七窍生烟了,更别说这些绑匪。 争气的绑匪老大个性很是刚烈,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小子,少他妈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要是真的希望老子撕票,那你来干啥?刷存在感吗?” “是。”于冲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 绑匪老大差点没给气死,手抖得有点厉害,连他的手下都有些担心地投去了担忧的目光。 绑匪老大深吸一口气,简直能够看到他太阳穴处的青筋都在隐隐往外突突。 “好……你很好……来人,给老子把那个小妞儿带上来!” “老子倒要看看,子弹炸脑花的时候,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他的话刚刚说完,墙后面的沈泛泛就被人推了出来。 于冲迅速打量了一眼,确认沈泛泛除了双手双脚被绑住了之外,并没有任何的皮外伤。 倒是衣服领子缺了一块儿,那地方正式定位追踪器摆放的位置…… 怪不得他们在外面兜圈子兜了半天,却迟迟找不到正确的方位。 “等一等。” 眼看着枪口已经抵上了沈泛泛的太阳穴,于冲仍旧是一副万事不着急的语气喊了停。 绑匪老大现在是听到于冲的声音就觉得头疼到炸裂,恨不得一枪崩了他。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毕竟他的目的不是杀人,是签合同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61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36) 本着过硬而高超的专业服务意识,绑匪老大挥了挥手,指着沈泛泛太阳穴的枪口就这么收了回去。 于冲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拿起笔就在合同上签了字,一点都不含糊。 干脆利落到,连绑匪老大都怀疑这个人有诈了。 于冲表示很冤枉…… 经过多次的笔迹对比,绑匪老大确信无疑这笔迹没有任何问题,还不放心地让于冲按下了手印。 在此过程中,于冲一直都保持着积极合作的态度,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但就是这种完美无缺的反应,就又让绑匪老大觉得处处有猫腻,他晃着手里的合同,像是提溜着一沓废纸。 “你怎么这么随随便便就签了合同?” “签了不好吗?不是你让我签的吗?还是说你觉得我的签名不好看?那我重新签一个?” 于冲接连发出的一系列灵魂拷问让绑匪们头秃,明明这个商界的大佬就是话少的人,怎么到了他们面前就成了话痨了? 上次见面也不是这样的啊…… 他们一个个的心里都是小问号,然而于冲觉得不耐烦了啊。 “既然合同我已经签了,那沈泛泛是不是就该还给我了?” 绑匪老大的眼珠子滴溜滴溜转了好几圈,心里怎么都不得劲。 “你……你这是在指挥老子吗?” 弟兄们迅速明白,这是老大在找茬了。 于冲耸了耸肩,却也没有说话,相当于是默认了绑匪老大的大胆猜测。 “给我弄死他!” 绑匪老大暴脾气一上来,弟兄们一拥而上,把于冲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在后面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个傻狗子,这么嚣张的做派,他不被撕票谁被撕票? 撕烂了他! 想来于冲既然敢单枪匹马赶过来,就说明他有所倚仗。 大概就是在这群人举起枪的瞬间,从窗户外面就扔进来一排烟雾弹,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卧倒,这一群绑匪都抱着脑袋趴在了地上。 互相看不清彼此,就都忌惮着不敢开枪。 一片混乱中,有一双手拉住了我的手,方向感奇高地往外跑。 凭借着灵敏的感官,我知道,是美玲来救我了。 才不是作死的于冲。 我甚至是怀疑,于冲把自己作死在灯塔里面了。 不过很快,于冲死里逃生,追了上来。 等我们都安全地逃离之后,发现管家早就坐在豪车里睡大觉接应我们了。 在车上缓了好一会儿,我咽了咽口水,踢了踢于冲的座椅靠背。 “喂,你的合同还没有拿出来呢!” “没关系。” “这么有钱?连几十亿的项目说打水漂就打水漂了?” 听了我的话,于冲不以为意地整理着衣服外套上的褶皱。 “我不是太有钱,我是太有文化。” 说到这里,于冲斜了我一眼。 “法律告诉我们,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签属的协议合同是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的。” “这次回去之后,你就把各种法律都熟读,然后报班学点防狼术或者近身搏击,最好把枪法也练一练。” “……去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62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37) 听说捣毁犯罪团糊的英雄是一群小猫咪…… “所以,是管家特意找你喊来猫群救我的????” “那可不?贼拉邪乎!” 美玲依旧是在极具个人特色的风格下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我摸着下巴,估摸着找管家谈人生、聊理想的时候到了…… 美玲也不想错过这种揭秘时刻,于是也就跟着一起来了。 其实她打从灯塔出来之后,就没有从别墅里出去过。 恰好于冲被警察找去录口供了,不然盘问管家的事情还不一定有这么充裕的时间。 …… 管家看着一左一右似门神的两位少女,微微一笑。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啊,我们都还没有问呢……你这人怎么还玩儿抢答呀,奇怪……” 美玲小声地吐槽,总觉得这个管家老头在开她们的玩笑,心情自然不会太好。 “难道二位不是想问,我是不是与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吗?” “呃……” 美玲一时被噎住了,下意思地转过视线来看我。 “那您觉得,我们是来自哪里呢?”我又把问题抛回给管家。 美玲的视线又转过去看管家,十分关注接下来的答案。 “离岛,我说的不错吧?” “您去过?” “没去过,但是,故人去过。” “您的故人同我们一样,也是来自离岛?”美玲见缝插针,有些激动。 管家十分配合地笑了笑,“是。” “那你的故人呢?”我问。 “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怎么可能?我们族人怎么会比你们还短命?” 美玲实在是太惊讶了,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出口的话也不是那么好听。 我虽然没有拉住她,也不太赞同她的问话方式,但……话粗理不粗,我也有这样的疑问。 管家抿了抿唇,“起初我也不太明白,不过……” 说到这里,管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册子,美玲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猫族特产,是专门用来记录离开猫族出来历练的心得体会。 我和美玲都没有写那玩意儿,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我还想再问些什么呢,谁知道管家把这本小册子留给我就离开了,根本就没有留给我问话的机会。 真是让人头疼…… “诶!泛泛,泛泛你快看!这位前辈长出了第九条尾巴啊……呜呜呜!” 我赶紧捂住美玲的嘴,迟早有一天,全世界都能够知道我们是两只猫! “能不能小声一点?想把于冲也给喊过来啊?!” “呜呜呜!” 美玲表示明白了,忙不迭点头,顺便慢慢移开我的手。 “哪里说长出了第九条尾巴啊?”我接过美玲手里的小册子。 “这里,你看,第三行!”美玲还是很激动,但总算是记得要放低声音。 我快速浏览完毕,心里……不免生出一种哔了狗的感叹。 真没想到,长出第九条尾巴的猫不是像姥姥说的,变成神仙,而是变成人…… 就是十足十的人而已啊! 狗屁的神仙,谁造的谣啊,拖出去乱棍打死! 害得我白白激动了这么久……(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63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38) 也不知道管家说了些什么,于冲说晚上要请美玲吃饭,用来答谢她救了我的命。 不过我的脑子里都是那位猫族前辈留下的小册子…… 据说,除了真心这一点,还有一种办法能够让八尾猫长出第九条尾巴来。 关键是简单粗暴,不会有比献出真心这种片儿汤话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了。 晚饭吃到一半,美玲就被化学老师领走了,美其名曰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期末考开小灶,搞突击复习。 突击得有点早了,提早一个月,都没有结课…… “你们化学老师很有意思。”于冲抿了口咖啡,作为点评。 “你也很八卦啊。”我顺嘴应声,待到反应过来,就看到于冲的那张脸果然很黑。 “那个……我们回房间睡觉去吧!” 我尴尬地找补,希望于冲是一个大方好脾气的男同志。 “回房间做什么?就在这里睡吧。” 我“……” 是我痴心妄想了,于冲从来都不是善良之人的。代名词。 “这里不好睡,还是回房间吧。”我挤眉弄眼嘻嘻笑,有些事情大庭广众地不太好操作呀。 于冲斜过眼来看我,“你……” 那拉长的尾音稍显诡异,看得我不免心虚,“我……怎么了?” 于冲眯着着眼睛,道:“你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你胡说八道!你这张脸我才不会有什么企图呢?” 于冲,“……” “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于冲僵着脸笑,一双锐利的眼睛能把我烧焦了。 “什么好好说话?你到底跟不跟我回房间?你要是不回的话,那我就先上去了。” 说着,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毫不留恋地转身上楼,倒是听着后头响起了于冲起身的动静。 他的腿比我长多了,三步两步就跟了上来。 脸上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表情,平视前方。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加快速度冲进了房间,于冲低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还不忘关上门。 但是他也没有再走近了,只是靠在门口。 “说吧,什么事?” “借点血吧,兄弟!” 我“唰”地一声回转过身去,手里拔出来的水果刀在灯光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打在脸上就怪渗人的。 于冲脸上那两道英气的眉毛抖了抖,“你又在发什么疯?” “大家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这么久了,我肯定也不会害你啊是不是?这不是没有办法了,我才来求助于你的嘛,你就善良一点,帮帮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我就利落地挥出一刀,谁知道于冲闪得更快,从容不迫的。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要杀我?” “拜托,我可是救过你命的人,为了救你的命,我差点都要把我自己的命给搭上了,再来杀你就是吃饱了撑的!” “我看你每天都是吃饱了撑的。” “啊啊啊啊啊!你就让我扎一刀嘛!就一刀!放点血就行了!” “什么目的?” “我想完完全全变成人呀!” 听了我的话,于冲倒是没有再躲了,而是主动迎上来,白皙的手掌蹭上刀刃……(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64章 甩着八尾的猫女(39) 我低着头给受伤的于冲包扎,他也是很乖很听话,一动不动地让我包扎。 “所以……这算是成功了吗?” 于冲瞟了我一眼,轻声问道,似乎并不在意他手上的伤。 就跟感觉不到疼似的。 “算吧。”我点点头,“本来说,我要是沾到了血,就会变回猫咪的。” “那你还是变回猫咪吧,那样比较可爱。” 听到我的解释,于冲很是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我气得狠狠按在他的伤口上。 于冲皱了皱眉,“不会这么凶。” 好哇,这就算是顶风作案了吧,我粗鲁地收拾好医药箱,“凶不凶我是不知道,我只是知道……” 说到这里,我神秘一笑,猛地前倾,两个人就差一个呼吸就能亲在一起了。 于冲不由得呼吸一窒,理所当然地陷入紧张。 傻乎乎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你知道什么?” 都到这个时候了,于冲的关心点还是在这没有说完的话题之上。 “我知道啊,你喜欢我呀!”我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原来是现在才知道吗?” 于冲同样朝我眨了眨眼,松了一口气地朝我笑。 “呃……” 我眨了眨眼,妈呀,他这是在撩我吗?我真的被电到了怎么办?歹势啦!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说些什么来回复他的调戏,于冲就抬起他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蒙住了我的眼睛。 “别这么看着我,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有……有多出格啊?” 我舔了舔唇瓣,还残留着草莓布丁的香甜,不知道于冲的嘴唇上会不会有同款的味道呢。 “想试试吗?” “想!”我用力地点点头,从指缝中透出来的光中,我能够模模糊糊地看到于冲嘴角的笑意。 这家伙最近倒是笑得越来越多,也是越来越犯规了。 我在等着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呢,但是什么都没有等到,于冲已经吧手拿下来了。 “没了?” 我瞪大了眼睛,一脸上当受骗的震惊。 “没了啊。”于冲呵呵笑,对我现在的样子十分满意,欢喜又开心。 “你这个大骗子。”我鼓起腮帮子。 “说起骗子……你才是骗子吧?”于冲话锋一转,打得我一个错不及防。 “我骗你什么了?” “不是说要天天唱歌给我听?” “是你自己不想听的,怎么还怪到我的头上了?”我白了他一眼,被倒打一耙了。 “我不管,反正我的权益受到了侵害,要求补偿。” “……你想怎么补偿啊?” “就罚你给我唱一辈子的歌,哄我入睡。” “你这是变相的终身监禁啊!”我歇斯底里地大叫。 “除了我,还有人能够接受你的脾气,还有……你的身体吗?”于冲腹黑地扫了我一眼,不知道有没有带颜色。 “于冲,你还敢取笑我?找打!看我不抓花你的脸,让你成丑八怪!呀!” “哈哈哈哈!女侠饶命了!” “……” 到这里,沈泛泛成功地长出了第九条尾巴,但是也没有像姥姥说的那样,成为神仙,而她,也永远没有机会再回到离岛了。 因为,沈泛泛已经不属于猫族了。 她属于于冲。(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65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1) “柯洛哀!柯洛哀!醒醒,醒一醒……” 耳边一直有一个聒噪的家伙,没完没了地喊魂,也没完没了地摇晃我的胳膊,引起好一阵眩晕。 我深吸一口气,颤颤地掀开眼帘,入眼的是一片白茫茫,消毒水的味道格外熟悉。 目光倾斜,床边趴着一位少年,看不太清脸长什么样子,只能看到发量还不错的头顶。 我眨了眨眼,开始整理此次委托。 委托人柯洛哀,漂洋过海来求学的美丽女孩。 为了学习芭蕾舞,瞒着父母来到艾斯学院,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天赋女孩入学。 然而实际上,柯洛哀是安保大亨的唯一血脉,在英国皇室面前也享有不一样的尊荣,听说女皇一度有与柯家联姻的想法,但是被柯洛哀拒绝。 柯洛哀虽然将自己的资料作了修改,但是依旧逃不了安保界大亨,也就是自家父母的法眼。 女儿孤身一人海外求学,做父母当然不会放心,于是也默默地将产业中心转移到了国内,柯洛哀当然不知道,因为她从来都不关心这些。 柯洛哀关心的,是在舞台上如何绽放光彩,变成最美的黑天鹅。 本来凭着柯洛哀的天分,她毫无悬念地,能够成为一流的芭蕾舞者,但是,半路杀出了一个叫韩游的少年…… 他毫不留情地捏碎了柯洛哀的美梦,并且将她的梦想踩在脚底。 韩游是艾斯学院的音乐才子,也长了一张是个人都不会讨厌的脸。 他轻而易举地虏获了柯洛哀的芳心,嗯……也可能是自以为虏获了柯洛哀的芳心。 韩游哄骗着柯洛哀签下了眼角膜捐献协议,然后设计了一场车祸意外,取走了柯洛哀的眼角膜。 人,只有一双眼睛,当然也只需要一双眼角膜。 韩游不需要多一双眼角膜来提高配置,他只是把柯洛哀的眼角膜给了一个瞎子。 这个瞎子就是艾斯学院出了名的失明校草薄夏。 在柯洛哀的记忆里,薄夏是一个温柔而温暖的少年,如果不是双目失明,那绝对就是上帝得意的作品。 所以,即便是她的眼角膜被安在了薄夏的身上,她也没有什么不甘的。 哪怕是瞎了,她也要站在舞台上,死在舞台上,而不是死在病床上,还是这么……窝囊地死去。 如果可以的话,柯洛哀还希望给薄夏添点儿堵,主要是自己的眼角膜丢得也太憋屈了点,至于韩游,她并不想多去理会,自己的父母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柯洛哀。” 趴在床边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盯着我看,眼底那淡淡的喜悦与激动,一闪而逝。 果然是长了一张不会让人讨厌的脸,真是具有迷惑性。 韩游伸出漂亮的手掌,探了探我的额头……我没有组阻止他的动作,看着他的那双手保养得比女孩子都精致,我自叹不如。 “幸好,退烧了。”韩游松了口气般微微一笑,“柯洛哀,你睡了这么久,一定渴了吧?来,喝点热水。”(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66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2) 为了保持身材,柯洛哀和大多数不懂事的女孩子一样,靠节食来达到目的。 因而在淋了一场雨之后,免疫力不太强的柯洛哀就自然而然地病倒了。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韩游的细心照顾之下,才让后来韩游告白的的时候,柯洛哀会心软答应吧。 不过,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上演。 保持身材有千千万万种方法,运动健身我看就不错,节食这种就太愚蠢了一点,错过了多少美食啊! 不值当! 韩游将一个细心体贴的人设立得美又佳,我乐得轻松自在,有一个免费的看护。 刚刚办理完出院手续,韩游就惯性地开车载我来到了一家以低卡料理着名的有机餐厅。 我忽然觉得,像韩游这种的细心的人成功了,一点都不奇怪了。 我抬眼,看着桌子上那几碟子绿油油的菜叶子,瞬间倒尽了胃口,目光不悦地朝韩游斜过去—— 这是喂鸟呢?想要饿死老子? 韩游也被这突然犀利起来的目光望得有些发憷。 “怎……怎么了?是这些不合胃口吗?不然再叫Waiter换一些上来……” “不用了。” 软软嫩嫩的声音从嫣红的唇瓣中娓娓飘出,韩游看着暖色灯光下的少女,散发着淡淡的迷离光晕,一时失神。 明明舞台上的黑天鹅高贵冷艳,可是舞台下的她却是纯真明澈,丝毫没有违和感。 可惜…… “柯洛哀,你……” “不好意思,我觉得有些累,想先回家休息了。” “啊,那我送送……”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先走了,回见。” 说完,我挥挥手火速离开。 韩游想要去追都没有机会,毕竟没有买单,要是被人给拦了下来回很丢脸的。 …… 成功摆脱掉韩游和那一桌低卡料理的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路边闲逛,觅食。 开玩笑,掂量掂量柯洛哀这瘦胳膊瘦腿儿的,我就禁不住同情她,也太惨了,吃不好睡不好的。 那就统统交给我吧! - 很不幸,因为柯洛哀从小到大就没有吃过垃圾食品,更加没有吃过路边摊。 我在晚上觅食的时候我安全忘记了这一点,也就导致了下午刚出院,半夜又被送进医院的惨剧。 上吐下泻,没个完,感觉自己吃下去的一个炸鸡腿已经连渣渣都不剩下了。 跑了好几趟厕所,腿软到站不稳…… 我扶着墙,拖着输液架在医院的走廊上慢慢悠悠地走着。 这个时候,我甚至有些想念韩游在的时候了,没有他在,我都只能住普通病房,还被他们的呼噜声吵得睡不着。 哎,太惨了! 迎面走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两个护士。 “薄家少爷又不满意?眼角膜而已,用得着这么挑三拣四吗?” “我也觉得奇怪,这眼角膜又不是骨髓配型,这么挑剔真不见得是什么豪门讲究。” “行了,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再去别的医院调一下眼角膜的捐献资料吧,免得薄家少爷睡醒了又不高兴。” “知道了,郝医生。” “知道了,郝医生。” 医生和护士离开,我摸了摸下巴,露出一抹纯良的微笑,“啊,眼角膜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67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3) 窗外的树枝摇晃,阳光擦过米色的窗帘,然后洒在地板上。 高级病房里的病床上,躺着一位修长纤秀的少年,皮肤白皙,看起来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在等待能够吻醒他的王子……呃,或者是公主。 每个月例行来医院查一查是否有心仪的眼角膜,顺便修养个几天,已经是薄夏的日常节目了,稍微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薄少爷,该吃早餐啦。”一位小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虽然眼中没有焦点,但是薄夏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骄傲,自然而然地坐起,任由护士将碗筷摆在面前。 “薄少爷,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扮成护士混进来的我站在一边,看着薄夏自如地用餐,优雅迷人,简直都要忍不住吹口哨了。 确定他是真的瞎了吗? 薄夏拿着刀叉的手一顿,准确地找到我的方位,露出一抹彬彬有礼的微笑,“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这是天使吧?笑得可真好看,我都有点舍不得给这位养眼的美少年添堵了,就像给他加点糖。 “那个……您到底是想找什么样子的眼角膜呢?” “喜欢的。” “喜欢的眼角膜,是什么眼角膜啊?” “嗯……喜欢的人,的眼角膜。”薄夏一点都不吝啬,温柔地为我解答。 “啊?”但是这个答案,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喜、喜欢的人的眼角膜?所以是爱你就要吃掉你一个道理……吗? 无语凝噎。 流泪望天。 Saddouble…… “很难理解吗?” 薄夏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为我的不理解而感动啊苦恼,搞得我倒是满满的愧疚感。 “嗯,很难。”我绝对耿直地用力点头。 我要是能理解的话才是有鬼了,总不能是说他喜欢柯洛哀吧? 两个人都不认识…… 别扯淡了! 薄夏皱了皱眉,却没有再说什么,快速解决掉早餐,换衣洗漱,坐上了上去往学校的车。 - 我是在上完两节课之后才赶到学校的,不是我不积极,是医院不放人,非说我需要再留院观察一天,差点逼得我给他们当场来一段芭蕾自证健康。 关键时刻,还是靠韩游出马了。 韩游接到医院电话就立马赶到了,多亏了上次发烧被送来的登记信息。 韩游迟到并不稀奇,他本来就是天赋型选手,逃课、早退也不影响发挥。 但是柯洛哀迟到就是破天荒了,即便她的天赋也不差,但是由于她的严格,留给大家的印象,努力比天赋更加深刻。 由于两个人并不是同一专业,匆匆告别之后,韩游就只能是目瞪口呆地望着佳人的背影,消失在排练室的门口。 “诶,你们看,柯洛哀来了哦!” “迟到了两节课,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才几天没见,柯洛哀好像又瘦了不少,待会儿得向她请教请教减肥秘籍!” “我堵柯洛哀今天会在舞蹈教室熬到凌晨!” “我也赌,我也赌!” “算上我!” “算我一个!” 换上芭蕾舞鞋走出来,就听到自己已经被做成了一场赌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68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4) “大家安静一下,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下个星期,会有诺滨丝舞团来我们学院挑选世界巡回演出的芭蕾舞演员,作为选拔的剧目有《黑天鹅》、《巴赫切萨拉伊的泪泉》、《哈姆雷特》和《吉赛尔》,大家加紧排练,做好准备。” 芭蕾舞老师站出来,拍了拍手掌,语气里不难听出细微的激动。 于是,大家理所当然地明白了,来活了,美滋滋。 作为学校从着名舞团下重金挖过来的芭蕾舞老师,能够让她激动的演出肯定不会是小打小闹的野鸡节目。 这些身材窈窕的漂亮女孩子们一个个是摩拳擦掌,野心勃勃想要争一争这个难得舞团的A角。 都准备在排练室熬夜苦战到天亮! 美丽的天鹅们在排练室挥洒汗水,累得跟狗一样,就算是听到了放学的铃声,也不愿意脱下这双舞鞋,轻易离去。 但是她们不想做的事情,有人做了。 没错,就是她们笃定会疯狂熬夜的拼命三娘柯洛哀。 简直是神奇! 就连芭蕾舞老师也忍不住多看了我两眼,关心地问道:“柯同学,你不留下来排练吗?” “请老师放心,这些剧目我都很熟悉,一定能够争取到合适自己的角色,今天就不排练了,有点事情等着我去办呢。” 我打出乖乖牌,笑得亲切又可爱,芭蕾舞老师又是惊讶地半天反应不过来。 这……是谈恋爱了吧? 算了算了,柯洛哀的实力她还是清楚的,技巧纯熟,表现力也是格外出色,但是有一点欠缺,那就是进入角色需要很长的时间,脱离角色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离一名优秀的芭蕾舞演员还有一段距离。 - 声称是有一段事情要去办的柯洛哀,去到了她八辈子都不会去的地方,心理学教室。 在教室里,薄夏并不是那么耀眼,他没有坐在鲜明的位置,柔和的气息与周围的温暖阳光融合在一起。 甚至说,是被忽视掉的存在。 顶着薄家光环下的少年,即便是私生子,难以得到上流社交圈的普遍认可,但是也不会让他们的轻蔑太过放肆。 这,就是大家对薄家的尊重,也仅仅是薄家而已。 薄夏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投屏上正放映着一段不对外流传的刑侦询问场面,一个心理素质极强的犯罪嫌疑人,在警探的询问下,严防死守,冷静从容,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心虚和慌张。 同学们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讨论着如何攻破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线,获得他的犯罪证据。 薄夏的眼睛淡淡地望着屏幕,一眨也不眨,跟屏幕上的犯罪嫌疑人,竟然有一丝诡异的相似。 在老师的倒计时之下,同学们犹犹豫豫地交上了答卷,当然也有人胸有成竹,也有人波澜不惊。 老师快速地浏览完同学们的答卷,深深地望了薄夏一眼。 “这次的随堂测验,大家都回答得很不错,尤其是薄夏同学,与当时的犯罪心理学专家许萌做出的推理论断一样,大家要向薄夏同学学习。”(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69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5) 老师的夸奖,是所有学生都想要得到的礼物。 然而老师却把每次的夸奖都给了一个瞎子,有对此羡慕嫉妒恨的同学就想找薄夏的茬儿。 因为薄夏是一个人住在离学校不远的高级公寓,他也不喜欢保镖成群,护理成堆,就总是一个人上学放学。 所以这也就给了同学们下手的机会。 在教学楼的安全通道里,薄夏被三个纨绔子弟堵在了那里。 “薄夏,你挺厉害的嘛!每次测验都这么神准,要是犯罪的话,是不是就没有人能够抓得住你了啊!” 长得最矮的男生不怀好意地推搡着薄夏的肩膀,薄夏手里握着导盲手杖,稳住身形,才不至于在这种未知的地方摔倒。 薄夏微微一笑,却并不说话。 眉尾处长了一颗黑痣的男生最是看不惯薄夏这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笑什么笑?信不信我揍你?” 薄夏还是笑着,没心没肺的,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那善意底下暗藏的嘲讽。 没错,就是嘲讽。 看不出来,薄夏这位小天使原来还是有尖利牙齿的啊…… 行了,看戏看到这里就够了,下面的羞辱戏份并不精彩,于是我故意跺脚,伪造出有人经过的声音。 谁知道那仨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分明就是要将恐吓进行到底,那我这暴脾气嘿! 我推开安全通道的门,甜甜一笑,以撒娇的口吻,看着那个小矮子说道:“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呀?” 半路冲出来的女孩子清新妍丽,唬得那三个纨绔子弟一愣一愣的。 “呃……我们……我们在聊天呢!” 小矮子脑子一转,结巴了会儿就随便编了个话头。 “那位同学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眨了眨眼,星月般的眼眸盛着闪亮的光辉。 顺着少女纤细的手指望过去,被点名的人不是薄夏还能是谁? 那个眉尾有黑痣的男生比较冷静,他反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找他还钱,他欠了我钱不换。” 说着,我立马变了一副气愤的嘴脸,还怕戏不够,冷哼了一声。 “他还欠你的钱?那好办,我们帮你把他打一顿!” 小矮子义愤填膺,直接暴露了自己的智商。 “打一顿?那我不是还要付你们打手费,还有他的医药费?不好,不划算!” 打手三人组,“……” 此女子脑回路清奇,惹不得,撤之。 不过在撤走之前,小矮子还要了我的手机号…… 妈的,回去就换号码。 - 被成功营救出来的薄夏慢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身边还跟着一位青春美少女。 “你的谎言会被拆穿的。” 薄夏的开口发言毫无预兆,那温柔的口气似乎是在担心我,不过我怎么听出一丝幸灾乐祸呢? “是谎言当然会有被拆穿的一天。”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就算是被拆穿,我也不会怕,大不了就是打一架。 “你这么觉得吗?” “那不然呢?”我白了他一眼,神神叨叨地玩儿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让谎言变成真实,就不会被拆穿了。” “你……什么意思?”(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70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6) 让谎言变成真实,就不会被拆穿了…… 我翻了翻自己几乎是所剩无几的钱包,哭唧唧。 谁知道薄夏这个坏家伙说的是这个啊! 我不就是说他欠我钱吧,又没人叫他真的欠我钱! 这下子好了,该去接点活儿赚赚外快了…… “这里的西冷牛排很好吃。” 薄夏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欠揍地向我推荐。 我暗暗地翻了个白眼,“哦,谢谢啊,我喜欢吃鸡。” 闻言,薄夏笑了笑,“鸡肉也不错,那我们等会儿去吃鸡肉吧,我知道有一家日料,烤鸡肉串不错。” 眉目如画的少年啊,你的脸上出现什么样的表情都是可爱的。 即便你说的话不太好听。 “我说薄夏同学,你是要让我破产吗?” 我抖了抖空空如也的钱包,硬币碰撞在一起的清脆声响,在这个时候听起来格外可怜。 软糯的声音没能引起薄夏的恻隐之心,他嘴边的笑容一成不变,该吃吃,该喝喝,没心没肺的。 哎,谁能想到,咱们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薄夏同学竟然还是个吃货呢? 他说这附近有个烤鸡肉串店,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没有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家店。 还他妈死贵死贵的,肉疼。 不过我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现,薄夏这瘦弱的身板儿竟然还挺能吃,跟饭桶似的。 我生无可恋地看着薄夏一口一个鸡肉丸,那都是钞票的味道啊,看来待会儿得搬出自己的小金库啊…… 直到桌上的三碟子鸡肉串吃完之后,薄夏擦了擦嘴角,冲我点点头,“谢谢款待。” 我,“……” 行吧,既然都说谢谢了,请吃饭也就请吃饭吧,就是我只能看不能吃,毕竟是要跳芭蕾舞的人,胖了确实不好看。 且不说柯洛哀饭量小得可怜,那一块牛排我也是硬撑着吃下去的,现在可胀死我了,就说柯洛哀的那脆弱的消化系统,我就不能暴饮暴食。 真是羡慕薄夏能吃能睡…… 结完账之后,柯洛哀真的是十足的穷光蛋了,一毛不剩。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就不那么明媚了,像是头顶黯淡的星光,凄凄惨惨戚戚。 薄夏走在前面,靠着一根导盲杖简直就跟超神了一样,仿佛能够视物。 简直神了,跟枫泾一样的人才。 “薄夏同学,你等一下,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你务必要答应我。” 为了不丢了和薄夏的联系,我上前一步,小小地拽住了薄夏的衣衫,倒是被他闪了过去。 由于动作太急,还险些踩到台阶摔下去,我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然而我也是高估了柯洛哀的力气,更是低估了薄夏的体重,两个人就这么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嘶——!” 左脚脚踝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我只想骂娘。 见鬼!我要是腿伤了,我要怎么上台表演! 薄夏,你可真是好样的,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就更加不能轻易放过你了啊! “薄夏同学,我告诉你,现在你不答应也要答应我了。”我揪着他的衣领,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的狰狞。(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71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7) 第二天,修心理学的薄夏和修芭蕾舞的柯洛哀是一起走进校门的。 两人还十分亲密。 薄夏一手拿着导盲杖,一手搀扶着柯洛哀。 作为相貌出色的代表性人物,两个人一出现就引起了充分的热烈讨论。 我极力压下想要单脚跳的欲望,该死的薄夏简直是太恶劣了,走得飞快,完全没有顾及到我是一个骨折病人。 深呼吸一口气,我抓着薄夏的手掌猛一收缩,“薄夏,你能不能走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女孩子语气中的懊恼显而易见,当然,从她掐自己的力气也能明白。 穿着校服的少年闻声停住脚步,清秀的眉眼呈现些许阴影,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 和一个陌生女孩子同一个屋檐下,那是不可能睡好的。 “我要去上课了。”言下之意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谁都不要打扰谁。 少年生气的时候,嘴唇都是微微上翘着的。 我就是紧紧地握住薄夏的胳膊,哪里管他说了些什么有的没的,反正就是不让走,诶! 想溜号是没有门儿滴,每个说法不让走。 “放学之后我来接你。”薄夏叹了口气,无奈地做出了承诺。 握着他胳膊的手松了松,但还是没有完全松开。 “公寓的钥匙也给你。”薄夏没有办法,只能掏出口袋里已经捂热的钥匙串。 本身只是以防万一,怕自己弄丢了钥匙回不去家门,没想到,这就成了自己给人的一种承诺。 “好,你要是敢扔下我,我就把你的房子给卖了!” 我抓着钥匙恶狠狠地威胁道。 薄夏弯唇一笑,只是点点头,却也没有说话。 这就是说傻话了吧,就算是有钥匙,也不至于能够卖掉房子。 - “柯同学,你的脚是怎么回事?”芭蕾舞老师指着我的腿,简直就快要尖叫出来了。 哎,我就知道,逃不过这一劫。 是啊,伤得这么重,下个星期的选拔赛怎么搞? 但是我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慌啊,于是,我不在意地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昨天出了点意外,脚踝骨折了。不过请老师放心,过两天就好了,不会影响到诺滨丝舞团的演员选拔的。” 老师哪里相信,这可是骨折啊,又不是破皮擦伤,但是也不能说出来打击学生自信心,只能说两句安慰的话,然后放到观看区,看大家排练。 不过……我也没有那么坐得住,既然没有办法排练,就去别的专业逛一逛,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 这一闲逛,就逛到了心理学的教室。 “薄夏,你来分析一下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心理。” 被点名的少年站起身来,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同学们能够清晰地看见老师眼中越来越浓的赞赏,都变成了那颗最酸最酸的柠檬精。 “外面的那位同学,是找你们的吗?” 老师的下巴指点着窗外鬼鬼祟祟的我。 心理学教室的火力毒吸引到了我这里,除了看不到的薄夏,都看到我这里来了。 而那天在安全通道遇见的打手三人组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指着薄夏,道:“老师,柯洛哀是来找薄夏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72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8) 薄夏走出了教室—— 嗅着空气中熟悉的味道,他就忍不住叹气。 又来了…… “喂,你可别做出这种表情来,我不是特地来找你的,就是因为脚上受了伤,没有办法排练,所以才觉得没事在学校闲逛的,谁知道你的老师那么鸡贼,就发现了我!” 薄夏安静地听着少女的碎碎念,仿佛能够看到对方娇嗔地噘起红唇的模样,一时不觉有些好笑。 “原来你还力气单独出来闲逛……” 少年原来如此地轻叹了一声,温软的声音听得我呼吸一窒。 糟了个糕,早上是我说没有力气,央求了他半天,他才搀着我来学校的,现在看起来…… 放学的欺骗亲密机会就是要泡汤了? 我觉得不行。 “靠的是意念,一个星期之后,我还要回到上舞台跳芭蕾的。”我信誓旦旦地抛出自己的flag。 “医生说,你脚上的伤,要休息一个月,不能进行高强度的运动。” 薄夏的声音从来温润柔和,但是其中蕴含的强硬却也令人不容置喙。 “一个月太长了,诺滨丝舞团下个星期就要来了,我没有时间休息。”我坚持地加固我的flag。 薄夏凉凉道:“你要去就去吧,如果在竞演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请不要以此为借口与我强行关联。” “知道了!知道了!竞演之后我要是变成了残废,我就自己找个地方偷偷躲起来哭好不好?” 我大幅度地挥打着手臂,由于情绪有些激动,打掉了薄夏的导盲杖。 薄夏,“……” 我,“……” 这是个意外。 我和他一起蹲下去捡导盲杖,但是薄夏什么都看不到,原本是摸索导盲杖的手意外地摸上了另一只手。 娇小,细腻,光滑…… 让人爱不释手的触感,薄夏一时间晃了身。 我因为忙着捡导盲杖,也没有注意到薄夏的异状,只当他是因为看不到而动作迟缓,倒是完全忘记了,薄夏是个生活能力超强的神人。 把导盲杖重新塞回薄夏的手里,我扶着他站起身来,“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激动了。” 薄夏没有说话,握着手里的导盲杖,扔下我重新走进了教室,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 什么鬼?随随便便就被鸽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轻易认输,给薄夏的生活添点儿堵! 我抬头挺胸,也推开了心理学教室的大门,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最后一排。 “这位同学是……” 老师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下意识地望向薄夏,后来意识到薄夏看不到,又将视线移到打手三人组身上。 打手三人组纷纷摇头,一副“我不知道,不要问我”的表情。 我甜甜一笑,天真又无邪,“我选修啊老师!” 少女精致美丽的丹凤眼微微弯起,盈满璀璨星辰,果冻一般的樱色唇瓣是撒娇的弧度。 众师生,“……” 没听说他们这堂课会开设选修,哪里来的选修? 喂喂喂,玩笑开大了,这位同学。(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73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9) 我觉得,心理学的课程比芭蕾舞课程有趣多了。 坐在我前面的美少年,神情专注,窗外偶尔路过的女同学,也会在他的脸上多多停留数秒。 我看着投屏上闪过的每一张别有深意的脸,不知道薄夏是在专注个啥,又看不到…… 在这种栽赃陷害的最佳地点,还是最佳方位,我贱兮兮地伸出了手……在薄夏的后背贴上了一张画着猪头的便利贴。 虽然这种手段很幼稚,但素材有限,只能像现实低头。 薄夏一动不动地坐到了下课铃打响,反手就揭下了后背上的猪头便利贴。 我,“……” 跟我装大尾巴狼? 等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薄夏才站起身来,在过道转弯的时候,微微侧首,望向我的方向。 “这种游戏,我幼稚园就不玩儿了。” “……” 所以,是在讽刺我连幼稚园学生都不如了吗? 薄夏没有拿导盲杖的胳膊稍稍往外侧伸了伸,“放学了,不走吗?还是说,你现在有力气单独回去?” 明明就是要搀着我放学,好好的话都不会好好说。 不过也是我自作自受了。 “没有你这根人肉拐杖,我肯定是要爬回家了!” 我单脚跳出座位,厚着脸皮挎上了薄夏的胳膊,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薄夏一言不发地承受了我的大半重量。 遇到少女偶尔的恶作剧,薄夏还要借用导盲杖维持维持平衡。 但是走着走着,薄夏就发现,这回公寓的路线不太对。 他只是有那么一会儿没有注意,就被人带进了沟里。 听着耳边那嘈杂的叫卖声,还有葛洪香辛料的浓烈味道,薄夏脸色有些绿。 被带到路边摊一条街了…… 薄夏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时不时被撞一下,胳膊也时不时被撞一下,脚后跟时不时被踩一下,脸色由绿转黑。 感觉到离人群稍稍远了一些,薄夏立刻不客气地甩开我的手,严肃地说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抠了抠手指头,抱着电线杆,单脚站好,龇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凉气,脚踝伤处刚刚又小小地崴了一下,按照这种局面发展下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竞演当天。 “凶什么凶?我又不会害你!” “这可说不好。” 听到那压抑的抽气声,薄夏心下有些不忍,但是转瞬间又压了下去。 她把自己随随便便带到这种不安全的地方,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如果现在不小惩大诫,以后说不定她会把自己送到哪个犄角旮旯呢! 薄夏在心里这么告诫着自己。 我咬着牙走到薄夏身边,拉着他的手,不由分说就牵着推门走进了一间年代久远的老中医推拿室。 “不就是想带你来按摩按摩吗?又不是带你来吃路边摊的!” “你可以早点跟我说。” “早点说就不是惊喜了啊!”我没好气地冲他大吼,个白眼儿狼。 薄夏抿了抿唇,却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处,本来也没有多么注重的骄傲,在这个时候显得奇异的浓重,好脾气也变得不那么好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74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10) 用一个字形容我现在的感受—— 爽! 两个字—— 真爽! 三个字—— 爽翻了! 四个字—— 欲仙欲死! 同样是躺在按摩床上的薄夏则是一脑门儿的汗,偏偏脸色又是红得彤彤红,牙关咬得死紧,偶尔能听到一声难耐的呻~吟~。 饶是他做足了心理建设,也没有料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做足底按摩这种反人类的活动。 “我说小哀呀,你找的男朋友长得是不错,但是身体不太行嘛!至少是没有你厉害。” 肖晨拿着蒲扇骚包地摇来摇去,作为柯洛哀的铁杆粉丝,恶趣味地调侃着偶像的疑似另一半,以达到给偶像吹彩虹屁的羞耻目的。 听了这话,薄夏想要反驳,反驳两点:男朋友和……不行。 但是脚底板儿的疼痛让他没有办法松上一口气,只能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装死,装死…… 我瞪了肖晨一眼,“你可别胡乱编造我们之间的关系,他是我同学,我是他债主!” “……”关系怎么这么混乱呢? 肖晨觉得自己的智商有限,但是一眼能看出两人之间的猫腻,不承认就不承认吧,总有一天会承认,反正她还年轻,她等得起! 肖晨走过来捏住我的伤脚,建议道:“你这个伤得有点严重啊,就算是这一个星期每分每秒都在我这儿按摩,也不能保证能够健健康康地站上竞演舞台啊!” “就算是我很希望能够看到你被诺滨丝舞团给录取了,但是我更希望能够经常看到你跳舞啊,可不是一星期后的最后谢幕表演啊!” 肖晨一旦时啰嗦起来,就絮絮叨叨个没完,舌头仿佛上了发条。 “真是让你操心了,我来按个摩还能白得一场诅咒。” “我没有诅咒你的意思……”肖晨瑟瑟发抖,偶像要是讨厌自己了该怎么办? “好了好了,别那么多废话,我又不指望你给我把骨折治好。” 斜眼过去睨着肖晨,我别有深意地轻声哼了哼。 “那是什么?”好奇宝宝肖晨不懂就问。 “很简单啊,就是他,你看他的眼睛还有没有得治。”我瞥了一眼旁边已经渐渐习惯足底按摩的薄夏,补充道:“我是说眼睛。” 肖晨暧昧一笑,表示自己懂的,非常懂。 听了我的话,薄夏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 要治他的眼睛?靠着按摩? 肖晨比我敏感,她捕捉到了从薄夏身上散发的怀疑,扯着嗓子就嚷嚷道:“喂喂喂!这位同学,你可别觉着我就是个按摩店小老板,我可是出生中医世家好不好?你那是什么眼神呐!” 我,“……”薄夏同学他哪里来的眼神?你是瞎了吗肖晨? 薄夏坐起身来,房间里的两名技师一起离开了房间。 “眼睛就不用看了。” “你说不用看就不用看啊?”我白了他一眼,指着肖晨说:“看,就给他看!” “手伸出来。”肖晨立马向薄夏开火,她永远忠诚于自己的偶像。 薄夏抬起琉璃般的眸子,无声地僵持着。 我抓起薄夏的手,塞到薄夏的面前,“看,赶紧看!” “好嘞!”肖晨一把抓住薄夏的手,那动作比捞钱还积极。(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75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11) 吊儿郎当的肖晨在工作的时候万分认真。 好一会儿,她才松开薄夏的手,然后凑上前去翻看他的眼皮子。 “小哀。”肖晨皱着眉坐回椅子上看我。 “什么情况?”我挑了挑眉。 “很难搞的情况。”肖晨抿着唇摇头,“最快的办法就是搞眼角膜移植,你就安排上呗?” “我倒是想,不过……”我瞟了薄夏一眼,不过这种墨迹的男人声称是只要喜欢的人的眼角膜,恶毒得要死,你怎么给他弄? 就让他瞎着吧! 肖晨总觉得偶像的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才是精彩呢,然而又不敢问。 ? 从推拿室出来,薄夏真心觉得精神不少。 不过精神的后果就是……他饿了。 “诶,你别指望吃什么高级料理啊,那要钱,我可没有!昨天就花光了!” 一看到薄夏露出这种吃货的眼神,我就浑身一机灵,赶紧表明自己穷光蛋的处境。 闻言,薄夏皱眉,钱……他也没有带,真是伤脑筋。 就在我以为薄夏一定会回去拿钱请我吃饭的时候,这坏家伙竟然说,“那就在这里随便吃点吧,你请客。” “……”卧槽?这人吃白食吃上瘾吧这是? 花我的钱完全没有负担啊! “这里有什么好吃的?”薄夏问。 常常听班上的同学讨论起学校附近的这一条美食街,似乎有恨过不一样的好吃的,但是他从来没有机会来这里。 一是因为这里人多不安全,而是因为……他没钱。 我火速翻了个白眼,决定消耗自己的小金库来解决晚上的温饱问题,谁让我也饿了呢? “少问那么多废话,我带你吃什么,你就给我吃什么!” 薄夏唇角微微上扬,心情有些奇异的好,搀扶着少女前进,也听着话转弯。 “柯同学,你带我吃什么呢?我不吃辣,不吃葱姜蒜,不吃海鲜,不吃……” “哦,是吗?”我邪邪一笑,咬牙切齿地随便找了家大排档坐下,立即霸气点菜:“老板,葱爆羊肉!蒜蓉扇贝!辣子鸡!重辣!” 点完菜,我笑嘻嘻地看着薄夏,“薄夏同学,不喜欢吃的话,可以不吃哦!” 少年有些为难地蹙眉,似乎是在考虑吃还是不吃的这个难题,但是,我怎么瞧着还是有些怪异呢…… 我这边正怀疑着呢,效率奇高的大排档就已经把菜上齐了。 “辣子鸡。”薄夏说。 “什么?”我皱眉,这没头没尾的,什么鬼辣子鸡。 “柯同学,我想吃辣子鸡。”薄夏弯起嫣红的唇,微微弯起。 “你,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哦,那是怕柯同学不愿意请我吃饭,特意编出来骗你的谎话。” 我,“……” 来来来,天赐我一把倚天屠龙剑,我要砍了他的项上狗头! 怎么能这么欺骗一个天真烂漫的小仙女呢? 事实证明,薄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骗我。 什么不吃辣,不吃葱姜蒜,还不吃海鲜…… 桌子上的菜都被他一个人吃光溜了,也就茄子他不大爱吃,进了我的肚子。 这一餐下来,薄夏吃得心满意足,我还饥肠辘辘。(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76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12) 虽然我要保持身材,但是我真的受不了吃不饱。 半夜饿得没有办法了,我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被塞满各种高级食材的冰箱简直是晃瞎了我的眼。 这薄家人也是有意思,给一个瞎子准备这么所菜有毛用,这些菜还能自己蹦进锅子里啊! 算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咱们这些路人甲乙丙也管不着,还是先顾好自己的五脏庙才是大事啊。 这么一想,薄夏的事情就全部给抛到九霄云外了,我拿出那块最新鲜的牛排,黄油扔进锅,扔牛排,浇酱汁,齐活。 真是香喷喷,美滋滋! 刀叉还没有切下第一块,黑漆漆的客厅就投射进一道暖黄色的灯光。 我抬头望去,妈呀,薄夏醒了! 这是魔鬼啊! 我下意识挡住面前的牛排,后来又想到,那坏家伙根本就看不到,赶紧把切下来的牛排塞进嘴里,慌忙咀嚼下肚。 再抬头的时候,薄夏已经从房间走过来了。 “你在做什么?牛排吗?我也要吃。” “你还吃?你都吃了一桌了!你是猪刚鬣吗?” 我一听他又把注意打到我的牛排上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饿了,就要吃,跟猪刚鬣有什么关系?” 薄夏理直气壮,再加上他那双什么都没有的眼睛,简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忍不住想要翻白眼,谁知道—— “咕噜!咕噜噜——!” 这种极其安静的空气中,响起的突兀动静,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忽略,喂到嘴边的牛排偶读停下了。 我,“……” 什么鬼?怎么这人饿的比我还快呢?什么神奇的消化系统? “张嘴。” 我还是善良的,即便再怎么舍不得,也还是把到嘴边的肉,送到了薄夏的嘴边。 薄夏也是个听话的,叫他张嘴就张嘴,还自动咬住了肉。 晶莹的油光在薄夏精致的唇瓣上善良,喉结上下滚动,咽下肚子后弯唇一笑,“谢谢,柯洛哀。” 少年的声音温柔极了,从他嘴里吐出的“柯洛哀”三个字也似乎带着别样的魔力,缱绻旖旎。 “你……你可别因为一块肉爱上我啊,我跟你讲。” 眼皮狂跳个不停,我一点都不想再次搭上柯洛哀的眼角膜。 闻言,薄夏的面上浮起一丝错愕,嘴角的笑意加深。“牛排还有吗?我想吃。” “……” 得,牛头不对马嘴,完全是对牛弹琴。 我一边恶狠狠地切着牛排塞他嘴里,一边可怜兮兮地咽口水。 于是,又是可怜兮兮的一天。 - 我本来还好奇说,我都跟薄夏住一起了,学校里的风言风语也没有停过,怎么都不见韩游来找我问话呢,原来是韩游去国外作为特约嘉宾参加音乐会了。 这刚一下飞机,就捧着一束花等在了舞蹈教室的门口,来来往往多少老师同学,都获得了韩游的招牌式浪子笑。 不好意思,我可不吃这一套。 “柯洛哀,这束玫瑰花送你,希望你能喜欢。” 说完,韩游一看到我,就快步走了过来,半点都不给我机会拒绝,径直把花束塞到我怀里。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极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77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13) 错愕。 韩游对少女表现出来的那种不耐烦感到错愕。 