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诸天》 第1章 来自小丑的招揽 “我现在特别想到一个艰苦的地方去,越远越好,哪怕是北极的冰天雪地里……” 一间单人病房中,病床边的一名青年男子正在认真朗读。 封舟躺在病床上,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别说动一下手指头,便是转一下眼珠都很困难,只有耳边传来朋友的声音,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可是也不会太久了,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他是在孤儿院长大,因为头脑聪明,依靠奖学金读完大学,为了自己向往的生活,参加工作后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的工作,导致身体日渐衰弱,到了后来只能躺在床上,只有寥寥无几的朋友每天探望陪伴。 和所有人一样,封舟不想死,他觉得自己奋斗的时日太短了,也没有照顾好自己,甚至还没有成家,就这么走了,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如果从孤儿院里便开始锻炼身体,如果大学的时候参加一些健身活动,如果参加工作后就注意劳逸结合…… 现在,封舟只是想大声说:“我想活着……” 可是他连嘴巴都无力挣开。 耳中朋友的阅读声也渐渐远去,封舟很快便陷入永恒的黑暗。 …… 米利坚,哥谭。 封舟来到这里已经有三个月了。 从刚开始的身无分文,饥肠辘辘,到现在有了一个小店铺,经营一家饭馆,可以做一些煎饼果子、鸡蛋灌饼之类的食物,卖给一些普通市民。 仗着风味独特,口感良好,极具异域风格,封舟的小饭馆很受这一带的市民喜欢。 即使哥谭民风淳朴,官匪一体,世道艰难,封舟作为一个华裔,更是艰难度日,但是底层老百姓当中,总有几个善良的。 健谈的玛利亚大婶收留了自己。 好心的萨姆大哥帮自己的找了一份工作。 热心肠的克鲁德大叔的门面租期到了,租客离开,便让自己低价租了自己的店铺,开了这间小吃店,使得自己终于能够活下去。 有了自己的工作和收入,便能活下去。 华裔能够在世间任何一个地方生存,便是因为永远怀着对生活的希望。 他现在的身躯和当初刚毕业的时候差不多,如果接下来为了活下去的希望而继续如以前那样,起早摸黑的工作,自己只怕几年后依旧会躺进医院。 难道到时候让玛利亚大婶照顾自己? “封,你给我快点,我可不想久等!” 一个头发微秃,满脸胡子渣,衣服凌乱的中年男人站在摊位前叫道,打断了封舟的沉思。 “马上就好,先生!” 封舟不敢怠慢,一双手灵活之极的做着煎饼果子。 他不敢大意。 因为这个中年男人叫弗拉斯,是哥谭市警察局的一名警察,这家伙晚上还做兼职,是哥谭黑帮老大卡曼-费康尼的合作者,为后者倒运毒品的时候提供便利。 这是一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家伙。 当然,哥谭警察局的警官们,除了戈登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差不多这样。 再说了,米利坚的警察都有莫大的权力,他们可是能够自主开枪的,因此封舟哪敢得罪这位大佬。 但是看到这厮毫不见外的翻开封舟的钱箱,拿了几张富兰克林,封舟还是忍不住说道:“弗拉斯,我还得吃饭。” 弗拉斯随手夺过已经做好的煎饼果子,戛戛一笑:“你吃你做的煎饼就行了。” 看着弗拉斯大摇大摆的背影,封舟毫无办法,只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可是心底却郁闷的厉害。 作为吃货帝国的子民,封舟做的食物味道好,价格优惠,生意比一般的饭馆要好一点,但是这也架不住弗拉斯的剥削啊。 在前世自己身体日渐孱弱,难道在这里也要做一个任人宰割的软面条? 所幸不是只有警察来吃霸王餐,他这个店铺位置处于街口,一些中国食物做的又很可口,自然招揽客人,米利坚的食客极少吃过这么美味的小吃,只要吃过一回,自然愿意来第二回,只是几天功夫,封舟这边就成了这条街上最热闹的饭馆。 三个年轻女孩子逛着街,其中一个说道:“杰西卡,你们说的那家特别好吃的中国饭馆在哪里啊。” “就在前面,马上到。”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 “真的特别好吃啊,我吃过好两次了,比唐人街的还棒呢。” “杰西卡,你吃过唐人街吗。” “怎么没吃过,是丹尼尔带着我去的,味道还可以。” “对了,你说那个做小吃的特别帅,是不是真的啊,比汤姆克鲁斯还帅?” “那当然了,比莱昂纳多还帅。” 三个女孩说笑着来到封舟这个摊位,正好有一处空位,几个女孩子坐下,全都看向正在做饭的封舟。 “你说得对极了,真的挺帅的。” “老板,我们要吃饭啦。”几个女孩子喊道。 封舟叫了一句:“请稍等。”随手将做好的肉夹馍送到客人手里,然后拿着菜单来到这群女孩子面前,把菜单放在桌上,拿出一个小本子,一脸笑意的说道:“几位美丽的女士,想要吃点什么啊。” 三个女孩子看了看菜单,讨论了一下,“来一份煎饼果子,一份......” 就在此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大响,桌子上的茶杯跳起来,咕噜噜滚到桌旁,一下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玻璃破碎声。 三个女孩子被这么一吓,不由得发出几声尖叫,直接躲到一边,才敢往这里看。 “嘿嘿……” 一个全身都是纹身的白人青年,发出一阵怪笑,一屁股坐下,他们也不看那几个小姑娘,点了几分饭菜,狼吞虎咽的吃了,又把封舟叫来,说道: “法克鱿,你一个黄皮猴子在卡曼-费康尼先生地盘开店,怎么不知道主动上交保护费?上个月收了你两千美元,这个月要交三千美元。” 封舟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既然哥谭民风淳朴,官匪一家,下层百姓自然受到黑帮的剥削,而费康尼先生作为哥谭市的地下皇帝,全城的黑帮分子都听他的,收保护费的当然要打着他的旗号。 事实上上个月他已经交了一次了,但这个月却提高了一千美元,这不禁让他恼火。 虽说在意料当中,但封舟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先生,您也看出来了,我这里生意一般,交了三千美元我就吃不起饭了,要不我还是交两千美元好不好?” “法克鱿!你这个低贱的黄皮猴子,居然还在这里讨价还价!信不信我们砸了了你的店铺,警察都不会说什么!你还敢在这里和我顶嘴?” 还没等纹身男说话,他身旁的一个黑人秃头男已经指着封舟破口大骂,口水都要喷在封舟脸上。 封舟却只能忍下去,乖乖的拿出三千美元。 不是他没有血性,不是他懦弱不堪,也不是他重生一次,格外珍重生命。 实在是他根本抵抗不了。 以他的体格,最多能和一个人搏斗一下,和三人相拼的下场就是被毒打一顿,钱财全部抢走,店铺也被打砸干净的下场。 更何况这三个家伙背后还有费康尼的黑帮支持,若是自己负隅顽抗,指不定当天晚上就被投进大海里了。 难怪底层华人在米国生活艰难这就和中年润土一样,受到各方面的剥削,能不苦吗? 有这三个家伙在,?其他客人早就跑了,当这三个家伙骂骂咧咧的离开之后,店里便安静下来。 封舟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再做生意,直接关门打烊。 他刚刚关上门,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怪笑。 “嘿嘿嘿哈嘿嘿嘿哈呵呵咔咔咔……” 这个冷冰一般的笑声突兀之极。 封舟吓了一跳,骇然转身,便看见一个家伙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煎饼果子大快朵颐。 “你们华夏的食物果然味道不错,只可惜你是一个软蛋,啊哈哈哈……” 这是一个瘦削的男人。 头上顶着绿色的稍卷短发,身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西装,里面是绿色的坎肩加上内衬的白色衬衫,颜色对比极为夸张。 当然,更引人注目,是他的脸。 棱角分明的脸庞涂抹着惨白色的粉末。 深邃皱纹在白色粉末下清晰可见,凹陷的眼眶上涂抹着一圈漆黑灰尘,搭配那面积极大的眼白,与几乎缩成一颗黑点的瞳孔,带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怪异感。 他的嘴唇上,涂着一层猩红色的颜料,嘴角向两侧延伸得极长极长。 仔细看去,才发现在那层颜料下方,上下颚之间有着一道极为深邃的疤痕——他的嘴巴被切开过。 只是这么一眼,封舟便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一时间竟然惊的口干舌燥,目瞪口呆,心脏也砰砰砰快跳起来。 “J先生……” 封舟叫的是尊称。 但他却知道全城人都喊他什么,也认识那人是谁。 小丑(Joker)! 哥谭最闻名遐迩的反派,未来的蝙蝠侠头号死敌,身怀顶级的格斗水平,精通轻武器和刀具,更可怕的是拥有远超常人的智慧和不可捉摸的思维。 这些信息在封舟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随即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三个月,知道哥谭没有毒藤女,也没有泥面人,更没有磷博士,布鲁斯-韦恩也只是毕业于普林顿大学,现已经失踪七年的韦恩集团继承人而已。 总之这是一个没有超能力的世界。 但是这里有卡曼-费康尼,有小丑,有各种黑帮分子,他们盘踞在哥谭的上空,对这里的底层民众疯狂的剥削和压榨。 而他自己是一无是处的底层华裔,刚刚被黑帮分子剥削压榨的穷苦人,小丑这个超级反派专门找他麻烦,不嫌自己降低逼格吗? 虽说蝙蝠侠还没有出现,哥谭的法律体系也被官匪一体给践踏,但是并非没有你小丑肆意妄为的地方啊,怎么会屈尊来对付我这个卢瑟呢。 想到这里,封舟道:“J先生,如果我有你这样的身手,我也不会做一个软蛋!” “嘿嘿嘿嘎嘎哈哈哈,封,你是一个有趣的家伙,明明眼神当中有愤怒,却掩饰的自己是那么的善良,我来到这里,是相信那些摧毁你尊严的东西,会把你变得更奇怪。” 小丑说完这话,几口吃完口中的食物,走到封舟面前,手中不明所以的摇晃着,说着奇怪的话语:“看看吧,这个世界在燃烧,而你将永远沉沦,没有人能够拯救你,你会绝望,你会无处可逃,直到你的骨髓被彻底的抽干,到了最后还是一无所有,你知道你是谁吗?” “我……”封舟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仿佛有些涣散,喃喃道:“我想活下去,我想有尊严的活下去。” “哈哈哈……,你们华裔时时刻刻想着尊严,尊严?只有布鲁斯-李才会有尊严,因为他不怕任何人……” “这个世界已经很疯狂了,你只需要像布鲁斯李那样,所有的黑帮都会匍匐在你脚下,跟随我吧,封,嘿嘿嘿哈哈哈……” “我愿意追随你,只要你教我格斗,只要我不再惧怕那些黑帮……”封舟大声说道。 “很好,很好,打乱一切秩序,让一切变得混乱,让你成为一个疯狂的家伙,我相信你会因为黑帮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兴奋……”(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章 我渴望力量 直到小丑离开,封舟才长舒一口气。 他明显感觉到刚才小丑对他进行了催眠,让他不由自主的对这个世道产生怨恨,并愿意跟随小丑毁灭这个城市。 看来小丑不仅有高明的格斗技术和聪慧的头脑,还有了不起的催眠技术。 不愧是大反派,技能这么多。 可惜小丑遇到的是封舟。 上个世界的时候,封舟为了活命,看了不少书籍,唯物的、唯心的都看了不少,也钻研佛道诸派的经书,还学会了通过调节呼吸来调理五脏六腑。只是很可惜,他的病实在太重,内里的改善,只能锻炼了他的精神世界,让他精神力变得坚韧而强大,但并不能彻底战胜病魔。 所以身为穿越者,死过一回的人,在小丑对他催眠的时候,封舟感觉自己好像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冷眼旁观小丑对他催眠,任凭对方对自己操纵。 就像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有点恐惧。 毕竟对方是小丑,哥谭市的超级大反派。 能在他手中逃过一劫,还不被对方发觉,封舟感觉十分庆幸。 显然,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受到上苍的眷顾,以一个下层华裔的身份,被小丑注意到,实在是太荣幸了。 这个阶段,黑帮老大卡曼-费康尼统治着哥谭的黑暗世界,他的酒吧里经常有议员、工会头子、警察、法官之类的人光顾,费康尼在那间酒吧举枪爆人脑袋也不会引发任何官司,检察部门更不会用杀人放火走私贩毒之类的小事来麻烦他。 而哥谭市亿万富豪布鲁斯-韦恩还处于失踪状态,很多人已经将他遗忘,没有人知道他就是未来的黑暗骑士。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哥谭的地下世界在卡曼-费康尼统治下,十几个黑帮头目各司其职,使得他们的统治力十分稳固,纵然小丑这样的聪明绝顶、身手无敌的家伙也只能小打小闹,不敢轻易露头。 因为市长法官警察局那帮家伙,行为上还是有一个底线。但黑帮分子可是敢随意开枪杀人的。 小丑可不想一着不慎,在玩弄黑帮家伙的时候被一枪爆头。 自己死了无所谓,不能施展自己的宏图大志,让这座罪恶满满的城市在自己手里变得疯狂,那就太不划算了。 所以,他要招兵买马,收集拉拢一些底层家伙们加以培养,希望让自己的势力早点能够直接威胁到卡曼-费康尼,已达到可以放纵的目的。 不管怎么样,这对于封舟是好事,那就是小丑承诺教他格斗技巧。 其实封舟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学武强身的念头一直没有停息,他去过唐人街的国术馆,也到过什么教授跆拳道、巴西柔术之类的健身俱乐部,可惜他们收费太高,封舟这种底层穷人,根本交不起高昂学费。 其实封舟知道,韦恩家族的那位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是英国军情六处退休,身手见识都非常了得。 但是他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官家,居住在城堡一般的韦恩庄园里,根本不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底层小子。 如今有小丑主动招揽,教授他格斗技巧,哪怕是饮鸩止渴,封舟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第二天,封舟按照约定来到一间仓库。 他一进门,后面便哐当一声,被人用木栓封住了大门。 七八个体格强悍的家伙将他围住。 “呵呵呵嘿嘿嘿,封,告诉我,你来这里寻找什么。” 小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忽左忽右。 随着他的声音,封舟的眼神变得迷离,茫然之中带着清澈。 “我是来寻找惩恶扬善的道路,用自己的力量,对付那些制造恐惧的家伙。” “哦呵呵哈哈,多么善良的家伙啊,你要用力量对付那些混蛋,首先就得自己驾驭力量,克制自己内心的恐惧,你做好准备了吗?” 黑暗之中,一个绿发白面的怪人慢慢出现,赫然就是小丑。 他咧着大嘴,发出怪异的笑声,瞪着封舟。 封舟沉吟了一会,眼神显出坚定:“我没有力量,可是我渴望力量,J先生……” 话音未落,小丑猛然抬腿,一脚踹了过来。 封舟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踹中腹部,惨吼一声,身体向后倒飞两丈远,重重摔倒在地。 小腹里面传来阵阵绞痛,封舟像虾米一样蜷在地上抽搐不已,却咬住牙关,努力让自己不哼一声。 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看上软蛋,封舟自己也不愿意做软蛋。 他要获得矫健的身手,就得付出代价。 “嘿嘿嘿哈哈哈,小伙子,死神不会等着你获得力量,死神不会体谅人,也不会给你公平!” 小丑一边兴奋地叫着,一边抡起右脚,狠狠地踢在封舟的身上。 他每踢出一脚,便会发出怪异的戛笑声,口中接着道:“现在你首先面对的,就是死神!” 随着这话说出来,带着凌厉的风声,小丑又是狠狠一踢。 但这次没有击中目标。 封舟勉强聚集力量,一把抱住了小丑的右腿。 然后奋起全身力量,一个地滚式压了下去。 既然你是死神,那我就要全力以赴,和你对战。绝对不会被你吓死! “砰”的一声,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哈哈哈……,你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菜鸟。”虽然摔了一个狠得,但是小丑依旧哈哈大笑:“可惜力量不够,技巧不够,还需要磨练!” 随着这句话,小丑轻巧的翻身,然后手腕一抖,不知道怎么着便将封舟压在身下,一张惨白的脸盯着封舟:“要想成为别人的恐惧,就得成为这座城市的幽魂,体验它的力量,感受它的恐惧,让他们陷入混乱,最后轻轻一推,使得他们彻底癫狂。” 小丑忽然站起身来,退后几步,冲着站起来的封舟耸耸肩,淡淡的说道:“好好训练,我会让你成为哥谭的恐怖之源。” 这句话说的语气十分平静,一点也不像刚才的癫狂和神经质。 封舟喘着粗气站起来,看着小丑的情绪极端变化,他显然已经明白,自己已经通过了小丑的考验,成了他的手下一份子,还会得到他的亲自指点。(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章 抢劫 哥谭的黑帮分子,底层小混混基本都是兼职,没几个全职的。 那是因为黑帮的大部分收入都是非法生意,利润都流入中高层的腰包,底下的很少能够养家,只能干一些外卖、小贩之类的体力活。 他们当初没钱学习,长大之后也只能加入黑帮,其实就是求一个不被欺负。 因此小丑选小弟,也从这方面考虑。 至于他为什么看重封舟,那就不得而知了。 小丑的格斗技巧,源自于以色列格斗术。 以色列格斗术又称为马伽术,与其他格斗技巧的不同处在于,能够根据实际情况最迅速的完成技术动作,让练习者能够利用本能反应完成技术动作。 能够进行360度防御各种目标、距离、节奏的攻击与反击。能够进行任意位置或姿势的反击,为了防身可以使用各种可用物品。 能够进行徒手、器械、任何地点来自任何方向袭击的防御,通过训练在任何复杂环境中都具有运用技巧的能力。 事实上,小丑不是一个合格的教练,他根本就不会教徒弟,或者说他智商太高,思维太跳脱,以至于根本不屑于仔细教授徒弟。他一股脑儿地将训练方法给封舟讲解,然后再示范一遍格斗技巧,就完事。 至于封舟能不能学到功夫,小丑就不管了,只要他能随自己干活,不拖后腿就行。 小丑眼光锐利,自以为一眼就看出封舟的底细。 但他无论如何也不知道,封舟是再世为人,其精神力根本不是一个艰难苟活的底层华裔所能比拟的。 封舟记忆力惊人,他晚上回去,将小丑所说的内容默写出来,仔细研究。 封舟做事,都是谋而后动。 他被小丑盯上,身不由己的做一个黑社会分子,为了强神健体,便不会放弃学习格斗技巧。 只有将小丑讲解的内容研究透彻,练起来才能事半功倍,才能强身健体,精通格斗。 只有身体强健了,格斗精通了,才有机会摆脱小丑的控制。 小丑的格斗功夫,和满大街的格斗术没有什么不同,但他讲解的很透彻很细致,又有结合封舟体质给出的训练手段,总的来说是最适合封舟的。 没有更好,只有更合适。 “练好了这等功夫,或许能够让我的身体强壮起来,从而压制我内里的病症呢。”封舟心中暗道。 美国的格斗功夫,是建立在练习者身强体壮的基础上,是外功的最大延伸,封舟希望通过练习格斗让自己的身躯强健,进而影响内在的五脏六腑和生理调节。 每天白天经营饭馆,晚上跟随小丑训练,等回去睡觉的时候,便通过呼吸调节体内肺腑。 过了几天,小丑晚上训练封舟的时候,发现他脸色红润,呼吸绵长,脚步沉稳有力,不再像之前那样虚浮。 便意识到封舟的功夫开始入门。 这训练身体,只要强度合适,总能让人骨骼强健,内里滋润,肺腑增强,不再是以往那种病秧子。 在一点上,内家拳和外家拳的训练,殊无二致。 “呵呵,没想到啊,短短几天,你的格斗术就练得有模有样啊,难道你是下一个布鲁斯李?”小丑绕着封舟转了三圈,笑嘻嘻的道。 只不过他的笑声实在有点令人寒颤。 封舟谦虚道:“都是J先生教导得好。” 因为要经营饭馆,封舟每天训练身体、练习格斗的时间不多。 但是他每时每刻都在调息,通过前世学到的呼吸手段,调理内里。这是他自来到这个世界便坚持的,从未中断。 身体日益健壮,再通过调理呼吸促进内里,或许能够获得压制病魔的方法。 听着封舟的恭维,小丑毫不在意,回头看了一圈他的手下们,看大家对他目露崇敬,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满意自己的嘴遁,还是满意自己跌催眠术。 他手里提着一根木棍,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叫道:“哥谭在走向毁灭,每个人都看不见希望,法律和道德,已经无法伸张正义,还变成了枷锁,让那些作恶的家伙逍遥法外。” “他们还用谎言和暴力压制我们,让我们得不到阳光,我们今晚的行动,就是要把城市还给平民,哥谭是你们的,财富是你们的,马洛尼酒吧的那些美元,统统是你们的!” “嗷嗷嗷……” 随着小丑的话语,他手下的喽啰们,包括封舟在内,纷纷扬起手中的武器,疯狂的大叫。 因为小丑,要带领大家打劫马洛尼的酒吧。 马洛尼是卡曼-费康尼的马仔之一,除了其他非法生意之外,还为后者掌管着平民区一间客流量最大的酒吧,里面有各种肮脏的交易,是卡曼-费康尼洗钱的重要场所之一。 根据小丑的情报,卡曼-费康尼和他的马仔们都去了北边的一座城市去滑雪,明天才会回来,今天晚上是这家酒吧防御最为孱弱的时候,偏偏里面的资金近千万,还没有运走。 舞曲喧嚣,气氛热烈,人们随着DJ的音乐不停摇摆身体,有些家伙一看就是吃了药,玩的很嗨。 突然间灯光大亮,音乐停顿,就在众人疑惑之时。 忽然“哒哒哒……”一阵响。 一群带着面具的家伙闯了进来,举着枪对准房顶一阵发射。 “都给我蹲下!” 随着阵阵尖叫,所有人吓得浑身发抖,在枪口的威胁下,全都乖乖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倒是有几个磕了药,玩的嗨的,依旧在那里摇头晃脑,小丑的一个部下二话不说,拿着枪就是一阵扫射。 “哒哒哒……” 那几个家伙在机枪的扫射下,浑身一阵抽搐,缓缓软倒在地。 旁边有几个女子再次发出尖叫,一个家伙走过去,拿着枪托一阵狠砸,便止住了叫声。 而小丑早带着封舟等几个手下脚步不停地冲到财务室。 “什么人来这里捣乱?”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健壮的黑人闪身而出,一拳轰击而出。一个手下躲闪不及,直接被一拳打飞。 黑人一击得手,再次一拳扫来,力量使出了十足十,他眼睛瞪着对手,嘴角露出狞笑。 他自信这一拳击中对手,足以让低手脑袋开花,身体飞出去几丈远,到时候便可以夺过枪支,反击对手。 他的一拳所击目标,正是封舟。 封舟眼光一凝,知道此时开枪射击来不及,而且容易误伤自己人,他把枪托一横,一下子格住了黑衣大汉,随即身体上前,一脚踹去,紧接着胳膊绕了过去,狠狠的击在黑人的太阳穴上。 整个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动作利索之极。 那个黑人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封舟控制着力道,没有杀他,只是将他击昏。 虽说知道对方是黑帮分子,杀了也没错,但是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小丑面前,他不想表现的太过暴虐。。 又接着处理掉七八个拿枪不拿枪的壮汉之后,小丑带着众人冲进财务室,打开巨大的保险柜,将里面的美钞全部装进袋子里。他在对方的电脑上一番操作,随即抓起酒吧的账本,随手扔到袋子里。 “这是马洛尼先生的酒吧,你知道招惹了谁吗?”抱着脑袋蹲地的一个胖子忍不住叫道。 小丑回头看了那人一眼,走了过去,掏出一个冒烟的家伙,塞到那人嘴里,嘿嘿笑道:“我不过拿走了三百万,干嘛那么紧张?” 随手用枪对准那人的双手腿,猛地扣动扳机。 随着一阵枪响,这家伙趴倒在地,双手双脚已经成了残废,嘴里呜呜咽咽的,冒着白烟,眼神当中露出骇然之色。。 封舟知道那是小型烟雾弹,而那个家伙以为是小型炸弹,刚才还气势凌然,却一瞬间变成怂蛋。 可见无论多么穷凶极恶的家伙,面对死亡都会变怂。 他看向小丑,眼光复杂莫名。 虽说对付黑帮渣渣让他感到心里十分畅快,但是跟着小丑这个喜怒不定的家伙,也让他感到心悸。 封舟不禁心中忐忑不安。(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4章 金孔雀餐厅 哥谭主城区的风景确实怡人,高楼林立,犹如泰坦巨人般耸立,用一句鳞次栉比形容十分恰当。 大街两侧的街灯,发出五彩缤纷的光芒,街上车马川流不息,行人摩肩接踵,红男绿女们衣着光鲜亮丽,各个步履匆匆,朝着酒吧夜店走去,继续过着颓废迷醉的生活。 而在小巷道里,则是下等人的地盘,衣着暴露的艳丽女子斜倚着路灯,嘴里叼着劣质香烟吞云吐雾,昏黄的灯光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引来嗡嗡聒噪的虫豸。 封舟穿过垃圾遍地的小胡同,走到一处稍微宽敞的道路上,推开写着“金孔雀餐厅”的大门,走了进去。 小丑的部下早就集中在这里,每个人都露出兴奋地目光。 因为他们的首领已经给大家说好,这家金孔雀餐厅已经包场了,大家在这里尽情吃喝,到最后就分账。 昨天抢劫的马洛尼的钱财大约有几百万,就算小丑占大头,他们每个人也能分几万,足够他们挥霍很久了。 大家之所以跟着小丑干,就是为了挣钱。 “啊哈哈,大家都来得很及时啊,那我我就客串一下侍应生,为大家说一下今晚的餐点。只是很可惜,没有小提琴做背景音乐。” 小丑穿着白制服黑领结出现,依旧是绿色的头发,惨白的面孔,猩红的嘴唇,热情的向大家招手,如果不看他的脸,倒是挺像一个侍应生的。 “今天的面点是柠檬香草汤鱿鱼小方饺、羊乳甜饼和芝麻菜凯萨色拉,主菜是箭鱼肉糜糕和洋葱果酱、黑莓汁半熟烤鹌鹑脯、酸模夹心烤馅饼、炸薯条做底的烧烤野兔肉、紫罗兰和松子衬底的红绸鱼。” “嗷……”部下们一阵欢呼。 虽然不知道这些精美的食物有多好吃,但是一听名字,就很有一种不明而厉的感觉,想来一定是很好吃的样子。作为穷了大半辈子的底层百姓,吃一顿这样的美食,那可以说是一种奢侈的想法。 “所以今天晚上,大家尽情的分享,另外我要告诉大家,现在我们的组织还小,但我们有无穷的潜力,可以进行侵略性的扩张,大家不用担心没了饭碗。” 小丑笑着叫道,随后一挥手:“那么,有请侍者们为我们上餐点。” 很快侍者端着各种各样的餐点络绎不断地出现,放到餐桌上,随即一个个的退出。 “先生们,大家一起大快朵颐吧。” 小丑大声叫道。 他的部下们看着这些精美的食物,早就按捺不住嘴边的口水,一个个瞪着眼睛,喉头一阵阵耸动,听着小丑说完,顿时发出一阵很欢呼,冲到桌位前,抓起精美的食物,放到嘴里,欢快的咀嚼起来。 这可是上流社会的绅士们在上流餐厅点的餐啊,如今我们这些下层的流浪汉们也能吃到了! “封,你为什么不吃?” 小丑来到封舟身边,笑嘻嘻的问道。 “J先生,你知道我是华裔,不习惯你们米国人的爱好,我更喜欢华夏人的饭食。当然,最主要的是你没有坐下吃。” “哦,我这人口味很简单,也吃不惯那些绅士淑女喜欢吃的东西,只需要面包和牛奶就能活下去,此外,我更喜欢我们米国的教育制度。”小丑叉着腰,笑着说道。 “我们米国实行的是快乐教育,他们只需要快乐就好,因此穷人区的孩子们毕业之后,就一事无成,只能在黑暗、肮脏的下水道做着老鼠,吃着绅士们手指缝里遗漏的残羹冷炙,苟延残喘的活着,一个个变得头脑简单,只要有好吃的就会遏制不住的狂吃。” “但我不一样,我更喜欢炸药、火药还有毒药……” “噗通……” “噗通……” 随着小丑的高谈阔论,他身后正在狂吃的部下们突然间身体一滞,一个个的一声不哼,摔倒在地。 也有的摔倒的时候带动了后面的椅子,传来两声“哐当”的声音,但并不能引起更大动静。 他们摔倒在地之后,只是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只有满桌的杯盘狼藉。 还有面色如常的小丑和封舟。 很显然,他们已经中毒而死,死在即将获得美元之前。 “哈哈,看来我是看错了你,你根本就没有被我催眠,依然还保持着警醒,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华裔小子。” “人想活命的时候,警惕心终究会高一些。” 封舟淡淡的说道,但是双拳暗暗握紧。 抢钱的时候都没怎么杀人,现在却全部毒死,小丑的思维当真是不可理喻。 “哦,我听说你们华夏,背叛师门是一个很无耻的行为,这样做的人会被千夫所指,但是我看你现在一点也没有心理负担。” 小丑在哪里转着圈,忽近忽退,仿佛毫无逻辑性。 但封舟丝毫不敢大意,表面看小丑是一个不可理喻的,行为毫无逻辑性的疯子,但是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思缜密,计划周详而狠毒的家伙。 只要对他失去半点警惕,那么接下来就被会被他狠狠打击,难以翻身。 所以封舟一边聚精会神,一边从容答道:“在我们华夏一百五十年前,那些聪明人都在推行‘师夷长技以制夷’,目的就是对付那些贪婪的列强,其中就有你们米国。” “嘿嘿嘿,难怪你们华夏总能崛起,不过你能不能崛起,就要看你学了我多少本事,我相信最后你一定会哭着求我原谅你。” 他话音话音未落,人忽然到了封舟的跟前。 刚才看似毫无逻辑性,实则一直在蓄势出击。 封舟感觉一股恶风扑来,后退了几步,施展格斗术和严小丑对攻起来。 封舟的武功是小丑教的,后者对他的招式路数了如指掌,再加上封舟不过练了半个多月,按理说应该直接摧枯拉朽一般击倒封舟才是。 但是情况却出乎小丑意料之中,封舟将格斗本领练得十分纯熟,力量和速度都不弱。小丑倒是一时半刻拿不下他。 “嘿嘿。” 小丑是个偏执狂,见到眼前这位“弟子”短短半个多月之内,居然和他打了一个平分秋色,不由得嘎嘎大笑,攻击的招式虎虎生风,甚至都能带有轻微的破空之声。 毕竟这小丑是顶级的格斗高手,一拳击出力量速度都是出类拔萃,虽然他长得像小丑,但拳势刚猛霸道,犹如猛虎捕食。封舟的格斗则是刚中带柔,身法轻柔凌厉,犹如羚羊挂角。(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5章 逃过一劫 这是封舟两世为人,佛道经书、唯物、唯心主义典籍通读于心的思考结果,不由自主的结合在封舟武道之中,这是他自己都感觉不出的。 拳,掌,肘,膝,腿,擒拿技法,交替攻击。 两人的搏斗可谓是精彩之极。 小丑全力以赴,心中却是十分震惊:“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这才几天,这华人小子的格斗就能和我正面抗衡,难道他们华人每一个人都有布鲁斯李的潜力?” 小丑当然不知道,封舟时时刻刻在通过调节呼吸改善内里,又通过格斗训练使得体质不断变强,力量每天都在增长。这种练功方法,简直就像是开启了作弊器一样。 小丑更加不会知道,这个世界,总会有人拥有金手指的。 两人搏斗了上百回合,封舟开始大口喘气,他毕竟只是训练了半个月,体力下降得厉害。 小丑见状,眼睛一亮,搏斗之时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匕首已经出现在他手中,一刀便划向封舟的胳膊。 若是这刀切实了,便能顺势插进封舟的胳膊,废掉他的一只手。 封舟体力下滑的厉害,刀尖划到他的胳膊他才反应过来,抽身急退,那把匕首在他胳膊上画了一个长长的道子,鲜血直流。 封舟连退几步,连续抓起几个椅子向小丑砸去,方才躲开他的趁势而击。 “哈哈哈,封,你的胳膊已经被我砍伤了,血会不停的流,每流一滴血,你就体力就会下降一分,你已经逃不掉了,我马上就能杀你!呵呵呵哈哈哈嘿嘿嘿……” 小丑发出怪异的笑声,轻松避开砸向他的椅子,继续向封舟攻去。 但封舟不敢和他正面交战了,不断地找东西掷向小丑,然后四处躲闪。 “嘿嘿嘿……,我已经封锁了大门,你逃不掉的,很快你就会感觉阵阵酸痛,四肢无力,进而大脑感到一阵迷茫,再也挡不住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困顿,你会发出一声巨大的哈欠,然后永远的昏睡过去,你会睡得比一只猪还要深沉……” 小丑一边追赶,一边好整以暇的喋喋不休。 看似他在恫吓,但是封舟却知道他是在催眠,自己体力下降,胳膊受伤,血液流个不停,导致抵抗力下降,那么就很难阻挡他的催眠。 “就算如此,也有你想不到的地方!” 封舟忽然大声叫到,他已经逃到一处所在,抓住一把餐刀。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挥动手臂,手中餐刀旋转着斜飞出去,势不可挡地劈开餐厅电闸的塑料罩子,割断了其中的保险丝, 小丑暗叫一声不好,还未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动作,电源停滞,金孔雀餐厅的灯泡瞬间熄灭,漆黑一片。 小丑凝住呼吸,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但是过了许久,黑暗当中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 “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小丑心中一叹,立刻一扬手中匕首,向刚才封舟站立的位置激射而去。 “噗呲” 传来的是匕首入墙的声音,足以体现小丑无与伦比的臂力。 但是小丑并没有沾沾自喜,因为他那把匕首没有射中封舟。 而此时,小丑也没有听到封舟移动身体发出的动静。 他没有动,但是匕首却没有射中他? “小家伙,你很聪明,可是你别忘了,你受伤了,我很快就能捉到你!” 小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但是诺大的餐厅,却判断不出他的所在。 但封舟嘴角升起一抹笑意,双足踏在水泥地上悄然无声,身形如电,轻巧的穿过三米多远的距离,身子没有半点动静。 并不是他突然间身轻如燕,不带半点风声了,而是他一直用呼吸调理内里,那一瞬间他用内呼吸代替外呼吸,身子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小丑就在斜前方。 封舟钢牙一咬,手掌化刀劈向对方脖颈,双手顺势而上,如同长蛇一般绞在对方的胳膊上,狠命一绞。 但是小丑也反应迅速,在摔倒之前回身一击,重重的打在封舟的肩头上。 “噗嗤……” “噗通……” 一个是封舟吐血的声音,一个是小丑落地的声音。 “哈哈哈,我要给你讲一个笑话,有人给他老婆打电话,问他家的猫怎么样了,结果老婆说猫死了,男人很生气,说……” “哐当当……” 一阵玻璃粉碎、金属断裂的声音猛然响起,打断了小丑的侃侃而谈,一阵风声呼啸而过,灰暗的街灯照了进来,将小丑惨白的脸照耀的更加可怖。 因为封舟已经趁着这个机会脱窗而逃。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听笑话,那我下次带把手枪好了!” 小丑耸耸肩,显得很不以为意。 不过他心里却是知道,这次封舟逃脱之后,恐怕很难逃脱了。 原来刚才小丑一直挡着封舟,不让他从窗口逃走,因为他已经在门口和厨房的位置设置了机关,只要封舟从那里逃命,就一定会中伏。 没想到封舟居然冒着和他近身肉搏的危险,强行冲关,从窗口逃命。 小丑不得不承认,自己教出来的这个华裔小子,心智和反应都是出类拔萃,这一次杀不死他,以后就很难抓到他了。 他撇撇嘴,走进厨房,看着倒了一地,全都死不瞑目的侍者,满意的点点头,喃喃道:“只有死去的助手,才是好的助手,我一个人,不仅可以让那些绅士淑女恐惧,也可以让卡曼-费康尼吓得尿裤子。哥谭,只能是我的哥谭!” 小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柜台,就在满地死尸的厨房内,拿起那些可口的美味,放在嘴里大口的吞咽,一脸享受的样子。 不远处的一处巷子里,封舟张嘴吐出一口浊血,那滩血沫上还泛滥着密集的气泡。 自己的身躯终究还是不堪重负,在与小丑的对战当中尽落下风,撑到现在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仅仅依靠他的坚强意志而勉强站立着。 “不愧是超级格斗高手,从体能和力量上只怕已经达到人类极限,难怪他可以在与满身高科技产品的蝙蝠侠对战当中都不落下风,智慧和武功都在人类的巅峰啊!” “当务之急,我得找到一处可以安身的地方,总之不能让小丑找到我才行。” 封舟心中想着这些,随即想到:“我在那座餐厅里留下了痕迹,必须尽快处理掉,否则以小丑的尿性,一定会把这些通给马洛尼或者警察局……” “轰隆……” 刚想到这里,忽然一声爆炸声传来,打断了封舟的思维,等他回头看去,只看见那座餐厅已经是燃起熊熊大火……(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6章 猜疑 冰山酒吧。 卡曼-费康尼的大本营。 在这家酒吧,卡曼-费康尼就是至高无上的王者,里面经常有议员、工会头子、警察、法官之类的人光顾,费康尼在那间酒吧举枪爆人脑袋也不会引发任何官司,检察部门更不会用杀人放火走私贩毒之类的小事来麻烦他。 七年前,哥谭的王子,韦恩集团的继承人布鲁斯-韦恩,曾经一个人冲到这间酒吧,来到卡曼-费康尼的面前,大声说不怕他,却被卡曼-费康尼以一个人生长者的身份好好地教育了一通,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现在才返回哥谭。 从那以后,人们对卡曼-费康尼更加敬畏。 此时此刻,他的那些黑帮头目们站在费康尼饮酒的桌前,像犯错受训的小学生那样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当然包括那位倒霉催的萨尔瓦托-马洛尼先生——正是他经营的酒吧昨晚被小丑带队袭击,损失惨重。 “马洛尼,我听说了那间酒吧的遭遇,我记得你接手的时候,曾经答应过我,会把它经营的固若金汤,成为我们的摇钱树,可是现在,为什么这棵树被小丑拿走了?” 马洛尼尴尬地赔着笑脸说道:“先生,是我的错,可是小丑也是一个疯子……” “我当然知道小丑是一个疯子!”费康尼打断了马洛尼的话,说道:“但是我听说,小丑临走的时候喊道,他劫走了三百万美元,可是你却说丢了八百万。” “先生,你知道,小丑一向疯癫,他行事完全没有理性,这分明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费康尼先生,请相信我对你的忠诚。”马洛尼说道。 “是吗?”费康尼喝了一杯酒,咂咂嘴说道:“往常小丑杀人,放火,炸酒吧,把警察耍得团团转,甚至把我的车也炸过,可是他却没有抢过钱,这次大规模的行动,却只是为了那几百万,有点不合常理。” 马洛尼叹了一口气,语气十分平静:“费康尼先生,我保证尽快把小丑抓到,把他吞进去的钱全部吐出来。” “恩,那也很好!”费康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堂堂的马洛尼先生被这么羞辱,最后如果还让小丑逃跑,那可太不像话了。” “是,费康尼先生。”马洛尼深深地鞠躬,慢慢的退了出去。 当走出酒吧门口的时候,他抬头看向黑暗的天空,随口钻进了自己的车里,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车在哥谭市的的道路上安稳行驶,马洛尼一语不发,半晌忽道:“费康尼先生本周的货物运输,你安排他们泄露给那个可怜的戈登警长。” “先生,可是……” “戈登警长是一个正直的警官,但是他没有办法掩藏秘密,这个消息很快就会被小丑察觉。” 马洛尼淡淡的说道。 “是的,先生。”部下答道。 车上继续保持安静。 但马洛尼的心里却波涛起伏:“如果小丑这次耍弄我,那么下一次很有可能耍弄费康尼,如果他倒霉了,那么我就必须做好准备。” “可是如果小丑只是随性而为呢?那么哥谭的天空依旧笼罩在费康尼之下,难道要我自己填补那五百万的亏空?” 想到这里,马洛尼不由得心疼的要滴血。 他从没有想过,能从小丑手中抢回那失去的八百万。 …… 小丑自己把金孔雀餐厅炸上了天,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从这一点来看,这厮倒是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但是也不能把小丑当做有良心的黑帮大佬,这厮是一个神经质,偏执而疯狂,完全不能按照套路出牌,你根本猜不透这厮在想什么。 但是无论如何,这厮只要找到自己,就一定会想办法杀之而后快,就像他也打算这么对付小丑一样。 啪嗒,啪嗒, 肮脏的巷子里,浅浅浑浊的水洼被脚步踏碎,封舟扶着滑溜溜的墙壁,步履蹒跚地向前走着。 他走到街灯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靠着墙边缓缓坐下,咬着牙脱下了上衣。 只见他周身的皮肤通红一片,到处都是红肿郁结的血痴,轻轻一碰就有种深入骨髓的疼痛。 看来没有死在小丑手里,真是他的幸运。 封舟叹息着说道:“自己住的地方回不去了,认识的人也不能去找,否则会连累他们,看来必须尽快找到一处能够藏身的地方养伤,否则活不过下一集……” 此地不宜久留,不管是小丑抑或是闻火而来的哥谭警局,都不是自己能应付的麻烦, 幸运的是封舟在餐厅搏斗的时候,借着切断电源的时候,很有预见的从几位冤死的“同事”那里摸了好几个钱包,略一翻检里面能凑两千美元左右的现金,节省点用还能应付几天。 果然是下等屁民,好几个人凑一起才两千美元,那纸币还都是皱皱巴巴的,难怪要跟着小丑去混黑社会。 封舟长吁了一口气,找了一处下水道流水洗去身上血痂,稍微不那么狼狈之后走上了公路,一边走一边脱去身上的在支离破碎一般的衣服,走过一处流浪汉用以供暖的废弃汽油桶时,全部丢了进去一并燃烧殆尽。 对于上等人而言,哥谭是光鲜亮丽的,但是对于封舟这样的无处容身之辈而言,他需要的就是偏僻混杂。 哪怕小丑智慧超绝,在部下全被他自己一锅端之后,也会很长时间处于“耳聋目盲”阶段,即使他很快收拢人手,也不可能遍布哥谭的每一个角落。 只要自己快点找到一处所在隐居起来,小丑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找到自己。 想到这里,他轻松自在的地走进了下城区,顺着阴暗的招牌灯光找到了间破败不堪的汽车旅馆。 旅馆的老板是个眼皮耷拉的中年妇女,坐在在玻璃柜台后面的老板椅上,低着头翻阅着一份杂志,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他看了眼封舟身上的简陋衣裳,毫无感情的语气说道:“拿出你的身份证件.....” 封舟默默从钱包里掏出两张一百面值的富兰克林拍在桌上,“这个可以么?” 老板面无表情,但是用极快的速度伸手将钞票拿走,然后从玻璃孔扔出一串钥匙。 “你的房间在三楼左拐第五间,别吵别闹,乱搞的时候轻一点——除非你不怕隔壁的一百八十磅的家伙。” 女老板一边翻阅杂志,一边说道:“床头柜里有联系妞儿的电话簿,不过要小心自己别染病。”(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7章 图书馆管理员 封舟眼角抽了抽,不过没有接茬。 他虽然也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排斥床笫之欢,但是更喜欢身心愉悦,水乳交融,而不是在这个时候只为了享受一些感官刺激。 再说,他现在是能和小丑对打一百多回合的强者,自然也要把目标定的高一点才好。 封舟的房间不出他所料,被褥泛着陈腐气味儿,地毯露出一堆被香烟烫出破洞,窗玻璃早已经变得色泽泛黄,到处透漏着一股衰败破旧的气息,和这栋下城区汽车旅馆的外貌倒也搭配。 和谐,无处不在。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封舟就窝在廉价旅馆的房间。 为了下一步,他从二手市场上买了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并通过哥谭市社交网络的暗门,找到了本地专营阴私勾当的掮客,从他手上搞到了一整套伪造的公民身份证件。 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已经做过一次,可谓是轻车熟路,也不用担心小丑有多么神通广大,查到这一点。 再怎么说小丑也是一个只是相信自己的大反派,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触角无处不在,否则他早就代替卡曼-费康尼成就黑帮大哥之位了。 只是两千美元坚持不到几天,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但是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华夏人,自诩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体面人,他在摆脱小丑之后,不愿意再做那种巧取豪夺、损人利己的勾当。 更何况还有小丑盘踞在那里,自己躲起来他未必抓的着,但是自己若是黑夜里做一些鸡鸣狗盗之事,这厮百分之百能顺藤摸瓜,将自己抓到。 更何况封舟自己伤没养好,个人武力还比不过小丑,还是隐匿行踪、蛰伏为妙。 打定主意之后,封舟就开始考虑起赚钱的门路, 哥谭相对于其他城市而言更闭塞孤立,黑帮横行,官匪一家的局面造成考上常春藤名校的骄子们都不愿意回家乡效力,因此造成的局面就是不需要文凭,只需要体力的活计不缺人,体面的工作却经常招聘不到人。 “都说图书馆管理员绝对是一个伟大的工作,看来我命中有此一遇,日后必将龙飞九天。” 封舟自我安慰着,漫步在哥谭市街头,按照报纸所说来到“哥谭市白皇后社区图书馆”,推门而入。 作为社区建筑,白皇后社区图书馆占地面积不小,一排排的书架延伸到很远, 此时是上午,读书的人不多,服务台后面坐着的是一个白人女孩,和封舟年纪相仿,金发碧眼,身材曼妙,俏丽可爱,绝对是无可挑剔的窈窕少女。 