他对于爱情这种游戏的把控从来熟练,短短的别离一定会使得感情更为浓烈。 本以为他回来之后一定会得到少女更多的喜爱,可是现在看来,都错了。 他却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韩游并不是什么半途而废的人,重新整理好心情之后,脸上挂着关心的笑容,问道:“柯洛哀,在国外的这段时间,我很想你,所以一下飞机,我就迫不及待地想来看看你。” “嗯,现在看到了。”我敷衍地点了点头,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心里有些烦躁。 被两次不耐打发,有着贵族傲气的韩游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韩家怎么说都是个有头有脸的家族,那教养出来的小姐少爷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厚脸皮的人。 韩游倒是也没有再留在这里自讨没趣,说了句好好排练就离开了。 从始至终,他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我的脚。 更不见他做一点点实际的关心,全是场面话。 得,我也不希望他在我耳边墨迹,早撤早好。 多亏了韩游的耽搁,我踩点走进了舞蹈教室,还得到了老师的亲切慰问。 这是风头正劲的时候,我不能顶风作案偷偷溜出去闲逛了。 按照老师的原话是,我的腿虽然受伤了,但是上肢训练依旧要跟上,不能偷懒,更不能荒废。 舞蹈教室的气氛十分紧张,大家都拼尽浑身解数努力训练,许多同学的身上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添了不少淤青,如果把舞鞋脱下来,可能会更加触目惊心。 但是当放学铃声响起,我又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人,然而鬼知道舞蹈老师就在门口堵我了。 “柯同学,你等一下。” 如果说舞蹈老师平时一副天仙儿般的和蔼可亲的话,那现在她看我地眼神就是海上女妖,要逼着我回去训练。 麻溜训练。 “老师,有什么事情吗?”我使出杀手锏,装傻。 “柯同学,不然老师给你放几天假吧?”不然这天天走这么早,影响其他同学训练啊。 诶?看来还是我想错了,不过能放假我还是很高兴的,生怕老师反悔,赶紧答应。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还是严正声明,自己一定会回来参加舞团选拔,及时的那种。 老师也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当然,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 “柯洛哀。” 站在走廊另一端的薄夏在喊我的名字,比女生还要精致的容颜啊,在等我。 好像从昨天开始,他会喊我的名字了,也好像是从昨天开始,他才知道我的名字。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听没听到老师说的话…… 啊算了算了,就当他没有听到了。 “薄夏,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师给我放假了!” “你是不是羡慕我?” “哈哈哈哈!我告诉你,羡慕我也没有用,你也放不了假!” 我抓着薄夏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眼底都泛起了些许的泪意。 笑得有点过,肌肉都僵了。 “我饿了。” “……”mmp。(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78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14) 我想着放学了总要吃饭的,于是就带着薄夏去学校食堂用餐。 是知道冤家路窄,遇上了韩游…… “柯洛哀,你身边这位是?” 我努力压抑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冷漠地反问道:“你说呢?” 都要把柯洛哀的眼角膜给他了,你还问我他是谁? 这完全就是在搞事情啊。 韩游确实真的有点懵,不过他懵的不是薄夏的身份,而是我的态度。 对,没错,他是认识薄夏,这整座学校有谁是不认识薄夏的吗? 但是他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不是要知道薄夏是谁,他是想从柯洛哀的嘴里听到对薄夏的称谓。 是同学?是朋友?还是更亲密一点的……男朋友? 但是没有人理会韩游心里的小风暴,我是无视,薄夏是压根儿就看不到。 统统是眼不见为净。 第一回合宣告失败,但是我们的韩游同学是不会认输的。 我按照薄夏的饭量打了两份饭,分他一份半,我半份。 屁股底下的凳子都还没有坐热,韩游也端着饭盘子过来了。 我挑了挑眉,这厮不是从来都不在食堂大厅吃饭的吗?说什么人多没格调…… 现在倒是啪啪打脸。 “柯洛哀,我已经知道他叫薄夏了。” “哦,真棒。”我敷衍地笑笑,真是了不起,终于不装傻了。 还挺纳闷儿的,都看不出韩游和薄夏之间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凭什么就处心积虑地把女朋友的眼角膜给了对方? 是不可言说的爱情吗? 那可雷死我了…… 一筷子牛肉丸还不等我送进嘴里,韩游就诧异地说:“柯洛哀,这一颗牛肉丸会让你这一个星期的卡路里摄入量都超标的!” “……” 瞧,多么的煞风景,总有人知道应该怎么打搅我用餐的情绪。 更煞风景的还在后面,只听到薄夏张开了嘴巴,并说:“你吃不了吗?那就给我吃吧。” “……”mmp。 比起我心里的各种搓火,韩游才是被天降巨雷给炸得外焦里嫩。 “你们……你们……” 我抬起弧线优美的下巴,当着韩游的面,吞下了那颗牛肉丸。 “别误会,我是他债主,他欠我钱,卖身给我了。” 韩游的惊讶就没有停止过。 另一边张着嘴的薄夏眨了眨眼,在意识到得不到那颗牛肉丸之后,有些不太高兴了。 “对,没错,我被柯洛哀包养了,他负责我的一切饮食起居。” “……麻烦你专心吃饭,不该说话的时候别说话。”我瞪着薄夏想让他停止污蔑我的语言,即便是徒劳。 “我觉得现在应该说话。”薄夏很坚持,说不好听点就是死不悔改。 “现在应该吃饭。”我耐心教育。 “你刚刚也在说话。” “我是在进行必须的交流。” “你吃掉了我的牛肉丸。”薄夏委屈的控诉。 “……那是我的牛肉丸。” 韩游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是一种蜜汁默契的打情骂俏,心里直泛酸水,鼓起勇气就要去打断他们。 谁知道…… 他才刚一侧过头,就看到面前的两个人亲在了一起。 猝不及防! 电闪雷鸣! 甚至还是看起来毫无违和感!(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79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15) 案发现场回放—— “我不管,你吃了我的牛肉丸,要赔。”薄夏扁着嘴,没有吃饱心里不开心了。 “好好好,赔你一斤牛肉丸!”我懒得跟一个小孩子墨迹。 “我不要牛肉丸。” “那你要什么?” “你过来,我跟你说。” 我也没有多想,只想快点解决他,于是撑着桌子就站了起来,迅速凑近,然后不耐烦的说:“快点,我赶时间!” 话音刚落,脸颊上就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浅吻。 我浑身上一下一个激灵,从天灵盖僵硬到脚底板。 我……我……我……刚刚是被调戏了吗? 薄夏是眼瞎,但是心不瞎,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瞬间的停滞,旋即往后一靠,保持安全距离。 他想,要是他能够看见的话,应该就马上撩了。 - 经历过晴天霹雳,凭着韩游的道行是待不住了,留下了一盘子动都没有动过的饭菜,火速撤离战场。 我和薄夏自然也没有在食堂里待很久,谁都没有给人当动物园猴子看的想法。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我还是抓着薄夏的胳膊,而薄夏也是全身心地搀扶着我。 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与前几天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太安静了。 没有一个人主动说话。 进了公寓,薄夏正要弯腰换拖鞋,我沉积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我伸手抓住薄夏的手腕,直将他拉起来抵在墙上。 “薄夏,你在学校里偷亲我是怎么回事?” 妈的,这件事不搞搞清楚,我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了! 从来都是我主动进攻,怎么能够轻易被攻击了。 太憋屈了! 薄夏也不反抗,也不挣扎,额前的碎发遮住细长的眉眼,只见他扬唇微笑,说:“我没有偷亲,是光明正大的亲吻。” 似乎是玩笑的话语里,却带着一丝丝难得的认真。 “那你凭什么亲我啊?”我咬牙切齿,手上也不自觉加重了一些力道。 捏断了我可不负责。 薄夏一字一顿,“喜欢,所以就亲了。” 听了他的话,我的手收的更紧了。 妈呀!他说他喜欢我?那就还是要我的眼角膜了? 危险来了! 如何逃生呢?打一组合拳? 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脱离这种窘境,就听到薄夏继续逼问道:“那你呢,柯洛哀,你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少来!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这么跟我说,你欠我的钱就不用还了!” “我告诉你薄夏,你要是敢不还钱,我就把你的房子卖了!抵债!” “哼!” 一同劈头盖脸地发火之后,我就头也不回地回到了房间,房门哎重重地关上,在偌大的公寓里回声巨大。 薄夏活动活动了被握得酸疼的手,漫不经心地继续弯身换鞋,不紧不慢地回到房间,休息。 听到隔壁传来的关门声,房间了靠着墙站着我才算松了一口气。 终……终于逃过一劫,保住了柯洛哀的眼角膜。 第二天,是艳阳高照,我因为放假,是睡了个昏天黑地,迷迷糊糊被饿醒了之后,光着脚走出来,想煮碗面,填饱肚子。(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80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16) “你就是薄夏喜欢的女孩子?” 妈呀,突然听到空荡荡的屋子里传来一声叫喊,我吓得浑身僵直,惺忪的睡眼也立马睁开了。 等缓过劲来,我才缓缓转过头去,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位穿着香奈儿的妇人。 保养得相当不错,也不知道打了多少玻尿酸…… “您是?” 薄母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朝着我走了过来。 她先是像看橱窗里的洋娃娃一样,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不知道心里给打了多少分,又或者……是贴上了什么样的价格标签。 “我是薄夏的母亲,薄于漪,你可以叫我薄阿姨。” “您好,薄阿姨。”我有礼貌地点头微笑。 薄夏的妈妈看起来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也不知道她在客厅等了多久,看我的表情也是喜怒不明,我都搞不清楚她是干什么的。 不过,应该不会是好事。 别问为什么,大概就是女人的直觉。 我在心里暗暗琢磨着,薄阿姨对我的X光扫射式打量结束之后,开门见山道:“我想,你应该知道,薄夏是薄家的大少爷……” “抱歉,我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作为在国外长大的柯洛哀,能知道薄夏就不错了,你还指望她去了解薄夏一家? 别扯淡了。 闻言,薄阿姨微微错愕,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姑娘,也是世间难寻了。 不过没有关系,什么都经历过的薄阿姨哪里会被这种小问题吓到,她立马整理好思绪,深吸一口气,说:“不管你知不知道,薄夏都是不可能可你在一起的。” “好。”我立刻爽快地答应。 “你……”薄阿姨感觉自己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简直快要气晕过去了。 “薄阿姨,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我给薄夏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趟?” 我继续火上浇油地挑衅着,只当是什么都不懂的二傻子。 本来只是玩笑而已,谁知道薄阿姨一听,连忙摆手。 “不用了,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我“担忧”地确认道。 “真的没事!”薄阿姨也不耐烦地重复回答。 “那好吧,我先回房见换身衣服,失陪一下。”说完,我就转身回到房间,光速洗脸刷牙,换衣服、化妆、做发型。 再打开门的时候,就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当然,我还是没有忘记要把装备给带上,于是背了个包儿,打算一会儿出门去。 薄阿姨此时已经不在客厅待着了,她去了薄夏的房间,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直到我换好了鞋,准备出门—— “你等一等!”薄阿姨出声喊住玄关处的纤细身影。 我回过头问道:“薄阿姨,有什么事吗?” “你要去哪儿?” “排练呐。”我无辜地眨了眨眼,总不会是去学校找薄夏吧。 经过了昨天的意外,我要是还敢去找薄夏,那我才真的是昏了头呢。 “我跟你一起!”说着,薄阿姨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来,那雄赳赳气昂昂地架势,大概是不相信我是去排练,以为我是去找薄夏告状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81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17) 老师说放假,我就放假,那就太对不起柯洛哀了。 从公寓里出来之后,我去了一家之前柯洛哀经常会去的剧院练习芭蕾。 这家剧院有很悠久的历史了,似乎是从建国伊始就已经存在了,能来这里看演出的,通常都是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常常是接待外宾的好地方。 薄阿姨有时也会来此应酬些艺术家,自然是明白这个地方不会是普通姑娘家能来的地方。 可偏偏,这个柯洛哀就直接在舞台上堂而皇之地跳了起来。 还对这舞台上各处的音响设备十分熟悉。 她还注意到,他们从剧院大门走进来的时候,那些守卫对柯洛哀小姑娘的态度也十分热络,并不像是第一次相见。 看来柯洛哀对这里很熟。 难道……柯洛哀是这里工作人员的亲戚? 别,别胡乱猜测,柯洛哀可不是谁谁谁的亲戚,她只是这剧院真正的老板,是柯洛哀的十岁生日礼物,也是柯洛哀小时候表演的舞台。 说白了,这里就跟柯洛哀的私人玩具房是一样一样的。 薄阿姨早就注意到柯洛哀的右脚受伤,但是没想到,那姑娘还挺要强,好几次摔倒,眼都不眨地立马就站了起来,继续旋转,踮脚…… 她都有些看不过眼去了。 舞台上的大幕重新拉上,薄阿姨眨了眨眼,竟颇为感慨。 有点心软了…… - 薄阿姨走到后台,恰好撞上换回运动服走出来的倔强姑娘。 “你的脚受伤了,还这么高强度的训练,脚不想要了吗?”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语气带了些许别扭的关心。 确实是刚刚经过高强度训练的我,心脏还砰砰跳个不停,汗流浃背的,饶是如此,眼睛却泛着明艳艳的亮光。 “谢谢薄阿姨的关心,我当然是有我自己的追求,脚伤可以忍。” “呵,你要是可以忍,那就不必用这个做借口,与薄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薄阿姨的语气开始从慈祥转为嘲讽,开始不友好了。 “我可没有找借口,是因为薄夏不仅害我脚受伤,还花光了我的钱,我百般无奈才和薄夏住一起的。” 我一直都是友好的,有力有据有节。 薄阿姨一听是跟钱有关,严肃刻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还真别说,她笑起来的时候,跟薄夏还是有七分相似的。 “薄夏欠你多少钱?” “不多,也就两万四千七,薄阿姨要是想要帮薄夏还钱的话,两万就好了。” 听了我的话,薄阿姨慷慨大方地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有一百万,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跟薄夏见面,这一百万就都是你的了。” 薄阿姨还以为是多少钱呢,不过是区区两万而已,也值得一个姑娘家不顾尊严和一个男生住在一起,也是没有底线了。 看着薄阿姨手里的那张银行卡,我的眼睛直放光啊。 一百万! 我还真是喜欢这种爽快的妈妈,虽然钱不算多,但是聊胜于无,更何况我也不太想继续在薄夏的身边继续待下去了,太过危险,还是赶紧逃比较安全。 所以,这一百万就当是折扣价好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82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18) 放学回来,薄夏听着公寓里没有一点儿声响,心想:柯洛哀那个女生才是猪刚鬣投胎,睡了一天…… 可是眼看着一个小时过去了,那紧闭着的门依旧是紧闭着,那聒噪的声音分明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心中划过一丝不安,并且愈演愈烈,于是,薄夏敲响了那扇门。 “……”没有回应。 薄夏试探性地握上把手,却发现房门根本就没有锁! 几乎是想也没想的,薄夏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柯洛哀!柯洛哀,你在哪里?” “……” 整栋房子里都是回荡着他自己的声音,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了。 “叮咚——!” 就在这时,玄关处的门铃声响起。 薄夏眼神一闪,立即转身去开门,心里打算好好捉弄一下这个受了伤还要的到处乱跑的调皮鬼。 “柯洛哀,你……” 薄夏后面八句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 “您好,这是您定的外卖。” 闻言,薄夏神色一凛,脸色迅速黑到了几点,反手就将门大力地关。 “……”外卖员站在门外一脸懵逼。 回到客厅坐下的薄夏掏出手机,刚刚按下手机的紧急拨号键,手边的座机就响了。 知道这个座机号码的人,薄夏几乎是想也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那位名义上的母亲。 “有什么事吗?” 薄夏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意思情感的温度。 “难道没有事我就不能找你吗?我是你的母亲。”薄母的高傲让人反感,实在是难以生出亲近之心。 每次听到她这么说,薄夏的心里便会生出一种悲凉的情绪。 他并不想过多地与她产生任何的纠缠,于是仍旧是冷漠地问:“到底什么事?” 如果没有事,相信她也不会想起自己来,毕竟自己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就听到电话那头的薄母自以为是地说道:“我打这通电话是为了告诉你,你公寓里的那个女孩子已经离开,不会再出现了,你还是听从医生的建议,尽快接受眼角膜手术。” 听到这里,薄夏脸色变了变,握紧了电话听筒,心头有一把火蹭地就烧了起来。 “我说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闻言,薄母也似乎是被激怒了,道:“你是我的儿子,我管你是理所应当!” “你只是生下了我,根本没有照顾我一天!如果不是那个男人生不出孩子,你会想起我吗?我倒宁愿自己在孤儿院,从来没有进薄家!” “你……你怎么敢跟我这么说话?都是那个臭丫头教你的对不对?她那种女孩子我见多了!不就是为了你的钱来的吗?如果你没了薄家的庇佑,你看她还会不会搭理你!” “她会!”薄夏无比坚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柯洛哀不是因为钱才与自己相处的。 “呵!”薄母讽刺地笑了,“她才不会!那个叫柯洛哀的臭丫头已经拿着一百万的卡离开了,区区一百万就能叫看清楚一个人,是一笔不亏本的买卖。” “当然,你眼中的都是买卖。”(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83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19) 薄夏给柯洛哀打电话,可得到的回应无一不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直到这个时候,他都不愿意相信那个女人在电话里说的,因为一百万,就看清一个人的话。 起初的愤怒也慢慢地平息,他开始思考,柯洛哀离开的真正愿意。 从这短短几天的想出来看,柯洛哀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也不会让自己轻易让自己受委屈。 即便自己时常与她玩笑,但若是她不愿意就会是不愿意,最后的妥协不过是因为她真的不需要。 又或者,是在对自己表示关心。 …… 越是思考着,薄夏就越是清醒。 他只不过是人人都知道的私生子,双眼失明,还被赶出了薄家,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他,薄夏,除了顶了薄这个姓之外,其他的与薄家并无任何关系。 所以,柯洛哀怎么可能为了钱来接近自己。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个女人给了钱,柯洛哀接了,理所当然。 不过更加理所当然的是,柯洛哀一定是生气了,所以她才会离开。 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薄夏弯唇笑了笑,如同窗台那一只灿烂的清新百合,低声道:“还真是……伤脑筋啊……” 偌大的公寓里,这句自言自语的话无比清晰,清晰到,趴在隔壁阳台上赏月的我,都听到了。 啧啧,我花钱点的外卖啊,说不要就不要了?还真是浪费! 但是他仗义怼亲妈的行为,我觉得很受用,看来不白白养了他这几天。 关于薄夏这无敌人品这一点,我不怀疑了,就算让我现在把眼角膜给他,我也觉得不冤。 在给他眼角膜之前,需要确定一点。 那就是,人家瞧不瞧得上哦,别是一厢情愿,热脸贴了冷屁股。 之前是通过韩游才让薄夏把柯洛哀的眼角膜骗到手的,那这次我都踹开韩游了,鬼知道还能不能奏效诶? 一丝丝疑惑,不禁涌上了我的心头。 得,要想知道这一点,就得先晾一晾他,舞团选拔的时候再见咯! - 诺滨丝舞团到访艾斯学院,引起了极大关注,全校师生甚至是专门停课来观看此次选拔。 大礼堂已经是人山人海,都在期待着接下来的精彩。 世界上都享受盛名的舞团来此,行程安排是先让优秀的舞蹈演员演绎一场刚刚获奖经典剧目,演出结束之后,再另行安排学生们的比赛汇演。 学生们的竞演是分集体个人的,个人独舞,难度比较大,但是很能看出功底。 观众席上的师生们悠哉悠哉准备看表演,后台的师生们一个一个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生怕自己表演失误。 “大家不要慌,这一次的输赢不代表一切,要平常心对待!” 舞蹈老师扯着嗓子喊,但是根本没人听她的。 废话,大家练了这么久,练得一身是伤,不争取到该得的角色,她们才会不甘心。 大舞团就是制度严格,起先上去表演的,根本没有表演完毕,就被那个秃头的胖子按了铃,终止表演,学生哭着跑下去了。 哭着跑下去的不少,留下来的也有,但都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84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20) 舞蹈老师看着后台里一眼望过去的颓废与不安,心下一沉。 她大概是真的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学生送上那个瞩目的位置了。 这么想着,舞蹈老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沉浸在一片消极气氛中的后台,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不太自然。 没错,这个人就是我。 我觉得自己一会儿上台去肯定会残废,但还是要硬着头皮上。 不仅仅是硬着头皮上,还要拿到那个属于柯洛哀的绝对女主角! 我压力很大啊…… 离开薄夏的这几天,我在剧院里头进行了全封闭式的魔鬼训练,已经是把自己折腾得够呛,要是再不能征服这些变态的评委们,那我真的就要大开杀戒了。 换好衣服出来,我随便找了个化妆台坐下,迅速地上妆,这个时候倒是引起了注意。 “柯洛哀?你怎么来了?不是放假吗?” 下一个上场的女生正准备再补补妆,却看到自己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谁知道走近一看,倒是吃了一惊。 我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淡淡道:“休假结束,现在回来选女主角。” “哈?女主角?别逗了!” 一听到我的话,那女声很是自然地轻蔑一笑,“我们这么多同学都不敢这么说,就凭你这一双连走路都不利索的脚,能被选上女主角?” 我合上粉底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 灰黑色的浓重眼影给这张本就美丽的脸增添了一丝冷艳,显得皮肤更是白皙,那精致的天鹅颈引得人无限遐想。 在混乱的后台中,这里的气氛格外冷静。 一旁的舞蹈老师都不得不注意到这里,她表现出来的惊讶一点都不比那个女生少。 “柯洛哀?你怎么来了?脚伤康复了吗?” 老师疑问的语气中有一丝淡淡的期待,希望有人能够扭转在这次的局面。 那个女生当然看出了这一点,连忙抢白道:“老师,她的脚伤还没有好呢,要是这么让她上场了,怕是会出丑吧?” 听听这幸灾乐祸的声音,舞蹈老师刚刚有些好转的心情,就又变得阴沉沉了。 她说:“柯洛哀,您还是在这后台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吧,如果硬要上台,会对你的脚伤害非常大。” “老师,我说过,我会回来参加这次的选拔,既然说出口了,那就一定要做到,即便会出丑,那也是没有办法了,反正……时间还早,多我一个人表演也不多不是吗?” 我耸了耸肩,别以为我不知道,有一些人才刚刚张开双臂,就被那个秃头评委给赶下了舞台,把她们的时间匀给我一丢丢,我都表演完了。 “这……”舞蹈老师有些犹豫。 “老师,如果因为我的脚伤,我在台上出丑了,那就全当是给大家表演了一出喜剧,要是真的拿到了女主角,那就更好,大家都不亏,多好。” 舞蹈老师终于没有什么意见了,默认我的所作所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85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21) 在后台与我发生争执不久的女生,她还算是在舞台上停留时间比较长的。 但也正是如此,她有些狂了,洋洋得意地炫技,擅自在已经设计好的动作上加了几个大跳。 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的体力和实力,这段时间里没日没夜的练习,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支撑陌生的高难度动作呢? 那个女生一下来,舞蹈老师就恨铁不成钢地批评了她,并不管我是否要上台。 大概是真的以为我是上去演喜剧的吧。 当然,不仅仅是老师这么认为,同学这么认为,当我一瘸一拐地走出去的时候,观众席都炸了。 他们纷纷猜测是否是有什么新剧目。 审美疲劳的评委们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不解地皱眉,有几个还交头接耳,低声发笑。 薄夏坐在人群中间,安安静静。 在听到人群中谈论到“柯洛哀”的名字时,愣了愣,稍稍挺直了腰杆儿。 其实他来这里就是为了验证柯洛哀是否会来,依照她腿受伤了还要天天来上课参加训练的势头来看,她一定会来。 看来他是赌对了。 竞演结束之后,他会去找她说清楚,必要的话……就赔礼道歉了。 就在这个时候,舞台上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独留下舞台正中的一盏。 评委们不太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做派,隐隐皱眉。 柔柔的光线打下来,跪坐在舞台上的黑天鹅开始苏醒。 很快地,大家就被那只黑天鹅吸引了,连呼吸都放缓下来,随着天鹅的动作,起起伏伏。 不论是从专业角度,还是演员的表现力上,都无可挑剔,就连经验丰富的芭蕾舞演员都不见得有这么优秀。 他们,并没有被黑天鹅的伤脚分神,而是专注在优美的舞蹈动作上。 薄夏听到周围讨论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心里不禁有些紧张。 怎么样了? 柯洛哀她,难道是被淘汰了吗? 那她,一定很难过吧? …… 薄夏想着想着,自己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啪啪啪啪!”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把低着头忐忑不安的薄夏吓得愣了愣,有些惊讶。 紧接着,他还听到了前面的评委用蹩脚的中文说:“很好。” “我觉得,这位同学十分出色,评委们一致决定,将录取这位……柯洛哀同学,为诺宾斯舞团的特邀女主角!” 花落,在后台观看多时的舞蹈老师带头鼓掌,后台跟观众席也渐渐应和。 一时间,偌大的礼堂里,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都快要把屋顶掀开天花板了。 薄夏笑了,看来她真的做到了,心情一定很好。 倒也不枉费他用美色换来这第一排的座位,连花都准备好了,随时准备送上去呢。 想到这里,薄夏站了起来,捧着怀里的话,走上了练习多遍的路。 “柯洛哀,恭喜你。” 薄夏只能辨别对方的大体方位,却也毫不犹豫地送出了手里的花。 观众席上的师生听不到薄夏说了什么,但是看着那一束娇艳的花朵,就不自觉地暧昧轻笑。 然而,薄夏却觉得尴尬,因为…… 压根儿没有人搭理他,也不接他的花。(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86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22) “喂,呆子,我在这里。” 薄夏听到了这样一道戏谑的声音,并且仔细揣摩,确认其中没有刺痛他的坏脾气。 他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数着几节阶梯,安全地到达了少女所在的地方。 然而有些奇怪的是,少女的声音所来的方向…… “蹲下。” 这一句话更是叫他摸不着头脑。 他才稍稍犹豫了那么一下,少女就恶狠狠地说:“我现在起不来了,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你赶紧蹲下来背我,不然你就休想我接你的花!” 听到少女压低的声音,薄夏不禁淡淡地笑了笑,还是温驯地蹲下身来。 不过在此之前,他怀里的话还是放到了少女的怀里。 “作为回报,帮我抱着花吧。”他这样说。 如果此时此刻,他能够看见的话,少女脸上一定有浮现出娇俏的红晕,会很好看吧。 心脏处渐渐被一丝丝甜蜜萦绕,那是比蜂蜜还要美妙的味道。 观众席上的师生们,包括哪些评委们,都觉得这一对小情侣在进行什么秘密的交流,他们在无形之中被洒了一把狗粮。 尤其是在看着少年背着脸色泛红的少女走出礼堂的时候,大家都吃狗粮吃到爆肚了。 - 医务室。 “柯……洛哀同学是吧?”带着老花镜的校医笑得很慈祥,“我知道你跳舞很厉害,但是也得照顾着自己的脚啊!” “你看看这肿得,跟卤猪蹄差不多了都!” “女孩子都是最爱美了吗?你这双脚还怎么穿凉鞋?” 校医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苦口婆心,床上躺着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坐在一边陪床的人就不见得有这样子轻松了。 “这几天,你都在练习芭蕾吗?” 薄夏的声音并不激烈,但就是听起来不太友好。 我眨了眨眼,耿直地承认,说:“不然呢?不练习,今天怎么当女主角?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这首歌你没有听过吗?” 做人太过猖狂,完全不计较后果,就是说的我这种说话不过脑子的笨蛋。 “……所以,你是想要跳完这一场之后,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吗?” 薄夏绷紧的下颌线,随意扫一眼就觉得这是要爆炸的前兆。 我默默地吃着老校医给的小苹果,没有说话。 薄夏也在别扭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提着药箱回来的老校医看到我就呵呵笑。 “原来你这个小丫头这么了不起啊,被诺滨丝舞团瞧上了,那这双腿就要更好地保护起来啊!” 说完这句话,老校医似乎才反应过来,气氛有些许的诡异。 于是,老校医板着脸拍了拍薄夏的肩膀。 “男子汉大丈夫的,怎么能给小姑娘脸色看,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都找到这么好看还优秀的女朋友了,不得好好捧在手心里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吓到人家了多不好?” 说完,那老校医还朝我暧昧地眨了眨眼睛,一脸“做好事不用谢”的表情。 “……”喂喂喂,老校医,你拿错剧本了吧? 我无比汗颜,指望着薄夏能够解释解释,但是知道,人家压根儿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乖乖点头。(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87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23) “今天晚上吃什么?” 薄夏背着没有什么分量的少女,走出医务室就开始问这种煞风景的问题。 我当然是不客气地给了他一电炮。 “我可是病人,你难道又想压榨我——”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薄夏转过头来对我说:“我请你吃。” “想吃什么都可以。” 闻言,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起来。 想吃什么都可以…… 哎哟喂,这厮是发财了还是发疯了啊? 有点不太对劲哦。 “你……该不会是想用你请客我买单这种套路来耍我吧?” “我告诉你,我可不吃你那一套,我什么都不想吃,你就把我随随便便放在路边能够打车的地方就可以!” “我可以自己去买吃的!”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天知道薄夏的战斗力有多么的凶猛,他可是一顿饭能够把一个中产阶级吃成无产阶级的怪兽啊! 还他妈的贼注重品质,我是跟他耗不起的。 即便是我之前从薄夏妈妈的手里得了一百万,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能狗负担得起这位的伙食。 真的太难了,对我来说这一点钱顶多是止损。 “我请,我出钱。”薄夏再次强调。 “你有钱嘛?”我小声哔哔着。 不是我说,薄夏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的家伙,像薄阿姨这么抠的妈,怎么会大方地让薄夏挥霍呢? 分手费才一百万的格调…… 薄夏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态度模糊。 他这种态度倒是把我搞得一头雾水,我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呢? 刺痛到他脆弱的小心灵了吗? 我胡思乱想地猜测着,这个时候,薄夏也停住了脚步。 “怎么?在你心里,我是个穷光蛋吗?” “……”难道不是吗?你还以为自己是白马王子不成? 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怎么这个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眼睛看不到心也看不到吗? “看来,我必须得让你更加了解我。”薄夏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种古怪的帅气。 我眨了眨眼,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这可是咱们温柔帅气的校草大人啊,除了眼睛看不见之外,有点穷之外就没有缺点了啊,所以现在是要加上一条妄想症吗? 还不等我说什么,就听到薄夏和软的声线噙着笑意,说:“柯洛哀,我们就去吃……法餐,你经常看着流口水的那一家。” “谁流口水了!”我气得一拍薄夏的肩膀,要不是在他的背上,我能原地起跳三丈高。 卧槽,这厮到底是偷偷观察我多久了? 连我看美食节目流口水的事情都知道? 怪物吧这是? 薄夏似乎能够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一样,混不在意地解答道:“我的听力比较发达,你有时候在房间偷吃薯片的事情我也知道。” “明明就是你的公寓隔音太差!” 卧槽!连吃薯片的声音都能够听到?!有没有搞错?瞎眼顺风耳啊! 什么鬼? “隔音差吗?那你是听到我在房间你说你坏话吗?” “什么?你还偷偷说我的坏话?你都说我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懒,馋,絮叨——” “薄夏,你去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88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24) 薄夏是个信守承诺的少年。 那一间等位超级难的法餐厅竟然给薄夏留了位置,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预约的。 用餐过程也是无比流畅,无比享受。 同时也能够看得出来,很烧钱,比得上我和薄夏那几天的伙食费。 还仅仅只是这一餐。 我不禁握紧了手里的银行卡,实在不行的话我还是得把这张卡吐出去了。 薄夏切下一块牛排,优雅地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咽下之后,尽到一位绅士的修养,问道:“怎么样?这里的菜式你还喜欢吗?” “马马虎虎。”我敷衍地回答着,这个时候才没有功夫去搭理这种客套话,还是吃饭要紧。 果然啊,这里等位难还是有原因的,起码对得起花出去的钱。 如果一会儿我要把钱交出去,那现在就必须是要吃个够本儿啊! 薄夏并没有意识到我现在的想法,他仅仅只是觉得我口是心非。 “这里的白葡萄酒很有名,要不要尝尝?” 薄夏十分真诚地建议着,但是听到我耳朵里我就想哭,不过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我又不忍心拒绝。 只能是哭丧着脸同意他的好意,来开酒的侍应生还以为我是感动的,自作主张地给我和薄夏拍了一张什么“情侣合照”,还要给保存起来,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再寄给我们。 这不是脑残的营销吗?别说我和薄夏根本就不是情侣,就算是,要是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之间就是分手了呢?那还不得造成困扰啊。 薄夏照旧是没有任何的表态,一路上都像是在被人牵着走,就像今天下午被老校医牵着走一样。 一顿饭吃下来,我正忐忑不安准备掏出已经捏变形的银行卡时,却是直接被侍应生有礼貌地送到了门口。 门口还有一辆早就等在那里的豪车,司机是我没有见过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薄家的人…… 直到薄夏拉着我坐在了车里,我才反应过来。 妈呀,我这是见鬼了吧…… 在这一拨一拨紧接而来的惊喜意外之后,我愣愣地转过头来,“薄夏,你……发财啦?” “算是吧,吃饱饭没问题。” “那你肯定是发财了!”我不疑有他,猛拍他的肩膀。 只是动静有些大,司机都忍不住回头来看我,当然主要是给予薄夏以同情的眼神。 我觉得,依着薄夏的生活标准,能让薄夏吃饱饭,那肯定是发财了,发大财了。 薄夏笑而不语。 我无疑窥探他人的秘密,即便是有读心的本领,那也不会时时刻刻都全副武装,这样太累。 - 时间过得很快,在薄夏的铁腕政策之下,我的脚伤好的很快。 在此期间,老师还多次联系我,要讨论诺滨丝舞团表演剧目的问题,恨不得把我绑在裤腰带上,时时刻刻教我一些干货。 好像每次偷偷排练都会被薄夏抓个现行,我甚至都怀疑有人在某个地方监视我来着。 即便是现在伤好了,他也会严格控制我的运动量。 要问他是怎么控制我的—— 呵呵!黑科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89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25) 就因为他对我的绝对控制,我才知道了薄夏到底是靠着什么发财的了。 他靠着自己好使的脑子,开发了一套智能穿戴的通用系统。 没错,就靠着这样的系统,他就能够时刻检测我的心率已经运动状态,一旦发现有不对劲的,就会立即喊cut,让人猝不及防。 偏偏我还挺吃他那一套,谁让他拿我的口粮做威胁。 不得不承认,他在吃这一方面,要求真的高,我被他狠狠地控制住了。 就在这种你情我愿的游击式相处之下,转眼间就到了分别的日子。 没错,诺滨丝舞团要离开了,还要带着他们的女主角离开。 学校还为我举行了欢送会,十分隆重。 从头到尾,薄夏的脸上都没有露出过不舍的表情,亏了我还有些伤感。 欢送会直到深夜十二点才完全结束,大家稀稀拉拉地散去。 有人喝得烂醉,有人意犹未尽,有人谢天谢地…… 当然,我并不会自恋地以为他们都是为了我,只不过看着他们这样子,我就会越发怀疑薄夏的冷静。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怀疑。 特别是在看到薄夏跟韩游说过一句悄悄话之后。 我扶着路边的梧桐树站着,任由晚间的凉风吹在脸上,好将脸上的热气吹得散去,也将自己的思绪整理得更加清晰一些。 余光不经意瞥见韩游朝着我和薄夏这边走了过来,本该是一身青春气息的校服已经被他拉扯得像是时尚杂志里才会出现的夸张造型。 我不禁挑眉,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特地走过来一趟告诉我的。 总不能是来恭喜我的吧—— “柯洛哀,还没有正式恭喜你取得的光荣成就呢!” 说着,韩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礼盒,巴掌大小,看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过呢,按照韩游这种浪漫人士的调性,里面的东西想必也贵不到哪里去,就是占一个好看,有面子罢了。 于是,我也是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接下了,并且当着他的面给拆开了。 果不其然,是一双舞鞋。 做工说不出有多么精细,反正是比不上柯洛哀自己的。 人家女生的衣柜里都是漂亮衣服,柯洛哀就不一样,她是一整个衣帽间的舞鞋,各种款式,各种颜色。 眸光回转,我把舞鞋放回盒子里,并且重新包装好,还打了个蝴蝶结,塞回韩游的怀里。 “谢谢,不过……我不太喜欢。” “没关系。”韩游很是爽快地把丝绒礼盒放回口袋,并且笑得更灿烂了,“这么晚了,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我撇撇嘴,“好啊。” 送就送,还能把我送上西天不成?我看薄夏也不是会拒绝的样子,那就让我看看这俩货到底是个什么鬼情况吧。 韩游的车就停在路边,没有被贴条我也是蛮好奇的。 薄夏一上去就轻车熟路地坐到了副驾驶,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妈的,我还准备近距离观察一下敌人呢,没想到薄夏这厮竟然连这么点机会都不给我,简直是欺人太甚!(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90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26) 两个大男人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默默无语。 多话的韩游完全就没有暖场的自觉,反而是任由着气氛冷下去。 十多分钟之后,韩游将我们送到公寓门口,放下我们就走了。 奇怪…… 刚刚走进玄关,我就抓住了薄夏的手腕。 “你先等一等!” 薄夏摸着灯的手都不敢再动了,吓了一跳。 黑漆漆的大屋子,连呼吸都能够听到。 “怎么了?” “emmmm……反正你也看不到,开不开灯都没有什么区别啊。” 我耸了耸肩,拉着他在黑暗中探路。 “对我没区别,对你有区别啊。”薄夏反手握住我的,带着我往前走。 “话说,你要不要接受眼角膜移植手术吗?” “你的眼角膜要给我吗?” “你要吗?” “我要你就给吗?” “分你一半好了。” 薄夏诧异地转过头来,“一半?” “现在给你一只眼睛的眼角膜啊,等我死了之后,再把另一只给你好了,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我轻蔑地瞟了他一眼,这就是要老子瞎了?想得美! 薄夏低着头不说话,安静地把我送到房间门口,轻声道:“晚安。” “嗯呢。”我不打着哈欠摆摆手,毫不留恋地关上了门。 深夜安静的公寓,从门缝出透出来的光线,勾勒出门前的淡淡弧线。 许久,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房间里的灯光暗掉许久,门前的人才离开。 - “呃……”头有些晕啊,该不会是昨天喝大了,后遗症吧? 那可不行,我今天还得赶飞机呢。 我想抬手揉揉太阳穴,顺便扣一扣眼屎,但是…… 手臂完全使不上力气。 卧槽,谁他妈下药害老子?! 我猛地睁开眼,寒光乍现,在看清眼前的人之后,我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薄夏?” 薄夏的耳朵动了动,放下手上的注射器。 我,“……”这算不算是抓了个现行。 风中凌乱啊。 乱透了。 “薄夏,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解释,我现在是怎么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 “你不是问过我,会接受什么样的眼角膜吗?” 我眨了眨眼,我啥时候问过? 哦哦哦,好像是在医院里装护士的时候问过。 诶不对,那他是怎么知道是我呢? 这些信息流量有些杂乱啊,我一时没有办法捋顺。 薄夏似乎是感觉到我在回忆,便直接给出答案道:“你身上有柠檬草的味道。” 我够着脑袋就想去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很玄妙啊,薄夏以后可以去当警犬了,一定战功赫赫。 不对,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状态啊! 是死是活? “你这么对我是想做什么?劫财还是劫色?” 薄夏摇头,“都不是,我只不过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是说我的眼角膜吗?”我满头黑线,感情昨天说的话都是自投罗网? 阿西吧…… “你昨天说,已经送给我了。” “本来是想给你的,现在……我不想了。”我冷冷地斜睨了薄夏一眼。(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91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27) 薄夏依旧保持着笑容,“所以,你也是想反悔了吗?” 也? 什么叫也? 也个屁啊! 我懒得搭理他,咬紧牙关开始挣扎,不就是药性吗,我还怕这些? 白皙修长的手指按住了我的肩膀,那微微冰凉的温度让我觉得不是很舒服。 “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别拿你的肮脏心思来揣度我的深明大义。” “我想把眼角膜给你就给你,不想给你你就靠边站,休想逼迫我做出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情!” “别给我反击的机会,否则我一定会把你送进监狱!” “让你牢底坐穿!” 这时候,房间门被推开了,一张熟悉到欠扁的脸映入眼帘。 “韩游?!”我的声音绝对能够上到山路十八弯,大张的嘴都能活吞一个人下去。 韩游换了一身装扮,刺眼的白大褂,专业的脸口罩都带上了。 头发梳的是一丝不苟,露出来的那一双黑亮的眸子根本就没有熟悉的多情问道,说是冷冰冰都不为过。 尤其是他推着的一系列专业工具,我甚至是能够断定,我的眼睛必定是会瞎掉了。 妈的,我来做什么来了?改变世界还是保持作死? 韩游机械性地推着注射器里的空气,有些味道隐隐飘进鼻腔。 “薄夏,你是要待在这里,还是出去等着?” 韩游完全将我无视,径直问薄夏。 “我就在这里等吧。” “呵,那看来,你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看到这个世界了。” “我只是想要亲眼见证承诺的兑现。” “嘁,耍流氓就耍流氓,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忍不住吐口水。 我可真是佛了,眼睛没有了,看不见了,我还是得回舞台上上,跳舞跳到死可是柯洛哀的心愿。 不过,等我逃过这一劫,弄死韩游和薄夏就是我的心愿了。 “给你的麻药已经注射了吧?”韩游例行询问。 “嗯,刚刚注射了。” 薄夏点头,那我倒是明白了,自己是被注射了麻药,并且薄夏刚刚手上拿着的注射器是对自己注射的麻药。 “你没给自己留一针吗?”我斜斜勾唇,韩游这种人还真是藏得深,装什么想什么。 我甚至都觉得,他现在的样子都未必是他真正的样子,谁知道是什么样的矛盾综合体。 不知道是不是解开了风影,韩游并不想跟我瞎墨迹,反手就又是一阵麻药。 “……” 卧槽,不知道随便打麻药会死人吗? 然而愤怒的情绪却并不能使我更加清醒,而是没能抵抗地昏睡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这前,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一句话—— “你确定这样……她恨……行吧……” 后面还有一些什么,更多的我确实听不到了。 - 再次睁开眼睛时,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妈的!薄夏不会这么狠吧? 把我的一双眼睛都给弄瞎了? 老子的承诺是一只眼角膜啊! 这时,就听到头顶处传来广播的声音,我才知道自己已经躺在了飞机上。 伸手摸上眼睛—— “……”得,是眼罩。 摘下眼罩的那一刻,我望着眼前明显不太对劲的画面,已经确认是丢失一只眼角膜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92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28) 跟着诺滨丝舞团的巡演,一跟就是两年。 柯洛哀这个名字在各大主流媒体的报道下,已经传进国内去了。 大家都在为舞台上那一幕经典的黑天鹅而趋之若鹜。 天知道我是花了多长的时间,才靠着一只眼睛练就平衡力,不妥舞团的后腿啊! 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 渐渐地,我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的亏损。 大概还能够撑一年吧? 跟着诺滨丝舞团的这两年里,柯洛哀这个名字已经在世界着名的各大剧院里留下过印记。 就连之前反对的父母,也渐渐接受了这样为梦想而努力的女儿,他们有时间的时候会出来观看表演。 但是,他们却不能够知道他们的女儿只有一只眼睛可以看到了。 艾斯学院的最新资讯推送,发布青年芭蕾舞演员会回到学院做毕业汇演。 世界各地的粉丝收到消息,都想赶到现场观摩,但是也没有办法,艾斯学院并不做任何的商业接待。 - “咳咳!” 走在阔别许久的校园小道上,只是想要深吸一口气的我,反倒是被呛到了。 我不禁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脖子上的围巾在脸上又多缠了两圈,只露出一双眼睛。 深秋时节有些寒凉,害得我一回来就感冒了。 但是光顾着自己了,没有怎么看路,冷不丁撞上了一个男生。 “我说你到底长没长眼睛啊?没看到前面有人吗?”男生捂着自己的肩膀,不悦地冲我吼。 我有些懵,啊,现在的年轻人脾气还真是很差呢。 “不好意思。”我歉意地朝他笑笑,真想承认自己就是个瞎子哈哈哈。 秋冬时节,天空黑得很早,对柯洛哀这个名字抱着好奇与崇拜的师生们也早早地就站满了座位。 大家都没有失望,观看了一场高水准的世界级表演,这可能是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可能达到的高度。 “你不上去找她说些什么吗?” 韩游看着舞台上依旧瑶耀眼如小太阳的少女,她还是没变,依旧是那么自信。 “说什么?”薄夏嘴边的微笑依旧温柔,但是却没有任何温度,并不会带给人温暖。 “说……你喜欢的女生真漂亮。”韩游的嘴巴在夸女生这方面从来都不吝啬。 是的,薄夏可以看见了,他见到了柯洛哀这个人是多么的鲜活。 “准备好了吗?”韩游往后一靠,整个人陷在座位里。 薄夏的目光没有从少女身上移开,“从她离开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so……准备好了吗?”韩游问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薄夏苦笑,“如你所想,没有。” 坐得再近的人都没能发现,他们崇拜的柯洛哀正艰难地维持着谢幕动作,缓缓拉上的幕布遮掩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大幕再次拉开,师生们看到傻女仍旧维持着最后的动作,不禁疑惑。 薄夏愣了愣,下意识地觉得,她遇到麻烦了。 想也没想,薄夏抱起一旁的花束,跳上了舞台,引的观众席搞怪起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93章 失明校草的黑天鹅(29) “柯洛哀,恭喜你。” 薄夏想过很多的开场白,但是一出口,就是这一句熟悉的念白。 他记得,两年前的竞演时,他说的,也是这句话。 我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半跪在面前的薄夏,唇角斜斜勾起。 准确来说,我是在看我的眼角膜。 “咚!” 嘴角的笑容定格在这一瞬,我再也支撑不住已经僵硬的身体,终于倒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观众纷纷起立,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薄夏依旧伸着手,他呆愣在原地,捧着娇艳的花朵,却衬得少女的脸色无比苍白。 他以为,再次相见,她会骂他,会打他,会厉声追问他,当初为什么要抢走她的眼角膜…… 却唯独没有料想过这样的局面。 薄夏完全没有想过。 “薄夏,快送她去医院!” 韩游扯着嗓子大喊。 索性薄夏还能够听到他的声音,忙松开手里的花,抱起柯洛哀,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慌,冲出人群。 - “柯小姐在两年前一经发现了肾脏衰竭,并且伴有严重的肌肉萎缩症状。” “对不起,病人时间不多了,如果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就进去吧。” 薄夏是被韩游推进病房的,他看着病床上静静望着窗外的少女,那天医务室共处的午后仿佛还在昨天。 少女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洁白的枕头上,面容精致,却也难掩憔悴,仔细看去,左眼比右眼的光芒黯淡,弥漫着死气。 这一幕落在薄夏眼里,勾起来的确实无比的悔恨—— “对不起……”薄夏双手捂住脸,他不敢直视那平静的目光。 我眼睛动了动,转过头,视线落在薄夏身上。 “你只是替我兑现了承诺。”我冷漠地说道。 闻言,薄夏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等我死了之后,这一只眼角膜,你也拿去吧。” 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足以将薄夏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打得溃不成军。 呼吸都牵扯着心脏,疼痛得几欲昏厥。 “不……”一滴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滚落,沾湿被褥,晕开一圈浅浅的水痕。 “别误会,只是我不想让我的眼角膜孤单,还是想让他们凑成一对,跟你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 说着少女粉白色的唇线刻画的最薄凉的形状,薄夏无法正视他自己。 他不知道除了对不起之外,还有什么可以说。 “薄夏,我知道是因为你的不安,你不相信承诺,所以对我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伤害,也不知道是谁给予你的伤害。” “我能理解你的不安与痛苦。” “但是我无法原谅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伤害。” “对不起,柯洛哀对不起,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说到这里,薄夏已经是泣不成声,“是我的错……” “你有什么错呢?错在买了我的每一场表演的票吗?错在替我缓和我父母的情绪吗?” “作为惩罚,你要的就都给你吧,不想要的,会自动消失……” “柯洛哀……” “……” “柯洛哀!我最想要的……是你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94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1) 今天的影视基地格外拥挤,因为会有大场面。 需要特比多,特别多的群演。 敬业的同志们总是在很早很早就蹲守在门口了,就是为了副导演出来选角儿的时候能够一眼就看到他们。 可是等了半天,他们都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出来。 原因是剧组内部出问题了。 悬疑推理剧《夜无眠》中的男二失联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今天可有他的重头戏,进度都会被严重拖后。 监视器后面的位置上,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脸上已经是明显的不耐烦了,身边还有两个拿着稿子的人隐约讨好安慰。 女人摘下墨镜,细白的手指敲打在手腕处的水晶表盘上。 “五个小时三十七分钟……”我也很讨厌迟到的人啊,尤其是这种无限近似于被放鸽子的举动。 “钟导,非常抱歉,我们风渡在赶来片场的时候遇到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处理,等处理好了一定马上赶到片场来,不会影响钟导您的进度哈!” 风渡的经纪人谄媚地赔着笑,生怕眼前的女人一个不高兴,就把他手下艺人的角色给废了啊! 这个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铁腕女导演,他很是头痛啊,还有那个动不动就玩儿失踪的风渡,他一想起来特使脑瓜子嗡嗡的啊! “不用了,就让你的艺人在医院好好待着吧。收工。” 说完,我起身离开,不给任何人再做狡辩的机会。 身后风渡的经纪人自然是急得跳脚,想要追上来,奈何被另外两个副导演给拦了下来,只能是吞下心里的怒火,一会儿找谁撒就算是谁倒霉。 - 我换下身上那一套已经沾了些汗味儿的衣服,换了一身便服。 只是这位钟导钟瑶也实在是太像大老爷们儿了,后备箱里准备的衣服都没有办法突出曲线美。 我摸了摸脑门儿上的齐耳短发,要是再短一点真的就可以直接变性去撩妹了。 毕竟……这个钟瑶长得也属于英气的那种,再稍稍修饰一下,就看不出来是个女人啊。 走出换衣间,我看着镜子里的这张脸,做了个严肃的表情。 冷面杀神,鉴定完毕。 说了收工之后,片场的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走在停车场就像是在一个空旷的宅基地里游荡。 在靠近消防栓的地方,传来一阵不太和谐的交谈声。 “那个叫风渡的野模,我们把他关在道具间不会有事吧?” “哪能有什么事?明天一早不就叫人给放出来了?” “我是怕钟瑶那个冷面导演发现我们的这些小动作,毕竟她是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哎呀!你可就别自己吓自己了,钟瑶不过是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大小姐,她那里懂这些,要不然的话,我们早就在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就发现了好不好?” “啊那也说得对,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这里怪黑的,有点吓人……” 脚步声渐渐消失,我才从墙角走出来。 “道具间……”我还真是好奇。(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95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2) 钟瑶是典型的富家女,但也是有才华的富家女。 有才华的人都有一副暴脾气,重要也不例外。 大学毕业之后,钟瑶顶着海归硕士的衔头回国指导一部悬疑片,因此捧红了男主角焦越均,还发展了一段结果超烂的恋情。 焦越均不过是踩着钟瑶的肩膀上位,跻身一线演员的行列之后,钟瑶的资源反而没有以前那么优质了。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钟瑶不屑于用那些所谓的人情债来为自己的事情做任何交易,所以钟瑶的导演名号一直都是不温不火。 经过焦越均的事情之后,钟瑶就再也没有找过下一任男朋友了。 不过在钟瑶晚年间整理自己曾经所拍摄过的作品之后,她发现了一个很让他惊讶的秘密。 似乎,她所拍摄的每一部剧集,电影,广告,MV,都有一个叫“风渡”这个人的身影。 他就像是在钟瑶死磕。 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直到钟瑶临死的时候,同样已经老得不成样子的风渡才揭开了秘密。 原来,他只是单纯地崇拜钟瑶,并无比认可他的实力,只想拍钟瑶导的作品…… 怎么说呢? 两个大傻子? 还好,钟瑶也算是在死前感受到了来自陌生人的温暖吧,所以她准备无条件捧红风渡。 哪怕,风渡最后会跟焦越均一样,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 得,还是个大傻子,鉴定完毕。 哦对了,忘了提,钟瑶从大学开始,一直到死,拍摄的都是悬疑推理题材的作品,原因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热爱,而是根据她自己的真实经历加以艺术性的修改改变之后形成的。 说白了,那就是,钟瑶能够看到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一些无法被科学合理解释的东西,她却能够说得上一二。 一边消化着钟瑶遗留下来的记忆,我一边摸着黑朝道具间走去。 按理说来,道具间本来是没有那么恐怖的,但是钟瑶是个极其看重细节的强迫症,在道具方面的要求简直就是变态。 更何况,这次拍摄的可是悬疑推理剧,难免会涉及到各种血腥的东西。 骷髅头,绞刑架,钉刑石台…… 那种摆设绝对是逼真版的鬼屋,胆子小的人在里面呆一晚上,绝对能够把自己给吓死。 我反正是不太清楚风渡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能够被那俩傻帽偷偷躲起来哔哔,肯定不是单纯的困住。 来到阴森恐怖的道具间,平时场务来拿东西都会叫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非说是里面有鬼,想借用小伙子的阳气镇住这些兴风作浪的小鬼。 道具间的门上被锁住了两道大锁,一道链条锁,一道密码锁。 搞笑。 拿我的道具来锁我的门? 我撇撇嘴,完全没有任何难度地开了锁,扫一眼那黑漆漆的空间,并没有直观地发现任何人的行迹。 窗前立着一口做工精细的中世纪哥特风的实木棺材,严丝合缝地挡住了窗外本该透进来的月光。 我没有打算移开他,毕竟这种亮度我还是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想看到的东西,也找到想要找到的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96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3) 等一等! 那口棺材好像有点奇怪,下面露出来的那一块白布是个什么东西? 风渡该不会是被那两个缺心眼子给塞进棺材里了吧? 卧槽!这棺材的出气口不知道打开没有,这能玩儿死人的啊! 这么想着,我赶紧一个箭步冲到棺材前面,拉开了棺材门。 一个穿着白色体恤衫的少年就从里面摔了出来,直直朝我砸过来。 我连忙伸手去接,手臂差点没有被这种冲击力给撞骨折。 “卧槽!” 这家伙摸着身上没肉,分量还是挺足啊,简直是太具有欺骗性了。 我吃力地架着风渡的胳膊,把他拖到一边,靠在骷髅上。 他的脑门儿上有一道明显的血痕,从伤口处留下来的血已经污染了大半张脸,完全看不出来他长什么样子。 到底是帅哥还是帅哥哈哈哈。 那敢情好,就算是他这样子醒过来,赶去拍戏,破了相还是得被臭骂一顿,拖了老子的拍摄进度。 “喂,风渡,醒醒!”我拍了拍他的脸,按理说这样子的伤口不算重,就是破了皮,大概是被灌了药物的手帕蒙住了口鼻才晕倒的。 我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乙醚味道。 看来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了? 风渡这个大傻子,被人骗到这里来下了黑手。 听那两个下黑手的人说,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害风渡了,能够次次得逞我也是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除了佩服风渡的智商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情绪了。 见风渡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我加重了手上的力气,那张白皙的脸蛋儿啊,都被我打红了。 我想,他要是再不醒过来,大概是会被我打毁容。 “呃……” 兴许是毁容的威胁太过强烈,风渡皱着眉醒了过来。 他一醒过来就是朝着我的脸挥出一拳,我一个没有防备,锁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该死!风渡,你恩将仇报啊!” 我最后的一点耐心都消磨殆尽,捂着爆疼的锁骨,第一次痕锁骨明显没有肉的情况。 “钟……钟导?!” 听到我的声音,风渡吓得半死,五官的表情管理已然失控,要不是光线暗淡,我想他脸上的惊吓应该会更加的明显。 我没有搭理他,身子一歪,直接就在地上坐下,摸着明显肿了一片的锁骨,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风渡也是处于一种无比尴尬的境地,他只是知道自己被人暗算,醒过来之后就理所当然的反击,谁知道…… 会打到了钟导,还是他一直崇拜的导演。 他现在只想挖个洞钻进去。 等到身上的痛楚稍稍好些了,我才转过头去,看着他,“怎么回事?” “啊?”风渡有些愣愣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是……睡着了,忘了时间。” “嗯,睡在棺材里,还能自己把门给锁了,你本事很大嘛,以后改拍科幻片去吧,能给剧组省下一笔不小的特效费用。” 风渡要是现在还没能明白自己被拆穿了,那就真是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97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4) 风渡稍稍平复了一下药物带来的不适,这才讲述了一下自己遭遇的状况。 “我早上六点就来了片场,想来练习一下今天的戏,但是……” 说到这里,风渡抿了抿唇,“但是我听到了道具间里有动静,我以为有人来,想去看看,没想到就被人用毛巾捂住了口鼻,然后……” “然后我就看到钟导你了。” 风渡已经擦干净血迹的脸满满的是少年感,我设置都觉得自己是在跟一个没有毕业的小朋友在聊天。 有些罪恶…… 我摇头晃脑地转移注意力,拍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来,“好,接下来的事情我都清楚了。” “那……钟导,我还能继续演您的戏吗?” 风渡也跟着站起身来,但是动作过猛,有些没站稳地晃了晃,扶着棺材盖才不至于摔地上。 “不能。” 闻言,风渡稍显单薄的身子又是晃了晃,一副受了大打击的模样,喃喃自语道:“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他失魂落魄,也不等最后的宣判,径直往外走,仿佛行尸走肉。 就在下一秒,一只细白的手不算温柔地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风渡还来不及反应,就直接像是小鸡崽儿一样被拎着倒回去了。 “你去哪儿?就这么出去不怕再出事啊?” 风渡眼冒金星,一瞬间的晕眩感过后,直愣愣地看着拎着自己的人。 眼前的女人就像是他熟知的那样,冷眼肃穆,好看的眉眼总是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连淡淡的笑意在她脸上都像是世界奇迹。 “我不是被解雇了吗?”风渡抱定了这样的想法。 “谁说的?”我眨了眨眼,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子的表述。 “你刚刚……算了。”风渡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结,“钟导,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你确定你现在的状况能够站稳吗?”我这一松手不要紧,就怕松手之后发生意外。 闻言,风渡的脸上有些别扭,声音越发放低地说道:“钟导,我可以站稳。” “行了,别这么多废话,在我的地盘儿上出事,你是想上新闻然后影响我的拍摄进度吗?” 我故意板着脸,松开他的衣领,改为抓着他的手。 注意,是抓着,不是牵着,这里完全没有任何的情感色彩,也没有粉色泡泡。 详细情况请参考自己握猪蹄的动作。 风渡被拽着走出去好远,期间都没有一丁点要反抗的意思,直到被塞进了车的副驾驶—— “钟、钟导,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风渡的喘息有些急促,因为他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拍戏了,哪里会不懂一些圈儿里心照不宣的规则。 虽然他也不相信钟导会是这样的人可是……毕竟都带上车了不是? 在不要是不多想想……那等到什么都发生的那一刻,不就太晚了些吗? 想到这里,风渡的呼吸就越发急促了,屁股就像是按了钉子,坐立难安,起身就要颠儿。 “坐下。” 然而这样的想法才刚刚发芽,就被扣上了安全带。(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98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5) 风渡的脑子很乱,关键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奋起反抗好,还是顺水推舟好。 就在这个时候,车已经启动了,他想知道,现在跳车还来不来得及…… 十多分钟之后,当车开进一个高档小区的时候,风渡确信,自己的脑子里爆炸了。 完全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 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人,风度就算是想要呼救也是没有机会了。 车在一栋巴洛克风格装修的别墅前停下了,那是风渡只在电视里才会见到的样子。 印象中,这是王子和公主在一起生活的美丽城堡。 “看什么?还不快下车?” 一声不耐烦的催促打断了风渡的所有幻想,他呼吸微顿,愣愣地下车。 束手束脚,踩在草地上都觉得自己是踩在一沓厚厚的钞票上。 他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门口挂着铃铛的圣诞树。 竟然是真的! 风渡有些惊喜,心里的不安与警长也因此缓解了不少。 眼角余光瞥到如此孩子气的风渡,我真的是怀疑,他赚的那些钱都去哪里了,圣诞树都没有见过吗? 我出声打扰他此刻的平静,然而他实在是太磨叽了,我就算是不想打扰他,也不得不打扰他了。 “还不快进来?等着狗仔来拍吗?” 这一句话,要多臭脾气就有多臭脾气。 风渡却硬生生地给解读了出了另一层不太正常的意思。 就……就这么猴急吗?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哪一点能够被钟导看上。 平时地八卦杂志上,跟钟导出绯闻的明星都是肌肉型美男子,身材好,相貌好,家世也好。 他甚至是在某一篇访谈中,亲耳听到过钟导承认,喜欢身材好的,不喜欢干瘦和肥胖的。 很不凑巧,他占据了钟导不喜欢人物的半壁江山。 因为,他就是干瘦的。 抱着这样的心态,风渡打从进了门就一直忐忑不安地在玄关处待着,一步都没有继续迈进。 我拎着医药箱出来的时候,后脑勺垂下的黑线都能下雨了。 这人……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 “过来。”我沉声命令,心中对风渡一直不温不火,跟钟瑶一个下场的原因,有了初步的答案。 风渡有些踌躇,在看到了女人手里的医药箱之后,就更加犹豫了。 踩着小碎步,风渡一点一点蹭到茶几前,蹲下。 我拿着酒精棉凑近风渡的伤口,准备去给他消毒,谁知道他像是见鬼了一样往后躲闪,我的手落了个空。 “……再动一下试试?”我快准狠地将酒精棉球按在了风渡的伤口上。 那种突如其来的刺痛让风渡十分不好受,他十分怕疼,便又是下意识地往后躲闪。 这次我就没有忍了,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脸颊上,“我说了,别动!” 白白挨了一巴掌的风渡瞪大了眼睛,但是确实不敢动了,乖乖地跪坐在原地,任由面前的女人给自己粗暴地给自己处理伤口。 很疼…… 还不能躲,也不能叫…… 更可怕的是,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女人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脸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699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6) 眼下的情况,使得风渡的脑海里敲响了警钟。 然而,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肌肉是愿意动弹的了。 虽然钟导的动作简单粗暴,但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 那……一会儿钟导要是想要对自己做些什么的话,那他……是不是并没有理由和立场去拒绝呢? 不是有句话说,当那什么来临,如果不能反抗的话,就安心享受吗? 这么想着想着,还没有怎么样呢,风渡就先把自己闹了个脸红。 “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收起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 剪完纱布,我就看到风度一脸荡漾的神情,又是期待,又是害怕,还有一丝丝的羞涩? 忍不住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清醒一点啊,少年! 怎么看起来挺单纯的一个小男生,想法怎么可以这么丰富多彩呢…… 闻言,风渡的脸颊蹭一下烧得通红,站起身来挠着后脑勺,满脸都写着不好意思。 我收拾好医药箱,看着风渡此时的窘态,玩味儿一笑,“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 “嗯……啊?” 风渡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 他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钟导,我可以……” “你是说你可以自己打车回家,然后明天早上自己打车去片场是吗?” 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风渡被这种略显诡异的语气弄得有些思绪凌乱。 紧接着,就听到对方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你大概是不太明白,我住的是高档小区,不光是进来要证件,出去更加要证件。” “这一点,你要明白。” “另外,你的经纪人难道没有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合同要结束了吗?”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风渡彻底呆愣在原地。 “怎么会……” “关于我的喜好问题,应该也不是秘密了吧?那我最讨厌的人是什么样的呢?”不咸不淡的眼神瞟过去,我就呆住了。 什么情况? 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吓哭了? 那眼泪就像是没有关的水龙头,哗哗往下流啊,大有孟姜女哭倒长城的架势。 一时间,我是被他给镇住了。 “别哭了。” 我揉了揉眉心,见不得这种场面啊,打不得也骂不得,还能怎么办? “……”风渡不为所动。 “眼泪收一收,我还没有对你做什么呢!”我抽出一沓纸巾尽数扑到风渡的脸上。 风渡抽了两声,进到这剧组之后的辛酸和委屈一股脑地都涌上了心头,眼泪啪嗒啪嗒就掉得更凶了。 纸巾都打湿了个彻底。 我……我这是不是得半夜出去给他批发一箱纸巾回来? 抹了把脸,我深吸一口气,拉扯了一把卫生纸在风渡的脸上胡乱的抹着,手臂一横,直接抵着他的脖子,后背摔倒了绵软的沙发上。 这一番天旋地转,风渡连哭都搞忘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俯身在自己上面的女人。 “不哭了?看来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红唇微微弯起,这种距离说出来的话自带一种暧昧的粉红泡泡。(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00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7) 风渡眨了眨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语气千回百转就蹦跶出了两个字—— “钟导……” “在。” “能不能……先下去?”风渡万分尴尬地咬住粉白色的唇瓣,声音细小。 害羞了啊。 我没有着急起身,而是看着他的眼睛确认道:“你还哭吗?” “不,不哭了。” 他哪里还敢哭呢?再哭是不是就要被封印在这张沙发上了? 心里还是要有点逼数的。 我缓缓起身,顺便把手上的卫生纸塞进了垃圾桶。 得到自由的风渡光速起身,离冷面钟导远远地坐着,一个人坐在沙发那头,一个人坐在沙发这头。 被惊吓打断的风渡这会儿是一滴泪就挤不出来了。 我翘起二郎腿,说:“如果不做演员了,你要去做什么?” 一下子就将话题转移到了这种严肃的氛围里,风渡的情绪很复杂。 他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说:“不知道。” 我撇撇嘴,“我记得你大学专业是刑侦吧?警官学院毕业的?” 风渡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钟导会这么清楚自己的事情。 他在剧组里,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存在,哪怕是有幸出演这次的男二号,也是恰好这个男二号的角色形象与自己相像。 在自家偶像的注视之下,风渡颇为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点燃了桌上的熏香,我沉吟道:“那你为什么会想到做演员呢?” “因为学长说,做演员赚得比较多。” “……”嗯,很耿直的理由,“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合适呢?” 这是说自己不合适的意思吗? 风渡适度地怀疑着这个问题的来意。 “我觉得你在演员这条路上走不通,可能会一条道儿走到黑。” “……”风渡浑身僵硬,被全盘否认的挫败感让他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喂喂喂!你是林黛玉吗?要是再敢掉泪试试看,我抽你信不信?” 我威胁性地伸出巴掌,能够意识到危险的风渡往后一靠,眼神惊恐。 “我、我不会哭……” 我点了点头,“嗯,你要不要考虑转行?我觉得刑侦很适合你。” 风渡的脑子里警钟敲响,小声地发问:“钟导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适合做刑侦?” “我看到你的简历很优秀,逻辑能力很强,实习经历跟演员这个行业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挑了挑眉,“当时录取你做我这部戏的男二号,首先是你很符合这个角色的设定。” “其次是这角色在整部戏的地位并不高,就算是叫一个机器人来念词也不会更差了。” “最后,我有一部戏是与侦探有关的,所以想让你练练手,到时候看你还有没有成长到能够担当这部戏男主演的地步。” “我可以的!”风度一听就迫不及待地表明自己的信心,窜天炮一样从沙发上窜起来。 “……”我无语地抿了抿唇,“光说没用,我是要看真本事的,如果没有任何的实力,最后打脸就难看了。” “这实力……怎么看?”风渡小心翼翼地问。 “我希望是有侦探经历的人,来当我的男主角。”(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01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8) 面对偶像的严格要求,风渡感觉很无力。 他也想做侦探,但是……他太需要钱了,可能等不到能够赚很多钱的时候。 但是,他还想最后再挣扎一下。 “如果……钟导你没能遇上这个有过侦探经历的男主角呢?” “那就无限期推迟拍摄计划。” “……” 风渡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侥幸都破灭了,难道他为了一部还有可能没有未来的剧集,去当侦探吗? 可是眼下的情况是,就算他想回转去做侦探,也不一定会成功啊。 都已经在片场漂了两年了,学生时代多么辉煌,他现在就有多么的落魄。 “可行性的事情不用犹豫,我可以帮你。当然也是在帮我自己。” “……钟导,你准备怎么帮我呢?” 总不能够是现盖一个侦探社吧?员工和老板两个人?钟瑶和风渡? 光是想一想就满脸汗。 我挑了挑眉,开诚布公道:“皇家警察局正在招实习侦探,届时我会作为推荐人,介绍你去,相信你可以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能力,达到我的期望。” “钟导,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来帮我吗?” “嗯,这不是白白做的买卖,我会对你伸出援助之手,当然是因为你对我有利用价值。” 目光冷静至极,说出来的话也是公事公办,有股子人畜不分的凛冽感。 每一个字听在风渡的耳朵里是冰冷的,但是也理所当然。 “我需要你做的也不多,就是在我需要你的时候随叫随到,充当我的男朋友,帮我糊弄一下我那对没事做的父母。” 没错,钟瑶的父母咸吃萝卜淡操心,从钟瑶大学起就关注着她身边的每一位异性,终身大事从娃娃抓起,不知道订过多少回娃娃亲了。 也不知道钟瑶是不是天煞孤星的命,所有跟钟瑶订过娃娃亲的人,都陆陆续续地和另一半结了婚,生了孩子,就单单剩下重钟瑶。 这就让钟瑶的父母更加操心钟瑶的终身大事了。 被烦得没有办法,钟瑶才从豪宅里搬出来单独住了。 可是就算搬出来都没能摆脱掉二老的骚扰,钟瑶还是得每个星期回老宅报道,接受各种名目的相亲活动。 以至于到了后来,钟瑶只要看见了老宅里的异性,都想掉头就走。 我害怕风渡误会我,补充道:“放心,只是冒充而已,负责哄老人开心,我觉得你应该行,看你演得孝子还不错,就照着那种剧本来吧。”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义务,可能有时候会需要共处一室,但是也不会发生什么,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你这些不会白做,除了承诺你的侦探实习,我还会每月给你额外的服务费,保证你每个月的薪水不会比做演员低。” 不就是捧红风渡吗?怎么捧不是捧,反正都是出名。 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欢做演员,纯属钱多的锅。 风渡听完了这番话,神志还停留在那一句假装男朋友上。 冒充……偶像的男朋友? 这事儿有点难了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02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9) 风渡深刻地认识到,钟瑶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这一天,他才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就被冲进来的女人从床上提起,然后怀里塞了一套一看就很贵的西装。 他,只有在拍戏的时候才穿过这种衣服…… 风渡想了想,昨天,或许就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了冒充她男朋友的要求。 现在想起来,自己昨天是不是太草率了? “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要我亲自给你穿衣服吗?” 我环胸看着床上懵逼的少年,刚睡醒的头发还有几缕调皮的卷翘,格外像橱窗里可爱的洋娃娃。 “……” 风渡脸色有些尴尬,总觉得对方的眼神里有一种被调戏的不正经色彩。 “钟导,麻烦您先出去一下。” 好半天,风渡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难为情地提醒道。 我点点头,转身便走,只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回头:“你以后不要叫我钟导,叫我的名字,钟瑶。” 说完,我关上门。 风渡愣了愣,下一秒便激动地抓乱了慵懒的头发。 “啊啊啊啊……这都是什么事啊!” 说着,直接往后倒在了床上。 “咔嚓!” 房间门又突然间被打开,风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钟……钟瑶,还,还有很么事情吗?” 风渡拢了拢身上的被子,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又不是里面没有穿衣服。 但是他就是感觉在对方大胆的眼神之下,他就觉得自己是一丝不挂的。 这种感觉是在是让他觉得羞愧。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动作快一点,我父母会在半个小时之后到达战场。”说完,我又利落地关上了房门。 “……” 风渡又是新一轮的凌乱,然后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衣服冲进了浴室。 - “你……就是瑶瑶的男朋友?” 穿得像圣母玛利亚一般的钟母近距离观察着微笑脸的风渡,眯起来的眼睛仿佛是黑客帝国里的代码组,嗖嗖滚字。 昨天晚上还在不丹参加婚礼的钟母,一到这每月一次的盘问时间,就雷打不动地赶回国内,关心自家女儿的终身大事。 相比较而言,钟父就矜持多了。 一身白色亚麻长袍的钟父正襟危坐,他从进门开始,只是看了风渡一眼,然后就一直看着我。 风渡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直打鼓,这种场面他可没有面对过。 他能够这样面对钟母,还是因为钟导子啊十分钟之前教他的,她说只要紧张就微笑,那按照这样看看来,他必须必是要从头微笑到尾了。 “Nancy女士,你吓到我的男朋友了。”我慢条斯理地给钟父续上热茶,也是从侧面回答了钟母的问题。 Nancy女士,是钟瑶对钟母的爱称,一般是在钟瑶闹脾气的时候使用,从小到大。这还是钟父调教的好。 父女一个样子。 见状,钟母才算是恢复自己的优雅端庄,缓缓坐回自己的位子。 “老钟,你觉得怎么样?” 钟父轻飘飘地斜眼看向风渡,“不怎么样,配不上瑶瑶。”(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03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10) 我,“……” 这大概就是亲生父亲对亲生女儿最真挚的情感表达了。 可是钟父还是觉得不够,继续说道:“还不如上一个,那个叫Tony还是Gucci的,身上没点肉,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这要是生了孩子,你还能指望他抱得动我宝贝外孙和你吗?” 即便是在商场上叱咤风雨的常胜将军,但也只是个操心女儿嫁不出去的普通老父亲。 正因为如此,他说出来的话势必俗了点儿,但是窝心,也让我觉得有些无语。 想得太远了吧也…… 还生孩子…… 见风渡脸上隐隐有些红晕浮现,我赶紧出声救场,凉凉道:“您先把我嫁出去,再来说孩子的事情吧。” 这一句破罐子破摔的话总有些玉石俱焚的味道,但却总是有用。 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钟母立马拦住钟父,慈祥地笑着,还牵起了风渡的手,“小风啊,我看你是个好孩子,多大啦?” 我,“……”这变脸速度,我看着就惊奇。 风渡偷偷地瞟了我一眼,想要寻求帮助的神色明显,但是我却并没有回应他,而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无视了个彻底。 没办法,这个时候的风渡就只能是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他加深了嘴角的微笑,已经僵硬的肌肉还失控地抽了抽,却尽量保持着嗓音的平静。 “阿姨,我二十三了。” 顿了顿,风渡又补充了一句,“下个月就二十四了。” “哦……”闻言,钟母点点头,垂眸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但是却看得出没有之前那么热络了。 Emmm……我明白钟母心情变幻的原因,毕竟钟瑶是个快奔三的黄金剩女了,可是这看上的男朋友才二十三,这就……就不太好吧? 尤其是风渡还长得唇红齿白的,一双桃花眼很是勾人,一看就不是能够安分过日子的人。 头几年可能还看不出差别,但是女人总是比男人老得快,更何况他们瑶瑶还本来就比人家男方要大,那老了之后可能会出现母子扮相。 哎,这傻孩子! 钟父并不在乎这些东西,硬件方面不能改,那也没有办法,但是软件方面……他是绝对关心的。 “你的工作是什么?” 风渡听到了这个考试大纲里的试题,就没有那么紧张了,他回答到:“已经准备在皇家警察局做侦探了。” “准备……那就是之前有别的工作了?是什么?” “演员。” “演过瑶瑶导的片子吗?” “有……” “几部?是男主角吗?片酬多少?能在CBD买下一栋二百平米的房子吗?” “呃……”题目渐渐超纲,风渡确信自己已经是抵挡不住了。 “爸,你的这些问题直接来问我就行,我比他更清楚。” 明显的维护,钟父怎么会不明白? 于是,钟父没有再问,主要是不敢问自家女儿,在钟家,女儿就是第一,女儿的话就是圣旨。 钟母总是适时地出来打圆场,笑说:“没什么好问的,年轻人的世界我们这些老年人不懂哈,只要瑶瑶喜欢,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04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11) 钟父和钟母只是风风火火地回来跟自家女儿打了个照面,然后随随便便的盘问了几句这个疑似女儿男朋友的陌生男人,就坐着当天的航班赶往了不丹。 他们的生意伙伴婚礼还没有结束,他们中途溜号回来的,现在要再去报道一番。 终于可以不用在演戏了,风渡是无比的放松。 “你刚才的表现……” 风渡对于从背后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吓得心脏骤停,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冷艳的脸。 他呼吸微顿,在等待着那接下来的评价。 女人的白皙的手指左右摇晃,“很不行。” 风渡抿唇,心下一沉。 “走吧,我们先出去吃饭,顺便熟悉熟悉你未来的工作环境。” “现……现在吗?”风渡睫毛轻颤,完全不知所措。 “不然明天?”我一边穿着外套,一边说:“你都脱离剧组了还想拖慢我的拍摄进度吗?” “……” 开车出门,一路不见拥堵。 从地下停车场出来,风渡一路紧跟,他没想打一个穿着十二厘米高跟鞋的女人走路还能如此之快,他都快要小跑起来了。 好在用餐的地方不远,但是他没想到是在底下美食城…… 这个……不是一些很便宜的小吃吗?钟导怎么看也不像是吃这种类似路边摊食物的人啊? 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然而,直到面前的烤串端上来之后,风渡就不太想问了,他只想吃。 因为实在是太香了! 之前在大学地时候,他经常在这些餐饮店打工,因为包吃包住,不过自从做了演员,他反而没有什么机会再来吃这些东西了。 因为他要保持身材,要为了在镜头面前显得好看,来控制自己的体重,控制自己的身材。 我咬下一口烤香菇,看着风渡还盯着面前的的烤串发呆,“怎么不吃?不饿吗?” 两个衣着不菲的人,还相貌出色,大喇喇坐在这种地方撸串,来往的人都不禁瞄上两眼。 还有进来点单,近距离观看的。 风渡被看得很不自在,于是低头小声问道:“钟瑶,他们都在看我们,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 “就让他们看吧,你明天要去警察局上班,也是要回归到正常生活当中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预演。” 闻言,风渡才意识到,原来钟瑶一直在为自己着想,心中不禁涌上一丝丝感动。 他也拿起了一串土豆小口小口的吃着,果然很像香很好吃。 有了美食的慰藉,风渡似乎没有那么拘谨了,他慢慢地也开始敢问一些平时不敢问的问题了。 比如—— “钟瑶,老实说,您带我来这里吃饭,应该不会只是为了带我适应普通人的生活吧?” 风渡咬着牛肉,好奇地问道。 他能够看出来,对方也挺喜欢吃这些烤串的,不像那些嘴上说喜欢,心里却瞧不起的大明星们。 我瞄了他一眼,并不急着作答。 风渡被这眼神看得发憷,下意识就想摆手放弃,但下一瞬,就听到她说:“国外留学的时候在烧烤店打过工,现在来回味回味。”(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05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12) 国外留学打过工? 风渡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他觉得以他心目中的钟瑶,应该是开着跑车,身边美男环绕,天天出入高档餐厅才对。 怎么会沦落到打工的地步…… 风渡的眼神渐渐变得奇怪。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吃不下饭。” 顶着炙热的视线,我又不是丧失五感的机器人,哪里还能吃得下饭? “不好意思,失礼了。”风渡小声地道歉。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只是你一个人觉得我有病,有钱干什么还要去打工。”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风渡光速否认,虽然是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到觉得她有病的地步。 看着风渡仿佛惊弓之鸟一般摇头,我都怕自己板着脸的样子把他吓死,也就轻描淡写地嗯了声,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风渡确实一直都惴惴不安,怀疑着自己是不是得罪了自己的偶像,闹得偶像不太高兴了,但是又找不到话题驱散此时的尴尬气氛,因此还急得一脑门儿的汗。 “再不吃就凉了。” 话落,我一把夺过了风渡捏在手里半天的牛肉串,三下五除二快速解决掉。 果然都凉透了,怪塞牙的。 风渡惊呆了! 钟导她,她,她,她……她怎么可以吃他的东西呢?不嫌弃他吗? “你,我……” 嘴笨的风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桌上已经光秃秃的肉签字,丧失了语言能力,脸上还涨得通红。 “听你说话能急死。”我微微皱眉。 “你刚刚……吃了我的……”风渡有些说不下去,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脸红的样子说明自己的境地到底有多么的尴尬。 “还你。”我从餐盘里随便拿了两串塞到他手里,“double,不谢。” “……”风渡后脑勺不禁挂上黑线,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哎,算了吧,挑破了也怪尴尬的,还是就这样吧。 这么想着,风渡胃口极好地消灭了桌上的大半烤串,风卷残云的模样禁不住让人怀疑,他吃这么多,身上怎么都不长肉?跟营养不良似的…… 完全没有办法让人体会到作为饲养人的乐趣。 后来因为来看热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还有认出风渡来的,渐渐的也有认出是我的来了。 实在是没有想到,钟瑶也有粉丝,不过是颜粉,想想还是挺可乐的。 两个人从地下美食城出来之后,风渡也没见这行程严肃低调到哪里去,因为他们又来到了电玩城…… 所以,钟导是带自己来追忆少年时光的吗?还是说回忆大学打工消遣时光? 不过好像,都不是—— 只见走在前面的女人气势汹汹,目的性极强地走到赛车游戏的区域,一把拎起那个正在满口飙脏话的男人。 “法……哎哟,原来是瑶瑶啊,您怎么会来这里呢?戏都拍完啦?” 那男人脸上有着稀疏的胡茬,略显沧桑的脸上,那双眼睛却明亮得吓人,本来被打扰时狂躁得想打人,这会儿看清了钟瑶的脸,便立刻乖得仿佛是孙子。 实在是令人感叹啊! 钟导果然是很……凶!(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06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13) 风渡想不通,大名鼎鼎的神探谷雨竟然就是眼前这个不修边幅,还打游戏骂脏话的男人。 “这就是……你说送我的一个优秀徒弟?” 谷雨眯着眼睛,一言难尽地伸手点哒着稍显局促不安的风渡。 “这不是小白脸儿吗?我们可是要在一线摸爬滚打,不需要这种样子货!” 一顿毫不客气地挖苦讽刺,风渡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也好脾气地压抑着没有发作。 “不,你需要。” 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借条,在谷雨的眼前慢动作挥了挥。 看到借条上那个把他卖五百遍都达不到的金额,谷雨眼镜都直了。 “需要!需要!我真的需要!” 说完,谷雨眼疾手快地把借条抢到了手里,然后利落地撕了个干干净净,顺手扔进了手边游戏机投币口,毁尸灭迹做得彻底。 风渡很好奇,那张借条到底有多少钱,把谷大神探弄的这样没有节操。 但是他是没机会知道了。 无债一身轻的谷雨又恢复了那欠扁的模样,斜了风渡一眼,说:“我同意你在警察局做实习侦探,也允许你在外头办事的时候挂我的名号,但是你自己心里要明白,你还不够格做我的徒弟。” “在进警察局之前呢,有三件事你要记清楚,千万不能犯,一旦犯了,那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第一件事,不准质疑我的话。” “第二件事,不准质疑我的话。” “第三件事,不准质疑我的话。” “你小子听清楚了没有?!” 风渡,“……” 这不就是一句话吗?还翻来覆去的讲。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风渡心里mmp,脸上笑嘻嘻,“听清楚了。” “说完了?”我环胸看着骑在风渡头上作威作福的谷雨,凉凉说道。 “说完了啊,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谷雨搔了搔头发,语气里透着隐约的小心。 这位是大神,还是财神爷,不能得罪的!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别说你是一个要求,就是一百个我都答应你!” “那好,我就对你提一百个要求……” “别别别!还是先说说你的那一个要求吧,一百个想也挺难想的!” 谷雨咧着嘴笑,怎么样看都想抽他提提神。 “我怎么把他叫到你手里,你就怎么把他还给我,明白吗?” “这个……很难说啊,毕竟我也不能保证自己活着到处跑,保不齐哪天就成孤魂野鬼了。” “放心,你就算是成了孤魂野鬼,我,钟瑶,也能找到你。” 看着那尊冷面神脸上邪邪的笑容,谷雨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后背心发凉。 他怎么忘了这一茬儿…… “你就放心好了,我保证完璧归赵好不好?” 谷雨陪着笑,心里盘算着直接把这个降落伞扔进技术组,绝对不会让这个小白脸儿身上破一点儿皮。 “嗯,算你识相。” 我哪里看不出谷雨这个蔫萝卜心里想什么,懒得拆穿罢了。 他想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也得看看我给不给他机会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07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14) 风渡上班的第一天。 豪车接送,霸气的路虎在警察局门口横放,早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在门口站着的男人已经气急败坏了。 警察局的各位已经偷偷摸摸躲在暗处要看好戏了,他们要看看警察局出了名的霸王龙,是怎么富贵不能屈的! 然而车门打开,美女出现的那一刹那,群众们的眼睛立马变成了红心状,屁股后面八卦的尾巴已经摇摇晃晃了。 不过后面又走出了一个男人是什么情况? 女人们的小脑袋里不禁涌现了大量狗血镜头,关键词围绕在“三角恋”产生了丰富的联想。 最最诡异的还在后面,那就是一向被怀疑是有仇富心态的谷雨谷神探,竟然狗腿地跑过去给那位高冷的女士带路! 天呐!这是什么样的神仙剧情啊! 他们又敬又怕的谷神探不是说喜欢男人吗?怎么做起舔狗来也是这么的游刃有余? 警察局的朋友们渐渐地越聚越多。 因为这三人行实在是太过扎眼了,以至于从警局门口到办公室这短短的路上,后面跟了一群尾随吃瓜的群众。 谷雨看也不看他们,细心又耐心地将风渡同志带到风渡应该去的位置上,也就是他的对面。 警察局同事们看的是谷雨,可谷雨看的是……女人! 对,没错,就是我。 “你……今天不拍戏吗?” 谷雨看着气定神闲到处转悠的女人,心里已经形成了一片弹幕的海洋,海洋里面满满充斥着三个字——赶紧滚! 偏偏对方又是那么的不自知。 “今天选角。”我拉过谷雨的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下。 谷雨差点骂娘,但又不敢发作,于是忍住不发火的他五官有些扭曲。 “选角的时候,导演都不用在现场盯着吗?” “演员已经内定了,选角只是走个过场,我没必要盯着”说完,我顿了顿,拿起了桌上一个崭新的还没有摘标签蝴蝶结发卡。 “这是你的?”我好笑地拿起来把玩着,周围低低的偷笑声让人心情愉悦。 本来一直忐忑不已的风渡也是绷不住地笑了,一扫紧张的心绪。 谷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迅速做出反击,瞪着眼睛道:“对啊,给你买的,你带起来看看啊!” 我撇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又是从某个案发现场捡回来的纪念品吧?” 被拆穿的谷雨也不心虚,一屁股坐在桌子上,“那你都知道还问个屁?” “不问问怎么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癖好?”我斜了他一眼。 谷雨明白,跟女人争论是永远都没有结果的,于是,他识趣地没有顺着这话头讲下去。 他只是把那个蝴蝶结发卡重新拿了回来,并好好地放进了抽屉里。 “其实你说的也不完全对,这不仅仅是纪念品而已,还是一场谋杀案的证据。” “证据就这么被你拿在手里玩耍?”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风渡也朝谷雨投去了怀疑的目光,警察局系统里的物证科就不管管吗? 有些太过于无法无天了吧……(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08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15) 出警就在一瞬间。 风渡说不清楚是该高兴还是该头疼,入职的第一天就碰上了谋杀案…… 关键是他全程懵逼,但是他的偶像钟瑶好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怪怪的。 他觉得,还是怪谷雨那张乌鸦嘴比较靠谱。 坐在拥挤的车厢里,从来都觉得自己瘦弱的风渡竟然也有了减肥的冲动。 他艰难地缩了缩脖子,奈何肩膀还是跟身旁的人紧紧地挨在了一起。 “你能不能别动来动去?” 谷雨一个瞪眼,凶神恶煞地吓得风渡立马不敢动了。 “你在对他凶一个试试?”我坐在副驾驶转过头,凉凉地望着谷雨。 所谓一物降一物,谷雨也不能例外。 “这叫凶吗?这不是打是亲骂是爱吗?我都还没骂他呢!”谷雨嘴皮子利索,大声嚷嚷着,自以为很是威风,车里的其他两位同事都捂着嘴笑。 毕竟看到谷神探吃瘪可太不容易了。 我懒得跟他胡搅蛮缠,余光扫到窗外的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老头儿,顺手拉着司机的方向盘打了一转。 “跟着他。” 车轮和柏油马路的摩擦声十分刺耳,路上的行人还急忙刹车,纷纷感叹捡回了一条性命。 然而车里的各位才是吓得不轻! 尤其是司机,又气又怒,急急扶稳方向盘,还握得比之前更紧了一些,这才发出了质问:“钟小姐,你知不知刚才很危险!” 声音很大,却没有人搭理他,因为除了他之外,车里的其他人都在注意着前面的老人。 包括风渡也是如此。 司机涨红了脸,怒火却是消减了大半。 恰巧前面的老头儿停了下来,推着自行车拐进了一旁的院子。 下车的时候,大家都严阵以待,甚至是武装好了身上的配枪,警惕又谨慎地围上了那个院子,司机和风渡都是一脸懵比地跟在后面。 因为这个司机和风渡都是新来的警员,压根儿没有过实习期,连枪都没有配,不能冲在前面。 防弹衣倒是穿得好好的,最后的安全底线了吧。 当然了,还有一个人跟着他们在后面晃荡,只不过人家比他们都淡定。 “行了,就站在这里等吧,再往前去,你们说不定就会因公殉职了。”说着,我就斜靠在路边的树下,休息乘凉。 小警员和风渡面面相觑,风渡当然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偶像了,但是那个小警员就不一定了,刚刚可是起了摩擦呢! 于是,那小警员抱着才不信那些死啊活啊的,非得前去看看。 结果还没有走近,就看到谷神探拷着刚刚跟踪的那个老头儿出来了,只是那老头儿的姿势都有些奇怪。 嘴被封了起来,而且谷神探的手里似乎还拎着一个包裹。 “你们别过来,这家伙疯了,把自己加改造成了一个毒气室,我们差点没熏死在里面!” 说着,他还抖了抖自己手里的包裹,“小张,你留在这里,让人过来把这里重点清理一下,这个东西也别动,让专人来处理……妈的,可熏死老子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09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16) 一个小插曲耽搁了一会儿,风渡才知道,刚刚被抓起来的老头儿是在逃犯。 