她抬头看了一眼封舟,睫毛眨了一下,笑着说道:“你好,您需要什么服务?” 封舟微笑着说道:“你好,我是来应聘图书馆管理员的。” “哦!”女孩点点头,转过头冲着里面叫到:“吉姆,有一个年轻人来应聘啦。” “啊哈,终于有人来应聘了,我们快忙死了。” 随着说话声,一个长脸的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扫视了一眼封舟,和他握手之后,便道:“我是吉姆,哥谭市白皇后社区图书馆的馆长。” “我是封舟。” 吉姆打量了封舟几眼,说道:“简单介绍一下你自己。” 封舟面色如常,说道:“我是华裔,毕业于克莱登大学,精通汉语、英语、法语、德语、希伯来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可以应付社区内所有民众需求。” 精通多种语言? 吉姆和女孩都是一怔,不由得用惊奇的眼神看向封舟。 却见封舟从服务台上拿出一份杂志,随手翻开一页扫了一眼,然后放到女孩面前,接着便分别用六种语言将上面的内容背诵了一遍。 两人目瞪口呆。 要知道,这可是一份最新期刊的时尚杂志,里面任何一页的内容都是第一手资料,不可能首先出现在网络当中的,因此眼前的这位华裔青年当真是过目不忘。 将那一页内容背完,封舟朝吉姆问道:“这样够了么?” “.....”吉姆砸了砸嘴巴,惊讶的说道:“你们华裔是不是都这么聪明?” 封舟耸了耸肩,“也许是聪明的人才会来到哥谭这座城市。” 吉姆面带微笑,说道:“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有双休日,不过需要换班,薪水一月一结。” 封舟想了想,说道:“成交,不过我喜欢戴上耳机听播音节目,而且这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封舟戴耳机可不是为了装酷,而是为了尽量减少和别人接触,让众人尽量遗忘自己。 当然除此之外,也是为了汲取知识。 他在网络上下载了很多的科普刊物,用笔记本电脑将文字转换成音频文件后,导入他在二手市场上淘来的mp3播放器当中,闲着没事儿就听一听。 格斗只是一种技巧,但真正的生存技巧永远是拥有丰富的知识,看看小丑吧,这厮不仅仅会格斗,还会制造炸药,精通心理学,如果不做反派,足可以成为常春藤大学的哲学教授。 吉姆当然不会反对。 等到吉姆离去,那个女孩笑着朝封舟自我介绍道:“那么我们两个就是同事咯,我叫亚历克西丝-艾拉,叫我艾拉就好。” “叫我封舟,或者直接叫封。” 封舟没有像那些同龄人一样,见到美女就两眼放光,浑身荷尔蒙激增,拼命围着女孩摇动孔雀尾巴。对于封舟而言,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低调、躲避,尽早摆脱目前弱小的处境,美丽的女孩虽然吸引人,但是接触过多就会有暴露的危险,刺客不能过多关注。 …… 从现在开始,封舟便成了白皇后社区图书馆的管理员。 克莱登大学当然是杜撰的,但精通七种语言确实货真价实的,当初因为是孤儿院出身,为了读书必须赢取奖学金,所以就深入学习了多种语言。 来到哥谭之后,封舟短时间能够经营起一家店铺,懂得多国语言也是一种优势,可惜这种生活毁在黑帮和小丑手中。 自己现在只能像一个鼹鼠那样躲起来,找工作也得找这种收入少工作量大的图书馆管理员工作,全凭以上两者所赐。 若不报复回去,岂不是白白重生一会? 念头也不通达!(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8章 布鲁斯韦恩归来 对封舟来说,图书馆是一个很理想的地方,这里不但有很多不懂得东西可以查阅,而且经常没有人来,对于隐蔽自身有着极好的作用。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封舟就泡在图书馆中翻看典籍,查阅期刊,读取报纸,像海绵一般汲取着知识。 此外,他在工作当中一直进行呼吸调理内里,下班后就躲在图书馆的健身中心训练体力和力量,直到很晚才回到汽车旅馆。 有了稳定的工作、住宿和训练,他很快就摆脱了身体的病痛,重新恢复了旺盛的精神,搏斗能力则百尺竿头,更上一步。 正值工作日,午后骄阳似火,所有人都昏昏欲睡,肯来图书馆读书的极少,封舟也忙里偷闲,坐在办公桌旁边和亚历克西丝-艾拉一起看着电脑里的视频新闻。 电视机上的新闻节目主持人还在喋喋不休:“……据悉,失踪七年的韦恩集团继承人布鲁斯-韦恩已经回来,据称他十分赞同韦恩集团首席运营官厄尔先生的上市策略,相信在厄尔先生以及董事会的运营下,韦恩集团必然会有更伟大的发展空间……” 大屏幕上画面一转,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英武男子正摆着荡漾笑容,在保镖们的拥护下缓步踏上流线型的奢华跑车,后面簇拥着一大帮新闻记者,更远处则站着一干白发苍苍的中年人。 “哇喔,布鲁斯-韦恩,韦恩集团的继承人,哥谭市的王子,失踪七年后王者归来。” 亚历克西丝-艾拉的后背紧紧贴在座椅的靠背上,两条纤细小腿不停的晃荡,说道:“嘿,你知道么?布鲁斯-韦恩的父亲托马斯-韦恩是一个伟大的实业家,他一手建设了环绕全城的地铁,解决了很多人的出行问题,他还号召那些富豪们一起出资,共同解决那场大萧条,只可惜英年早逝,被一个歹徒给枪杀了,可怜的布鲁斯-韦恩就这么成为了孤儿。” “不过他凭着亿万财富,以及管家的照顾,很顺利的考取了普林斯顿大学,据说主修了好几个专业,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学霸,简直是太完美了!” “哦!”封舟当然明白这些,他甚至比这座城里的所有人都了解布鲁斯-韦恩的前半生,他也比所有人都知道布鲁斯-韦恩的以后。 不过他没有和女孩谈论这些,只是问道:“韦恩集团规模很大吗?” “是的,韦恩集团几乎垄断了哥谭市民众的所有衣食住行,沐浴露、快餐食品、地铁、住房....你能想象到的一切都与韦恩集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座城市里近七成的居民都要靠着韦恩集团混饭吃。”亚历克西丝-艾拉端起一杯奶茶,用吸管吮吸着。 果然,一个没有异能的凡人要成为超级英雄,就必须有各种高科技设备,这里面当然离不开海量的金钱支持,布鲁斯-韦恩高调回归,势必要亲手掌握韦恩集团的控制权。 现在对厄尔先生的赞赏,不过是欲抑先扬的障眼法而已。 只是目前看起来,布鲁斯韦恩的障眼法非常成功,鄂尔先生已经完全被迷惑了。 “布鲁斯-韦恩不仅年轻,还拥有亿万家产,更关键的他没有女朋友,是一个标准的钻石王老五,不知道那个女孩会占据他的心,那真是太幸运了。”亚历克西丝-艾拉毕竟是一个女孩,很快便陷入到对布鲁斯-韦恩的垂涎中,一双美目都几乎变成了桃心。 布鲁斯-韦恩没有女朋友? 不,他或许流连花丛,但是他有一个忘不掉的心上人,就是助理检察官瑞秋-道斯。 说到瑞秋-道斯,她最近应该很不好过。 因为报纸上说了,阿卡姆病院的精神科医生乔纳森-克莱恩,连续两次将卡曼-费康尼的黑帮杀手评估为精神病人,从而将他们从监狱转移到精神病院,变相的将他们解除牢狱之灾。 眼瞅着黑帮杀人证据确凿却无法收监,瑞秋-道斯当然十分恼火。 而封舟也突然想到,乔纳森-克莱恩其实是一个反派人物,且是一个正常的反派,但是他本身却没有什么武力,只是凭借手中的恐惧毒气才成为“稻草人”,相比身上很有钱。 一个没有武力,智慧等级也不高,就算有什么科技外挂,但在封舟这个重生者眼里,犹如赤子怀抱黄金行走于闹市之中。 用来劫富济贫实在太合适了。 人,是要有梦想的。 封舟的梦想很简单,就是练好武功,强身健腑,好好的活下去。 但是任何时代,练武之人的生活都是一个大问题。 所谓穷文富武,练武之人想出人头地,武艺一定得过关,而想练武,身体营养补给一定要跟得上,所以想学武,必须有钱! 有钱才能购买大量的营养品,有钱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器材打熬身体,聘请武师教头来指导。 与其他人交手切磋,与高手实战交流,难免会伤痕累累,这时候就需要各种金疮药、大补的汤药。 诸多消耗下来,非豪强身家不能支撑。 所以古代练武之人,除了世代将门之家外,基本上都是地方豪强。 《飞狐外传》里面的恶人凤天南,为了贿赂胡斐,出手就是送一套上好的宅院,请人出面说情都有上万两银子的好处,可见凤天南家底甚厚。 他的经济来源,大约是四个方面:一是英雄当铺;二是英雄酒楼;三是英雄会馆(赌场);四是做为五虎派的掌门,接受下边的抽份儿。基本上就相当于当地的黑社会头儿,巧取豪夺,开黑店加收保护费,只要地盘够大,收入就够多。 也就是说,恶人练好武功,能获得更多的金钱和更大的利益,好人练好武功,或者为了能更上一层楼,只能拿这帮人当踏脚石了。 劫“稻草人”而证道,就像胡斐追杀凤天南一样,乃是正义的举动。 报纸上说了,明天法庭将举行一场听证会,克莱恩医生将为了一个叫做“萨兹”的犯罪嫌疑人出庭作证,判定他是否真的患有精神类疾病,如果属实,这名犯罪嫌疑人将会转移到阿卡姆精神病院,得到更好的救治。 “杀人不能偿命,这犯罪的成本太低了,难怪哥谭市这么沉沦……” 封舟喃喃道,然后走到一处书架,拿下一本叫做《哥谭法律普及丛书》,认真阅读。(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9章 溺 次日,哥谭法院。 这一天封舟倒班休息,此时的他站在法院外面的广场上,刚才在布告栏中看到,那场听证会就在一楼的二号法庭进行。 时间尚早,他拿出手机慢悠悠的查找网络上有关眼前这栋建筑物所有图片信息。 法庭安排、法官办公室、工作人员办公室,监控摄像头、保安配置、行人通道...这些信息汇集在封舟脑海中,很快就组成一幅3D建筑物。 信息时代,法院的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安装了摄像头,但是杂物间是不可能安装的。 以封舟的身手,从法庭大门直到进入杂物间不被摄像头发现,实在太过容易。 封舟换上清洁工的制服,带着口罩推着载满清洁工具的小推车,光明正大地潜入了办公人员休息室,在里面换上了一件夹克,然后套了一个大大的围巾,上嘴唇贴了一个小胡子。 “头发根根竖起,如果再换成马褂,简直就像鲁迅在世,只是不知道和周树人是否有关系。” 封舟喃喃自语着走出了员工休息室,轻快地走过拐角,眼睛瞧着二号法庭门口。 …… 乔纳森-克莱恩医生在证人席上侃侃而谈:“……在我看来,萨兹先生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是一个危险,对他的康复而言,监狱也许不是最佳场所……” 在他从容淡定的述说当中,犯罪嫌疑人萨兹面上微微露出满足而狡黠得笑容,而公诉人瑞秋-道斯则面露愠怒,却也只能不发一言。 不出所料,在罪证确凿的情况下,犯罪嫌疑人萨兹依旧不能被关入监狱,而是去了阿卡姆精神病院。 走出法庭,按捺不住怒火的瑞秋道斯快步追上克莱登,说道:“克莱恩医生,你真的以为一个黑社会杀手不该坐牢吗?” 面对这种指责,克莱恩早就无动于衷,一脸从容如意的笑容说道:“我的精神评估不是说着玩的,道斯小姐。” 瑞秋道斯截住他,脸上露出嘲讽的冷笑:“费康尼的手下,这已经是第三个被你诊断为疯子,改送疯人院了。” “看来对黑社会工作情有独钟的都是疯子。”克莱恩依旧是风度翩翩。 “或者是受贿者!”瑞秋道斯接着他的话茬说道。 这点文字游戏,怎么可能会影响到克莱恩?只见他微微一笑,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的检察官:“芬奇先生!” “我想你该跟道斯小姐核实一下,你的检察院是否授权他指控我了,摆脱!” 说完这句话,克莱恩根本没有回头看瑞秋道斯变黑的脸色,继续步履从容而去。 一个小胡子仿佛是有急事,一边拿着吃了一半的汉堡,一边步履匆匆的低头走了过来,砰的一声,一下子撞到克莱恩怀里,沾染着奶油、面包渣、鸡块的半个汉堡一下子洒在对方身上。 “你……”克莱恩眉头立刻皱起来。 “抱,抱歉,先生,我.....”伪装成小胡子的封舟面色大变,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街口有个干洗店,要不我帮你……” “算了,先生。”克莱恩虽然眉头紧皱,但是依旧及风度翩翩,伸手隔开了封舟,淡淡的说道:“我会自己处理,你离开吧。” 他从皮包里找出一张抽纸,稍微擦了擦,便朝洗手间走去。 法院的洗手间装饰的低调奢华,克莱恩对着镜子解开衣领,从纸抽抽出两三张白纸来回擦拭着衣服上的油腻。 突然,洗手间的门开了,是那个小胡子。 克莱恩说道:“先生,你不必内疚,我会自己处理。” “实际上,我不是为了这个,克莱恩医生。”封舟叹了口气,将围巾取下,淡淡的说道:“你帮杀人凶手解脱,可不仅仅让检察官们失望。” 克莱恩面色一沉,默默将手伸向旁边的皮包。 然而封舟根本没有给他时间,他猛然甩出围巾,狠狠地抽在克莱恩脸上,随机一个踏步,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克莱恩的脸上。 后者横飞而起,重重的摔倒在地,嘴里发出痛苦呻吟。 封舟上前一拳,狠狠地击打在克莱恩的腹部,在后者脸色变紫,蜷缩成一个虾米的时候,翻阅了他的皮包,找到了一个喷雾剂。 他仔细的搜查了一遍克莱恩的衣服,除了钱包之类的,没有找到其他东西,便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导,见他拖进隔间打开马桶盖,把这个黑心医生的头颅塞进了水中,“给黑帮脱罪,看来你的脑袋确实该清醒清醒了。” 克莱恩医生从来没有遇到这种窘迫的遭遇,所有的从容如意一瞬间全部变成了痛苦不堪,马桶内冰冷的水流灌进鼻腔,半点空气也接触不到,一股濒临死亡的窒息感涌上脑海。 一直按了一分钟,封舟才将克莱恩的脑袋拎出来,这位阿卡姆精神病院的主治医生趴在那里,大口喘息着,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用摩丝精致打理的头发已经变得凌乱不堪,湿漉漉的黏在额前,往日的从容不迫,风度翩翩早就变成了狼狈不堪。 封舟掐着克莱恩的脖颈,另一只手拿着那瓶喷雾剂,笑着说道:“这就是你用来对付人的恐惧毒气吧?看来你真是永不离身啊,我是不是得戴上你的头罩,然后给你喷点毒气,再把你塞到马桶里面,让你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大恐惧?” “不,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克莱恩连忙低声叫道,声音里面也在微微打颤,面对瑞秋道斯时候的矜持从容,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封舟将喷雾器倒过来,对准克莱恩的脑袋狠狠一砸,说道:“呵呵,我当然知道你有很多钱,你不仅帮卡曼-费莱尼做事,你后面的那个拉斯-艾-古也不会吝啬赏赐你点什么吧。但是我没钱,以至于我连银行卡都没有,恐怕无福消受你的好意了,那怎么办呢?” “什么?”克莱恩浑身一颤。 他背后的影武者联盟十分隐秘,纵然是卡曼-费康尼也只是略知一二,可是眼前的小胡子却了如指掌,这让他怎么能不心惊? 就仿佛自己赤身裸体,暴露在一个钢盔铁甲的骑士面前,只能任人宰割。 他眼珠子急转,正想组织语言回答,封舟却一把住其他的脖颈,再次将他的脑袋塞进马桶当中。(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0章 支票 “我没有耐心等待你的回答。看来我会让你迫不及待的回答。”封舟冷冷的道,并随手将克莱恩伸在半空乱舞的双臂给控制住,平静地说道:“如果你继续挣扎,你的这双胳膊就会离开你的身躯了,克莱恩医生。” 一分钟之后,封舟重新将克莱恩提了出来,后者甫一出水面,立刻叫道:“我有支票!” 他用力地咳嗽了一声,呕出一口污水,“我随身带着支票簿。” “支票,这主意不错!果然是一个成功人士,但是那是你的支票,我前脚一走,你后脚就会封掉账户,那我怎么办呢?” 封舟将喷雾器横起来,对准克莱恩的脸颊狠狠一抽,一道红印镶嵌在克莱恩的脸上,他却半个痛字都不敢讲。 那只喷雾器里面装着恐惧毒气,只要轻轻一按,喷出的气体就能让人陷入巨大的恐惧当中,此时此刻,他非常想夺回那只喷雾器,然后向眼前这个黄皮小胡子脸上狠狠一喷,让这个家伙彻底的崩溃。 可惜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使劲。 显然这个劫持他的人不仅力气非常大,而且精通格斗技巧,将自己锁住之后,只要自己稍微动一下力气,对方便会将他的胳膊拧断。 此时此刻,他非常后悔为何没有向那些他背后的那些人学习一些防身的技巧,以至于在被人这么挟持的时候无力反抗。 但是这种念头飞逝而过,乔纳森快速回答封舟的提问:“那是卡曼-费康尼先生投资建设的黑帮银行,专门用来洗钱,只要出示支票,就能拿到现金,信誉比一般的银行还要好,你只要把我打晕,捆在这里,等到别人发现我的时候,你已经带上钞票远走高飞了。” 封舟的双手略微松泛了一点,克莱恩便老老实实的掏出支票簿,慢腾腾的写上内容,一点记号也不敢做。 他知道对方显然已经提前做好了功课,自己若是用小聪明搞些小动作,这个家伙一定会给自己一个狠狠地教训。 作为一个全凭头脑和暗器,本身动手能力为零的稻草人,审时度势的本领是刻在骨头里的,这一点乔纳森-开莱恩掌握得非常好。 封舟接过了支票,略一翻看,便满意地将其收起来。 “一个人要是看轻了自己的根本,难免做出一些越限逾分的事来;枝叶脱离了树干,跟着也要萎谢,到后来只好让人当作枯柴而付之一炬。” 封舟装摸做样的吟诵了一段《李尔王》的台词,然后拍拍克莱恩的脸蛋,说道:“如果没有哥谭市民的辛勤工作,也就没有你们黑帮渣渣的游手好闲。卡曼-费康尼和布鲁斯-韦恩是哥谭的统治者,而你乔纳森却只能做费康尼的帮闲,不是没有道理的!” “与其等着你玩弄法律,把费康尼也从监狱转到精神病院,逃脱法律的制裁,不如让我先好好地玩弄玩弄你!” 封舟无情地扼住了稻草人克莱恩的脖颈,在对方绝望的眼神中把他再次摁进了马桶中。 “你是不是觉得拿到钱就应该放过你,是不是心里埋怨我不讲信用?那只能说明你太自我了,对付你这种黑帮渣渣,压根就用不着仁慈。” “你放心,那个拉斯-艾-古很快就会去地狱陪你,而你的合作伙伴卡曼-费康尼会紧随其后,哥谭的法律杀不死你,就有我,伟大的小丑来执行。希望你临死前记住,疯狂就像地心引力,有时候需要做的就是轻轻地按住你。” 封舟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带有小丑(Joker)的扑克牌钉在克莱恩的屁股上,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按住克莱恩的脖颈,将他的头颅深深地埋在马桶里面。 克莱恩的双手双脚拼命挣扎,可惜他只是一个会喷恐惧毒气的家伙,没有出众的身手,本身的力气也弱的可怜,根本抵挡不住封舟苦练一个多月的力量,很快他便停止了挣扎,身子慢慢的软下来,终于一动不动。 封舟当然不想功亏一篑,所以他一直耐心等待了十五分钟,确认克莱恩医生死的不能再死,方才施施然的处理完一切痕迹,然后打开洗手间的狭窄通风道,从里面爬到到法院外边。 至于多久有人移走“正在维修”的牌子,进入洗手间发现克莱恩的尸体,进而发现带有小丑的扑克牌,那就不关封舟的事情了。 他离开法院,打了一个出租车来到黑帮银行,以极高的效率兑换出了美钞。 在处理掉所有可能的暴露物之后,他施施然的回到了汽车旅馆,闭上眼睛休息。 而在这时,法院外的路口警灯长鸣,无数的便装、重装警察将一间洗手间团团围住。 带队的警长是一位有着褐色胡须的瘦削中年人,他名叫吉姆·戈登,一个正义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几十年前,在他戴上哥谭警局警徽的时候,他就发誓要将司法正义贯彻到这座罪恶都市每一个阴暗角落,让那些黑帮分子收到法律的制裁。 然而,他失败了。 政界与黑帮沆瀣一气,从事卖粉、卖娼、人口走私、器官贩卖的黑道头目是市政厅、法官、局长们的座上客,他们一起开开心心的打高尔夫球,然后看着戈登这样的警察辛苦奔忙。 道顿法官经常和卡曼费康尼一起打喝下午茶,芬奇检察官也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家伙。 至于警察局内部,更是不用多说,戈登的搭档弗拉斯公然勒索保护费,还兼职给费康尼打工,以保证他的货物畅通无阻的,而我们清正廉洁的戈登因为洁身自好,一度被人们视作异类。 吉姆-戈登不是理想主义者,他只能和那些人渣为伍,在一片黑暗当中为哥谭市民默默的工作,内心的苦闷无处述说。 但今天的案子与众不同,死者已经连续三次将卡曼费康尼的黑帮杀手解脱牢狱之灾,没想到却被溺死在法院的洗手间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戈登心里隐隐间升起一丝快意。 警察们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现场只留下一张带有小丑的扑克牌,戈登扫了下属们一眼:“把这张扑克牌写入档案,将小丑列为犯罪嫌疑人……”(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1章 后续 哥谭市是一座罪恶之都,没有人怀疑这一点,太多的恶棍匪类混杂其中,像滋生在淤泥中的水蛭那样吮吸着踏入这座城市的无辜者的鲜血。 在布鲁斯-韦恩还没有变成蝙蝠侠的时代,盘踞在哥谭上空的秃鹫王者有两位,一个是黑帮的统治者卡曼-费康尼,一个就是小丑。 而可怜的“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不过是黑帮中的一名有头脑的家伙而已,他不过是影武者联盟推出来棋子,其本身既没有强大的势力,也没有对于阴谋诡计的精通以及对人性阴暗面的玩弄,从本质上说,脱离了“费康尼的合作者”、“影武者联盟的棋子”两个头衔,他一无是处。 因此他被人溺死在法院的马桶里,警局和媒体界都积极炒作,而黑帮内部却无动于衷。 他是被小丑杀死的,而小丑又是一个喜怒无常、疯狂狡黠、阴险邪恶的恶魔,只要他高兴,哪怕是用肥皂加工出来的炸药把整座法院炸上天也很正常,更何况仅仅是杀了一个人而已。 警察没有查询黑帮银行的权力,所以他们不知道克莱恩死后不久,有人在黑帮银行取走了属于克莱恩名下的五百万美元,当然即使他们知道,也会想当然的以为是小丑取走的。 因为卡曼-费康尼也是这么认为的。 身为哥谭黑帮的王者,卡曼-费康尼是瞧不起小丑这个单打独斗的家伙的,因为他自诩能代表哥谭城市中“有序的混乱”,那么那个小丑则象征着单纯的无序。 疯狂,狡诈,阴险,邪恶,目空一切,鄙夷凡俗,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敢于牺牲一切,喜欢看着这个世界燃烧…… 这个乱七八糟的家伙杀死了和他合作的势力的马前卒,卡曼-费康尼丝毫不在意,因为他知道,如果对方还想和他合作,那就会派遣其他人来。 至于小丑,对方愿意处理,那就他们处理好了,尊贵的卡曼-费康尼可不愿意招惹一个无聊的疯子。 现在的封舟自然开始考虑搬离自己的所住的汽车旅馆了,毕竟这家旅馆实在太破败了——那台老式彩色电视机不拍几下根本看不清画面,隔壁还经常传来销魂的叫声或者地动山摇的摇滚乐鬼吼鬼叫。 住在这样的地方,完全不符合封舟新晋百万富翁的身份。 老实说,他现在就可以直接使用那笔钱,因为黑帮银行业务熟练,根据支票拿出的钱财,都是不连号的旧钞,根本无法追踪。 这可是黑帮内部几十年的经验,所以便宜了封舟。 但是封舟现在保持低调,既不能被小丑注意到,也不能被银行系统注意到。 因为米国真正的统治者,正是那些银行家。 他们的银行监管制度十分严格,封舟一个正在图书馆工作的华裔青年,若是直接把钱存到银行,那简直就是告诉所有人他有问题。 到时候不只是小丑注意到他,银行和相关的调查部门都会找到他。 那么封舟有很好的洗钱手段吗? 当然有! 上一个世界的时候,封舟十分义愤填膺于那些暴富的家伙在赌场一掷千金,等他在这个世界生存几个月以后才明白,原来那帮人去赌场赌博,还有一个重要目的是洗钱。 哥谭作为一个东海岸大城市,附近的城市自然有很多的赌场,其中就有几家印第安赌场。 合法赌场受到美国法律保护,严禁向任何第三方泄露客户的个人资料,而印第安赌场更是其中翘楚,和印第安人部落交易的白人利用米国相关法案的便利,和印第安人合作设立的赌场想尽办法拒绝有关部门的监管,封闭排外的愈加严重。 从这几点考虑,封舟通过印第安赌场的洗钱,完全可以避开警察和小丑的追踪,他所付出的的,只是辗转倒车的时间而已。 第一天带着一百万美元出发,第二天回来,封舟便已经合法拥有几十万美元的华裔青年了。 至于说其他钱,那当然是为米国的博彩业做贡献了。 他很快购置了房子,添置了家具,经过几天的忙碌之后,他悄悄地搬进了写着自己名字的房子之中。 剩下的时间,只要杀死小丑,封舟便可以安安全全的强身健体,好好地活下去了。 …… 有了金钱,有了住所,然后再考虑做点什么生意,好让手里的几百万美钞统统洗白。 市面上常见的洗钱方式很多,包括且不限于古董买卖、开设空壳公司,但是最适合封舟的则是借助现金密集行业,比如承包下几家便宜的干洗店、洗车店、小商场、小加油站,这种地方现金流很大,很容易处理账务问题。 当然,这需要一位精明的私人律师和一位优秀的理财顾问。 而如果这两位现在很窘迫,遭遇人生低谷的时候,那就最好了。 而米国最不缺的就是这种。 并且让封舟找到了两位。 …… 解除了后顾之忧,封舟回到图书馆,继续低调的工作。 “嗨!你们听说了吗?作业,一个打扮成大蝙蝠的家伙痛扁了卡曼-费康尼的贩毒团伙,还将卡曼-费康尼现场抓获,交给警察。” 刚一进门,就听见亚历克西丝-艾拉兴奋的叫声。 而其他几个同事也都面露兴奋。 身为收入一般的普通人,封舟的同事们对于黑帮深恶痛绝,同时对于警察的无能也是充满失望,如今有一个蝙蝠侠将这群人渣人赃俱获,交到警察手里,而且还通知了媒体朋友。 如果卡曼-费康尼没有被抓获,估计这件案子会不了了之,媒体也不敢跟进。 但是幕后黑手已经被抓了,那么还有什么顾虑的,媒体们也不怕浪费了镁光灯。 警察们也想必会秉公执法,将卡曼费康尼送进监狱。 “好了,好了,作为守法公民,我们不应该支持蝙蝠侠,毕竟谁也不能擅自执法!” 作为馆长,吉姆表现出足够的政治觉悟,出来制止大家。 “吉姆,如果没有蝙蝠侠,哥谭不会有现在那么让人安心,至少他做了一件好事!”亚历克斯丝说道,很显然她不赞成馆长的观点。 有这个女孩顶嘴,而且还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吉姆馆长自然站不住脚,他只能看向封舟:“封,帮我说说话。”(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2章 酒吧 “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蝙蝠侠把费康尼送进了监狱,这当然是大好事!便是给他授勋也不为过。但是对于警察来说,这是他们臭名昭着的开始,全世界在关注蝙蝠侠的同时,也不会忘记嘲讽奚落无能的哥谭警察,我想洛布局长一定会大发雷霆。” 封舟笑嘻嘻的道。 他一席话说的两边都不得罪,人人都露出笑容。 因此封舟得以解脱,收拾好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便推着推车行走在书的海洋。 其他人显然没有他那么自觉,依旧在兴奋地谈论蝙蝠侠。而封舟则戴上耳机子,一边听着科普读物,一遍翻阅着相关书籍,但是思绪却飘得极远。 哥谭的黑帮再怎么张狂,也必须和达官显贵搞好关系。他们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敢将目标对准资本家。 因为他们敢动手,财大气粗、势力雄厚的贵族老爷们立刻会感到唇亡齿寒,分分钟就能让这帮社会渣渣灰飞烟灭。 布鲁斯-韦恩作为韦恩集团的老板,本身就是统治阶层的一员,但是他却愿意化身蝙蝠侠捉拿黑帮老大,这也不过说明他是劳苦大众的同情者。 可是仅仅依靠蝙蝠侠的威慑力,能够让哥谭恢复太平吗? 这显然不可能。 只要哥谭还存在瘾君子,还存在有生理需要的人,那么那些犯罪行为就不可能杜绝。 导师卡尔曾经说过:“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 黄赌毒的利润何止是100%,300%?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在这样的利润刺激下,仅仅依靠蝙蝠侠的威慑就能解决掉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真正要灭绝掉这些犯罪应该怎么做? 当然是严刑酷法,无休止永远不间断的严打,金融诈骗者割掉舌头,偷窃者打断一条胳膊,抢劫者打断两条胳膊,从事制毒者砍掉双腿,谋杀者以命偿命,拉皮条的将其阉割,强歼女性的施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就算没有蝙蝠侠出现,三年之后哥谭也能做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但是这在米国的哥谭是永远不可能执行的,因为黑帮的头子们,背后的金主们就是有产者的顶端,他们其实是法律的制定者和维护者,他们绝对不可能让利润从眼前流过,如果谁要这么做,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将之赶尽杀绝,永绝后患。 哪怕他是哥谭的王者也不行。 正当封舟拿着一本书,心里却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事情的时候,突然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传来,透过耳机进入他的脑海,封舟不由得微微一笑,头也不回地说道:“亚历克西丝小姐,如果您有什么事的话请快点说,我的工作可没有忙完呢。” 亚历克西丝蹦跳着到了他面前,吐了吐舌头,侧身说道:“封舟,今天晚上我们大家相约一起去芬奇酒吧,一起来吧。” “很抱歉,亚历克西丝,你知道我们华裔一向性格内向,害羞,有时间宁可躲在自己的小屋里看电视,所以我就不参加了。” 聚会、夜店是很多精力旺盛的中产阶级喜欢的方式,每天晚上喝一杯然后天南地北的吹牛,好像是全世界人民共同的爱好,但封舟却不想这样,有这些时间还不如在跑步机上跑上半小时,然后在翻上半个小时轮胎呢。 和蝙蝠侠、小丑相比,封舟的身体还比较虚弱,更不能放弃锻炼而去糟蹋身躯,否则自己随时可能变成蝙蝠侠、小丑身边的龙套,活不过下一集…… 听到预料之中的回复,亚历克西丝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把目光看向馆长吉姆。 吉姆给亚历克西丝一个肯定的眼神,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封,作为图书馆的一员,我认为你很有必要和大家一起,我们可以彼此分享快乐,你要知道,一味地躲在房间里容易产生抑郁,接触到外面精彩的生活才是我们最美好的未来!” “馆长,我被这本书迷住了,恨不得24小时都把它捧在怀里,如果去酒吧的话,我可玩的不尽兴。”封舟拿着一本汉文书籍给吉姆馆长,笑道:“我看这本书已经有年头了,边角都破损了,反正也要折旧处理,不如卖给我得了。” “你们的中国古籍?我记得是一位收藏家捐献给图书馆的,基本上没有人看过,按照规定,这种书已经没有收藏价值,你想要就卖给你好了,一元一本。” “非常感谢”封舟微微笑道,他当然知道图书馆的有关规定,对于这种没人看的旧书,可以折价卖出,但每本书最高一美元。 “对了,这本书叫什么名字,说的什么内容?”一旁的亚历克西丝伸出脑袋,好奇的问道。 “《八卦拳谱》,我国一百五十多年前的一个格斗家写的。我非常喜欢。”封舟指着封皮上的书名和作者,笑嘻嘻的道:“他叫董海川,比布鲁斯李还要厉害。” …… 格兰特路是哥谭夜晚最热闹的地方,灯火辉煌,人声嘈杂,这条街有着众多夜店,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一脸醉意的美丽女郎走过,吸引着来来往往的路人,甚至不少欧洲人都不远万里慕名而来,领略大西洋以西的风情。 芬奇酒吧是最里面火爆的一家,据说里面每年喝掉的拉菲比哥谭每年的进口还要多,生产拉菲的厂商却不敢对对此有半点异议。 因为这家酒吧的幕后老大是汉考克,卡曼-费康尼黑帮的大头目,地位仅次于马洛尼。 如今卡曼-费康尼被蝙蝠侠现场抓获,人赃俱获,以无可辩驳的犯罪证据被法官判定关入监狱,而且不判个十年八年很难出来。 此刻的黑帮头子们有马洛尼主持大局,但是汉考克却没有参加马罗尼主持的会议,而是在自己的酒吧里散心。 “该死的马洛尼,尽情的开始末日狂欢吧,蝙蝠侠很快就会把你装进去的,到时候就会有我接受费康尼的一切!” 汉考克想到这里,狠狠地饮了一杯酒,眼睛在酒吧里来回游荡。 忽然,他的眼睛定住了。 “啊,多么玲珑有型的美女啊,正是侯赛因-赛义德喜欢的类型!看来我得把她送给那个中东胖子当女奴,只要勾搭上那帮中东阔佬,我很快就能成为哥谭的新领袖!” 汉考克舔舔嘴唇,只觉得千秋大业在向他招手,便招来一个手下,指了指远处的美女,吩咐几句,然后起身离开。 …… 亚历克西丝正在和封舟聊天。 她已经喝了好几杯了,正是眼神迷离的时候,她靠在封舟肩膀前,低声浅笑:“你知道吗,封,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你相信听着磁性的声音是多么美妙的享受吗?封,你的声音实在太迷人了。” “亚历克西丝。”封舟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把我的声音设置为起床铃声,一周之后你就会对我深恶痛绝。” “难道没有人说你很像那个莱昂纳多吗?封舟,我想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只喝了几杯酒就离不开我了吗? “啊,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亚历克西丝摇摇晃晃,站起身离开封舟,蹒跚着脚步离开封舟,走向洗手间。 全然忘记了刚才的誓言。(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3章 仓库 亚历克西丝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十分粗鲁的拽着她的胳膊向前走去,这让她很不喜欢。 可是头脑昏昏沉沉,手脚不听使唤,嘴里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砰”的一声,好像脑袋撞到了车的后背靠椅上,头脑愈加昏沉。 “我这是怎么了?” “是谁带着我?” “要把我送到哪里去?” 昏昏沉沉的头脑当中,只有残缺不全的意识,随后什么也感觉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亚历克西丝只觉得被人一推,身体不由自主的扑倒,“砰”的一下,仿佛撞上了坚硬的地面。 她缓缓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不由得心里一惊,张嘴就喊了出来。 “啊……” “闭嘴!臭娘们!” 一个粗俗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亚历克西丝偏头看去,只看见身边好几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人,而一个面容阴沉的吊角眼白人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枪,冲她大吼。 “你是谁?”亚历克西丝猛然一惊,身体和头脑一下子恢复过来。 “你要干什么?我要报警!” “报警?警察局的条子们发现不了你们的!”白人男子一声冷哼,似笑非笑:“这里是失乐园,很快就会把你送到一个很美的地方,你最好老实点!” “人贩子?” 亚历克西丝脑子中立刻想到这个名词,顿时浑身一个激灵,颤抖不已。 她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二十四年,不是十几岁的单纯小姑娘,她时常听人说,有一种人贩子喜欢潜伏在酒吧,常给一些物色好美丽的女孩下药,然后送到中东富豪或者墨西哥毒枭那里做女奴,类似于几百年的的黑人奴隶交易。 她本来以为那是发生在遥远的网络当中,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却被自己遇上了。 她注意到自己处在一处巨大的仓库当中,心中的害怕更多,不由得扑了上去:“不要……,先生,我家有钱,我爸能出一万美元……”话语突然哽住,中年男子狞笑着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狠狠砸在了地上, “你们最好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儿,知道么?” 亚历克西丝全然说不出话来,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曲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其余的女孩们顿时发出惊恐的喊声,中年男子不耐烦地拔出手枪,清脆的保险关闭声让嘈杂瞬间散去。 “想活命的,都他-妈老实点!” 中年男子满意地看着这些人安分了下来,说道:“在这里待几个小时,凌晨的时候会把你们送上船,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不介意把她喂鱼。” 他冷笑着地将手枪插回腰带的皮夹里,挥挥手让一个手下领着女孩们去到一个大大的集装箱当中。 “等一等。” 一个身材瘦小的黑人忽然拦住了女孩们的脚步,他从人群中一把拽出亚历克西丝,笑着说道,“老大,汉考克先生吩咐,一会就在这里好好享受一下这个女人,我担心她不听话,要不要让我调教一下?” “嗯?”中年男子皱着眉头摸了摸脑袋,很随意的看了一眼亚历克西丝,随意说道:“确实长得不错,不过你得小心点,汉考克先生不喜欢身上有淤伤。” “好勒。”黑人嬉笑着说道:“你知道我不喜欢女人,但是我喜欢调教女人。” “你随意吧,汉考克先生要见到全须全尾的她。”中年男子淡淡的说道。 黑人一边拽着死命挣扎的亚历克西丝,一边笑道:“放心,老大,我也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尤物了。” 此时的亚历克西丝,双目惊恐,浑身颤抖,死命挣扎,嘴里喊着:“不要,不要……” 心里却在祈求:“上帝啊,谁来救我,封舟,你在哪里?” 黑人拽了几步,见她瘫在地上,不住地挣扎,周围的同伙冷眼旁观,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脸上不仅露出羞恼的表情,口中骂道:“臭娘们,真是找死……” 手中掏出一把匕首,比划着就向亚历克西丝脸上划去。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风声传来,旁边一脚飞速踹来,直接踢中黑人的手腕,随即一拳破空而来,重重的击打在黑人的面上,这家伙哼都不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昏死过去,只有断裂的鼻梁在不断地流血。 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后,亚历克西丝已经脱离了黑人的掌控,落到袭击者的怀中。 “什么人?” 中年白人男子反应神速,飞速拔出手枪,对准了两人。 其余十几个部下也迅速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枪支,全部对准了他俩。 亚历克西丝惊喜莫名。 她本来已经绝望了,却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来救他,他连忙转头,想看看到底是谁救了她。 哪知道脖颈被重重一击,便人事不知,昏了过去。 “虽然你黑衣蒙面,但你不是蝙蝠侠,你想把他们救走却是绝无可能,这里有十几只枪对准你,你跑不掉了。” 白人男子嘿嘿笑道。 如果不是顾虑到那人身边的女孩是汉考克先生留意的对象,他会立刻下令开枪,将这个不速之客杀死。 没错,出现在亚历克西丝身边的人,正是封舟。 亚历克西丝刚说完离不开他,就叫嚷着要去洗手间,从他身边离开,这让封舟对女人的话语半点也不相信。 不过他一直保持警惕心,所以很快发现异常,追了上去,在女孩被塞进越野车的时候他便钻进了车底,依靠自己强大的身手将自己牢牢固定住,一直跟到了这里。 进入仓库之前,他搞定了一个门外站岗的家伙,剥夺了他的衣服,然后撕下一块面料遮住了脸。 此时他面对十几支枪,只是嘿嘿一笑,对着白人男子道:“你把事情办砸了,汉考克先生会很生气的。” “什么?”白人男子一愣。 就在此时,封舟已挥动手臂,手中一把匕首旋转着斜飞出去,准确的穿透仓库电闸的塑料罩子,割断了其中的保险丝, 电源停滞,仓库顶端的灯泡瞬间熄灭,闭塞的空间漆黑一片,只剩下几十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自从那日在金孔雀餐厅与小丑一战之后,封舟身边总会藏着两把匕首,没想到现在遇上了用场。 当灯光骤灭,空间一片漆黑的瞬间,人的眼睛会有短暂的目盲,封舟甫一切断电源,便抱着亚历克西丝在地上翻滚几下,滚到一处早就观察好的集装箱背后。 “哒哒哒……” 黑帮分子反应过来,不等白人男子下令,便已经向封舟刚才的位置倾泻着子弹。 但是很可惜,全部做了无用功。 将亚历克西丝放好,封舟便纵身来到另一处。 他手中拿着另一把匕首,在黑暗中无声的跑着,循到某个枪手粗重的喘息声,飞快的掠过他的身边,锋利的匕首轻巧地划开对方的喉咙,随即迅速离开,全然不管那人连一句惨嚎都发不出来。 他如法炮制,连续杀掉了五六个开枪的家伙,直到第七个的时候,那人身子偏了偏,只是被切断了主动脉,却在临死前发出了惨嚎。(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4章 与蝙蝠侠的初次接触 “混蛋,我要杀了他!” 白人男子在心中大骂道,身子却很诚实的躲在一个椅子底下,拼命地抑制呼吸,生怕引来那个人的注意。 而其他几个听到同伴惨叫的剩余枪手们心中慌乱,拿着手枪朝声音传来的位置胡乱倾泻出子弹,闪烁的火光几乎是黑暗中唯一的熹微光亮。 然后他们等来了死神。 封舟犹如羚羊一般轻巧,手中的匕首却像毒蛇一般犀利,借着敌人自己暴露的位置,他犹如幽灵一般闪了过去,出手毙命。 很快,这些愚蠢的枪手全都死在封舟的匕首下,黑暗之中,他嘴角升起一抹笑意。 他不是得意,而是兴奋。 这种以杀止暴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亲手杀掉那些罪恶累累的黑帮人渣,让封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他已不再是身患重病的濒死青年,而是一个拥有超强身手的冷血杀手,尽管体内还潜伏者足以致命的病因,但此时此刻的他却是人渣们心中的恶魔。 根据刚才的统计,此时仓库内还有四个人渣。 “我要杀了你!” 一个吓得失去理智的枪手疯狂的喊着,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举起手中的枪支,疯狂的发泄着子弹,直到弹夹内一空,也不过打穿了仓库的钢制墙壁。 一个人也没有打中。 那些被掳来蓬头垢面的女人,早在第一时间就抱着头趴在地上,竭力咬紧牙关,半个字都不敢喊出来。 她们能活到现在还没有发疯,神经已经无比坚韧,求生的欲望十分强烈,听到枪声的时候便已经趴在地上,抱住脑袋,一动也不敢动。 “啊……” 刚才那个发疯的枪手传来最后的惨嚎声。 “真是一个蠢货!”白人男子在心中狂喊着,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贴着墙慢慢挪动,终于够到了卷帘门的开关。 在这个期间,又有三个手下传来临死前的惨嚎声。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仓库的自己人,就剩下他了。 卷帘门的门没有关紧,有一个不太高的缝隙,不大,却能够让自己滚出去。 白人男子默默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卧倒,迅速翻滚出去。 “还想逃掉?” 封舟心中发出一声冷笑,正想追出去。 但是他忽然顿住脚步,走到电闸的位置,将自己的匕首拔出来,然后快步前冲,一脚将卷帘门踏碎,冲了出去。 白人男子奔跑在旷野中,手枪早就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凶悍暴虐的性格却只剩下怯懦逃走的恐惧。 “刚来了一个蝙蝠侠,又来了一个黑衣人,什么时候哥谭也流行起超级英雄了,这不科学!” 白人男子喘着粗气,嘴里咒骂着,爬上了一辆越野车。 “我对天发誓,我会把这里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汉考克,让他带着一百个人来,还要带冲锋枪、机枪、陶式导弹,火箭炮,找到这个恶魔,把他轰成肉渣……” 他插进钥匙,打开引擎,正要将车开出去,忽然“轰”的一声,越野车的车顶被人一拳砸开,一个粗壮有力的手伸了出来,准确无误的抓住白人男子,见他从座位上拎起来。 “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面那人传来沙哑低沉仿佛地狱中传来的声音。 他身子隐藏在凯夫拉为原料制作的作战服中,黑色的斗篷将他包裹中,戴着一个蝙蝠头盔,一双令人畏惧的眼睛从头盔中显出,令人望而生畏。 “蝙……蝙蝠侠!” 白人男子失声叫道,心中的寒意一下子弥漫全身,手脚彻底的软了下来。 哥谭最近最火的新闻,就是蝙蝠侠突然出现,将卡曼-费康尼和他的贩毒团伙人赃并获,交到警察手中,让后者和检察机关以无可辩驳的证据将那个罪犯头子关入了监狱当中。 一时间,黑帮分子闻之色变。 白人男子作为黑帮一员,纯粹的犯罪分子,理所当然的惧怕这个横空出世的人物。 蝙蝠侠的瞳孔古井无波,沙哑地朝白人男子问道:“快告诉我,仓库里面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一颗子弹瞬间从枪口中射出,眼看就要击穿白衣男子的脑袋。 而蝙蝠侠一挥斗篷,特制强化过的芳纶纤维在通电之后坚不可摧,屏障一般挡住了射击的子弹。 一枪未中,封舟远远停下了脚步,高声喊道:“蝙蝠侠什么时候成为人渣的救命恩人?” 他不想近距离靠近蝙蝠侠,谁知道对方会有什么高科技武器对付自己。