不过这并不是重头戏,刚刚开车的那个小警员被留在了那院子等候其他同事前来。 谷雨就理所当然地坐在了驾驶座,开起车来风驰电掣。 越是接近市区,接近繁华的商贸地区,谷雨的车技就越是疯狂,争分夺秒,一点都不耽误。 只不过……这地点有些熟悉啊。 风渡仰头望着金光闪闪的大招牌——花影大厦,这可是对电影油追求的年轻人最向往的梦想之地。 他当时来这里,也不过是因为听说这里工资高,所以倒是连一轮都没有走过,被耍了下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都站在这里了,也都不太禽畜是为了什么来。 只知道是什么谋杀案…… 谋杀案? 有点天方夜谭了吧? “快点跟上!磨磨蹭蹭的,还能指望你做点什么?” 趁着那护短没审美的女还在后面,谷雨低声找回自己的尊严。 风渡倒是也不在意,他上前一步,虚心求教。 “谷大哥,能先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风渡的眼神十分真诚,真诚得连谷雨都不好意思再为难他。 雨丝,谷雨深深的看了风渡一眼,说:“钥匙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还来做什么?” “咱们这次是来调查取证的,待会儿上了楼,不要乱说话,见机行事,听到没有!” “……嗯,我知道了。” 风渡表示自己越来越迷糊了,完全都搞不清楚自己来的意义是什么。 既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钟瑶刚刚为什么会说是谋杀案呢? 这……这实在是让人想不通啊! 而且,光是钟瑶一个人这么胡乱猜测也就算了,警察局的这些同事们好像也对钟瑶的话深信不疑。 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兀自沉浸在杂乱思绪中的风渡冷不防被一双微凉的手握住,吓了一跳。 他回头一看,是钟瑶,下意识就想要挣脱。 谁知道,还挣脱不开,对方的力气竟然比他还要大。 “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在我钟瑶男朋友的角色里了,明白吗?” 风渡不明白,到那时谷雨在一旁还冲他点点头,表示认可。 那还能怎么办,就只能是同意了。 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电梯,完全没有经过前台,俺是因为钟瑶这张脸就是最为有效的通行证。 “钟小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懂得察言观色的前台美女一看到电梯里走出一尊活菩萨,赶紧踩着高跟鞋磴蹬出来迎接。 我没有说话,是谷雨亮出了警官证,前台美女神色不大好地变了变,给我们让了路。 说明了来意之后,前台美女领着我们来到了声乐教室。 声乐教室里面除了一排翻开了没有合上的乐谱之外,就只剩下一架崩断了弦的古筝。 “行啊,收拾得挺干净啊!” 谷雨摸着鼻子嬉笑,点着头评价道。 “谷警官说笑了,自从上个星期那个练习生上吊自杀之后,我们可没有人再敢进过这里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10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17) 一个星期之前,花影大厦死了一个练习生。 死得很安详,全身上下都没有明显外伤,并且血液中也没有检测出什么可疑物质。 最为关键的是,死者的父母在收拾死者遗物的时候发现了遗书。 于是,案件就被理所当然地判定为自杀事件。 到那时经验老道的谷雨谷神探却不这么认为,全因为他在死者的衣服里找到了一个崭新的蝴蝶结发卡。 但是这种直觉毕竟太过主观,没有证据作为支撑,所以没有办法展开调查。 如果有了钟瑶的肯定,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忘了介绍,钟瑶,除了是悬疑片导演之外,还是他们皇家警察局的特约顾问,专门解决各种疑难案件。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她出马找不到的线索。 关于这种神乎其技的逻辑推理水平,钟瑶本人也作出过解释,只不过是态度极其敷衍地扔出两个字——天赋。 听了这话的人都想锤死她。 当然了,想锤死她也得有相应的实力,一个人能够这么狂地活在世界上,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地,那就是她有狂的资本。 钟瑶恰恰就有这么样的资本。 跟那种体力跟不上脑力这种传言不太一样,钟瑶高中就是女子武术世锦赛第一名了,想要打她还是被她打,高下立见。 风渡一边听着同事激动地跟自己科普钟瑶的资料,一边看着前面跟谷大哥站在一起的偶像本人,心里,突然有些不大舒服。 “那个谁,你过来一下!” 谷雨突然望了过来,打断了风渡的胡思乱想。 风渡跟同事都不约而同地疑惑脸,也不大知道谷雨到底是在喊谁。 “新来的,说的就是你!” 谷雨隐隐有些不耐烦,干脆山前几步,拉着风渡的手,一把把他送上了面前的小凳子。 “扶稳站好,敢摔下来污染现场,我觉得一枪崩了你!” 风渡赶紧手忙脚乱地站稳,然而刚刚站稳,就又被另一只手拽了下去。 这一次,风渡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手乱脚乱地保住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 紧紧地抱住…… “哇——!劲爆哦……” 风渡也惊呆了,因为他抱着的不是别人,而是钟瑶! “对,对不起,冒犯了。” 反应过来的风渡赶紧松开手,慌乱中也没有忘记先让怀中的女人扶稳,只是在这你来我往的肢体接触中,风渡的脸,毫不意外地红了个透。 “没关系,是我太突然了。”我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二话不说就站上了刚才风渡站上去的凳子。 风渡心里明白,刚才谷大哥让自己站上去是因为,他想让自己还原那个练习生的死亡现场,那现在这是…… 别说是风渡了,谷雨也心里犯嘀咕,“喂,钟大小姐,你不会是想在这里体会死亡快感吧?” “反正也是为了逼真,我来还原,当然是最逼真的了。” 说着,我抛出早已准备好的死者同款丝巾,打了个死结,还扯了扯,挺结实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11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18) 经过测验,光凭一条丝巾,确实是可以把人勒死。 风渡偷偷瞄着那白皙脖颈上醒目的红痕,非常后悔刚刚站上凳子的人不是自己。 “钟瑶,你说你要是吊死了,会不会比那个练习生好看点?” 谷雨同样是打量着站在一旁死里逃生的女人,但是那张异常严肃的脸,配上他问出来的话,实在是想让人狠狠揍他一顿。 “我死的时候你可能看不到了,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怎么不依靠我独自找到凶手吧。” 我拉了拉衣领,把用来做实验的丝巾顺手塞进了谷雨的前襟口袋。 谷雨十分敏感地捕捉到了重点,“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嗯,八九不离十了。” 我语气淡淡的点头,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作势就要抬腿离开。 “那个谁,赶紧拦住她!” 谷雨也不敢去碰人家,主要是怕被暴揍,还是让心来的大傻子顶雷的好。 风渡不明所以,只知道是听话的执行,于是i立即伸手去抓。 谁知道对方一个小擒拿手,风渡就感觉自己的手就快要被掰断了。 缺心眼儿的谷雨和另外一个同事还在一旁捂嘴偷笑。 不过还好,下一瞬,自己又被掰直了站好。 “以后不要从身后靠近我,不然会受伤。” 我低声嘱咐,心里也是为钟瑶的这点儿小毛病感到头疼。 这得多影响人与人之间的正常交流啊,不过……确实还挺安全的。 “打扰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探头看了进来。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我可以进来拿一下东西吗?” “什么东西?”谷雨一秒变正经脸,皱着眉问道。 “emmmm……就是一个这么大的丝绒盒子,不知道你们看到了没有?” 说着,这个年轻人一边比划着盒子的大小,还一边大着胆子走了进来,不过还没走两步就被站在门口的警员个拦住了。 “你站在这里,我给你拿,详细说说你面装了些什么吧。” “是一个发卡,上面有粉红色的蝴蝶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年轻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谷雨给暴躁打断。 “蝴、蝴蝶结啊,有什么问题吗?” 年轻人吓得不轻,愣愣地重复道。 “是不是这个蝴蝶结?” 说着,谷雨从口袋里翻出了那一个蝴蝶结发卡,着急地求证。 “对啊……就是这个,他怎么会在你这里?” 年轻人说着就要去拿回自己的东西,可是却被谷雨新一步缩回手。 年轻人扑了个空。 “现在,这个蝴蝶结发卡已经是我们警察局的重要证据了,暂时不能返还。” 谷雨熟门熟路地亮出自己的证件,然后指了指一边刚刚被踩过的凳子,说:“坐吧,我们有话想要问问你。” “哦,哦……” 年轻人被后面的警员半推半送地按到了凳子上,那乖巧的坐姿比幼儿园的学校还要标准。 “你叫什么名字?” “焦越均。”(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12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19) 焦越均啊……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我不禁挑了挑眉。 谷雨做完了例行询问之后,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钟瑶,你与什么要问的?” 我摇了摇头,说:“查案的事情你们自己忙着吧,我先回去了。” “诶?你不是说今天不用去盯场子吗?” 谷雨摸不着头脑,这女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风渡和一旁的警员也是一脸疑惑地看了过来。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问这么多干什么?难道没有我你们警察局就不办案了吗?” 谷雨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都干蒙了,不他也明白这个时候不能还嘴。 他给了警员一个眼神,让他先把焦越均送出去。 排练室的门重新关上了之后,谷雨说:“风渡,你跟着重要一块儿,有什么事情我们电话联络。” 谷雨终于记住了风渡的名字,实属是不容易。 也不过是有求于人。 “别了吧,就让他跟着你好好学习,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忙,等你们遇到麻烦了,我会出现的。” 说完,我摆了摆手,快步离开。 还是不要阻挡风渡成长的机会了吧。 走出花影大厦,我准备拦车赶到片场,毕竟来的时候是坐警察局的车。 “钟导?” 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影,那声音极具辨识度,不是应该早早离开的焦越均还能是谁? “有事?” 并不想与他有太多的交集,我不冷不热地应付着。 “您好像不太喜欢我?” 焦越均觉得,用不喜欢来形容都程度过低,i用讨厌来形容就比较贴切了。 “我非得喜欢你吗?不喜欢你是哪一国的违法犯罪活动吗?” “额……” 看吧看吧,他就说自己被讨厌了吧。 我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绕开焦越均往路边走。 然而,焦越均就像是跟我杠上了一般,追上来笑着说:“钟导,这个时候很难打车的,不如我送你好了。” 我淡淡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特地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想,你大概还不大明白,手机他的好处。” 焦越均脸色不大好看了,压低帽檐之后,火速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我耸了耸肩,这么薄的脸皮,还怎么跑女孩子,切! 叫的车速度很快,风一般地赶到了。 透过车窗,我看到焦越均还坐在大厦一楼的咖啡厅里,正望着我刚刚站着的位置。 啊,还是不死心呢…… - 关于顶替风渡的男二确实已经有了内定的角色,是投资方塞进来的人,属于带资进组。 等我赶到片场的时候,遴选也已经顺利地结束了。 关于风渡之前的镜头也开始由新来的演员补上,拍摄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当中。 而谷雨和风度那边似乎进展也不错,扒出了那个上吊自杀的练习生的一些背后故事。 风渡做出的推理遏算是合理,没有被谷雨怎么臭骂。 到目前为止,风渡似乎还没有主动打电话来问过我,关于这起案件的线索。 我想谷雨那个大懒虫肯定不止一次催过风渡,只是风渡在跟自己较劲罢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13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20) 晚上十点,风渡一脸疲惫地回到别墅。 别墅静悄悄的,客厅里只是亮着一盏暖橘色的落地灯,照得眼前雾蒙蒙,看不真切。 钟瑶已经睡了吧? 风渡这么猜测着,也没有开灯,揉着酸胀的眼睛走到沙发前坐下。 “啊!” 刚刚坐下,就被屁股底下的声响吓得弹了起来,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风渡这才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从头到脚都裹在一张卡其色的羊毛毯之下,以至于他没有及时看到。 “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他怀着愧疚和忐忑的心情蹲下。 “没事。”我摇摇头,揉了揉被压疼的脚趾头,然后坐起身来,“你呢,有收获了吗?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闻言,风渡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光彩,“嗯,我们找到了跟死者关系密切的人。” “是她的男朋友吗?”我抬手掩嘴,懒懒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知道?!”风渡惊讶极了。 似乎是打从一开始,对方就好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如果是单纯的猜测,那这命中率也未免太高了一些吧! 简直是不可思议…… “以后你会知道的。你们从死者的男朋友身上查到了什么线索吗?” 风渡理了理思绪,不再纠结,道:“死者的男朋友叫魏琪,是死者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在一家广告公司任职,平时加班比较多,跟死者的相处时间比较少。” “我们去到魏琪和死者同居的屋子里查看,发现他们的感情更像是室友,只是为了共同分担房租而继续在一起,其实早就没有感情了。” “在杀人动机这方面,魏琪不具备,但是不在场证明……很模糊,在接受盘问的时候,关于案发当日他的行踪问题,他一直含糊其辞,不做正面回答,有些可疑。” “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他不是凶手。”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 我的眼皮跳了跳,轻轻地瞥了他一眼,良久。 风渡被盯得不好意思,但是苦于好奇心与好胜心作祟,他还是一瞬不瞬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因为死者出事的那天,魏琪正忙着和除死者之外的女人进行深度交流。” “你怎么知道?”风渡再次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她又没有见过魏琪,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关键是确实有几分道理。 “合理的推测。” 话音刚落,风渡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谷雨打来的,那粗大的嗓门儿,我都能听见。 “魏琪不是凶手,妈的,这孙子那天竟然跟一群模特儿开游艇出去嗨了!喝的烂醉第二天才回来,你明天不用盯着他了!” 挂掉电话,风渡简直没有办法来形容自己对钟瑶的感情了。 也太神了吧…… 不过,他还是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反正自己不也是顶着“男朋友”的头衔住在这里吗?物尽其用吧还是。 “那个……” “有什么话直接问吧,我不喜欢婆婆妈妈的人。” 撩了撩胸前的头发,我抱着毯子后靠在沙发上,淡淡出声。(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14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21) 风渡特别想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但是对方又不回答,所以他想了想,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钟瑶,你是不是能够未卜先知啊?” 我,“……” 这傻孩子是不是看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看多了,猜得一点都不靠谱。 “早点休息吧,饿了的话微波炉里还有一碗面,我先上去了。” 说完,我打着呵欠回房间。 坐在沙发上的风渡眨了眨眼,视线不自觉地就飘到了厨房……的微波炉。 过了好一会儿,风渡才站起身来,走进厨房,从微波炉里捧出一碗面。 那微微有些烫手的温度,还有隐隐浮动的香气,风渡的心都要化了。 温暖化了。 自从家里发生了变故,他就早早地承担起了赚钱养家的重任。 他一直都很期待着,有一天,心爱的妻子会等着自己下班,有一桌可口的饭菜,一盏指引着他归家的暖灯。 今天他很幸运,梦想已经照进了现实。 只是,这场梦境的女主角她…… 如果钟瑶真的是自己的女朋友该有多好啊,风渡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种子发芽,又在心底疯狂地滋长。 …… 第二天一早,风渡起了个大早,煮了一碗面,虽然比不上他昨天吃的那碗色香味俱全,但是卖相也不错。 客厅的大钟在八点准时敲响,而二楼的门也准时打开,一身职业装的冷艳女人走下楼来。 我看到桌上的那碗面,不禁挑了挑眉,所以这算是回报吗?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尝尝看!” 风渡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飞快地低下头去,紧张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拉开椅子坐下,我桌上已经准备好的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谢谢。” “不客气,昨天的面……也谢谢你。” “你也坐下来吃吧,吃完了我送你去警察局。”说完,我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对劲,于是又补充一句道:“送你去警察局上班。” “不用麻烦了,我可以打车去……” “就这么说定了,快点吃吧。” 风渡抿了抿唇,专心致志地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一碗面里。 大概是真的饿了吧,风渡吃得很快,还主动承担起了洗碗的重任。 虽然厨房有洗碗机,压根儿用不着他动手。 两个人从别墅出来,上了同一辆车,路边的景色快速后退,电影一边从视线里划过。 风渡坐在副驾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话来。 昨天晚上打定的主意,在尽早起床之后冒了下火星子,随后就若隐若现了。 尤其是在面对钟瑶的时候,那强大的气场让自己准备好的一切都付诸东流。 十多分钟之后,车停在了警察局门口。 老远就看到谷雨站在门口在等什么人。 风渡料想着,谷大哥等的人肯定不可能是自己,看起来确实也不是。 因为车刚刚听闻,谷雨就旋风一般地跑了过来,趴在驾驶座的窗户上,迫不及待地炫耀道:“我知道,那个焦越均有问题!” “有问题你不去查?”我单手撑着方向盘,斜睨了他一眼。 “嘿嘿,他去查!”谷雨指着风渡,咧嘴笑,不怀好意。(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15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22) 谷雨的计划是—— 让风渡进入到花影旗下,到焦越均的眼皮子底下收集证据去。 一是风渡的确有演员经历,又是刚刚进到警察局,这种深入敌后的事情还是得他来做。 二是风渡的那张脸,啧啧,怎么说也能通杀男女老少吧,让他用美男计也许正合适。 - 很显然,谷雨这个老油条可恶归可恶,小算盘还是打得不错,谷雨一进到花影就引来了一片桃色的目光。 要不是前面有一尊冷面神保驾护航,那些女人肯定就扑上来了。 风渡这次是听安排要跟焦越均在同一个排练室练习跳舞。 不过跳舞这种事情,风渡压根儿就没那种天赋,实在是四肢太过僵硬了,还不协调。 还好他机灵,借由不擅长的说辞,硬是讹上了焦越均,让他教自己。 焦越均学习舞蹈是系统地接受过训练的,算得上是花影这一批练习生里最优秀的了。 有时候,男人之间的友谊很奇怪,一天的时间,风渡就跟焦越均要约着一起吃饭了。 地点是花影大厦附近的夜店。 风渡很少来这种地方,嫌音乐太吵,空气也很差,关键带他来的人目的不纯。 最最关键的是……他酒量不太好,讨厌喝酒。 幸好幸好,他看焦越均的酒量也不太好。 嗯,焦越均说他是带自己来跳舞的。 从舞池走下来,焦越均熟门熟路地灌了一大口鸡尾酒。 “风渡,我很怀疑你是怎么来花影的。” 他是真心觉得风渡难教,愁死老师了。 风渡面上一讪,他就是走后门来的,光明正大走后门,正是这种不好意思的情绪,倒是连焦越均也被传染得一起不好意思了。 焦越均也没再主动说话,默不作声地喝酒,直到有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她的手轻轻搭在风渡的肩膀上,散发着丰富的女性荷尔蒙说:“帅哥,能请我喝杯酒吗?” “不好意思,我没钱。”风渡实话实说,还可爱地翻出自己干干净净的钱包。 那前来搭讪的美女脸上青了紫,紫了又青,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扭着水蛇腰离开了。 “呵!风渡,你这样对待女孩子,就不怕孤独终老吗?” 焦越均真是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就想笑,看来这个风渡还真的是单纯得有点傻。 “我有女朋友了。” 风渡低下头呢喃,俊美的脸庞满是满足的笑意,一股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阳光温暖气质蔓延开来。 见此,焦越均脸上的笑意顿收。 他不太喜欢…… “看不出来,你看起来呆呆的,竟然会有女朋友。”焦越均又喝了一大口酒。 “我也没有想到,更没有想到她那么优秀会选择我。” 风渡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气氛的变化,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偶像,还做昨天晚上的那一碗面,就开心的不得了。 即便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属于完全真实的,但是没关系,不是有很多假戏真做的例子们,他相信,他和钟瑶也是有可能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16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23) 焦越均想着,像风渡这样外表和内心一样干净的男孩子,女孩子应该最没有抵抗力的吧。 至少他如果是女孩子,肯定不会选自己这样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还不曾发觉到的闪光点,你也很优秀,所以才会被她看上吧。”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释放出了他以为早就消失掉了的感性神经。 “啊希望是吧……”风渡笑笑,也小小地抿了一口酒,那奇怪的味道,还是让他不悦地皱了皱眉。 “那你呢,你有没有女朋啊?” 风渡时刻牢记着自己的使命,把扯远的话题又重新拉了回来。 “没有。”焦越均摇头。 “怎么会呢?你这么受欢迎,我都经常听到楼里的女生私下议论你有多优秀,你的邮筒里不还是每天都塞满了情书吗?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风渡的演技确实有略显浮夸的成分在,不过可以安然无恙地推到酒精的头上。 更何况,在焦越均这里,已经给风渡的脑门儿上贴了“单纯”的标签,风渡做什么愚蠢的事情都显得不愚蠢,就是有点傻。 焦越均压了压帽子,叹了一声,声音里隐隐有醉意。 “我优秀吗?是看起来优秀吧……” 风渡不太明白,脸上写满了疑惑,小声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焦越均摇晃着酒杯,视线也随着那晃荡的液体移,像是还没有听到风渡的问题,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他们觉得我优秀,所以只是喜欢,优秀,不是我,那就不是真的喜欢……” 风渡好像有一些些明白了,抠着后脑勺说:“总会有那么一个女孩子,在你还没有那么优秀的时候喜欢你吧?那应该就是你指的,真的喜欢了吧。” “有过,但是被我弄丢了。”谷雨感叹。 谷雨的小机灵瞬间上线,眼睛一亮,乘胜追击道:“那,你又去找过她吗?” “找不到了……” “她,出国了吗?” “不,她已经死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怎么死的?” 风渡感觉自己正在一步一步逼近真相了,不能给嫌疑人半分喘息的机会。 “是我害的她。”焦越均继续酒后吐真言。 很好很好,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把她推进了深渊……” 话说了一半,焦越均就再也支撑不住地歪在了吧台上,睡了过去。 风渡愣住了,他推了推焦越均,“越均!越均!你醒醒!”卧槽,你把剩下的话说完了再睡啊! 推了一会儿,焦越均就像是死过去了一样,没有半点反应,风渡甚至都怀疑,哪怕是他现在马上掏出一把杀猪刀搁在焦越均的脖子上,焦越均都不见得会醒过来。 吐出一口浊气,风渡放弃了继续骚扰焦越均,给谷雨打去了电话。 “风渡,你小子好了没有?花了老子这么多钱套不到话试试看!” “我们现在在酒吧,麻烦你过来接我一下吧。” 风渡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刚刚喝下去的酒,后劲正在慢慢上来。(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17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24) 风渡醒来的时候,感觉到炸裂般的头疼。 捂着脑袋坐起身来,他才恍惚记起来,自己被谷雨从酒吧接走的这么一回事。 但是当他睁开眼睛看清周围的时候,他才明白,不,他这是回到了钟瑶的别墅。 那是不是说明,谷大哥也知道自己是跟钟瑶住在一起了?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清醒,当然,更加让他清醒的还是突然推门走进来的女人。 “醒了?”我挑了挑眉,将手里的牛奶递给他,“喝了吧,会好受点。” 怎么感觉自己在好像在保姆的这条路上越走越偏? 风渡捧着手里的热牛奶,柔声道:“谢谢。” 但是根本没有人会回应他,因为我送完牛奶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等到风渡收拾完出来之后,看到客厅坐着谷雨,脸色立马一变,转身就要回房间再待一会儿。 “别动,我看到你了。” 谷雨转过头来,大声一吼,风渡差点撞门上。 “我是鬼吗?怎么见到我就躲?要不是我昨天及时出现,你和那个焦越均早就被人贩子拖走二次贩卖了知不知道?” 谷雨哼哼着,心里也暗自庆幸着,要是去晚一步,让钟瑶的男朋友出了事,那他肯定就会死得很难看了。 风渡低着头走到谷雨身边坐下,问起了昨晚的事情,因为谷雨刚刚说的话实在是信息量太大了,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们两个花季少年,长得又好看,喝醉了就容易失身知不知道啊?幸亏我来得及时,救了你们一命。” “那焦越均呢?他现在哪里?” 听谷雨这么说,风渡心里还有些后怕,紧张兮兮地问道。 “他没事,在宿舍呼呼大睡呢。”谷雨没所谓地摆摆手,然后反问道:“不过话说你昨天都问出些什么来了?代价这么大!” “他说,有一个喜欢他,他也喜欢的女孩子,被他害死了,不知道是不是死者。”风渡如实相告。 谷雨,“……这……就是你的收获?” 简直是七窍生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天真的答案。 “我觉得,焦越均不可能是凶手。”风渡压根儿就不care谷雨的反应,只是径直将自己的感受如实说出。 “你觉得?你以为你是钟瑶啊,还考直觉来判断凶手?” 谷雨快被这天真的小伙子给气死了,要不是这个天真的小伙子是钟瑶的男朋友,他真的三巴掌就下去叫他做人了好吗?! “经过一天的相处,我觉得焦越均这个人心思重,但是重感情,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生下手。”风渡依然是据理力争。 “哼,真正的变态看起来都是善良无害的。” 谷雨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上翻的视线却恰好扫到了下楼的女人。 “钟瑶啊,你快点管管你这个脑子比白纸还简单的男朋友吧,不是说成绩优秀吗?我看是想象力优秀吧!” 谷雨的调侃让风渡很是不好意思。 倒不是因为谷雨的话是有多么难听,而是因为听这话的人是钟瑶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18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25) “不是你让他查的吗?”我优雅地翘起二郎腿,“你既然让他去查焦越均,那他怎么推理你就怎么听吧。” 谷雨被噎得明明白白,“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就怕到时候打脸。”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谷雨,“……” 他果然不应该说这些废话,钟瑶这明显就是见色忘义,堂而皇之地护短。 - 有了钟瑶的维护,谷雨即使再怎么不同意风渡的想法,也还是没有过多阻挠,反正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忙,没有什么闲工夫去管了。 好在多方面下的功夫也不算白费,风渡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 从焦越均身上打开的突破口。 虽然死者不是焦越均直接害死的,但后面确实有他的手推了一把。 兴许是良心上的折磨,焦越均在又一次醉酒之后,原原本本地交代了自己与死者之间的一段关系。 同一个学校的师兄师妹,死者一直暗恋焦越均,但是焦越均想要在演艺圈出人头地,就不可能接受一个连自己都不如的练习生。 于是死者在毕业季的时候对焦越均告白,焦越均毫不留情地拒绝。 受了刺激的死者当晚喝得酩酊大醉,一时失足跟焦越均的同班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时隔一年,焦越均到了花影旗下,成为了一名名气还不错的演员,但是仍然要跟练习生们公用一个排练室,他有些不平衡。 这种心态一直都很影响他的事业上升,直到他又再次见到死者。 得知死者是花影新签下的艺人,焦越均有意回避,但是死者是个大胆的姑娘,也是个有分寸的姑娘。 有策略的追求,确实让焦越均对她有了些好感。 正巧在这个时候,同时有两部戏找他来当男主角,第一部就是钟瑶的悬疑推理片,另一部就是都市时尚剧。 焦越均当然是倾向于都市时尚剧,比较符合公司对他的定位包装。 但是钟瑶的背景和实力他也很看重。 多种权衡之下,焦越均还是选择了钟瑶的悬疑推理剧。 然而,很不巧,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换掉了男主角,所以焦越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等到他想要掉转过头找之前那位都市时尚剧的导演,人家已经变卦了。 焦越均备受打击,刚刚有了两条光明大道就在眼前,一瞬间就被他走成了死胡同。 他很郁闷,于是晚上找死者喝酒,酒后吐真言呐,焦越均这个人酒品是真的不好,把自己遇到事情一股脑全说了个底朝天。 看到心上人如此难过,死者行动力超强地就去找了都市时装剧的导演,一晚上不可描述。 当然,结局并没有改变,死者吃了哑巴亏。 焦越均还是没有如愿以偿得到角色。 丧了一段时间之后,焦越均终于振作起来了,死者很高兴,于是当晚两个人又在酒吧促膝长谈。 死者中途去上厕所,没想到就遇到之前的禽兽导演。 禽兽导演用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作为威胁,逼迫死者做自己的情人,不然就去告诉焦越均。 死者无奈答应。(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19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26) 死者也不是没脑子的人,至少没有像焦越均这么没脑子。 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没心没肺,一点察觉都没有。 在做禽兽导演地下情人的这段时间,死者倒是接了不少广告,有些不错的曝光率。 焦越均也是不例外的,他还觉得是自己的实力让导演给瞧上了。 啊呸!心里就没点儿逼数吗? 在享受这些靠着出卖肉体得到福利的同时,死者也不忘搜集禽兽导演进行不可描述交易的证据。 本来是该顺顺利利的,只不过死者实在是太讨厌这个导演了,竟然在离开的前一天让禽兽导演小心一点,因为她会报警抓他。 禽兽导演能够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是什么天真的人,至少不像风渡这么无邪。 于是,禽兽导演沉默着让死者离开,却暗中跟着死者回到了花影大厦。 他这个倒影出入花影大厦本来就不会让人觉得突兀,更何况他也确实跟花影大厦的其他演员有过合作,目前也有合作正在进行。 他有恃无恐。 也十分耐心。 死者知道禽兽导演来了花影大厦,十分害怕他是来报复自己的,于是躲在排练室一直不敢出去。 殊不知,这恰好正中禽兽导演的下怀。 禽兽导演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走出了花影大厦,又装扮成清洁工重新走进了花影大厦。 但是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小小的清洁工。 死者见天色晚了,就要离开,但是接到了焦越均的电话,说排练室有礼物送她,让她找一找。 死者喜不自胜,连声说好,怀着喜悦的心在排练室找起了礼物。 但是没过多久,死者就倒下了,原因是不久前喝下了一杯含有安眠药成分的水。 要说那禽兽导演可真是老谋深算,怕事后警察在死者的体内检测出安眠药的成分,还特地等死者醒过来。 一见到死者睁眼,禽兽导演也没有废话,直接抱着她,把她送上了早已系好的丝巾上,吊死了。 还特意营造了自杀假象。 焦越均准备的蝴蝶结发卡就是其中之一。 “禽兽!” “人渣!” “垃圾!” 风渡难得蹦出骂人三连,引得谷雨都为他转身。 “你竟然还会骂人?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鼓掌鼓掌!” 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抿了一口,道:“不要避重就轻了,这次的案件侦破,是不是得归功于风渡的坚持?” 说完,不咸不淡地瞥了打算装傻充愣圆糊弄过去的谷雨。 谷雨后脖颈一僵,顿时笑嘻嘻,“怎么会呢!我可是都记着呢,会给优秀的风渡争取提前转正的!” “这起谋杀案牵扯出来的经济案件、刑事案件应该不少吧?”我皱眉问道。 “对对对,是不少呢!”谷雨狗腿地笑着。 “那么,这也算是个大案件吧?” “算算算!” “除了提前转正之外,风渡必须得有一切别的奖励吧?” “好说好说!” “召开新闻发布会,全市通报,我要风渡的名字跟谷雨一样,所有人都知道。”(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20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27) 谷雨满是胡渣的脸上走马灯一般变化着颜色。 新闻发布会? 全市通报? 什么? 这是什么样的待遇啊? 别说是谷雨了,就连风渡就狠狠吃了一惊。 钟瑶口中说出的全市范围内的发布会,这种规格的怕是只有市长就职才能享受的大场面吧? 风渡正想要出声帮谷雨的回绝这种无理的要求,就听到那老神在在的声音继续道—— “相关媒体我会负责,关于发布会的费用问题我也可以赞助,但是要求就是让风渡作为重点表扬对象。” 闻言,谷雨捂脸。 “什么重点表扬对象啊,你以为是小学生吗?要不要给他加一朵小红花啊大小姐?!” “这个主意不错,加上吧。做好看一点,不好看我可不给钱。” 谷雨,“……” “钟瑶,我觉得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风渡为难地开口。 “请把你的直觉用在侦破案情上。” 被那冷眼一扫,风渡立马就不干说话了。 “出息!”谷雨斜了他一眼,满脸嫌弃,不过转脸看向女人的时候,有满脸笑开花。 “那发布会你是喜欢什么风格啊?是喜欢有趣一点的,还是严肃一点的啊?” “正常的那种就行,敢擅自加什么抽奖环节,你就等着脱光了游街吧。” 谷雨,“……” 被严肃警告的谷雨垮了脸,麻溜拿出手机开始着手准备了。 看着一点神探架子都看不见了的谷雨,风渡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得,连谷大哥都没有办法让钟瑶改变主意,自己也就别白费功夫了。 皇家警察局难得开了一场发布会,声势空前盛大,完全可以媲美上流社会上的各种酒会了。 风渡这个名字算是在警政界一炮打响了,由禽兽导演的案件牵涉出来的各位商界大佬,足够在任的总警司这一年有的吹了。 日程上的推理电视剧也如期拍摄完成,过审后就等待安排上线了。 往后的几个月时间里,风渡的表现也十分出色,提前转正不在话下,现在的势头就简直就是逼向谷雨了啊! 谷雨表示,他很欣慰。 然而风渡倒是看得很开,他记着钟瑶的那部戏呢,也惦记着他与钟瑶之间的进展。 可似乎,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他还是看着她就害怕,但是视线又不想离开她。 就是这么矛盾。 心里躁动了两天之后,风渡决定,主动出击。 他要是再不出手,就要被焦越均给抢先了! 话说焦越均被洗掉嫌疑之后,知道风渡是警察,也没有觉得被欺骗,反而借此机会经常往来,一来二去,就跟钟瑶勾搭上了。 经常给钟瑶送花送礼物,风雨无阻,都有谣言说焦越均是钟瑶的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 这是什么世道啊! 风渡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所以现在他不能再等了,必须得快准狠,拿下钟瑶的芳心。 - 晚上十一点,别墅里亮着熹微的烛光。 被布置得颇有情调餐厅趴着一个的男人,他的面前是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烛光晚餐。(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21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28) 盘子里的菜是动都没动,桌上的红酒倒是半点儿都不剩了。 “钟瑶……” 酒量不怎样的风渡已经神志不清了,手里拿着酒杯,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眉头微皱。 这时,别墅的门打开了,晚归的我还没有收回钥匙,就闻到了空气中的酒味儿。 哇卧槽,风渡该不会是在我的别墅里办party了吧? “钟瑶……” 得,这不听话的小伙子还敢喊这个名字,怕是怕挨打不爽快。 我走进一瞧,呵!好家伙,这人是喝了整整一瓶啊! 还是挑贵的喝,浪费了,浪费了。 看桌上这些一看就是经过精心准备过的大餐,我心里一个咯噔,卧槽,他该不会是被我鸽了吧? 然后伤心过度?同音一整瓶红酒? 赶紧掏出手机一看,啧,十三条短信,二十七个未接电话…… OMG,犯错了。 “风渡,风渡,你醒一醒,回房间去睡。” 我轻轻拍拍他的脸,脸颊的温度有些烫手啊。 不等我收回手,就被紧紧握住。 “钟瑶,你喜不喜欢我啊……” “我……”天呐,这是告白吗? “我好喜欢你啊……” “你……”喂,你醒了酒之后再说这些话。 “我要是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就好了……” 说完,风渡的眼睛就跟见鬼了似的,睁开了。 看到我站在面前,愣了愣,还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懵逼的样子看起来还怪可爱的。 我对他的夸赞还没有形成肌肉记忆,他的手就冷不丁地使力,拽着我的手猛一拉。 我没有防备,被他拉进了怀里,抱得死紧死紧的。 “风渡,你是要勒死我吗?快放开我。” 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那么弱小无害的,没想到力气还是这么大。 “不放,不放,我不放,放开……你就跑了……” 风渡的声音软软糯糯,仿佛一片羽毛扫过心间。 就是,这语气有点傻乎乎。 “你放开我,我不跑,我保证。” 哄孩子一般拍拍他的后背,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真的吗?” “真的。” “那……那我放开你,你不要跑哦!” 风渡的额头抵在我的额头,眼神迷离地说着。 近在咫尺的呼吸带着微甜的酒香,再闻下去我就得醉了。 “乖,我不跑,你放开我。” 风渡顿了顿,雾蒙蒙的眸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头一歪,一个吻便由眼角划过,落到唇上。 灼烫的温度,温软的唇瓣,混合着红酒香气,细细摩挲。 没有什么技巧而言,单纯是凭借着一种依葫芦画瓢式的学习。 没有深入,一会儿便分开了。 风渡微微松开我,红艳的唇微微弯起,是一种偷偷的小满足。 “真好,亲到了!” 说完,还咂咂嘴,像是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然后我眼前一晃,刚才还胡作非为调戏我的色胆包天的男人就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我,“……” 很好,亲完就晕,这种习惯还真是让人头疼。 但是便宜不能白占了去啊。 看他这小子连睡觉都带笑的模样,我还真是越想越不得劲。 啧啧啧啧,我的脑子里渐渐勾勒出了一幅绝佳的行动计划…… 风渡,希望明天早上,你能喜欢我送的大礼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22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29) 一夜好眠,然而醒来后又是头疼欲裂。 宿醉? 睁开眼来,看到眼前竟然不是自己熟悉的陈设,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在一看身旁…… 风渡连忙闭上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自己怎么会跟钟瑶躺在同一张床上! 深呼吸好几口气,风渡又偷偷将眼睛睁开,转过头看着睡相安然的女人,甚至都能够感觉到那淡淡的呼吸轻轻拂过脸颊。 看了好久好久,风渡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被子底下被换过的衣服让他的脸瞬间充血。 窗外的天空还是阴沉的铅灰色,风渡抿了抿唇,慢慢地坐了起来,垂着眼,宿醉带来的不适对他来说,还是不如他的内心冲击大。 想了许久,他又躺下了,滑进被子里,握上了梦寐以求的柔荑。 他想着,就算昨天自己喝醉了,应该也不可能兽性大发,把钟瑶给强了。 毕竟钟瑶可是强悍的女子,就算自己清醒着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啊。 那么唯一解释得通的就是,钟瑶是自愿的。 这样的认知让风渡的心里喜滋滋,怀着一种愉悦的心情,他望着近在咫尺的睡颜,越看越喜欢。 然而突地冷不防,佳人睁开了眼睛。 雾蒙蒙的眸子氤氲着水汽,似乎是不满被打扰了酣睡,微微皱起的眉难得带了丝孩子气,全然不像平日的冷艳高贵,平易近人了许多。 “早上好,女朋友。” 风渡绝对是平生第一次这么大胆,唇边扬起的笑容也耀眼了许多。 我暗暗掐了自己一把,别笑场,这可是大型酒后乱性的现场。 “你好像很开心?”我挑了挑眉,面无表情的样子乍一看过去确实有那么几分唬人的样子。 若是换做平时,风渡铁定就手忙脚乱地滚下床去了,但是现在的他,已经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就算我现在掏出枪照着他的脑门儿开一枪,他也不见得会哭,笑都能笑出来。 个傻子。 “我……很开心,非常开心。” 果然,风渡笑得嘴都合不拢,要不是在床上躺着,我想他一定可以一蹦三尺高,与天花板肩并肩。 “那你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说到这里,我的表情不禁变得有些严肃了。 闻言,风渡的脸色变了变,但是依旧不妨碍他的灿烂笑容。 只见他思考了一会儿,摇头,“不记得了,但是我一定会负责的。” “从今天开始,做我的女朋友吧,钟瑶,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我挑了挑眉。 “嗯!”风渡更加坚定地点头了,“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了,只不过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也不敢告诉你。” “那你现在觉得自己能配得上我了?” “虽然现在还不行,但是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所有人都羡慕的生活!” “嗯,年纪不大,口气还挺大。” 风渡一听,急了,连忙抓住我的手,说:“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过上想要的生活!” “那我想要什么生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23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30) 风渡有些懵,这种问题难道不是应该自己说吗?怎么还问他呢…… 不过秉承着听话宝宝的完美脾气,风渡尝试性地回答道:“拍出很优秀的电影。” “错了。” “啊?” 风渡措手不及,然而对方也没有继续给他猜测的机会了,被子被掀开,身材曼妙的女朋友就起身下床了。 真丝睡衣随着那慵懒的脚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一道优美的弧线,风渡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要不是女朋友在走进浴室的前一秒回头说“还不回房间换衣服吗?谷雨马上就要来接你了”,风渡可能就会在床上石化到天荒地老。 所以说这该死的谷雨,老是坏他的好事! - 八点半,吃完早餐的风渡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谷雨上了车,这种反常的墨迹劲儿看得谷雨一阵不解。 “你怎么了,魂儿丢钟瑶床上了?”谷雨丝毫不避讳地调侃着,内涵段子脱口而出。 “别瞎说!”风渡狠狠地瞪了谷雨一眼。 这样更加反常的举动才让谷雨吃惊啊。 风渡这小子可从来都不敢这样子瞪自己啊,他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你小子今天是怎么了?钟瑶没有满足你吗?那你也别把火气撒到我身上啊,这不公平!” 谷雨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继续不怕死地在风渡爆发的边缘疯狂试探。 “靠边停车。” “干什么?你要走到案发现场吗?迟到了是要扣奖金的我告诉你!” 风渡闻言,转过头来,看着谷雨那张扬的脸,严肃郑重地说道:“你要是再不闭嘴,我们就各自办案。” “你这是威胁我了?”谷雨也有些不大高兴了。 “很显然,是。” “那你下车吧,咱们各自办案。” 说完,谷雨猛打方向盘,车技娴熟地在路边停下,放下风渡就绝尘而去,完全没有一点儿留恋。 开玩笑,神探不是白叫好不好,被一个刚刚有点名气的毛头小子威胁了,那就真的是太跌份儿了。 被扔在路边的风渡一点都不难过,他优哉游哉地拦了辆车,没有去警察局,也没有去案发现场,而是直接奔着影视基地就去了。 一路上都巴不得司机能够起飞,司机都被催烦了,差点把他送进警察局,根本就不想做这笔生意了。 好在风渡亮出了证件,出租车司机以为风渡是要去办案,一股前所未有的荣誉感就让他直接亮出了赛车的架势,把风渡安安稳稳地送到了影视基地。 经过好几起大规模的案件侦破,风渡这个名字几乎已经算是家喻户晓了。 所以他重新来到影视基地时,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还十分热络地跟他打起了招呼。 风渡无心寒暄,开门见山地问他们,“钟导在哪里?” 被一个警察这么没头没尾地问起,说实话,工作人员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犯嘀咕,怕自家导演犯事儿,薪水就没有着落。 于是风渡被拖住了好一会儿,副导演则是去知会钟瑶,说警察找来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24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31) “你这是……翘班了?” 我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 风渡也不太能从这模棱两可的情绪中猜测对方的真实意思,还是耿直占了上风。 他点点头,“不过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句话,说完我就走。” “有什么话打个电话不就好了,特地跑一趟……难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对,很重要。”风渡再次点头。 “嗯,那你说,我听着。” “我会努力实现你的理想生活,不论你的理想生活是什么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风渡无比坚定,我似乎感受到身体的这颗心脏跳了跳。 啧啧,没想到钟瑶这个冷面神害死挺感性的,想来我倒是又要做一把红娘了。 “我说完了……我先走了,谷雨等着我出现场呢。” 风渡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莽撞到底是对是错,不过好歹对方没有生气不是吗? 反正他一定会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朝着这个方向不断努力,争取早日能够得到偶像的芳心! 风渡刚走,我便抬手抚上那颗跳动频率不太正常的心脏,低声道:“钟瑶啊钟瑶,你这是栽了啊……” - 案发现场是在一栋烂尾楼,到处都是水泥石块,取证工作十分艰难。 谷雨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风渡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对着一堆黑色垃圾袋发呆。 他拉住了那个跟他同期进入到警察局的小警员打听,塑料袋里倒不是什么血腥的东西,因为根本就看不到血。 尸体已经白骨化,但是对法医来说用处比较大的盆骨和头颅缺失了。 搜遍了整栋楼,都没有发现头颅和盆骨的线索。 确定死者身份这一点就很困难,还要去对比失踪人口数据库,这大概是个很大的工作量吧。 “打电话,把钟瑶找过来!” 沉吟许久的谷雨终于发话了,他的这句话让周围的警员们十分高兴,仿佛是松了一口气。 一旦钟瑶来了,一切就都明朗了。 但是风渡却不太明白。 这件事情能拿到不应该去求助法医会比较好吗?难道说找一个导演会比法医还管用? 当然了,除了怀疑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风渡还没有做好准备,没有做好再次面对心上人的准备。 早已把警察局各种传说流言打听清楚,如数家珍的小警员就很骄傲了。 他看着百思不得其解的风渡,拿出了开讲堂的气势。 “他们都说钟小姐可以看到鬼哦!” 小警员十分兴奋,风渡知道,眼前的这个同事是重度的灵异爱好者。 “什么意思?” 很遗憾的是,风渡却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 “因为每次钟小姐只要是单独跟无名尸体待上一会儿,她就能准确说出死者的身份信息,从来就没有出错过!” 小警员当初听别的同事说起时,就十分崇拜钟瑶了,还挺后悔自己之前与之作对,都想要好好找个机会道歉呢。 可惜,人家根本呢就不给这机会,没办法了,他就只好爱屋及乌,对待钟小姐的男朋友友好一点。(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25章 通灵导演有点凶(32) 事实上,风渡并不大相信的事情发生之后,他还就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尤其是在看到面前的死者资料,详细真实,他可不会觉得这事钟瑶叫住了什么同名同姓的人。 谷雨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他脸上晓得跟朵花儿似的,屁颠儿屁颠儿地招呼人搬尸体的搬尸体,调查背景的调查背景。 唯独没有风渡的任务下派。 风渡可闲了,他也不在意,他现在有很多问题要问引起这乱子的人。 “钟瑶,上次我问你,你……为什么每次都能够一眼瞧出案件的重点?” “我是说,很多我们没有办法得到的线索,你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了……” “可能我这么说有些夸张,但是我真的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 “别说我以后就会知道这种话,我认为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一切的真相。” 风渡拦住正准备下楼梯的某人,压迫性瞬间爆表。 钟瑶皱了皱眉,她很不喜欢这种仰视别人的位置,要不是…… “钟瑶,就站在原地给我说话,敢动一步试试看!” 蓦地,正准备抬脚的钟瑶身子一僵,又把脚放了下去。 飘在半空中的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教一个木头疙瘩谈恋爱可真是难。 即便她不是追求的那一个,也表现出了难于登天的复杂程度。 “赶紧说,说你能够见到鬼。” 我翘着腿空空地抖起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风渡可是说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呢。 钟瑶虽然心里还是有一些由于,不过她的心里也是很好奇,风渡知道自己能够看到鬼之后的反应。 “你知道,阴阳眼吗?” 钟瑶索性往后靠在墙壁砂锅,年久失修的墙壁因为摩擦掉下来一片灰色的粉末来。 闻言,风渡愣了愣,自然而然地摇头道:“不相信,这不符合科学道理。” “如果我说我有阴阳眼呢?”钟瑶挑了挑眉,势必要将疑问进行到底。 “这……” 风渡很想说你在开玩笑吧,然而一看到对方脸上认真的神情,已经信了六分。 “很不可思议是吗?” 钟瑶轻哼一声,继续说道:“然而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你每次看到死者就知道杀人凶手是谁对吗?” “大多数时候吧,并不是所有的凶手都是当面杀人的。” “警察局里都在传,你的推理没有出错的时候,这真的是很神奇了,我想,这应该不单单是靠你的……你的阴阳眼吧?” 那三个充满迷信的字眼要说出口来还真是困难,风渡不仅擦了擦汗。 “当然呢,我的智慧还是需要战大多数功劳的。” 钟瑶大言不惭,这话说出来我都替她脸红。 风渡倒是不觉得,他可崇拜自己的偶像了。 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嗯,你现在知道了真相,是不是应该让我走了?我赶着去片场。” 听了这话,风渡听话地往旁边站了站,但是下一瞬又拉住了钟瑶的手腕。 “等一下!” “嗯?” “你说过,下一部戏一定是我的男主角,现在还算数吗?” “当然。”钟瑶反手抓住风渡,“我的男朋友不是进步了吗?这就算作是你的奖励!”(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26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1) “她怎么来上学了?” “还有脸来,可真是脸皮厚得没有办法说!” “啊也不知道沐之扬会不会哭出声来。” “会的吧?有着昂不省心的未婚妻,那不得天天做噩梦啊!” “……” 打从我走进这校门的那一刻起,耳朵边就叽叽喳喳地吵了个不停。 我仔细听这些话,没有一个字是带着善意的,听完能够气死。 索性找了一条没什么人走的路,翻墙走小树林比较清净。 “此啦——!” 刚刚落地,裙子就被树枝划开了一道口子。 那清脆的声音,听得我一阵无奈。 我歪着脑袋查看身后的衣服裂口,不走路还好,一走动就能看到白花花的安全裤。 emmm……真是一点都不美观。 怎么搞呢?难道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那还不得被外面聒噪的八卦精烦死? 我站在原地扯了半天,怎么样都没有办法遮盖严实。 “呵呵!”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一阵轻笑。 我刚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湛蓝的身影跳了下来,激荡起一片落叶。 我擦,是个长得丑萌丑萌的少年! 他在暗处偷窥老子多久了? 我赶紧捏住裙摆,不让自己的春光外泄。 “啧,出了一趟国,好歹也学会了欲擒故纵,不错!” “你是不是有病?” 我白了他一眼,鼻孔翘到天上去了,一脸不屑。 沐之扬皱了皱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想我怎么说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仗着自己被喜欢吗?被喜欢就能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呵呵,我的委托人千岛葵可不答应! 我都不答应! 忘了说,千岛葵才不是出国,她是自杀了,在私人别墅里秘密修养了半年,千岛家怕外界的流言再次伤害到千岛葵,才放出去的说辞。 千岛葵这十八年来啥事儿也没干,全用在喜欢沐之扬身上了。 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加上千岛葵用的方法也不太好,倒是搞得沐之扬越来越讨厌千岛葵了。 沐之扬的拒绝反倒是让千岛葵越挫越勇,她从来都没有任何的放弃想法。 压垮千岛葵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沐之扬的一句话—— “你真让我恶心,无边无际的大海都没有办法冲刷干净我对你的讨厌。” 关于千岛葵走上绝路这件事,沐之扬也有一部分的责任。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千岛葵的玻璃心,还有烂眼光。 喜欢谁不好,去喜欢一个渣男。 一点都不知道尊重人。 搞得千岛葵真的去跳海了…… 神经病! “如果你是想用这种小把戏来引起我的注意,我劝你就别白费功夫了,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我拜托你醒一醒,难道你父母没有告诉你,我们千岛家已经退婚了吗?” “请记住,是我,千岛葵,不要你!” 我狠狠地瞪着他,气势上我是王者。 这个时候竖起中指就最应景了但是豪门淑女的气质啊,要时刻谨记。 闻言,沐之扬完全不在意,反而如释重负地耸了耸肩,勾唇笑道:“最好是这样。”(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27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2) 沐之扬当真是对千岛葵讨厌至极,连多看一眼就觉得犯恶心,溜得比兔子还快。 我都没有机会抢劫他的外套,只能捏着裙角往更衣室走了。 还好储物柜里有备用的校服。 “砰!” 篮球砸在门框上的声响炸得人颅腔发麻,幸好我反应够快,不然这篮球可就得砸到我的脸上了。 “哟,出了一趟国回来,连反应都变得快了不少嘛!” 一个穿着5号球服的少年靠在足球门框上,语带讽刺地看着我。 我缓缓眯起眼睛,逆着光,倒是看不清楚他的脸,不过想想就知道十分欠揍。 “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把球捡过来!” 见我不说话,那5号秋风神色不耐地开始冲我吼。 “好。” 我勾了勾唇,曲腿猛地踢在足球上,足球迅速而有力地飞到半空,带起一片草屑。 “咚!” 足球狠狠地撞在了足球门框上,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射中了5号球服的脑袋…… 5号球服当场倒地。 绿茵足球场上一篇哗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千岛葵是疯了吗?她竟然敢打千御少爷?!” “我看她八成是疯了,等着接受千御少爷的报复吧!” “……” 我哪里管他们叽叽喳喳说些什么罗里吧嗦的废话,总不是惊叹老子的球技,放心好了,这群人,有的是时候体验体验的。 沐之扬远远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足球场上一片混乱,千御淼正被一群人抬着往校医务室跑。 他略一思索,抬脚便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沐之扬看着昏迷不醒的千御淼,抬头问向其他人。 “还不是千岛葵!是她用足球砸伤千御少爷的!” “千岛葵?” 沐之扬的表情有些无法描述。 在他的印象里,千岛葵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别说是运动了,连阴天都要打阳伞…… 这样的一个做作的女生,还会用足球把人给提到昏迷? 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的。 - 校医务室。 宽敞明亮的单人间,上完药的千御淼一直用手遮住脸,钢板一样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也是一语不发。 沐之扬坐在床边只觉得好笑,他推了推千御淼的手臂。 “行了,就别装忧郁了,这可不像你!” “你要是被足球砸到脸,你不忧郁吗?” 千御淼还是没有动,手依然放在脸上挡住淤青,但是说出来的话倒是有一种生无可恋的味道。 “我当然是不忧郁了,我可没有你这么重的偶像包袱。” 听到千御淼开口说话了,沐之扬就不怎么担心了,他放松地后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不过你真的是被千岛葵弄伤的?” “别跟我提那个名字,再提绝交。”千御淼咬牙切齿。 见此,沐之扬终于确定了,真的是千岛葵,真是没想到啊…… “好好好,不提,那你跟我仔细说一说,你是怎么……被踢倒的。”沐之扬笑嘻嘻地揶揄道。 “滚出去!” “哈哈哈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28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3) “让开!” “让开!” “都让开!别挡了千御少爷的路!” 还没有下课,走廊上就一阵吵吵嚷嚷,同学们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就看到一个带着牛皮眼罩的少年自带一身杀气,大踏步地往高二(17)班走去。 “这是什么情况?谁惹到了千御少爷啊?是不想在圣马丁混下去了吧?” “八成又是17班的倒霉千岛葵,除了她之外,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把足球队一次性得罪光啊!” “哈哈哈,说的也是!” “安静!安静!同学们,咱们还没有下课啊,都把眼睛、嘴巴和耳朵收回来!” 老师站在讲台上生气地敲桌子,才把那些魂儿都被勾走的学生们唤回来。 而此时的高三(17)班,就安静多了。 教英语的男老师站在门口。 千御淼站在讲台上,看着教室最后一排靠窗处坐着的女生,狠狠皱眉。 “千岛葵,你过来。” 少年特有的清澈嗓音因为带上了一丝丝怒气,故而有些沙哑,同样悦耳。 我挑了挑眉,没有动。 没想到这个喷火龙还是长得挺帅的。 早知道就脚下留情了,好歹不能毁了这张俊脸啊…… “我让你过来!”千御淼加大了音量,惊得那些小跟班儿们都抖三抖。 “脚疼,动不了,有什么就这样说吧,我能听见。” 我伸直大长腿,晃了晃脚丫子,有几分挑衅的意思。 千御淼脾气暴,经不得挑衅,一听到这句话就觉得这臭丫头是在嘲笑自己! 当下,他就走下讲台来,几步走到教室后面,一掌拍在课桌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坐在我i前面的两个男生赶紧跳开,想离暴风中心远一点。 “千岛葵,你这张脸可真让人觉得恶心!” 千御淼咬牙切齿,我倒是听得极其舒爽。 “嫌恶心就别看,我正好也嫌你恶心,我们就互相放过自己。” 我摆了摆手,嫌弃的意味比千岛葵要深刻多了。 “你!” 脾气不好归脾气不好,嘴皮子那是真的笨,一个字只能表明他的无奈,除此之外就是暴露欠费的智商。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麻烦你快点离开,不要打扰我上课,谢谢。” 说完,我微微颔首,露出礼貌的微笑。 “如果你不让我打回来,你们谁都休想继续上课!” 暴风一般的咆哮吵的人耳膜都快破了,我不客气一巴掌盖到他脸上,用力推开他老远。 “就凭你?就凭你还想打回来?呵呵,可真是天方夜谭!难道你忘了自己眼睛上的淤青十是怎么来的吗?要不要我再帮你记起来?” 我站起身来,示威性地亮了亮自己的拳头。 班上的同学们都吓傻了,还是千御淼带来的跟班儿有点用,跑过来扶着千御淼,还作势要过来打我。 我一脚一个,把他们踢翻在地,疼得嗷嗷叫。 “要打就出去打,不要打扰老师上课!” 说完,我率先走了出去,也不管教室里风中凌乱的老师和同学。 千御淼紧了紧拳头,恨恨地跟了出去。(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29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4) 在教学楼西北角的小树林里,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肉体。 千御淼则是被牢牢地绑在树上,动弹不得。 “千岛葵,该死的!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身体被束缚了,倒是一点都不妨碍他的嚣张。 “诶——!不用慌张,我又没有说不放你,再等一会儿啊,再等一会儿,我拍一张好看的照片,拍完就放了你。” 我不紧不慢地连按几下快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将千御淼此时的窘态记录下来。 这可都是宝贵的证据啊! 哦忘了说,千岛葵的委托书说起来,真的是一点难度都没有,她就是要做名副其实的大魔王。 哈哈哈哈哈大魔王,传言这种东西变得可信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在圣马丁,千岛葵是严格意义上的不讨人喜欢,除了对沐之扬的追求手段太过明目张胆,并且不得当,惹人厌烦。 还有一个重要人物的推波助澜,那就是眼前的千御淼,千御财团的小少爷啊,可是大人物呢! 自己在家族里有压力,就得把气撒在千岛葵这个局外人身上,老子不报复他报复谁啊? 拍完照片,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说话算话把千御淼放开了。 这家伙刚一得到自由,就伸手想要来抓我的衣领子 我哪里会被他得逞,揪住他的手指头往外一掰。 “疼!疼!疼!千岛葵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们千岛集团的出口业务就休想落地!” “哟哟哟!我可真害怕啊,这不是在动你的手指头嘛,还是一动就三根呢!” “生意这种事情啊,不是洗哦啊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那是你我双方都能够得到好处才能继续的,你就不要说这种傻子都不相信的鬼话了好不好?拜托你,成熟一点!” 我稍稍加重了些许力气,千御淼疼得厉害但是又憋着一口气,非得要跟我较劲,一张白嫩嫩如豆腐块的脸呐,涨得通红。 “千岛葵你放开我,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不要用暴力让我屈服。” “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可以说吗?” “沐之扬,我们好好说说沐之扬的事情。” “他?我压根儿就不甘心,你想说我还未必想听呢!” 我冷哼一声,不屑地撇嘴。 “那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千御淼的耐心已经用尽,实在是不想再墨迹下去了。 “三件事,答应我,我就放开你。” “你说!” “第一,不准在找我麻烦,否则我能伤你一次,就能伤你第二次。” “好,我答应你,下一个!” “第二,不准再用家族生意威胁我,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呵,你也别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要为难你,也不会用为难自家生意的方式。” “怎么废话这么多?痛痛快快一句话,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答应!”千御淼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这个女疯子。 “第三,第三……这第三嘛,我还没有幸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你快点答应。” “我!答!应!” 这三个字,千御淼是吼出来的,振起一片惊鸟。(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30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5) 千御淼四个信守承诺的好孩子,自从教学楼西北角的小树林一别,我已经三天,没有看到他在我面前蹦哒了。 说实话,我很满意。 上学放学的时候倒是能够可看到沐之扬。 他依旧是那张臭脸,看到我恨不得吐两口口水,无视是对我最大的敬意。 不过今晚是注定三个人要见上一面了。 因为千御淼成人礼,千御家邀请了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大多数是有合适年纪女儿的家族。 看出来了,联姻为目的的社交活动。 我是不想去的。 “不行,你必须去。” 身着燕尾服的千岛希一脸不容置喙,冷硬的面部线条也昭示了千岛家的优良基因。 就是不经常笑,看起来凶巴巴。 “为什么?缺了我你们还不能贪谈生意了不成?” 我不高兴地撇嘴。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做了些什么,今天去千御家,你必须好好地给千御少爷道歉。” “我做什么了?” 千岛希这话就说的我不大高兴了。 “你把千御少爷的眼睛打伤了。” “他先用足球踢我的,我只是正当防卫,没什么可道歉的。”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今晚必须跟我一起赴宴,否则,我会冻结你的所有信用卡。” “……” 打蛇打七寸,不得不承认,千岛希是个狠人。 - 千御家是典型的贵族,一家子住在山上,包下了一座山头。 圣马丁城的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拖家带口的来了,这里还是显得人烟稀少。 就像我现在躲到温室里,都没有人能够找得到我。 不对,诶有一只白色的波斯猫找到我了。 “小可爱,你的小鱼干分我一点呗,我好饿啊……” “……”波斯猫自顾自地舔着自己的小肉爪,高冷地不搭理我,一个眼神都不想给我。 “别这样嘛,我只要你一个小鱼干儿,就一个,你分一个给我好不好嘛?啊?” 我趴在玻璃桌上,轻轻地挠着它的小脑袋。 “呵,跟一只猫都能说话,千岛葵,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的手顿了顿,声音更急轻柔道:“小可爱啊,你听到狗叫没?那可是真难听啊!” 沐之扬听到我在骂他,脸色变得黑臭黑臭。 “千岛葵,我还以为你真的想你说的那么干脆,不再对我纠缠吗?” “我纠缠了吗?好像是你自己找过来的吧?” 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算是什么垃圾指控? “千御家所有的佣人都知道,这里是我经常来的地方,难道你不是来跟我装偶遇的吗?” “哈哈哈哈——!” 一听到他这自大的说辞,我是真的没有忍住,笑的眼泪都飞出来了。 沐之扬皱眉,“够了,i你笑什么?吵死了!” “笑你是个神经病,我可不是千御家的佣人,怎么会知道你会来这里?” “要是知道你会来,打死我我都不会出现在这里好吗?” “到底是是给你这么大脸,还说我为偶遇你?” “醒醒吧,我眼光可高的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31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6) 羞辱。 这是红果果的羞辱。 沐之扬的脾气虽然没有千御淼那么臭,但好歹也是受不得委屈的。 他冷笑一声,道:“是,你的眼光是很高,所以这次的晚宴你是冲着千御淼来的吧?” “关你什么事?你管得还挺宽,太平洋警察都没你管的宽。” 又是被没面子的噎了个吐血,好在周围没有人在看,他倒是可以自欺欺人地平复心情。 “谁想管你了?我来的时候,你哥哥恰巧跟我问起你,我只是善意的提醒。” “善意的提醒?你从小国文就不好,文字游戏一点都不适合你,所以说,这上帝呀,是公平的,给了你强健的体魄,就给了你虚弱的大脑,你……” “够了!” 沐之扬是一点都听不下去了,头一次被人骂得想要发火。 “你是不是有病?即便我们已经解除了婚约,你对我的态度前后变化是不是也太大了?” “喜欢的时候就喜欢到死,讨厌的时候自然就是讨厌到死,这样比较公平。” 我轻轻地摸着波斯猫的小耳朵,看到它竟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不禁开心地笑了起来。 “小可爱,你说这有些人是不是天生贱骨头啊,对他好的时候嫌弃,对他不好的时候又觉得过分,这不是神经病吗?” “喂,千岛葵,你说谁天生贱骨头,你说谁神经病?”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简直都快要让人发疯了。 再这样下去,沐之扬简直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对一个女生动手。 他想,有很大的可能是会的。 “这里还有别人吗?” 仿佛是看弱智似的看了他一眼,接收到这种信号的沐之扬终于忍不住了,他紧紧握着的拳头眼看就要抡出去了。 “千岛小姐,沐少爷,千御少爷请您二位到书房品酒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温室花房的女佣有礼貌地说道。 品酒?品什么酒?千岛葵和千御淼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交情不成?就别扯淡了! 这肯定是鸿门宴,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帮我告诉千御少爷,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不能走动,我就不去了。” 刚走了两步的沐之扬皱眉,眉心处足以夹死蚊子了。 她身体不舒服?她不能走动?她是嘴皮子累了吧? 沐之扬正要戳穿这个女疯子,就听到女佣说:“千御少爷知道千岛小姐腿脚不利索,所以让我们准备好了电动轮椅,您不用担心,我们会把您送到千御少爷面前的。” 我,“……” 千御淼这个大傻叉!没想到还挺腹黑。 见我吃瘪地样子,沐之扬的心情可是好极了,他飞扬的眉眼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匹配,真讨厌。 有轮椅那又怎么样?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去就是不去,有轮椅也不去。 “我不……” 谁知道,我想要拒绝的话才刚刚说出口,就听到那女佣早有准备似的说道:“千岛小姐,千御少爷让我转告您,如果您不去的话,他大概就要被迫和千岛少爷打破第一条约定了。” “……”(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32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7) 约定?什么约定? 沐之扬听来是一头雾水,但又拉不下脸来问身边的疯女人。 因为他深深地知道,身边的女人一定会毫不客气地给自己以致命一击。 刚刚已经领教过了,那种憋闷,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算了,还是私下里问问千御吧,如果千岛葵这个女疯子敢用武力威胁他的朋友,那他一定让她好看! 在女佣的带领下,我和沐之扬不知道从哪个小后门就七拐八绕来到了千御淼的书房。 相信要是没人带领,我能在里面逛三天,幸好没有往屋子里面躲,不然这会儿说不定就在哪个角落里画圈圈…… 千御淼的书房很大,布局也很是空旷,不像是有什么机关的样子。 女佣把我和沐之扬送到之后,就带上了门,站在外面。 我还是很警惕的,怕随时有诈,索性就在门口站住不动了。 “你怎么不走了?” 沐之扬回过头来,不知道这个女疯子又在搞什么鬼。 “千御淼呢?” 我不答反问,四处张望着,打从一进来就没有看到千御淼的一根毛。 这个鸡贼让女佣传的话,什么叫“要被迫和千岛少爷打破第一条约定了”? 难道害自家老妹儿的事情,千岛希也做? 不是吧? 千岛希严格归严格,但也不是个丧心病狂的人啊。 这样无边无际的猜测就这样在我的脑海里到处飘着,估计得在千御淼出现的时候才会停止吧。 “怎么这么慢?” 突然,从头顶传来千御淼的声音。 我跟沐之扬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就看到千御淼抱着一本又厚又大的书,站在楼梯上俯视着我们。 这书房的书实在是太过了,不仔细看,还真的发现不了这里有个人…… 而且,千御淼穿的衣服也未免太过朴素了,这是有问题的。 “千御,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沐之扬率先发问,此时,他完全是忘记了,除了他之外,千御淼还一并找了我。 千御淼抱着书慢慢地走下楼梯,一边走还一边问道:“你为什么要跟千岛葵解除婚约?” 闻言,沐之扬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我,然后皱眉。 “是她要解除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起这个,沐之扬就有些生气。 要提出解除婚约的事情也应该是自己提出来,怎么被这个女疯子抢了先呢?太失策了! “你为什么要解除婚约?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从沐之扬哪里得不到结果,所以又转过头来问我。 我环胸看他,一脸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以前不懂事,喜欢了人渣,现在幡然悔悟,当然悬崖勒马,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时说吗?我可没有听废话的习惯。” 听了我的话,千御淼几乎是光速皱眉,表情是不可描述。 “现在,要被订婚的人,轮到我了。” “什么?!”沐之扬瞪大眼睛。 “WTF?!”我在心里默默竖中指。 两道同样惊讶的声音同时发出,我和沐之扬从来都没有这么默契过,忍不住互相看了两眼。(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33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8) 千岛集团和千御集团的联姻势在必行,千御淼找我和沐之扬来,无非就是抱着一种侥幸的心态,认为我可以和沐之扬重新订婚…… 开玩笑,沐氏集团赶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吗? 除非他是不想再圣马丁混下去了,就跟之前的千岛葵一样。 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千御淼的父亲和千岛希一起宣布了一个恶心至极的决定—— “从今天开始,新订婚的小淼和小葵,将会开始正式的同居生活,培养夫妻间的感情,大学毕业之后,顺利举行婚礼!” 千御淼,“……” 我,“……” 培养夫妻间的感情?我怕是要培养仇人间的感情才对吧? 还顺利举行婚礼?我不知道这千御淼的老爹和千岛希是不是对顺利这个词语有什么误会。 但是心里不满归不满,我反正是不敢逃婚的,逃婚就没有信用卡了呀,还得用我自己的,关键是……就算订婚了,也并不妨碍千岛葵继续作为一个混世大魔王一样地活着。 跟千御淼住在一起,还可以天天欺负他,很是方便。 更何况,千御淼也没有在所有的来宾面前,打他父亲的脸,愣是一句话没有说,答应了这无厘头的订婚。 行动力超强的千岛希当晚就抛下我,一个人回家了。 很好。 - 同居的第一天,千御淼满脸杀气地敲响我的房门,“哐哐哐”堪比一整个施工队。 我就算是睡眠质量再怎么好,也没有办法在这种重度噪声之下安然入睡。 “千御淼,你是不是想脑袋开花?” 我没好气地拉开门,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吼道。 楼下正准备早餐的佣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依然是自顾自地摆放餐具,只是手上的速度很是迅速,没一会儿就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 说到奇怪,奇怪的是千御淼的反应…… 他眼中的幸灾乐祸是个什么鬼意思?受虐成性??? 然而很快,我就明白了他的这种变态心理从何而来,报应总是不爽—— “哈哈哈哈,看来小葵很小淼相处的不错嘛!” 冷不丁的,从身后传来一道此项由和蔼的笑声,还伴随着两声诡异的鼓掌?! 什么情况? 我僵硬地转过头去,就看到千御淼的父亲笑眯眯地站在我身后,歪着头看我,眼中的喜爱又是什么鬼? 这一家子还有正常人吗? 我该不会是被送过来治他们父子俩病的吧? 身体的反应总是转得比脑子快。 我光速松开千御淼的衣领子,还敷衍地拍了拍,随即与他站在一条线上,冲着那慈祥和蔼的老父亲微微鞠躬,微笑道:“叔叔早上好!” “早上好!早上好!我让小淼叫你起床吃早餐,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呀?” 千御大叔朝我持续性发射温柔光线,我的心肝儿都在打颤啊。 “不——打扰!怎么会打扰呢?” 说着,我一把搂住千御淼的胳膊,明显能够感受到他全身瞬间变得僵硬,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我。(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34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9) 可我哪里敢给这厮胡思乱想发挥想象的空间啊,连忙拽着他下楼吃早餐,才能躲过千御大叔的温柔光线。 好在,千御大叔是个分分钟几百亿上下的大忙人,并没有什么时间跟我和千御淼坐下来吃饭,他只是看我和千御淼如此“相亲相爱”地坐在一起吃早餐之后,便心满意足地坐车赶去公司了。 危机解除,千御淼第一个炸毛地站起身来。 “千岛葵,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切下一块培根,优雅地放进嘴里,啊啊啊,可真是满足。 “你怎么能答应这次的订婚?” “说得像你没有答应似的。” “我以为你会抗议我才没有说话的,谁知道你……” 千御淼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说道最后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哪里有空管他,继续不慌不忙地享用奢侈的豪华大餐。 但是千御淼却看不过我这么悠闲自在,竟然玩儿了一把釜底抽薪,把我的盘子给抽走了! 卧槽! “你想干什么啊?” “你现在还吃得下去?!” “我饿了怎么吃不下去?” “你是猪吗?” 这我就不乐意,讲道理讲不过就开始人身攻击?这是哪里吹来的不正之风?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兴许是这种慢动作具有无法想象的压迫感,以至于千御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可是在我家,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就对你不客气!” 慌了,慌了,千御淼的慌乱敢不敢表现得再明显一点? 我微微勾唇,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就根本没有动手的欲望。 “动你还不跟闹着玩儿似的?就算我把你打成秃子都不见得会有人对我不客气。” “你敢!” “我现在是不敢,可是保不齐哪天我一个心情不爽,直接把你打报废,所以为了咱们俩都能够健康开心地茁壮成长,都不要没事找事,活着喘气就行了。” “怎么活着喘气?” 千御淼并不认同这种自欺欺人的话,“难道你真的想大学毕业之后跟我结婚不成?就算你想,我也不想!” “可真不好意思,你想得太多了,我一点儿都不想跟你结婚。” 我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盘子,坐下来重新开吃。 “千御淼同学,你要明白一个现实,现实就是我们俩现在才高三,到大学毕业还有四年,如果我们读医科大学就是还有七年毕业。” “但是不管是四年还是七年,都是可能有很多事情发生的。” “比如呢?” 千御淼终于冷静下来了,肯乖乖听我说话。 “比如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并且生米煮成熟饭,未婚先孕,然后你带着你们刚刚满月的孩子求你父亲接触我们之间的婚约……” “再比如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并且宣布对这个世界的女孩子都失去了兴趣,然后以死相逼你的父亲接受你们纯洁又浪漫的爱情……” “再比如……” “够了!” 千御淼太阳穴暴突,紧紧握着的拳头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女疯子给捶扁。(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35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10) 吃完早饭,司机送我和千御淼去学校。 大概在昨晚,千岛葵和千御淼订婚的事情就传遍了圣马丁,以至于我和千御淼从车上下来,也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最多也就是对我单方面的腹诽。 我只想装作跟千御淼不熟的样子,于是一下车就自顾自地往教室走去。 然而走着走着,就发现千御淼竟然一直在我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尾随我,然后对我下手吧? “你跟着我干什么?不去上课吗?” 我猛一回头,看到千御淼吓了一跳,有些想笑,差点就维持不住凶狠的表情了。 千御淼的表情很臭,臭得不能再臭了。 只听他怨念深重地说道:“我和你现在是同一个班的同学了,还是同桌。” “哟!学霸下凡了?” 这次我是没有再忍了,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整个圣马丁学院的高三年级有20个班级,按照成绩优劣排布,千岛葵所在的高三(17)班就可想而知,千岛葵是个彻彻底底的学渣,药石无灵的那一种。 但是千御淼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长相好,身世好,成绩还好,连足球都踢得好,简直就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用膝盖想想也该知道,千御淼这次“下凡”,肯定就是千御大叔搞的鬼。 我已经能够预感到,高三(17)班将会掀起一场什么样的腥风血雨了。 “千岛葵,我告诉你,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千御淼脸上又出现了笑意,仿佛小人得志地走上前来,与我肩并肩站在一起。 “如果在我和你同班的这段时间,你的成绩没有一点提高的话,你想想看,你的哥哥会不会停掉你的信用卡呀?” 说完,千御淼缓缓低下头来,冲我眨眨眼,那电力十足的模样,我都愣了愣。 “说话就好好说话,别离我这么近!” 我没好气地推开他,千岛希竟然胳膊肘我往外拐,把我的命脉就这么交到了敌人的手上,真的死太不仗义了。 气死了!气死了! “哼,没想到你还会害羞,真是不可思议。” 千御淼直起身子,扬起修长的脖颈,嘴角的笑意比树影间洒下来的阳光还要耀眼。 “这是害羞吗?这是气愤!别给你脸上贴金了!” 我瞪了他一眼,抬脚走开。 千御淼几步就追了上来,“这种事情就没有必要狡辩了,反正,因为见到我而害羞的人也不在少数,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看给你能个儿的,还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怎么不自恋死算了。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千御淼看了我一眼,还不等我说什么就自顾自地继续道:“我知道你还是很喜欢沐之扬的,我不反对你继续追求他,你只需要在我爸面前装作跟我很要好就行了,就像今天早上的样子。” 我冷哼一声,“这是交易吗?这不是千御少爷你给我规划的单方面履行条约吗?真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36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11) 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眼做了同桌,地球会爆炸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了。 要爆炸也是千御淼自己爆炸去,我还得好好活着,做一个混世魔王。 一上午的时光就在英语老师的轻声细语中度过了,我披着大好阳光去食堂觅食。 点了一份惠灵顿牛排,一份水果沙拉,一份鳗鱼三吃,极大地满足了我的感官。 在学校食堂进餐的好处就是,你可以轻轻松松享受到世界各地的美食。 尤其是像圣马丁这种豪华型食堂。 “你是猪吗?上课的时候要死不活,没想到吃得还挺多。” 端着一碟子西冷牛排的千御淼站在我对面,毫不客气地坐下。 “我睡眠好我骄傲,我食量大我也骄傲,怎么了呢?有没有叫你养我,你管得才宽呢!” 叉起一块厚厚的牛排,当着他的面塞进嘴里,狠狠咀嚼着。 毫无意外地看见他万分嫌弃的表情。 “我就算是养猪也不会养你。” “真巧,我也是。” 白了他一眼,我便没再继续这种无聊的对话,简直是在影响我的食欲。 千御淼也仿佛是饿了,没有再继续说些欠揍的废话。 但是他吃完牛排还不走,非要赖在这里看着我,我就很倒胃口了。 “你看我干什么?想图谋不轨吗?” 千御淼抱胸,撇撇嘴,“我只是在观察你。” “……有什么好观察的?我可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美好!” “哈?”千御淼嘴角抽搐,被累了个外焦里嫩,“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不是很准确。” “神经病!” 谁要跟他聊认知啊,我起身就走,不想在看到这个傻帽。 这一次,千御淼终于没有追上来了。 我为这一刻宝贵的自由而感到欢呼雀跃。 下午是体育课,各种球类运动可自行选择,但是需要在下课之前通过老师的考核,否则平时成绩会不及格。 千御淼选的当然是足球,我就不一样了,我选篮球。 因为篮球的活动区域离足球最远,我可没有办法保证,这个家伙会不会公报私仇,趁着踢足球的空档,又像上次那样想要暗算我。 毕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千岛葵的这条命还是很宝贵的。 “哐当!” 只是,我刚走到篮球活动区域,就看到一颗足球以无比骄傲的姿态,打中了篮板,然后穿过了篮筐,掉在地上…… 滚落在我脚边。 身后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口哨声,还有人叫喊着,让我把足球给他们送回去。 送回去? 送回去是吧? 我心中冷笑,心中默默朝千御淼竖起中指,抬腿一踢,充满爆发力的运动轨迹直奔球门而去。 站在球门附近看热闹的守门员想要表现表现自己无与伦比的继续,笑笑无所谓地随意扑向足球即将到达的方位。 只听到一声闷哼,英勇无畏的守门员脸色都白了,五官都皱在一起,别提有多狼狈了。 “哼!” 我远远地朝千御淼扬起了下巴,鼻孔怼死他,也不管他到底能不能看得见了。 心里爽了最重要。(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37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12) 守门员被抬了下去之后,篮球和足球终于不再互相干扰了。 大家在玩得尽兴至于,也不忘把老师给到的考核给花时间过了。 篮球是三分线头帘连续中10个,足球是绕杆运球,都不算难,我和千御淼当然是毫无悬念地通过了。 作为领先撤离操场的天赋型选手,我和千御淼免不了要走一段共同的路。 但是为了不再被骚扰,我决定加快步伐。 像是为了证明我想多了一般,千御淼并没有追上来死缠着我,我松了一口气。 然而摆脱了一个人的纠缠,我又迎来了一拨人的纠缠。 “千岛学妹,你打篮球的样子真的是太帅了!踢足球的时候也非常迷人呀,有没有考虑过加入我们体育部呢?哪里才是能够让你发挥才华的地方呢!”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有一个圆脸的小正太围了上来,小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他说完之后,还不等我开口,就有冲出来另一支队伍,恨不得把握着的拳头塞我嘴里。 “千岛学妹,我们户外拓展俱乐部也很需要像你这样的运动型人才啊!看了你在篮球场上的每一个三分球,都让人热血沸腾,相信你在户外运动上一定也非常优秀!加入我们户外拓展俱乐部吧,我们提供非常良好的资源哦!” 寸头方脸的阳光帅哥说完之后,还奉送好一顿电眼,但是看得出来,他并不会放电,看起来跟眼睛抽搐没什么两样。 这个户外俱乐部的帅哥也没有在我面前存在多久,就被后面一拨穿着华丽且正式的队伍给拨开了。 走到我面前的,是身着燕尾服,打扮得仿佛中世纪宫廷王子的碧眼美男子,周身散发出来的忧郁气质,很快就让热血沸腾的抢人现场安静了打大半。 与之前相比,我更好奇这位帅哥是什么社团的呢…… “你好,美丽优秀的葵小姐,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自己。” 碧眼美男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完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这种明显的调戏我竟然完全不生气! 果然啊,我是个看脸的肤浅星人…… “我是话剧社的社长应桑,正在筹备校庆上的话剧节目,非常需要一位精通各种运动,并且长得又像你这般高贵优雅的窈窕淑女,不知道葵小姐是否能够答应我呢?” “呵!高贵优雅……窈窕淑女……这两个词语跟她根本没关系吧?” 还不待我开口,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冷笑。 千御淼走上前来,斜着眼睛看我,“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我换以美丽大方的微笑,抬手放在了应桑的手掌心,道:“为了让你……哦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千岛葵是如何的高贵优雅,今天就答应帅气的应桑学长了。” “大家,校庆上见了!” 闻言,千御淼冷冷地收回目光,掠过我,径直回到教室。 而另外两个社团的人看到我已经答应了话剧社,也自觉地散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38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13) 在圣马丁学院,社团之争向来就是宜早不宜迟,不然也不会跑来高中部抢人了。 最最重要的是,在圣马丁学院,每一个学生只能加入一个社团,不然的话这种抢人大战也就不会这么激烈了。 作为抢人大战胜利的一方,应桑拉着我和他们话剧社所有的成员,非得大吃一顿。 于是,大礼堂的舞台上,铺了一地零食…… “小葵,你吃这个,我亲手做的巧克力哦!” “吃这个吧,上午刚做好的炭烤鱿鱼!” “这个这个!鳗鱼三吃,超美味!” “难道你们不觉得……吃这些会让女孩子长胖吗?” 这样杠精的言辞来自于一个带着眼睛的斯文男生。 刚刚还一派热闹的零食推荐现场冷却了,称职的零食推荐人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斯文男,吼道:“不吃滚!” “小葵,你别听他的,这些零食跟外面的不一样,都是我们在烹饪课上做的呢,精确控制糖分和盐分,不会发胖的呢!” “啊……谢谢。” 我都接了过来,对他们这种异常蓬勃的热情感到非常新奇。 啊,大概是在高中部被嫌弃久了吧。 这时,换下了宫廷王子装的社长应桑从后台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把量衣尺。 “美丽的葵小姐,介意我帮你量一下三围吗?”说完,他还朝我眨了眨电力十足的桃花眼。 诶?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端庄大方的王子呢?眼前的这个是花花公子的人设吧?忒妖孽…… “社长,你吓到小葵了。” 还是那个耿直的斯文男,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然后转过头来对我说:“小葵,我们社团的所有演出服都是社长亲手为各位社员量身定做的,你刚来,所以需要你的身材尺寸。” “当然,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让女社员来帮你量的。” “哦哦,我不介意。” 说着,我站起身来张开双臂。 “小葵真是乖巧呢,好喜欢!”应桑再次发动电眼攻击,我确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对了,小葵,忘了跟你说,我们社长喜欢开一些不着调的玩笑,你可能会觉得他跟你第一次见面不太一样,如果他惹你生气了,你不要心软,打他打到他服气,他就正常了。” “嗯嗯,小葵,不要心软哦!” “对对对!” 斯文男再次发挥了小百科的作用,并且,这一次,他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大家,当着小葵的面这样诋毁我,我可真的是太伤心了!” 刚刚帮我测量完肩膀的应桑捏着小拳头举在心口,可怜兮兮地扫了大家一眼。 我,“……”打他可不可以? “社长,你再这样说话,会被我们按在地上摩擦的。” 斯文男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微微侧目,看到大家难得的认同感,我忽然觉得,我这是进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团体? 眨眨眼,迷茫地眨眨眼。 “好了,小葵,我们量完了呢,你的身材可真是棒极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39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14) 应桑随手把手里的量衣尺扔地上,然后坐下来跟社员们一起享用这满地的零食。 “完了?”我怎么记得,他就只量了一个肩膀…… 有一个人美心善的小姐姐看出了我的困惑,拉着我的手,让我坐下。 “小葵,其实咱们社长很厉害的,根本不用量,直接目测就能够知道你的三围哟!” 小姐姐俏皮地眨了眨眼,我怎么觉得有一种猥琐的味道。 测量三围的风波过去了,大家坐在一起开始聊起了八卦。 八卦是没有问题的,但问题是……不要谈我的八卦啊喂。 “小葵,听说你刚刚跟沐家的小弟弟解除了婚约,然后一扭脸就跟千御家的小少爷订婚了?闪电侠啊你!” 小姐姐体内流动的八卦因子是最为丰富且热烈的,我被cue了一个猝不及防。 “啊都是意外。”我皮笑肉不笑。 这,说起来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啊,还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哈哈哈听说你还把千御淼那小子给打了,你可真是英雄豪杰!”又有一个跳脱的粉丝充满敬意地拍拍我的肩膀。 “啊也是意外。”上扬的嘴角渐渐有了些自豪。 “不过说起来,你跟沐家的小弟弟之间的传闻我比较感兴趣。”社长应桑也加入了战斗。 听到的话,其他人也不由自主地把视线落到了我身上。 我,“……” 所以,我现在是孤家寡人承受全场的战斗吗? 连那个最耿直的眼镜斯文男也背叛了我…… “传言是真的。”我郑重其事地点头,不想做任何的解释和澄清。 毕竟,只要一想到千岛葵做的那些好事,我也忍不住脸发热。 “听说在五校联赛的时候,为了让沐之扬赢得比赛,你把沐之扬强劲的竞争对手给绑架了,这是真的咯?” 应桑挑了挑眉,打定主意是要把千岛葵的八卦挖出三尺深了。 “……嗯,真的。” “在沐之扬为了世锦赛进行封闭练习的时候,你混进后厨给沐之扬做爱心餐,最后害得他比赛前夕上吐下泻,与冠军失之交臂,这也是真的咯?” 小姐姐挖出来的真相真是扎心,我都觉得丢脸,千岛葵是怎么做得出来的。 “……嗯,真的。” “沐之扬为了躲你,准备去国外单独练习,结果你藏在飞机的驾驶舱,洒了一杯咖啡在操纵仪表盘上,差一点就让沐之扬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这,也是真的?” 斯文男抛出来的八卦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我都听得有点懵,但还是恬不知耻地承认了。 “……嗯,真的。” 没办法,谁叫这些人生污点都是千岛葵睡醒的时候真实犯下的呢?实在是没有办法否认。 我有些烦躁地撩了撩头发,“其实关于你们听到了所有有关我之前做的不靠谱的蠢事,都是真的。” “我没有被下降头,就是年级小,不懂事,现在可太懂事了。” “懂事到……喜欢上了千御淼?” 应桑挑了挑眉,唯恐天下不乱。(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40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15) 我抿了抿唇,“只是两个家族之间的联姻而已,跟我喜不喜欢他没关系,说得像我不喜欢他就能取消似的。” “也许,还真的可以呢。” 应桑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 一地的零食吃得差不多了,终于到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 我如释重负,离开的脚步比来时欢快。 “小葵,你等一下。” 我,“……” 听到应桑的声音,我真的不想搭理,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好了。 “小葵,你不听话哦,明明听到了我在喊你,还装作没有听见!” 肩膀被揽住,紧接着连耳朵都受到了骚扰。 善良美好的社员们教了我什么?社长这种东西可以不爽就打的是不是? 我反手就是一记右勾拳。 阿欧,但是很不巧,被应桑轻飘飘地就握在了手掌心。 GameOver。 “女孩子这么暴力,容易嫁不出去哦!” 应桑很快便松开我的手,然后冲我摇了摇食指,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社长,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订婚了!” 说着,我还抬起手晃了晃中指上亮瞎眼的大钻石戒指。 这戒指还是那天千御淼的生日宴上,千御淼亲手给我戴上的呢,那一脸杀气腾腾的,我还挺高兴的。 “啊……只是订婚呢,跟结婚还是有很大距离的,谁也不知道,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会发生些什么。” “说不定,是千御淼移情别恋。” “也说不定,是你,红杏出墙。” 我,“……”打死他好不好? 没好气地拍掉他打在我肩膀上的大猪蹄子,“社长,你这样说话是会被打的,看在我们是第一天认识的份儿上,我原谅你一次,再有下次,我一定会狠狠揍你一顿!” “就像,对待千御淼那样?”应桑斜斜勾唇,十分欠揍。 “当然,如果你强烈要求的话,我可以试一试。” 我狠狠握拳,手指关节嘎吱嘎吱响,吓都吓死他。 “不用了,本社长这张脸可是话剧社的招牌,要是哪里坏了,会影响社团招新的。” “……”自恋。 “我的车就在前面,这么晚了,让女生一个人回家不是绅士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就让我来送你回家吧。” 说完,应桑还后退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中世纪皇室的宫廷礼仪。 就像是在邀请公主滑入舞池的公主。 我差点就信了,差点就信眼前的这个是王子,而不是臭流氓了。 不过…… 想想一会儿要跟千御淼同坐一辆车,我当然是选择坐应桑的车啦! 不用强行忍着嫌弃,也不用装着互相有好感。 …… 天色刚刚染黑,应桑的车缓缓停在千御别墅的门口。 “做个好梦啊,我的女主角。” 我刚一下车,应桑并没有跟着下来,而是习惯性地冲我眨眼,然后重新轰热油门,下山去了。 没有多想,我跟着来迎我的管家走进了客厅。 “谁送你回来的?” 千御淼穿着一身纯黑的家居服站在楼梯上,从上往下地俯视着我。 “管家,晚餐好了没有啊,我好饿,想吃饭!” “千岛小姐,晚餐已经好了,佣人们正在准备,马上就可以用餐了呢!”管家和蔼地笑着,但也算是找到借口撤离现场。 因为,千御淼还被晾在一边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41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16) 人呢,总是会为了一件紧急,忘掉另一件不那么重要的事。 就像千御淼为了晚餐放弃了审问我。 吃完饭就回房间洗澡,管家在我的房间里准备了很多各种口味的零食,就是怕我饿着。 我随便抱了一堆扔床上,犹豫着先从芝士蛋糕下口,还是沙爹牛肉干下口。 这个时候,房门就被打开了,连门都没敲,简直没有一丁点的礼貌。 我双手抱胸,眯着眼睛看过去,“半夜来找我,你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羞耻的想法吧?” “哼!” 傲娇地睨了我一眼,千御淼继而嫌弃地扫了扫我床上凌乱的零食现场,还是选择坐在了一边的沙发椅上。 “有话快说,有那什么快放,我现在很忙的,可没有时间跟你废话。” 