更何况这厮精通格斗技巧,本身又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以及奥运选手也无法媲美的强壮身躯,以自己目前的身体素质,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自己没打算和蝙蝠侠为敌,只是想杀了蝙蝠侠手中的黑帮人渣而已。 再说了,日后他还需要借助蝙蝠侠的力量对付小丑,没必要第一次见面就做敌人不是? 想到这里,封舟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家伙罪该万死,你若是城市英雄,就不该拦着我。” 蝙蝠侠静静地说道:“他会被关进监狱,受到应有的惩罚。” “应有的惩罚?”封舟一脸不屑,摇了摇头,说道:“高官政要和黑帮分子沆瀣一气,就算你把他们投进监狱,这帮人渣在监狱里依旧能够为所欲为,甚至过一段时间,就能交出保释金走出去,出来之后继续祸害人间。”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警笛声,声音渐渐靠近。 “杀戮不能解决问题。”蝙蝠侠淡淡的说道。 “看来没得谈了!”封舟知道蝙蝠侠意志坚定,为了不让自己迷失,定下了“不杀之誓”。这是十分符合布鲁斯-韦恩这位大资产阶级对普通百姓拥有同情心这个人设的。 其实他也不想和蝙蝠侠多谈,不过是想利用语言转移蝙蝠侠的注意力而已。 他快步前冲,一个箭步冲上越野车顶,半空当中先是连开两枪,随即在对方侧身避开的同时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蝙蝠侠身上。 然而强化过的凯夫拉装甲连一点点凹陷痕迹都没有,徒然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这不是封舟的目的,他借助这一踹向一侧飞去,半空当中连续扣动扳机,将所有的子弹打在越野车的油门上, 霎时间火光席卷夜幕,汽油燃烧,空气膨胀,剧烈的爆炸直接吞没了蝙蝠侠还有他手上的白人男子。 蝙蝠侠身上有各种高科技装备,记忆纤维做成的披风和凯夫拉作战服足以让他安然无恙,但是那个白人男子却没有那么幸运,早已化为人形焦炭,。 “蝙蝠侠,这里是汉考克的仓库。卡曼-费康尼背后的势力在关注纳罗斯。” 灌木丛中传来封舟的声音。(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5章 必须干掉他 纳罗斯当然是指阿卡姆病院,影武者联盟借助“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在阿卡姆担任精神科医生的便利,向饮水管道注入大量毒气,危害整个哥谭。 对付这种生物毒气的东西,当然得以哥谭应用科技部为后盾的蝙蝠侠为核心才能做到,封舟一个连装备都买不起的家伙,还是躲在一旁吧。 亚历克西丝虽然昏迷在仓库当中,但是有蝙蝠侠和远处而来的警察,那是相当的安全,封舟也没有在这里久待,抓紧时间跑回城市,专门挑着监控摄像头拍不到的阴暗路线,潜行到芬奇酒吧附近。 他在离开芬奇酒吧,跑回芬奇酒吧的时候,一直在给一起去酒吧快乐的吉姆馆长打过电话,以寻找亚历克西丝的名义跑了出去。 现在来回也仅仅过了两小时而已。 不过等他回到芬奇酒吧的时候,就接到吉姆的电话,说亚历克西丝现在正在医院,已经通知了她的父母,问封舟能不能也去医院。 封舟当然义不容辞,打车赶往医院,还在医院外面的咖啡店里面买了几杯热咖啡。 哥谭有八百万人,因此医院大厅中到处都是感冒发烧不断咳嗽的生病患者。 封舟按照多明戈给的指示,来到五楼的一间病房。 亚历克西丝坐在床上,精神萎靡,她的父亲查理、馆长吉姆和一个蓄着橘黄色胡子的中年警长站在一起,向犹自惊悸不安姑娘询问着什么。 “亚历克西丝,那个救了你的黑衣蒙面人,还有什么特征么?” “警官,我已经说过了,我还没有看到他,便被他弄昏了,醒了就在医院里。还是你们把我送来的。” 警长犹豫了一下,还打算再问些什么,然而查理挡在了他的身前,语气不善地说道:“戈登警长,亚历克西丝需要休息,难道不是蝙蝠侠救得她们吗?” 戈登点点头,心里隐隐有些遗憾。 很显然,蝙蝠侠今晚的出击不是晚了,而是早了,没有成功的抓获贩运白人女性的黑帮头目汉考克。 汉考克的手下被一个横空出世的黑衣蒙面人给杀光了,以至于破坏了蝙蝠侠人赃俱获的计划,但是也拯救了这些被掳走的女孩,从某种程度上说是有功劳的。 那些人渣当然该死,可是不应该被一个没有执法权的清白之人给杀死,黑衣人杀了人,本身也就堕落了黑暗深渊,以后就有可能制造更大的杀戮。 哥谭本来已经够堕落了,戈登警长不希望还有心怀正义的人也堕落。 封舟缓步走了过来,和查理、吉姆、亚历克西丝打了声招呼,然后与戈登警长简单的问打几句,便把手里的热咖啡递给病人。 “谢谢。” 亚历克西丝感激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如释重负地把后背靠在后面。 吉姆在和戈登介绍:“他叫封舟,是我们的同事,我们一直在分别寻找亚历克西丝,一直在通电话。” 戈登点点头,随口问道:“小伙子,请问你一直在哪里寻找她?” “哦,警官,我一直在芬奇酒吧的周围寻找亚历克西丝,我跑遍了那一带的所有巷子,就怕她喝醉了酒,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封舟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他的话虽然谈不上什么无懈可击,但是也说不出什么来。戈登正想继续再问些什么,吉姆插话说道:“戈登警长,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明天回去警局记录证词的。现在天色已晚,大家都需要休息。” 戈登警长离开了,吉姆馆长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亚历克西丝的父亲查理留了下来,他也劝封舟回去,但封舟却决定留下照顾亚历克西丝。 毕竟是他打昏了女孩。 劝说无果,再加上亚历克西丝也不希望封舟离开,查理也就不再坚持,只是看向封舟的眼神多了一些不明所以的味道。 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封舟和亚历克西丝的感情比别人进了一步,她的老爹查理也对面相英俊的封舟很有好感。 …… 拥有一度处在低谷,生活窘迫的律师和理财师,可以让封舟来历不怎么光彩的金钱很快就能洗白,那两位精通各项业务,也会为了东山再起而不会在乎业主的金钱来源是否光明正大。 事实上哥谭这个罪恶之都,很多人都会有忽然间暴富的机会,这样的事情并不鲜见。 通过律师和理财师,封舟投资了一些洗车店、干洗店、小超市,小加油站,这些店铺客流量大,现金交易十分频繁,很容易将封舟的金钱洗白,成为合法的收入。 而封舟也通过这些操作,一跃成为哥谭的上流人士。 但是很显然,封舟没有懈怠。 因为小丑还压在自己心里。 作为一个大反派,格斗能力远超常人的心理变态,封舟对小丑还是十分顾忌的。 最近一段时间小丑只干了一票,就是趁着卡曼-费康尼被关入警察局、下面的骨干乱成一团的时候,抢劫了黑帮银行,抢走了大约五千万的现金,然后就安静下来,估计是在某个地方全神贯注的研究蝙蝠侠。 因为蝙蝠侠最近很火爆。 先是将卡曼-费康尼人赃俱获,随后又捣毁了汉考克的贩奴团队,将盘踞在哥谭上空的黑帮头目投入监狱,某种程度上振奋了人心,便是那些混日子的警察也提起了精神。 他布置周密,出手果断,又没有违背法律,更没有堕入深渊,完全符合一个完美的正义骑士形象,便是高高在上的大财团大富豪们也感到他十分顺眼。 至于警方高层的不满,说实话真正在意的有几个呢? 所以小丑在戏弄够黑帮,耍弄完警局之后,百无聊赖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正义感爆棚,身手不凡,各种装备层出不穷的正义使者,他一定会大感兴趣。 小丑是一个反社会人格患者,如果能将蝙蝠侠的精神打垮,那么他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此刻他躲起来研究蝙蝠侠,对于封舟却是一个心理负担,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给自己一个突然袭击。 小丑不死,哥谭难安,封舟也很难平和做有钱人。 这或许也是他的功夫不到家的缘故。 无论如何,必须干掉他!(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6章 阿尔弗雷德 “嗨,封舟,我收到了布鲁斯-韦恩的请帖,今天晚上他将在韦恩庄园举行盛大的生日派对,我们一起去吧。” 图书馆内,亚历克西丝对着封舟兴开心地说道,眼神当中露出兴奋的神色,整个脸上也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不得不说这位美国女孩的心就是大,才刚从医院出来几天,她就恢复正常,缠着封舟叽叽喳喳。 对此封舟表示很烦。 女孩虽然很美,就像杰西卡-阿尔巴和约翰逊-斯嘉丽那样,东西方皆宜,也在封舟的审美范围之内。 但是,“我觉得她喜欢我”可是现代人三大错觉之一,封舟一个卢瑟惯了的人物,一直战战兢兢怕活不过第二集的人物,可不敢当自己是主角。 当然,最关键的是,如果一旦和亚历克西丝走在一起,被小丑发现自己的行踪,要收拾自己的话,亚历克西丝也会在劫难逃。 在没有杀掉小丑之前,他不可能接受任何女孩的示爱。 “嗨,封,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 亚历克西丝打断了封舟的思绪。 “我在想,布鲁斯-韦恩刚回来没几天,就开生日派对,这场面一定很奢华。” 封舟敷衍道。 “是啊,那可是哥谭王子的生日派对,一点非常热闹非常精彩,我迫不及待的想去参加,封,这一次你一定要陪我去,而且寸步不离。” 她开心的说道:“你知道吗?去年杰奎琳和他的父母参加了科波特先生举行的派对,回来之后足足念叨了半个月。如果她知道我去参加布鲁斯-韦恩先生的派对,她会嫉妒的发疯的。” “可是布鲁斯-韦恩是哥谭的王子,他的派对参加者非富即贵,你怎么会有请帖呢?”封舟好奇的问道。 他见过亚历克西丝的父亲查理,也应邀到她家做客,知道他家只是一个普通的中产阶级家庭,和豪富靠不上边。 “因为我父亲成长于韦恩集团赞助的青柳小屋的孤儿救济院,我父亲每年都会给韦恩先生寄明信片,现在他回来了,自然会给我们送一份请帖。” “如果今晚能和布鲁斯-韦恩合影,我一定将它发表在脸书上。” 亚历克西丝继续沉浸在兴奋当中无法自拔。 封舟微笑着看着她,思绪却飞的很远。 如果他没有记错,蝙蝠侠回到哥谭的第一个生日,就发生了派对中断被取消,布鲁斯醉酒烧豪宅,蝙蝠侠大战影武者,桥墩塌掉破阴谋的精彩戏码。 这就说明,今天晚上的派对,会十分的精彩。 “对了,封,今晚你可一定要陪我去啊。”亚历克西丝抱住封舟的胳膊,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波涛汹涌在与封舟隔着衣服相触碰。 “也许多来几次负距离的接触,或许很不错呢,我记得有部道经里说采阴补阳可以滋养肺腑。” 娇俏可人的青春气息,让封舟有些心猿意马。 在享受够接触之后,封舟终于点头答应女孩的请求,同意今晚陪她一起去参加布鲁斯-韦恩的生日派对。 当晚六时,封舟和亚历克西丝挽着臂膀来到布鲁斯庄园,甫一进门,便被这奢侈豪华的场面给震撼了。 晶莹璀璨的施洛华奇水晶吊灯悬挂在绘画精美的穹顶之下,将金碧辉煌的大厅照亮,白色的丝质桌垫上方摆着各色餐盘,香槟与冰块放在一起,共同藏身于精致典雅的金色器皿内。 穿着露背晚礼服的淑女举着高脚杯品斟酒水,高跟鞋踩踏在台阶上踢踏作响,身上散发着柔媚馥郁的香水味儿,不经意间显露出情人送上的名贵珠宝,想尽方法争奇斗艳,高出其他女士一头。 至于那些西装革履的绅士,则三三两两聚在角落里,眉飞色舞地高谈阔论着哥谭市的未来。 优雅得体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端着酒水饮料,自如的在宾客当中穿梭,说着一些幽默的见闻,令那些高贵的客人不时哈哈大笑。 “你知道吗?那个老人家是韦恩家族的管家,参加过几代韦恩先生的葬礼,是布鲁斯-韦恩先生最信任的人,据说他神通广大,幽默风趣,在哥谭上层人物当中也十分有名。”亚历克西丝搂着封舟的胳膊,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口中发出的清香,随着声音进入封舟的耳朵当中,让他心神微微荡漾。 这小妮子一定是在勾引我。 看来要找机会吃掉她。 封舟恶狠狠地想到。 “这么说起来,这位管家和布鲁斯-韦恩先生已经不是主仆了,更像是家人。” 封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话语气一如平常。 “封,你见到布鲁斯-韦恩先生吗?他怎么还不出现?我迫不及待想和他合影。”亚历克西丝一脸迷妹的说道。 但封舟却知道这只是简单地追星,就好像前世的时候,那些妹子见到杰克马也希望能和他合影,但正经的女孩只会止步于此。 亚历克西丝有着好莱坞女明星的相貌和身材,但却安心在社区图书馆工作。 布鲁斯-韦恩消失七年刚刚归来,仅仅是韦恩集团的幕后老板而已,且每次出现,他的女伴经常是欧洲的超级名模。并不常在大众场合下露面,因此还没有来得及诞生迷妹。 “布鲁斯-韦恩先生的行踪,他的管家当然会知道。” 封舟淡淡一笑,对亚历克西丝说道:“我们问问不就知道了。” “可是这样不妥吧。” 亚历克西丝一怔,封舟已经走了过去,用谦和的语气说道:“阿尔弗雷德先生,冒昧的打扰一下。” 阿尔弗雷德抬头看了一眼封舟,再回头看了一眼亚历克西丝,笑道:“你是亚历克西丝-艾拉女士的朋友吧,不知道有什么让我效劳的?” “是的,我叫封舟,阿尔弗雷德先生记得每一位手持请帖的宾客姓名吗?”封舟见状,心中微微一惊。 “我已经老了,韦恩少爷还没有解雇我,大概是因为我记性比较好。” 阿尔弗雷德开了一个玩笑。 封舟嘴角带笑,心中却是暗暗赞叹。 果然每一个厉害人物,都有出类拔萃的优点。 阿尔弗雷德能够让众人喜欢,可不仅仅因为他是韦恩家的管家。 不仅仅是过目不忘,更重要的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韦恩家管家,居然能够记住一位中产阶级家庭出身的女士名字,足以体现他卓越的本领。 “那么,阿尔弗雷德先生,请问布鲁斯-韦恩什么时候出现,你知道,我和亚历克西丝非常崇敬韦恩先生,希望能和他合影。” 封舟微笑着说道。 “你要知道,今天是韦恩少爷的生日,但是主角总是最后一个出场,不是吗?” 阿尔弗雷德微笑地说道。(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7章 神药 “说起来,你叫封舟,我记得你几个月前还在经营一家华人饭馆,现在却在白皇后社区图书馆工作,而且自己前几天刚买了房子,真是勤劳的华人。”阿尔弗雷德轻轻笑道,一双眼睛却仿佛看穿一切。 封舟心脏狂跳两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脸上始终没有变化。 自己竭力隐藏的信息,阿尔弗雷德竟然随手拈来。 难道布鲁斯-韦恩调查过我? 可是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眼里只有黑帮的蝙蝠侠凭什么调查我? 难道是那天晚上仓库外的见面,让他认出了我? 可是我穿着别人的衣服,还蒙着面,难道蝙蝠侠的眼罩,还连接着哥谭的人口档案管理中心? “年轻人,你看起来很惊讶?” 阿尔弗雷德的笑声在封舟耳边响起:“来,再喝一杯酒,让你可以变得无畏。” 封舟接过酒杯,另一只手拍了一下亚历克西丝的手,笑着说道:“上个月,我在一百公里的外的印第安人赌场赌钱,赚了一笔,要知道,我在上学的时候,可是精修过概率学。” “是吗?我有很多喜欢逛赌场的朋友,总是输多赢少,如果你不介意,我一定将你推荐给他们。” “我的荣幸。”封舟呵呵笑道。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离开了,封舟看着他的背影,向他端起了酒杯。 这个老人果然厉害,言辞如刀,却也向他表达了善意。 而封舟也没有更多的思虑,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既不想犯罪和蝙蝠侠为敌,也不想站在道德高地指责蝙蝠侠“办事不利”。 他已经想明白了,蝙蝠侠作为哥谭最富有,最有知识的人,身后还有一个科技工程师福克斯做技术支持,在他的头盔里面安装一个扫描仪,连接哥谭警局的公民档案,只要和自己接触,就一定能搜索到自己的来历。 自己两次花钱买的档案履历,名字都没有修改,都是可以在警局的公民档案查阅到的,这就逃脱不了蝙蝠侠的手掌心。 只是不知道他在小丑手下当差的日子,警察局档案里面有没有记录。 不过若是有记录的话,涉嫌金孔雀餐厅爆炸事件,警察局早就找他问话了。 显然,蝙蝠侠应该明白,一个杀掉黑帮头目汉考克下面十几个持枪小弟,救出几个被拐少女的家伙,一个告诉他纳罗斯岛上的阿卡姆病院有问题的家伙,无论从那种角度考虑,这种人都不会是敌人。 蝙蝠侠这样的人虽然不杀人,也不会救坏人,但是不可能圣母到把杀死人渣的家伙送进监狱。 想通了这一点,封舟便放下心来,开始考虑接下来的问题。 很显然,今天是布鲁斯-韦恩的生日,同时也是影武者联盟出手的日子,布鲁斯-韦恩现在没有露面,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赶赴阿卡姆病院,处理那个恐怖毒气的问题。 “哦卖糕的,封,你看这段视频。” 亚历克西丝突然发出惊叫,招呼封舟看她的手机。 原来亚历克西丝在这里待了一会,没有人聊天,实在有些无聊,便偷偷打开手机,结果正好看到一段实时新闻。 只见一辆黑色的像机车又像赛车的汽车在马路上飞驰,后面一群警车疯狂追捕,但是这辆怪车机动性超级无敌,根本没有车能够堵截住它。 “哥谭竟然有这么酷的车,真是太刺激了。” 亚历克西丝捂着嘴巴,轻声叫道。 “注意你的素质,如果布鲁斯-韦恩来到宴会上,看到他的粉丝居然躲起来看手机,一定很难过的。” 封舟淡淡的笑道,与此同时,心里也提高了警惕。 蝙蝠侠既然已经从阿卡姆病院返回,那么影武者联盟也应该来到这场派对了。 对于这样的一群极端原教旨毁灭者,只有将他们彻底干掉才令人心安。 而要干掉他们,封舟早就成竹在胸。 影武者联盟的人其实很好找,城市首富的生日派对,来访的人都会把自己扮成绅士和淑女,而人群中当中那些目光锐利,身材雄健的年轻人,一个个安安静静的或站或坐,就有八成的可能是那帮家伙。 作为一个穿越者,封舟来赴会的时候,便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 这群人都有身手,自己单对单或许不惧怕,一对多就可能被他们打残了,但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所以必须使用药物让他们集体中毒。 想放倒一个人,安眠药、镇定剂这些药品最有效,但是这些家伙都是武者,身体抗性比普通人强,一般的安眠药也没用。 不过这难不倒封舟。 中午的时候,封舟去了一趟唐人街的成人用品店。 一般这种药店,都会私下里售卖一种极其猥琐的药物,那就是一种副作用很大的迷药。 这些迷药,加大了麻醉镇定的成分,只求药效,事后恶心头晕好些天,那是正常事。 而且持续时间长达二三十分钟。就在前几天,亚历克西丝就亲身体验过这种感觉,如果不是医生救治,她很可能到现在都会待在家里。 亚历克西丝虽然险遭毒手,但是也提醒了封舟,让他准备了这种药物。 但是要对付这些人,还需要阿尔弗雷德的帮忙,毕竟他是这场派对的主持人。 这也是封舟一开始就就和阿尔弗雷德打好招呼的原因。 他和亚历克西丝说了一声,便来到管家身边。 “阿尔弗雷德先生,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天派对上来了许多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老管家微微一怔。 “没错,他们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目光锐利,面色严肃,不拘言笑,根本就不像参加派对应有的表情。” 封舟小声说道。 “哦?” 虽然阿尔弗雷德年纪很大了,但是作为一个前英国特工,他的目光之敏锐,依旧是当时之翘楚。 他打眼一瞧,果然看见派对里面有不少这样的人。 况且他记忆力惊人,发现自己所请的客人里面,绝对没有这样的保镖。 “他们是什么人?”阿尔弗雷德淡淡的问道。 “如果我没有料错,他们应该是和卡曼-费康尼合作的人,叫做影武者联盟,我想布鲁斯-韦恩一定对她们记忆犹新。” “影武者联盟?拉斯-阿-古?” 老管家低声沉吟一下,随即展颜笑道: “你来告诉我这些,莫非是想到对付他们的办法了?” 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封舟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包药剂:“只要他们饮下混有这种迷药的酒水,我保证他们很快就会四肢发软,浑身无力,到时候就算那个拉斯-阿-古出现了,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8章 拉斯-阿-古现身 当布鲁斯-韦恩西装革履的步入派对会场,全场立刻响起了阵阵歌声。 “海派波斯得涂油,海派波斯得涂油……” 所有的绅士淑女们站在两侧,端着酒杯,满带笑意,齐声唱着生日歌为这位年轻的哥谭王子祝福。 在权势装点之下,任何荒谬离经叛道行为举止都能被赋予深意,比如此时此刻人们不再关注韦恩先生为何独自出现,身边既没有国际名模,也没有传说中的密友瑞切尔道斯,人们只是微笑着看着布鲁斯-韦恩,也希望他能满怀开心。 果然布鲁斯-韦恩一脸笑意,接过一只酒杯,高高举起,开心的向大家致意。 当歌声暂歇,一个一头白发的绅士出现在布鲁斯-韦恩身边。 “厄尔先生。” “生日快乐,布鲁斯。” “谢谢”,布鲁斯-韦恩亲切的向韦恩集团的首席运营官握手,然后问道:“股票情况怎么样?” 要知道在前段时间,在集团所有者布鲁斯-韦恩全力支持下,厄尔成功的将韦恩集团上市,眼瞅着巨额的财富滚滚而来,所以厄尔很高兴的说道:“一路飞涨。” 所以当布鲁斯-韦恩问道:“那么谁在买进呢?” 厄尔先生回答的就十分简单了:“各种投资人和经纪人,说起来情况很复杂,最重要的是,我们公司前途无量。” 在厄尔眼里,布鲁斯-韦恩就是一个花花公子,每天的伴侣不是国际超模就是俄罗斯首席舞蹈家,为了搏美人一笑不惜一掷千金,完全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纨绔。所以在厄尔先生看来,只需要最后一句,便足以打发眼前的这位花花公子。 面对厄尔先生话语当中的敷衍之色,布鲁斯-韦恩仿佛根本没有听出来,微笑着举起酒杯:“很好!” 和厄尔沟通完,布鲁斯-韦恩又找到福克斯,告诉他情况之后,这时候派对主办者过来拉住了他。 “布鲁斯,现在来了一个客人,你一定得见见。” “现在不行,戴妮。”布鲁斯-韦恩敷衍的说道。 “不,你一定得见见,但愿我能念对他的名字。” 戴妮提高声调:“拉斯-阿-古!” 仿佛定身术一般,布鲁斯-韦恩猛地顿住身形,顺着戴妮的目光看去。 一个年轻的面孔转过身来,他面无表情,眼神强装沧桑,嘴巴周围一圈淡黄色的胡须。 这分明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根本不是布鲁斯-韦恩在影武者联盟见到的那个已经死去的拉斯-阿-古。 “你不是拉斯-阿-古,因为他已经死去了。” 布鲁斯-韦恩喃喃道,语气当中却有一点慎重。 真正的拉斯-阿-古已经在他眼前死去,如今却有人冒充他,那么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就在此时,一道很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却让布鲁斯-韦恩毛骨悚然。 “可是拉斯-阿-古是不朽之神,他的功力是超自然的。” 一瞬之间,布鲁斯-韦恩变得面色凝重,缓缓转身,看到了他的格斗老师,影武者联盟里面的忍者大师——亨利-杜卡。 当初在影武者联盟总部,布鲁斯韦恩挑动炸药摧毁了总部建筑,亲眼看见那个拉斯-阿-古死亡,又亲手将亨利-杜卡救出。 但此时此刻,他一切都明白了。 亨利-杜卡才是真正的拉斯-阿-古,他才是真正的用武者联盟的领袖。 那个死去的拉斯-阿-古,不过是亨利-杜卡的傀儡罢了,死了一个傀儡,可以随时更换一个,因此拉斯-阿-古是不死的,因为他永远存在。 布鲁斯-韦恩看着周围的宾客,心中升起一丝寒意,他是知道眼前这个家伙的,那可比卡曼-费康尼要厉害,比他野心更大,更狠。 费康尼只是想奴役哥谭,眼前的真-拉斯-阿-古却是想毁灭哥谭。 “这是你我的事情,放大家走。” 布鲁斯-韦恩低声道。 拉斯-阿-古微微一笑,他来到这里,那是因为他的布置早已经就位,布鲁斯-韦恩派对上的客人留下还是离开,都不会活过今晚,已经堕落的哥谭今日必将毁灭。 因此他淡淡的道:“你为何不亲自和大家说呢?” 但是布鲁斯-韦恩却知道,如果大家留下,影武者联盟必然拿大家大开杀戒,如果大家离开,他倒是有一线机会拯救哥谭。 因此他后退一步,举起酒杯,大声说着醉酒的疯话,言语当中尽是对来访的宾客无情的鄙视。 (原话就不说了,太长!) 面对布鲁斯-韦恩酒后的醉话,所有人都十分惊讶,也感到尊严深深地被冒犯了。 不管大家是不是为了布鲁斯-韦恩的财富而来,听了布鲁斯-韦恩的醉话,大家都是十分生气,便纷纷离开。 而离开的众人人群当中,有不少人身子一动不动,他们一个个的体型高大,身形健壮,目光锐利,死死地盯着布鲁斯的身影。 人群渐渐散去,拉斯-阿-古微笑着走了过来:“挺逗的,可毫无意义,这些人活不了多久了。” “布鲁斯-韦恩先生,我们可以和你合个影吗?”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布鲁斯-韦恩和拉斯-阿-古都是一怔。 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华人青年,牵着他的肤白貌美的白人女友,站在布鲁斯-韦恩身边。 两人眼光热切,大概是哥谭王子的粉丝。 “封。韦恩先生好像有事,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亚历克西丝拉着封舟的胳膊,小声说道。 “是的,我很忙,我不想见到你们这样的阿谀奉承之辈,派对已经结束了,快走吧。”布鲁斯-韦恩看着眼前人,说话一如刚才。 “呵呵,布鲁斯,想不到你刚回哥谭,就已经有粉丝了。” 拉斯-阿-古微笑着看着眼前,轻轻一挥手。 在他看来,这两个年轻人,尤其是那个华人,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乳臭未干的小子,随手打发就是。 一个彪形大汉走到封舟身边,冷笑着说道:“小子,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快给我离开,否则我让你躺在地上滚出去。” 封舟将亚历克西丝挡在身后,突然笑道:“我不会滚出去,倒是你马上就要倒下。” “哼,小子讨打!”彪形大汉刚刚举起拳头,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9章 对战忍者大师 仿佛是一个信号一般,一个家伙倒下去,其余的影武者也都哼也不哼一声,全都感到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慢慢软倒在地。 大厅内一片死寂。 布鲁斯-韦恩虽然听到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的暗示,却以为眼前的华人封舟只是和他练手对战影武者联盟,却没有想到他先下手为强了。 而拉斯-阿-古则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他是因为布鲁斯-韦恩毁掉了阿卡姆疯人院的布置,所以临时决定参加他的生日派对的,却没有想到预先留守的手下竟然全都中了暗算? 这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会被认出的? 又怎么被下毒的? 要知道,这些人都是他亲手培养的手下,每一个身强体壮,精通格斗,战斗力不比布鲁斯-韦恩差多少,十几个人齐上,即使对方是蝙蝠侠,也插翅难飞。 但是忽然间风水轮流转,自己的一帮精干手下,竟然全部中了暗算,软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他大惊之下连退几步,却见布鲁斯-韦恩和华人小子微笑着看着自己,那个白人女孩则站在华人小子身后,一脸惊恐捂着嘴巴。 “拉斯-阿-古先生,你的影武者联盟并不济事啊,还没动手就已经软倒了。我想你一定不舍得离开他们。” 封舟笑嘻嘻的说道。 拉斯-阿-古退了两步,而封舟和布鲁斯-韦恩则紧跟着前进了两步,两人一左一右,犹如一个铁钳夹住了对手。 “没想到哥谭出了一个蝙蝠侠,还出了一个布鲁斯-李,是你给他们下了迷药?” 拉斯-阿-古面色如常,看着封舟淡淡说道,但他心里的惊骇却已经如波涛汹涌。 “所有的酒吧都有卖的这种药,普通人服用的剂量,我加了十倍。不过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服用,还得多亏了阿尔弗雷德先生。”封舟嘻嘻笑道。 十倍的量?这家伙可够狠的! 听了封舟的话,布鲁斯-韦恩也有些牙疼,不禁用奇怪的眼神瞥过躺在地上的家伙们。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哥谭被毁灭吗?” 拉斯-阿-古突然笑了。 他晃了一下手中的拐杖,看了一眼布鲁斯-韦恩,笑道:“当初在监狱的时候,你很迷惘,但我对你有信心,你是我教的最棒的学生,你本该待在我身边,与我并肩拯救世界。” “我该恪守职责,阻止你杀害哥谭市民。” 布鲁斯-韦恩目光坚定。 “我会和布鲁斯-韦恩一起,毁掉你的阴谋。” 封舟淡淡的说道。 口中说着话,拳头慢慢提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感觉涌上心头。 拉斯-阿-古是一个优秀的格斗大师,封舟非常希望能和他来一场大战,以提升自己的格斗经验和教训。 当然,他不介意和布鲁斯-韦恩联手,以二对一,以多欺少,因为拉斯-阿-古手中还有一只武装力量,正在攻陷阿卡姆病人院,所以他俩可没时间陪拉斯-阿-古玩。 封舟身形忽动,一脚踏在地板上,连冲几步,飞起右腿,如一条铁棍一般直袭拉斯-阿-古而去。 而布鲁斯-韦恩仿佛与他心有灵犀,一瞬间左脚前迈,扭动腰胯,一击势大力沉的左勾拳击向拉斯-阿-古脸颊。 拉斯-阿-古双手下沉,尽全力挡住封舟的铁腿,然后用肩膀顶了一记重拳。 “砰!” “砰!” 封舟和布鲁斯-韦恩正值当年,力量强劲,两招打在拉斯-阿-古身上,饶是对方是忍者大师,也根本挡不住两道强大的力道。 他连退好几步,方才卸掉落在身上的力道,可是两人的攻势再一次袭来。 但是拉斯-阿-古早就借助着退势摆开身形,先是弯腰避开布鲁斯的拳头,然后用肩膀抗住封舟的鞭腿,还抓住时机抱住封舟的左腿脚裸,向前猛的一推。 封舟只是后退了一步,一个转身再次攻了上去,瞅准两人缠斗时机,一拳打在拉斯脸上,直接将对手轰倒在地。 拉斯-阿-古格斗实力高明,但是年纪大了,力量不够。纵然能够推开封舟,却无法及时发出力量,否则一旦使力过度,就有可能被对手带倒。 因此在他回身与布鲁斯交手之际,被封舟抓住破绽,打倒在地。 但拉斯岂是浪得虚名?他倒地之际迅速打滚,手中一晃,只听“仓啷啷”一声响,一道寒光闪过,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长刃武士刀。 “呼!” 风声闪过,一道庞大的身躯直直的向拉斯-阿-古冲去,后者身形急忙闪开,随手一刀切去。 “不好!”拉斯心中急道。 原来砸向他的不是那两人的任何一个,而是他的一个中了迷药倒下的手下。 拉斯急忙收刀,身形闪开,却又听到“忽”的一声,又是一道黑影袭来。 这一次他脚步刚稳,再也躲闪不开,只得挥刀斜斜迎击。 “咔嚓!” 一刀劈开小型自助餐桌的声音。 拉斯虽然一刀将砸过来的小型餐桌劈开,但是对方用的力气极大,拉斯毕竟上了年纪,与这股力量相撞,食指阵阵胀痛,再也拿捏不住手中武士刀。 而封舟并不打算给拉斯重新拾刀的机会,趁机而上,肘击、膝撞、肩顶,寸截寸拿,硬打硬开,动如绷弓,发若炸雷,刚猛无匹地捶打着对方。 饶是拉斯-阿-古如同海边礁石,任波涛浪涌岿然不动,足来提膝,拳来肘拨,荡开一切攻势。 但是他也就挡了五六招,布鲁斯一击鞭腿袭来,直接将拉斯踢出三米远,重重摔倒在地。 “拉斯,你逃不掉了!” 布鲁斯-韦恩冷冷说道。 “不错,我逃不掉了!但是影武者联盟已经在行动,哥谭很快就会陷入崩溃前的恐慌当中。” 拉斯-阿-古微微笑道,拭去了嘴边的鲜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你不要太自信了!拉斯,杀了你,我们有足够的时间阻拦你的那群废物手下。” 封舟淡淡笑道。 “不,我们不能杀他,要让他接受法律的惩罚。” 布鲁斯-韦恩说道。 封舟眼神一凌,随即恢复如常,随口道:“你是哥谭王子,你说了算。” 布鲁斯-韦恩为了让自己没有堕落到深渊,所以给自己定下一个“不杀之誓”,这是一种伟大的精神,是一种纯粹的资产阶级改良派的情操,封舟当然不会鄙视。 但是也不意味着让拉斯-阿-古那么容易的活着。 “你们以为,现在真的能抓住我?别忘了我是一名忍者。” 拉斯-阿-古忽然冷然一笑,手臂一挥,顿时四五个小颗粒向两人掷来。 “轰!” “轰!” “轰!” …… 连续几声爆炸,趁着两人躲避,拉斯-阿-古已经夺门而去。 封舟和布鲁斯相视一笑,这老小子果然夺路而跑了。 他不跑,他的手下还真的不好找。 只有他跑了,接下来才能根据目标找到对方有生力量。(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0章 双重性格 “没想到我只是出去片刻,你们就把客人全都赶跑了,没有走的客人你们还把他们给弄倒了,韦恩少爷,这不符合韦恩家的待客之道。” 随着说话声音,老管家阿尔弗雷德走进客厅。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从容淡定,还带着一丝微笑,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话也不能这么说,阿尔弗雷德先生,要知道他们可是喝了你给的酒才倒下的。” 封舟笑嘻嘻的说道。 “那谁能证明呢?韦恩家可没有这种迷药。” 阿尔弗雷德耸耸肩。 布鲁斯-韦恩看向封舟:“封,谢谢你救了哥谭。” “我只是不想这座城市陷入恐慌而已。”封舟回道。 他并没有在米国行侠仗义的心,只是单纯的想让自己和帮助过他的人不会遭遇恐慌而已。 “封!” 亚历克西丝缓缓走来,她一双美目看着封舟,仿佛重新认识他似的,异彩连连:“封,那天晚上是不是你?” 那天晚上她被黑帮掳走,本以为要陷入魔窟,没想到有人救了她,等到她清醒的时候,已经被警察送到医院里。 她知道救她的是一个蒙面人,而不是蝙蝠侠。 这段时间,她也时常回忆那晚的细节,希望找到救命恩人的线索。 却没有想到,就在这场派对上,他发现了男朋友的真面目。 不知不觉之间,让敌人中招软倒。 举手投足之间,与人联手,将敌人击退。 当真是风度翩翩,身手矫健的白马王子。 米利坚的女孩,和华夏的女孩或许有各种各样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但是有一点是相似的。 就是内心深处都有一个公主梦。 都希望有一个神通广大的骑士,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走到她身边,用一生在爱慕她,保护她。 亚历克西丝本来以为自己找的这个华裔男朋友,只是面目英俊,人品诚实,却没想到还是一个能够将她从魔龙手中救出的少年勇士。 想到这里,亚历克西丝双目如水,温柔清澈,看向封舟的目光,充满着柔情蜜意。 “亚历克西丝。”封舟同样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今天晚上是一个不眠之夜,你最好就待在这里,等我和韦恩先生去拯救哥谭回来。” 今天晚上,他要和蝙蝠侠一起大战影武者联盟,毁掉那台微波发射器,拯救哥谭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这等英雄所为,注定将在亚历克西丝心里留下不灭的印象,所以他要好好地安慰面前的女孩。 “好的,我会等你回来。”女孩温柔的说道,微微仰起头,缓缓闭上眼睛。 女孩的意思很明显,封舟也不矜持,但是就在此时,布鲁斯-韦恩煞风景的话传来。 “封,快点过来帮我收拾这群家伙!” 麻麦皮! 封舟心里冲布鲁斯-韦恩竖起中指,脑海里诅咒他一万次。 这厮自己动手,捆绑这群壮汉怎么了? 干嘛在这个时候喊他? 妒忌,一定是红果果的妒忌! 这厮虽然流连花丛,但是真爱瑞秋-道斯却对他的所作所为有些失望,所以其实他处于失恋状态。 因此见到亲亲我我的年轻人,总是有些心态失衡。 封舟歉意的拍了拍亚历克西丝的肩膀,走到了布鲁斯身边。 眼下有十几个大汉,封舟与布鲁斯-韦恩把他们一个个捆个结实,蒙上眼睛,遮住嘴巴,最后移到一个密闭的房间里,以防止他们逃脱。 这些工作只能两人做,那位管家毕竟年纪大了,刚刚将瑞秋送回家,已经是精疲力尽,很难帮助他们。 收拾完一切,嘱咐好老管家和亚历克西丝,两人便离开韦恩庄园,避开亚历克西丝的视线,进入了蝙蝠洞。 布鲁斯-韦恩换完铠甲,封舟在一旁看了,忍不住点点头。 好一个行走在黑暗之中,让恶人为之瑟瑟发抖的暗夜游侠! 难怪他要穿一身蝙蝠套装,封舟可以想象得到,恶人在夜色掩盖下肆无忌惮的为恶之时,这样一个黑甲武士出现在面前,就算是胆大包天杀人如麻之辈,也要生出恐惧的念头,天大的胆子也要吓破。 蝙蝠侠也会是这么想的。 每次蝙蝠侠在黑暗中出现的时候,他都希望别人惧怕他。 但是眼前的封舟非但没有半分惧怕,反而还带着一种观赏的神色。 这样子,比阿尔弗雷德还要从容。 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于是他便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蝙蝠侠?”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就像那天晚上相遇时候的腔调。 自从今晚封舟出现,影武者一个个软倒之时,蝙蝠侠心里就有了这个疑问,但他一直放在心底,直到此时此刻,只有两人在场的时候他才问出来。 穿上蝙蝠衣和穿上西装,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啊,声音都不是一个音色。 这家伙不会是双重性格吧。 封舟心里暗暗吐槽,口中却胡编道:“拉斯-阿-古知道你的身份,并不代表别人不会知道。在你暗地里找戈登警长的那天晚上,我就一路跟踪你,你却没有发现。” 布鲁斯-韦恩还没有做出蝙蝠套装的时候,曾经穿着忍者夜行衣潜入哥谭警局,与戈登警长进行对话,以找到打击黑帮的方法,最后虽然安全逃脱,但是因为低空跳跃,受了不小的伤重。 “原来是这样。” 蝙蝠侠用低沉沙哑的语气说道。 他语气淡然,显然心中半点也不信。 但他没有继续问,而是打开蝙蝠车,和封舟一起进去。 一道水势浩荡的瀑布,突然发出一阵轰鸣声,瞬间冲出一辆造型古怪的蝙蝠车,沿着人迹罕至的山道,疾驰而去。 “你知道影武者的目标在哪里?” 蝙蝠车内,蝙蝠侠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封舟坐在蝙蝠车内,一边感受着飞一般的风驰电掣,一边羡慕蝙蝠侠不用考虑交通规则,心中升起淡淡的羡慕。 这超级富豪、大财团的生活,真的挺令人眼馋。 听到蝙蝠侠的问话,封舟回道:“很明显,他们的目标是纳罗斯群岛,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一定在那里制造恐怖,把关在阿卡姆病院的混蛋们放出来,至于接下来的恐怖活动,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封舟只是说了这些。 因为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不可能查到更多的消息。 再说说多了,万一那句话不对,势必引起蝙蝠侠不必要的怀疑。 果然蝙蝠侠听了点点头,说道:“他们把一种恐惧毒素倒入水管中,用微波发射器将里面的水蒸发,人一旦吸入,就会产生恐慌,从而导致城市崩溃。” “这影武者真是够邪恶的!” 封舟叹道:“那他们不怕微波发射器把他们自己身上的水分给挥发了吗?” “另外,最重要的是,你不给我解药吗?”(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1章 列车激斗 风驰电掣,大运摩托…… 咳咳…… 是风驰电掣,蝙蝠战车! 车内,蝙蝠侠一边开着蝙蝠车,一边无语的看着副驾驶上的封舟。 这厮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套衣裳,正是忍者的作战服。 一身黑色紧身衣,带着黑色的头套,只露出眼睛、嘴巴和用来透气的地方。 “你这种打扮,和影武者有什么区别?”蝙蝠侠说道。 “这正是我希望的地方。”封舟淡淡说道。 今日这场大戏,他不想错过,但是也不想弄得世人皆知。 因为只要他在大庭广众露了面,小丑就会知道他。 这么一个疯子,谁知道他会办出什么事来? 所幸今夜之后,这个小丑就会成为蝙蝠侠对战的目标,自己还是稳住发育不要浪,躲在蝙蝠侠背后打辅助,抓住机会阴死小丑完事。 他能偷袭溺死克莱恩,能暗中杀死汉考克的手下人渣,也就能暗地里杀死小丑。 重点是攻其不备。 …… 按照剧情,蝙蝠战车飞过已经断开的大桥,越入纳罗斯岛,见到了唯一还清醒的警察戈登警长。 “纳罗斯岛已经快要被扯碎了。”戈登顾不得寒暄,见到蝙蝠侠就急忙说道。 此时的纳罗斯岛到处都是水汽弥漫,在微波发射器的作用下,水汽挥发,所有人人都吸入了恐惧毒气,不管是警察还是歹徒,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一个个的变得疯狂,不断地歇斯里地的叫喊,看到所有的东西都像妖魔鬼怪。 戈登警长也是在提前服用了蝙蝠侠赠送的解药,又给自己插了一刀,方才保持清醒,但是很可惜,大腿受伤,让他已经无法继续战斗。 “这只是开始,如果全城都中毒,整个哥谭就会被全民恐慌扯得粉碎。” 蝙蝠侠严肃的说道。 “那他们怎么传播毒气?” 戈登警长问道。 “那当然是用火车!所以警长的作用是驾驶这辆战车,干掉韦恩大厦外的悬架桥基座。” 封舟在一旁答道。 “是的,单轨铁路顺着水管通向韦恩大厦的地下中枢,要是他们把机器弄进韦恩站,就会引起连锁反应,把全城的水都蒸发。”蝙蝠侠继续说道。 “明白,为了哥谭不会被毒素笼罩,我会发挥出第一流的驾驶水准。”戈登警长开了一个玩笑。 三人分开行动。 蝙蝠侠在天上飞,向着机车在纳罗斯的车站飞去,而封舟则在下面追赶。 纳罗斯车站。 拉斯-阿-古和他的手下已经戴上了过滤型口罩,并将那台微波发射器送上了列车。 就在此时,蝙蝠侠凌空飞到。 “呵呵。” 拉斯-阿-古看着全套装备现身的蝙蝠侠,冷冷一笑:“你还真按照我的建议演戏了,真听话。” 他语气十分轻松。 但是身上的西装却已经残破不堪,显示他十分狼狈。 因为从韦恩庄园逃脱之后,他一路紧赶慢赶,以至于都没来得及换衣服。 这也难怪,他逃走之后,要亲自开着车联络其余手下,再来到纳罗斯岛车站,一路风尘仆仆,没有时间处理身上的伤势。 因此他虽然语气充满揶揄,但是全身伤痕累累,看到蝙蝠侠出现之后,更是感觉到伤口处隐隐发疼。 “该结束了!拉斯!”蝙蝠侠嘶哑着嗓子说道。 “是你和警察该结束了,而我还要忙着毁灭哥谭。” 拉斯-阿-古微笑着说道,眼神当中却充满着幸灾乐祸。 “你来的太快,那个帮手跟不上来,这次一点机会也没有。” 他一挥手,身后的两个手下抽出武士刀,迎上前来。 “难道我还打不过你两个手下?” “可不止两个!” 拉斯-阿-古微微一笑,身后又跃下两人,而他本人则拉住绳索,飞速上了列车。 四个忍者手持利刃,摆出战斗造型。 蝙蝠侠登目露寒光,忽然间咧嘴一笑:“你们四个人也不行!”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飞速闪过,划过一个忍者的后颈! 那忍者哼都不哼一声,顿时栽倒在地。 偷袭者正是封舟。 他身手矫健,一路奔跑,从架子上爬上了看台,躲在一旁,然后趁机拔出钢刀,斩杀一人。 那把钢刀,正是拉斯-阿-古遗落在布鲁斯庄园的那一把。 封舟一刀斩杀一人,速度丝毫不停,一刀向另一个忍者挥去。 在这一瞬间,其他两个忍者注意力已经被引开,蝙蝠侠也突然飞身而起,一脚踹在另一个忍者身上,直接将他踹下看台。 而叶楚砍向的第二个忍者也只是刚刚回头,直接被砍中面门,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转瞬之间,四个忍者便只剩下一人。 这人也是狠辣性子,一刀便劈向封舟。 封舟杀向第二人的时候,早就计划好了下一步,他扔下武士刀,侧身避开刀锋,随即弯腰斜顶,双手前推,直接将那忍者给推到一边。 然后蝙蝠侠再来一脚,将他也踹下看台。 “合作愉快!”蝙蝠侠看向封舟。 “是他们不堪一击!我想拉斯-阿-古可能没有好好调教他们。”封舟笑道。 虽说布鲁斯-韦恩是拉斯-阿-古最好的学生,但是其他的忍者水平应该也不赖,却没想到被两人一明一暗,瞬间干掉四人。 只能说拉斯-阿-古教授忍者的成材率太低,差评! 不过也正常,真正伟大的老师,成材率都不高。 孔子弟子三千人,贤者七十二,成材率才百分之二点四,这效率简直不堪入目。 “列车要开动了,没时间了,我们快去!” 蝙蝠侠说完,手中钢枪一举,一根飞爪钢丝瞬间飞出,挂在列车上,蝙蝠侠随即腾空而起,冲上了列车。 “哗啦啦!” 一大块车窗被撞得粉碎,蝙蝠侠飞身进了列车车厢。 而此时,列车隆隆开动。 此时列车内空阔安静,只有拉斯-阿-古一个人在里面,他正操纵着驾驶,听到动静,缓缓转身,面色顿时一凝。 “你真是我最优秀的学生,这么快就打败了四个人。” 拉斯-阿-古冷笑着说道。 “我交游广阔,人脉众多,有人帮我,而你却是孤家寡人。” 蝙蝠侠回道。 “有人帮你?他人呢?”拉斯-阿-古问道。 蝙蝠侠却是一滞。 他光着急上列车了,却忘了给封舟送装备。 没有装备,封舟如何一跃十米,跳上列车? 更何况列车已经离开车站,飞驰在轨道上,就算往下扔装备,封舟也接不到了。 “哈哈哈!忍者不应该遗忘最重要的伙伴,你还没有合格!布鲁斯!”拉斯-阿-古哈哈笑道。 “但是已经足够对付你了!”蝙蝠侠冷冷笑道。 