既然是只有两个人在,我就没有什么必要跟他假客气,委屈了自己,还让他嘚瑟。 千御淼瞪着我,“放心,我也不太想来见你这张脸,但是有个问题必须要搞清楚。” “有什么问题不能用手机吗?非得这么半夜擅闯女孩子的房间骚扰她?” 我没好气地回瞪他,“你要是专程来说这些废话,麻烦赶紧离开,你这张脸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食欲了。” “今天晚上送你回来的是不是应桑?” “是啊。”听到千御淼对这个无聊的问题竟然还耿耿于怀,我的心里不禁敲响了警钟。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喂,你没病吧?不然找医生来看看心理吧。” 千御淼也长大了嘴,明显是对被我的话吓到了,声音慌乱又惊恐,“你才需要医生来看看吧?我看你是妄想症晚期,没得救了已经!” 什么?吃醋? 呵呵,!这个女疯子的神志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清不白啊,看来不仅是智商低,连情商也是非常低。 对于这种双商奇低的人,千御淼想来都是怀抱着同情的心,但是这个低能却不自知的女疯子,他实在是做不到。 看千御淼的样子的确是不像吃醋,那种嫌弃我嫌弃得要死的表情,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心中觉得安全不少。 “那你到底是来干啥的嘛?” “如果你没有打断我,我不是早就说了?”千御淼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态,看得真让人想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废话真多!” 我翻了个白眼,什么好人脾气呢,简直是脑子有毛病。 千御淼哼了一声,轻声道:“算了,没有早早跟你说也是我的疏忽。”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一听这话不太对劲,我当即一掌重重拍在床褥上,然而没有什么声响,整个人还在软床的颤动下抖了抖。 千御淼扫了我一眼,万分嫌弃地哼了声,“你真的是想多了,我只是来告诉你,不要和应桑来往,这个姓氏,是永远不会出现在千御家的邀请名单上的。” “为什么?”我眨了眨眼睛,胸中的八卦之魂正渐渐苏醒,并且熊熊燃烧着。 啧啧,久违了的八卦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42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17) 我脸上的求知欲实在是太强烈了,千御淼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你只需要知道,千御家和应家是水火不容,不会出现在同一场合。” “那你这话就提醒晚了,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跟应桑待在一起呢。”我点了点头,用一种无可奈何地目光望着他。 别逗了,什么无可奈何,反正千御淼不爽,就是我最大的快乐,简直就是快乐源泉。 “你什么意思?”千御淼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下午不是已经看到了吗?下午的时候,有社团来找我,很不巧,我加入了话剧社,社长正好就是你不喜欢的应桑。” “……”千御淼的眼皮子跳了跳,抿了抿唇,脸色不太好地说:“你……该不会是故意跟我作对吧?” 一听这种自大不要脸的话,我笑了,“故意?跟你?作对?你没事儿吧,我又不知道你们千御家还有对姓应的人过敏这种禁忌。” 明明就是自己毛病多…… “总而言之,你不能在话剧社,换一个社团。”千御淼完全不尊重人,径直下了决定。 “换一个社团?社团是你家开的吗?还说换就换……难道你不知道我千岛葵这三个字有毒吗?能有社团要我就不错了,我不挑。” 对于我这种自降身价的言辞,千御淼是万分嫌弃,“你退出话剧社之后,我会安排你进足球社。” “我又不会踢足球,去足球社干什么?当花瓶吗?”真的是很可笑。 千御淼也笑了,“花瓶?有你这么大杀伤力的花瓶吗?” 我知道,他是指我提伤他眼睛,已经吧那个倒霉守门员也一起踢进医务室的光辉历史。 但是我骄傲了吗? “反正我不会去的,我才不要跟沐之扬那个家伙待在同一个社团,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格外坚定地挥手拒绝,想一想沐之扬那张脸我就浑身膈应,感觉是影响了自己的茁壮成长。 千御淼嗤笑一声,“别自作多情了,即便是你们待在同一个社团,你们也不见得能有一次碰面,训练区不在一个地方,如果你不主动去做一些让人伤脑筋的事情,我保证,你们是觉得不会见面的。” 得,看来我是不答应还不行了。 “行啊行吧,关于我是否退出话剧社的事情,你去跟应桑俩聊吧,最好是打一架,谁赢了我就跟谁走,loser就乖乖接受现实。” 我实在是受不了千御淼这种墨迹劲儿了,站起身来就开始赶人。 “别碰我,我可以自己走!” 千御淼惊恐不已地躲避着我邪恶的双手,连忙往门口退去,我趁乱开门,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哈哈哈,小葵跟小淼相处得很愉快嘛!” 下班回来的千御大叔如幽灵一般出现在千御淼身后,发出了谜一般的感慨。 “叔叔,他半夜进我房间想非礼我,被我赶出来了!”我先发制人,告完状就飞快关上了房门。 “你!”千御淼气得反身就要闯进去。 “千~御~淼~”千御大叔的嗓音无尽危险,千御淼抖了抖。(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43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18) 第二天,坐在餐桌前的千御淼脸色是无法想象的臭。 还好千御大叔不在,否则他就死定了!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清晨高涨的食欲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期间千御淼频频射来的白眼我只当没有看见,忽视得明明白白。 终于来到学校,我以为他不会主动跟我说话,准备趴课桌上继续睡觉的时候,千御淼一把拽住我的后衣领,不客气地提起。 “不准睡,好好听课。” “放开。”我冷冷地斜眼瞪过去。 被人揪着后衣领子,这样真的是太没有面子,被人看到了我还怎么在外面混? “你好好听课,保持清醒,我就松开你。”千御淼稍微松了些力气,跟我讨价还价。 “放开!”我加重了力气,故意亮出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否则别挂我使用暴力解决问题了哦!” 讲台上的老师都朝我们这边露出了慌张的表情,生怕我的这一拳头,再次落到千御淼那张金贵的脸上。 果然,拳头还是很好说话的,千御淼皱了皱眉,为了小命着想,还是松开了手。 “你最好是认真听课,下个星期的测验如果不及格的话,我和你的信用卡就都要被冻结了。” 听了这话,我才明白他突然对我出手的原因了。 早说啊,不就是及格吗?高中的内容我都不知道温习多少遍了,还会怕不及格? 不过呢……这种令人安心的话就不要跟阶级敌人千御淼说了,更何况就算说了他也不一定相信,那就让他自己麻爪去吧。 所以,我还是义无反顾地趴在课桌上睡了过去,千御淼无奈地抿了抿唇。 还能怎么办呢?打又打不过,骂又怕会告状,他真的是生无可恋了。 - 一上午的课程就这么睡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空荡荡了,连千御淼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都不知道叫我。 伸个懒腰走出教室,被迎面走进来的人吓了一跳。 “诶,妈呀!” “睡醒了?等你还真不容易!” 应桑靠在门框上,看起来不怎么强健的身体姜然挡住了大半阳光,倒是显得我这模特身板儿有些娇小了。 “等我?等我做什么?” 难道是千御淼跟他谈让我退出话剧社的事情,俩人谈崩了,所以来找我算账的?我是不是还挺无辜的…… “千御淼找到话剧社,让你强制退出话剧社。” “哦,那退成功了吗?” 看来千御家和应家结下的梁子很深刻啊,千御淼的行动力如此之强…… “成功了。”应桑点头,笑容不减。 “那……你是来挽留我的吗?”我眨了眨眼,心里倒是对千御淼的能力有了一种深层次的认识。 毕竟,应桑应该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任务,说他难缠还差不多,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我的事情,效率不是一般的高啊! “虽然很想挽留你,但是看起来,你是不会答应才对。” “那你……” “虽然你不再是我话剧社的成员,但……我想交你这个朋友啊!”话落,又是熟悉的抛媚眼。 “……”好骚。(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44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19) 话说要交朋友的应桑带着我大摇大摆地在校园里晃悠悠,在食堂还十分殷勤地替我端菜倒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应桑跟千岛葵才是刚刚订婚的未婚夫妻…… 应桑的小脾气还挺大,明显就是对千御淼的暴力干预不爽,那我当枪使。 我装傻充愣当做不知道,反正硬算起来,我跟应桑的目的也算是殊途同归,都是不想让千御淼痛快了。 于是,下午上课的时候,千御淼的眼神几乎快要把我射成筛子。 我倒是想要忽略他,但我又不是机器人,也没有办法屏蔽感官,索性坐起身来,单手侧撑着脑袋。 “别看了,再看我也是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也做了,还能时光倒流不成?你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好。” “你非得跟我作对吗?”千御淼冷冷地看着我,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哦哟,竟然知道我是专门跟他作对,不错啊。 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着他,“是啊,你既然这么聪明,那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看你很不爽。” “呵呵,我也是。”千御淼皮笑肉不笑,“即便是这样,你要不应该拿两个家族之间的矛盾开玩笑。” “不好意思,我没有这种分寸感,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着。” 要不是跟年纪和气质不符合,我肯定吐舌头做鬼脸给他看。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见我油盐不进,千御淼狠狠拧眉。 “我变成哪样了?”凉凉挑眉,“不要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我和你之间,不要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说话。” 说完,我站起身,不顾老师和全班同学望过来的眼神,走出了教室。 千御淼表情复杂,却并没有追出去。 - 大礼堂。 我坐在观众席上,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被骗来这里。 好吧,都怪应桑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能够马上知道我翘课外出教室了,早有准备地等在校门口。 见鬼! 不过看着认识不久的社团成员们在舞台上各种激情四射,我还是渐渐看得有些入迷了,昏昏欲睡的那种入迷…… “很无聊吗?” 幽灵一般的斯文男坐到我身边,大概是刚刚下课赶过来排练的。 我眨了眨眼,好歹没有那么的困顿了,“也不是,就是单纯的想睡觉,正好觉得有些催眠。” “你的未婚夫,千御淼,中午来的时候闹得不是很愉快,我以为社长会很讨厌你呢,没想到……” 斯文男的眼镜有些反光,话没说完也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在向我传递应桑的好人品。 “我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受欢迎的一天,能被人这么争着抢着对待。” 伸了一个懒腰,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是啊,那是珍珠的光芒终于被发现,愚蠢的人们改变了想法。” “但是啊……他们从来不会反思,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 斯文男意味深长地转过来看我,说的话也听不懂。(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45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20) 奇怪的是,从我翘班的那一天开始,跟千御淼之间的气场就越来越奇怪了。 Emmm……像是冷战。 我实在是应付不来这种诡异的气氛,就索性天天跟话剧社混在一起了。 千御淼都已经放弃约束我来,这算不算是我为自己争取的小小胜利? 话剧社的排练告一段落,大家都觉得累了,美丽的小姐姐建议去操场野餐,在舞台上吃零食太没有情调了。 是,野餐当然有情调了,但是能不能现行准备一下啊??? 非得等到我们都坐在操场大眼瞪小眼,发现什么都没带,才又都四散而去,准备野餐要吃的各种美食。 至于我,是没有资格去准备的,因为我的信用卡被停掉了,该……就死的千御淼竟然给千岛希打小报告什么都准备不了。 另外,千岛葵的名号实在是太强悍了,镇宅第一名,是没有办法化缘的,于是就被理所当然地留在操场等待,饭来张口。 沐之扬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长在他反胃点上的女生,坐在操场上东张西望。 如此熟悉又刺眼的一幕。 当即就掉转头,想要换一个方向避开走。 等等! 他为什么要掉头走?明明千岛葵说过不喜欢自己了不是吗? 那她现在坐在操场上明显就是在等自己啊,而且她现在就是千御淼的未婚妻,做这种事情实在是无法让人原谅。 不行,他必须替千御淼好好教育教育这个朝三暮四的女疯子。 “千岛葵,你怎么又来了?今天没有体育课吧?” 沐之扬操着一口兴师问罪的语气,毫无疑问地破坏了我的好心情。 “你家开的吗?我有没有体育课跟你有什么关系?课表你写的吗?” 我真的是服了,怎么哪里都有他?不是他就是千御淼,不是千御淼就是他,能不能让人清静清静,世界是被他们承包了吗? “呵!你要认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是千御淼的未婚妻,你代表的是千御家的荣誉,不要再对我有任何的纠缠了。” 沐之扬觉得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纠缠你?你大脑缺失小脑没有吧?好像是你走过来故意跟我搭讪的吧?” 我都被他气笑了,说的的都是什么幽默的话呢。 纠缠他?我又不瞎,要纠缠也是去纠缠应桑啊,好歹人家长得脸好看啊。 沐之扬有什么?一身腱子肉?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不是故意等我吗?” 沐之扬这样合理推断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是很多次了。 “很遗憾,你自作多情了,今天是我和葵小姐的约会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应桑已经回来了。 他抱着一瓶红酒,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长礼盒,看起来的确是像极了情侣间约会,必送礼物的环节。 我眨了眨眼,觉得应桑的路子有点野,好歹我也是有谁谁谁未婚妻的title啊。 想想还真是有些刺激…… “美丽的葵小姐,请原谅,我让你等了这么久,因为我想让你快些看到这十分适合你,并且只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46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21) 礼物? 操作好像越来越骚了。 说实话,我还挺好奇这个漂亮盒子里装得是什么呢,于是也不管应桑这是场面话还是真心话,我都照接不误。 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谢谢,我很喜欢!” “拆开看的话,你会更喜欢的。”应桑笑着冲我眨眨眼,话语间的亲昵感溢得满操场都是。 是吗?这么自信? 我本着一探究竟的心,抬手去拆解礼盒上的缎带,谁知道,早就被我忽略了一个干干净净的沐之扬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千岛葵,你这样做对得起千御吗?” 沐之扬气急败坏地大喊,搞得像被戴绿帽子的人是他一样。 我甩开他的手,“我只需要对得起我自己,千御淼算什么东西?还不配我为他想!” “你……” “你什么你?千御淼都没有说什么,还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对我指手画脚吗?我拜托你省省吧,我现在对你真的不是一般的讨厌,看到你就想吐好吗?希望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眼前,像以前一样,看见我就装作没看见,掉头走好吗?” “放心,我会的!” 沐之扬被我噎得脸色红了绿,绿了黑,终于是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了。 当然他自以为自己充满气势。 沐之扬走了没多久,到处去买吃食的社员们就提着大包小包聚集过来了。 我就知道,他们应该是看到了我刚在的壮举。 但是都很默契地没有问起,难得的聚餐时光仍旧是气氛融洽。 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却接到了来自千岛希的电话。 在电话里,千岛希的语气依旧是冷冰冰,严肃又刻板,不容许任何人反驳。 他说,他在学校门口,让我去见他。 诶,我怎么这么命苦?一点个人的自由时间都没有了,皇帝都没有我这么忙吧? - 跟话剧社的社员们告别之后,我抱着那足足有半人高但是分量却不怎么重的精致礼盒,找到了停在学校门口的全封闭加长宾利车。 看起来真是跟千岛希本人一样死板。 “你今天又跟应家的人见面了?”千岛希开门见山。 “是。”我也大方承认,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以为冻结你的信用卡你会明白自己做错了。” “嗯哼,看来是你错了。”我翘着二郎腿,把怀里的礼盒放在一边。 “这是应桑送你的?” “很明显,是他,难道还有其他人会送我礼物吗,我的哥哥?” 千岛希没有接话,因为他也知道,千岛葵这个名字在圣马丁学院里代表了什么。 他抿了抿唇,“我以为你已经康复了,可以重新开始生活,我也一直都是这么希望的。” “难道我现在不是重新开始生活吗?我觉得我已经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还有什么跟以前一样吗?你说说看,我一并改掉。” 我当然明白,千岛希指的是千岛葵自杀未遂后捡回一条命的事情。 “不要跟应桑来往了,千御家的人是不被允许和应姓的人物有任何程度的往来。” “可是我新姓千岛。” “可是你也是千御家的儿媳妇。”(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47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22) 商人如果要达成一个目的,那么他的手段有千千万万种。 校门口谈话谈崩了之后,没有结果的事情在千岛希面前只是小菜,他拿起刀叉就能够完美解决。 于是,千岛希以个人名义赞助了一场游学活动,主要活动内容是把一群人扔进无人岛,大家要齐心协力才能得到物资,以及离岛的交通工具。 参加活动的人员名单上有神多人,千御淼,沐之扬,千岛葵,还有话剧社的社员,当然,是没有话剧社的社长应桑的。 我真是服了。 不是说下个星期有测验吗? 测验取消了? 为了这无聊游学活动,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千岛希希望我和千御淼能够增进感情的鬼把戏。 但是,沐之扬也在名单之列是个什么情况?这是亲哥吗?专门来膈应自己的亲妹妹吧? 我并没有说不的权利,而且看起来千御淼也是一样的苦逼,沐之扬都拒绝不了。 呵呵,这可真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情感补救计划。 仓促间的准备却不见慌乱,该有的全都具备。 事情正往好的方向发展着,如他们所愿。 我和千御淼被分在了同一间宿舍,他们完全不考虑明晃晃的性别问题,或者说是刻意忽略? 当然,我和千御淼在某一点上保持高度一致,那就是要尽量拖延回房间睡觉的可能。 最好是能够在某个安全的角落瞪眼到天明。 好兄弟有这样的想法,另一个好兄弟就必须支援。 沐之扬不负众望地站出来,为千御淼解决了这么一个难题。 他组织了一场夜钓? 神经病。 这种无聊到爆的活动竟然还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道他们都不睡觉的吗?都有一个想疯狂逃避的室友吗? 他们这么多人想夜钓,但是我不想,我理所当然地申请一个人回房间睡大觉。 然而,这遭到了坚定的拒绝,此次游学计划的负责人判定,我这是有妨碍团队稳定的不利行为。 “……”服了服了,墙都不扶,就服这个见鬼的团队稳定。 就跟我在人群中乖乖夜钓能够促进团队稳定似的。 - 坐在海边的第一秒,我就开始打呵欠。 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我依然是打着呵欠。 期间有无数的鱼儿来咬钩子,我仍旧是纹丝未动。 因为我在好奇,当第一条鱼把鱼儿吃掉之后,为什么后面还会有陆陆续续的鱼儿来咬? 难道是第一条鱼没有把鱼儿吃干净,然后回头把它的海鲜家族给约来了? 我是想不通的,索性就吹着海风,打起了瞌睡。 海风轻轻地吹拂着,伴随着一颤一颤的鱼竿,好像随时都会从手心脱落,愉快而轻松地打起了瞌睡…… 突然冷不丁地,鱼竿承受起了巨大的拉力,与此同时,我的后背也被人忽然推了一把。 几乎是没有办法挣扎地,我整个人“噗通”一声掉进了海里,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安静的夜钓场景突然就沸腾了起来,大家都扔下手里的鱼竿,往水花落下的地方渐渐聚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48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23) 海水的咸涩从四面八方涌进鼻腔,又从嘴里溢出来。 热辣的感觉仿佛要撕裂心肺。 一股灭顶的绝望、悲哀、愤怒从灵魂深处渐渐脱离掌控。 我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了,这令人无比难受的情绪之指向一个人——千岛葵! 我摇摇晃晃地在海洋里看着紧闭双眼的千岛葵毫无求生欲望,正缓缓下落,沉向海底。 死亡正在临近…… 视线也变得模糊…… 我跟千岛葵的生死是牢牢绑定在一起的,如果千岛葵死了,我也活不了。 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该死的,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种时刻吗? “吼!” 耳边响起了震天的龙吟声,有些熟悉。 “啧,怎么我刚醒来,就能遇上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呢!” 我艰难地掀开眼皮,就看到一个身着黑袍的少年自如地漂浮在深沉的海洋中心。 薄薄的光芒将他与危险区分。 五官精致,过分白皙的皮肤,鲜红欲滴的唇瓣,浑身上下散发着无法让人忽略的邪气。 邪气就邪气了,能救我的就是好人。 更何况…… 别以为长大了我就认不出来了。 “玄……九……” 声音很小,我甚至都觉得,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你……是在向我求救吗,主人?” 被呼唤的玄九,一眨眼就来到了眼前,无限凑近的俊脸却该死的欠揍。 要不是我不能动,肯定给他一电炮! “可是,我救不了你呢,除非,岸上有人把千岛葵救起,否则的话,我救你就是白费力气呢!” WTF??? 还有这种操作? 我差点没给气死。 会有人来救千岛葵吗?都掉进海里这么久了,都没有一个人跳下来,要是有人救不早救了吗?现在是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为了偷懒睡觉,我特意找了一个人少的,偏僻的地方夜钓,跟我稍微有些交情的话剧社成员们都不在身边啊! 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啊啊啊啊! 要发疯了!谁要是救了我,我什么都答应他啊喂! “噗通!” 海洋里似乎又掉进来一个新人。 他奋力地朝快要死翘翘的千岛葵,焦急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很担心。 是千岛希吗? 这么关心千岛葵的人,除了千岛希之外,就没有了吧? “主人,看我帮他救千岛葵哦!” 只见玄九瞬移到千岛葵身下,阻止她下落的轨迹。 但是别人并不能够看到他,只会觉得,千岛葵正漂浮在海洋中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深深感觉自己已经睡了一觉,渐渐有了力气睁开眼时,正好看到了千御淼放大的脸。 唇上温热似乎是在提醒我,救了千岛葵的人,刚刚那个奋不顾身跳下深海来救千岛葵的人,是他,千御淼。 脑袋昏昏沉沉,我无力地眨了眨眼,重新昏了过去。 只是在昏过去之前,听到了玄九聒噪的声音充满喜悦,“搭救主人成就达成,必胜!” 必胜你大爷! 等我恢复力气,第一个要胖揍的人就是你!(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49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24) “滴——!滴——!滴——!” 安静的病房里,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和床头的检测仪器的声音混成一道奇异的交响曲。 病床上的少女紧闭双眼,睡梦中似乎也被噩梦缠身,眉头拧得很深,苍白的脸色更是衬得她无比脆弱。 彼时,医院的走道上站着两个身着校服的少年,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凝重。 “你说是有人把千岛葵推下海去的?怎么可能?” 沐之扬坚定地摇头,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像千岛葵那种女人会被人推到海里去,这种荒谬的事情。 明明就是她自己一时想不开,自杀跳海。 “这件事情,我已经告诉了千岛希,并且报警了,相信会有一个结果。” “报警?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吗?”千御淼深深地不赞同,“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父亲要跟千岛葵说话,我去找她,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在教堂悼念她了吧?” “这可是一条人命,怎么严肃都不过分。” “你说的也对,那我去查一查千岛葵出事当天,有谁行为可疑的,毕竟是无人岛,除了我们这些参加游学计划的人之外,不会有其他人了。” “好。” 沐之扬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还是不甘心地补充了自己的想法。 “千御,我还是觉得千岛葵很古怪,听说那天她掉进海里之后,根本没有挣扎,求生欲望为零,你也说救她的时候,也看不出她的求生欲望,我觉得……希望我们不是白费功夫。” “等警察的调查结果吧。” 千御淼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因为待会儿,他将应付父亲和千岛希的双重盘问。 - 下午一点,从圣马丁赶来的千御大叔和千岛希就直奔病房。 当初他们挑选游学计划的地点就是以远一点、远一点、再远一点为宗旨,没想到,倒是妨碍了他们自己赶路。 “小葵醒了没有?” 千御大叔满脸写满了担忧,可见,他是真的很喜欢千岛葵做自己的儿媳妇。 至于为什么,其中缘由还未可知。 同样是担忧千岛葵情况的千岛希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他的情绪都深深地藏在心底。 绕过站在门口迎接的千御淼,千岛希轻轻地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又将病房的门关上。 见状,千御淼也准备转身跟进去,和千岛希说清楚千岛葵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的前因后果。 但是却被自己的父亲拉住了。 千御淼回过头,见父亲对自己摇头。 “我们就不要进去打扰他们兄妹了。” “可是,千岛葵的状况有些奇怪,我想当面向千岛希说清楚,并向他道歉。” 千御大叔对千御淼这种有担当的性格很满意,但是…… 他仍然摇头,“还是那句话,不要进去打扰他们了,千岛是小葵的哥哥,小葵的事情,他自然比我们要清楚。更何况我们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 “至于道歉的事情,一定是需要的,还是等小葵醒来之后,再说这些吧,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50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25)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千岛希靠着沙发睡着了,墙角处微弱的灯光在提醒着我,现在已经很晚了。 也不知道是躺了多久,我感觉浑身上下都酸疼得要命,继续活动活动以继续维持生命活力。 然而这废柴身体实在是太没用了,根本没有力气支撑着我坐起身来。 听到响动的千岛希恰好在这时醒来,看到我艰难地想要坐起身来,忙几步走过来,为我摇起病床,扶着我坐起来,还调整了枕头的摆放,好让我靠得舒服点。 “怎么不叫醒我?” 做完这些,千岛希给我倒了一杯水,说话的声音也是难得的轻柔。 我眨了眨眼,“我……” 刚开口,喉咙就跟针扎一般疼痛,发出来的声音也是像刀子划过硬玻璃般刺耳。 及时闭嘴,灌了一口热水。 喉咙的不适感得到了缓解,我重新开口道:“我睡多久了?” “快四天了。” “啊……还真是有点久了。”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千岛希的神经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相反,他时时刻刻都保持紧张。 “没有,就是有点饿,想吃东西。” 闻言,行动力超强的千岛希早有准备地从一旁的保温箱里拿出蔬菜粥。 粥不多,刚好够平复过去眼下的饥饿感。 舒服。 千岛希好像不太舒服,他一直欲言又止地盯着我看。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合适,索性就不说了。 千岛希向来少言,自从父母意外去世之后,他的话就更少了,因为他的全部精力都用来经营企业,以及如何让千岛葵的公主生活继续下去。 从普遍意义上来说,千岛希是个好哥哥。 但是,正是这样的重心偏移,导致千岛葵从小缺乏陪伴,缺少关爱,以至于对爱十分渴求。 不然的话,千岛葵也就不会疯狂地对沐之扬付出了。 没有得到过关爱,自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关爱别人,说到底,这就是一出令人无奈的悲剧。 就像是现在,千岛希明明就想关心自己唯一的,但是心中充沛的情感涌到嘴边,也只是说出一句“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此这般生硬的语句来。 就像他想问我是不是又想自杀,但是又怕触碰到我脆弱的内心,便不敢再开口了。 毕竟在游学计划出发的时候,我和他之间是闹得不愉快的啊。 “不是自杀。” 叹了口气,我决定主动澄清这场误会,不然的话也不知道这种尴尬要继续道什么时候。 “什么?” “我不是自杀,是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我才掉进海里的。” “什么?” 千岛希震惊又愤怒,在这个时候,作为哥哥,他没有办法原谅那个竟然想要谋杀自己妹妹的罪人。 “海水很凉,也很涩,让我想起了不好的记忆,我害怕极了,被抛弃,被讨厌的心情,哥哥你……能够明白吗?” “小葵……” 千岛希嘴唇蠕动,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听到小葵称呼自己哥哥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51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26) 这一晚上,十分感慨的千岛希和妹妹聊了很多。 他知道了是自己多年的疏忽,导致千岛葵的性格缺陷。 也知道了从小到大,千岛葵的无数次莫名其妙脾气,都是希望能够得到他更多的关心。 …… 天亮的那一刻,千岛希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的妹妹,受到了两次危及生命的伤害。 第一次是他的自以为是,让妹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才让妹妹对海水产生恐惧,竟然连求生的本能都丧失了。 那么这一次,他是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伤害他妹妹的凶手! - 千岛希从病房出来,正好碰上了赶来的千御淼,后面还跟着两个警探。 “千岛,这两位是负责调查这一次小葵落水案件的警探,已经初步确定了嫌疑人范围,他们想找小葵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看看是否能够得出迅速锁定犯罪嫌疑人的线索。” 千御淼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千岛希看得出来,千御淼的脸色也不太好,似乎是为了这事一晚上没有怎么睡觉的样子。 同时他也知道,是千御淼救了自己的妹妹,心里对千御淼的不满正在渐渐散去。 “不用了,小葵已经把一切都跟我说了,带我去见见他们吧。” “好。” 这座孤岛上本身是不配备警探的,千御淼找来的这两位还是专门从临近岛屿抽调过来的,专门负责这次的案件。 询问的场所被安排在送他们来的游轮上。 千岛希清楚地记得妹妹告诉自己的细节,深谙人际心理的他,很迅速地就找出了那个背后下黑手的犯罪嫌疑人。 是千御淼的粉丝,因为不满千御家和千岛家的订婚,想要报复千岛葵。 原本只是想要吓一吓她,可是她也没有想到千岛葵掉进海里之后竟然不呼救也不挣扎。 这个时候她才是真的慌了。 但是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千岛葵的生命确实受到了不小的威胁,这一点没有任何人能够狡辩推脱,是以,这位女同学还是被警察带走了,这种刑事责任需要量刑。 当天下午,游学计划正式结束,被推迟的测验即将举行。 回到圣马丁的同学们都纷纷感慨套路良多。 大忙人千岛希竟然破天荒打电话来问我对测验有没有信心,还出馊主意,让我直接在医院修养着,过了测验再出院。 果然是亲哥,开了窍之后,宠妹等级就以指数级疯狂爆炸增长。 我当然是拒绝了,比起在医院里躺尸,我宁愿去学校考试。 更何况,也不能让千御淼看不起我啊!我的救命恩人啊这是! 不仅仅是千岛希,千御大叔也十分担忧我的测验,于是派千御淼对我进行临时突击。 千御淼自然是很听父亲的话,不听也没办法,信用卡会被停掉,反正我的信用卡大概是永远都不会被停掉了。 “把这个题做出来。” 千御淼尽职尽责地履行家教老师的职责,指着练习册上的物理题安排我。 “78w。” “什么?” “我说这道题的答案。”(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52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27) “你看过答案?” 千御淼似乎是认定我就是这么做了,眉毛不赞同地拧在一起。 我摇头,“现场心算。” “这一题呢?”千御淼在练习册上随手一指。 “61N。” 闻言,千御淼的脸上微微有些惊讶。 他其实有怀疑,千岛葵是背下了习题册的答案,所以故意指了一个答案省略掉的计算题,没想到对方竟然猜对了。 哦不,现在也不能说是猜得了,看起来,有很大可能真的是她现场心算出来的了。 不不不,他是无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接受,一个上课天天睡觉的人,能够看一眼题目就知道答案。 是以,千御淼又拿出了另外的数学、化学、生物、英语、地理等所有学科的练习册来,随手指点江山,让千岛葵回答,好让她露出马脚来。 结果,竟然都,答,对,了! 简直是不可思议! 千御淼很是疑惑,“你既然这么聪明,为什么从来不肯好好学习?连试卷都从来不及格?” “我既然这么聪明,那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好好学习?试卷不及格你问我做什么,你去问判卷的老师啊!我可是把正确答案都写上去了!” “你肯定没有写解答过程,让判卷老师怎么给你分数?” “那还是怪我咯?” “难道不怪你吗?”千御淼又好气又好笑,头一次听说这么奇妙的歪理邪说。 “怪判卷老师。” “你这次能不能认真一点?” “我认真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说不定你的第一名地位就保不住了,那样的话,你也要我认真吗?” 我眯起眼睛,对千御淼进行疯狂暗示。 谁知道千御淼面不改色,完全不接我的招,直接撂下狠话,“你最好是能够考第一,不然的话,你就永远没有办法摆脱我的额外补课了!” “……那你就等着从云端掉落吧!” “我等着!” - 一转眼,测验来得非常之快,用时两天。 出成绩的时间十分迅速,几乎是当晚就在老师们中间传遍了,他们无论如何都没哟办法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放榜当天,别说是老师了,学生们也开始怀疑这次成绩的真实性,连保洁阿姨都觉得这次测验不简单。 因为常年稳坐第一的千御淼同学下架了,被吊车尾的千岛葵同学逆袭了,分数相差还有些多。 “千御,你是不是帮千岛葵作弊了?不然就凭千岛葵那个猪脑子,她能考第一?打死我我都不相信!” 沐之扬首当其冲为自己兄弟打抱不平。 “那就找个人打死你吧,千岛葵真的考了第一。” 千御淼嘴角噙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沐之扬见千御淼这个时候都笑得出来,怀疑千御淼是不是受刺激受大发了,表情管理失控。 “你这几天都给她补习,肯定是你给她找回了自信,不然她怎么会忽然开窍了?” “别,我可没给她补习,她这几天都在打游戏吃零食。” “你就别替她说话了,千岛葵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 “千岛葵几斤几两,你不一定清楚。”(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53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28) 关于千岛葵几斤几两的问题,最清楚的还是莫过于判卷老师了。 早在放榜之前,他们就把千岛葵之前的卷子都拉出来溜了一遍。 他们发现,千岛葵的试卷几乎都是空白,填了答案的就一定正确。 至于千岛葵是否及格,就要看可以直接填答案的题目占有多少的分值。 可以说,真的是很任性的女生了。 从教学办公室出来的沐之扬这下就算是彻底服气了,他不禁垂头丧气。 实在是让人不敢置信,千岛葵的成绩竟然比自己还要优秀?! 怎么样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的沐之扬,就一直这么低垂着头,丧气地没有主动跟一旁的千御淼说气话来。 但是走着走着,千御淼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沐之扬正想问出什么事了吗,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千岛葵跟应桑又纠缠在了一起。 还有说有笑,十分刺眼。 “这个千岛葵,又出来勾三搭四的,没有人教训她了是不是啊?”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了,沐之扬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干架。 千御淼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即将脱缰的沐之扬。 “千御,你拉着我干什么,我是要去给你出气的!” “出什么气?我父亲和千岛都不管她了,你管她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千御淼看着千岛葵和应桑两个人之间有说有笑的,心里有些怪怪的。 兴许,是被父亲那天说给自己听的话有关吧。 千御淼看着前面确实是有说有笑的两人,还挥着手道别,耐着性子等到应桑离开,他才走上前去。 “阿妈呀,吓死了!” 我一回过头,就看到了熟悉的千御淼、沐之扬二人组,吓得不轻。 “呵呵,看见应桑就笑得花枝乱颤,看到我们就吓死了?” 沐之扬第一个气不过,张嘴就来,越怼越出色。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花枝乱颤了?国文从来不及格的人不要随便用成语。” 没好气地白了沐之扬一样,这人简直就是脑子有病。 “你之前的国文比我还差呢!” “让着你你还当真了?本小姐这次可是第一名诶,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一听到这句呼啊,沐之扬就彻底蔫儿了。 确实,他看到千岛葵之前的试卷之后,再笨也明白了,原来千岛葵之前每次都能保证在自己的后一名,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 他自己的试卷上都是叉,而她,都是勾,光凭这一点,他就已经明白过来了。 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好了,别吵了。”千御淼是在场唯一一个保持着理智的人,战争叫停这种事情,当然应该是由他来完成了。 我和沐之扬互相看不顺眼地哼了一声,然后别过脸去,都不想看见对方。 “明晚的校庆,你的礼服准备好了吗?” 千御淼问我,但是不用怀疑,这根本不是他的意愿,一定是千御大叔强加在他身上的,而他只是被迫执行。 刚才应桑也是来跟我说的这件事情,还真是巧了。 “嗯,准备好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54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29) 应桑刚刚也是来问我校庆晚礼服的事情。 他说,就知道上次送我的礼物没有拆,那就是上次在大礼堂给我量三围的时候,专门为我手作的演出服。 只不过后来我退出话剧社了,所以他改良了一下,做成了晚礼服送给我,希望我可以穿着他送的晚礼服参加校庆晚宴。 说实话,我的心里有些怀疑,因为我并不知道他做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传出去闹笑话可就不好了。 但当我会房间拆开那个过度包装的礼盒时,确实被应桑的手艺惊艳到了。 他以后做裁缝一定可以发财。 尤其是出门之后看到千御淼怔愣的傻帽样子,我承认,虚荣心被极大地满足了。 “是不是被我的美貌迷倒了呀?” 我十分臭美地撩了撩肩上的栗色卷发,顺带朝千御淼抛出一个动人的魅眼。 千御淼略感不适,别扭地移开视线,冷哼一声道:“很抱歉,你在我眼中没有美貌。” “管家,你马上打电话告诉叔叔,就说千御淼骂我丑!” “我什么时候说你丑了?” “你说我没有美貌,那不是丑是什么?” “没有美貌只是说你不漂亮,哪有说你丑了?” “不漂亮就是丑!” “强词夺理!” 管家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朋友之间的打情骂俏,他是要给先生打电话,但不是告状去的,是要报告喜讯去的。 不容易啊,葵小姐和千御少爷的感情越来越不错了,相处愉快。 两个人一路吵吵闹闹,终于来到了学校。 一眼望去的,都是精心打扮的俊男靓女。 不过要说惹眼的,还得是应桑送的这一套晚礼服,做工精致自是不必说,单单从领口到裙摆的大幅刺绣,就不禁让人惊呼厉害。 正是多亏了这一套衣服,大家似乎才有心重新审视这位明明出身贵族却屡屡做出出格事情的少女。 眉目飞扬,笑容如阳光灿烂,如果在大街上看到这样的女孩子,恐怕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众人心中几乎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既定的刻板印象实在是让他们没有办法轻易开口,说出赞扬的话来。 千御淼将这一切都默默收进眼底,绅士地挽着少女的手,走进了大礼堂。 按照早已经公布的演出名单,有条不紊地上演着各位师生们精心准备的礼物。 期间,千御淼也上台表演了钢琴独奏曲,流畅优美,引得一大票女粉丝为他欢呼。 大学部的话剧演出也博得了满堂彩,讲述的故事励志热血,精彩极了,就是青春的模样。 但是我有留意到,故事里有一个不那么起眼的女配角,一直喜欢着男主角的女配角,她的情节安排似乎越看越像千岛葵。 炮灰的命运。 我想,除了我之外,也不会有人注意了。 主创谢幕之后,应桑还留在舞台上,他微微笑着,是女生心中的温柔贵公子。 “谢谢大家喜欢我们话剧社的作品,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想请一位女同学,与我一起表演一曲钢琴和小提琴二重奏。”(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55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30)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得道从舞台上射过来的明晃晃目光。 舞台下的沸腾程度隐隐有超过千御淼的趋势了。 尤其是女生们举手的踊跃样子,恨不得直接爬上舞台,吓死个人了。 应桑兴许是怕了这种场面吧,迅速做出反应,说:“我想请高三(17)班的千岛葵同学与我一起演奏。” 我? 不是吧? 应桑的葫芦里到底是在买什么药? “哼!钢琴、小提琴二重奏?叫千岛葵的人可是天生就不具备音乐天分。” 沐之扬的欠揍体现在方方面面,哪怕我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淑女,不要被人渣破坏心情,但是照目前看来,我能一拳打死他。 不再忍受,当即站起身来,尖细的高跟鞋踩在沐之扬的脚面上,狠狠旋转之后,踏着高傲的步伐走上了舞台。 至于沐之扬那张痛到扭曲的脸,我看都不想看。 应桑见我走到他面前,微微歪着头,笑着说:“你今天真漂亮。” “是每天都漂亮。” 收音效果良好的音响设备,将我们两个人之间优质的对话传遍了大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忍俊不禁,也有人面无表情。 沐之扬属于嗤之以鼻的,千御淼则是属于面无表情的。 “给你小提琴,美丽的葵小姐。” 应桑绅士风度十足,尤其是配上他身上的高级西装,简直了。 我挑了挑眉,接过小提琴,问:“你难道就不怕我搞砸了你的谢幕演出?” 应桑摇头,深深地看着我,“我怕的是,我的女主角,习惯了当配角。”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所有人都不理解,我听懂了,但是…… “放心,女主角永远都是女主角,当配角也只是体验生活,总归是要变回她本来的样子。” 应桑笑着点点头,坐在了钢琴面前。 我也将小提琴架在了肩上。 两个人互相看了眼对方,分别按下了琴键,也拉响了琴弦。 乐曲缓缓起势,渐渐汹涌,入海中翻腾急流的浪花,最后又归于平静和缓的溪流。 钢琴与小提琴的声音与节奏配合默契,合作无间,沉浸在这陌生曲调中的观众们,一时间也被牵动了心弦。 直到一个人的掌声,才将他们唤醒。 经久不息的掌声,给应桑,也给千岛葵,更多的,是给他们的倾情演奏。 只是,演奏者已经走到后台了。 “你怎么会这首曲子?”我问。 “听你拉过,在贝鲁西亚的海边。”应桑回答。 贝鲁西亚的海边?那不就是千岛葵自杀的地方吗? 难道说…… “你是救我的那个人吗?”我瞪大眼睛。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 “不,我不知道你是要跳海,我以为你只是想要游泳,毕竟能创作这么一首令人感到温暖的曲子,怎么会跳海自杀呢。” “啊……其实这曲子是我哥哥创作的,不是我。” 应桑笑笑,“不,如果没有你千岛希也不会又这样的灵感源泉。” “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不会啊,女孩子生来就是应该被夸赞的。” 听应桑说话就是心情舒畅,从内到外的舒畅。(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56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31) 演出结束之后,校庆的庆祝阵地就转移到了体育馆。 装饰一新的体育馆里,到处都是闪亮的灯光,媲美专业级的音响设备,还有美味可口的食物陈列。 看一眼就知道,party开始了。 我和应桑走在人群的后面,聊了一些互相感兴趣的话题。 例如音乐,话剧,还有美食。 等到走进体育馆时,主持人正巧在宣布开场舞的事宜。 对啊,校庆上的第一支舞,和毕业典礼上的第一支舞,对于所有的学生来说,都有不同凡响的意义。 大家都希望是跟自己最重要的人共同完成吧? “美丽的葵小姐,我能邀请你跳这第一支舞吗?” 应桑向我伸手,低下的头颅并不损害他的绅士气质,反而更加明显了呢。 就答应他吧,反正对我来说,跟谁跳都是有一样的。 这么想着,我微微笑着,缓缓伸手。 谁知道,半路杀出来另一支程咬金手,截胡彻底,将我的手紧紧握住。 我,是千御淼? “不好意思,小葵是我的未婚妻,他是不会答应你这无力的要求。” 千御淼平静地看着应桑,眼睛里确实电光火石,火花带闪电。 “是吗?” 应桑颇有深意地望向我那被千御淼握住的手,笑了。 “那不如让小葵自己选择好了,看看她更愿意跟谁跳这第一支舞。” 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不就是跳个舞吗,不用这么剑拔弩张地争抢吧? 应桑的话听来十分挑衅,千御淼本身也不太有自信,他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被选择,他一定是会被放弃的那一个。 但是,千御家的人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好。” “小葵,做出选择吧。” 应桑自信满满,眼睛里都是看见胜利的光芒。 反观千御淼,他倒是不敢看我,只是盯住应桑,似乎是指望着用眼神杀死他,然后不战而胜。 跟所有看戏的人站在一起的沐之扬紧张地握着拳头,嘴里还嘟囔着,“千岛葵,要是敢选应桑就死定了!” “……” 然而,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周围的看客都快失去了耐心,应该做出选择的女生却迟迟没有出声。 千御淼不禁觉得奇怪。 他转过头来,用眼神代替言语,疑惑地发问。 “看来,我们还是不够默契。”我挑了挑眉,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 千御淼的心里隐隐有种关于喜悦的预感,但是很快就被他掐灭了。 因为,实在是不太现实。 “我也觉得第一支舞应该给我的未婚夫,不是吗?”说着,我微笑地握着千御淼的手,然后转过头对应桑说:“很遗憾,不能和你跳这第一支舞,但,谢谢你的礼物,非常感谢。” 故事翻转如此之大,应桑愣住了。 千御淼也被吓得不轻,他是愣愣地被带进舞池,四肢也是僵硬机械地动着。 “不会跳舞吗?你这样我很累诶?” “啊啊啊?”反应过来的千御淼回过神来,迅速找回状态,舞步优雅,“只是在想,你为什么没有选应桑?”(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57章 海上归来的少女(32) “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夫啊。”我眨眨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校庆的氛围使然,千御淼觉得心情异常轻松。 他忍俊不禁,“你说这话,自己相信吗?” “emmmm……虽然不大相信,但,我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不可思议。”千御淼只是这么觉得。 因为千岛葵前后的转变实在是太大了。 她可是从来都不会这么和颜悦色地跟自己说话,即便是之前喜欢沐之扬的时候。 在他的印象里,千岛葵也只有对沐之扬这么笑过。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哪里不可思议?” “我落水的时候醒过一次,好像看到你了,那时候,你在……” “你看错人了!” 千御淼知道这接下来的话是什么,连忙否认,耳后根微微泛红,连脚步有些乱了,我都被他踩了好几脚。 “不好意思!” 我挑了挑眉,“没关系,不过你说我看错人了,应该没可能吧?他们都说,就是你救了我。” “你为什么要救我呢?明明就很讨厌我啊,不是吗?” 为避免他浑身不自在到自燃,我帮他岔开了话题。 “救你,跟讨厌你没关系。” 啧,这逻辑有些无敌,看来是真的道德王者。 “况且,我也没有讨厌到,能够看着你死去的程度。” “我知道,反正就是也不喜欢就对了。” 趁着说话的空档,我做了一个完美的ending。 第一支舞结束,大多数人都退出了舞池,也有不少留在舞池,交换各自的舞伴,并且进行下一回合的战斗。 而我和千御淼则是恰好都属于退出舞池的多数人。 我是饿了,至于千御淼……他大概就是不想跟我跳就对了。 第一支舞是人任务,是千御家的面子,我又不是不知道。 把所有喜欢的食物都挑了一遍,十分满足地放到自己的盘子里。 正想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好好享用,眼前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 “妈呀,吓死了!” 我赶紧护住怀里的盘子,抬头看见脸色异常的千御淼,很无语。 “干什么啊你,吓死人了!” “跟我来!” 说完,二话不说就撤走了我的盘子,还拉着我风一般地跑出了体育馆,上了天台。 冷风那个吹…… 噫,好冷! “阿嚏!” 我揉了揉鼻子,对千御淼说:“喂,把你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穿,我冷!” “知道了,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把外套脱给你。” 千御淼一边脱外套一边碎碎念,“这种事情女生怎么可以主动提出来,应该等着男孩子主动。” “等你主动?等你主动我能冻死。” “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自己丧偶的。” “行了,别说这些骚话了,你把我拉出来干什么、天台告白还是求婚啊?” “想……想得美你!” 千御淼结巴起来,耳后根又可疑地红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看不见,人家眼睛尖着呢。 “那是?”我等着他的下文。 “我决定好好履行未婚夫的责任,对你,希望你也能这么决定。” “真巧,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为什么?” “在海里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谁救我,我就什么都答应他。那你呢,你怎么做出了这种决定?” “因为……因为……我父亲说,我好像是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才总是欺负你……” “你变态啊!” “这种事情明明就是很正常!” “好吧好吧,那我们是决定好好相处了?” “是,你可不能再对我出手了。” “放心,只要你惹我生气,我还是很温柔的。” “鬼才信……”(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58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1) “把这个小贱人扔进拆房,三天不准吃饭,不准喝水,能活下来就算她命大,要是死了……” “哼,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是,桂嬷嬷,我们明白。” “那就好……晚些来梅园领赏钱,老身温酒你们喝。” “谢谢桂嬷嬷!” 紧接着,我就感觉自己晕晕乎乎地被扔到了冰凉的石板地砖上,咋起一片呛鼻的灰尘。 妈的,又是一个受气包,敢不敢挺起腰杆儿做大爷? “她要是能够挺起腰杆儿做大爷,你就没有来这里的必要了,我的主人。” 黑暗潮湿的空间里,玄九的声音听得我眼皮一跳。 话说,他这沉睡的时间还真是有点久啊,久到我都快忘记他的存在了。 “废话那么多,敢不敢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先?” 我没好气地说,听这细细软软的声音,我就知道这身体平时肯定是受欺负惯了。 现在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感觉有点低烧,还饿,真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玄九飘在发霉的枯草上,一动不动。 “主人,加油哦,你一定能够靠自己的力量爬起来的!” 说完,他就化成一缕黑烟,不见了。 脖颈间的项链颤了颤,我不禁骂了声该死。 怎么这家伙长大之后,倒是更加傲娇了,好难管啊! 爬起来这么困难,那我还爬起来做什么?干脆翻个身,滚到枯草上,再趴一会儿吧。 可累死我了。 就趁现在,我开始梳理眼前的情况。 委托人是宰相府不受宠的庶女文西樱,取自其母在西苑的樱花树下干活的时候生产的意思。 文西樱在宰相府跟其母一样,地位连丫鬟毒不如,被晾在最偏僻的西苑里。 本该默默无闻一辈子的文西樱,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救下了被刺客追杀的太子。 太子醒来的时候把贴身玉佩留了下来,傻乎乎的文西樱就这么把玉佩给交出去了。 心眼比头发还多的宰相嫡女文枫兰自然是骗来了玉佩,还让文西樱交代了玉佩的来历,却只是赏了一些基本的吃食就算是打发了。 文西樱还为此时对文枫兰感恩戴德,并且跟娘亲说了这件事。 文西樱傻,她的娘亲可不傻,当即就去找宰相评理。 只可惜,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宰相,就被文枫兰给秘密处理掉了。 就连文西樱都被匆匆忙忙塞进了花轿,送到了大理寺卿狄洛云的府上。 要知道,这大理寺卿原本是文枫兰的官配,是宰相还没有飞黄腾达的时候,和狄家订下的婚事,就连狄洛云也是喜欢文枫兰的。 可想而知,新婚当夜,狄洛云看到自己的新娘不是文枫兰,文西樱的处境该有多难过。 狄洛云本就甚少留在府上,下人们也是看人脸色行事的,见主夫人不受宠,下人们自然也不会对其待见。 于是,原本大理寺卿府上的小妾就开始骑在文西樱头上作威作福了。 相比之下,文枫兰简直就是人生开挂,凭借玉佩直接当上了东宫之主,听说和太子还琴瑟和谐。 但,文西樱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活着,精彩的活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59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2) 从项链空间里吞拿了片退烧药吞下,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才消散大半。 我挣扎着坐起身来,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些吃食充饥。 看着小气窗外头的天空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就知道,早上的那个恶女人给我来真的,三天不给饭吃不给水喝,少林寺十八铜人都会软掉的好吗? 突然,门外突然一阵铁锁链响动的声音,紧接着,破木板门被推开,一个干瘦矮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门,重新被关上。 诶?这是多人共用的牢房? 也太草率了吧? 矮小的身影渐渐走近,我才看清。 我擦,这分明就是个六岁左右的男孩子呀,大理寺卿的府上都是这么变态的吗?连小孩子都给关押起来了。 “咕噜——!咕——噜——!” 不算宽敞的空间里,一点声响都十分明显。 来自小孩儿肚子里的空城计,我感受到了,深切地感受到了。 我转头看过去,就看到那小孩儿缩在墙角,使劲捂住自己的肚子,不让那恼人的叫声太过明显。 然而基本属于徒劳,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反而更大了。 小孩儿很不安,反倒是将自己抱得更紧了。 我叹了口气,掏出袖子里还剩下的半块面包,扔了过去。 “吃点吧,不然会生病的。” 觉得自己说的就是废话,但是还得说。 那小孩儿愣了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面包,犹豫着。 我鼓着眼睛疯狂示意,要不是浑身没力气,我早就撬开小孩儿的嘴,撕开面包硬塞进去了好吗? 兴许是面包香甜的味道实在是太过诱人了,小孩儿一时没有忍住,快速地捡起来,打开纸袋,就大口大口地咬了起来。 那种猴急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饿疯了。 期间还因为吃得太急被噎住,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把矿泉水也一并扔给他的时候,就看到他蹲到墙角的水桶前,伸头进去喝了一口,那不知道是干净还是不干净的水。 我靠,这种情况,简直太刺眼了,气得我肝儿颤。 真不知道狄洛云是个什么垃圾人物,自家府上一团糟也不赖管管。 吃饱喝足之后,小孩儿终于没有那么难受了,还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儿,比之前肚子的声音叫得要大。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俗话说,吃人嘴软,他没有理由不回答我的问题吧? “……” 得,他还真的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小不点儿,回答我的问题还有吃的,不回答就没有吃的哦。”我继续无节操无下限地诱惑着。 “子峰。”小男孩儿几步来到我面前,伸手,“吃的。” “就叫子峰吗?姓什么呀?你倒是说清楚啊。”我不满地嘟囔着,但还是把准备好的绿豆糕从水袖里拿了出来。 古人就是这点好,袖子宽大,可以藏得下很多东西。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那里的水很脏,也别喝了。”我像一个欧巴桑似的跟在屁股后面嘱咐着。 然而小男孩儿根本就不听,还是一阵狼吞虎咽,咽完了就去喝木桶里的水。 天呐,这是多长时间的黑暗生活,才能妥协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60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3) 仿佛是打游击似的,我和这个叫子峰的小男孩儿白天饿一天,晚上就偷偷享用晚餐。 子峰对我十分好奇,对我源源不断拿出来吃食更好奇。 好在小孩子比较好骗,被我三言两语就糊弄了过去,还真以为我在被关进来之前就藏了很多吃的在身上。 啧啧,傻孩子。 三天一过,柴房的门被打开,似乎是那个把我关进来的桂嬷嬷来提人了。 桂嬷嬷啊…… 该死! 明明是梅园的下人,竟然敢骑在主子的脑袋上作威作福,把梅园当成自己的天下了。 这个人,留不得! “夫人,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错?老子哪里都没错!就算是错也是错在被欺负了这么久都不反抗,错得窝囊! “啪!” 我抡圆了胳膊,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桂嬷嬷那张老脸都歪了。 收回来的手也是隐隐有些发麻。 不行啊,这小身板儿得加强锻炼,要不只是这几天吃了些好东西,怕是连站在这里的力气都没有了啊。 门口两个守卫都吓傻了,桂嬷嬷也是吓得不轻,关键是痛得也不轻。 “你,你,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打老身?!” 桂嬷嬷用手指着我的鼻子,浑身都在发抖,死气得发抖。 “啪!” 又是利落的一巴掌,有了第一巴掌做支撑,这第二把张就明显习惯多了。 “狗奴才,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本夫人用不敬之词了?给我拖下去,杖毙!” 我愤怒地挥起衣袖,那种瞬间迸发出来的气势,确实把那俩守卫给唬住了,眼看着就要去抓桂嬷嬷的胳膊。 桂嬷嬷哪里肯,她尖利的声音刺破每个人的耳膜。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老身是狄大人的乳娘,府中大小事务全有老身掌管,想想你们日后,还有没有要求到老身的地方!” “哼!”我冷笑一声,“本夫人敢!本夫人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位同郡主,你欺辱本夫人,对本夫人动用私行,就算是告到殿前,本夫人也不怕!” “赶紧拖下去,杖毙!大人回来了,此事自有本夫人顶着,!” 这下子,两个守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把桂嬷嬷给拖了下去。 期间,那桂嬷嬷鬼哭狼嚎,将那两个守卫的祖宗骂了个遍。 两个守卫嫌她吵,再加上平素里确实积怨颇深,索性脱了袜子,堵住了桂嬷嬷的嘴。 下人们被这动静吸引来,看到桂嬷嬷那生不如此的狼狈样子,心下十分痛快,都像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可见,这桂嬷嬷在府里做人也不怎么样。 不过两炷香的时间,负责行刑的两个守卫就来报告,说:“夫人,桂嬷嬷已经断气了。” “多少杖?”我淡淡道。 “回夫人,一共是六十三杖。” 啧,看来这把老骨头还是很硬啊,八成是想撑着等狄洛云回来给他撑腰。 哼哼,晚了! “裹一张草席扔到乱葬岗吧。”这不就是她想对待我的方式吗?没想到最后承受的是自己吧? “是,夫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61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4) 桂嬷嬷的死在大理寺卿的府上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大家痛快归痛快,但也都纷纷猜测着狄大人回府之后,会对夫人作何处置。 今晚,恰好就是狄大人回府看望桂嬷嬷的日子。 - 梅园。 没了桂嬷嬷这个地头蛇,梅园的下人们安分不少,甚至是有些战战兢兢。 生怕我下一个就拿他们开刀。 是了,桂嬷嬷在的时候,文西樱可没少受他们欺负。 在这一点上,我对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也没有丧心病狂到大开杀戒的地步。 只要他们以后知道该怎么做,我还是会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第一个机会就是—— 把柴房里的小男孩儿子峰给我洗干净带到梅园来。 看到洗漱干净的子峰,除了有些瘦,皮肤晒得有些黑之外,还是一个小帅哥。 然而子峰他看到我好像是不太高兴,不自在地扯着身上的新衣服。 这小子是不是被折磨坏了脑子,怎么穿新衣服还这么不乐意呢? 怪伤脑筋的。 “夫人,大人回来了!” 正当我琢磨着要不要跟他来个,心理辅导,院儿里的丫鬟跟见了鬼似的进门就喊。 “回来了就回来了,喊什么喊?” 我撇撇嘴,站起身走到子峰面前蹲下。 “小家伙,你饿不饿?” “不饿!”子峰的表情有些恶狠狠,奶凶奶凶地。瞪着我。 “不饿?”我挑了挑眉,“在柴房这几天,你不是还挺能吃的吗?” “现在不饿!”子峰抿着唇,视线移到别处,就是不看我。 “哎呀夫人,大人马上就要来梅园了!” “来就来呗,他又不是没有来过,别饿这么紧张。” 我翻了个白眼,难道还指望我斋戒沐浴出去迎接吗?架子未免也忒大了点吧? “夫人,桂嬷嬷的事情要是被大人知道了那……” 丫鬟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我已经非常明白,她是怕狄洛云兴师问罪殃及池鱼。 “如果大人问起,你便直接说,桂嬷嬷已经被我丢到乱葬岗了,让他有什么脾气就冲我来。” 说完,我就牵着子峰的手往内室走去。 “……”丫鬟风中凌乱。 回到内室,我在子峰面前蹲下,认真地问道:“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子峰低下头。 “没有吗?不说实话可就没有好吃的啦?” “……”子峰并不说话。 得,不愿意说的话那就慢慢发现好了,反正我现在是没有什么精力去读一个小孩子的心。 “那你现在这里休息,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喊丫鬟,我先出去处理一些事情。” 我轻轻拍子峰的小脑袋,毕竟杀了人家的乳母,待会儿还是要出去应付应付的。 谁知道,听到我的话,子峰猛地抬头,“你不带我出去吗?” 我有些怔愣,“带你出去做什么?” 闻言,子峰又是不说话。 “夫人,大人朝这边过来了!” 敌人还有十秒到达战场,我没有再管子峰,嘱咐他赶紧上床睡觉之后,我就出去了。 狄洛云的动作是真快,一眨眼就已经在客厅坐着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62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5) 狄洛云一进到府上,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劲。 平素还未下轿,就能够听到桂嬷嬷的声音。 这次可倒好,直接就将他的乳母给杀了,还扔到了去乱葬岗…… 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原本文家擅自作主,偷梁换柱,把与他定亲的文枫兰换成了文西樱他已经是容忍万分。 可现在这局面,竟敢把手伸到他头上了! 简直是太过分了! 余光往后一瞥,就看到那个女人一脸兴味地站在屏风旁边,不进也不退,就这么站在那里看他。 “放肆!” 狄洛云忽地一拍桌子,官腔十足。 我换了个姿势站着,歪着脸看他,“哪里放肆了?狄大人难道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大胆!你擅自动用私刑,按照律法,其罪当斩!” “那你斩啊,我就在这里。” 我走到狄洛云面前坐下,“只是在你按律法处置我之前,我有一个问题问问你,你这大理寺卿的夫人是不是连一个老仆都不如啊?”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就可以草菅人命吗?” 狄洛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不可理喻的女子,简直枉费宰相府的栽培。 也怪不得,文枫兰成了太子妃,而眼前这个女人,却成了他的夫人。 “草菅人命?我觉得这是正当防卫呢。” 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热茶,袅袅升起的白雾氤氲,狄洛云突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陌生。 “你什么意思?” “大人判案如神,怎么府上的这些污秽之事却没有一点了解呢?” 你那个恶心的乳母做了些什么鬼事,自己心里就没点逼数吗? 闻言,狄洛云抿唇不语。 他也不是没有耳闻,虽然他回府的日子不多,但是也有听下人们嚼舌根,说起桂嬷嬷做的一些恶事。 只是,他对这些流言从不相信,更甚是厌恶嚼舌根的行为,再加上…… 他从心理上根本不愿意相信从小到大给自己最多温暖的乳母会是他们口中的那个恶人。 “你有什么证据吗?” “本夫人就是证据。”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大人不在府上的这段日子里,本夫人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受那刁奴的气。” “就在前几天,本夫人还被那刁奴扔到了柴房,三天三夜没有饭吃,没有水喝。” “大人若是不信,自然可以找来大夫给本夫人瞧瞧,看看本夫人到底能有几天好日子可以过了。” 三天三夜没有饭吃,没有水喝? 狄洛云看着面前巧笑倩兮的女子,这实在不像…… 不过,当他招来大夫把脉之后,是不想相信也必须相信了。 “你……”狄洛云觉得难开口。 “如果是道歉的话就不必说了,大人日理万机,只要是不冤枉了本夫人,本夫人就感恩戴德,铭感五内了。” “时间也不早了,那么就……请大人移步书房歇息吧!” 话都没说完,就遭到驱赶了,狄洛云哪里还好意思留下来。 狄洛云离开之后,梅园上上下下的奴仆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63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6) 昨晚的梅园十分长脸,目睹了狄洛云和文西樱的唇枪舌剑,尤其是狄洛云铩羽而归的结局,让文西樱的形象第一次高大了起来。 就像是蝴蝶效应,不知道是不是子峰昨晚上偷听到了什么,对我的态度也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没有那么别别扭扭了。 是以,我决定带着子峰出去外面的世界溜达溜达。 可以呼吸新鲜自由空气的子峰表现得才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一会儿摸摸这个不倒翁,一会儿闻闻那个糖葫芦,可开心了。 “想吃什么告诉姐姐,姐姐什么都给你买!” “我……想要这个。” 子峰指着一个小摊儿上的旧书,眼睛里露出了渴求的光芒。 “这个?” 我弯腰捡起那本书,翻开来看了看。 庖丁解牛? “糖葫芦不好吃吗?”怎么非要这本书…… 子峰抿了抿唇,“糖葫芦一会儿就吃完了,书可以看很久。” “诶?这话说得真有深度,谁教你的啊?” 我不禁挑眉,好奇是什么样的家长能够教出这样的孩子。 三观挺正的。 “我爹教我的。” “那你知道你爹在哪里吗?还有娘亲,一家人在一起才最快乐了吧?” 我如是说着,还顺便掏出银子买下了手上这本书。 子峰如获至宝地捧着手里的书,“爹娘都去世了。” 我好像提到了什么不该提的话题,吐吐舌头,“那……姐姐带你去书斋看看吧,说不定会有你喜欢的书呢?” “谢谢姐姐的好意,但是人不能贪心,等我把这本书摸透了,再去看下一本。” “你这……这话说的我很羞愧啊!但是姐姐很开心,请我们懂事的子峰去聚贤楼吃山珍海味好不好啊?” “好!” 内心汗颜啊,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子就这么逆天懂事,待会儿一定要带他好好地补一补。 - 聚贤楼里,大堂的八仙桌前坐着两个人,桌上却摆了一桌满汉全席。 “子峰,你尝尝这个蟹粉小笼,挺好吃的,但是比我的手艺还差一点点。” “听说他们的烤鸭很不错,朝中有很多夫人小姐们很喜欢。” “虽然他们有很多名贵的山珍海味,但是我觉得最好吃的还是这个糖醋小排,酸酸甜甜不会太腻,小时候我可喜欢吃了。” “还有这个……” “姐姐,太多了!我都吃不下了!” 子峰哭笑不得地看着已经堆成山丘的饭碗,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筷子应该往哪里放了。 “怎么会吃不下呢?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吧!”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而且……还有这么多呢,吃不完了吧?” “吃不完的话咱们就打包带回去吃,当初在柴房的时候你可吃得不止这么些。”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啊……” 子峰的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只好埋头苦吃。 我看他这样子,满意地露出了姨母笑,突然一滴红色的液体自上而下落到了我的勺子上。 我眼皮一跳,抬头一看,就听到“轰”的一声,竟然从二楼掉下了来一个人!(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64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7) 一个活生生的人从天而降,在地板上砸得一动不动。 不多时,渗出血来。 不知道是谁喊了句“死人啦”,聚贤楼里的人就开始四散奔逃。 很快,这一楼的大堂里人都走光了,就剩下瑟瑟发抖的掌柜的和店小二,再就是…… 我和子峰这一桌。 说来也奇怪,这死了人,一个半大的小孩子不哭也不闹的,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我还挺担心的。 悄悄地撇过眼去,我竟然发现子峰竟然在认真地观察地上那个死人的死状。 没错,就是认真,可怕诶…… “那个,子峰啊,你不害怕吗?” 我啃着碗里的排骨,半信半疑地问道。 “不怕。”子峰头也不回地否定,“以前爹爹在世时,我就经常跟着爹爹出入义庄。” 义庄?哇哦,那不就是停放尸体的地方吗?小孩子的心理素质都这么强大的吗? “姐姐,我能去看看那个人吗?他好像还有救。” “啊?那你去吧。” 怎么可能有救,这人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华佗在世都指望不上。 得到允许的子峰仿佛一个小大人,蹲在地上观察着。 我也不耽误地吃着碗里的肉。 过了好一会儿,官兵从门口冲进来,看着死者前头蹲着一个小屁孩儿,远远地指着就喊。 “嘿!那小孩儿,你离那个人远一点儿!大理寺办案!” 诶哟,大理寺来了,我看看那个虾米狄洛云还来不来。 “姐姐!” 看见那一队官兵凶神恶煞地围了过来,子峰到底是个孩子,有些害怕地躲到我身边。 我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脑袋,“别怕,有姐姐在呢。”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离开?” 官兵不客气地指着我的脸吼,我都能清楚地看到他那刺眼的扁桃体。 “你这问题问得才有意思呢,我们姐弟俩来聚贤楼花钱吃饭,这饭都没吃完,怎么能走呢?” 说完,还故意证明给他们这群傻冒儿们看,往嘴里塞了一块糖醋小排。 “你,你们难道不知道这里死人了吗?还吃?” “这世界天天都有人死,要是一死人我们就吃不下去的话……那我们还活不活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简直是强词夺理!”打头的官兵手一挥,“来人,把他们都跟我轰出去!” “我看谁敢!”手里的筷子重重地压在桌子上。 气场强大,皇城根儿底下的官兵们屁股沾上毛儿比猴儿都精,经常遇到一些喜欢偷偷溜出来公子小姐。 他们已经累了,也怕遇到这些公子小姐。 所以,他们合情合理地认为,眼前的这群俩姐弟,也是。 毕竟这从上到下的行头看起来,价格不菲。 “我却也是秉公办事,也希望小姐、少爷不要与我们为难。” “不是我与你们为难,只是,地上的这个人死的时候,我们姐弟就在可谓是亲眼目睹全过程,你确信……要让我们走吗?” “不确信了。”领头官兵光速摇头,态度可嘉。 “这就对了,你们带仵作过来了吗?” “带了。” “那就验尸吧。” “诶诶!” 诶?不对吧?他是不是有点太听话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65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8) 仵作验尸结果十分简单粗暴,断定为高空坠落,摔死。 “姐姐。” 子峰偷偷扯了扯我的袖子,我低下头去,凑到他耳边。 “那个人不是摔死的,他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血气翻涌,被人用什么东西绑着扔下来的。” 子峰说得很笃定,我倒是不太觉得这个死人是不是摔死的,就是那一滴血搞得我很迷茫。 血气翻涌?的奇怪东西? 毒药啊! 怎么仵作没有验出来呢? 在情感上,我当然是相信子峰的啦。 “怎么还有人在?” 猝不及防的,从聚贤楼门口传来一声严肃的冷哼。 狄洛云? 哎哟喂,我怎么忘了呢,狄洛云可是大理寺卿啊,只不过这么个二品官员到处溜达也是敬业啊。 子峰的反应比我大,直接抱住我的腰,一个劲儿地往怀里躲,跟见了鬼似的。 虽然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还是用袖子遮住了子峰的小身影。 古人的宽袖还是有好处的,藏个小屁孩儿没问题。 “狄洛云,你喊什么?我现在是命案证人,不在这里在哪里?” 换了个方向站着,更好地挡住子峰,不让狄洛云发现。 我怕这狄洛云是子峰的个什么杀父仇人,那可就不好了。 “你怎么在这里?”狄洛云皱眉。 “出来吃饭。” “府里没有你吃的吗?” “府里的本夫人不爱吃。” “文西樱,你……” “本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很好听,但是你也不用在你的属下面前直呼本夫人的闺名,本夫人不喜欢这种乐趣。” “你……” “行了,磨叽的话就不要多说了,地上躺着一个死人呢。” 狄洛云太阳穴处紧绷绷,之前并没有发现这女子有如此难缠。 难道那柔弱的表象就只是表象而已?骗人的? 算了,他现在也没有心思跟这个女人争些没用的,专心办案吧。 “楼上检查过了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周围的官兵们还沉浸在看戏的爽快中,哪里有狄洛云脱离得那么迅速。 “啊啊啊……回禀大人,楼上只有三桌客人,并且离这个死人掉落的位置比较远,分散。” “我们一一问过之后,发现他们跟这个死人跟楼上的三桌客人都有些交情,但是交情并不深厚。” “他的身份确定了吗?” 狄洛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手上套了一个金丝手套。 他的那双手就在死者的身上扒来扒去。 “是吴侍郎的公子,吴丘。” “仵作怎么说?” “从高处跌落致死,就是摔死的。” “摔死的?” 狄洛云的手一顿,怀疑的目光移到那回话官兵的脸上,“这就是仵作给出的结论吗?” “嗯……对。” “把尸体抬回去大理寺,我要亲自验尸。” 说完,狄洛云站起身来,吩咐手底下的官兵们抬走尸体。 “诶,那个谁,你等一下!” 我喊住狄洛云,狄洛云脚步顿了顿,还是没有回头,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狄洛云,你们检查一下吊顶花灯吧,兴许有线索。” 说完,我护着子峰往后门方向离开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66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9) 狄洛云看着台子上的尸体,手里的刀具举起又放下,游移不定。 吊顶花灯上查出了血迹,还有一根极细的天蚕丝…… 文西樱,这就是你给的线索吗? - 梅园。 “姐姐,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很有趣。”我摸着下巴,模棱两可地说道。 “我没有趣!”子峰光速摇头,他感觉自己仿佛是被魔鬼盯上,灵魂都在颤抖。 “那你告诉我,你爹爹以前是干什么的呀?” 我打赌是仵作,不然干嘛天天去义庄?难道是旅游不成! “可以不说吗?”子峰有些怯怯地看着我。 “当然……不可以。”我摸摸子峰的小脑袋,“我知道子峰在担心什么,不过子峰要相信姐姐的,姐姐会保护好子峰的。” “姐姐自己都保护不好自己,不也是进过柴房嘛……” “……”很好,子峰是个聪明的小朋友,他非常会戳人家的痛处。 “姐姐,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现在,不适合说这些,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把什么都告诉你的。” “不行哦,我觉得现在就是合适的时候。” “哪有?” “子峰,你不要跟我东拉西扯这些没有的话,我说过会保护你,那就是会保护你。” “但是作为保护的代价,我认为,我应该有知道危险从何处来,又会从何处去的权利。” “你说是不是呀?子峰?” 我拍拍他的小脑袋,小孩子的眼睛里有与年纪不符合的亮光。 子峰抿了抿唇,神色间确有犹豫。 我也不急,静静地等待着他开口。 “大理寺卿。” “你喊狄洛云干啥?你亲爹是狄洛云吗?” 我愣了愣,脑子有些不太清楚。 妈耶,狄洛云竟然有私生子,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子峰却难得翻了个白眼,“难道大理寺卿就只有狄洛云一个人吗?” 喔唷!这是有恩怨呐,我很好奇。 “我爹爹是上一任大理寺卿,狄洛云只是我爹爹的徒弟而已。” “你爹爹厉害。” 子峰给了我一个自豪的小眼神,“爹爹真的很厉害的,上任以来,从来没有错判过一件案卷!” “但是爹爹和娘亲去世之后,我就被狄洛云养在了府上。” 我眨了眨眼,这两段故事怎么感觉连不上啊,很有想象空间。 “所以……狄洛云是你的杀父仇人吗?” 我大胆猜测。 “不是的,我爹娘是在处理瘟疫村的案件时,身染瘟疫去世的,跟狄洛云没有关系。” “跟狄洛云没关系吗?那我怎么觉得他在虐待你啊,明明是师父的儿子,还关在柴房养着……” 这完全就是没有人性的魔鬼,我都想冲过去,拽着狄洛云的脖领子狂揍。 “刚开始我也觉得狄洛云恩将仇报,但是后来我发现……其实都是那个桂嬷嬷背着狄洛云,偷偷干的。” “那你就不生气吗?说不定啊,就是狄洛云害的你爹娘去世。” “没可能,我亲自给爹爹和娘亲验过尸了,确实是感染瘟疫而亡。”(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67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10) “夫人,大人回来了,请您去花厅用膳。” “不去。”眼睛都懒得睁开。 “夫人,您这样……我们不好跟大人交代啊……”丫鬟表示很为难。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实话实说,我已经吃过了,还吃什么吃?” “夫人,就算是不吃了,也能坐在一边陪大人说说话不是?” “狄洛云不缺人陪,他有那一堆尸体,让他去跟那堆尸体吃饭,我不伺候。” “……” 一盏茶的功夫,狄洛云就从花厅移步梅园了。 “文西樱,你好大的架子,还要让本大人亲自来请?” “亲自?”我坐起身来,“你刚刚是叫丫鬟来亲自。” 狄洛云抿唇,“难道,我现在不是亲自吗?” “是,所以来找我干什么?陪你吃饭?有尸体陪你还不够吗?”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尸体的事情。”狄洛云开门见山。 我挑了挑眉,“哦,尸体……聚贤楼的尸体跟我有关系吗?” “你走之前提醒我的那句话,吊顶花灯上的线索,你怎么知道的?” “吃饭的时候,有血滴在我的手上,而我的头顶上只有一盏吊顶花灯。” “当时还有别的奇怪事情发生吗?” “我怎么知道?我是去吃饭的,不是去查案的好不好?” 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搞得我跟职业捕快似的。 狄洛云就当没听到这声嘲讽,继续说道:“听聚贤楼的掌柜的和店小二说,当时,你是和一个小男孩一起吃饭。” “你既然打听得这么清楚,那你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觉得这事儿跟一个小孩子有关吧?” 狄洛云觉得,从他一踏进梅园开始,从文西樱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刺耳。 敌意很深。 “文西樱,本大人现在是在办案,你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以后单独再说。” “我和你啊,没有以后。” “……” 这是狄洛云第一次对一个女子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眼帘微垂,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来,离开了梅园。 然而离开没多久,狄洛云又是去而复返。 “还有什么事吗,狄大人?” 怎么回事?阴魂不散的! “今晚皇宫宴请文武百官,需携带家眷出席,你记得好好准备。” “没什么好准备的,不去。”我摆摆手,对这种一群人吹牛皮的场合一点都没兴趣。 “胡闹!” 狄洛云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皇上的命令,岂是你说不去就不去的?!” “文西樱,你不要太无理取闹了!” “我是不是无理取闹你不清楚吗?大夫给我把脉的时候你不是就在旁边吗?难道皇上还能强求一个病人去给他触霉头不成?” “你是病人吗?下人说你今日午膳吃了不少。” “你既然知道我吃了午膳,你还叫我去陪你吃饭,好玩儿是吗?” “我现在是跟你说皇宫晚宴手提事情,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关键是,我并不觉得自己哪里说得不对。”(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68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11) 皇宫宴请的场面很是热闹,但又不失分寸。 我和狄洛云两个人跪坐在同一张小桌前,演着伉俪情深的戏码。 在狄洛云给我夹了四块鱼酥之后,我忍不了了。 “狄洛云,就算你再给我夹一个鱼塘,文枫兰也不会看你一眼的。” 我放下筷子,把他面前的空碗,和我的碗调换了一个个儿。 嗯,这样看着就舒服多了。 狄洛云的眼皮子跳了跳,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去,“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我尝了一口冬瓜盅,清淡可口。 狄洛云没有回答我,低头吃起了鱼酥,一口就皱眉。 “狄卿家,寡人听闻,你又破了一起闹市杀人案,不妨说与寡人与众卿家听一听。” 闻言,狄洛云立马放下筷子,“臣遵命。” 接下来,就听到狄洛云好一通一本正经地吹牛皮。 一滴血,一根线,一具尸体。 是凶手先给尸体下药,看到人快死了,才用丝线绑着尸体,从吊顶花灯上扔了下来,造成摔死的假象。 “咦?本宫可是听说,那仵作可是验过尸的,说是摔死的呢。如果是用丝线绑着,那仵作如何没能查出来呢!” 从高位传来一声柔媚的轻音,似乎要把人的魂儿都给勾了去。 我了个去!这就是知书达理的宰相府大小姐文枫兰? 怎么听声音像个高级的那什么,我甚至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抬眼瞟了过去,那一身宫装端庄典雅的文枫兰啊,果然是人群中的焦点。 看看狄洛云那小眼神,都快被电晕过去了都。 “文枫兰在问你话,你别发呆,我可不想跟着你一起上断头台。” 藏在桌子底下的手,阴狠狠地在狄洛云的大腿上拧了一把,绝对痛彻心扉。 果然,狄洛云的五官皱成了一团,也顺便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他微微低头,“回太子妃,那丝线是出自尸体身上所穿衣物,因此,尸体身上并没有明显伤痕。” “啊……原来是这样,狄大人可真是细致入微,连这样的细节都能注意到。” 文枫兰言语间流露崇拜,这样的情感往往是男人最喜欢的。 但愿狄洛云能够保持理智。 “太子妃过誉了,这次的杀人案件重要线索,全靠樱儿聪慧过人。” “……” 樱、樱儿?婴儿? 狄洛云这人可真有意思,美色当前,还知道拿我当挡箭牌。 “哈哈哈哈!看来狄爱卿是有了一个贤内助啊!寡人有赏!” “谢皇上!” “……谢皇上。” - 吹牛皮宫廷晚宴散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夫人,请留步,太子妃有请。” 狄洛云跟我前后脚出来,然而被拦住了去路的倒是成了我,还不是他狄洛云。 搞笑了。 那就走呗,去呗。 就是得辛苦辛苦狄洛云在宫门口等等我了。 哎,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等我,别是自作多情了。 …… 枝繁叶茂的老榕树下,文枫兰等在下面。 我可没有什么审美去欣赏文枫兰的风姿,夜风是真的冷。(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69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12) “西樱,你……跟云大哥还好吗?” 文枫兰面露愧色,似乎是对文西樱替她嫁进狄家,在表示关心。 在我看来就完全是假惺惺。 “太子妃,你称呼我夫君这么亲热,是不是不太好啊?是余情未了吗?” “大胆!竟敢如此对太子妃不敬!” 文枫兰身后的丫鬟指着我的鼻子喊,大晚上的,还真是有点吵。 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你也别对本夫人不敬。” “太子妃都没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婢对本夫人指手画脚?可得仔细你的这双鸡爪子。” “太子妃,你可得管好自己身边的人呐。” “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告退了,狄洛云还在等我呢。” 说完,我转身就走,压根儿不给那做作的主仆俩半点羞辱我的机会。 混沌的夜色中,文枫兰宽袖下的手紧紧攥住,鲜红色的丹寇几欲折断,才渐渐松开手。 可恶! 实在是太可恶了! 文西樱,等着看吧,你永远都只能是我文枫兰脚底下的泥巴! - 从宫门外渐渐驶离的马车上。 宽敞的官道上,就只剩下这么一辆孤零零的马车了。 “你刚刚去哪里了?” “见你的老情人去了。”闭眼假寐,轻描淡写。 狄洛云眼皮子一跳,本身酒意昏沉,这会儿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只能无奈地揉揉酸胀的太阳穴。 “文西樱,我希望你每次开口说话,都能够顾全大局,不要引火烧身。” “我就是大局,顾好我自己就行,委屈半点不能忍,谁惹我,我灭谁。” “我文西樱,说到做到。” 微微掀开眼帘,眼底一片冷色。 狄洛云愣了愣,下意识别过脸去,不想与之对视。 他也不想再提及这件事情了。 “子峰和你同住在梅园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是也没问吗?我主动提的话,不就是显得我别有用心了吗?而且大人你又这么忙,日理万机,每日被大理寺的事情烦扰得抽不开身,府上的这点小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本夫人这是识大体,顾大局,别再编排本夫人的不是了,本夫人也是有脾气的。” “我只是问一问……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狄洛云心中的无力感越发严重了。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跟文西樱开口说话,才不会得到一通阴阳怪气的嘲讽。 “谢谢大人的关心,但是也别太频繁,给我很大的负担。” “我……” “大人,夫人,到了。” 狄洛云并没有把话说完的机会,车夫就在车外禀告。 文西樱也是没有给他机会,踩着矮凳就自己先下马车了。 狄洛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如果放任文西樱这样野蛮生长下去,迟早会捅大篓子,到时候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文西樱,你等一等。” “不等。” “我让你等一等!” 兴许是酒壮怂人胆,狄洛云这个文弱书生也有拽人的力气了。 直接拉着我的手,还让我转了一个空中三百六十度,最后诡异地倒在了他怀里。 “……” “……”(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70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13) 尴尬,诡异的尴尬。 “放开。” 我僵着下巴,仰视地看着似乎是清醒了一点的狄洛云。 闻言,狄洛云慌忙将怀里的人扶稳。 “冒、冒犯了!” 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我长舒一口气,“没事,我活该。” “你如果想要见子峰,那就白天再来吧,现在太晚了。” “好……好。” 狄洛云的手刚抬起来,人家已经是不给面子地走掉了。 - 第二天一大早,门一打开,就看到狄洛云大柱子似的站在大门口。 吓了我一跳。 “你是不是有病啊?不上早朝的吗?” “你昨晚说,让我今早来看子峰。” 狄洛云斯文人的脸上写满严肃,我是想说不都觉得自己没道理。 “进去吧,他在内室。” 话音刚落,狄洛云凭借着自己的纸片儿身材,从我身边滑溜过去了。 “……”真急切,早干嘛去了! 一炷香时间还没有过去,子峰就从屋子里面跑到院儿里来了。 “姐姐!” “怎么了,狄洛云他欺负你了吗?” 我从贵妃榻上起身,皱眉。 “姐姐,是狄洛云让我跟着他去大理寺,你说我应不应该答应他啊?” 子峰蹲在我跟前,捧着小脸,眼睛里洒满了期盼的星光。 我不禁怀疑,难道小孩子都是这么容易就被收买的吗? “你要是喜欢的话,干嘛不答应?” “况且,子峰现在也到了应该进学堂念书的年纪了,我可是还记得子峰喜欢读书呢!” “只不过啊,姐姐想要知道,你对狄洛云就这么说原谅就原谅了吗?” “当然没可能了,但就像姐姐说的,我也到了该念书的年纪,狄洛云既然给了我这次机会,我当然要好好把握了。” 哎哟呵,小孩子的想法挺成熟的啊! “那行,你就好好跟着狄洛云学习吧,我当然无条件地支持你。” “啊好,那我就去答应狄洛云去,正好也借这个机会调查调查爹娘当年的事情。” “小伙子有志气,好好干,姐姐看好你!” “谢谢姐姐!” 接下来的时间里,子峰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每天都有很多书要看,有很多东西要学,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拼。 狄洛云也没有藏私,子峰遇到的问题,他也都会慷慨解答。 期间遇到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狄洛云都会问子峰的解决办法,,错的纠正,对的却不表扬,十足的严师做派。 狄洛云也会给子峰看一些过往卷宗,当然不会是关于子峰父母的卷宗。 时间不长,子峰的成长一点一滴都看在眼里,我很欣慰。 “夫人,宫里来人了。” 眼皮子一跳,“什么人?” “太子妃差人来请夫人进宫叙旧。” 哟,叙旧啊,上次宫宴还没有被我骂够吗?这次想来个够本儿? “宫里来人的事情,狄洛云知道吗?” “大人……还未下早朝,恐怕不知。” “那好,准备一下,送本夫人进宫吧。” 我拍拍身上的灰,从画圃里站起身来。 “是。” 太阳可真大啊……(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71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14) 御花园。 “妹妹新婚多时,姐姐一直没能有时间前去探望,总有些过意不去,故而今日特招妹妹进宫游玩些许时日,妹妹不会怪姐姐自作主张吧?” 文枫兰一身绣金丝牡丹宫裙,撒花雍容,随意地斜倚在贵妃榻上。 我忙着剥开桌上的荔枝,混不在意地敷衍道:“太子妃哪里话,我和狄洛云早就已经过了新婚之期,能够进宫游玩且不说是天大的荣幸,光是这些只有宫里才能享用的蔬果,我就是一百个愿意了。” 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她就知道,昨儿晚上的文西樱还是以前的文西樱,哪里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 文枫兰描摹精致的眉眼闪了闪,媚意天成的面容愈发灿烂了。 “妹妹这话说得在理,皇宫里的吃食自然是顶好的,想必你会喜欢的。” “喜欢肯定是喜欢。” 话里有话吧,文枫兰不知道想到什么,细长的手指也开始剥起桌上的荔枝来。 那雪白的果肉,红艳的丹蔻,看得人眼睛有些疼。 “妹妹如果愿意,大可以就在这宫里住下。” “我愿意啊,但是太子妃你,会愿意把我放在太子的眼皮底下吗?放心吗?” 捻起手帕净手,漫步尽心地开口,却让这御花园的凉亭子里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闻言,文枫兰柳眉一皱,涂满丹蔻的指甲掐进了果肉里。 所以这是准备跟她作对的是吗? 这下贱的人都一样,看来当初就不应该留她一命,就该让她和她那下贱的娘亲一道去死! 这么一想,文枫兰是一点都不想再装下去了。 “文西樱,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当然,那你敢动我吗?”我单手撑着脸颊,猛地凑近文枫兰,“你敢吗?” “本宫是太子妃,要你的命,轻而易举。” 勾唇一笑,似轻蔑,似嘲讽,我顺着文枫兰的话继续说下去,“是啊,太子妃的权利多大啊,能够随随便便让朝廷命官之妻说没命,就没命吗?” “本宫能!” “哦哟,真厉害。” 我皮笑肉不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凉亭。 等到那青色的身影消失在花丛间,一直站在凉亭外的丫鬟走到文枫兰身边,“太子妃,要不要奴婢……” 文枫兰敛下眼中的杀意,瞥一眼桌上的荔枝,道:“不用管她。” “那如果,她遇上了太子殿下……” “遇上了就遇上了,遇上了才觉得本宫的好。就算文西樱说出那晚的真相,那也得看太子殿下相不相信了。” “太子妃说的是,奴婢明白了。” “不,你还不明白。”文枫兰眼睛里的光暗了暗,“太后这几天就要从护国寺回宫了吧?想办法让文西樱和太后见上一面吧。” 众所周知,当朝太后可是出了名地重规矩,要是碰到文西樱这个外人在皇宫里横冲直撞,那文西樱多少都免不了皮肉之苦吧…… 丫鬟听到文枫兰的话,眼睛里浮现出与文枫兰一模一样的暗光,旋即俯身,“太子妃交代的事情,奴婢会办好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72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15) 太后回朝,整个后宫的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挨了骂,还领了板子。 文枫兰恭敬地坐在太后下首,悉心地捏腰捶腿,娇贵的手腕都有些酸疼了,却也不敢停手。 笑眯眯的老太后忽然睁开眼睛,扫了一眼这亭子周围,“太子妃,听说你妹妹也在这宫里头啊,怎么不见人影呢?” “祖母,妹妹性子随意惯了,并不受我的约束,是以,我也不清楚妹妹她去哪里了。” “是嘛?这性子都野到后宫里来了?”老太后的声音陡然提了上去。 “来人,给我把文西樱找过来!” 在场的后妃,包括文枫兰的心头一跳,瞬间从这枯燥的陪护中打起精神来了。 太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开刀了,非常好! 这就说明他们这些人暂时安全了,保住了性命。 文枫兰低下头,抿唇一笑。 文西樱,你的苦头来了。 - “臣妾文西樱,见过太后。” 借着宽大的裙摆,我蹲在地上当跪下,埋着脑袋昏昏欲睡。 不就是在树下睡个午觉的功夫,就被人提溜到这里了。 一群长舌妇,围着一个老太太,这种架势也真是恐怖,躲在多远都逃不掉。 闭目养神的太后并没有什么反应,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而一直都给老太后捶腿的文枫兰这会儿都不觉得累了,她可指望着老太后能够好好教训教训文西樱,好让她知道知道,这皇宫后院里,不是她能够撒野的地方。 我哪里能不知道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呢,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反正也困得不得了。 那就睡呗,反正也不知道这老太太什么时候能够教我站起来。 蹲着睡吧。 ……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端坐着的老太后颤颤悠悠地睁开眼,“起来吧。” “……” 人不动。 老太后有些懵,微微皱眉,挥挥手让身旁的人去看看。 奴才凑近一看,脸色很奇怪。 “怎么了?大理寺卿夫人怎么样了?” “回、回太后,大理寺卿夫人她睡着了……” “什么?” 老太后的声音再次高了八度,她简直是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情况。 胆子太大了! “给哀家把她弄醒!” “是!” 奴才们手上每个轻重,推搡着中间跪着的人。 其实在老太后发脾气的那一刻我就醒了,那些奴才们的手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就顺势倒在一边,随便抱住一个人的腿。 保住平衡。 “太后恕罪啊,实在是太困了,这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掩嘴打了个哈欠,我慢慢地站起身来。 老太后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从来都没有人敢如此目中无人。 太过分了! 趁着老太后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绕过文枫兰,倒了一杯茶给老太后敬上,“太后请喝茶,,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可别跟我计较。” 老太后看也不看我手里的茶杯,“哼,这一个府里出来的,怎么教养竟然如此天差地别呢?” “谁说不是呢,一个跪着捶腿,一个站着敬茶,太后您说的真对!英明!”(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73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16) 从来没有听说过宰相府有一个叫文西樱的小姐,都是文枫兰顶着彩色双绝的风头,大家都以为宰相只有文枫兰这么一个女儿。 也是啊,有这么一个女儿,就抵得过千千万万个女儿。 也不知道是谁抽了口气,老太后反应过来,推开文枫兰的手。 “没想到,宰相府里的各个儿都是有本事的,编排起自己的姊妹来颇有六亲不认的气势。” “太后说得极是,我这个人优点不多,就事论事算一个。” 老太后慈祥的面容出现一丝龟裂,她活了大半生,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哼,牙尖嘴利!” “太后过奖了。” “皇祖母,孙儿就知道您在这里!” 凉亭子外头传来一声清朗的喊声,众人回过头去,就看到器宇轩昂的太子殿下渐渐走进。 太子走到太后身边,后头露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来。 这不是咱们的狄洛云狄大人吗?跟自己的情敌感情还真是好的不得了,值得表扬。 “羽儿,哀家看你瘦了,忙于政事也要注意身体啊!” 老太后握着太子的手,心疼得不得了。那关爱晚辈的心,看得我都心脏砰砰跳。 “皇祖母,孙儿知道的,孙儿今日就是来看看您老人家,听宫人们说起您这几日多梦,所以特地找来大理寺卿,替您解梦。” 我滴个乖乖,大理寺卿来解梦啊,这不是传说中神棍才会干的事情吗? 琢磨着喝了一口原本要敬给老太后的茶,悠然地坐到一边。 “微臣见过太后。” 狄洛云仿佛就像是没有看到我似的,低下头朝老太后弯腰行礼. 很好,懂礼貌。 再奖励自己一块桂花糕。嗯,太甜。 “平身吧。” 听到狄洛云禀明来意之后,老太后叹了一口气,“哀家这些日子,确实多梦,无法安寝,白日里昏昏沉沉,太医来把脉,也只是开了些安神方子,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不知道太后在梦里都梦见了些什么,可否告知微臣呢?” “零零散散些,记不真切了。” “恕微臣直言,如果太后不记得梦中的事,微臣也没有办法解决太后的烦忧。” “大理寺卿本事大着呢,当然有本事解决哀家的烦忧。” 老太后瞥了我一眼,那傲娇的模样仿佛是在说:看吧看吧,收拾你的人终于来了。 傻老太太,区区一个狄洛云又怎么能够降得住文西樱呢。 猖狂的自己又吃了一块马蹄糕。 狄洛云不解地皱眉,“微臣不太明白太后的意思,还请太后明示。” “大理寺卿真是娶了一个好夫人呐,走到哪里都受不了欺负。” 这明嘲暗讽的语气听得狄洛云暗叫不好,肯定是文西樱又说了什么话气到了老太后。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无法无天的文西樱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谢太后夸奖。” “你能不能不说话?”狄洛云一个冷眼扫过来。 “能,但是没必要。” 我皮笑肉不笑,抬眼扫过站在太子身旁的文枫兰。