两人嘴炮打完,不再废话,上前开打起来。 他们都是顶尖的格斗高手,刺拳,摆拳,勾拳,横腿,膝顶撞,横腿…… 一连串密集如疾风骤雨的攻击,在两人之间展开,双方各自施展绝技,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将对手击倒。 终归是拳怕少壮,在加上拉斯-阿-古先前受伤不轻,此刻更是强弩之末,很快便被蝙蝠侠抓住时机,一拳打翻在地,将他按在地上。 “哗啦啦!” 又是一阵玻璃碎响,一个矫健的身影从车窗外跳进来,一个绳套挂在蝙蝠侠脖子上,直接将他拉倒在地。 这一下兔起鹘落,谁也没有想到。 “哈哈哈啊哈嘿嘿,封,别来无恙,你怎么成了一只大蝙蝠了。” 那人把脑袋伸到蝙蝠侠面前。 此人绿色的头发、涂着粉的惨白面孔,涂着红色颜料的嘴唇,加上紫色的西装。 正是小丑。 “再次见到我是不是很惊讶,蝙蝠侠封舟,这次我可是带了手枪,就不信杀不死你……”(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2章 杀死小丑 “哗啦啦!” 小丑话音未落,另一侧的车窗被撞碎,一个黑色的身影冲了进来,身形未定,便一脚向小丑踢去。 小丑哈哈大笑,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脚,举手抬枪,就要向来者射去。 “呼。” 蝙蝠侠趁势翻身而起,挡在了来人身前。 “砰!”子弹打在蝙蝠侠的凯夫拉装甲上,直接被弹飞。 与此同时,蝙蝠侠扭腰送胯,使得右腿如长鞭直袭小丑而去。 小丑左脚前迈,双臂且快且急挡住鞭腿,钳台一般将蝙蝠侠送上的小腿胫骨夹在腰间。 蝙蝠侠毫不挣扎,接着前冲的尽头跌在地上,触地一瞬间双手朝地面一弹,左腿自下而上如同巨斧一般劈向对手的天灵盖而去。 蝙蝠侠经过长期的系统训练,又有整个韦恩集团在后面做金钱支撑,一身体力可谓是人类巅峰,气力悠长,犹如磐石一般。 小丑精通格斗,体能、智慧和反应能力也是当世翘楚,他伸出手臂握住了对方左腿脚踝,刚想把他平举着摔倒地上,却见蝙蝠侠于列车灯光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丑一怔,正要疾步后退,黑衣人封舟已经从蝙蝠侠后面冲出,手里举着一个喷雾器,冲着小丑的脸狠狠喷去。 “嗤……” 小丑骤然一惊,身上的力气不知不觉的消失了,而蝙蝠侠已经趁机摆脱开来,后退一步。 封舟摘下忍者的头罩,对蝙蝠侠道:“我对这家伙喷了恐怖毒气,而且是大剂量的。” 心中却是大定。 一直以来,他将从“稻草人”克莱恩手中夺取的这瓶喷雾器放在身上,就是为了这一刻。 小丑格斗技能高超,真要单打独斗的话,只有蝙蝠侠能将他拿下,封舟和他交战时间一长,必定会死在他的手里。为了防止万一,封舟便将这个东西一直带在身边。 直到这次,封舟抓住机会,一击致命。 只有死去的小丑,才是好的小丑! 果然小丑后退一步,突然感觉眼睛一阵迷茫,心中不由自主生出了一阵恐慌,然后惊愕的发现,眼前的东西变得虚幻起来。 “怎么回事?” 恍惚中,他的酒鬼父亲出现在他眼前,手里拿着一把刀,狞笑着对小丑说道:“干嘛这么严肃,让我们画个笑脸吧。” “不……” 小丑疯狂的大叫:“你这个恶魔,离开我身边。” “你已经被我杀死了,我不怕你……” “恶魔,我要杀死恶魔……” 小丑惊惧的吼叫着,双手乱舞,脚步虚浮不定,不知道转到哪里。 就在他不由自主的转到车窗前的时候,封舟忽然一跃而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身上。 “咔嚓!” 这一脚力气十分巨大,纵然是小丑清醒的时候,也未必抵受得了,何况他正处于精神崩溃状态? 只是一脚,封舟便踹断了他的胸骨,然后身子飞过车窗,从列车轨道上掉了下去。 呼啸的风声转瞬而过,小丑的惨叫声很快便消失在风中。 小丑是一个凡人,又处在精神崩溃状态,从几十米高的轨道上掉下去,毫无生还的可能。 “你不该杀他!” 蝙蝠侠淡淡的道。 “但是你也没有救他,不是吗?”封舟耸了耸肩。 “他犯下抢劫罪,双重谋杀罪,我不会杀他,但是也不会救他。” 蝙蝠侠低沉着声音道。 封舟心中大慰。 果然这个蝙蝠侠不是漫画里的蝙蝠侠,而是现实中的有血有肉的蝙蝠侠。 蝙蝠侠不是圣母,虽然不会亲手杀人,但是在对付恶毒的敌人,也不会无原则的出手相救。 “拉斯-阿-古先生,你也逃不掉了。” 封舟说完,便看向站在另一侧的拉斯-阿-古。 自从小丑出现之后,他就没有说过话,也没有和小丑联手的打算。 在他看来,微波发射器已经打开,只需要把它运到韦恩大厦就是胜利,冒出来一个小丑出来拦住蝙蝠侠,使得列车再也无法阻止,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就算你二人一起杀了我,也已经无法让列车停下,因为它马上就进入韦恩大厦了。” 拉斯-阿-古面带轻松地说道。 但是他看向封舟的眼神当中,充满着忌惮。 这家伙和蝙蝠侠不一样。 蝙蝠侠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他知道蝙蝠侠是是一个意志坚定的家伙,心中有着很强的原则。 但是在封舟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封舟的原则,又仿佛觉得这家伙毫无底线。 “谁说我们要火车停下?” 此话一出,拉斯-阿-古心中一惊,急忙回头看去。 却见列车的前方,一大段桥梁已经倒塌,而长长的铁轨也已经从空中跌落。 原来戈登警长已经驾驶着蝙蝠车来到韦恩大厦,使用蝙蝠车的火炮,将铁轨基座给轰炸掉。 那节列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到达韦恩大厦了。 “该我们走了,蝙蝠侠。” 封舟哈哈大笑。 蝙蝠侠点点头,手中拿出一枚蝙蝠镖,猛然一掷。 “轰隆隆!” 车窗爆裂,后面的车厢也与本节车厢断开。 蝙蝠侠看了一眼封舟,问道:“你能离开吗?” “我能进来,当然也能离开!” 封舟淡定的摆了摆手,忽然向车厢接头处冲去。 奔跑当中,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根非常细的铁链。 “那是我放在蝙蝠洞里的细铁链,最是坚韧不过,什么时候被他拿到的?” 蝙蝠侠心思微微一动,却见封舟已经一跃而下。 从列车铁轨到地面上,大约有四五十米高。 不管是什么人从这么高的地方跃下,只要没有什么装备保护,铁定会摔成肉酱。 封舟当然不例外。 但他一点也不着急。 还有时间将手中的铁链挽成一个节。 然后凌空一挥,向着近处的一架铁轨基座挥去。 由于是城市轻轨,所以轨道每隔三十米,就有一个基座支撑。 轨道高大,安装着各种各样的铁器、电箱、节阀。 而封舟这一挥,细铁链挽成的套子准确的套在一块凸出的工字钢上面。 然后封舟在半空划过一道弧形,化解掉飞速前冲的惯性,然后等他身子处于最低点,离地不过两三米远的时候,便一松手,轻稳的落在地上,随即翻了两三个跟斗,将这股下坠的力气完全化解掉,方才站起来。 “轰隆隆……” 几百米外,列车已经凌空降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爆炸声,随后燃起熊熊大火。 “嗖”的一声,蝙蝠侠已经出现封舟身边。 “你是用这种办法上的火车的?”蝙蝠侠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你先走了一步,我只能吊在列车下面,一点一点沿着细铁链爬上去。幸运的是小丑的注意力一直在车窗外,没有注意到我。” 封舟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提及刚才的惊心动魄。 要知道,刚才蝙蝠侠用他的飞抓枪,将自己送上火车,因为心中急切,竟然完全忽略了封舟的存在。 这种痛打落水狗的剧情,封舟当然不愿意错过,所以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细铁链,甩到列车上,然后沿着这道细铁链爬了上去。 途中他已经看到小丑早就将自己固定在列车侧壁上,打算趁机进去搞突然袭击。 所幸小丑的注意力在车厢里,没有发现自己,否则要是这家伙出什么鬼点子,那封舟可就真的要倒霉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3章 人体在太空里游行 列车爆炸了,微波发射器当然也毁于一旦。 拉斯-阿-古没有救生器材,也随着列车的爆炸粉身碎骨。 毁灭哥谭的计划,遭到了彻底完结。 蝙蝠侠和警察腾出手来,开始围剿影武者联盟的其他成员,以及阿卡姆病院逃出的罪犯。 但是这些和封舟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找到小丑的尸体,确定对方死的不能再死之后,便和蝙蝠侠打过招呼,坐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里。 想了想,又收拾了一番,开着自己买的车去了韦恩庄园。 那里有一个女孩在等着他呢。 一路上,封舟感觉自己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因为小丑死了,被他亲手杀死。 要知道,小丑如同一块巨石,重重的压在封舟心底。 这家伙的头脑实在是太过聪明,犹如天马行空,不可捉摸,随时随地的能想出办法整人。 原剧当中,小丑耍弄黑帮,耍弄警察,耍弄蝙蝠侠,杀死局长、法官,炸死瑞秋-道斯,将哈维-丹特弄成双面人,炸掉一整座医院,最后更是用计策将三万多人逼入两艘大船,用炸药逼迫大家做出一个生死抉择。 如果说黑帮势力所代表的是守序邪恶,那么小丑则是混乱与无序的代名词。小丑所追求的是纯粹的恶,纯粹的混乱。在小丑眼中那群黑帮以利益为目的的犯罪是对罪恶之花的玷污和亵渎。 他内心的认知混乱和不可捉摸。 而在头脑方面,他打败了所有对手,更是用嘴炮让检察官哈维-丹特堕落,逼格完全超过了绝大多数反派,与这种人为敌,封舟总是战战兢兢。 所幸绝顶聪明的人总会有一些自负。 蝙蝠侠的出现,是在封舟逃离小丑之后的事情,再加上蝙蝠侠捉拿罪犯时候显示出的高明格斗实力,让小丑感觉到那个蝙蝠侠正是封舟扮演。 毕竟当年封舟也是因为深受黑帮剥削,才跟着小丑学习格斗的。 所以小丑处心积虑,潜伏在列车上,就是为了关键时候给蝙蝠侠一个大大的“惊喜”。 却没有想到自己判断失误,真正的封舟“黄雀在后”,还用了恐惧毒气,将他一击绝杀。 小丑死了,封舟心里的大石头也就落了地,一路飞驰来到了韦恩庄园。 一进门,亚历克西丝便扑了过来,叫道:“封,你终于回来啦。” “大BOSS已经服诛,剩下的都是警察工作了,所以我来送你回家。”封舟环住亚历克西丝的细腰,轻轻地说道。 “不,我今晚不想回家。”亚历克西丝双眼迷离。 闻着发间的清香,封舟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就去我家吧。” “嗯。”女孩的声音细不可闻。 …… 和阿尔弗雷德打过招呼,一路无话,两人回到封舟的房子。 封舟洗过澡后,靠在床上,听着浴室哗啦啦的声音,心里前所未有放松。 不一会,卧室的房门打开了。 穿着一身丝质睡裙的亚历克西丝站在门口,在隐约的灯光下,让她整个人显得好似迷离起来。 “亚历克西丝……” 封舟叫了一声。 亚历克西丝款款走到封舟面前,一双妩媚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封舟,呼吸微微有些不稳。 “亚历克西丝,今晚你很美。” 封舟放下书,开口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翻起身来,站在亚历克西丝面前,凝视着着她的眼睛,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两人越贴越近,女孩缓缓闭上眼睛,微微扬起头。 封舟捧起她的脸…… 他的手也慢慢的伸了进去,女孩子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他的手很轻柔,又仿佛很有力量,不管游动到哪个地方,都会让亚历克西丝感觉一阵酥麻,有种微微触电的感觉,让她的身子轻轻颤抖起来。 慢慢两个人的嘴部动作激烈起来,封舟一把抱起女孩,两步走到床前,把她丢在床上翻身压了上去。 两人开始了爱的乐章, 抵死缠绵。 不多时,房间内响起了旖旎之声。 此时此刻,一首名叫《给乌兰诺娃》的诗歌在房间内轻轻地飘荡。 像云一样软, 像风一样轻, 比月亮更明亮, 比夜更宁静—— 人体在太空里游行; ---- 不是天上的仙女, 却是人间的女神, 比梦更美, 比幻想更动人—— 是劳动创造的结晶。 …… 封舟没有想到,米利坚的女孩是那么的坚韧,明明是第一次,居然缠绵到凌晨,方才被封舟彻底降服。 两人在客房餐厅吃了早饭,封舟问亚历克西丝:“今天周末,我可以带你去逛街。” “不,我想去看一场芭蕾舞剧。”亚历克西丝道,“听说莫斯科芭蕾舞团来哥谭演出,演出十分精彩,每场爆满,我好想看。” “好啊。” 封舟微笑着答应。 …… 时光冉冉,岁月如梭。 不知不觉已经八年时间过去了。 哥谭市的环境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八年前,一位叫做哈维-丹特的检察官就任,他和蝙蝠侠、戈登警长三方通力合作,严厉打击黑帮分子的生存空间,终于将哥谭毒瘤压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布鲁斯-韦恩的童年密友,助理检察官瑞秋-道斯和哈维-丹特触久生情,最终放弃了等待布鲁斯-韦恩抛弃伪装的时候,投入了哈维-丹特的怀抱。 但是不管怎么说,哥谭已经脱离了“犯罪之都”的称号,而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也开始了连续蝉联历年《哥谭女性杂志》年度别刊“你最想成为那位钻石王老五的情人?”榜首位置的岁月。 这八年来,凭借和布鲁斯-韦恩的亲密关系,在韦恩集团的大力扶持下,封舟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也成为了哥谭的上层人物,有名的亿万富豪。 期间,他和亚历克西丝结婚生子,时不时的全球旅游,日子过得十分幸福。 而格斗方面,封舟同样没有落下。 他聘请了最顶尖的体能教练和格斗教练,将自己的格斗功夫不断提高。 而他也借着全球旅游的机会,拜访了华夏的各路武术高手,了解了各路流派的武学技巧。 但是时至今日,华夏的武功已经进入末世,真正会功夫的已经很少,会内家拳的更是稀有。 虽然他有清末宗师董海川所着的《八卦拳谱》,而且一直被他放在怀里,时时刻刻研读,但是内家拳这种东西,没有一个优秀的宗师级别的师父言传身教,光凭着书本上的内容,只怕练上二十年也未必入门。 以他此时的体格、力量和格斗之术,便是那种所谓的明劲、暗劲高手都打不过,但是却不能像那些内家拳宗师那样洗髓伐筋,滋养身体。 而封舟也发现自己的身躯虽然体健如牛,但是内分泌系统当中总是有一股奇怪的不适感觉存在,经顶级医生查询,也无法探查明白,封舟便心里明白,自己的那股奇特病症,自始至终也未曾驱逐干净。 隐隐的感觉当中,要想让自己彻底摆脱病魔随时随地的光顾,必须钻研内家拳,将气息沁入五脏六腑之中,以锻炼最难锻炼的骨髓,从根本上改造身体,也就是小说家所说的彻底洗髓,脱胎换骨,只有这样,才有摆脱病魔的一线生机。 因而总有一种预感,自己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这一日,他和亚历克西丝在阿尔卑斯山度假,两人步行上山,忽然间,周围空间像是玻璃般块块破碎,露出一个布满强劲吸力的巨大黑洞,封舟忽然心有所感,对妻子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完,便毫不犹豫踏步而入……(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4章 见宫二 “这是哪儿啊?” 封舟看着这白雪皑皑的世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他就记得,自己刚刚步入那个黑洞,便身子陡然一震,眼前白光闪动,景物急速变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出现在这个看似荒山野外的地方。 说是荒山野外,是因为周围白雪皑皑,大树和地面都白了,好像看不见什么行人。 说不是,也是因为前面山角拐弯处,仿佛看到徐徐升起的人烟。 “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说吧!” 此时天色初明,日出东山,虽然地面上依旧雪白一片,路滑难走,但是封舟体格何等强壮,根本不在乎这一点,便向着那道炊烟走去。 拐过山角,忽然听见“嘿哈”的声音,声音娇脆,一听便知道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 绕过几株大树,就见前面雪地里,一个身穿蓝袍棉衣的中国少女,正在那里练拳,阳光照在她脸上,这少女脸蛋上似乎反射着莹莹的光。 她面目端正,长着一个略微丰满圆润的鸭蛋脸,眼睛比较大,眼神当中带着一种自信和诚恳,皮肤比四周的雪花还要白,练起拳法来,隐隐间就有一种舞蹈的美丽韵味来。 一掌前仰,一掌护后,脚随身动,全身如一个整体,既矫捷轻灵,又劲力沉实。 封舟一眼便已经看出,这个女孩子练得是八卦掌。 而且是最正宗的八卦掌。 “刚柔并济,虚实相生,这八卦掌果然是内家拳的翘楚。” 封舟不禁叹道。 练拳的少女已经将拳法练得虎虎生威,忽然听到有人说话,不由得转身看去,就见一个全身洋鬼子打扮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发呆。 “喂,你是干什么的?” 封舟见她长相端庄,眼神周正,是一个质朴的女孩,没想到一说话却是清脆悦耳,犹如百灵鸟般,听着就舒服,一下子就体现出花季少女的感觉来,不由得笑道:“我迷了路,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敢问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少女仔细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人,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吗?” 封舟道:“我要是知道我是在哪就好了……咦?不对!” 他脑子里猛然一道电光亮起,瞬间记起了一些东西,吃惊的看向面前的少女,“我认识你!” 封神语气十分平静的道:“你是不是叫宫若梅?” 少女的面色没有半点变化,只是眼神突然有了一丝凌厉。 “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想必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就知道这是哪里。你是谁?” “大雪天,八卦掌,练拳少女名叫宫若梅,这是《一代宗师》的场景人物啊!” 看到面前的少女自承身份,封舟惊讶莫名,“我竟然来到一代宗师的世界?一下子跨越了一百年,那个黑洞可是真厉害。” 他在哥谭市待了八年,由弱冠成长到而立,三十岁便已经是亿万富翁,别的没有怎么磨练出来,这心性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一代宗师》刚出场时,是民国二十五年两广事变,那时候宫二已经大学毕业,订婚未嫁,大约二十三四岁。而此时她不过十五六岁,那么现在应当是民国十七、十八年,也就是1929、1930年左右。 虽说不知道中华武士会还是否存在,但此时的宫家住在奉天是肯定的了。 也就是说,他此时出现在民国时期的华夏奉天,统治这一代的正是那个有名的二世祖汉卿将军,他那个乱世枭雄的老子已经被日本人给炸死了。 种种念头一闪而过,封舟微笑道:“我在米国,便听闻华夏奉天有一位武学高手宫宝森,合并了形意拳和八卦拳,乃是名闻天下的一代宗师,而他的女儿宫二小姐,天生武痴,日后必能将宫家绝学发扬光大,人尽皆知。”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少女听到眼前的“假洋鬼子”对宫家父女的称赞,不由得嘴角向上一弯,露出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她本来长得极美,这一笑,更是艳娇灿烂,让人生出美不胜收之感。 但是随即板起脸来,嗔道:“你也不过十六七岁,叫谁小姑娘呢?” 封舟听了一愣,不由得低头看向自己,只见手上皮肤还是有些晶莹细腻,果然是自己十六七岁的样子。 他心中一怔,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身躯高大挺拔,骨骼粗壮强健,浑身上下充盈着使不完的力量,和在哥谭的时候完全一样。 “看来我只是年龄变小了,身体素质没有变化。”他稍稍放下心来。 宫二见他沉默不语,不由得冷笑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想偷学我宫家六十四手的小贼?” 封舟呵呵一笑:“宫先生教授的弟子众多,不像陈长兴那样秉帚自珍,我要拜师学艺,也是正大光明的学艺,怎么会偷学呢,宫二小姐想多了。” 宫二闻言一滞,仔细一想也是,但是少女心性,依旧嘴硬:“哼!看你鬼头鬼脑,还自比杨无敌了,真不害臊。” 当年杨露禅去陈家沟学艺,陈氏太极掌门陈长兴闭门不收,杨露禅只好待在他家当佣工,偷学练拳,后来终于感动陈长兴,将一身绝学倾囊相授,日后杨露禅以太极拳在京城扬名,这桩事也成为一桩“美谈”。 封舟在这里以“陈长兴”类比宫宝森,自然是吹捧宫宝森也是一代宗师,但是比陈长兴心胸开阔,格局广大。 但是宫二却是嘴硬,说封舟武功低微,却把自己比作杨露禅,那是脸上贴金。 封舟怎么会把小姑娘的讽刺放在心上,淡淡笑道:“论功夫修为,我不如杨露禅,但是说到生死搏斗,我未必会输给他。” “切!” 宫二下巴一扬:“这么说你对你的功夫很自信了?那么你是高手不成?” 封舟笑道:“高手不敢当,但是别人想打败我却也难能。” 宫二一脸不服气:“我看你是吹牛皮,一个假洋鬼子,能会什么武功了?” 假洋鬼子? 封舟知道自己一身西装革履,如同外国人打扮,这在民国虽然并不稀罕,但是这大都是上流豪门、买办阶层或者有留洋经历的年轻人穿戴,宫家这等厚重少文的人家,是不习惯穿这身衣裳的,所以宫二用“假洋鬼子”形容封舟。 封舟当然明白宫二小姑娘只是伶牙俐齿而已,也不在意,笑道:“我虽然是假洋鬼子,祖上却也是正宗的华夏人,会武功有什么奇怪?” 宫二正等着他这句话,眼角露出笑意,嘴上却如冷霜一般:“那就让我看看你会什么功夫?” 要知道宫二虽然是女儿家,但却是个武痴,如今遇到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心中有些娇羞,但是听说他会武功,这股娇羞之外,便生出一丝好奇,心中便有了和他较量的意思。 她口中说话,踏步上前,单掌上挑,猛然一掌便向封舟胸膛推去。 这一掌直接、简洁,但是十分实用,力道十足。 “啪!” 一声脆响。 宫二的八卦掌狠狠地拍在封舟身上。(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5章 金刚不坏神功 就在宫二和封舟说话的时候,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站着两个老人,正在那里观看。 前面那人一身长袍马褂,头顶瓜皮帽,一张脸饱经沧桑,但是眼睛却明亮而深邃,显示着这个老人一生经历了无数风浪。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合并形意拳和八卦掌的一代宗师,中华武士会的主事人宫宝森。 而他身后的那个老人,年纪比他略小些,身材挺拔,背着一把大刀,肩上坐着一只猴子,他眼光锐利,犹如刀锋一般,下颚的胡子有些不修边幅。 此人名叫姜福星,是宫宝森的贴身老仆,追随主人已经有十几年了,两人主仆情深,不亚于亲生兄弟。 此时宫宝森问道:“福星,依你之见,这个年轻人有底子吗?” 姜福星皱皱眉头,道:“老爷,我觉得这小子只怕大言不惭。” “哦,怎么说?” “他一身洋鬼子打扮,就不像在国内练武的人,往常和我们华夏拳师交手的外国高手,哪个不是大力士一般的样子,他却只是一般身材,年龄也不大,能有什么力气?” 与此同时,宫二一掌已经击中封舟,心中大喜,随即脚步一转,身子已经出现在封舟身侧,右手已经从身后转出,一掌击在封舟肩头。 她连续两招击中对手,却见对手连躲都没有躲开,心中大定,第三招便没有继续发出,而退后几步。 “好功夫!二小姐这两招,先不管这力气如何,这八卦掌的意境已经到了!”姜福星嘿嘿赞道。 宫宝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嘴角带了一点笑意。 说到武功,十六七岁的宫二限于年龄和女儿身,还是拿不出手,但是招式上和意境上,已经有几分火候了,对付一般的小伙子,三五个不在话下。 却见封舟连中两掌,却是依旧站在那里,动也没动,嘴角还带着淡然的笑意,仿佛打在他身上的两掌,就像清风拂面一般。 “咦,你怎么动也没动?”宫二吃惊地问道。 要知道宫二连续两招击在对方身上,可是力道十足的,寻常汉子就算不倒下,也得被打的向后踉跄几步。 虽说女子练拳,力量上是弱点,但是也得看对谁。 和武学高手比武,那自然是力量上处于下风,但是和普通汉子比较,这股力道则非同小可。 她刚才连攻两招,也只用了三成功力,虽然只有十六七岁,但是足以击退普通的壮汉。 更何况和她交手的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但是封舟却恍若未觉一般。 宫二等人自然不知道,眼前的封舟虽然外表像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却是顶级格斗教练指导下,用顶级强身健体的手段,练了八年方练成的体格,已经和布鲁斯-韦恩不相上下,那是千锤百炼熔铸出来的,近乎人类之躯所能达到的极限。 宫二的八卦掌力道虽然强,但毕竟功力未成,打在封舟身上毫无效果。 “这小子,竟然这么厉害。” 姜福星脸色一震,惊奇万分。 宫宝森眼神微微一眯,随即睁开,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神色却变得凝重了一些。 封舟淡淡一笑:“不瞒姑娘,我练的可是金刚不坏神功,虽然不敢说刀枪不入,但是普通的拳头打在我身上,就像挠痒痒差不多。” 金刚不坏神功? 吹牛皮吹到天上去了。 更何况,本姑娘一身武功是父亲悉心教导,自己又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十年来从不懈怠,岂是“普通的拳头”? 宫二心中微微一怒,喝道:“大言不惭!本姑娘就教训教训你这个练金刚不坏神功的假和尚!” 说着,再次踏步上前,脚下却游走不定,仿佛一个滑鱼一般,一掌击在封舟胸膛之后,身子一转,随即蹬腿,提肩,肘部狠狠撞向封舟的后背。 八卦掌不是硬碰硬的功夫,它的特色就是滑,基础在于转圈。 于身形转动之中带动掌力,不断寻找对方破绽,进而击之。 “二小姐已经打出了真火,那小子要是还想刚才那样一动未动,被动挨打,那可就是挨揍了。”姜福星冷笑道。 但此时封舟双臂下垂,一动不动,完全就是一副被动挨打的样子,仿佛全身都是破绽。 宫二使出了全身力气,各种招式犹如羚羊挂角,纷至沓来。 每一招每一掌都打在封舟身上,力道越来越大,劲力也越来越足。 可是无论怎么打,无论怎么击中封舟,后者都是一动不动,仿佛就是一个固定好的木桩,既打不动,更打不痛。 封舟任她全力攻击,一动不动,宫二自然也不会攻击他的眼睛、喉咙等地。 八卦掌虽然有些招式黑,但是练八卦掌的却有武德。 宫二遇到一个怎么打都不动的“人桩子”,渐渐得打出了心气,手中招式越打越快,到了最后,只见场中一人不动,另一个人影在他四周翻转,劲气震荡、骨骼啪啪作响的声音不绝于耳。 但是无论宫二使出了多大的力气,招式有多么犀利,封舟都是一动未动,仿佛打在他身上的拳头和掌力,真的是挠痒痒一样。 “这,怎么可能?” 这一下,不过姜福星都目瞪口呆,连宫宝森也不禁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这人的硬功夫,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他才多大啊? 半响,宫二突然后退几步,叫道:“你为何只防守,不进攻?难道你的金刚不坏神功,就是一身挨打的功夫?” 封舟呵呵一笑:“既然姑娘想见我的功夫,也无不可。” 说着身子一动,猛然向前窜出,身随步走,一掌轰向宫二的面门。 他这一招当真是动若脱兔,快若闪电,宫二吃了一惊,身子急速后退,随即身子一转,一掌在前,一掌在后,和封舟交上手来。 宫二父亲是一代宗师宫宝森,乃是董海川的嫡传徒孙,功力深不可测,平常教导女儿时,也极为用心,此时宫二一套拳法打出来,正是八卦掌的精华所在,只是每每击中封舟,却造不成半点伤害。 两人打斗,挨打的都是封舟,毕竟封舟是以大欺小,他引而不发,每次手掌要打到宫二身上时,就故意停顿一下,以免伤了面前这个小姑娘。 他只是想见识一下极负盛名的宫家六十四手,看看在宫宝森手中更加厉害的八卦掌,而不是想要欺负女人。 两人打了一会儿,封舟身子后退,跳出圈外,笑道:“姑娘,你已经打中我一百拳了,可以歇会了吧。” 宫二此时已经有些微微喘气,傲娇的哼了一声,却没有继续动手,口中问道:“你刚才和我交手的,很像是八卦掌,怎么古里古怪,谁教你的?”(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6章 我的师父是董海川 封舟所会的八卦掌,当然是他在“蝙蝠侠前传”的世界里以亿万富豪的身份游历华夏的时候,向八卦掌练习者学习的,但那个时候是武学末世,真正精通八卦掌的宗师人物已经极少,他只学了一个形似。 得到那本董海川亲笔所着之后,封舟一直将它放在身上,时不时的取出来阅读一番,体味字词当中的拳理,通过这本书,封舟算是对八卦掌这门功夫有些入门,但是距离宗师级别差的极远,但此时封舟施展的掌法身随步走,敏捷多变,正是八卦掌的味道,行家一看便知。 因此宫二才有此问。 “我的八卦掌虽然不够火候,但是我师父可是大大有名,说出来只怕吓着你。” “大大有名?如今天底下八卦掌宗师还有谁的名气大过我爹?” “那当然,宫二小姐科听仔细了,我这身八卦掌,授业恩师正是八卦掌祖师董海川!” 宫二道:“你胡说八道!祖师爷已经去世几十年了,你才多大?再说了我跟着我爹,天底下会八卦掌的差不多都见过,怎么从来没有有见过你?你一定是偷学的。” 封舟笑道:“孔夫子都去世两千年了,可还是‘万世师表’,也没人说偷学他的学问。董海川前辈亲笔所写的拳谱,后人读之,多少也会领悟到八卦掌的精妙。” “哼!狡辩!”宫二嗔道。 封舟还想再说,忽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当初祖师爷晚年写了一本拳谱,本打算传到后世,却没想到庚子年间丢失在战乱当中,都说是被洋人抢走,阁下此言,莫非是说祖师爷的那本拳谱,在你手中?” 封舟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大树后转出两个老人,前面那人眼睛明亮而深邃,犹如古松挺立,后面那人背着大刀,肩头上立着一只小猴。。 单看前面那老人通身气度,便知道他不是别人,定然是八卦掌宗师宫宝森。 果然宫二见状,便跑了过去,喊道:“爹。” 她站在宫宝森身边,嗔道:“爹,这家伙也练了八卦掌,但是招式古里古怪,不成体统,不过他硬功强,怎么打也打不动。” 宫宝森微微一笑,没有接茬,而是看着封舟笑道:“刚才骤闻先生手中有我祖师爷的亲笔所写拳谱,是以有些失神,不知先生能否拿出来,让宫某看一看?” 宫宝森师从董海川的大弟子尹福,他小时候还被祖师爷指导过功夫,没想到事隔几十年,又重新听到祖师爷的遗物的消息,怎么不激动呢? 封舟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本拳谱,说道:“这本拳谱被米国人夺走,机缘巧合之下被我得到,便辗转万里回国,就是想让前辈的心血重回故国,交到八卦掌宗师宫前辈手中。” 宫宝森闻言,心神一震,不由得擦了擦手,恭恭敬敬的接过那本书。 只见这本书蓝色封面,书函是白色的绸子,镶以红皮边,书名上写着“八卦掌述真”五个大字,旁边还写着“董海川”三个小字。 翻开书页,果然是当年自己阅读过的祖师爷着述,里面每一个字都是笔力虬劲,又一笔一划,好无潦草之感,正是祖师爷董海川晚年亲笔所写。 饶是宫宝森久历风霜,时隔几十年,重新看到祖师爷的着述,不禁泪流满面,喃喃道:“祖师爷的心血,竟然还能回到我辈手中,苍天有眼啊!” 一时间,身体竟然微微晃动。 “老爷……” “爹!” 姜福星和宫二连忙一左一右扶住宫宝森。 宫宝森回过神来,看向封舟,叹道:“庚子年乱,无数的珍贵宝物被八国联军抢走,老朽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祖师爷的这本亲笔所述,没想到却由先生送上门来,老朽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说完,便冲着封舟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爷……” “爹!” 姜福星和宫二微微一惊,不由得同时喊道。 宫宝森乃是当代宗师,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人物,号称北方无敌,便是此时已经成了北洋最高领袖的东北王张雨亭,见了宫宝森也会保持表面上的尊重,更何况其他人? 可是宫宝森面对这个年轻人,仅仅因为对方献上一本书,就对他鞠躬致礼? 这只能说明,这小子不是吹牛,他手里的那本书也是祖师爷亲笔所写,否则能让老爷子如此激动? 只是这个少年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得到这本书? 此时宫宝森已经回过神来,挣开姜福星和宫二的扶助,说道:“还问请教先生大名,来自何处?” “在下封舟,来自米国,偶然从一个参加过八国联军的米国退役老兵手里买下这本书,本来想着交给致公堂的司徒美堂先生,后来发现致公堂里组织混乱,所谓堂内有党,党内有堂,为安全计,我便返回华夏,打算将这本前辈心血亲手交到八卦掌后人手中。” 司徒美堂是海外洪门大佬,曾经资助过孙逸仙博士,即使此时他身在米国,大名却传遍中原武林,宫宝森自然听过他的名字,此刻听到封舟提起此人,还对他的致公堂有一丝淡淡的不屑,对他的话便不由得深信了几分。 “先生为了一本本门旧书,便不辞万里回国,老朽不胜感激。”宫宝森叹道,随即道:“外面风寒,先生就请屋里一叙如何?” “正要叨扰。”封舟笑道。 几个人便一起走进院门,进了客厅。 宫二眼见刚才和他交手的家伙年纪不大,来历却是不凡,便是海外的大人物都不放在眼里,心中便不由得升起了几分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仔细瞧去,这才注意到封舟鼻若悬胆,目似朗星,皮肤白净,加上剪裁极其合身的‘洋鬼子’打扮,当真是丰神俊朗,英气照人。 宫二不禁有些心慌,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忙手忙脚的沏了一壶茶水,端了上来,柔声道:“封先生,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喝茶。” “我就知道,把来历编的高大上一点,一准能唬住这帮土包子。”封舟心中暗想,口中却道:“多谢姑娘。” 宫宝森仔细瞧了瞧封舟,见他细皮嫩肉,手上骨节如富家少爷一般,一点也不像是练家子。委实不敢相信他刚才以身躯抵抗自家女儿的八卦掌。 再加上他西装革履,一副洋鬼子打扮,张口就提到海外的华人大人物,还什么“致公堂组织混乱,堂内有党,党内有堂”之类的点评,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便随口问道:“封先生年纪轻轻,便行万里路,家中父母可好?” 封舟神情黯然,“我父母他们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这辈子估计都见不到他们了。” 宫宝森闻言沉默了下来,片刻后,道:“人生天地间,孰能无死?生老病死寻常事,你也不要过度哀伤。” 封舟两辈子都没见过父母,这第三辈子自然也没那个念想,刚才的神情黯然,也不过是飙演技而已,听到宫宝森的话语,也知道对方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便道:“在下来到这里,固然想把八卦掌祖师爷的亲笔着述交到后人手里,但是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前辈成全。” “哦?”宫宝森笑道:“封先生不妨直说。” “在下从小好武,得到这本书之后也曾日夜苦读,奈何没有名师指点,始终难入门径,是以万里回国,也有求前辈指点的意图,晚辈这点念想,请前辈成全。” 封舟看着宫宝森的眼睛,一脸诚恳的说道。(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7章 拜师 在《一代宗师》当中,宫宝森无愧于“宗师”的称号,他气度恢弘,立身周正,没有门户之见,建立中华武士会,将各路拳种囊括其中,广为传授,还大力促成北拳南传,一度想促成南拳北传,可以说见识格局都非常人所及。 只要人品可以,根骨不错,宫宝森是十分乐意传授武功的。 果然宫宝森听了封舟的请求,嘴上不由得露出笑意:“封先生,你自家有金刚不坏神功在身,只要练成之后妙用无穷,何必在学其他?” 这一席话说出,所有人都笑了。 封舟笑道:“前辈取笑了,其实那是我在米国的时候,请他们最顶级的体格训练大师训练的,用来强身健体。洋人这套训练手段作用明显,年轻时候气血旺盛,身子能练得极为强壮,一般的拳头打在身上浑若无事。” “哼!”宫二轻轻地哼了一下。 “但是年纪大了,各种暗伤就会显露出来,我有一个朋友,乃是米国哥谭市的首富,用这种方式锻炼身体,年轻时候天下无敌,年纪渐大,暗伤便发做出来,几乎要把药当饭吃,甚至用烟土来麻醉自己,否则疼的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这一席话说出,众人皆都动容,宫宝森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来华挑衅比武的西洋武士,大都是身强体壮的大力士,他们虽然力大无穷,招式却很差劲,原来他们有相应的训练方法,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后遗症这么厉害。。” “招式很差劲?” 封舟咽了一口唾沫,没有回应这句话。 宫二突然插话道:“你既然和米国的首富是好友,那么定然家境不凡,为什么还跑到华夏来练武,不能聘请米国的洪门高手做教头吗?” 她这句话虽然问的奇怪,却也不无道理。 毕竟是米国豪富之家,这完全可以花钱请教头来教,自己不远万里跑到华夏学武,家里的产业怎么办? 封舟看了宫二一眼,他英俊的面孔,深邃的眼神,让女孩心中一颤,面孔不由得红了,忍不住转过头去。 “女孩脸孔红,一准想老公。这小妮子伶牙利嘴,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乖乖的向我投降。” 封舟心里闪过这个龌龊念头,随即肃然道:“我之前也请过几个拳术教头学武,但却没有找到八卦掌宗师。姑娘有所不知,如今世界经济危机,米国尤其严重,毁家破产的不计其数,连退伍老兵都得到京城上街游行,前辈看我一身西装革履,其实这已经是我最后的资产了。除了前辈手中的这本书,我怕是连拜师礼都拿不出来了。” 所谓揭人不揭短,听了封舟此言,宫二面色不由得一红,连忙小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宫宝森叹道:“自民国以来,天灾不断,人祸频发,百姓流离失所,饥民遍野,饿殍遍地,没想到米国也不是清净之地。” “没错。”封舟顺杆道:“在下学艺心切,还请前辈收留,若是前辈觉得这本书实在太轻,那我可以将米国格斗家的格斗训练之术写下来,说不定可以帮助前辈开辟思路,将来在武学上推陈出新,百尺竿头,更上一层楼。” 此言一出,众人眼睛都亮了。 武学重在交流,闭门造车是最下乘之举,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如果能借鉴一下异国的武术,自家的武功自然有所进益。 “你既然诚心拜我爹为师,怎么不下跪磕头?” 宫二却忍不住道。 “啊?下跪磕头?我听说自民国建成之后,跪拜之礼就废除了,男儿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之外,其余都不跪拜,难道传言有误?” 封舟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之所以用米国的身份做掩护,并且掏出了董海川遗作,就是不想跪拜。 他此言一出,宫二眼睛瞪的溜圆,正想说话,这时候宫宝森伸手制止了她,看着封舟道:“不错,就凭你不辞万里,送这本书回国,我就有义务指点你练习八卦掌。” “你刚才也说了,愿意将你的训练手段倾囊相授,那这样吧,今天我先收你做学生,半个月后,我大徒弟马三回来,我让他教你形意,一年之后,我们再说其他的事情。” 学生与徒弟不同,学生只能得皮毛,徒弟却能得真传。 但封舟是“从米国回来的假洋鬼子”,虽然明白这其中区别,却也装作面色大喜,连忙长身而起,郑重地鞠躬致礼:“师父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拜了老师,就该拜师姐了。” 宫二又插话道。 此言一出,宫宝森眉头微微一皱。 姜福星立刻说道:“老爷,开门收学生也是大事,是不是把马三他们几个师兄弟一起叫来。” 其实北方武林有个规矩,一个大家族的主事者是不能碰钱的,钱是污秽之物,碰了掉身份。所以他们挣钱了要交给家里的女人,因此家里的女人也掌管着许多大事。宫二的母亲去世的早,因此从小就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所以她平时待人接物,一向处事周正端庄,架子端的极其稳当,但是今日和封舟一战之后,无谓的话语特别多,这次更是抢了她爹宫宝森的话头。 而姜福星见到老爷皱眉头,以为是老爷对二小姐不满,连忙插话,以让宫二不要那么尴尬。 封舟见状,微微笑道:“师父,拜师礼可以晚点举行,弟子在米国,也学了几套华夏功夫,还请师父指点。” 当下封舟将自己会的几套华夏拳法在院子中演练了一遍,看的宫宝森等人不住点头。 “你先练了一套少林的梅花拳,又练了一套武当的长拳,最后练了一套形意拳。” “你演练的这几套拳法都不错,但你练的方法却有点不太对劲。” 宫宝森见识高明,当即说道:“你本来一身硬功,外功根基扎的结实,下盘很稳,但是没有内劲,无论是力道还是出手快慢,都少了点韵味。” 他说到这里,兴致上来,走到场中,拉开架子,道:“我来演练一番,你且看看。” 封舟见他摆的架子正是自己演练的梅花拳,不由得吃了一惊,“他是形意拳的宗师,给我指点形意拳也就罢了,难道这梅花拳他也是行家?” 梅花拳讲究中平,架子平,身子正,招式简洁,舒展大方,在封舟所学的几种华夏拳法中,就梅花拳最容易上手,不过他学习的时候已经是武学末世,没有人在细微的地方指点他,因此很多威力发挥不出来。 因此他用此拳法和蝙蝠侠切磋,从未占过上风。 只见院子里,宫宝森双臂展开,握拳中平,一招一式的缓缓演练起来,竟然将封舟刚才演练的梅花拳一点不差的打了出来,而且架子之正之稳,远超封舟多矣。(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8章 为华夏之崛起 “宗师就是宗师,对拳法细微之处的掌握,果然远在自己之上。” 封舟心中叹了一口气,心中开始对宫宝森的武功有了深深的敬意。 他一个形意拳和八卦拳的宗师,见识过少林梅花拳并不奇怪,但是毕竟不是他门派的拳法,应当极少研究,如今封舟稍微一演练,他就上手指导,不仅打的比封舟好,其意境和精微之处的掌握,也完全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内家拳有三个意境,分为明劲、暗劲和化劲,你用西洋人锻炼出来的体魄打出的拳法,虽然和内家拳的出路不同,却也算是达到明劲,但是要到明劲巅峰,还需要细细磨炼。” 宫宝森对封舟说道。 他沉吟片刻,又道:“你就在这里住下吧,从明天开始,让老姜教你站桩和呼吸之道,等你大师兄马三回来,再让他指点你形意拳。” 老姜? 封舟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老姜。 然后看了一眼他背后的大刀。 再看看他肩膀上的那只猴子。 心中已经了然这老头的来历。 不用说,之前肯定当过刽子手。 这个时代,除了街头耍戏的,只有刽子手才会养猴子。 因为猴子的后颈和人的后颈很相似,刽子手为了锻炼自身手艺,除了练刀之外,就得用手指仔细触摸猴子的后颈骨,这样砍起人脑袋来才会得心应手。 这个知识,封舟以前不知道,是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告诉他的。 布鲁斯-韦恩为了打击犯罪,学了太多的武术,连我华夏刽子手的修炼手段都十分精通。 想想,原剧当中,宫宝森出殡,马三徒弟捣乱,老姜一刀就把对方手中的竹竿劈成两半,那刀功当真是炉火纯青。 说明老姜虽然多年不砍人脑袋,一身技艺却没落下,那么站桩和呼吸之道,掌握的不错。 “是!师父!”封舟拱手道。 “随我去大堂吃饭,吃完饭,有些问题问你。”宫宝森拿起搁在架子上的帽子,戴在头上,当先走了出去。 饭菜不算丰盛,都是些粗粮小菜,封舟也不在意,吃的津津有味。 “封舟,把你的来历详细说一遍。”吃过饭之后,宫宝森吩咐下人将东西收拾后,留下宫二和姜福星站在一旁,坐在大堂上询问。 看在那本祖师爷亲笔所着的真迹的面子上,于情于理,宫宝森也得教授封舟武学,但是教授之前,也得把封舟的来历查清楚。 所谓收徒弟,得知根知底才行。 就算对方是米国华侨,不好查询,那也要问个清楚。 这一点封舟早就编好说辞。 按照他的说法,封舟的祖父叫做封轩,参加过太平天国,是洪天王所封的两千多个王中的一员,位列第五等的列王。 金陵城破之后,封轩作为俘虏,被慈禧卖到米国修铁路,后来不堪忍受欺压,辗转逃到一个叫做哥谭的城市,投奔到该地第一大家族韦恩家族,多立功勋,因而在那里成家立业。 封舟从小家境优越,所以请了许多米国教头训练,得到这本拳谱之后,虽然时时阅读,却不得门径,于是那场席卷全世界的经济危机爆发之后,封家破产,封舟便带着这本拳谱,和全身家当,来到中国东北奉天,求见真神指点。 “封舟。” 宫宝森听了封舟的话,半响无语,闭目沉思许久方才问道:“虽然感慨你不远万里回国还书学武,因此收你为我的学生,但是这里我还是要问一句。” 他盯着封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为何要学武?” 他的眼睛如虎豹,如寒钉,死死地钉在封舟脸上,仿佛要把封舟钉穿,直到他的内心。 此时的封舟,虽然在内家拳的造诣上,远远不及面前的宫宝森,但是一身功夫非同小可,动起手来也不会输。 而且所谓拳怕少壮,封舟的身体气血正当壮年,而宫宝森年纪已经大了,体力和精神不如当年,两人交手时间一长,宫宝森必然落於下风。 所以宫宝森必须问个清楚。 他相信自己的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盯着一个人的时候,足可以将他看穿,任何人在他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更何况对方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但宫宝森哪里知道,眼前的封舟已经三世为人,心性之坚韧强大,也不下于宫宝森。 他也看着宫宝森,说道:“老师,学生学武有两个目的。” “一是对老师的武功人品,十分敬仰,故而借机求学,也解我向武之心。” “其二,便是为华夏之崛起而练武!” 为华夏之崛起而练武!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雷电闪过,在宫宝森耳边猛然一炸,轰隆隆的声音直达心底。 炸的宫宝森身形一震,一双眼睛露出震惊之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米国华侨,心中竟然有如此的抱负和胸怀。 这个时代列强横肆,华夏贫弱,面对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每一位有良知的国人都在寻求强国之道,有些人选择革命,也有些人选择暗杀,宫宝森统领的中华武士会便是暗杀中最有名的。 暗杀汉奸,暗杀清王朝的高官,暗杀军阀! 宫宝森一生杀人无算,是以自己的方式强国强民。 他在学习形意之前,师傅曾经说过:“我们学形意拳,宗旨是要保家卫国,而不是招摇生事。” 宫宝森久在奉天,当然听说过一个故事。 十九年前,一个十二岁的江浙少年来到奉天东关模范学校读书,修身课上,校长向同学们提出一个问题:“请问诸生为什么而读书?” 同学们踊跃回答。有的说:“为明理而读书。”有的说:“为做官而读书。”也有的说:“为挣钱而读书。”“为吃饭而读书”…… 唯有那个江浙少年用清晰而坚定地回答道: “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十九年过去了,那个江浙少年已经成为华夏的风云人物,为了他心中的强国之路而努力奋斗,他曾经留下的这句话却依旧响彻在奉天的时空。 想不到过了十九年,又有一个青年在奉天说出了这句话。 一时间,宫宝森内心激荡,久久不能平静,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宫宝森震惊万分,姜福星则面色淡然,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 他刽子手出身,民国成立后官府取消了砍头这一行,他一度沦落到挑泔水为生,直到跟了宫宝森才重新活的像个人样。 他读书少,见识也不高,对于什么华夏、什么崛起毫无概念。 只知道效忠宫家。 宫二此时一双美眸园瞪,不可思议的看着封舟。 宫二今年十六岁,在奉天读高中,虽然前段时日东北易帜,国家形式上得到统一,但学校里人讨论什么“振兴华夏”、“抗击外侮”之类的话题也没有多少,她宫二虽然是女儿身,且好武成痴,对这些东西更不关心,但也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一个从米利坚过来的好武少年,不惜万里回国,就为了一句“为华夏之崛起。” 封舟一席话,让自己被称作“一天一地一豪杰”的父亲都为之动容。 “我原以为你家道中落,又一心好武,所以才来到这里拜我爹为师……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志向。” 看着坐在那里淡然如初的少年,和刚才那个与他说玩笑话的样子重叠在了一起,宫二发自内心的惊撼。(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9章 惊!敬! 而封舟继续盯着宫宝森的眼睛说道:“自列强用枪炮军舰打开国门,对我们欺压蹂躏,我国人便趋向自轻自贱。但是这个国家,总会有一批优秀的儿女去追寻强国之路,一旦我们打破这个乱世,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便会奋起直追,追求科技、文明之超越,为了这个未来,需要强健的身躯,顽强的意志,科学的思维才行。” “我自小用洋人手段强身健体,来到老师门下苦学八卦掌,就是为了倡导子任先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 “非如此,无以强中华!” 封舟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 宫宝森长身而起,面色通红,神情激动,看向封舟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希望。 “宫某活了一辈子,论武功从不服人,论见识论想法也自以为有些能耐,没曾想,却在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口中听到如此深湛的想法。” 宫宝森重新坐下,看向封舟的眼神已经全部都是赞赏。 “尤其是你那句‘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不仅振聋发聩,而且为我辈武人在枪炮时代如何作为指明了方向啊!你能说出这些话,足以可见你的人品、志向和见识,都不是凡俗之辈,做我的师父都够格。我若是拘泥于往日之规矩,反倒是落了下乘。”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宫宝森的关门弟子,老朽的一身功夫,会倾囊相授,只盼你能够将形意、八卦一派发扬光大。” “师父放心!三十年后,形意拳、八卦掌必然在全世界风靡!” 封舟向宫宝森表态,同时对老宫的称呼也改了口。 因为宫宝森刚才亲口承诺,让自己成为他的关门弟子,他还会倾囊相授,这已经点名了师徒名分,而不是刚才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福星,你带他去休息,明日按照老法子训练他。” 宫宝森重新坐下,对袁福星说道。 袁福星点头答应,便带着封舟离开了。 而宫宝森则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爹。”宫二回过神来,看父亲在哪里沉思不语,便轻轻唤了一声,轻轻的笑道:“爹,你新收了一个徒弟,欢喜的说不出话啦?” “若梅啊。” 宫宝森缓缓开口道:“你觉得爹新收的这个徒弟怎么样啊?” “我觉得……我看这个人心性不错,是个好苗子,只是单凭他说的这些话,爹就收了他当关门弟子,是不是有些草率了?”宫二心里跳了跳,连忙按住心神,违心的说道。 宫宝森抬头看了一眼女儿,见她脸色微微发红,眉目之间有些错乱,一点也不像以前的淡然。 作为过来人,女儿的心思他一眼便看出来了。 “毕竟人模人样,有见识,底子也不错,女儿家有好感很正常……” 宫宝森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眼睛却看向门帘,仿佛能透过门帘看穿整个世界。 “那年中华武士会成立……” 宫宝森淡淡的开口:“……从南方来了一个人。话不多说,手中拿着一块饼。让你大师伯李存义掰开。你大师伯没有说话,还让他当了武士会第一任会长,他凭的不是武功,是一句话:拳有南北,国有南北吗?” “所以,我辈武人练武,所为何来?难道真的只是强身健体吗?现在都民国十八年了,东北去年也易帜了,好像全国统一了,可是国家崛起了吗?还不依旧是军阀混战,百姓流失失所,东北的铁路运营,不是日本人在干,就是俄国人在干。要国强,要民强,依旧任重道远啊!” “这个米国来的小家伙,底子好,见识高,日后投入到强国强种的运动中,也算我形意、八卦一门的绵薄之力吧。” “爹,那大师兄呢?”宫二听得懵懵懂懂,疑惑的问道。 若是封舟去参与强国强种的运动,那么大师兄呢? 爹不是把大师兄当做接班人吗? 宫二十分疑惑。 “你大师兄将来接我的班,最多也就在武林之中闯荡,指望他有更大的平台,难啊!” 宫宝森缓缓说道,说完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宫二见状,便也不再提问,缓步退出。 …… 姜福星带着封舟去了房间,扫过封舟的脸面,见他面上始终充满淡然之色,仿佛刚才说那些让老爷震惊万分的话,不是他口中说出来的似的。 老姜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这辈子跟着宫宝森,也见过无数的大名鼎鼎的人物,却从来没有见过自家老爷因为别人的话语而这么震惊过,为此不惜放弃了察看的环节,直接收他为关门弟子。 这是何等的欣赏,这是何等的英才? “不仅仅是老爷,二小姐在学堂里念书,最是明事理的、有学问的,听到他说的话都动容了,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只怕还真是一个英雄。” “但愿他是一个潜龙,老爷和小姐的的希望,不要落空。” 姜福星心中想到,看向封舟的眼神,更是凝重。 …… 封舟跟着袁福星去了一个房间,待后者他离开之后,他便躺了下来,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毕竟新入一个世界,周围又是冰天雪地,怎么着也得好好适应一下。 他躺在床上,心中无喜无悲。 对于宫宝森和宫二来说,为“华夏之崛起而习武”、“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这样的话语是多么的石破天惊,但是对于封舟来说,却只是封舟的一点感悟,随口而出罢了。 后世对民国时代的研究材料可谓是汗牛充栋,封舟研读了一些,对于那两位大人物振聋发聩的话语多少还是知道的,也十分认同, 他的思维处于历史的下游,从高屋建瓴的角度看待历史,同时了解历史的走向,对每一个救国路线的执行者都十分尊敬,但却知道哪条路线走到最后。 而他所说的话,不过是那两人年轻时候的见解而已,封舟引用,也是因为符合自己心境罢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当然是学八卦掌这个内家拳,强壮身体,滋养肺腑,让身体有外到内得到升华。 在这个基础上,若是有救国救民的作为,那就随手做了便是。 “当然,若是能在这个世界上见见那两位的风采,也不枉一番境遇。”封舟心中想道。(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0章 拳未练,暗劲生 次日,天色未亮。 封舟已经起床。 按照宫宝森的安排,天不亮他就得起床,跟着姜福星跑圈。 跑圈是为了调整呼吸之道。 他们住的是奉天城外的一个庄子,是早年间宫宝森建的庄园。 外面都是老林子,但是中间有一条道路,是宫宝森早年带弟子的时候,一步一步跑出来的。 封舟在前面跑,老姜拿着一根鞭子,跟在后面监督。 不能跑快,因为老姜年龄大了跟不上。跑得慢了不要紧,但不能停,一停就得挨鞭子。 要说这跑步本也没什么,封舟毕竟练武练身多年,跑上十几里也不会喘多大气,还能保持气息均匀。 可惜跑圈的目的是调整呼吸,偏偏不是让他呼吸均匀。 老姜是刽子手出身,走路一般不会在前面,他在你后面,他看人也不看你的头,不看你的身体,而是看你的脖子。 被一个背着刀的刽子手在后面整天盯着脖子,任谁心里也不舒服。 当然,对于封舟来说,刽子手再强,杀伤力有限,这点不舒服算不得什么。 但是封舟必须如宫宝森要求,时刻保持身体紧绷,浑身劲力聚而不散,毛孔闭合,蕴住一口气。 这训练的是人体自然的反应,要求时刻保持绝对的警惕,因为这是修行形意至关重要的事情。 所谓随感而发,有处必应!说的就是形意听触之劲达致大成的境况,也是每一位学武者的追求。 封舟跟随小丑学过格斗,和蝙蝠侠一起较量拳脚,这听风辩位的本事上手很快,可谓是天生金手指,因此这种敏感性十分强大。 只是每次跑完步之后,没一会封舟就气息均匀,恢复如常,老姜却得蹲在那里喘上半天气方才恢复过来。 若是外人见了,指不定还以为是老姜在前面跑,封舟在后面追呢。 跑完步,吃过饭,就开始练站桩。 宫家的木桩,没有什么八卦、六十四卦的方位摆设,而是在那好四方形,方方正正的排列。 每一根木桩一米高,端端正正的一水平齐,远远看去其徐如林,倒也规整。 本来按照宫宝森的安排,由老姜带着封舟练习。 但他后来改了主意,自己亲自教。 “我做个示范,你仔细看着。” 宫宝森身子缓缓沉下去,双腿屈膝,身体呈半蹲姿势,同时左掌前伸,肘部微屈,全身上下微不可闻的起伏,似沉非沉,似松非松。 封舟在那本书上看过这个姿势,当下照葫芦画瓢,也蹲下身子,但是和以前一样,总有点不协调之感,虽然他看到了宫宝森点点的用劲,却没办法看得清楚,更没办法模拟出来。 “有形无劲,仔细感受一下我手指的落点。”宫宝森来到封舟身后,手指轻轻的点住封舟的后脑,随后一寸寸向下轻推。 一寸一寸,每移动一寸骨节,封舟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脊椎骨一点一点的挺直。 “感受这股劲,慢慢练,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问我。”宫宝森说完,便背着手走开。 有了宗师的提点,和自己闭门造车就是不一样。 封舟这一感觉,便发现了这东西两方武学的差异。 东方的武学与西方不同,西方人则是练肉,练的一身肌肉,如果别人的拳力不够,打上去也没感觉。 而东方武学,特别是内家拳,主练的是筋骨皮,不仅仅是修外,还要修内,练五脏,练劲力。 而封舟因为体内一股奇怪的病症,其他手段无能为力,所以他才对内家拳这么渴望。 宫宝森身兼形意、八卦两大绝学,他教授徒弟,一般都是从形意拳的机理开始教起。 形意之中有六合之说,分为外三合内三合。 外三合是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 内三合是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修外也修内,才能在长寿的情况之下,还有超凡脱俗的力量。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封舟开始正式修习内家拳,他毕竟有多年的武学经验,仅仅三天,他便将三体式的走劲之法参透。 这无疑让宫宝森大大惊叹! 他再次改变决定。 他之前本来想当着大弟子马三回来,由他接手指点这个关门弟子。 宫宝森功夫深,比他要深,但是老了,精力就不足了,他马三不同,年纪轻,功夫俊,替师出战没败过,是老宫家在外的门面。 中华武士会虽然已经消散,但是宫宝森暗地里还是有不少力量的。 马三统领其中的一支。 “马三年轻,事情繁多,多多磨练,将来接班才能顺手。所以这个关门弟子,由我亲自指点好了。” 他的真传弟子有几个,各个造诣不浅,但是真的能领悟武学真谛的只有马三和宫二。 马三继承了他的刚,宫二继承了他的柔。 若是自己临退休之前,再调教出一个佳徒来,能够全盘领悟他一身武功中的刚柔并济,那么他的这辈子,那就再也无憾了。 半个月后。马三回来了。 宫宝森又招回其他弟子,请来几位在奉天的武林同道,在大家的见证下,重开香堂,办了一场隆重的拜师礼。 这次,封舟没有矫情。 他按照礼仪,跪地磕头,奉上香茶,正式成为宫宝森的入室弟子。 …… 很快三个月过去了。 这三个月来,封舟也没有全部沉浸在练武之中,他借口远道而来,想在奉天完成未完成的学业,于是在宫宝森和马三的运作下,他进入奉天模范学校高中部二年级读书。 奉天模范学校是张雨亭建立的,无论是硬件设施、师资力量以及名气都是东北第一。能进这里读书的,非富即贵。 宫二也是这所学校,不过比他小一级。 这一日周末,他一早起来跑圈站桩,忽然觉得体内气血越来越盛,耳中好似听到江河奔流浪滔汹涌的澎湃巨响,心脏像战鼓轰鸣一般轰轰震响。 一瞬之间,他竟生起一种一拳就能打破苍穹的奇妙错觉! 更关键的是,他此时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莫名状态,好似突然领悟了什么一般,能够稍微控制体内筋肉挪动? 明劲巅峰,心生暗劲? 这让他不禁有些激动。 要知道,他只是才开始站桩五个月,还没有系统的练习形意拳呢。 这拳法没练,身体就练出暗劲来了? 这也太让人惊奇了。 他却不知道,此时宫宝森和马三相视一眼,一脸惊奇。 在他们的眼中,封舟站在木桩之上,犹如扎根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大树,似乎脚下生根,整个人已经与木桩融为一体,地不震,桩不移,他人就不动。 “好!了不起!” 宫宝森见到封舟身上有如此韵味,忍不住大声称赞,“你这练桩五个月,足可以抵上寻常武者十年之功。封舟,你天生就是练武的奇才,我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习武之人!” “师父,师弟带艺入门,我来试试他此时的造诣!” 马三也兴奋的道。(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1章 交手 “好!点到为止!” 宫宝森点头说道。 马三点点头,几步迈出,飞身跃上木桩,站到了封舟面前,“接我一招!” 他话音未落,一拳便打向封舟的胸膛,在封舟伸手抵挡的时候,他另一手已经犹如长枪,从一侧钻来,角度刁钻,力度十足。 一时之间,他左钻右劈,右横左炮,时不时又来一击半步崩拳,只在顷刻间便出几十拳,将形意拳的拳意发挥的淋漓尽致,挂着风声残影,向封舟密如雨点般的进攻。 封舟见他说打就打,出手如此之快,力度如此之强,不由吃了一惊,但他也是积年老手,对战经验不在对方之下,立刻双手架起,拳头接连轰出,务求先把马三打出门户之外,不让他近身。 封舟虽然没有怎么系统的学习形意拳,但这段时间也听到宫宝森念叨,说着形意拳奉岳飞为祖师,所谓脱枪为拳,讲究钻、劈、横、炮、崩,实战打起来威力无穷,狠辣无比,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 所谓“太极十年不出门,形意一年打死人。”说的就是形意拳上手快,出拳霸道。 马三主要练的形意,这是他最擅长的拳术,已经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交手之时,出手极快,围着封舟闪展腾挪,每一次踏脚都在木桩之上。 “大师兄,你这形意拳只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封舟接连挡了几招,身子站立不动,猛然一拳轰出,力从地起,发于拳中,轰向马三的面门。 他这一拳轰出,力出脚下,两个木桩也不晃动,反而均匀的向下陷了两寸,一下子比其他的木桩低了半个头顶。 旁边的宫宝森和女儿宫二不禁骇然变色:“这封舟竟然练出这么强的力道,再打下去,岂不是要把木桩踩到土底下?” 马三见他这一拳如此威猛,只看来势,就知道自己力有不及,只怕自己招架不住,当下身子急速闪开,窜向封舟的一侧,化拳为掌,连崩带炮,反攻封舟太阳穴。 这一招防守反击,化解封舟的攻势于无形之中,反而还有一剑封喉之意,当真是守中带攻的妙招。 宫宝森看的连连点头。 “爹,师兄这一招,形意拳可以出师了。”宫二眉头微簇,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口中却道。 “不错,便是我当年,也没有你师兄这一火候!” 宫宝森长叹一声。 木桩之上,封舟手掌抬起,挡住马三这一击,又是一拳轰出,“大师兄,你的形意拳霸道,我可守不住!” 马三再次闪开,又冲向封舟的另外一侧,口中说道:“即使切磋,也要硬桥硬马,所谓留情不举手,举手不留情。你也要全力以赴才行!” 封舟笑道:“大师兄说的是!” 马三是在乱葬岗被宫宝森带回家的,自幼被宫宝森耗费劲力和珍贵药物打熬身体,又钻研各种拳术,最后精研形意拳,虽然不像其他功夫高手那样太阳穴高高鼓起,但是力量却是奇大。 更何况他今年三十岁,正是气血最为旺盛的时候,精力充沛,内外兼修,一拳打出的力气,整个武林中只怕没几个比得上。 可是如今跟封舟一比,却是逊色了三分。 要知道封舟跟随小丑练习格斗术入门之后,便和蝙蝠侠成为朋友,逐渐积累成为亿万富豪,因此有钱聘请了最顶级的体能训练教练和营养专家,将身体打造至人类巅峰。 他气血旺盛,力量雄浑,身体强横,马三拍马也比不上。 马三不敢硬接封舟的拳头,但场面上也不落下风。 形意拳虽然霸道,但马三的造诣却是不凡,他放弃了横冲直达,转为只凭小巧功夫在木桩上左右跳纵,寻找封舟的破绽。 不过在行家眼里,这场比武打到现在,谁高谁低已经分明,马三身法再快,拳法再精妙,也奈何不得封舟,而封舟一拳打出,他就得急忙闪避。 江湖中人比武,真正的高手从来不说什么功夫有多深,师父有多厉害,门派有多深奥。这比武决斗,其实就是两个字,一横一竖。错的,就躺下,站着的才有资格讲话。 有句话叫做一力降十会,封舟出手势大力沉,真要硬打硬架生死搏杀,马三只怕早就招架不住,只是封舟一直以来练的拳术不够高明,马三在形意拳的上的造诣实在是高深,所以才打成平手。 只是有些令人震惊的是,封舟每一拳轰出,脚下的木桩便低上几分,十几拳轰出,没有打中马三分毫,自己却矮了对方一头。 他脚下的两根木桩也如鸡立鹤群一样,明显比其他的木桩低上一头的差距,委实看着好笑。 两人斗得正酣,封舟窥得良机,猛然一记大喝,犹如霹雳弦惊,一拳轰向马三胸膛。 这一拳来的极快,正好是马三旧力已发,新力未生的时机,实在躲闪不及,只能硬接。 “只怕分出胜负了!” 宫二低声娇喝,一双眼睛露出夺目的光彩。 宫宝森则面目震惊,一脸不可思议。 只见封舟一拳轰出,脚下两根木桩猛然下坠,竟然一下子低了半米深。 以至于封舟本来一拳打向马三的胸膛,落拳却击向了马三的胯下。 他见状不妙,立刻收拳,而马三也是拳法精妙,整个身子猛然下压,双拳如劈,狠狠地压在封舟的双拳上,然后借助这一力道,将全身重量压上,猛然向后弹出,身子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宫宝森和宫二身边,余力未消之下,整个人又在地上后退了几步,方才拿桩站稳。 封舟既要回收自身力气,又承受了马三的这一压力,忽然间身子一顿,双腿如千斤一般,竟然再次将木桩压低了几十公分,眼看着木桩就要和地面平齐。 “师弟。” 宫二见封舟面色涨红,眼神当中立刻露出关切的神情,就要冲过去。 “且慢!” 宫宝森拦住了她,郑重的说道:“暗劲自成!” 这四个字一出,马三、宫二同时一顿,连一只眯着眼睛,笼着袖子一旁不说话的姜福星也是双目圆瞪,一脸震惊。 只见此时封舟口鼻间的呼吸一声接着一声沉重,听起来就好像是在他的喉咙里正藏着一只大猫,声音虽然不大,却格外的清晰有力。 通过呼吸的震动来锻炼身体各部位的筋膜和韧带,这本来就是内家拳中所特有的内炼法门。 从最基础的呼吸入手。调节身心,再辅以马步桩站桩的发力运劲儿,这种功夫一旦练到了最精深的地步,浑身的筋骨皮膜都会产生一种质的变化。 此时功夫已经形诸于外,显之于内。 说白了就是气息要沁入五脏六腑之中,而要达成这一步的功夫,在内家拳中就是雷音练体,亦即是内家拳中传得神乎其神的“虎豹雷音”!(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2章 虎豹雷音 猫科动物,尤其是老虎和豹子的身体内,平时总有一股声音嗯嗯噫噫响个不停,那就是筋骨间联动迸发时产生的声音,所以在动物界中猫科猎食者的骨骼特别的强大,放在中医里虎骨,豹骨也是最滋补的东西。 而所谓的雷音也不是打雷时候霹雳一声的巨响,而是阴雨密布前,云层之上隐隐发出的雷音,似有似无,音小而深沉。 内家拳的练法,乃是师法于自然,学虎豹发音。为的就是用声音来震荡五脏六腑,锻炼最难锻炼的骨髓,是改造身体的根本。功夫一成,用小说里的话说。那便是彻底洗髓,脱胎换骨了。 放到现实里,这样的人仅只造血功能一项就要超出常人几十倍,从而使得体力可以长时间保持在一个叫人无法想象的巅峰状态,和人交手的时候,不但武力陡然增强几倍,就连耐力和反应都会提高到顶级程度。 不似人类。 不过要练到迸发“虎豹雷音”的地步实在很难,内家拳高手达到这一步,一般就标志其已成为暗劲高手! 没错,虎豹雷音就是暗劲标志! 封舟本来一只利用呼吸之道调理肺腑,又练习了八九年的各种流派的拳术,身体素质处于人类巅峰,临敌交战经验丰富,虽然修习内家拳未曾窥得门径,但已经处于事实上的明劲状态。 有着如此深厚的底子,又站了三个月的木桩,居然触动肺腑,由外入内,生成暗劲。 这明劲暗劲交融,便出发强大不可思议的力量,竟然纯以双脚压力,将踩着的两根木桩硬生生压入地面一米深,桩头几于地面齐平,进而激发虎豹雷音。 这是何等的造诣,这是何等的力量。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宫宝森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人,还没有练习内家拳的招式,就已经突破暗劲了! 一时之间,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两眼发直,震惊无比,不敢相信自己的一双眼睛。 呼! 长长吐出一口胸中闷气,封舟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一片喜悦。 他已经明白,自己已经真正进入了传说中的暗劲层次,并且境界也巩固了,以后只需要慢慢锻炼五脏六腑,让身体素质达到一个更高层次,将一身筋肉力道练至浑圆一体,便可窥视内家拳宗师才可达到的化境境界! 而体内那奇怪的无法拔除的病症,说不定也随着他内息的强大一步一步消除掉。 这段时日以来,宫宝森虽然没有教他练拳,却也详细讲述过暗劲层次的特点。 其实武学上的明劲和暗劲,本来没有高下之分! 即使达到暗劲境界,明劲也必须勤修苦练,否则就会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哪怕达到化劲,以及后面传说的丹劲,罡劲,这身体训练也不能停止,还需要继续修炼下去。 明劲强筋骨,暗劲锻内腑,化劲练皮膜,三种不同劲道锻炼身体不同部位,相辅相成密不可分,这就是内家拳强身健骨的最大秘诀。 “没想到,没想到。”宫宝森连连摇头,不可思议的说道:都说练劲练劲,只有不断练拳,才能练出暗劲,从来没有人仅仅依靠站桩就能生成暗劲的,封舟,你可是练武的奇才啊!” “弟子要多谢师父和师兄的悉心教导。” 封舟诚心诚意的向宫宝森执手致礼。 这三个月,不禁宫宝森悉心教导,便是马三也指点了不少,封舟感谢两位,理所应当。 宫宝森面色和煦的点了点头,马三也点点头,脸上却半点表情也没有。 马三的心情也是非同一般的复杂,这三个多月时间,他也尽心尽力,做好了一个师兄的本分,但是到了此刻他也不禁产生一股嫉妒的情绪。 他从小训练,到二十八岁才练到明劲巅峰,却还没有触及暗劲。 按照师父的说法,他得到三十五岁拳术大成,才能生出暗劲来。 这在自古以来的拳术名家当中,也算是极快的了。 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位师弟才入门不到三个月,仅仅站桩,没有练拳,就已经生出了暗劲。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样的天资别说超过他,只怕已经凌驾于天底下所有的练武之人了。 若非这三个月朝夕相处,自己也时常指点封舟站桩运劲,只怕他会嫉妒的发疯,甚至可能会产生一种杀了他的冲动。 要知道他虽然是大师兄,是宫宝森钦定的接班人,但师门中地位稳固,是建立在相对的情况之下,似封舟这样的进步速度,日后必然是新的宗师。 而他,能否成为宗师却还需要些运道。 若是到时候,自己的师弟反倒成了宗师,自己这个宫家六十四手的接班人却入不得宗师门楣,只怕是天大的笑话。 一时之间,马三竟然有心灰意冷之感。 不过他也是好强的性子,随即悄悄地吐了一口气,握紧了双拳,心中暗暗发誓,定要继续勤学苦练,早日达到宗师级别,决不能坠了师门威风,也不能坠了师兄的矜气! ”马三,你幼时体弱,所以练内劲养息,这么多年坚持下来,论身体素质,论明劲手法,天底下也没几个超过你的。封舟站桩练出暗劲,是因为他自小家中富贵,请的是米国最优秀的教头,所以才有这般成就。” “但是他毕竟刚入门,你作为师兄,该指点的就指点一二。” 宫宝森沉思片刻,便对马三说道。 马三是他亲手带大的,对自己这个师父也很尊敬,一身形意拳得到宫宝森悉心教导,如今的劲力刚猛无匹,少有人及,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 自己这个关门弟子能够胜过他,是因为从小到大的身子骨不一样,那股从里到外发出的劲力也有大小。 毕竟穷文富武,富人家从小锦衣玉食,有各种汤药滋补,又有各种训练手段,自身的筋骨自然比普通人家出来的强。 因此在劲和力的比较上,马三比不过封舟,也算是正常。 再要强的性子,也得承认现实。 封舟眼睛微微一眯,立刻拱手对马三道:“师兄,前段时日我献给师父米国最顶级训练大师的体能训练手段,若是大师兄愿意尝试,或可选择一二,我曾经见过好几个身体素质达到人类巅峰的家伙,都是用这种方法训练出来的。” “多谢师弟。” 马三点点头,嘴角咧开一笑。 他虽然好强,却在武学上极有天分。 前段时日也看到师弟所写的米国强身健体的内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十分认可。 比如他练的是形意拳,这并不是说他不会其他拳种,相反的因为他师父这一门传承深广的原因,他涉类极广。 八卦,太极,通背,八极,燕青! 他学的多,是通过学习旁技来增长自己的拳理,完善自己的技击之道,这也是这个时代每一位武学大家都会做的事情。 武学之道,闭门造车是没办法走到巅峰的,唯有共同探索才能走得更远。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便是这个道理! 如今师弟的体格训练,可以让人产生强大的筋骨力量,足以让人站桩练出暗劲。 他若不学习探索一番,岂不是成了傻子?(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3章 班内小插曲 早晨练完拳,洗漱一番,封舟便和宫二一起,各自骑着自行车去上学了。 前文说过,奉天模范学校是张雨亭在世的时候建立的,无论是硬件设施、师资力量以及名气都是东北第一。能进这里读书的,非富即贵。 走到校门口,就看到许多轿车呼啸而过,要知道这可是民国十八年,奉天能开得起车的极少,这所学校门口,几乎凑够了全奉天的私家车。 这三个月来,每次走在校园里,两旁走过的是穿着民国风校服、背着书包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他都有恍然如梦的感觉。 他在这里求学,可不是为了泡师姐宫二小姐,也不是为了低调吃老虎。 他是想认真阅读国学,仔细的研读里面的哲理。 这样才能更好地了解武学。 华夏的武术,和华夏的文化密不可分,搞懂了华夏国学,对于研究明白华夏武学就事半功倍了。 比如民国时期,许多武学宗师都是四十岁才扬名立万,巅峰期持续十来年,到五六十岁的时候身体机能下降,一身功夫也就开始退步了。 满打满算,横行江湖也不过十几年时间而已。 若是懂得哲学,再与武学结合,所谓智武双修,争取就能在三十岁之前达到自身武学巅峰。就不用把前面十几年的时间都耗在练武之上。 想到这些有的没的,他慢慢走进了教室。 班里的同学虽然都穿着校服,但各个都长的很不错,男的高大、女的俏丽,一看就是家里面条件很好的。 当然,家里条件不好,或者没有什么名望,也进不来这所学校。 像宫宝森这样的武学宗师,要不是担任过奉军东三省巡阅使兼奉军总教练,还不一定把徒弟和女儿塞进来。 “封舟,听说你每天早起练拳,怎么还能来这么早?” 一个同学问道。 他是奉系元老韩林春的儿子韩旭磊,他长的有些小帅,但眼袋很深、脸色惨白,显然昨晚熬夜狂欢,现在还没缓过起来。 封舟笑了笑,没说话。 和一个熬夜玩的家伙讨论早起的必要性,他没那么清闲。 而在此时,周围几个同学已经开始聊起了时事。 “听说了吗?中央军和桂系开战了,你们说谁会赢?” “这还用说,当然是中央军啊,老蒋占据大义,李白二位与中央对抗,岂能取胜?” “那可不一定,这白建生‘小诸葛’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从镇南关打到山海关,东征孙传芳,西讨唐生智,论军事水平,可谓是一时无二,老蒋的中央军呢?打个孙传芳都费劲,走个泉城都吓破了胆,拿什么和桂军打仗?” “哈哈哈……” 其他同学都哈哈大笑。 尽管此时东北易帜,但奉系在东北依旧自成体系,大家对昔日领导大军北伐他们奉系的国军总司令自然没什么好感,能奚落就奚落几句。 “那也不一定啊,老蒋可是有中央大义,到时候和中原的冯焕章,晋省的阎百川,再加上我们少帅一沟通,四方合围,这桂军还能飞上天去?” “话可不能这么说,老蒋占据中央大义,大搞裁军,想着独霸天下,那冯焕章会乐意?那个阎老西会乐意?还有我们少帅更不会乐意啊!当初我们老帅在的时候,那可是陆海军大元帅,如今少帅反倒要看他蒋主席的命令行事?” “说得对,要我说,只要这几方联合起来,老蒋只怕很快很快就会下台。” 这几个讨论时事的同学,父辈都是奉系中的中层人员,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大权在握,但在奉系中却排不到座次。 上位无望,后路无忧,无所顾虑,因此时常讨论一些当前政局,耳濡目染之下,这几位同学来到学校之后也会煞有其事的讨论几下。 韩旭磊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小声对封舟说道:“要我说,张宗堂的父亲是电讯处处长,不用保密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会知道,等他到了问问他不就行了。他们讨论来讨论去,也是老调常谈。” 封舟呵呵一笑,没有多说。 只是没想到韩旭磊声音虽小,却传到了那几人耳朵当中,他们回头一看,见到韩旭磊趴着,封舟却在哪里坐着还脸带笑容,顿时不乐意了。 一个人走了过来,说道:“封舟,我刚才听你说我们老调常谈,你可有什么高见?” “是啊,这蒋桂战争已经爆发两三天了,你说谁胜谁负啊?” “我们是老调常谈,你倒是有什么新鲜的看法啊?” “行了行了,人家封舟是武学宗师的弟子,动起手来一个打我们好几个,我们可别惹了他了。” “那是,封舟一心练武,对于天下间的大事哪里懂得?你和他置气干嘛?” …… 你一言我一语的,这几个家伙瞬间就冷嘲热讽起来。 韩旭磊直接惊呆了。 他没想到自己几句话,自己的同桌倒是受了无妄之灾。 他有心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封舟却毫不在意。 他三世为人,怎么会和几个十几岁的孩子一般见识,自然也不会将韩旭磊出卖,因此只是说道:“真是抱歉,我胡言乱语,大家不要介意。” 他说了这句话,别人哼了一声,也就没说什么。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同窗叫做王元,乃是王永江的远方亲戚,王永江活着的时候,是张作霖的财政大臣,为他出力甚多,因此在奉系当中很受尊敬。 王永江死后,他的亲戚便进入奉系财政部门,如今很受上面很受重视,因此王元一向自视甚高。 此刻见封舟道歉,犹自觉得不满足,冷笑道:“封舟,你练拳脚厉害,不等于这军国大事也明白,不懂的事情别掺和,知道吗?” 这小子还来劲了! 封舟摇摇头,微微笑道:“蒋桂大战,谁胜谁负取决于湘南何芸樵的选择,他若跟随桂系,那就有的打,他若听从金陵,那么桂系必败。” “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啊,说你几句你还真以为自己懂了?” 王元一脸不屑。 “就是,桂系曾经占领过两湖,何芸樵不过白建生手下败将,只怕未战先怯。” “就是,何芸樵不过有个小军阀,还能左右蒋桂局势?真是可笑!” “封舟,你还是好好地练拳吧,这时事之争,你还真不懂。” …… 听着几个同学的嘲讽,韩旭磊越发坐不住了,一脸期期艾艾,欲言又止。 封舟却是面色如常,嘴角还带着微笑,根本没有把同学们的嘲讽放在眼里。 “大消息,大消息!” 就在此时,一个同学冲进教室,大口喘着气。 正是“消息灵通人士”张宗堂。 “宗堂,有什么好消息?难道桂系打到湘赣了?” “是啊,是不是老蒋率军出征了?” …… 同学们七嘴八舌,纷纷提问。 “不是!是湘南何芸樵发表通电,宣布拥护金陵,率军讨伐桂系,听大人们说,桂系覆灭之日不远了!” “什么?” 教室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 王元等人更是脸色涨红,口中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谁也没有想到,封舟刚才的话一语成谶,三言两语便将局势说的清清楚楚,还预言成真。 要知道,他只是一个拳师的弟子,对时局和信息的掌握,肯定比不过这些在官宦子弟。 而王元刚才的咄咄逼人和现在的一脸死灰,形成鲜明的对比。 班里的其他学生看着封舟一脸淡然的样子,心中滋味莫名。这个转校生来班里时间不长,一直非常低调,没人把他放在眼中。却没想到他不怎么说话,一说话便技惊四座。 “从今天起,他算是全班知名了吧。” 许多人心中浮现这个念头。(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4章 半路救美 看着王元等人面若死灰的样子,封舟一脸淡然,混不在意。 这话是站在历史的下游,点评时事,实在是投机取巧,算不得什么。 毕竟这只是班里的小插曲,算不得什么,大家几句话争高低,也不会对任何人有任何影响。 该上课照常上课,该活动照常活动,王元也很快就会恢复如常,封舟三世为人,当然不会将这点争执放在心上。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几天时间过去了。 这几天,宫宝森将形意五行拳教给了封舟。 五行拳为形意拳母,之后的十二形都是从中演化,要学形意,五行拳是重中之重。 当年宫宝森教马三的时候,让后者练了八个月的五行拳,从姿势到劲力的流转,一点一滴,直到他对五行拳练得精熟明白,才开始教他形意拳。 而按照宫宝森的想法,以封舟的天资,只怕四五个月就能将五行拳彻底掌握明白,那时起便可传授他形意拳了。 封舟每日清晨早起练功之后,边和师姐宫二一起,各自骑着自行车去上学。 一路之上,两人极少交流。 但封舟知道,入校在岔道口分贝的时候,宫二总是会深深地看一眼封舟的背影。 这几日,封舟所在的班级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自从封舟那日一语惊人,蒋桂战争的局势也随着他的话语而行走,让王元脸面扫地,许多人对封舟的态度就发生悄然转变。 王元仗着家世,一向骄横,不少过去和他不对光的人,现在渐渐以封舟为中心,成了一个圈子。而王元自从那次丢了脸面之后,就一直沉默寡言,让他的朋友们很揪心。 毕竟封舟只是一个拳师的徒弟而已,这在非富即贵的学校里实在算不得什么,而王元的父亲却是财务部新贵,各个方面都是碾压封舟,几句话的风波,实在算不得什么。 这一日,王元走在校园里,一旁的好友于小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王元,怎么了?看你这几天有点心不在焉啊!” 王元勉强一笑,他还在思考怎么才能挽回自己的颜面。 和他同班的好友张世飞愤愤不平道:“还不是我们班那个转校生,我们和王元聊天,这家伙仗着自己知道内幕,居然说我们老调常谈,狠狠地羞辱了我们一顿,现在那小子在班里面可横了。” “这么狂妄?” “同学讨论几句不是正常吗?这小子还来劲了!” “这封舟我也听说过,据说他师父是武学宗师宫宝森?” “对,就是那个练八卦掌的!” “这宫宝森的闺女,也就是封舟的师姐宫若梅,也是我们学校的,那个水灵……” …… “咳咳!” 于小天不悦的咳嗽了几句。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本来是讨论怎么对付那个练拳小子封舟,你们却越扯越远了! 还扯什么宫若梅! 一个个的才多大,家里又不是没有丫鬟,没见过女人啊? “封舟这小子太过嚣张,我们得收拾收拾他。” 他揽住王元的肩膀,看着周围同学,冷声道。 周围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都看着他。 “天哥,封舟那小子可不是普通的学生,他是八卦掌宫宝森的弟子,手上功夫肯定很硬。” “我们一拥而上,只怕也打不过他吧。” “难道这点事,就要用枪?” …… 一群人纷纷议论,面带疑惑。 大家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和学校里的同学怄气,最多找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伙,狠狠地揍他一顿就是。 可是偏偏,这个家伙身有武功,若是一个不慎,打人便成了被打,那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大家都是非富即贵,那个封舟档次再低,也是曾经做过奉军总教练的拳师弟子。 这事还提不上动刀动枪的地步。 人家王元还没怎么着呢,你于小天就喊着要收拾他,只怕不妥当吧。 于小天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懂什么?这小子只是一个拳师弟子,就敢在班里横着走,让王元抬不起头来,再过一段时间,岂不是在学校里也横着走?这事要是传出去,说我们这些人被一个练拳的给吓住了,那得多丢人?” “可是,天哥,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我当然有,这小子不过是一个练拳的粗胚武夫,所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要略施手段,保准他对我们服服帖帖,再也不敢造次。” 于小天笑着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天哥,计将安出?”张世飞凑笑道, …… 民国时期是没有上晚自习这一说的,更何况这是一个贵族中学,他们家境普遍优越,未来的选择也多得多,出国留学都是很普通的选择,所以真正认真学习的人并不多,比如韩旭磊就早早溜走了。 一般情况下,封舟都是和宫二一起,各自骑着自行车回家。 不过这一日有点不同。 “我有一个同学叫于凤来,今日过生日,邀请我去,你告诉我爹,今日我就不回去了。” 宫二告诉封舟。 这事宫二昨晚在家里说过,封舟知道于凤来是富商于文斗家族女孩,和少帅夫人于凤至是同族姐妹,和宫二是同学,也是好友,曾经去宫家做客。 作为富商家的公主,于凤来过生日肯定很隆重,至少要热闹至深夜,所以宫二今晚会住宿在于家。 封舟知道宫二虽然然是女儿家,却谨慎心细,本身武功又不错,宫家暗地里还有看不见的人手保护她,所以她今晚去于家做客时无妨的。 和宫二分开之后,封舟便独自骑着车向家里面走去。没想到走一半,突然听到一阵隐约的呼救声。 “怎么回事?” 封舟眉头一皱,飞身下车,以极快的速度向路边的树林冲过去。 穿过一处草丛,就见到一个二十岁上下的男子,正死死的捂着一个女子的嘴。那个女子衣衫不整,死命的挣扎着。 “住手!”封舟暴喝一声。 那个男子没想到有人来,猛然一顿,转过头来,却发现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不由得怒向胆边生,爬起身来,手里抓着一把匕首,喝道:“哪里来的小畜生,胆敢害我好事!” 一边喝着,一边挺着匕首向封舟刺去。 封舟自然不会将一个混蛋放在眼里,飞起一脚,将匕首踢到天上去,顺势将那人一脚踹飞。 那人惨叫一声往地上一滚,然后拼命爬起来,狂奔而跑。 封舟没有去追,而是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那个女子身边。 只见这女子二十多岁,身穿普通衣衫,长相偏上,面色慌张。 不对劲! 封舟眉头一皱,就在此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封舟,你在干什么?”(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5章 一拳打飞 封舟转身看去,只见班里的王元,以及其他几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都穿着校服,看着封舟一脸怒容。 “没想到你小子这么胆大包天,做这等无耻之事!” 其中一人指着封舟,口中叫道,满脸怒容,正是王元的好友张世飞。 “早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还真的不上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在这里做龌龊之事,亏你还是奉天模范学校的学生!” “看他眉清目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却是一个畜生!” “把他抓住,交给学校,让学校开除他!” “对对对!” “这样不好吧,交给学校事小,我们学校丢了名声事大啊!” “是啊!别说我们学校了,就是宫老爷子也会觉得丢人哇!” …… 这几个十六七岁的青年你一言我一语,看着封舟,一脸的冷嘲热讽。 而后面那个女人,则在那里低声的哭泣,一语不发。 本来封舟已经发觉不对劲,此时此刻更加明白。 这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睚眦必报,弄了一个仙人跳算计自己呢。 我说这个局怎么这么幼稚,原来是一群小孩在玩过家家啊。 想到这里,封舟无奈的摇摇头,道:“你们说完了没有?” 此言一出,大家不由得一惊。 不对啊,按理说这小子此时遇到这种情况,要么手足无措,要么面色大恐,或者恼羞成怒,奋不顾身的上来讨打。 怎么现在一副脸色淡然,有恃无恐的样子? 难道这小子仗着自己身手好,所以不把他们几个放在眼里? “封舟,你以为你是谁,到这个时候还敢出言不逊!”张世飞跳出来,指着封舟说道。 