(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74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17) 亭子里的气氛一度降至冰点般的诡异。 太子白羽敏锐地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却也忽略掉了来自搞事情本人的不善眼神。 他安抚着老太后,抬头对狄洛云说道:“洛云,你先带着夫人下去吧,我会细细说与你皇祖母的梦。” “是,太子殿下。” 话落,狄洛云果真不客气地走上前来,拽住我的手腕就往外头跑。 “喂喂喂,我还有点心没有吃完呢,你能不能轻一点!” “……”狄洛云并不理会我的反抗,牛一般地拽着就往外拖,一拖就拖出去御花园老远。 “松开!你松开!” 远离了人群之后,我才顾不得什么形象,就对狄洛云展开了一阵拳打脚踢。 “文西樱,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狄洛云皱着眉,狠狠甩开我的手。 我揉着被捏得红肿的手腕,“是我闹吗?我是在保命,等你来救我,我早就死八百回了。” “我已经来了。” “所以呢?你来了帮他们把我弄死呗?”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垃圾!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本大人是来救你的!”狄洛云气得够呛。 要不是为了救他,他会自降身份找上太子来给太后解梦吗? 结果这个女人还不领情,呵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本夫人用不着你来救,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不好啊?” “你!” “哎呀,好了好了,你不管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反正你对我也是眼不见心不烦好不好?” “少自作多情了,要不是子峰,我也不会管你!” 终于说了一句狠话,狄洛云表示心里很舒畅。 “我谢谢你啊,不过还是求你离我远一点,不然我怕自己死得更快,好吗?” 咧开嘴笑得极为灿烂,我看着眼前人模狗样的狄洛云,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长篇大论准备娓娓道来。 “来人呐!救命啊!十二殿下晕倒了!” 不远处传来的大喊大叫将我未说出口来的话扼杀在了襁褓中。 狄洛云跑得比兔子还快,循着声音的源头走了过去,我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等到我和狄洛云见到人的时候,地上躺着的那个小不点,看起来跟子峰年纪差不多大。 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 空气中飘着浓郁的花香,比香水还要浓烈,闻着鼻子都快被刺激掉了。 “阿嚏!” 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打了个地地道道的喷嚏出来,还被狄洛云横了一眼。 “狄大人,救命呐!十二殿下刚刚还背书背得好好儿的,突然就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这可怎么办呀!” 跪坐在十二殿下身边的宫女担心不已,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看得人闹心。 “狄洛云,赶紧救人呐!” 狄洛云瞥了我一眼看着才蹲在地上,抱起十二殿下就往太医院跑,丫鬟也提着裙摆慌忙跟上。 我撇撇嘴,这下是不打算继续跟上去了。 然而余光一瞟,地上有一个绢布香囊,恰巧就躺在十二殿下刚刚躺着的地方。(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75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18) 十二殿下晕倒的消息传开了,老太后立马就赶了过来。 太医也检查不出是什么问题,也不知道十二殿下什么时候会醒。 门口跪着的一群太医都战战兢兢,生怕老太后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的命给了了。 “大理寺卿,你不是医术高超吗?还不快来给十二殿下看看!” 老太后突然想起来这么一茬儿,扭过脸儿来就喊。 我刚刚慢悠悠地荡过来就赶上了这么一个大场面,很刺激。 “十二殿下还没有醒吗?” 我绕过这些跪在地上的老头子们,顶着老太后和狄洛云的双重眼神射线,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站定。 还没醒呢,那可真是有趣。 “不要胡闹,赶紧离开这里。”狄洛云严肃地板起脸来,赶在老太后发飙之前,要把我赶出去。 我眨眨眼,拿出腰间的香囊来。 “行啊,我反正也没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就是来给你送这个东西了,兴许是导致十二殿下昏迷不醒的主要原因呢。” 一边说着,一边捏着鼻子把那个香味浓郁的香囊塞到了狄洛云手里。 也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这种味道重的东西。 “你给哀家站住!这个香囊是什么东西?怎么就跟十二殿下的晕倒有关了?” “哦?” 轻轻的应和,我就顺势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下了。 狄洛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但是谁管他呢!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十二殿下闻了这香囊的味道闻多了,就被熏晕了过去,这不是显而易见,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吗?” “胡说八道!我孙儿怎么会被一个香囊给熏晕过去!” 我撇撇嘴,“太后不相信我说的话也无可厚非,正好太医都在这里,不然的话就让太医跟狄洛云看一下,看了就知道。” 太后觉得有道理,使了个眼色,让宫婢接过狄洛云手里的香囊,给了那些跪着没事干的太医一一查验。 半晌,那股子浓郁的味道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传遍了,我实在是受不了地那锦帕捂住嘴。 “怎么样?这香囊有没有毒?” 太后实在是等不及了,板着脸问道。 看起来最有声望的一个老太医拱手回答道:“这香囊没有问题,都是些晒干的花瓣和温性药材,香体,驱虫,没有什么问题。” “香囊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啦,但是十二殿下晕倒的地方,再加上这个香囊就有问题了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老太后没有什么耐心再做周旋,她的孙儿一刻不醒来,她就一刻不安心。 “我想说,香囊里有一味紫玉茅的药材,和十二殿下晕倒的周围叫翘兰的花药性相克,会使人突发昏厥。” “那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啊?” 老太后听到这一板一眼的解释,心下已经信了八分,忙出声追问。 “解毒之后,自然就能够醒来了啊!” “那还不快解毒!”老太后急忙催促。 “解毒的事情急不得,洗个热水澡就可以了。” 话落,老太后便快速吩咐下去,我和狄洛云就待不下去了,被赶到了太医院外头。 哎,卸磨杀驴啊,朋友,好人不好做啊,也没有赏点什么金钱珠宝的。(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76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19) 皇宫里的风景很好,走多久都不会烦腻。 但是我烦腻了,尤其是跟着狄洛云一起走走停停之后。 “喂,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啊?你没事做的吗?大摇大摆在皇宫内院里走来走去,就不怕被扣上一个祸乱宫闱的罪名拖下去砍头吗?” “你也不用说这些话来气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狄洛云的脸上毫无波动,执拗得仿佛一头傻倔牛。 “你是说香囊的事情吗?那当然是见识得多,所以懂得多,你多去外面走一走,见识多了不就知道了?” 我把玩着胸前的头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狄洛云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不只是这个。” 他在教导子峰的时候,发现子峰的观点新奇大胆,说了很多连他都没有听过的奇闻趣事。 这本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事后发现,这不是一个小孩子的胡言乱语,而是浅显易懂的道理和经验。 他问过子峰,那都是这个不讲道理的女子讲给他的故事。 “做人不要太贪心,一个问题一个答案。” “那好,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一个,从现在开始。” 狄洛云站住脚步,挡在我的面前。 我早有准备地后退一步,“别,我很忙的,一点都不想回答你爹问题。你要记住,我,可不是你的犯人。” “你爹脾气就不能改一改吗?没有人是你的仇人,你没必要像个刺猬一样。” “谁说不是呢?我要是没有那么多仇人的话怎么会有人想害我,恨不得我随随便便就死掉呢!” 狄洛云说:“没有人想要害你,是你自己疑神疑鬼。” “哦?” 似笑非笑地摸了摸鼻尖,我仰起头来,眯着眼睛看他,“是啊,是我疑神疑鬼,要不是我之前被欺负惨了,现在又怎么会疑神疑鬼呢?” “更何况,如果我真的是疑神疑鬼,那你,又何苦进宫来呢?难道不是为了救我?是专门来见心上人的?” 此言一出,狄洛云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低声告诫到:“文西樱,我知道自成亲以来是我不对,但是我现在决定尽到夫君的责任,也请你不要再拿之前的事情做文章,小心祸从口出,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谢谢啊,那我也请你,遇到危难关头,紧急时刻,千万别救我,自己顾好自己跑路。” “不识好歹!”狄洛云冷嗤。 “狄夫人,皇上有请,这会儿正等着您在养心殿觐见呢。” 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地靠近,在不远处恭恭敬敬地传话。 我,“……” 狄洛云,“……”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暗暗吐槽狄洛云这厮的乌鸦嘴。 - 养心殿。 皇帝坐在高位,老太后也坐在一旁。 下首站着太子白羽和太子妃文枫兰。 这种配置看得我眼皮直跳,肯定是有问题。 别说是我看出来了,连一起过来的狄洛云也看出来了,站在我面前,似有维护的意思。 呵呵,现在知道改邪归正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77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20) “寡人听太后和太子妃说起,狄爱卿的夫人聪慧过人,前些日子协助狄爱卿破了大案子,今日又救了寡人的小十二,礼当嘉奖。” 皇帝笑眯眯地说着,我却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在夸我。 必要地防备着他的后招,是每一个机智的人要生存下去的本能。 “皇上过誉了,为皇上分忧,乃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不敢求赏赐。” 狄洛云撩开长袍跪在地上推辞,倒显得我过分小气。 “皇上给我的赏赐,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呢?”我就是这么不识好歹了,反正这也是狄洛云对我的印象。 果然,狄洛云看我的眼色一冷,不必说他就是在心里暗骂我不识好人心。 这个时候皇帝呵呵一笑,“瞧瞧这新婚不久的两夫妻,感情是真的不错啊,倒是让寡人想起了年轻的时候。” “适逢六国宴召开在即,寡人准备让狄爱卿你们夫妇两人出使聊国,向聊文帝进献宝物。” 看吧看吧,终于还是露出真面目来了。 这一次,狄洛云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说什么,仍旧点头应下。 为了准备出使聊国之事,皇帝让我和狄洛云回府准备。 别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聊国似乎是个难啃的骨头,一直都是最为蹦跶的附属国,想要独立出去。 朝中的其他人都不愿意扛这个雷,纷纷呢避而远之,也就是狄洛云吧,傻乎乎地答应了。 “你就不怕聊国人那你当人质给扣在那里了吗?胆子很大呀!” 回到府里,我就更加天不怕地不怕地拍拍狄洛云的肩膀,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拒绝有用吗?就怕我前脚刚拒绝,后脚你就答应下来,大理寺卿不要面子的吗?” 狄洛云面无表情地回答,顺便错开一步,与我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加远了一些。 “行吧行吧,大理寺卿的面子重要。” - 转眼间就到了出使聊国的日子。 确实不好惹,不友善,不要脸。 这是我对聊国的第一印象。 本该由聊国国君聊文帝亲自接见,这会儿倒是直接把这种活儿交给了一个大腹便便的芝麻小官儿。 可以啊…… 狄洛云骑在高头大马上,温润如玉的眉眼之间坚毅非常,义正言辞地质问道:“聊国国君现在正在何处,我等有宝物进献。” “诶,狄大人不要着急嘛,您和尊夫人舟车劳顿,还是在驿馆下榻,先休息几天,等二位休息好了,我们再谈宝物的事情,狄大人您看如何?” “不如何。” 我一边掩嘴打着哈欠,一边撩开车帘,“赶紧去告诉你们皇帝,就说若是今晚见不到,那我们就带着宝物回朝了,刻不容缓啊,大人。” 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却看得那胖大人有些哆嗦。 他见狄洛云都不管,仍有对方多嘴多舌,也就心里有数,这是个惧内的货。 不过,聊文帝有交代,能拖就拖,拖不住的话也没有办法。 现在就是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了。 “狄大人,狄夫人,请随我来。” 斟酌了半晌,那胖大人还是妥协了,前面带路。(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78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21) “这是个什么东西?” 聊文帝掂量着手里的破石头,实在是搞不懂,这种随随便便一抓一大把的货色,也能够被称之为宝物? 还值得千里迢迢送来一趟? 我瞟了眼镇定自若的狄洛云,这块破石头别说是堂堂一国之君了,就连我也瞧不上。 皇帝是别有用意的吧? “喂,皇上是不是玩儿你呢?送这么一块破石头来,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哼!不然你以为皇上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夸你聪慧?” “哈?那你自己回答聊文帝吧,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抬起头来,望着天花板上的精致雕刻花纹装傻充愣。 狄洛云也不认怂,他拱手弯腰道:“聊文帝,这块石头的确是普通的和田玉,但是它意义非凡……” “打住打住!一块普通的和田玉再怎么意义非凡,它也还是一块普通的和田玉。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把这块意义非凡的和田玉带回去吧,朕不需要!” 说完,聊文帝放下手里的和田玉,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聊文帝!聊文帝!您听我说……” 狄洛云起身要去追,但是却被太监给拦下,只能够空抓。 “啧啧,别白费力气了,这就是没事找事,借题发挥的好不好?” 我无奈地摇摇头。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风凉话?如果聊文帝不收下这块和田玉,我们此次出使任务就会失败。” “失败就失败咯,谁还不会失败呢?” “哼!如果失败,我和你就都别想回去了,客死他乡好了!” 狄洛云罕见地甩脸子了,看来这事情是真的很棘手。 那当然了,谁会嫌命长。 “得,还以为我只是能够来光享受不操心,这下子倒好,走到哪里都是操不尽的心,累死我得了。” 我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往殿外走。 “文西樱,你去哪里?你去哪里啊!” “去给聊文帝想办法送石头啊!” - 第二天,聊文帝正式设宴款待使臣团,莺歌燕舞,铺排奢侈,光是坐在下面都能够被金钱的味道给熏晕。 狄洛云看着身边的女人吃吃喝喝,一点都不耽误,心下不免气恼,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能如此淡定? 没心没肺! “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麻烦你声音小一点,我能够听见。” “你不是说要想办法让聊文帝收下和田玉吗?办法想到了没有?”狄洛云抿一口清酒,,装作不在意地问起。 “想到了。” “什么办法?” “佛曰:不可说。你不是聪明吗?你这么聪明就自己猜去吧。” “你想办法归想办法,可不要唯恐天下不乱,这里可是聊国,一招行差踏错,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嘿!你也别吓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着看好戏吧。” 我放下手里的酒杯,拿起手边的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杯沿和碗沿,映衬着大殿里的丝竹之声,不突兀,反而和谐。 从殿外渐渐飞进一只蝴蝶,两只蝴蝶,三只蝴蝶……(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79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22) 众人被这大殿内的成群蝴蝶吸引去了注意力,各个儿都纳闷不已,讨论的不亦乐乎。 “这些蝴蝶是从哪里来的?” “见鬼了吧?” “这些蝴蝶是那个狄大人的灵石带过来的吧?我听说那块灵石很厉害呢!” “有什么厉害的?不就是招蝴蝶嘛,还不一定是灵石带过来的呢!” “……”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狄洛云微微侧过头来,问道。 他不是没有看见聊文帝的表情,除了看到蝴蝶的那一瞬间有些惊讶之外,根本就不再有别的变化了。 “急什么?能够这么容易上钩的就不是一国之主了,好戏还在后头呢,等着瞧吧。” 仰头喝尽杯中酒,好好观看表演哟。 接下来的几天里,聊文帝的皇宫里可热闹了,一夜之间,御花园的牡丹花同梅花一同开放。 日日朝霞遍布,紫气东来。 彩虹罩在聊文帝的寝殿。 …… 狄洛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鬼了,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恐怕他也会怀疑其中真实程度。 关键是,这块石头是真的很普通,寻常和田玉,还是他眼睁睁地看着皇上随手在宝库拿出来的。 “你到底做了什么?”狄洛云心中好奇。 “也没什么,就是散布散布谣言,组织组织异象,打响灵石的招牌而已咯。” 我歪着脑袋,无所谓地说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御花园的花、天上的朝霞和彩虹,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狄洛云的好奇心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强大,简直是空前啊。 “障眼法而已。” 杂货铺里的宝贝多了,就算我不能随随便便用法术,也能够活得风风光光。 “是什么样的障眼法,你倒是说给我听一听?” 狄洛云有些不满,这不讲道理的女子分明就是在敷衍他。 “干嘛要说给你听?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教会了你,我靠什么吃饭?” “我堂堂大理寺卿还会短你吃穿吗?” “呵呵,我就算是去街上乞讨,也不会靠着你生活的,否则什么时候被害死了都不知道。” “我就这么让你不信任吗?”狄洛云有些生气。 “你凭什么让我信任呢?从头到尾,你就没有做过一件然我信任的事情,都是我自己救自己。还是那句话,指望你,那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狄洛云抿唇,确实,他也知道自己刻意忽视掉这个代替婚约的女子,但是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事实上,他已经承认了,并且也习惯了文西樱作为自己夫人存在的情况了,说喜欢到也谈不上,但是不讨厌是肯定的了,甚至还有些欣赏。 如果她的脾气不是这么臭的话,说不定他还会喜欢呢…… 聊国宫廷的生活很舒坦,喂鱼、遛鸟。 聊文帝也是被这成天扎堆的异象轰炸得疲劳了,原本的不相信,这会儿也是相信了,终于收下了那块普普通通的和田玉。 狄洛云非但不开心,还有些担忧。 “如果聊文帝发现那灵石是假的,那……”(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80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23) “放心好了,就算是发现灵石为假,聊文帝也不会声张的,他只会打掉牙齿往肚里吞。” 我躺在马车里,毫无形象地打呵欠。 “你又知道了。” 狄洛云在马车旁悠悠地赶着吗,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态度敷衍极了。 “那是当然,我能掐会算,比你这个只会解梦的神棍要靠谱多了。”撇撇嘴,简直是对狄洛云的嫌弃又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我不会解梦。” “你不会解梦还跟老太后说你会?这也算是欺君犯上吧?你难道就不怕砍头?” 我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印象中,这家伙可是个一板一眼的死脑筋,没想到还会骗人哦。 “不这么说,怎么跟太后求情,留下你的性命呢?” “哟,没想到你那天是真的想要救我,谢谢了!” “不用谢,我也没有帮上你的忙,就像是你说的,你不是自己救自己吗?” “有这个心意就是好,我这个人恩怨分明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对我好呢,我自然也不会对你差,礼尚往来。” “那我倒是该谢谢你的恩怨分明。” “行,你就记在心里吧,我累了,睡了,有事别吵我,没事也别吵我。” 风起,车帘被轻轻卷皱。 狄洛云的目光落到车里女子的睡颜上,愣了愣。 - 回朝之后,龙颜大悦,赏赐狄洛云金银珠宝,良田房屋。 最最重要的是,文西樱这个名字又字啊一次被提及,获封一品诰命夫人,这等殊荣,足够让文武百官眼红了。 文枫兰也很是眼红,但是没办法,她完全拿人家没办法。 想要故技重施,请人进宫,但是对方现在有了拒绝的权利,甚至还参与到了大理寺案件的审理当中。 文枫兰简直都要被气死,同时也战战兢兢,生怕自己狸猫换太子的事情会在某一天东窗事发。 于是,这一天,文枫兰微服出宫,亲自去找文西樱,准备去探探口风。 “妹妹,姐姐不请自来,想是不会打扰你吧?” “当然有打扰。”我低头翻看着案前的卷宗,淡淡地回应。 “大胆!你怎么敢跟太子妃这般口气说话?!” 又是熟悉的丫鬟,又是熟悉的叫嚣,我皱了皱眉,抬起头来,“太子妃,如果你是来打扰我整理案卷的话,麻烦改日再来。” 太子妃哪里愿意走啊,只是给丫鬟使了个眼色,让丫鬟出外面等。 等到屋子里没有人了,文枫兰才斟酌着开口,“妹妹,听闻这次聊国之行,你出尽了风头呢。” “嗯,这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言下之意就是,过时地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好吗? “太子对狄大人也很赏识,有意在皇上卖钱举荐,多做提拔。” “太子妃慎言呐,前朝之事,不是我们这些女眷能够掺和的。” 文枫兰被这不阴不阳的态度气够呛,终于决定开门见山。 “文西樱,即便你现在受到皇上和太子赏识,也改变不了现在局面,我文枫兰,始终都会是太子妃!” “谁说不是呢?但是欺骗太子一事,我也始终都是知道的呢,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太子知道。”(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81章 替嫁庶女升职记(24) 说实话,关于文枫兰顶包嫁给太子白羽的事情,我压根儿就没有打算捅破。 一是在文西樱的委托里压根儿就没有提到这么个事情,我也没有必要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 其二我也么有想过让文枫兰过得太痛快,须得让文枫兰时时刻刻处于一种危险地带,让他给活在怕真面目被揭穿的担忧当中。 总比一刀解决了她,让她直接迎接死亡来得解气。 更何况,就算事情有被揭穿的那一天,文枫兰也不见得会被得到什么惩罚。 毕竟太子娶了宰相之女,门当户对,也没有什么坏处。 此事暂且不表,还是狄洛云的变化比较大。 他似乎是真的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学习者如何做一个好丈夫。 呵呵。 文西樱可没有说自己要做一个好妻子。 狄洛云在处理大理寺案件时,不仅不会避着我,还会询问我的意见。 听他的意思,是子峰把我夸的天上有地下无,所以给我一些些表现的机会? 对,没错,就是表现的机会。 狄洛云如果是采用了我的意见和建议,将冤案重新审理之后,并不会讲功劳都按在自己的脑袋上,而是会老老实实地向皇上禀告。 赏赐这种东西也不会缺斤短两,倒是都原封不动地送进了我的口袋。 渐渐的,大理寺卿狄洛云有一个断案高手做夫人的消息就在坊间传开来。 有这样的殊荣,文西樱这个身份就像是堵上了一层金光,走到哪里都受欢迎,就算是到了朝堂上,也是香饽饽一枚。 文西樱的委托也算是完成了,大家都很高兴。 子峰高兴。 我高兴。 文西樱高兴。 狄洛云爱高兴不高兴。 “主人,可以啊,速度越来越快了,看来是我不在的日子里,成长了不少呢!” 玄九这么久都没有出声,也没有见他出来冒泡的,我都把他忘得差不多干干净净了。 什么事情都摆平了之后,他倒是知道出来溜达溜达,什么德行。 我懒得搭理他,就当是一阵风吹过,过了就过了。 “主人,你也别生我的气,你在完成委托期间,我可不能干涉你的行为,除非你有生命危险,否则我就得有生命危险了!” “就算是你有生命危险,你也死不了。”则中华久轰隆小孩子去吧,我反正不上当。 “谁说的?我可是连本体都没有了,和脆弱的,说翘辫子就翘辫子了,猝不及防!” 玄九夸张地说道,跳跃的五官也是非常具有说服力和感染力,我差一点就信了。 “行了,你呢,就继续睡你的觉去吧,我就不跟你废话了,后面还有很多委托要完成呢。” 我抬手叫停玄九的啰里八嗦,准备进入到下一段委托任务当中去。 谁知道玄九此时诡异的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主人,下一个委托,你一定会玩耍得比这一次愉快。” “你什么意思?敢不敢把话说清楚?” “哎呀,主人,明天你就知道了嘛,不要着急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82章 高冷学长病娇学弟(1) “杜孟柏,你怎么还敢来这里?上次没有被打够是不是?” “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打!” “打!” …… 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十分吵闹,烦躁地皱了皱眉,什么个情况? 看了看身上的这一身校服,明白了,校园暴力。 眯着眼睛看向走廊外头,他们如此光明正大地施暴,而过往的师生们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冷漠路过。 “时潇,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杜孟柏靠近你半步的!哼,这次还不把他打老实了?” 一张正太脸的小朋友在我面前坐下,一脸愤慨地吐槽,恨不得自己上去参与群殴。 “嗯。”低沉冷淡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我无奈地捂住脸,很好,这次又变了性别。 看来这次的校园暴力时间还是跟我有关了,让我捋一捋…… 委托人时潇,是个有钱有势的豪门公子,从小优秀到大,是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 但是性格冷淡,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引起他的主意。 而杜孟柏,则是一个由单亲妈妈抚养长大的苦孩子,除了一张脸比女生长得还好看之外,也就只剩下一张嘴能够唬得人团团转。 他是现实版的灰姑娘,从小在市井中长大,有一个好赌成性的母亲。 所以从记事起,杜孟柏就是身兼数职的打工小皇子,却也没有攒下来什么钱,全都填了母亲这个深坑无底洞。 时潇和杜孟柏这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产生了这样的交集,完全就是因为一个八卦记者的消息。 听说杜孟柏挖了时潇的墙角,勾搭到了时潇的未婚妻,让时潇在上流社会丢脸丢大发了。 然而,时潇却并不在意,还是一如既往地摆张臭脸,这就让大家更加心疼时潇,反而是厌恶杜孟柏。 所以,杜孟柏被暴揍,成了过街老鼠,完全就是因为时潇。 刚开始杜孟柏还会解释,会说不管自己事,可是事情发展到了后面,杜孟柏就不会解释了,并且还会调侃。 然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杜孟柏是在策划一场惊天大阴谋来报复时潇。 中间省略一百万字的暗黑复仇计划,经过一系列的处心积虑,杜孟柏就如愿以偿掰弯了时潇。 在骗财骗色之后,杜孟柏却人间蒸发了,留下时潇一个人黯然神伤,从此之后越发冷漠,但是却在成功地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但是时潇却并不愉快,杜孟柏始终都是他的一块心病。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那么他要反客为主,他要让杜孟柏体会跟他一样的痛苦!百倍千倍都不过分! …… 哇,这是什么酸爽剧情,我真的很想哭。 时潇是个什么脑子有毛病的家伙,这个时候不赶紧把杜孟柏从学校赶出去也就算了,还要反客为主? 不就是要让我出卖色相吗,好无奈…… 发呆发了一下午,我还是回去好好想一想怎么反客为主吧。 “时潇,我送你回去吧,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好的样子?”还是那个小正太。(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83章 高冷学长病娇学弟(2) 送我回家? 别逗了,赶紧拒绝掉往小路走。 出了未婚妻被抢走的事情之后,上学路上和放学路上,都是那些过分热心的吃瓜观众。 小命要紧,时潇是个面瘫,但是我不是啊,我最多只能忍住不笑两小时。 翻墙落地,我撇撇嘴,多么好的身体素质啊,当富家子弟还真是可惜了。 “看你被打得这么惨,应该也不想再被打一次吧?赶紧还钱!” “我已经还清了!” “你还给谁了?老子一毛钱都没有收到!” “我已经把钱给我妈了,难道她没有给你们吗?” “你那个只知道赌钱的妈会把钱给我?你脑子没毛病吧?反正我不管,今天老子要是要不到钱,你就哪里都别想去!” “我没钱。” “没钱是吧?给老子打!打到有钱为止!” …… 无语,怎么到处都能够遇到杜孟柏被暴揍的场面呢? 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免得被人反套路了。 “滴滴!滴滴!” “……” 见鬼! 口袋里的手机早不响晚不响,偏偏这个时候响起来,这不是要我的命是什么? “什么人躲在那里?给老子滚出来!” 那边的大场面停了下来,杜孟柏也终于喘了口气。 撇撇嘴,我推开眼前的树枝,走了出去。 “你是什么人?” “路过的人,你们可以当作没有看见我……” “呸!你以为老子傻嘛?你肯定是要去叫人来!” “……”这么个大傻叉笨死算了。 “你,过去,把那个小白脸一起带过来!看他的样子肯定很有钱,老子从杜孟柏身上搜不出钱来,总得要有人补上这个窟窿!” 闻言,杜孟柏瞟了我一眼,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是啊,这个时候的杜孟柏还没有走上变态的道路呢,现在应该是恨死了时潇。 动手动脚就要来抓我的小喽啰还算礼貌,知道先礼后兵。 “你是自己把钱交出来,还是让我来动手啊?” 他还自以为凶狠地摆弄着手指头,嘎吱嘎吱响。 我挑了挑眉,“没钱。” 哪有富家少爷会带钱出门的?就算有,也不会是给人还债用。 更何况还是给仇人还债。 “没钱?我看你是想要跟那个倒霉家伙一样吧?想要尝尝我的拳头嘛?” “好啊,来试试。” 我点点头,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音甘洛,只见那小喽啰抡圆了胳膊就朝着我的脸砸过来。 眼也不眨地躲过,顺势握住他的胳膊,反向锁在背后,抬脚踢中他的膝盖。 “疼疼疼!” “哦。”手上的力道加重,那鬼吼鬼叫越发尖利了。 “还要钱吗?”我淡淡地说。 “不要了!不要了!” “好。”我松开手,毫不意外地接住他挥过来的一拳。 这一次就不好说话了,直接捏脱臼,一脚踢到一边。 看着小楼喽啰躺在地上痛到打滚,我眼皮子都没有跳一下,抬眼望向那个混混头子。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谁愿意招惹这么一个人呐。(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84章 高冷学长傲娇学弟(3) “时大哥,你别管我,赶紧走!” “……” 时大哥? 我被这声诡异亲切的称呼吓得浑身一紧。 妈呀,这是什么鬼设定啊,我看杜孟柏是疯了吧。 见我不反驳,那混混头子表情立马一变,“哼!差点就被你骗过去想走?没门儿!” 话音刚落,他和另外一个打手过来抓我。 杜孟柏瞅准机会,抱着肚子就逃跑了,留下我跟那两个汉子大眼瞪小眼。 就算这位大哥再笨,这个时候也应该明白,他们耍了,被杜孟柏耍得明明白白。 鄙视地翻了个白眼,我转身就走。 这一回当然不会有人再拦住我了,我走得非常潇洒。 走在回家的路上,没多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与上一通电话一样,都是来自这个叫季如微的女生,也是时潇的未婚妻。 我感觉自己脑袋上的草原越发茂密了。 “感谢上帝你终于接我的电话了!” 刚一按下接听键,就听到对方连珠炮似的进行话语攻势。 “时潇,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跟杜孟柏之间是清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哦。” “时潇,你是原谅我了吗?啊,我就知道你是不会相信那些流言蜚语的!” “不,你误会了。” “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你解释给我听好不好啊?” 季如微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有心思跟我撒娇来,简直是被她的天真无敌给打败了。 “我的意思是,不管你跟杜孟柏之间有什么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我跟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可是从小就定下了婚事,我可是一直都准备做你的新娘呢!” “做梦吧。” 说完,我便不再给她骚扰我的机会,关了机,连电话卡都扔了。 “呵呵!时潇时学长,你还真的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啊,你是机器人吗?” 如此欠揍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抬头一看,正是中途逃跑的杜孟柏。 灰尘跟血迹糊在他的脸上和身上,除了狼狈之外,还是有说不出的味道。 也就是多余了他的漂亮脸蛋儿。 “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杜孟柏斜笑着凑过来,企图用这种低俗的玩笑来羞辱我。 可惜了,要是真的时潇本人,可能会被他这种小把戏给刺激到,但是我嘛…… “是。” 我上前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得足够近,呼吸和心跳都清晰可闻。 “你说的没错,我喜欢男人,尤其是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呵呵,不就是美男计嘛?哥们儿熟悉得不得了,看看是谁能够笑到最后。 听了我的话,杜孟柏被吓得不轻,抱着肚子后退几步。 “我警告你,你离我远一点!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喜欢女人!” “嗯,那就可惜了。” 说完,我推开一步,径直掠过他,向前走去,头也不回。 杜孟柏被着莫名其妙的态度给绕得云里雾里,转过头望着那依旧骄傲冷漠的背影,狠狠皱眉。 “神经病!”(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85章 高冷学长傲娇学弟(4) 一直在为时潇出头的正太叫姚余,家族企业是靠安保发家, 因此,姚余这小子从小耳濡目染,喜欢弄一些打打杀杀的大场面。 “喂,时潇,季如微又来找你了嘿,你真的不准备见她嘛?” 姚余趴在课桌上,朝着我挤眉弄眼。 我头也不抬地翻看着新一期的杂志画报,“你很八卦。” “我这是关心同学,你别不领情啊!” 姚余干脆跳到课桌上坐着,直接把我的杂志收走。 “好了好了!这些有什么好看的,自己家的画廊还没有看够吗?” 我环胸后靠,“那请问,有什么好看的吗?” “为什么一定要看些什么呢?我们去打球吧!你看几天的天气这么好……” “太阳这么大。”我接着他的话茬儿往下说。 “大男人怕什么太阳嘛!你看看你,皮肤白得能反光,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晒黑点吧,古铜色的皮肤才是男人的标志!” 说着,姚余还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子,要不是在教室,他还能脱衣服亮膀子。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姚余被看得头皮发麻,“喂喂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你明知道我最怕你这样子严肃地看着我了……” “那你还不说实话。” “实话就是我想约你去打球啊!”姚余脱口而出,死鸭子嘴硬。 然而下一秒,就又屈服于那严肃的眼神,嗫嚅道:“好啦好啦,兄弟我看上了一个妹子,想用魅力征服她,你帮不帮兄弟这个忙?” “你确定,我能够帮的上你这个忙吗?” 谁不知道时潇是个全方位无死角的男神,叫他来做这个男配角,一定会被抢去风头。 姚余应该是脑子有毛病,一时想不开。 听到这句话,姚余也是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要是……要是你可以装作不经意地让我进那么一两个球,赢一两分,就再好不过了。” 愿挨在打这个主意…… “我有什么好处?” 虽然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也不能没有节操地说答应就答应。 “我帮你摆平季如微的纠缠!” “成交。” 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的确,季如微的纠缠实在是三百六十度无孔不入,令人头疼不已,有个外援能够帮忙是再好不过了。 - 中区操场,烈日下的挥汗如雨总是代表最为强劲的荷尔蒙。 我做到了我的承诺,恰好输给姚余一个球。 就是这一身的臭汗,自己都嫌弃自己。 姚余倒不觉得,他带着自己的一身男人味儿,马不停蹄地撩妹去了。 我则是带着自己一身被晒红的皮肤,走进了公共浴室,准备冲个凉再回教室吹空调。 这个时候属于上课时间,公共浴室没什么人,我拿着衣服和毛机随随便便推开一扇门。 花洒里喷出来的凉水降温作用很明显,我简单地冲了下身上的臭汗之后,换好衣服准备离开。 突然看到一个易拉罐从墙角滚了出来。 皱了皱眉,本着多一声不如少一事的宗旨,哦打算务无视。(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86章 高冷学长病娇学弟(5) “救……救命……” 一声微乎其微的呼救从墙角处传来,我脚步一顿。 什么鬼?又是杜孟柏在挨揍吗? 脑子里一转,我的脚已经冲着墙角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是个没印象的男生,当时我就想转身离开。 “救命……救救我,求你……” 男生抓住了我的裤脚,力气大的很,看起来是铁了心不想让我走。 求生欲很强啊。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我索性蹲下身子,检查他的脉搏和眼睑。 症状有些奇怪啊,除了心率不齐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不对劲。 打了个电话给医务室之后,我喂了一颗特效药给他,然后问道:“怎么回事?” 吃了药之后,男生感觉好多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是,是杜孟柏,他想杀了我。” 我心想,杜孟柏那家伙不被人杀死就不错了,他还能杀人?别逗了。 没想继续多管闲事,扛着包就走了,就当是做好人好事不留名了。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时潇这个人的受欢迎程度。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缺拍下了我给那男生检查眼睑的照片,那角度看起来就像是在亲昵地摸人家的人,揩人家的油。 虽然是美型少年,但是该恶心还是得恶心,为此倒是有不少人吐口水。 首当其冲的就是季如微,竟然智障地恶人先告状,拿这件捕风捉影的事情做文章,非说是时潇出柜在前,她被逼无奈之下,欲望得不到满足所以才出轨。 哦呵呵,也不知道是谁前段时间天天厚着脸皮来求复合,变脸如此之快的人我也算是见识到了。 泡妞完回来的姚余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笑容从傻兮兮到贱兮兮,光速完成。 “我说时潇,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男人了,也不跟哥们儿说说,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曾经对哥们儿的美色也垂涎不已啊?” 姚余朝着我好一通挤眉弄眼,我冷冷地翻了个白眼。 “对你垂涎不已,我还不如看着镜子顾影自怜。” “你也别不好意思承认,我知道自己的魅力无法阻挡。”说到这里,姚余还自以为帅气地撩了撩刘海。 懒得理他。 玩笑见好就收,姚余有些正经地凑近过来,低声道:“我看这次的事情,八成是季如微自己搞出来的,就逼着你跟她附和呢,就是劲儿使大了,一不小心就把你给搞臭了。”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季如微还没有那个胆子,敢把时潇给搞臭。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姚余有这样的怀疑,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还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休息,直接避免了跟杜孟柏接触的可能性,我就不信他还有什么别的撩汉方法。 这么想着,我二话不说就站起身来,“有点不舒服,帮我请假。” “请多久啊喂?”姚余也站起来喊。 “半个月。”我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半个月?看来时潇这次是伤得不轻……”姚余望着教室门口渐渐远去的背影,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87章 高冷学长病娇学弟(6) 往往你越是想要逃避的东西,这东西就越是往你眼前凑。 看着一身佣人制服的杜孟柏,只是一眼,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而杜孟柏倒是没有我这么淡定。 甚至还有些惊讶。 惊讶?惊讶个毛线啊! 别告诉我说来这里之前,这厮会不知道这里是时潇的家! 我这个人还是很善良的,如果杜孟柏不来找我麻烦,我还是很好相处的。 这个时候,杜孟柏走过来。 “少爷,你的红茶。” 喝下午茶,是每个有钱人的习惯,时潇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他是只喝茶,不吃小蛋糕。 “谢谢。” 我头也不抬地说道,也慢悠悠地卷起杂志。 端来红茶的杜孟柏没有立即走远,而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随时准备服从命令。 他的面部表情看似冷静,其实心里无比害怕我的报复。 毕竟,他上次可是又逃跑的前科,得罪了人。 有他在,我也没有办法享受,牛饮完毕之后,打发人走了。 …… 下午小睡了一会儿,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我发现杜孟柏竟然还在! 脑子里不仅敲响了警钟,他该不会是打算在这里长时间待下去吧? 内心无比沉重,我只能是冷着脸去问管家。 管家说,已经跟杜孟柏签下了三个月的合同,如果合同期间,他没有犯什么错的u啊,我们没有权利辞退他。 三个月啊……果然是长期。 “少爷,这个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难道要我说这人是来掰弯你家少爷的嘛? 那也太没有面子了。 更何况,掰弯之路还没有开始,我相信,目前的杜孟柏对时潇的更年轻还停留在讨厌的地步。 “少爷,这个小杜啊很厉害的,对花花草草很有一套,少爷的花房也不愁没有人搭打理了!” 一听没有什么事,管家立即眉开眼笑的,对杜孟柏赞赏有加。 也u不知道杜孟柏到底有什么本事,这么快就俘虏了老实忠厚,主要是抠的管家。 时家缺钱吗?怎么还为了省下一个花匠的钱,就找了这么一个人。 心思重重地吃完了晚餐,还是直接无视掉杜孟柏的存在,回房间睡觉了。 次日清晨,时潇的生物钟无比准时,一睁开眼,恰好就是七点的钟声敲响。 换上运动服,起床跑步,不算强烈的阳光并不炙热。 不远处也是起床没多久的杜孟柏,手里拿着除草工具,准备去花房。 其实,在知道这是时潇的家时,他有些犹豫,想要辞职不干了。 但是一方面他的确缺钱,这里工资很高,另一方面是这里工作也不繁重,轻松得很。 管家看到杜孟柏站在哪里半天了,有偷懒的嫌疑,随机走上前来。 “小杜,你站在这里进行光合作用吗?还不赶紧去花房处理一下,一会儿少爷发脾气了,我可就保不住你!” 乍一听到管家的声音,杜孟柏立马回过神来,立马就掉头往花房跑。 “现在的年轻人呐,哎……” 管家摇摇头,背着手走开。(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88章 高冷学长病娇学弟(7) 打理完花房之后,杜孟柏已经累趴了。 时家的花房实在是太大了,偏偏管家还要限定他在一个小时之内把杂草给除了,浇水。 都是因为时潇这个大少爷吃完早餐之后要在花房里学习。 他是在想不明白,富家少爷的癖好就这么独特吗? 不过现在时没有什么力气瞎想了,他好饿好饿,先去后厨吃点东西。 时家的好吃的太多了,他可以考虑在这里长时间打工下去。 杜孟柏只知道时家的花房很大,知道时潇会在花房个里学习,但是他却并不知道花房里还有个独立的安全房。 只要时潇在里面呆着,就不会有人钱去打扰。 而这一天,管家发现少爷在安全房待着的时间格外的长。 直到一天过去了一大半,天色暗了下来,花房的门才被打开。 整个时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听管家的话,守在花房门口的杜孟柏,觉得自己捡回来了一条命。 站了一天,胳膊腿儿都又酸又疼。 他是越来越讨厌时潇了,简直作天作地。 其实我还打算在安全屋里多呆上一会儿,然而姚余那个混蛋打电话来求支援,我不能不讲道义。 “张叔,备车,我要出去。” “好的,少爷还回来吃晚餐吗?” “不了。” 走路走到一半,我回过头来,指着一脸局外人的杜孟柏,说:“那个谁,跟我一起。” 杜孟柏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名字已经变成了“那个谁”。 “小杜,少爷叫你一起出门一趟。” 管家拍拍杜孟柏的恶肩膀,真是不满意现在年轻人的工作态度,怎么可以眼里没点活儿呢。 真是让人操心。 杜孟柏生无可恋,但还是跟着一起出门了。 坐在车上,杜孟柏一路都在担心,这会不会是时潇针对他做的局,要来报复他,但是一直到下车,他都没有看懂仇人睁开眼。 “我的时大少爷,你可终于来了!快快快,我们可都等你半天了!” 姚余伸长了脖子傻等好久,这会儿看到大救星,忙上前来迎接。 杜孟柏跟着下车,有些懵,抬头看到是一家高级的私人会所,不禁撇撇嘴。 一边心里吐槽,一边跟着前面的人走。 快要进门的时候,前面的时潇突然回过头来。 “就这样进去吗?” 杜孟柏眨了眨眼,心想着这家伙终于开始报复了,心里倒是踏实了不少。 “不然呢?不然表演一段杂技?” 反正给他发工资的管家不在,他也就没有必要再装什么敬业boy。 听着杜孟柏明摆着的挑衅,姚余是第一个不服。 “我说你这个打工的还挺横是吧?敢跟你的老板顶嘴?” “把后备箱的东西拿来。” 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我可没有姚余那么爆的脾气。 杜孟柏深吸一口气,还是认命地去后备箱拿那什么东西去了。 一个大提琴,分量还不轻,怪不得要让他跟着,分明就是蓄意报复。 姚余在前面带路,走进了三楼的总统套房。 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人呢?”(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 第789章 高冷学长病娇学弟(8) “人还在路上,马上就到,不要着急!” 姚余生怕我撂挑子不干,连忙安抚。 杜孟柏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抱着大提琴站在一边,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那好,我再等7分钟。” 扫一眼墙上的挂钟,发下最后通牒。 平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迟到,7分钟已经时极限。 姚余拍着胸脯子打包票,说那人绝对不会迟到。 缓和了一些紧张气氛之后,姚余的眼睛立马转向了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杜孟柏。 而杜孟柏接收到这不怀好意的目光时,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戒备起来了。 他对时潇的讨厌,有百分之八十来自于眼前这个天使们面孔的姚余。 在他看来,时潇和时潇两人就是狼狈为奸,没有一个好东西。 杜孟柏刚要说话,就被人抢了先。 “你什么时候能够自己出卖色相?” 听到这话,姚余立马就蔫儿了。 “哎呀,现在临时抱佛脚哪里来的及啊,再说眼巴前儿就有一位大艺术家,我干嘛还要费那功夫去学大提琴啊!”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整个人松弛地靠在沙发上。 “如果我不在了,你就不做生意了吗?” “你不在了我就把你找回来呗,多大点儿事啊,不就是找个人嘛!” 嘴角露出一抹妖孽的笑容。 姚余呆住了。 杜孟柏也不外。 卧槽!时潇这是…………这是笑了吗? 这人讨厌归讨厌,但是笑起来的样子确实该死的好看,简直是惊艳! “喂……时潇,你要是个女人该多好啊!” 姚余表情怔怔的,吃惊不小,说出来的话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杜孟柏倒是嘲讽地撇撇嘴,要是姚余知道时潇其实就是喜欢男人的,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笑容一闪而逝,我又变回了平时面瘫又高冷的时潇。 “是女人就怎么样?” “是女人我肯定就泡你……啊不是,是追你做老婆啊!” 姚余笑眯眯地调侃,难得有取笑这位优秀死党的机会,不能浪费。 “可惜了……”姚余摇摇头,“是男人就只能做兄弟了。” 杜孟柏听了这话,再也灭有人忍住,勾唇笑道:“是男人也能做老婆啊,就看是谁愿意了。” 这明晃晃的挑衅啊,让姚余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时潇是他的朋友,他可以随便调侃,揶揄,但是这并不代表别人同样也可以。 更何况,这人还是个他根本卡看不起的人。 他都已经无视杜孟柏这么久了,偏偏人家非得往枪口上撞,那就怪不得他了。 一拳头砸上杜孟柏的鼻梁,速度之快,我是想拦都拦不住。 杜孟柏吃痛,抬手捂住鼻子,怀里的大提琴却失去了支撑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滴答——!” 杜孟柏的鼻子立马流出血来,看来姚余的这一拳头力道不轻。 “杜孟柏,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诋毁时潇,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姚余握着拳头放狠话。 我不得不承认,看着那张娃娃脸作出凶神恶煞的表情,确实有些跳戏。( 乌利尔杂货铺 http:///read/14/141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