于小天和王元眉头微皱,一脸不愉,心中想道: “本来我们只是想恐吓你一番让你出出丑,没想到还这么狂妄,看样子不收拾你一番是不行了?” “封舟,你什么意思?做了坏事还想抵赖?” 于小天皱眉道。 封舟淡淡的道:“我的意思是说,你们说完了没有?没事我就走了!” 他的话一出,众皆哗然。 这小子真是狂妄,部将大家放在眼里啊!这么多人在,抓你一个现行,你还一脸云淡风轻,实在是嚣张跋扈了! 于小天以这些人的头领自居,闻言顿时脸色一沉:“你小子说话这么横,今天非收拾你不可!” 封舟哈哈一笑:“这不露馅了了吧。” “你……” 于小天脸色一滞,一口气差点堵在嘴里出不来。 我露馅了吗? 我怎么没发觉? 他不由得转头看向大家。 就在于小天眼神有些惊慌的时候,他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语气淡然的道:“封舟,无论你今天说什么,都休想好受!” 他说话之时,身后一人也闪出身来,身形长相和他八分相似。 此人话语一出,周围的人立刻镇定下来。 对啊,我们这边有两个高手在,怕个鸟? 只要有他俩站在这里,封舟这小子就翻不了天! 就算这个局被他看穿,到时候把他打的哭爹喊娘,还不是乖乖的臣服我们? 想到这里,大家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只见于小天回过神来,笑着道:“幸好有你们六合拳的两个高手在这里,也不怕这家伙耍赖!我看这小子只是强装镇定,真要动手,只怕三两下就跪地服软了。” “哈哈哈……” 其他几人一起哈哈大笑,看向封舟的眼神,也会从了狞笑。 知道你小子是八卦宗师的关门弟子,但是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能练出什么水平来? 我们这里可是有两个高手在这里,以二对一,怎么着也能将你打趴下! 张世飞已经迫不及待的炫耀道:“封舟,今天你做了淫贼,我们恰好路过,正好替天行道!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两位是沧州六和拳的高手,让你也明白栽谁手里,以后就不要在学校里那么嚣张了!” 封舟其实早就注意到那两个家伙了。 因为他俩年纪偏大,大约十八九岁,身子剽悍,举手投足之间,很有一股练家子的味道。 沧州六和拳? 也算知名的拳种。 至少上一世的封舟,来华夏旅游的时候就见识过这种武功。 只是没想到,两个快成年的拳师,怎么听从一帮少年的调遣,过来收拾自己,不嫌自己掉价吗? 就算王元、张世飞他们家里有背景,位高权重,那也是相对普通人的。 以沧州六和拳的名气和底蕴,门下弟子哪怕是初出茅庐,也不至于听几个少年公子哥的调遣。 这很没品的。 封舟摇摇头道:“要打就上来打,不打我就走了,废话真多,等着过年啊?” 此言一出,几个少年当即怒了。 那两个六合拳的高手也生出怒火,一起向前走了几步。 其中一人道:“我们也是刚来奉天,还没有拜见宫老爷子,没想到就在这里遇见你,沧州六和拳,王雷!” 另一人道:“沧州六和拳,王雪!” “你虽然是八卦掌传人,按理说要想讨教也是一对一的上,但是你行为不端,对付你这种小人,也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了!” “我兄弟二人打你这个畜生,也算替天行道,料想宫老爷子也只会赞赏有加。” “聒噪!” 封舟不耐烦地挥挥手。 你们俩参与小孩子的仙人跳,又以二对一,干这种没品的事情,还在这里义正词严的,不觉得自己很没品吗? 果然是反派行径,话多! 所以封舟完全是一脸不屑的样子。 王磊、王雪二人顿时露出恼怒的神色,同时一声大喊,挥动拳头,扑了上来。 六合拳的特点是直取快攻、简洁明了、攻防兼顾、拒绝花势。 此时此刻,于小天正洋洋得意的说道:“别看这沧州六和拳步法简单,但是进退自如,远踢近打,灵活多变,我堂哥说了,凭他俩的本事,对付一个十六七岁的八卦掌弟子,那是手到擒来!我们今日,一定要好好的羞辱他一番……” “砰!” “砰!” 于小天话音未落,两道黑影一前一后飞来,猛然跌落在这几个少年面前! 原来场上胜负已分,败者正是他口中的六合拳高手! 封舟只是挥了两下拳头,便将这两个六合拳高手给打飞了! 于小天一脸目瞪口呆,剩余的话顿时说不出来。 其他人更是瞠目结舌,一脸震惊。 这场面转变太快了。 明明是以二对一,大好的局势。 而两个六合拳高手也是身形矫健,体格剽悍,一看就不是一般身手。 可是万万没想到,封舟只是挥了一下拳头,便将两人打飞,还重重的落在地上,无力爬起。 而且出手极快,在场的众人都没有看清。 而封舟却毫发无伤,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仿佛根本没有动过手一般。 这怎么可能? 太可怕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6章 图样图森破 “这是什么拳法?” 王雷惊骇的叫道。 他身体素质比王雪好点,此刻勉强能坐起来,但是脸色灰白,头发凌乱,身上的衣衫在泥地里脏乱不堪,但他全顾不得了,嘴中止不住的惊呼。 他望向封舟的眼神,就如同兔子见到猛虎。 而王雪也从地上抬起头来,只觉得浑身疼痛,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他看到封舟似笑非笑的样子,瞳孔一缩,再也不顾其他,吓得连滚带爬,跪趴在地上,不住磕头。 “封大侠饶命,封大侠饶命。” “我们有眼无珠,冲撞了您的大驾,饶了我们吧。” 王雪完全没有武人的硬骨头,一边磕头一边叫道:“是他们指使我们要打你,说这次有功劳,就把我们推荐给他们的父母。” “封大侠,我们上有八十老母,下面有三岁孩童,你就饶了我们吧。” 王雷在一旁目瞪口呆。 而于小天他们也是瞠目结舌。 没骨气到你这个地步, 真是令人无语啊! 王雷多少有点骨气,拉不下脸求饶,却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今日敢如此。 他却不知道,王雪已经被封舟这一拳打的心神剧裂,胆气全无,哪还有半点反抗之力,只有不停的磕头求饶。 封舟看都没看王学一眼,而是看向王雷,踏前一步道:“你服气吗?” “我服了!”王雷干脆利索,黯然答道。 自己的弟弟这么丢人现眼,他在硬脖子只会更加丢人现眼。 “我断了你二人前途,你服吗?”封舟继续问道。 “我兄弟这么作态,没有你我们也在奉天待不住。” 王雷语气低沉。 “你倒是看的明白,走吧,把你弟弟的脊梁骨弄直了再出来吧。” 封舟的语气十分平淡。 “是!是!是!” 王雷慢慢爬起身,将自己的弟弟王雪扶起来,连头都不敢抬,也不管其他人,低着头就逃窜而去。 封舟背负双手,看向于小天和王元等人。 心中对他们充满了鄙视。 他们的父辈都爬到奉系的中层,也算不简单的人物。 可是却养出一群废物。 无论心计、能力和头脑都是垃圾的废物。 一点小事就睚眦必报,可是却“报”出这么一个破绽百出,执行能力几近于无的仙人跳来。 更丢人的是竟然找来的拳师,其中一个是软骨头。 他们的功夫也算拿得出手,但是骨头太软,比那些色厉内荏的家伙都不如。 能找来这样的高手,这几个年轻人也算极品。 于小天属于这几个年轻人的头目,一向眼高于顶,觉得自己将来必然能在奉系里面出人头地,此时在封舟平淡的目光下,也背脊发凉,两腿颤颤。 那两个拳师虽然骨头软,但是他可是亲眼见到两人的功夫的,那可是一拳打断硬木,一脚踢断树干的硬扎子。 他的表哥在奉军效力,亲口说两人可以在奉军当中担任教练,打几个壮汉不在话下。 但这样的存在,在封舟面前,也被打的一败涂地,跪地求饶,不敢有丝毫反抗。 他于小天只是个普通学生,尽管家中有背景,但是眼下又怎么能和这样的高手对抗? “封……封舟,你要是今日打了我们,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他脸色雪白,说话时已经有了口齿不清。 “你刚才要毁掉我的名声,就没想到后果吗?” 封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这小子当的什么头领,没心机没口才,完全是一个窝囊废啊。 也不知道他怎么成为这群家伙的领头人的。 “封舟,这次我们认栽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你饶了我们这次,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是。” 王元低声道。 其他的几个少年也都一脸冷汗,双腿颤抖。 他们刚才还看到于小天和王元刚刚还趾高气昂,不把封舟放在眼里的样子,此时却对他低眉俯首,哀声求饶,心情一时五味杂陈。 一开始大家压根没把封舟放在眼中。尤其是知道他是八卦掌宗师宫宝森的关门弟子,拜师不过两三个月之后,更是把他当做笑话一样看待。 在他们眼里,封舟只是一个小人物,练功练得再好也不过是大人物的门下走狗,看家护院而已。 哪像她们各个非富即贵,家中都是奉系的中层,将来也必然有更大的成就。 结果现在封舟一拳打飞他们请来的两个高手,让两人直接吓得跪地求饶,仓皇而逃,当真是傲绝当场,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 比起同样年纪,人家只凭自身的本事,他们却不得不拉虎皮做大旗,两相对比,真是令人感慨啊! “大丈夫当如是啊。” 王元低头俯首,心中震撼。 哪怕他见过故去的张大帅,也见过如今的张少帅,也见过那些耀武扬威的日本人,却没有现在封舟带来的压迫大。 概因那些大人物离他太远,如今封舟的拳头距离自己却很近。 那个在地上的哭泣的“受害女子”早就忘记了哭泣,此时一双美眸园瞪,不可思议的看着封舟。 几分钟之前,于小天他们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封舟只能跳入局中,任他们摆布。 现在两个拳师却跪地求饶、狼狈逃窜,于小天等人只能低头认错,不敢辩驳。 封舟一人傲立,压得众纨绔俯首。 看到众人眼神的变化,封舟只觉得可笑。 一群温室的花朵,以为自己见到了天地,却不知道其实自己只能看到院子四角的天空。 一个无聊的可笑的仙人跳,两个有点功夫却骨头软的拳师,三五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 就凭这点东西就想来收拾他,简直幼稚到家了。 他怎么也是三世为人,还凭借手段弄死稻草人和小丑的存在,会被这么一群孩子弄倒? 只能说,这群孩子不知天高地厚。 很傻很天真。 “你们啊,就是图样图森破,我虽然和你们年龄相仿,却是从米国万里回国,吃过的盐比你们吃的米还多。还真以为你这点计策能管用?” 封舟一边语气平淡的说着,一边走到于小天面前。 “封……封……封舟,我……我……” 于小天大骇之下,两条腿开始打颤。 “你也不用紧张,这样吧,你把今天的情况写下来,每个人都按上手印,这件事就算了,如何?” 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封舟不仅加重了语气,而且脸上也带了笑容。 “是是是,我写我写。” 于小天本以为封舟会揍他一顿,没想到是这个要求。 虽然这意味着自己有一个十分丢脸的把柄落在他手里,但是能逃过一顿打,对于他来说也算如蒙大赦了。 他连连点头,当场掏出纸和笔,将今天的情况写了一遍,每个人都签了名。 最后咬破手指按了手印,一个个的飞也似的跑了。 “无胆匪类,胜之不武啊!” 封舟看着他们逃走的背影,一脸的不屑。(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7章 月华如水 从那日之后,无论是班里还是学校里,再也没有人来找封舟的麻烦。 而封舟也没把一帮小孩的胡闹放在心上,学习之余,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形意拳上。 其实修炼武功,修炼形意,修炼八卦,都是为了挖掘开发身体中的宝藏。 封舟为了活命而练武,为了健康而练内家拳,此时已经开发出暗劲,进而达到虎豹雷音的地步,已经属于武林中人罕见的佼佼者。 但是要想彻底的把内里的病症消除,还得继续进步,继续修炼。 按照宫宝森所说,当一个人能够将身体中的劲气修炼到神意一动,劲气自生的境地,他就有了成就先天的可能。 这一日,大堂。 “封舟,没想到短短两个月,你竟然掌握了形意拳的技巧和关隘,接下来就是日复一日的练习、揣摩和熟悉了。” “多谢师父悉心教导。” 封舟拱手施礼,语气真诚,发自肺腑。 这几个月内,封舟完全闯入了一个新的武学领域,宫宝森的每一句点拨,每一句解答,就像为他打开了一个新的天地,让他时时感到阵阵秒悟。 “封舟,你学武是为了什么?”宫宝森坐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折扇,轻轻的拍打着手心。 “弟子当初说过,一是为了向武之心,二是为了华夏之崛起。”封舟答道。 “嗯。” 宫宝森点点头。 他知道明白自己徒弟的志向,以他的经验,也能看出自己徒弟其心之诚。 因为心诚,所以练武的时候十分专心投入。 因为心诚,所以即使回到华夏,也要读书求学。 他行的是“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路线,说不得可以走出一个救国的康庄大道来。 虽然前路漫漫,但宫宝森对自己的徒弟充满着莫名的信心。 这份信心,比相信马三的未来还要强。 因为封舟走的这条大道,是超越了武学的大道。 无论是胸襟还是立场,亦或是格局,都比他这个武人要强。 这是种无法说清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他也是到了这个年纪,经历了生死浮沉才渐渐的懂了一点点,但封舟不过是十七岁的少年,就已经不惜做出万里回国的壮举。 他宫宝森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只是一个为了讨生活,到处卖本事的武人而已。 “你的形意拳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接下来要让你的手脚更加灵活,所谓意到气到,气到手到。便是这个道理。” 第三天,宫宝森让老姜安排人,在后院中摆出了二十四个水缸,每一个水缸中都放满了水,水缸周围很滑,人走到生面几乎撑不住身体,一不注意就会滑落水中。 封舟的任务便是走水缸,要在上面自如的完成奔走、转身,跳跃、挥拳的地步,才算小成。 其实封舟在哥谭的时候,便也经历过类似的训练,身体平衡性掌握的十分厉害,因此能够很快在上面站稳。 但宫宝森当然不会放纵他,所以很快加了科目。 让他抱着大水桶在上面行走,并且将水从这个水缸,倒进另一个水缸当中。 如此周而复始。 …… 晚间,月华如水 宫府后院。 宫宝森在指点封舟练武。 老姜在门廊下立着。 马三有事外出。 宫二在灯光下算账。 北方大户人家规矩,男人不掌钱,而宫夫人走得早,所以宫二宫若梅是宫家大院事实上的女管家, 她的脸不施粉黛,却是绝世的容颜,素净的至美,不可方物。 她账目算完,走到门口,和老姜一个门内,一个门外,一起看院中师徒俩在练武。 “老姜,你觉得我这个师弟怎么样?” 宫二淡淡的开口问道。 “二小姐,这小子真是不得了!不管什么武功招数,上手就是快,一练就会,一熟就精,简直是不可多得的练武天才。”老姜正笔直的站着,肩上的猴儿到了他的手中,他的手轻轻抚着猴儿的后脑勺。 “或许他在米国,接受过这样的训练呢。” 宫二盯着封舟,眼睛几乎都不眨,口中说道。 “那不能!”老姜道:“太平天国的人会武功的不少,但是这种训练方式却只有北方拳种才有,特别是内家拳才会注重,南方拳种练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 “这么说他还是真不得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宫二心里觉得一阵甜滋滋的。 “说起来,我还是觉得这还是你老姜第一次夸人啊,马三师兄都没入了您的眼,反倒是一个假洋鬼子让你这样称赞。” 宫二笑着说道。 “哼!要我说,马三的拳是练的不错,但人不行,太烈,不实诚。这个封舟不但心诚,而且至诚。”老姜摇了摇头,这些话,他在老爷面前也是绝不会说的。 “哦。” 宫二点点头,只觉得心有余我戚戚然。 这也是她想说的话,也同样只能给老姜说。 “不过说起来,二小姐,我觉得他俩都不如你。” 老姜说道。 宫二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明悟了身体中的柔劲,一手八卦掌柔中有刚,刚柔并蓄。 而马三今年已经三十多岁,却只领悟拳法的刚劲,这柔劲不知何时能够悟出。 而封舟更是可惜,他的身体太过至刚,对于刚劲的领悟能够到达很深的层次,所以在柔劲上就会有所欠缺,尽管已经悟出暗劲,却很难做到明劲和暗劲互相照衬。 这种刚柔不能相济的情况,对于这等天赋之人来说,实在是一个大大的遗憾。 “谁让我是女子呢。”这话宫二说的很低,老姜也没有听清,但是他根本不需要听清,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一时之间,空气似乎也安静下来了。 就在此时,院子中的宫宝森对封舟感叹道:“你天赋绝伦,年纪轻轻便能生出暗劲,如今将形意拳的刚劲领悟到这个地步,所谓明暗相济,所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神而明之,便是你的至高目标。” 他说到这里,意犹未尽,脸上露出怅然的表情:“我一生弟子众多,有天赋有悟性的只有你大师兄马三和师姐二人,马三领悟刚劲可以继承我的衣钵,你若是能够明暗交际,至刚至柔,将来的作为说不定能超越我,我这一生,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师父,那师姐呢?”(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8章 不忘初心 “你师姐啊。”宫宝森淡淡的道:“她唱戏能成名角,出家能成高僧,练武也可以达到极高的境界。” “嗯,我听说师姐已经悟出柔劲,这八卦掌必定能在她手上发扬光大。” “嗯。”宫宝森点点头,却没有继续说。 只是脸上露出一丝萧索之意。 房门处,宫二本来饶有兴致的听着,到了此时,脸上忽然没了笑容,一张脸也平静下来,眼神忽然间黯淡下去。 “师父没有说出的话,可是可惜师姐是个女儿身?” 封舟突然开口道。 此言一出,院子当中立刻安静下来。 宫宝森最大的遗憾,就是他的心头肉宫二是一个练武天赋极高得人,但却是一个女儿身。 这个时代,女儿家无论多么叱咤风云,到了年龄就得嫁人生子,在相夫教子中度过自己的一生。 这不仅仅是这个时代的缩影,也是几千年来女儿家的缩影。 宫二的武学天赋很高,现在只有十六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却已经领略出八卦掌中的柔劲。 要知道刚劲好练,柔劲难练,这也是很多人认为柔劲比刚劲更强的缘故, 但是真正落在打斗上却都是一等一的手段,形意宗师尚云祥打人只用刚劲,天下没有几人可以匹敌,八卦宗师程廷华则是先用柔劲,同样无人可敌。 宫二虽然是女儿身,但心中热血和豪情,从来不比寻常男儿少,甚至犹有过之,她从小学武,本来也期盼着做她爹那样一天一地的大豪杰。 可是现实当中,女子却只能未嫁从夫,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一辈子都笼罩在男人的命令之下,“三纲五常”、“三从四德”像一条条绳索,将女儿家的热血、志向一点点捆缚住,消磨掉。 漫漫华夏历史,概莫如是。 “师父,如今之世,是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已经不是朱夫子所说的‘存天理,灭人欲’的时代了。” 封舟看着宫宝森道:“若是师姐出生在五百年前,一辈子只能相夫教子,但这个时代已经大大不同,无数的杰出女性已经脱颖而出,为天下,为民生奔波,其所作所为,甚至比许多男儿都做得好。” “比如鉴湖秋女侠,廖夫人何先生,孙夫人宋先生,东北大学建筑系的梁夫人林先生,自身才华自不必说,这个时代也给了她们施展才华的舞台。师姐虽然是女儿身,以后也会嫁人生子,但是只要不忘初心,砥砺前行,积极投身时代大浪,将来的成就和声望,未必会输给师父。” 封舟此言一出,院子中再次安静下来。 宫二蓦地抬头,一双比星辰更明亮的眼睛惊讶地看着封舟,嘴角渐渐地弯了起来。 “果然是从米国回来的人,他的思想竟然这么先进。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胸襟让女儿家不做那笼中鸟?” 一时间,宫二心中柔肠百结,千丝万转。 宫宝森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知为何已经悄悄舒展开来。 他本来想说,自家女儿学的是武学,不是诗词笔墨,但是话到嘴头,却又咽了下去。 封舟这句话其实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屋门口站着的女儿说的。 这小子只有十七八岁,花花心思倒是不少。 不过自家女儿大气端庄,心中豪情不亚于男儿,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怎会不知? 只是一直以来,武人做出一番事业,成就天下之名的人,有几个是真的因为自身绝高的武学修养? 成就大事,天时地利人和一个也不能少。 宫二一介女子,天生弱势,纵然在武学上的成就很高,在这个世上又能有什么作为? 如果这小子有如此胸襟,便是将女儿托付给他,又有何妨? 这一瞬间,老宫心里不知道闪过多少念头,到了最后,口中只说了一句:“今晚训练到此吧。” 说完,转身回到了自己屋子。 老姜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眼中带了一点疑惑。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要干什么? 估计老姜心中如一团浆糊,完全不懂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 一夜无话。 第二日,封舟等人一早起来练武。 练完武,吃过饭,封舟和宫二依旧骑着自行车去上学。 “封舟。” 宫二突然说道。 这是几个月来,她第一次在上学路上与封舟说话。 “师姐?”封舟怔了怔。 “你昨晚说的话,可是真心的?” 宫二嘴上说着话,眼睛却依旧向前看。 自行车依旧稳稳当当的向前走。 “师姐,我万里回国,一心想着华夏崛起,就是因为我看到了希望。” 封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 “为了找到振兴华夏的道路,十年前,一个裹着小脚,五十多岁的女人,毅然踏上赴法留学的道路,不仅如此,他还积极教育自己的子女走上那条艰难的道路,她的名字叫做葛健豪,你说她是不是当世豪杰?” “当然。” 宫二点头道。 “还有一个女人,她参与创建同盟会,三闹参议院,掌掴宋教仁,怒斥袁世凯,乃是华夏女权运动的先锋,她的名字叫做唐群英,你说她是不是当世豪杰?” “还有这等豪杰?那当然是。” 宫二说道。 “此外,还有一位女性,她是华夏第一位女性国会议员,开办女校,你说她是不是当世豪杰?”封舟继续问道。 “她当然是!” 宫二越说,声音越坚定。 她的声音不但洪亮,眼神也渐渐明亮起来。 师弟封舟连续说了三个当世女性豪杰,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支持自己昂首阔步,迎难而上,在武学上走出自己的天地。 “师父说过,师姐出家能做高僧,唱戏能成名角。所以只要师姐保持自我,将来成为一代宗师,也未可知。” 封舟说着话,转头看向宫二。 突然间一眼惊艳,竟然内心楞了一下。 此时朝阳升起,春风皱起,沿路风光秀丽,但是三春景色,却不如自行车上的巧笑倩兮的美少女。 她莞尔一笑,象唐诗一很凝栋含蓄,象宋词一般清雅幽远,刚刚展开树叶的大树,睁开嫩芽的芳草,仿佛都沾染了了她的温柔端庄,一瞬间竟然变得温暖可人起来。 她穿着民国的女子校服,清纯可人的脸上,返射者可亲的日光,如同沐浴在阳光的仙女,正在踏风而行。 笑声犹如清泉击石。轻轻地、那明眸皓齿,如同耀眼的阳光,刹那芳华不可方物。 “师姐。” 封舟突然大声说道。 “怎么了?” 宫二一脸温柔。 “若你愿意,我愿与你携手前进,让你有朝一日,可以纵横四海,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 封舟一字一句的说道。 宫二又笑了,她娇媚如春水的双眸,安安静静的看向封舟,唇中吐出一个字。 “好!”(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9章 宫宝森的决断 犹如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一般,宫二说出“好”这个字的时候,两人突然间对视一眼,同时呵呵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两人敞开了心扉,变得有说有笑起来。 “师姐……” “哼!你还叫我师姐。” “哦,是若梅妹子。” “哼!” 宫二的娇嗔,带着说不出的媚意。 “在别人面前不许这么叫我。” “那叫什么?” “叫师姐。” “那我岂不是要吃亏?” “吃什么亏?” “我年龄比你大啊。” “那你也是我师弟。” “吱……” 封舟突然一顿,左手捏住了刹车,同时右手一伸,抓停了宫二的自行车。 “呀!”宫二吓了一跳,不过她身手极快,柔劲自生,车子虽停,她却没有因为惯性而失控。 “你干嘛?”女孩子吓了一下,一张俏脸微微抬起,如花似玉。 “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喊我呢?” 封舟注视着宫二的眼睛,含情脉脉的说道。 他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他的面孔本来就很英俊。 一时之间,宫二几乎要迷失在白马王子的温柔之中,心神一阵迷糊,口中却如黄莺一般,低声叫道:“舟哥。” 话一出口,她蓦然清醒,不由得面红耳赤,在封舟的温柔眼光下,轻轻地低下臻首。 接下来就是一路言笑晏晏,直到进入校园分开的时候才相视一笑。 晚上二人和那宫宝森同桌共餐。封舟和宫二忍不住偷偷捏一捏手,碰一碰肘,当真是情深意真,蜜里调油,片刻分舍不得。宫宝森当做未见,只管低头吃饭。 第二天两人上学之后,宫宝森坐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折扇,轻轻的拍打着手心。 “福星,你过来。” 他突然喊道。 老姜此时正在门廊里站着,一手扶着胯下的刀,一只手摸着肩上的猴,闭着眼睛养神呢。 听到老爷叫唤,老姜便“哎”了一声,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老爷,喊老姜有什么吩咐?” “你坐下,咱哥俩好好唠唠。” 宫宝森说道。 他这一句话说出,老姜不由得心里一酸。 他跟随老爷十几年了,往昔的弟子们都各奔前程,由他统领的老兄弟也在各地奔波,剩下的力量,很多都是由大弟子马三带领。 由往常的高朋满座到如今的门可罗雀,到了现在,宫宝森年纪大了,找人说话,竟然只能找姜福星这个大老粗。 “好!” 老姜安安稳稳的坐下。 “你还记得津门的张云樵吗?” “老爷是说津门开医院的张云樵?我记得,他是中医世家,年轻的时候还进过宫给慈禧太后治过病。” 姜福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便说道。 “没错,说的就是他。他有个儿子,叫张海城,今年要去南开大学读书,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 “啊?” 老姜心神一震,瞬间就想了很多,但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看宫宝森脸色平淡,只得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小伙子我也记得,那时候年纪还小,性子倒是稳重,老爷的意思是?” “倒不是我有什么想法,前几天老张给我写了这封信,他家孩子已经十八岁了,老张想着让孩子把心给安下来。” “可是二小姐的心思……” 袁福星小心翼翼的说道。 “哎……”宫宝森叹了一口气。 他女儿的心思,以及关门弟子封舟的心思,宫宝森怎么会看不出? 他有所顾虑的是,封舟这人性子太野,现在的武学天赋有多高,将来打下的世界就会有多大,那么到时候暗地的对手也就会越多。 自己闯荡江湖多年,难免招惹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若是这个关门弟子和女儿走在一起,将来成就越高,敌人也就越多,那自家女儿的麻烦也会越多。 自己一辈子都在里面,难道让自己的女儿也陷进这个漩涡? 他于心何忍? 而张家则不一样,人家是积善人家,那个张海城也是一个好孩子,自家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吃亏。 所以,明知道女儿和自己的关门弟子有了眼缘,他却顾虑重重。 “老爷。”姜福星不是不懂这些弯弯绕,但他是看着宫二长大的,当然盼望着她心安,心顺,而不是消磨了心中豪气。 “老爷。”老姜顿了一下,又道:“二小姐年纪还小,张家那孩子也不大,现在就想着让他们定下关系,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你说的有道理。”宫宝森点点头。 心里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拖延一些时日,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一来孩子们都小,有很大的时日等待他们自己做出抉择。 二来,张家那孩子才十八岁,日后岁月还长,未必能保持得住本心。万一他也学那些喊着要自由要解放的青年们,这亲家变成冤家,那就害了女儿了。 “这样吧,我写一封信,你亲自跑一趟津门,好好地给老张说说。” 宫宝森定下了基调。 “好!”姜福星点头答应,下去准备了。 等宫宝森写完信,出去两个月的马三回来了。 “师父,我回来了。”马三站在师父面前,微微弯腰,以示敬重。 他的师父将他带大,教授他武功,还把一摊子事交给他打理,把他往接班人方面培育,所以他视师父如师如父。 “事情办得怎么样?”宫宝森淡淡的问道。 “弟子办妥当了,按照师父交待,这段时日去了了北平、津门、保定、沧州,拜访了二十多个前辈。” “这里面可有和你为难的?”宫宝森的语气很平静。 “明面上没有,暗地里有几个前辈的弟子想和徒儿搭搭手,搭了,也就不说了。” 马三语气学着他师父一样平淡,那语气的矜持中掩饰不住自信和骄傲,霸气尽显。 宫宝森想让大弟子马三接他的班,可不仅仅是宫家自己人的事,更是北方武林的大事。 他马三是否有资格接班,不能靠宫宝森一人肯定,也得得到北方武林各位前辈的认可。 毕竟宫家是北方武林的龙头,马三要站在那个位置,就必须拿出自己的本事来。 马三对这些豪杰一一拜访,其实就是如同未来统帅巡视自己的辖区,只要展露出过硬的身手,和分蛋糕的水平,就能立刻得到拥护。 而这其中,身手过硬是重中之重。 能在二十多个享誉武林的前辈宗师手下弟子当中显露出高人一筹的本事,这就说明马三的形意拳已经练到宗师境界。 “可有所得?”宫宝森微笑着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师父放心,这些时日,徒儿悟出了不少。” 马三自信的说道。(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40章 再次交手(恭祝书友们元旦快乐) 马三的自信不是空穴来风。 上次交手,马三发现自己的形意拳再精妙,再阳刚,也无法攻破师弟封舟的力量型防御,便再次痛下苦功,不但按照封舟的法子训练体格,还重新细细打磨修练形意拳,从无间断。 这一段时日,他拜访各路前辈,没有搭乘任何交通工具,而是纯靠步行。 徒步行走在道路上,天地之间的沉寂让他可以用心修行武道,细细揣摩自己身体中的劲力激荡,让马三缓缓的牵引着劲力的运转。 渐渐达到意到劲到,意与气合,气与力合的境界。 而到了各地,与各位高手的搭手较量当中,更是让他受益匪浅。 集合与众人教授的经验教训,再次映衬到自己的武学修为当中,从而领略到暗劲的精妙之处。 所以说,当封舟在飞速进步的时候,马三的武道也取得长足的进步。 如今宫宝森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大弟子虽然身子瘦了一大圈,但是精神和眼神却有了脱胎换骨一般的变化,如同洗精伐髓一般,不由得心中大慰,笑着说道:“我看你确实也进步不少,往日的锋芒毕露,竟然已经藏了起来,再磨上三五年,你就可以正式接班了。” “明日是周末,你和你师弟封舟较量一番,把你体会到的暗劲全部激发出来。” “是,师父。” 马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躬身行礼。 形意拳是内家拳,应当刚柔相济,明劲和暗劲相结合。这个道理他当然知道。 只是一直以来,他练武勇猛精进,将“刚”发挥到至高境界,可是偏偏对于这个“柔”却始终难以明悟。 没想到当初和师弟一战,竟让自己有了突破。 明日再次交战,必然是自己武学进益的第一次光耀。 …… 次日,宫家大院。 “练柔劲要了解自己的心意,磨练自己的意志,所谓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心与意是其中最最重要的。” “马三是由明劲进益出暗劲,并在与各路豪杰交手当中明悟其中道理。而你封舟只是因为身体素质太强,是以站桩便体会出暗劲。” “两相对比,终究是做大师兄的,对暗劲领悟的深一些,今日交手,马三当用暗劲,封舟明劲和暗劲均可使用。” 宫宝森交待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往藤椅上一坐,眼睛似闭非闭,仿佛睡着一般。 宫二则立在他身后。 “师弟,请!” 马三拱拱手,对封舟说道。 他早就听说封舟学武的目的,知道此人将来不会在武林这个圈子里混,自己接班人的身份稳如泰山,因此放下了心中芥蒂,面容上也没那么僵硬。 “请师兄指点。” 拉开架势,马三率先进攻,他双脚一晃,迈步如行,身子一趟,身体已经飘了过来。 只是看他步法,便知道形意拳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封舟凝神以待,见他攻来,并不后退,脚一踏。 轰! 这一脚踏下,地面都仿佛震颤了一下,以此可见他的脚力也是雄浑之极。 这脚步一蹬,巨大的力道从脚后跟生成,沿着脊椎骨,最后发于上肢,全身的力道在这一蹬之下全数汇聚。 刹那间,仿佛一头东北虎出了山窝子,看到了久违的食物,奋不顾身向马三冲去。 当真是气势如虹。 马三微微一笑,任他狂风扑面,自己身子犹如柳絮,侧身格挡,化解了封舟的凶猛一攻,随即身子一转,右手如电如幻,一拳击向封舟的腰间,可谓是凌厉凶猛。 封舟刚才那一扑虽然凶猛,但是留有余力,见马三一拳击来,当下双臂一横,左手横摆,右手一招“海底捞月”,出手如抓,便欲捉住马三的手腕。 因为此时马三处于防守之势,只有右手那一拳露出来,只要抓住他的手腕,便可以直接打乱马三的节奏,将局势扳回自己这一方来。 要知道封舟外表年龄只有十七八岁,但却是三世为人,在哥谭市练习格斗,对战经验无比丰富,实实在在的身经百战,十分擅长把握节奏,只是一个简单地应对,便做到由守转攻,抢占先机。 但马三身为大师兄,一身形意拳练到高深境界,如今更是悟出暗劲,自然也非寻常之辈,他感应到封舟的气息,脚步错落,身形一转,便已经转到封舟的侧面。 只是这么一个错步转身,便化解了封舟的攻势。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也离开了封舟的视线。 这是八卦游身步! 虽说马三专攻形意拳,但是他的八卦掌也十分精熟,八卦游身步也是十分擅长。 以前是没有悟出暗劲,这八卦掌便极少对敌。 如今明劲达到至刚境界,暗劲也已经与柔劲相呼应,这明暗交替,仅仅一转,便重新抢得先机。 马三身处封舟视线之外,身手如电,眨眼间便已经抵上封舟的脖颈,竟然无声无息。 此时封舟已经来不及转身,纵然感到不适,只怕这一招便已经落于下风。 要知道马三的功力、年龄、体力都在巅峰,只要这手落在封舟的脖颈上,后者便难有回天之力。 就在此时,封舟一个灵巧的“猴蹲身”,直接让马三的攻势落空。 两人连环交手,速度极快,只听到拳脚破空的声音,却没有看到手脚相撞的场面。 “呼呼呼!” 就两人交手七十回合,臂膀拳脚竟然都没有相撞一下。 忽然间,马三回身如电,一拳击向封舟太阳穴,而此时封舟身子下蹲,两脚一别,双手前举,一招弓步冲拳,击向马三面门。 “好!” 宫宝森突然睁开眼睛,大声叫道。 双目当中闪烁着喜悦的光彩。 要知道按照常理,封舟这一招蹲身之后,最好来一招“老猿挂印回首望”,便可以扳回劣势,克敌制胜。 但是要知道老猿挂印这一招使用之时,需要蹲身后借助双腿的爆发力瞬间腾空,以膝盖伤敌,双膝便是两尊打印。 但这一招十分凶险,一动便致人死命,更何况大师兄马三明暗精通,到时候只需要使用八卦掌的回身掌,就能把他直接打出去。 而封舟临时变招,以自身绝强的劲气为根基,强行出拳,攻击马三面门,足以显得他活学活用,不拘一格,且善于使用自己的长处。 然而马三毕竟功力深厚,封舟的拳风一现,他便一个一个后仰侧身,双手按住地面,双脚连环扫了过去。 “砰砰砰!” 封舟双腿瞬间变成沙包,挨了马三十几脚。 要知道马三已经精通柔劲,领悟到暗劲之妙,饶是封舟双腿如塔,可以承受数千斤的撞击,却挡不住如针尖一般的暗劲。 只一瞬间,一股绵柔的劲力冲过封舟绝强的防御,侵入他的筋脉,封舟双腿一酸,竟然站立不住,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他刚倒下,一个纤细的身影便扑了过来,嗔道:“师弟,你没事吧。” 正是宫二关心则乱。 “师姐,我没事。” 封舟就这宫二的玉手,站起身来,活动活动手脚,那细针一般的酸痛,瞬间消失。 他拱手对马三行礼:“师兄的一身暗劲,果然凌厉非常,多谢师兄手下留情。” 马三淡淡的点点头,平静地说道:“暗劲就在于令人人防不胜防,你还需要细细揣摩才行。” 心里却想:“我只出了七成功力,若是全力以赴,只需三十招,便能拿下他。即使他日后精通了暗劲,也不是我的对手。” 他却不知道,封舟心里在想:“马三只怕只用了七成功力,估计是为了日后留一手,我若是全力以赴,二十招之内,便能将他逼入绝境。”(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41章 马三和封舟的下一步(元旦快乐) “啪啪啪!” 宫宝森抬起手来,轻轻地拍掌,脸上尽是笑容。 “奉天一带的拳师们都说,我宫宝森集形意、八卦之所长,刚柔并济,造诣精深,但大弟子马三只是得了我的刚,小女若梅得了我的柔,今日之后,我可以名正言顺的说,大弟子马三的功力已经刚柔并济,登堂入室了。” 宫宝森说的十分激动。 长久以来,马三的武学造诣进展神速,北方一带的武学宗师的弟子当中,他可以算是出类拔萃,日后接手他宫宝森的衣钵也是名正言顺。 但他性格好强,一味追求刚直,难以理解这内家拳的柔劲。 宫宝森本来以为,马三的武学造诣,也就停留在“刚”的境界上,难以有寸进。 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收下的这个米国来的关门弟子,不但武学天赋绝伦,站桩练出暗劲,更是激起了大弟子马三的求进之心,经过一番磨炼,终于悟出了暗劲,而且这暗劲的造诣,后来居上,比先领悟暗劲的关门弟子封舟还要高明,这如何不让宫宝森欣喜万分。 马三就如一把刀,刀锋锐利,傲绝当世,但若是领悟不了柔劲,这刀就失去了刀鞘。 所谓至刚易折。 如今马三武功大进,造诣精深,如同一部绝世宝刀有了刀鞘,不但可以杀,还可以藏。 只要再磨炼纪念他的性情,想来就可以把宫家的东西真正的交到他手里了。 “宁可一思进,莫在一思停。这是师父教我的拳理,也是我做人的道理。如今悟出暗劲,多亏了师弟的训练手段,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师父的殷殷教诲。” 马三对师父宫宝森拱手施礼,心中充满了感激。 的确,当初他被抛弃在乱坟岗,是师父把他带回来,教他练武,教他做人,如今他的武学造诣进了一个新的天地,这让他对师父的感激又加深了一分。 “好!这几年你为我做事,东奔西走的,也算磨炼出来了,从明天开始,你得搬到城里武馆住,将那一大摊子经营起来。我老了,再过五六年,你师妹嫁人了,我也就退休了,这宫家的东西就指望你传承了。” 宫宝森笑着说道。 这已经是明显的传位的意思了。 宫宝森年龄渐大,气血渐衰,再过几年,这拳也打不动了,而到了那时候,马三正好可以出师,名扬天下。 听到师父的赞许,也得到师父接班的肯定,马三心中大喜,连忙跪下磕头道:“师父殷殷教诲,马三没齿难忘,我虽然搬进城里,但师父依旧是我的刀鞘,有师傅教诲,我出不了乱子。” “恭喜师兄。” 封舟和宫二相视一眼,便一起上前,向马三拱手贺喜。 “也多亏了师弟。” 马三笑道。 “封舟,你十八岁了,这高中马上就读完,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宫宝森看向封舟,问道。 对于这个弟子的武学造诣,他并不担心,但对他的前途,还是很关心。 听了宫宝森的话,马三和宫二都是一静,一起看向封舟。 对于封舟的前途,两人自然也很上心。 “师父,高中已经读完,接下来自然是去大学,我打算去津门的南开大学。” “津门的南开大学?为何不读奉天的东北大学?”宫宝森问道。 不知道为何,他想到了张家的那个孩子,他也要读南开大学。 “因为若梅妹子将来也会读南开大学。” 封舟心里想着,不过没有说出来。 他微微沉吟片刻,抬头道:“师父,如今张少帅坐镇奉天已经有三年,你觉得他能力如何?” “能力如何?”宫宝森微微一怔,有些奇怪他的问题。 但是他随即明白过来,封舟不愿意读东北大学,而是想去南开大学,难道是看不上张少帅的能力,觉得他守不住父业,担心东北动乱,所以不愿意在奉天读书? 东北若乱,当然就不能安心读书了。 “你觉得东北会出乱子?” “去年中东路事件,张少帅只用了10个旅就敢和苏军对战,结果输的丢盔弃甲,立马就签订伯力条约,其盲目自大,色厉内荏,军事水平低下可见一斑。” “东北处在两大列强夹击之下,东洋鬼子一直对此虎视眈眈,满铁的据点到处都是,田中奏折也已经暴露,所谓如欲征服中国必先征服满蒙;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国。张少帅已经畏敌如虎,若是到时候日本发起暴走,这东北转眼就会陷入战火了,到了那个时候,这偌大东北,怕是容不下一张书桌了。” 封舟侃侃而谈,最后说道:“红色帝国不可靠,东洋鬼子不可靠,张少帅也不可靠,所以我打算去津门读书,待毕业之后,投奔可靠之势,抗击外侮。” 一席话说完,宫宝森听了沉默不语。 而马三则雄躯一震,心中的震惊无与伦比。 同样是学武的练家子,人家的眼界都在天下的大局上,什么张少帅,什么红色帝国,什么东洋鬼子什么的。 而马三的眼界,却仅仅在武术界,一门心思的领悟刚柔相济,接班师父,继承宫家大业。 这外面的世界,他马三完全不懂啊。 宫二一脸惊喜,看向封舟的眼神神彩涟涟,钦佩之心溢于言表。 她的心上人果然是一个大气,心中有胸襟的,怀里装着家国天下,乃是铮铮男儿。 日后随着他,便是吃糠喝稀,也是心甘情愿的。 宫宝森微微一叹:“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啊!” “往常觉得东北平安,所以一心想着北拳南传,南北一体,为国家也能做出一点武人的贡献,却没有想到,脚下的东北,表面上歌舞升平,内里却暗流涌动。” “自今日起,我便将宫家六十四手传给你们,过段时间,封舟就去津门办理手续去吧。” 此言一出,马三和宫二心中不由得大震。 宫家六十四手,脱胎于八卦六十四掌,是宫宝森一生武学之大成,也是他压箱底的功夫。 因此两人听到宫宝森因为封舟这段时事评论,就要把绝学倾囊相授,自然是大为震动。 马三想到:“师傅是不是想多了,眼下的张少帅有张辅臣、张叔五等一干老臣辅佐,连南边的蒋总司令都十分倚重,结为兄弟,能有什么乱子可出?师弟危言耸听,大言唬人,吓得师父都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封舟却只是激动片刻,心里只是思索如何上大学的问题。 要知道此时处于民国时期,金陵政府虽然取得形式上的统一,但国家衰弱,军阀混战,反革命屠杀将基层建设毁于一旦,连全国统一的高考都无法做到。 不过开办大学的教育家和他们身后的财团也不是没办法,既然没有高考,那就自主招生好了。 因此民国的学生高中毕业了想读大学,直接去想要就读的那所大学报名就行了。 到时候把毕业证、照片和本地教育局开的介绍信递过去,缴纳报名费,填报志愿表,填完以后,通过体检,领到一张准考证。 也就是该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考完之后成绩合格,再通过一场很简短的口试,一切顺利的话,就取得了入学资格。 这一切都有个前提,那就是你得有钱。 不过这些东西难不倒封舟,但是他此刻却有一个新的想法。(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42章 心定(元旦快乐) “舟哥,你知道老姜去哪里了吗?” 上学路上,宫二问道。 “岳父大人安排他去津门了啊,你不知道吗?” 封舟奇怪地问道。 “去,谁是你岳父大人,没个正行。”宫二脸色微微一红,嗔怪道。 但是脸上露出的笑意,美目流传,灿若繁星,显示她心中的喜悦。 “说真的,我告诉你,爹安排老姜去津门,说要给我拒绝一门亲事。” 宫二说的面色如常,面色也恢复了白润,眼睛虽然带着笑意,却是半点也没有羞意。 她刚才听到封舟一句“岳父大人”,就羞的面色通红,可是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却很平静。 “回绝亲事?”封舟怔了怔,立刻想起了《一代宗师》里面,二十多岁的宫二出场的时候,已经是订婚之身,据说他未婚夫是医学世家,人品、外貌都很好。 “若梅才十七八岁啊,这么快就上门连亲了?”封舟心里微微吐槽。 不过他也晓得,民国时候,婚姻法虽然规定十八岁才能结婚,但是政府统治力弱,民间十五六岁就嫁人的也有,何况只不过是订婚? 军阀杨森有十七八个小老婆,国民政府也没有半点办法不是? “据说是津门张家,当初和我爹关系很好,他儿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就想着写信结亲。”宫二说到这里,才羞涩的笑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封舟。 “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有妻子则慕妻子,仕则慕君,闲则慕定亲,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封舟理所当然地说道,“孟子说的。” 宫二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你应该就是这句话里的知好色则慕少艾。” “少艾就是少女,就是你啊。”封舟看了一眼宫二。 被男朋友看着,宫二粉嫩的脸颊上抹了一层淡淡的桃红,白了他一眼,自从那日之后,封舟似乎也越来越不正经了。 记得刚认识的时候,封舟就有些油嘴滑舌,但是拜师练武之后,就每天刻苦训练了,都不和她说话,要不是那天晚上他石破天惊的话语,击穿了宫二的心扉,说不定她就把婚姻大事,真的交给父母,而不是自己勇敢的迈出那一步了。 而封舟看着犹如鲜花盛开的少女,心里也不由得暖洋洋的。 人生如一条长河,或许会流过很多地段,甚至入暗河,转他世。 但是一定会遇到多姿多彩的女孩子,虽然自己依旧会奔腾而去,她们或许如同湮灭的浪花,最终会消散于无形,可若没有这些浪花,长河再长,也终究太过于死寂。 朝阳升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俩之后没有再说话,慢慢的骑着车,享受着美好的时光,周围的喧嚣是一种缭绕不去的嗡嗡声,不似蚊虫,却似忙碌的蜜蜂,让人知晓花,微风,蜜的情景,从而不至于厌烦,反而会生出几分享受出来。 校园里有一个篮球场,建设得非常标准,据说老帅张雨亭投资建设学校的时候,还是专门请的米国专家设计的的呢,因此有很多学生在操场上打篮球。 往常这里是两人分开的地方,平时两人都会说笑几句,再彼此向各自的教学楼走去,但是今天封舟没有动,宫二也没有动。 两人看着不远处几个同学在热火朝天的打篮球,他突然道:“若梅,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嗯,记得,那是前年冬天吧。” “那天我走出树林,就看见了你在练拳,当时阳光照过树荫,落在你的肩膀和脸颊上,我甚至好像清晰的可以看见你柔软的耳垂上每一根绒毛,犹如天鹅一样优雅的脖颈,明如同黑珍珠一样闪烁的眼眸,当时我只觉得眼前仿佛穿越了无数时光,看到了河洲,听到了雎鸠的关关鸣叫,就像那个男子一样,寤寐求之,寤寐思服,辗转反侧的心情……” “你……” 宫二听着封舟口中的绵绵情语,骨头都酥了,脸色绯红,不由得地低下了头。 前面不远处就是一群打篮球的同学们,你在这里和我说情话? 看着宫二低头娇羞,耳朵都红了,封舟笑道:“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宫二只觉心尖儿一颤,被他握在掌心的小手好象都沁出汗来了。她忸怩地勾了下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昵声道:“好啦,你说的人家都不敢笑了”。 “不笑时也是别具风韵,一动有一动的风情、一静有一静的味道,雪儿一颦一笑,风情万种的”。 宫二白了他一眼,黏黏腻腻地道:“你是不是嘴里吃了蜜啦,说话这么甜。” 封舟嘿嘿一笑,轻声道:“你的嘴里才是吃了蜜了,声音甜极了”。 宫二被他说得心里一荡,一种从来没有的甜蜜感觉涌到心里,真是说不出的熨坦。 良久,她才觉得身子慢慢恢复正常,虽然心儿依旧在那里荡呀荡,但还是说道:“好啦,快上课了,快点走吧。” “好。”封舟笑这点点头,道:“这次你先走。” 宫二莞尔一笑,犹如牡丹盛开一般,听话的扭扭身子走了。 封舟看着宫二远去的身影,嘴里一直含着微笑。 来到奉天以后,封舟凭着一本董海川亲笔所着,在宫家吃住了两年多时间,现在想想,真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宫宝森闯荡江湖多年,不但有显赫的名声,还积攒下一大笔财富,封舟白吃白住,倒也没有什么羞愧的地方。 因为按照当时的礼仪,弟子若是穷人,在师傅家学艺期间白吃白住,只要在出师以后挣了钱,三节两日的时候多多奉上足够的礼物就行了。 宫家富贵,因封舟此时的身家,给女朋友送礼物拿不出手,只好玩精神征服。 不过马上就要去南开了,津门是北方大城,又有列强的租界,以封舟的身手和头脑,赚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蛰居奉天两年,耐住性子将内家拳练出暗劲,身体的病症有了遏制的希望,这段时日又可以学到真正的武学高山——宫家六十四手,从此以后他的身躯大概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到那时候自然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话说回来,南开可不止招学生啊!”封舟突然想到。(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43章 投稿 时间冉冉,岁月如梭。 很快来到了民国二十年夏天。 封舟已经完成高中毕业考试,拿到了当地教育局的证明信,在大家看来,到时候只需要完成报考南开大学的程序,在南开自主招生考试当中考出一个好成绩,就能有很大的把握拿到录取通知书了。 因此在学校招生考试开始之前,封舟辞别奉天,来到了津门。 自洋务运动开始,津门便成为北方商业重镇,北洋掌权之后,津门的工商业更是发展迅速,全国形势上统一之后,津门渐渐进入鼎盛时期,其地位丝毫不逊色于沪上,乃是全国第二大商业城市和北方最大的金融商贸中心。其贸易额已经占全国贸易额的三分之一,金融街上有49家国内外银行,其中12家国内银行的总行设在天津;有270多家国内外保险机构,还有功能完备的证券交易所。 津门也是通渠之地,海运、航运,在全国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有“南有沪上,北有津门”的说法。 封舟选择南开,不仅仅因津门地处北方,是宫家势力所及之地,也是因为这里有租界,尤其是英国租界。 有英国租界就有英国报纸,就会刊登连载符合英国人喜欢的作品。 封舟早在一个月之前,便已经按照记忆,抄了一部《哈利波特》出来,投稿给《京津泰晤士报》。 作为孤儿院出生,精通七国语言的封舟,当初学英语的时候可真是废寝忘食,直接阅读背诵英文原着,这哈利波特系列英文版他就背了一个滚瓜烂熟。 当然,本着广撒网的原则,他又抄了十几份,投稿的目标也包括香港的南华早报,英国的泰晤士报、镜报等,米国的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 第一次世界大战虽然取得胜利,但其残酷景象给欧美各国留下惨痛的记忆,因此,战后和平主义思想、厌战畏战情绪相当盛行,用辛弃疾的话语就是“废池乔木,犹厌言兵”。 在这种思维的作用下,享乐主义就会有一定的抬头, 虽然封舟只是寄出去了几章,但内容可是十分丰富且充满悬念,猫头鹰信使、奇幻的对角巷、神奇的伦敦火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以及霍格沃茨四大院校和分院帽等等,一个庞大的魔法世界,虽然才露出冰山一角,但却绝对能够抓住所有看到这几章的人的眼睛! 相信各大报刊的主编们看到这部书籍,一定会大开眼界,发现这部作品的精彩之处,然后迫不及待的刊登出来,同时把小钱钱拼命塞到封舟手中。 当然,赚钱还在其次,封舟最主要的是想提升自己的声望。 虽然此时世界经济的重心已经转移到新大陆,但大英帝国依旧在这个世界上拥有无可辩驳的影响力,如果封舟凭借《哈利波特》系列传遍英语世界,就能够在英国社会乃至乃是全世界上拥有一定的影响力,那么在国内说话就有人听,有人尊重! 要知道哈利波特系列的成功和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毋庸置疑,它的作者JK-罗琳依靠这一系列的书籍从一个依靠政府救助金度日的单身母亲成为全球最富有的女人之一,还被英国皇室授予荣誉勋爵! 封舟不稀罕爵位,他也不想当一个纯粹的作家,他只是单纯地想“挟洋自重”而已。 当然,为了解释自己一个中国人能够写出一本纯正的以英国为背景的,他还特地写了序言,解释写这本书的来历。 他在序言中写到,自己本来是太平天国俘虏的后人,先祖被卖到米国修铁路之后,辗转逃到米国哥谭定居,在那里定居下来,自己也是从小在那里长大。 他的邻居是一个个善良的英国女人,叫做JK-罗琳。罗琳女士见封舟十分可爱,没事就给他讲故事,哈利波特的故事就由此而来。 这是一段美好而平和的日子,但是美好的日子终究被打碎,1929年的时候,席卷全世界的经济危机爆发,许多人一夜变成赤贫,一天封舟放学回家,发现自己家和周围的邻居家全都陷入火海。 原来是一些流浪汉为了找到工作,不惜放火烧森林,结果没有控制住火势,把封舟家一带全烧掉了。 封舟的父母死了,JK-罗琳也去世了。 在安葬了所有人之后,封舟便用剩余的钱,买了一张前往华夏的船票,因为他从小就听父母说过,古老的华夏有许多除暴安良的格斗家,而现阶段最出名的就是八卦掌宗师宫宝森,所以他就不远万里来到华夏奉天,拜宫宝森为师。 为了纪念自己的少年时光,封舟将当初罗琳女士讲给他的故事,加以整理写成。 有了这个序言,封舟就可以解释自己能写出哈利波特的原因,还提到了宫宝森和八卦掌,等这书畅销全世界,宫宝森也跟着闻名全世界了 说不定到时候全世界访问,名声未必会输给梅兰芳先生。 当然,封舟敢提出哥谭,是因为他已经打听过了,这这个位面上,米国东海岸确实有一座小城叫做哥谭,前年的经济危机当中,被一场人为大火给毁于一旦。 因此,封舟来津门的时候虽然没用人相送,但是出火车站的时候却早就有人等了。 “啊哈,这位就是尊敬的封舟先生吧,我是《京津泰晤士报》的主编伍德海,欢迎你来到津门。” 刚走出车站,一个身材高大的大鼻子白人就走了过来,热情的伸出手来给封舟握手。 伍德海扫了封舟一眼。 个头不高,身材偏瘦,长相算得上英俊,一个很普通的华夏青年。 这是他的第一眼看法。 “尊敬的伍德海主编,希望你在华夏过的开心。”封舟不动声色的说道,伸出手来轻轻一握。 “嘶……”伍德海顿时一阵吃呀咧嘴,拼命甩手。 看着封舟面色如常,不禁苦笑道:“封先生,你的手劲太大了。” “很抱歉伍德海先生,我是一个拳师,手上的力气难免大一些。”封舟微笑着说道。 “哈哈,理解理解。”伍德海苦笑一下,随即展颜笑道:“我们的车在那里,请封先生上车,我已经在起士林定好餐位,就等您了。” 说到这话的时候,伍德海才露出大英绅士所具备的矜持。 新大陆虽然年轻活跃,经济发展迅速,但大英帝国才是世界的中心。 所以虽然眼前的封舟有米国生活的经历,但并不被伍德海看重,他看重的,不过是对方手里的那部《哈利波特》而已。 “不着急,我还要等人。”封舟微微笑道。 等人?伍德海眉头微微一皱。 难道是这小子知道自己在等他,所以拉了几个朋友,一起坐他的车,趁机占占便宜?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华夏人,就这点小家子气。 等会我要好好地压一压他,这样就可以省一大笔稿费。 如果他不同意? 呵呵,整个北方《京津泰晤士报》在影响力最大,没有我们《京津泰晤士报》,他能找谁? 再说了,凭借自己在报刊界的地位,他可以确认,这小子没有往平津一带的其他报社杂志投过稿。 想到这里,伍德海微微一笑:“尊敬的封先生,此时正好是午饭时间,起士林的面包是免费的……” 他话未说完,几个白人冲了过来,最当前那位叫道:“尊敬的封先生,你好,我是大英帝国泰晤士报的驻华记者大卫-因斯,让你久等了。” “我是英国镜报记者……” “我是米国华盛顿邮报驻华记者……” “我是米国纽约时报驻华记者……” “我是南华早报记者……” …… 看着这几个熟人争先恐后的样子,伍德海不禁脸上一变,目瞪口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44章 稿费 自从光绪二十八年来到中国后,伍德海从字林西报的记者开始做起,到一战期间成为《京津泰晤士报》的主编,可以说是一个中国通。 从他手中,该报进入鼎盛时期,它的中文报纸形态和华人经营服务对象,使其努力贴近读者,具有一定的进步性。 许多上层国人都是它的订户和读者,在长江以北,它几乎是无处不见。 因此面对中国人,伍德海难免有一种优越感。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人确实只联系了他一个国内的报刊主编,但是他也向英美两国的大报刊投了稿。而这些主编也热情的回应了他,眼前这些驻华记者就是证明。 作为报刊界的名流,伍德海自然对这些记者很熟悉,看到他们狂热的眼神,伍德海便已经明白,起士林的面包是免费的不假,但是一个人也吃不了几个。 这些记者的眼神当然充满狂热,因为他们的主编在国内或者在香港发来电报,三令五申,郑重交待,要求他们这些驻平津的记者一定要好好拉拢封舟,他的作品太贴合英语圈的读者,特别是英国本土的读者们,如果不能连载这么精彩的作品,那么简直是和销量过不去。 这个时候,别说这人是个在米国待过的华人,就算是撒哈拉以南的黑人部落的女奴,他们也得把他当做主教供起来。 记者们觉得封舟是香饽饽,封舟却只当做等闲。 他前世杀过人,抢过劫,做过亿万富翁,被洋人记者包围的时候不计其数,因此并没有因为眼前几个记者的簇拥就失了方寸。 更何况,若不是为了尽快拿到钱,尽快借助洋人的报纸获得名声,他才不屑用《哈利波特》这种儿童奇幻小说投稿呢。 当初作为孤儿院出身的大学生,为了学好七国语言,他是用最笨最快的法子,就是拼命背诵原版的文学作品,这个《哈利波特》不过是他最后背的作品,就是因为他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事实上,他更喜欢那些思想性和文学性极高的诺贝尔作家写的作品。 所以他面色从容,一一回应这些人。 这些记者都是开车而来,经过一番争夺,伍德海最终还是捷足先登,请封舟坐上了他的车。 此时伍德海心里哪里还有半分高傲和优越感?他若是在稿费或者相关版税收入上有半点折扣的话,眼前这个华人少年可以分分钟找其他报社杂志。 就凭他的作品,他可以在英语世界任何地方获得巨大的收入和名望,如果自己为了一点小小利润就不顾以后,那么自己必将挂在报社历史的耻辱柱上。 自己的下半生,说不定会当做背景板被人嘲笑。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一眼一脸平淡的封舟,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 《哈利波特》属于奇幻文学,此时的英语世界肃然还没有兴起近代奇幻文学,其开山鼻祖《魔戒》也要在二十多年后才会出版,但是其前传《霍比特人》已经诞生在作家约翰·罗纳德·瑞尔·托尔金的笔下,说明这虽然是一片空白,但是已经有人在开发。 作为嗅觉灵敏的记者们,当然注意到这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宝库,而《哈利波特》所展现的极具英伦风格的瑰丽的魔法世界,让所有人的眼睛一亮。 在起士林的豪华单间内,众多记者对《哈利波特》的连载权展开了争夺,最终,英国的《卫报》、美国的《纽约邮报》在角逐中胜利,分别以千字10英镑、千字15美元的价格获得了《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在各自国家的连载权。香港的英文报纸《南华早报》,给封舟的稿费价格则是千字20银元。 面对这些财大气粗的老牌报刊,身为《京津泰晤士报》的主编,也只得给千字10银元。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国内最顶级的文人,比如闻名天下的鲁迅、郁达夫、田汉、巴金等人,稿费也不过千字6元。 封舟的稿费之所以这么高,完全是因为他的作品更受英语国家的人们喜欢,在他们看来,这点钱已经是赚了。 《哈利波特》开始连载之后,稿费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的影响力! 无论是英国的卫报,米国的纽约邮报,还是香港的南华早报,在各自的发行区域都有极高的影响力,覆盖范围达百分之八十的英语地。 而京津泰晤士报虽然属于中文报纸,但是在整个北方中国的上层人士当中,可谓是无孔不入,影响力也十分巨大,可以想象,随着小说的影响力发酵,作为作者的封舟的影响力了! 在签订了合约之后,为了笼络住这位大才子,这些家伙慷慨了付了定金。 其中伍德海出血最多,为了能够成为唯一一家在大陆连载的中文版报纸,他直接给了两万银元。 出了起士林之后,封舟便坐着黄包车找到一家豪华酒店住下,休息了一晚之后,他打电话给酒店前台,向他们打听到了距离南开大学最近附近的银行,酒店向他推荐了津门的“北四行”之一的金城银行。 金城银行由近代金融界知名人士周作民于民国六年创办,是中国重要的私人银行之一。“名曰金城,盖取金城汤池永久坚固之意”,由于经营得法,业务发展迅速。 这几家报社给封舟的定金,加起来达到八万银元,达到金城银行全年存款的十分之一之多,所以在封舟出示了各大外国银行的本票之后,整个银行大厅一下子轰动起来。 总经理周作民闻讯,立刻亲自接待了封舟,把他迎进贵宾室;行政人员给封舟和行长倒上茶后关门退了出去。 “封先生是第一次来津门?” “是的,第一次来,不过接下来要在这里生活好几年呢,以后少不了麻烦周总。” “封先生客气了,本行的理念是‘顾客至上’,能为客户提供满意的的服务是我们的宗旨。” 客套了一番之后,封舟表明了来意; “我这次选择金城银行,主要是因为贵行距离南开大学比较近,我呢今后四年要在这里生活,所以想着在您这里办业务方便点。” “封先生请放心,我会尽可能的为您提供各种便利。” “好的,还有一件事情可能要麻烦下您。我自小听说过周总您的大名,听说您自民国六年创建金城银行以后,一年大部分时间就在津门,这十几年来,想必对这里很熟悉了,对南开大学也相对了解吧?” “不错,封先生当真是博闻,自从金城银行建立之后,我这个总经理自然也为银行业务奔波,这南开大学的业务也被我们争取到一部分,校长张伯苓先生我也是比较熟悉了。里面的老师我也是多多少少认识几个。”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好有事麻烦你帮忙运作一下。” 封舟微笑着,缓缓说出自己的打算。(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45章 客座教授 陈志远最近心情不太好。 他从外国留学回来,经家里人介绍进入私立南开大学做讲师,已经有两年了,但是却始终没有拿到“教授”的职称,眼瞅着同一年回国的梁思成、林徽因夫妇早就拿到东北大学教授的职位,自己却还是一个讲师,这让他心情怎么爽起来? 南开大学是私立学校,校长张伯苓为了能够将学校经营下去,也要亲自南下募捐,所以学校的薪水一般偏向于教授,普通的讲师薪水相对较低,一个月十几个银元而已,还不如从国外回来,进入政府部门做事的同学,比起那些给洋人当买办的,那就差的更远了。 薪水低,就不能过体面的生活,和那些同学聚会的时候,他就抬不起头来,名门媛女也就不会正眼看他,连约个女朋友去捧梅老板的戏都没底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陈志远趴在办公桌上,摇头道。 “陈老师,听说我们文学院刚聘请了一位客座教授。”旁边办公桌一个老师八卦道。 “客座教授?”办公室中的其他老师也都纷纷抬头。 他们这批老师,基本上都是讲师和助教,几个人合用一间办公室,没结婚的几个人还要合住一个宿舍呢。 而那些教授则不同了,他们都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装修的很舒适。 “不只是哪位名家?”一位带着眼镜的青年讲师迟疑道。 民国多大师,一般都局限于文学方面,概因书香世家众多,随便出一些英才,深造几年就成了大师,若是有什么诗歌、小说作品出世,便可以做教授了。 “听说不是什么名家,但好像是张校长亲自聘请的,院里面对他很重视,单独为他开设了一门公开课,允许全校学生选修。”老师皱着眉头想了想,念着道:“对了,据说非常年轻。” “专门公开课?全校学生选修。”几个年轻讲师瞬间眼都红了。 为了扩大招生来源,以及吸引优秀的讲师,张伯苓在课业安排上可谓是煞费苦心,如果有优秀的讲师讲课,便会设置允许全校学生选修的专门公开课。 “是哪位大牛啊?难道是泰戈尔先生在华定居了?” “说不定是鲁迅先生离沪来京了。” “不是说是一个年轻人吗?鲁迅先生得多大了?” “这年头,哪个年轻人在文坛上名气这么大?想不出来啊。” …… “年轻的教授?怎么可能?”陈志远心中冷笑一声。 当年梁漱溟先生年仅二十四岁就被聘为北大教授,那是华夏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可是这位先生是蔡元培亲自发掘的。 能年纪轻轻就成为大拿的人物,谁不愿意去清华北大,谁愿意来到私立南开大学? 这时,突然门推开,只见文学院的院长笑眯眯的将一个青年请入办公室。 “诸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文学院新聘请的‘客座教授’封自横,封教授。”已经四五十岁的院长,老脸笑成菊花。 “封教授之前是米国华侨,因为经济危机来华,现在特地被我们私立南开大学聘请来,是我们私立南开大学文学院的荣幸....” 办公室内的老师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院长身后的封舟。 “不是吧,这家伙有二十岁了吗?恐怕大学还没有上的吧?” 所有的老师都是一脸震惊。 梁漱溟先生当教授的时候是二十四岁,刘崇鋐是二十六岁,后者倒是南开人,但是转眼就去了清华。 但是人家好歹已经成年。 眼前的小子呢? 没到二十不说,在场的众人还不认识,连名字都没听说。 “陈老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封教授的助教了,我把封教授交给你,你负责带封教授熟悉一下我们南开的各处环境,懂吗?”院长板着脸道。 “啊?好的好的呢。”陈志远呆呆的应着,心中升起了深深地嫉妒之情。 副院长离开后,办公室中只剩下诸多老师和封舟。 封自横当然就是封舟,为了清净,他给自己取字“自横”,取“野渡无人舟自横”的典故。 陈志远倒是很热情,给封舟介绍完大家之后,说道:“封教授,要不我带您去看看您的办公室吧。” 等两人走后,办公室内顿时一片长吁短叹。 “看看人家,还不到二十就成为教授,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哼,这么年轻就当客座教授,我看是通过关系进来的吧。”一个人不忿的说着。 “你没听说嘛?这是张校长特聘的,你不相信张校长的人品吗?” 有人反唇相讥。 张伯苓一手开创了私立南开大学,还将它一步步发扬光大,在众师生心目中形象十分高大。 众人可以怀疑自己,但是绝不怀疑张校长。 …… 此时,封舟已经在陈志远的陪同下,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陈志远看着这个办公室,心中十分妒忌。 封舟的办公室也就十几平米,装饰也只是整洁而已,但是架不住是独立的办公室啊。 这可是地位和名望的象征。 全校也只有十几人有这种待遇。 “封教授,我先和您说一下,您每周有一节选修公开课,地点我会提前通知您,除此之外,学校对您的活动没有任何限制……”陈志远一边读着内容,一边心中愤懑。 “凭什么,凭什么?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为什么张校长这么青睐他?” 每周一节选修课,其他什么责任都没有,鲁迅先生也就这么一个待遇吧。 “对了,封教授,你的第一节课,将在下个星期一文学院一号教室开始上课,时间是下午两点。” “好的,我知道了。” 封舟背着手,站在窗户前,俯瞰楼下,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民国时期,有文化的人真是吃香啊! 他本打算考入南开大学的,但是看到《哈利波特》的受欢迎程度,让他改变了主意。 大概物以稀为贵吧,此时各大学聘请教授,不仅不限年龄,也不限文凭,只要有真才实学,即可担任教授。 比如刘半农中专没有毕业,就凭借其出色的文化底蕴,被蔡元培聘请为北大法科教授。 梁漱溟初中毕业,凭借哲学方面的精神造诣,您进二十四岁就成为北大教授。 此外还有沈从文、金克木、齐白石等等,都有类似的传奇经历。 他是通过银行、京津泰晤士报两个渠道一起联系到的张伯苓校长,展示了自己的诚意和作品,自然就得到张校长的认同。 要知道张伯苓身为教育大家,一生都在为南开大学募捐而奔走,每天不是在募捐现场,就是在去募捐现场的路上。 封舟一次捐款五万银元,超过许多社会名流,又有英国人吹捧的《哈利波特》,张伯苓自然不会拒绝这种这种人才。 至于他的第一节课,他当然不讲别的。(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46章 我不太明白 南开大学来了一位名不传经传的客座教授,且不到二十岁,而且是个大帅哥。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学校。 要知道,南开大学全校师生加起来也不过五六百人,基本上抬头不见低头见,而全国有文采有名望的年轻人基本是出自那些书香世家、官宦世家。 可是谁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封自横?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有姓封的望族吗?” “当年梅老板组建‘国剧学会’,里面有一个姓封的三秦人,不过人家是唱戏的。” “唱戏的能出什么文学大家?” “说的也是,张校长为五斗米而折腰,也不能把一个戏子后人请进来当文学教授啊。” 众人议论纷纷,一些年龄大的教授也不禁摇头叹息,说张校长为了募捐不顾脸皮了,什么人都能招进来当教授。要是商学院之类还无所谓,但你招进一个文学院的客座教授,而且专门开始一节选修课,简直是玩笑一般。 当年鲁迅、胡适之去北大,蔡元培也没给他们这么大待遇啊。 青年讲师们则群情激愤,纷纷表示会去张校长那里告状,抗议背后是不是有黑幕。 等陈志远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狭小的办公室内已经挤满了人,见到他就连问: “陈兄,那个封教授的来历你打探清楚了吗?是清华北大的毕业生,还是国外哪所名牌大学出来的?” “小陈,他是不是走关系进来的?” “陈老师,听说封教授长得很帅啊。” 陈志远被他们问的头大,苦笑道:“我也不太清楚,这个封教授不喜欢说话,不过看得出来,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气场很足,腰杆挺得笔直……” “腰杆挺得笔直?不会是军人吧?” “什么?丘八也能当教授?” “我听说赤党的那个领袖杨子任也当过丘八,可他的文化水平不低吧?” “哼!杨子任当初也不过是北大图书馆管理员,何曾当过教授?” …… 整个办公室轰然炸开。 看到办公室一团乱糟糟,陈志远一下子就后悔了,见众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赶紧说道:“但封教授对文学了解非常深的,好像有洋人背景。” “呵呵,洋人背景?在场的教授讲师,大多数是从国外留学回来有洋人背景有什么了不起,你陈老师也是从国外回来了,年龄也比那个封自横大,不还是一个讲师?” 一位倚老卖老的教授摇头道。 他年龄大,名声响,也不在意陈志远的脸色,继续说道:“就算是神童,没有系统的读书研究,十七八岁就能当教授?” “对对,胡教授说得对。”许多人都点头附和。 “依我说,如今张少帅统领大军,统治东北、平津、晋鲁察绥等地,只怕他手下的某些家族子弟,不去当官,不去开公司,非要跑到学校镀金,把学校这块最后的净土搞得乌烟瘴气,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另一位老教授长叹。 “就是啊,我听说张校长为了募捐可是跑断了腿,这里面难免有难言之隐。” “哎……” 一提起张校长,所有人都哀叹起来。 张校长也难啊,为了私立南开大学的发展,他可是跑断了腿,受尽了白眼,磨尽了脸面,想必这封自横担任教授,也是张校长的妥协之举。 许多人沉默不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见大家似乎对封自横都不太信任的样子,陈志远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一丝疑惑。 虽然封自横却是腰杆挺直,含胸拔背,气派十足,但确实不像一位学识渊博的文学大拿。 “莫非,他真的是来镀金的?”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南开大学开学两周了。 而封舟的第一节公开课,终于要开始了。 因为众人的怀疑,许多人对这位传闻已久的客座教授,已经翘首以待。不少青年讲师们摩拳擦掌,准备在公开课上,给这个不到二十岁的镀金教授,狠狠一个难堪。 “海诚兄,你听说了吗?文学院的那个选修课老师,是一个客座教授,听说十分年轻,还不到二十岁。” 张海诚的室友刘晨说道。 张海诚身材高大,气质稳重,长相英俊,走在校园里,或者走在街上,很受女孩子青睐。 而他的室友刘晨也是一个帅哥。 两人都是医预科的大才子,家里也都是医学世家,据说招生考试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甫一进校,便是有名的学霸,深受众人钦佩。 “是吗?”张海诚淡淡答着。 心中却有一丝忧愁。 “听爹的意思,宫伯父也希望若梅考取南开大学的,不知道明年能不能考上,哎,要是她今年就高中毕业多好,这样我就能和她漫步在南开校园了。” 三年前奉天一行,张海诚便记住了宫若梅那个清丽绝世的容貌,进而被她端庄大气的性格所吸引,记得当时还和她约定一起来南开上大学呢。 几个月前,自己快要高中毕业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将心事告诉了爹,他爹立马给宫宝森写信,虽然宫宝森没有点头,但是也没有拒绝,不过送信人老姜也说过,宫若梅对南开大学十分向往。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海诚便想着了当年的约定,心中便愈发肯定,若梅的心里,是有他张海诚的。 “没错,我还听说,这个所谓客座教授,是走后门进来的,未必有什么真才实学,若不是张校长这段时日不在,只怕去他家抗议的人把门槛都踩破了。所以听说今天这家伙的第一节公开课,许多人都摩拳擦掌,准备收拾他一番。” “怎么着,你也想去看这个热闹?” 张海诚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打趣道。 “你不是正好选报了这门课吗?正好我陪你去,一场大热闹不容错过!”刘晨眼睛放光。 等他们到了课堂的时候,发现已经人山人海,哪怕是公开课的阶梯教室,此时已经坐满了人,还有好几个外国人。 学生当中许多还是女生,显然是冲着那个传闻中的大帅哥客座教授来的。 张海诚和刘晨好不容易抢到座位。 突然间,门口传来一阵惊呼声,张海诚抬头开去,就见到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踏入教室。 他双目如电,长相十分帅气,宽肩细腰,整个人很有型。 “难怪这么多女同学来,还真是一个帅哥啊。” 刘晨不禁黯然长叹。 “我是你们的新任老师,封自横,你们可以叫我封老师,或封教授。” 封舟走到讲台上,环视左右,十分从容如意。 紧张?当然不存在了。 上个世界的时候,他以亿万富翁、米国华人的身份访华,便曾在这所学校开过讲座。面对几千学生都能侃侃而谈。 眼前这一二百位学生,小意思啦。 “我开的这门课,英国文学和华夏文学的未来。首先我来给大家简单阐述一下,什么是文学,什么是文学的未来发展方向。” 封舟开口讲道。 “封自横?这名字倒是挺怪的,我记得那个送信人说过,宫伯父新收的关门弟子,若梅的师弟,也姓封。”张海诚心中想到。 课堂悄悄的进行着,没有人说话。 这时,突然有人站起来大声道: “封教授,你说的这个,我不太明白。”(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47章 张校长的一世英名 众人望去,就见到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的青年男子起身而立。 有文学院的人认出,顿时惊呼道: “这不是文学院的张老师嘛。” 不懂得人赶紧问,才知道,这位张老师是文学院有名的青年讲师,一向仗义敢言着称,为南开“四大奇”之首。 “众所周知,列国文学源远流长,经历了长期、复杂的发展演变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文学本体以外的各种现实的、历史的、政治的、文化的力量对文学发生着影响,文学内部遵循自身规律,具体到英国文学,它历经盎格鲁-萨克逊、文艺复兴、新古典主义、浪漫主义、现实主义、现代主义等不同历史阶段,每一个阶段都有许多大师和优秀作品出现,我华夏文学也是亦然。” 张老师侃侃而谈。 “刚才封教授提到京津泰晤士报火热连载的《哈利波特和魔法石》,老实说我也很喜欢看,家里的小孩子也喜欢看,每天都骑着扫帚满屋子跑。” “哈哈……”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 确实,《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自从两个多月前在京津泰晤士报上连载以来,十分火爆,很多人都追着看。 但是在场的诸位都是成年人,再迷哈利波特的人也明白,那本书最多只能算是儿童文学,引人入胜罢了。 果然张老师继续道:“本人也是英国留学归来,和徐志摩也算同届的,对英国文学比较了解。但是不管怎么说,哈利波特也只是一部儿童文学作品,赫敏将来会不会嫁给哈利波特,也不过是作者的妙笔生花而已,你封教授凭什么说从英国的文化、政治等角度,赫敏不能嫁给哈利?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简单说,你就是由果推因,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他这话一出,顿时哄堂大笑。 很多听了云山雾罩的学生,被杜讲师一番解释后,也明白过来。 “啊?我之前如听天书,原来这个教授在鬼扯啊。” “就是嘛,一本儿童文学还推出英国各种社会现象?坐井观天啊!” “封教授说的也有道理。” 众人议论纷纷,当然也有几个女同学为封舟辩护,但这些女生不过是好色而慕少艾而已,非但没有什么用,反而激起了不少男性同胞的仇恨。 “既然你也说了,文学本体以外的各种现实的、历史的、政治的、文化的力量对文学发生着影响,那为何赫敏与哈利的爱情就不能遵循这些规律?”封舟站在讲台上,淡淡的问道。 “当然要遵循规律,可也不能因为规律而强加在文学之上,要知道文学是源于生活,高出生活的,一部儿童文学,重要的是读者开心,如果赫敏将来不能嫁给哈利,只怕众多读者要给作者寄刀片了!” 许多学生都连连点头。 儿童文学就是儿童文学,不要上升到严肃文学里面去。这个讲师为了吸引人,解构一部连载的,十分火爆的儿童文学来头头是道,这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吗? 不少人看着封舟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这简直就是个骗子啊,这种文学解构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 “哎,我没说错吧,他果然是来镀金的。”有教授长叹道。 “呵呵,一点文学底子都没有,拿一点道听途说的东西,就想来当教授?简直贻笑大方!”另一位老师冷哼道。 张海诚和刘晨见状微微皱眉,只觉自己白浪费了时间。 “假如我说的有道理呢?”封舟慢条斯理的道。 “道理?” 张老师差点笑出来。 “文学笔战,本来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胡乱解构一本儿童文学,当然能说出一点道理来,但是很多歪理根本不值一驳。” “封教授,此时此刻,我真怀疑,您是否受过正规的文学教学。”张老师咄咄逼人道。 “冒昧的打听一下,如果您在英国留学的话,毕业于哪所大学文学系?跟随的老师是谁?可有什么作品问世吗?” 张老师已经开始图穷匕见了。 如果封舟没办法说服杜讲师以及台下众多学生的话,他必然要被赶下讲台,名声扫地。唐探南开大学再缺钱,也不可能允许一个欺世盗名之辈继续当教授。这会让南开大学在整个大学界成为笑柄,张校长的一世英名说不定会毁于一旦。 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看向封舟,等待着他如何回答。 学生们和讲师们都静静的等待着封舟出丑的那一幕,哪怕被慕美色而来的女同学们,也感觉封舟胜算渺茫。 “我没有去过英国留学。” 当封舟这一句话一说出来时,全场哗然。 “呵呵……” 有人冷笑。 “原来是个骗子!” 有人义愤填膺。 “这个封教授,话都不会说,这让张校长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 也有老成持重的想的多了,心中一片忧虑。 “没有去过英国留学,也没有学过文学?” 张老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冷了下来。 哼!冲你这句话,既然你不愿意为张校长的面皮遮掩,那么今日我也就不会让你好过。 “你一个没有去过英国留学、更没有学过文学的人,竟然堂而皇之的登上了南开大学的讲坛,充当大师在那里滥竽充数!这是南开大学的耻辱!” 张老师慷慨激昂,不少学子也感同身受。 南开大学虽然是私立的,但最近几年的发展,尤其是张伯苓的巨大威望,让南开大学越来越出名,虽然比不上北平的清华北大,可也是北方的知名学府。 越是对学校骄傲的人,越不能容忍学校中混入骗子,玷污学校名声。 “我就猜到他是滥竽充数的家伙,现在看果然如此!” “他冒充别的科目的教授也就罢了,非要冒充文学院的教授,真是自取其辱。” “张校长一世英名,恐怕会被这家伙玷污了啊!” 青年学生们群情激愤,恨不得上去将他撕下来。 陈志远也是面色紧张,心中却是笑开了花。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屁孩,居然还敢充当文学院的教授,还让自己一个堂堂讲师当他的助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下可知道丢人了吧? “封自横先生,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张老师见胜局已定,满面春风,带着胜利者的傲然看向封舟。 封舟环视左右,见众人看着他的眼里,都充满了不屑和质疑,仿佛他是个沐猴而冠,站在讲台上的大骗子。 于是他不由得微微一笑。 “你在笑?”张老师皱起眉头。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脸在笑?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在南开立足了吗? “我在笑你,虽然懂文学,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简单说就是浮在表面。”封舟轻轻地说道。 “现在我就结合英国的政治、文化和历史来告诉你,赫敏为什么不能嫁给哈利。”(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48章 赫敏为什么不能嫁给哈利 “哈利波特的故事发生在英国,而英国又是发达国家最注重民族和等级的国家之一。至今都有王族和平民的区别,这就给主人公们的婚姻问题埋下了伏笔。” 封舟侃侃而谈。 “哈利波特小说中对人物外形的描写其实非常有限,但有一点一定是会提到的,那就是发色。博特家是黑色,韦斯莱家是红色,马尔福父子是浅金色,而赫敏则是一头褐色长发。这也就暗示了他们来自不同的民族。” “英国的民族组成比较复杂,公元前54年,凯撒大帝把不列颠岛划为了罗马帝国的一部分,并把当时的土着人以拉丁语,凯尔特人命名。英国的文明史由此开启。后来,多民族的日耳曼人冲散了罗马帝国,瓜分了凯撒曾经控制过的土地,盎格鲁人和撒克逊人来到了不列颠岛定居,开始了对原着民凯尔特人的征服。而罗马人、日耳曼人、凯尔特人的发色分别是黑色、浅金色、和红色。” “马尔福第一次见到罗恩就开始冷嘲热讽,却对哈利不敢多嘴,这不是什么主角光环,而是作为征服者日耳曼人后裔的马尔福自然看不起被征服的凯尔特人后裔罗恩。而哈利却拥有和凯撒大帝一样的发色,作为欧洲文明史里最高贵的罗马血统,马尔福当然不敢多嘴。而拥有一头褐发的赫敏是英国最常见的平民发色。” “哈利是高贵的罗马王室,马尔福和罗恩是平起平坐的贵族,而赫敏却是最不起眼的平民。英国上流社会的通婚从来没有超越过一个阶层。所以王室血统的哈利可以和贵族韦斯莱家的金妮结婚,而罗恩也可以迎娶平民家的赫敏。但哈利和赫敏却因为跨度过大注定不能在一起。当然,以上只是基于血统观念,对哈利波特婚姻观的一个分析。” 封舟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教室里也逐渐安静下来,而张老师的脸色渐渐白了起来。 他是一个从英国留学两年,能在南开大学担任老师的青年,对于英国的环境怎么可能不了解? 只要这么一听,便知道这个封教授说的头头是道。 那么很自然,他自己的质疑就是无理取闹了! “我们再回头说,哈利学的到底是什么专业。我们知道,霍格沃茨是所魔法学校,当然是学“魔法”的。问题是,现实生活中“魔法”到底是什么呢? 众所周知,霍格沃茨包括四大学院,哈利三人组所在的学院叫做“格莱芬多”,那么什么是格莱芬多呢?” 他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但也有人看到,在场的几个大鼻子洋人,眼中竟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封舟扫过一眼,将众生情景都收在眼里,继续说道: “凡是关注政治的英国人应该了解,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原型就是英国法律界着名的“四大律师学院”:林肯、格雷、内殿,和中殿律师学院。 没错,哈利波特是学法学的。 这里的“学院”,英文为inn,其实翻译成“行会”更准确,这四个学院成立的时间都很早,最晚的格雷律师学院也在公元1569年成立了。因此传统上,这四个学院都是师徒制的,就像我们京剧的“科班”,老师和学生吃住都在一起,共同学,同生活,每个学生必须经过若干次“聚餐”才能毕业。” “其实律师学院的学生聚餐,是律师学院教学的一部分,法学不是简单的法律条文,更重要的是人的交流,也就是霍尔姆斯所谓“法律的生命不是逻辑,而是经验”,这种聚餐就是法学院内部交流的一个重要的途径。这种餐会非常的有名,以至于成为英国通俗文化的一部分,英国人一读到这个场景,就能猜到哈利的专业了。 “哈利选了很多课,其中也有很多是有原型的,比如据说是遭受诅咒的、老师都要出些意外的“黑魔法防御”课,对应什么法学课呢?” “只要结合上下文,然后联系英国的实际,就会知道,这“黑魔法防御”课,就是刑事诉讼法,而所谓的魔法,就是“犯罪”!也就是说,哈利所学的专业,对应到现实当中,就是法学。” “哈利是学法学的,和他的婚姻状况有什么关系呢?因为法学不是一个一般意义上的“专业”,而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专业。” “我提几个人名,大家想必会听说过。” “赤党理论导师卡尔,北方帝国的第一任国家领袖乌里扬诺夫,以及卡尔的校友,现任英国首相麦克唐纳,现任日本首相若槻礼次郎。” “他们学的专业都是法学,而哈利也学了这个专业,所以他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是统治阶级的一员,他的婚姻必须精挑细选。统治阶级有统治阶级的婚姻标准,因为这决定了下一代小哈利的培养方向。” “我之前啰里啰嗦那么多,却没有说到为什么赫敏不能嫁给哈利,其实之前只是铺垫,正文现在开始。这些话语其实用两句话概括:盎格鲁撒克逊英国人是一群征服者,霍格沃茨是他们的继承人学习统治术的地方。 因为上述原因,整个霍格沃茨的价值观取向,完全是征服者、统治者的视角。或者说,霍格沃茨评价学生的标准,就是看你是不是一个优秀的征服者、统治者。常说价值观的作用像尺子(价值尺度),用这样一把尺子量下来,赫敏的问题就很多了。” “在英国,做一个征服者,最基本的问题首先需要什么?这个问题恐怕只药在英国留过学,或者深入研究过英国的学者想必会给出一个答案,那就是需要有力气,需要有强健的体格!因此重视体育,就是西方教育,当然也是英国教育的一项重要传统 英美的大学每年要举行无数的各种类型的体育比赛,着名的比如剑桥牛津划艇对抗赛,美国的大学棒球、篮球、橄榄球联赛等。这种比赛花费相当惊人,远比在教室里上课费钱,但学校从来是在所不惜,就是因为是否有发达的体育教育,是一所大学是否是一流大学、是否属于培养统治者的摇篮的标志之一。 而赫敏每次上课都能正确回答问题,每次考试都是第一,不是最优秀的学生吗?按照英国人的看法,不是,这只是她是个次优秀学生的表现。当英国读者看到每次魁地奇比赛,哈利在赛场上拼搏,而赫敏只是坐在观众席上喊加油的时候,心里都明白,赫敏是配不上哈利的,因为她不具备做一个优秀统治阶级的身体素质。” 封舟在讲台上从容如意的说着,张老师则彻底无语了。 “他说的言简意赅,清楚明白!” 张老师心中万分震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他是去过英国留学的,也对英国的文化有深入的研究和学习,所以他心里清清楚楚的明白,封舟的话非常正确。 “任何一个国家的小说,其实都是根植于本土文化,受到该国政治经济各方面的影响。张老师,你说留学英国,学习英国文化,但是你无论对中国还是对英国的文化,其实一无所知。” 封舟说完后,不管失魂落魄的张老师,环视教室道:“还有谁,有疑问吗?” 没有一个人回答,众人都震撼在了这一幕当中。 能把一本书的一个细节掰开了揉碎了讲解,足以说明封教授对这本书,对英国有着深刻的理解。 “既然没有疑问,那么我就宣布下一节课的题目,也是根据今日的课堂情况引申出来的,我给下节课起名叫做‘大国的崛起——英国篇’,在下一节课,我会详详细细的给大家分析一下英国如何在这几百年崛起成为‘日不落帝国’的,欢迎大家到时候听讲。” 原本起身要离开的教授和讲师们,此时纷纷坐回座位,纷纷拿出笔来,将封舟所说的内容一一记录下来,生怕错过什么。 而其他的学生们已经彻底镇住了。 但是封舟还没有完,他继续道:“我已经向张校长发出申请,为了效仿国外顶级大学的先进经验,将开办一个武术社团,专门传授内家拳中的形意拳和八卦掌,这个社团的宗旨是‘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49章 名动南开 “哎呀,原来封教授真的不是浪得虚名啊!” “是啊,我还以为他是招摇撞骗呢。没想到他对人家的文化研究的这么精深。” 陈志远也是满脸震撼的看向封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心中本来已经瞧不起封舟,以为他真是一个镀金的纨绔,却没有想到人家真的有真才实学的。 看着封舟在讲台上挥洒自如,举重若轻的样子,仿佛那不是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而是一位治学数十年,对文化研究不亚于鲁迅、胡适之的顶级大师。 “你教授形意拳和八卦掌,莫非是《哈利波特》的作者,八卦宗师宫宝森的弟子封舟?” “封自横,封舟,野渡无人舟自横,原来封自横教授就是封舟先生啊。” 有人在课堂上惊叫道。 台下一阵轰动。 许多人也恍然大悟。 怪不得人家一开场就分析《哈利波特》,原来人家就是作者啊! 那个张老师更是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因为他刚才,就在作者面前大肆抨击这部书,却没有想到人家就是作者。 你张老师要是一个作家,或者是书评家也就罢了。 你不过是一个老师,连个作品都没有,就敢指责人家的作品,真是狂妄无礼。 张海诚更是目光紧紧看着封舟,不知为何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紧张感。 尤其是在他说出要教授形意拳和八卦掌的时候,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人就是宫宝森宫伯父的关门弟子,宫若梅的师弟封舟啊。 他也来南开大学了? 而且竟然不是来求学,而是来当教授? 难道说若梅妹子想上南开大学是因为…… 张海诚不敢想下去。 但是他悄悄地握住了拳头。 这是个大敌,从未遇见的大敌,他在文学上面的学识,已经完全碾压了普通老师,连那些教授都认真听讲。但张海诚反而燃起了无限斗志。 “不管如何,我不会输给这个武夫的,无论是为了若梅,还是为了我自己的骄傲……” 封舟确实不懂文学,但架不住他在上两个世界博览群书,浏览网络,读取的知识量远超这个时代。 简单说,一个认真阅读相关专业文章,刻苦学习相关资料的人,回到一百年前,他掌握的东西绝对超过相关专业的学者。 当然,论起研究能力,未必比得过罢了。 但是他提出的是那个时代还没有人研究的项目,在他口中却是很成熟的结论。 因此他如今给人的感觉,就是此时的文学理论研究,在他眼中,仿佛一年级的小学生数学题一样简单。 “如果不是为了引出下一节的课题,以及为武术社团打广告,我才不会这么早公布我是《哈利波特》的作者呢。” 封舟心中感叹。 许多女同学已经满眼小星星了。 此时整个教室已经塞满了人,外面甚至还有诸多风闻而来的学生和领导。当封舟准备结课的时候,一直呆呆不动的张老师,终于生涩的道: “封教授,你真的是《哈利波特》的作者封舟先生?” “是啊,封教授,你真的是作者吗?那你真的会形意拳和八卦掌吗?” “你的身手,和津门武行正德武馆的八卦掌名家相比如何?” “您下一节课是大国的崛起之英国篇,是从什么角度开始讲起呢?” “是只有英国篇吗?有其他国家吗?” 其他学生也纷纷道,诸多老教授们也翘首以待。大家虽然震惊封舟的学识渊博,但更震撼的是他居然还是武术高手。 毕竟文化大师常有,会武功的文化大师就不多了。 更何况人家分析起英国来头头是道,说不定下一节的大国崛起令人耳目一新呢。 说不定人家也是一个国际问题研究学者呢。 “我的大国崛起会做成一个系列,先英国篇,然后再法国、德国、俄罗斯、日本、美国共六个国家,本来之前还有西班牙、葡萄牙和荷兰,英国应该排名第四位,但是研究前三个国家的资料汗牛充栋,我就不献丑了,今日抛砖引玉,就先点名一下英国了。” “至于武术社团,相信读过《哈利波特》的人都应该知道,我从米国万里回国,就是仰慕我师父宫宝森先生的八卦掌绝学,身为弟子,当然要把本门绝学发扬光大。同时,也为了让同学们有个强壮的身体,为祖国崛起而健康工作五十年。” “祖国崛起而健康工作五十年?” 所有人听了,先是一阵思索,随即一阵震惊,都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封舟。 原来人家一片赤子之心,最大的希望还是为国家崛起培育骨干啊! 不少人听了,都是心中一热,只觉得热血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学到武功,大学毕业之后闯荡一番,为国家统一强盛做出贡献。 “封大哥,你说的武术社团,招女孩子吗?”一个女生眼中秋波流转,挂起甜甜的笑容问道。 能上南开大学的女学生,大部分都出身世家,家教严格,平时挺端庄的。 但封舟拥有英俊的相貌,渊博的学识,以及八卦宗师关门弟子的身份,可谓是文武双全,这个女生难免有些芳心可可。 “八卦掌没有传男不传女的规矩。” 封舟完全无视女生的媚眼。 “我师父的独生女,也就是我的师姐,明年就会考取南开大学,她虽然年轻,但是已经得到八卦掌的真传。因此可以得出结论,武术不限于男女,只要用心学,用心练,我会一视同仁,全心教授,学了武术,就可以拥有一个好身体,这是先贤创建武功的宗旨。” 啧啧! 看看人家。 毫无门户之见! 哪像天津武行的那些开武馆的,只收学费,不传真功夫。 一时间,封舟的形象骤然高大起来。 英俊、博学、文武双全,爱国爱民,一腔热血,关键是身家丰厚。 想想,能从米国万里回国,能在京津泰晤士报上发表连载小说,这身家能差得了?, 封舟瞬间成为了整个教室内所有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好了,时间到了,下课!” 说完,封舟转身离去。 他潇洒离去,整个教室先是一片死寂,然后轰然炸开。 “文武双全啊,文武双全啊!” “下一节课是大国崛起英国篇,我有点迫不及待啊!” “是啊,不过我更想参加他的武术社团,看看他的真实功夫如何?” “你还别说,我还真打听过,那宫宝森是中华武士会的会长,合并了形意拳和八卦掌,两年前他和粤省的李任潮先生一起协商,促成北拳南传,所谓‘五虎下江南’,可谓是一时盛举。” “和李任潮先生一起协商?原来是大人物啊!” 诸多学生们满脸兴奋,议论纷纷,只觉这次听课不虚此行。 而诸多教授和文学院的院长早就坐不住了。 “没想到封教授今日如此深藏不露啊,我们文学院可捡到宝了。” “对啊,封教授的学识之渊博,见解之独特,眼光之高远,让我辈自叹弗如啊。” “我觉得这个武术社团,我们应该大力支持,这样我们的学生才能做到文武双全,早日和国外名校比肩。” “是啊,刚才说的‘文明其精神,野蛮其身体’大有道理啊!” “嘘……小声点,这句话是赤党头领说的,小心祸从口出。” 众人议论纷纷。 “他还要创建武术社团,将拳法传到学校当中。” “这才是文武双全啊!” 张海诚面如死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升起的比较的念头,竟然已经败了。在《哈利波特》面前,自己简直是一无是处,根本无法相比。 这一日,封舟封自横、封教授的大名彻底哄传整个南开大学。许多人都知道,南开大学来了一个既年轻又帅气,还学识渊博,文武双全的客座教授。 封舟名动南开!(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50章 我有一个梦想 随着第一堂课一炮打响,封舟在南开大学彻底打响了名声。 “听说了吗?那个文学院的客座教授,虽然不到二十岁,可是人家有真才实学啊!” “我也听说了,可惜那天我没有去听,真是遗憾。” “这倒没什么,封教授说了,他只是抛砖引玉而已,下一周的选修课,他会主讲大国的崛起之英国篇,从各个角度分析大英帝国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以他对英国政治文化的了解想,想必会有一番独到见解。” “这么说的话,我一定回去看。” “我也是。” …… 在学生们的议论纷纷当中,许多教授、讲师也都聚集在一起,讨论封舟讲述的“赫敏为什么不能嫁给哈利”。 “没想到这个封自横教授,竟然有些本事,看来张校长请到一位大才子了。” “不过是一家之言而已,最多有些耳目一新,算不上什么大才!” 一个教授冷笑道。 “小张虽然去过英国,但是他的才华怎么能和徐志摩先生想比,被一个米国华侨驳倒,也是正常。” 另一人呵呵笑道。 “要我说,他可能是从米国人口中说出来的结论,搬运到这里来罢了,最多算一个二道贩子。不是说《哈利波特》就是他听得那个叫做罗琳的女人讲的吗?” “对啊,他听了别人的故事,又听了他人的分析,跑到南开一番演讲,说不定就是拾人牙慧而已。” “说的有道理,他是米国华侨,又没去过英国,哪里来的本事隔着大西洋就能分析出英国人的政治文化来?” “哼!说不定真如诸位所言,不过是一个以假乱真,滥竽充数之辈,这一节课让他蒙混过关,还有以后的课堂,早晚他会露馅,现出真面目的。” “我也是这么想,试想他万里回国,是为了练习什么八卦掌鸳鸯腿什么的,要是有那写书的本事,为何不早早的写出来?非要在现在才拿出来?” 一个人斩钉截铁的断言道。 其他人听了,纷纷点头。 心中也都是一片冷笑。 人家梁漱溟成为教授的时候,怎么着也是二十四岁了,已经年轻的不像话,当初招来很大的非议。 而封舟不过区区十八岁,不到二十岁的年龄,就被聘为大学教授,而且第一节课竟然爆满,还将一位年轻的老师辩驳的一败涂地。 此情此景,难免引起了众人的质疑。 尽管学生们为之信服,但老教授们见惯了风雨,绝不相信一个跟随武夫练拳的米国华侨,居然能研究英国的政治文化,还写出这么脍炙人口的小说。 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猫腻呢。 随着这些教授、老师们的质疑,许多人也开始疑惑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封舟的大名,已经彻底在南开声名鹊起,并开始传向北平的一些大学。 而与此同时,借助封舟第一节课的余威,他所建立的武术社团也很快落成,训练教室也很快敲好位置,还制定了门牌,名字就叫做“南开武士健身会”。 由封舟出钱出人,南开大学提供场地,学生们自愿报名,由封舟量才教授。 而借助他的名声,南开武士健身会招生的时候,居然有上百个学生来报名。 陈志远被他临时抓来当助手,给学生们登记,此时看到这么多人,也不禁惊呆了。 “大家慢慢来,一个个的登记。” 他不由得连连喊道。 而登完记的学生来到训练室,看到此时封舟已经站在高台上,身穿民国时期的中山服,紧身打扮,更显得英俊潇洒。 许多没有见过封舟的人窃窃私语。 “哇,封教授真的好年轻啊!” “是啊,一个写出《哈利波特》的人,我以为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呢。” …… 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大着胆子叫道:“封教授,您下一节课的‘大国崛起英国篇’能顺利演讲吗?” “封教授,您万里回国,真的只是为了学习八卦掌吗?” “封教授,那天的选修课我也去看了,请问除了英国之外,您还对其他国家有研究吗?” “封教授,您除了《哈利波特》,还有其他作品吗?” “封教授……” 封舟看着人声此起彼伏,提问的人络绎不绝,面上虽然依旧淡然,心中却很是满意。 一部优秀的文学,虽然是民族的,但也一定是世界的。 《哈利波特》虽然根植于英国,但是无论其文笔性还是故事性都十分吸引人。 而这个时代能上得起大学的大都是有钱人,没有了一日三餐的盘算,对于精神世界非常渴求,因此对作家很追捧。 封舟随手给了几个签名,其他人的热情丝毫不减,各种各样的问题让他根本无从回答。 这时候一个学生见状,高声喊道:“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让封教授说几句。” “对对对,都安静,听封教授说话!”陆续有学生跟着喊道。 封舟见到学生们越来越热闹,也知道让他们继续吵下去不是个事,便踏前一步说: “承蒙大家厚爱,我封舟感激不尽。” “刚才我听见有人问,我下一节课‘大国崛起英国篇’能否顺利进行,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当然会。” “说起来,我对英国的研究,就是从听罗琳女士给我讲‘哈利波特’的故事开始的,从那时候期,我便天天钻进图书馆,阅读英国的各种书籍,后来也就接二连三的阅读了其他国家的书籍,发掘这些国家崛起的背后逻辑内因。” “我万里回国,学拳只是第一个目的,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华夏崛起而努力。以找到我们国家崛起的方向。” “我会在我的选修课当中,详细分析英国、法国、德国、米国、俄罗斯、日本,以及曾经的大国西班牙、葡萄牙和荷兰,这九个国家在这几百年内先后崛起,称霸于世,通过分析,我希望有识之士能够从中寻找到我国崛起的途径。” “在我讲课之前,我不会给大家提什么要求,但是我讲完那些课程之后,我希望诸位去实践,去寻找适合中国崛起的道路,我希望未来有一天中国强大了,诸位都是其中的栋梁。” “啪啪啪……” 台下顿时传来如潮的掌声。 其实封舟说的不过是大空话,若是久经风霜的老狐狸们或许会暗自撇嘴。 但此时此刻,听他说话的却是学生们,他们各个情绪激动,神情高昂。有人高呼道:“好,说得好!封教授你再讲几句吧。” 封舟心中暗暗叹气,没想到学生们的情绪这么高昂,自己不多说点什么的话,这么武术社团怕是不好开张。 “今天是南开武士健身会开张的日子,按理说应该多说说拳术和武学,不过话说到国家崛起,那我就最后讲几句。 一千年前,我们拥有着世界上最灿烂的文明,然而一千年后,我们必须正视中国落后于世界这一悲惨事实。 从晚清时候起,列强用坚船利炮敲开了我们的国门,我们一次次战败,政府一次次签署卖国条约,天朝上国的美梦终于破碎。但我们不能妄自菲薄,我们要自信自强,而不是自卑自懦,我们要奋发图强,而不是黯然消沉…… 我有一个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圣光披露,满照人间。 这就是我们的梦想。我怀着这种信念万里回国。有了这个梦想,我们将能从绝望之岭劈出一块希望之石。有了这个信念,我们将能把这个国家刺耳的争吵声,改变成为一支洋溢手足之情的优美交响曲。 我有一个梦想。 梦想有一天,我们每个人拥有强壮健康的身躯,文明睿智的头脑;我们的书籍戏曲音乐,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受到吹捧,我们建的轮船,畅通在世界上的每一处海港,我们造的汽车,奔走在世界上的每一条公路。 我们今天开办武术社团,是因为我有一个梦想,就是希望有一天,我们强大了,让‘gongfu’这个词进入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等等的词汇库,让那些高鼻深目的洋人见到我们就会大喊“gongfu”! 我有一个梦想,每一个国人都有强健的身躯,在我国的每一个省份、每一个州县和每一个乡村,建立起一栋栋高楼大厦、一间间工厂,一座座学校。 我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国土统一,民族团结,中华强大,为了这个梦想,我们将要一起奋斗、一起学习、一起工作、一起牺牲。因为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们的梦想将会实现。 到那个时候,外国大力士来华,只是为了表演节目,取悦华夏观众,他们看向我们的眼神,会充满敬畏和羡慕。 我有一个梦想……” 封舟最开始其实是在背诵加改编,可说着说着,却不知不觉间热泪盈眶,响亮的话语声中带着哭泣,他把自己都给感动了。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静默地听着他说话,憧憬着梦想实现的那天,憧憬着中国强大的那天,如痴如醉,泪眼迷蒙。(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51章 挑衅者上门 封舟讲完,已经满含热泪,神情激动。 而台下却是一片安静。 几乎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满含热泪,如痴如醉。 突然一个学生喊道:“封教授,你的梦想,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梦想!” “对,也是所有人的梦想!” 无数的学生回应道。 “诸位同学,我在这里教授大家拳术,不是让大家用血肉之躯对抗洋枪洋炮,只是让大家有一个健壮的身躯,将来毕业之后,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 “当然,我学的形意拳和八卦拳,也会倾囊相传,只要大家认真学习,刻苦训练,身体就会越来越强壮,将来或者着书立说,或者跋山涉水寻找矿藏,或者行医治病,都能有一个优秀的身体素质,可以支撑大家取得更大的成就。” “不过现在,还请大家按程序报名,我教授大家形意拳。” “好!” 学生们高呼道。 此时学生们看向封舟的目光,已经变得非常热切。 “封教授万里回国,是为了国家崛起,这才是学者典范!” “封教授文武双全,铁血丹心,当真令人钦佩!” “封教授拳拳爱国之心,正是我辈楷模!” “封教授好帅!” …… 种种眼光,全是满满的敬意。 经过“我有一个梦想”的开场演讲,学生们对封舟已经敬佩的无以复加,很快秩序便稳定下来,一个个的排好队列,等待封舟教授。 封舟大声道:“形意拳奉岳飞为祖师,所谓脱枪为拳,讲究钻、劈、横、炮、崩,这五种攻击方式。” 他一边说着,一边施展出形意拳的招式来,动作简洁大方,众人阵阵点叹。 封舟继续道:“形意拳没那么多花哨,动作简洁朴实,其动作大多直来直往,一屈一伸,节奏鲜明,朴实无华。动作严密紧凑,沉着稳健,身正,步稳。 除此之外,由于形意拳动作对称、严格、完整、和谐,大家长期系统地练习形意拳之后,全身肌肉和大脑之间形成高度的精确性和协调性,全身各部位形成高度的准确性和共济的协调性,增加全身的协调性。 大家时常练习形意拳,能够健身祛病,促进呼吸,能去僵拙为灵巧,使人体更加协调灵敏。总的来说有生髓生血、益智益神的功效。” 封舟一边施展拳路,一边侃侃而谈,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清楚楚的传到所有人的耳中。 这就是内家拳的独到之处。 一套拳路施展完毕,封舟又道:“我们练拳的目的是强身健体,不是与人斗殴,希望大家切记。” “接下来,我教授大家基础的拳术动作。” 封舟说完,便开始教授大家从形意拳的基本动作,把每一招每一式的动作要领,出力技巧,以及常规训练方式都一一说明。 一百多个学生都聚精会神的练习着。 不过封舟却是明白,尽管现在有一百多人练拳,但是一旦持续下去,肯定有许多人耐不住练拳的辛苦,中途退出,到最后恐怕有十几个人坚持下来就不错了。 但是封舟却并未放在心上,而是认真的教授每一个人。 他建立武术社团,固然是为了推广武术,但一大半原因确实为了自己。 两年前,他站桩生出暗劲,练出虎豹雷音,生生的将自己武学境界由明劲提升到暗劲,但是限于年龄和经验,却始终无法融合到拳术的柔劲当中,对于暗劲和柔劲的掌握和理解,比不过早就生出暗劲的宫二,甚至和后来悟出暗劲的大师兄马三想比较,都有所不如。 这种尴尬的局面,别说封舟百思不得其解,连宫宝森也疑惑不解。 不过他很快提出办法,让封舟教拳。 在教授别人拳法的同时,身为师长,就可以把基础拳路细细的整理琢磨一边,在这个过程当中,他就会对内家拳的理解和研究更深一层,那么对于暗劲的使用和发挥也就进入新的层次。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你的姿势不对,左臂抬高一点,出拳的时候才会更有力气。” “你这脚步迈的有点大,拳头打过去就成强弩之末了。” “你的脚步不稳,出拳再有力气,只怕把自己晃到了。” “这位女同学,你是在练拳,不是在练舞,练拳的时候招式不对,别人会取笑的。” 封舟一个个的指点着。 就在此时,忽然“哐当”一声。 教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一个一身改良中山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布衣汉子。 年轻男子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脸上露着深深地不屑。 “马天明,你来干什么?” 一个认识他的学生,皱着眉头问道。 “干什么?当然是听说封教授教武术,过来观摩观摩啊。” 这个叫马天明的年轻人虽然回答那个学生的问题,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来到封舟身边。 “封教授,听说你是拳术宗师宫宝森的关门弟子,形意拳八卦掌练得炉火纯青,是不是啊?” 陈志远早就过来,小声说:“这个马天明是商学院大三的学生,父亲是校董事会的,平时一向嚣张,不过没惹过是非。” 封舟点点头,没有说话,但是心中一片了然。 一个没惹过是非的嚣张小子,在他开设武术社团的第一天到他这里来,要说背后没有人怂恿,估计谁也不信。 不过他竟然是校董的儿子,那么这位校董肯定就会“不知道”了,但是也肯定是默许了的。。 否则一个“不惹是非”的学生,断然不会这个时候上门找事。 想到这里,封舟淡淡一笑:“形意拳和八卦掌那是要练一辈子的功夫,便是我师父打遍天下无敌手,也不敢说炉火纯青,何况身为弟子呢。” 马天明一怔,发现自己刚才夹枪夹棒的话语,对方竟然没有反唇相讥,实在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不是说这个教授年起轻轻,打起嘴战来把一个三十多岁的优秀教师都打的落花流水吗?此时此刻为何不接招?看来一定和传闻的一样,他只会花架子。” 想到这里,马天明心中大定,说道:“呵呵,封教授真是谦逊,不过你既然说宫前辈的武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那么你的武功一定很厉害了?不瞒你说,我有几个朋友,练得是八极拳,想要讨教一番,您看如何?” 马天明话音刚落,身后就有一个健壮汉子挺身而出,拱手道:“封教授,不如我和你试试如何?”(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52章 不配 “他是什么人?” 封舟没有看着高大青年,而是目光直视马天明。 他是什么身份?南开大学的客座教授,南开武士健身会的主事人,英文报纸连载小说的作者,不敢说位高权重,也算是大有身份之人。 随便一个人上来挑战他就得迎战? 没得掉了身份! “在下八极一脉,罗海全。”高大青年傲然道。 自从八极拳宗师霍殿阁担任前清废帝溥仪的保镖兼武术教官以来,便遭到武术武术名家挑战,未尝一败,因此八极拳的名声在津门一带十分响亮,练习者不计其数。 而罗海全自小拜高人为师,练习八极拳已经有近二十年,今年虽然只有二十五六岁,但是在武道界年轻一辈中也算颇有名气,罗海全本以为封舟会有所动容。结果封舟看着他的目光毫无波动,仿佛他只是阿猫阿狗一样。 “封教授,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听闻你是八卦门传人,特来讨教,还请你不要推辞。” 马天明呵呵一笑。 “封教授,我听说您是宫前辈的关门弟子,已经得到宫前辈的宫家六十四手真传,想必有些本事,因此想来讨教两手,您不会怕了吧。”罗海全抱拳道。 “你说什么?封教授会怕你?”有个同学是急躁脾气,顿时叫道。 “对啊,小子,你再胡说,小心把你扔出去。” 其他同学也都纷纷喝骂道。 这个马天明虽然嚣张,可是话语中却是周正,没想到这个罗海全却是急躁脾气,说话很冲,惹得众人愤愤不平。 这个时候,能来南开上学的学生非富即贵,没几个在乎马天明的校董背景,虽然没有恶语交加,但是看向马天明、罗海全的眼神也充满怒火。 “哦?是吗?”罗海全环视左右,嘴角露出一丝轻蔑。“封教授,看来你的弟子们不太了解八极拳,那么我就得罪一下!。” 他说完,猛的一跺脚,用上了八极拳使力的技巧。 要知道八极拳的跺脚、擤气和发力,共同构成了八极拳劲力的三个基本要素,八极拳发力于脚跟,行于腰际,贯手指尖,故暴发力极大、极富有技击之特色,大有“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州”之势。 果然他一脚跺下,地面微微一颤,等他抬腿时,教室的地板上已经印出一个清晰可见的脚印。 罗海全傲然四顾,他确信,这一脚的功夫,当世年青一代没几个人能做到。眼前的封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哪怕从娘胎里练形意拳八卦掌,也达不到这个功底。 “哈哈,怎么样?”马天明哈哈笑道:“封教授,你觉得如何?可入您的法眼?” 周围的同学不由得微微色变,看向罗海全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之色。 他们再不懂拳法,可是懂力气啊。 这教室地面是水泥混凝土制成,普通人拿着锤子砸,最多也只能砸个印,想砸一个锤子痕迹,那是痴心妄想。 这马天明平时吊儿郎当的,没想到竟然认识这么厉害的武林高手啊! “不知道大家可听说过旧清皇帝溥仪身边的护卫霍殿阁霍先生,他就是罗海全罗兄的师伯,霍殿阁先生打遍津门无敌手,罗兄在年轻一代更是出类拔萃!”马天明哈哈笑道。 “不瞒诸位,如今国事衰微,罗兄身为武人,也想为国家崛起贡献一份力量,所以想在南开大学开一个武术社团,此事我父亲已经有所意动,大家要想报名,还请从速。” 这马天明说到这里,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明显的来踢馆,砸场子来了。 诸多学生气愤难平,却又无能为力。 他们刚刚听了封舟一番“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正对封舟钦佩有加之际,没想到这个时候来了一个砸场子的,众人无不气愤。 但是论起学问,学生们自然要比这个拳师厉害多了,可是这里是武术社团,这种纯打架的功夫,他们可就不行了。 “封教授!” 一个学生忍不住叫道,眼中射出热切的期望,希望封舟将这个罗海全给揍一顿。 “封教授!” 另有学生也跟着叫道! “封教授!封教授!封教授!” 学生们齐齐怒吼。 这里是封舟的社团基地,是封舟教授大家习武强身的地方,就在刚才,封教授还给大家上作了一场热血沸腾的演讲。 结果现在却被人欺压在头上了,他们心中都攒着一口气,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封舟。 “封教授,出手吧!” 罗海全摆出拳架,一派淡定从容的高手气魄。 封舟依旧站在那,目光看都未看他,而是落在马天明身上: “这位同学,你要和他一起举办武术社团,传播八极拳,那就去做啊,跑到我这里做什么?难道你把南开大学当做武行了?举办社团之前还得踢馆子?当年张校长建立私立南开大学,是不是还要去北大清华来一场辩论会赛诗会什么的?” 封舟淡淡的说道。 同时一脸的好笑。 “哈哈哈……” 封舟此言一出,学生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看向封舟的眼神也充满了钦佩之色。 民国时期,舆论风气平等、自由、民主。你要来南开成立八极拳的武术社团,那就成立好了,又没有人拦着你。 你却跑来踢馆,效仿武馆那行当的做派,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封教授……”马天明脸色一怔。而旁边的罗海全见状不好,连忙说道:“看来封教授知道自己练武时日短浅,不是在下对手了?” 罗海全身后的几个练家子也都点头。 这几个人都是练八极拳的。 他们被有心人邀请,与罗海全一同过来,原本就对封舟的年龄半信半疑。大张旗鼓举办武术社团、宫宝森的关门弟子,怎么可能只有十八九岁? 这样的年龄只怕形意拳都没练熟呢,就跑来当老师,只怕传言有误吧? 等真正见面后,更是彻底嗤之以鼻。一个毛头小子罢了,也敢教授学生们练拳?不怕误人子弟? 面对罗海全的激将法,封舟完全不以为意,语气平静的说道:“如果没事,请离开吧,这里是南开武士健身会的教室。你们贸然进来,已经是违规了。” “怎么着?”罗海全脸色冷冷道:“封教授,你不敢?” “呵呵。” 封舟轻轻一笑,眼睛扫了一眼罗海全,说道:“凭你,还不配!” 他语气平和,淡然,仿佛说的是最正常不过的话语。 “我不配!” 罗海全仿佛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他怒喝道:“封舟,我敬你是学者,又是宫前辈的关门弟子,所以对你客气,可你也别不识好歹!我五岁练武,二十三岁出师,这两年来和十几位青年高手比武,未尝一败,连我大师伯霍殿阁都对我赞赏有加,说我前途不可限量,你居然说我不配?” “不配!”封舟依旧语气平静。 “果然是文人做派,好大的口气!”罗海全身后两个练八极拳的年轻人冷笑道。 其中一人踏前一步道:“在下罗师哥的师弟冯海,加上我如何?” 封舟扫了他一眼,轻轻摇头:“别说你,你们几个一起,也不配!”(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53章 不堪一击 “连我们师兄弟加一起都不配,不知道什么人配与你动手呢?”罗海泉冷笑道。 “孙禄堂、李书文几位前辈年纪大了,就不用多说,而李尧臣、王子平正当年的,才差不多。”封舟淡淡道。 “李尧臣、王子平?”八极众人眼都要瞪出来,罗海全身后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子更是叫道: “你知道这两人都是什么人物?李尧臣乃是无极刀王,名声享誉天下,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京剧名家都向他学艺;而王子平被称为‘千斤大力王’,连续击败洋人大力士。这两位都是宗师级别的前辈高人,这样两个人,才配与你动手?” “不错。”封舟平静吐出两字。 众多的学生不是武林中人,不知道那两个人的威风,觉得封教授既然是天下第一高手宫宝森的关门弟子,自然造诣非凡,所谓“自古英雄出少年”,打赢几个成名已久的前辈,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罗海全等人却不这么想,他们压根就不信封舟的实力。 罗海全不由得摇头叹道:“我本来以为宫前辈的关门弟子不到弱冠就敢开门授徒,应当是何等英雄少年,没想到只是一个大言不惭的小辈。” “越是修炼武功,就应该对前辈宗师保持敬畏,只有我们练武的,才知道武术的艰深,才应该明白李尧臣、王子平等前辈的风采和厉害,你连他们都不放在眼里,实在是狂妄无礼。” “罗大哥,何必与他废话。”马天明不屑一笑道:“既然封教授不服,那就和他较量一番,让他服气好了!” “不错!” 罗海全点头道:“封教授,你说出那样的话语,我委实难以相信你是宫前辈关门弟子,想证明你的实力,那就和我较量一番吧!” 只见罗海全说完,就猛的吐气开声。 “嘿!” 一声闷哼! 只一瞬间,罗海全浑身上下的青筋紧绷,仿佛变成一头猛虎,喉咙里发出的难以形容的声音,仿佛一只老鼠在喉咙中攒出来一般。 这正是八极拳的擤气!是八极拳独有的用气之法,一可稳下盘,二可增劲力,三可壮筋骨,四可促六合。 他一擤气,再一跺脚,将全身真气聚拢起来,借助这股力量,罗海全猛然扑了上来,行动如风,出拳如龙。 当真是动如绷弓,发若炸雷,犹如弩箭攒射。 “好刚猛的一拳!” 在场许多人都尽皆失色。 大部分学生都没有学过武,不懂拳法精奥,但是这一拳给人的感觉,还是看得出来。 实在是太可怕了! 除了场中立着的木桩之外,无人能硬接。 “这真的是武功高手啊!”不少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有的学生们也见过那些擂台上的拳师比武,但距离远,总是没看一会就见到一个人倒下再也起不来了,当真是意兴阑珊。 但此时此刻,罗海全毫不保留的一拳,一下子把大家镇住了! “不知道封教授会怎么接?”大家的目光不由向封舟看去。 只见封舟松松散散的站在那,仿佛丝毫没有准备。 “他竟然连躲都不躲,不怕被罗兄一拳打死吗?”马天明嘴角刚浮起一丝笑容,但这丝笑容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只见封舟踏前一步,左臂轻轻一抬,罗海全势不可挡的拳头便重重的打在封舟左臂上。 “哼!” 罗海全见对手伸手抵挡,这在情理之中,也不以为意,心中只是冷笑:“我一拳击出,大抵有几百斤的力气,你居然只用一只胳膊格挡,不能一拳打断你的胳膊,还将你打出一丈远,就算我学艺不精!” “砰” 罗海全的拳头狠狠地击在封舟的胳膊上,全身力气使出去,却发现自己仿佛打在一堵石墙上。一拳击去,石墙毫无动静,而自己的拳头直接被咯的生痛。 这还没完,罗海全只觉得一股反力弹来,勇往直前的身躯竟然抵挡不住,不由得“蹬蹬蹬”连退几步。 这还没完。 封舟一只胳膊挡退罗海全之后,还不停息,猛然向前几步,一巴掌就横扫而去。 这一巴掌扫出,仿佛沙尘暴一般,更仿佛海啸铺天盖地而来,向着海边礁石拍去。 “不好!” 八极众人尽皆失色,想救时已经晚了。 封舟这一掌拍下,罗海全双腿刚刚站住,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得双手架在身前,然后就硬生生吃了封舟这一掌。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 罗海全两只手折断,而他的身体更是直接被直接拍飞,整个人飞出三丈远,撞到了几张桌椅,轰然砸在了地上。 “咳咳。”罗海全一屁股摔在地上,猛地咳嗽两声,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胸口更是麻成了一片。 更不用说双臂骨折,软绵绵的垂在身上。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 “我说了,你不配。” 封舟悠然收回手,淡淡道。 之前他说这话时,众人只觉得他太过狂妄,但此时见到拳力如此刚猛的罗海全都被他硬生生一掌怕的双手尽折,飞出三丈远,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样子,才深深体会到封舟的恐怖。 “师兄!” 冯海扑了过去,将罗海全扶起来。 他和罗海全是师兄弟,一起在津门闯荡,情谊深厚,此时见到师兄被对手打成这样,不由得怒气冲天。 而刚才站在一侧,一直感觉胸有成竹的中年人,也猛的睁开眼睛,精光直射。 “我竟然看走眼了,这个封舟当真得到宫宝森真传了?” 而马天明站在那里,忽然起了一身汗,感觉事情超出自己掌控范围了。 而在场的学生们已经欢呼雀跃起来。 “封教授好厉害,看他还敢不敢废话,直接一巴掌拍死!” 马天明诸人闻言,脸色铁青,而冯海更是阴沉如水。 他看着罗海全折断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忍不住怒声道:“阁下出手太残忍了吧。我师兄这一双手哪怕接回去,未来功夫也要落下数成。” 封舟语气平静的很: “上门踢馆,结果一巴掌都承受不住,能怪谁来?” “我来领教阁下高招。” 冯海血气上涌,大步上前,要为罗海全报仇了。 封舟依旧淡淡道:“我说了,你还不配。 他说完,冷笑着看向冯海。 饶是冯海被气血冲昏了头脑,直面封舟冷笑时,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全身的力气,竟然不敢聚拢,挑战的胆气,不知何时已经不翼而飞。 他此时无力的感到,封舟的话语虽然伤人,但确实具备蔑视他们的实力。 “冯海,你退下吧。”中年人开口道:“封教授确实好功夫,八卦掌名不虚传,宫前辈的武学造诣,果然令人高山仰止,这次我们八极一脉认栽了。” 封舟平静道。“说的比唱的好听,一句道歉都没有,就想跑吗?” “你什么意思?” 封舟此言一出,便是中年人也忍不住脸色一变。 只见封舟语气十分平静:“我好好的在私立南开大学建一个学生社团,希望有兴趣的学生们学习武术,健身强体,你们八极门不去武行那十九家武馆闹事,却无端端的来我这里踢馆,挑衅我,莫非以为我就是任人欺凌的?” “我师父宫宝森一生,从来不结私怨,我也不难为你们,向我鞠躬道歉,滚出去吧!”(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54章 拳镇八极 封舟此言一出,场内诸人都脸色大变。 “封……封教授”马天明一下子懵了。 事情是他搞的,她本来以为双方都是有身份的人,打过一场,给封舟一点难堪,让他在南开丢一次人也就算了。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封教授竟然恐怖如斯,一招就把名震津门的青年高手罗海全打断双臂,打飞数丈之外,简直比传说中的大侠还厉害。 如今封舟更是逼着他们鞠躬道歉,这可大条了。 要知道武者都有尊严,在众目睽睽之下,鞠躬道歉的话,以后也别混了,乖乖的回老家种地去吧。但是他们走之前,只怕会把自己这个始作俑者收拾一番。 就算他们不敢收拾自己,自己在南开也混不下去了。 就算自己的老爹是校董,别人心里也不会瞧得上自己。 “封……封教授,我看算了吧。” 一时间,马天明满头大汗,语无伦次。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插话?” 封舟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马天明一下子闭上嘴巴,不再言语,心中如坠深渊。 封舟可是张校长亲自聘请的客座教授,在京津泰晤士报连载作品的专栏作家,大宗师宫宝森的关门弟子。 地位比一个马天明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纵然他那个校董的父亲过来,又能如何? “封教授,你这是和我们八极一脉结仇吗?”中年人眼睛眯起来,里面闪烁着丝丝愤怒。 “怎么着,来这里踢馆,还想大模大样的走出去?” 封舟站立不动,徐徐道。 我好端端的在这里开办武术班,培养学生们兴趣,你们非要来踢馆,还一脸嚣张,语气尖酸刻薄。 如今输了,居然还说出“结仇”这样不要脸的话来。 我可是八卦掌宗师宫宝森的关门弟子,你们过来踢馆,怎么不想着结仇了? 还不是看我师父远在东北,一向不结私仇,有忍让之心。所以想肆无忌惮的来踩场子? 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真以为我封舟是任人欺凌的吗? “既然如此,只能由我来领教封教授八卦掌的绝技了。”中年人郑重的一抱拳,如同面对极为尊重的长辈。 罗海全、冯海两人面色肃穆。 因为中年人此举,那是郑重之极,是把封舟当做宗师高手来对待了。 这样的话,即使输了,也有话说。 “你是哪位?” 封舟看了一眼中年人,面色不变,眼中犹如平湖,毫无变化。 “八极,霍庆飞!”中年人傲然道。 “哦,霍殿阁的侄子?” 封舟随口问道。 此时八极宗师霍殿阁正在前清废帝溥仪身边当无数教师,其侄子霍庆云担当护卫,众多八极拳师都在溥仪身边做供奉。 眼前这个中年人名叫霍庆飞,又是津门一带的八极拳高手,当然和霍殿阁脱离不了关系了。 “没错!”霍庆飞淡淡的道。 他没有跟随霍殿阁担任溥仪的供奉,并不是武学功夫不行,而是武功达到极高的境界,想自立门户。 历来世家、大派壮大之后,都会本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的原则,会将各大弟子子分别派往不同的势力效力,一边做到开枝散叶,分项投资,将来的风云激荡之时,家族或者门派能够生存下去。 霍庆飞八极一脉的佼佼者,年龄和霍殿阁相差无几,其实力也不在他之下,虽然身在津门,却想着自立门户,或者投靠另一派势力,便是以上的原因。 今日机缘巧合,他和师侄应人邀请,来到这里会一会这个封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却没有想到碰上硬茬子。 为了八极一脉的名声,他只能和封舟交手了。 “罢了,你出手吧。”封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与霍庆飞交手,是随手打发时间。 霍庆飞眼中闪过一丝羞辱,他已经行了最尊重的对手礼,结果封舟却没有还回来相应的尊重,这是丝毫瞧不起啊他!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见真章吧!” “叱!” 随着他擤气跺脚,脚下的水泥地顿时寸寸撕裂,旁边的一个桌子直接被震得跳起来,而霍庆云伸手一扫,一拳击在那张桌子上。 “轰!” 风声锐利! 桌子犹如滚木礌石从城头掷下一般,速度极快,向封舟冲去,上面带着霍庆飞的鼓荡而出的真气,便是真的石墙也能砸塌了。 “封教授小心!”有学生不由惊呼出来。 看得出来,眼前的中年人霍庆飞,比刚才的罗海全要厉害的多,举手投足只见就像一头巨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这对于文弱的学生们来说,当真是心底生寒。 人们练习武功的本质是什么? 当然是击倒对手。 而要击倒对手,就要比对方力量大,比对方速度快,比对方招式巧。 但在这一切当中,力量才是根本。 一只兔子速度再快,身子再灵活,面对豺狼虎豹也只能撒腿跑路。 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抵挡。 而霍庆飞一拳打在桌子上,将它带起的风声如雷一般,就可见他的力量有多强! “啪!” 封舟随手一拍,便将那张桌子拍在地上。 那惊雷一般的风声,凌厉无比的速度,瞬间化作乌有。 桌子也安安稳稳的停在那里,仿佛他本来就在那里一样。 但此时霍庆飞已经攻上来了,他气势如虹,整个人仿佛一头火牛,带着冲天的煞气,每一拳都像是一头猛虎在攻击猎物。 那样的威势,让众人都尽皆失色,胆小的女学生甚至都尖叫起来。 “不知道封教授是不是他的对手?” 哪怕封舟刚发表完一篇“我有一个梦想”,刚才又击败罗海全,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一般,但见到霍庆飞的恐怖,许多学生心下还是产生一丝丝动摇。 而此时霍庆飞已经贴近了封舟,他双手如电,铁锤如风,招式奇快,想着封舟轰然击去,正是八极拳中的“沉坠劲”! 八极拳的发力以“刚猛暴烈,崩撼突击”、“动如绷弓,发若炸雷”为特色,威力奇大,练到这个地步,只怕一面石墙在他身边,霍庆飞也能一拳砸碎。 霍庆飞有这个自信,除非真正的宗师高手在场,比如宫宝森当面,否则没人能硬撑着挡他一拳。八极历来以刚猛无铸着称,且霍庆飞正处于壮年时期,气血如海,便是真有宗师,他也敢斗上一斗。 “咚!” 如同晨钟暮鼓一般,也如重锤敲在大鼓上面,封舟用了刚才一样的招式,用左臂挡住了霍庆飞的这一拳。 众人都是心中一颤,急忙凝住心神看去,却见封舟依旧站在那,而霍庆飞双手握成拳头,砸在了他的左臂处,封舟却纹丝未动,仿佛毫发无伤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 霍庆飞收回手,连连倒退数步,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封舟。 想到自己刚才拳头砸中时的感觉,就像双手打在了钢板上面一样,反而被震的生疼,甚至霍庆飞能隐约感觉到,一手的骨头都裂开了。 封舟竟然用胳膊硬生生扛住了他全力出手的一拳,却丝毫无事? “你竟然轻易化解了我这一拳?若要反击,我哪里有机会躲开?” 霍庆飞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差距也太大了! 封舟拍拍胳膊上的灰尘,摇头道: “我说了,你不配。”(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55章 国耻 霍庆飞面如死灰,不敢还嘴。 他脸色由青转白,由白变红,由红变黑,最终只能长叹一口气,躬身抱拳鞠躬致礼道: “没想到宫家又出宗师,霍庆飞有眼不识泰山!” 冯海等人都满眼不可思议。 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真的是一位武学大宗师吗? 众多学生们更是一阵欢呼雀跃,他们对武学宗师了解不多,但封教授如此强大,他们只会与有荣焉。 “你刚才鞠躬道歉,可以走了!”封舟淡淡道。 罗海全在冯海的扶持下已经站了起来,此时见师门长辈都这么做,当下也没多说什么,一起鞠躬行礼,然后和霍庆飞一起转身离开。 他们来时气焰吞天,走时却狼狈不堪。 马天明更是灰溜溜的跑了。 封舟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松击败八极门派的两个高手,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校园。 毕竟私立南开大学虽然名气大,但是加起来也不过四五百学生,大多数学生家境优越,不愁吃喝,因此对“快意人生”、“侠骨柔情”很是向往。 而封舟的出现,则点亮了他们心中的一盏灯。 封教授文武双全,人又年轻英俊,正是我辈楷模,不跟着他学武术,那可真是大大的遗憾。 在别人眼里,两个八极一脉的高手武功高强,身手不凡,但在封舟眼里,不过是等闲而已,别说自己,连师兄马三和师姐宫二,都能轻松击败他们。 这样的武功好手,根本不能引起封舟的战斗欲望。 所以封舟击败两人,不过用了三成实力而已。 要知道他现在处于境界和水平不相符的境界,没有相应的顶级高手当陪练,自己只怕只能一点一滴的将之融合。 而这个消息在南开大学传了一圈之后,便安静下来,没有外传。 并不是没有人往外说,而是许多人根本不信。 “笑话,霍庆飞是八极一脉的超级高手,只差一步就到宗师境界了,真打起来,只怕霍殿阁都不一定稳赢他,岂会输给南开大学的一位教授?” …… “你是说那教授是宫宝森的关门弟子?哈哈,谁不知道那个关门弟子不过十八九岁,还在学堂读书呢,只怕形意拳还没练明白呢,就将霍庆飞打败了?这不扯淡吗?” …… “你说这个人叫做封舟?我听说过,《哈利波特》的作者,宫宝森的弟子,据说还被张伯苓校长聘为客座教授。你说他打败了霍庆飞、开玩笑吧,他才多大,功底只怕还不如宫家二姑娘呢?” …… “呵呵,私立南开大学的学生们以讹传讹,你也跟着信了?一个不及弱冠的少年,怎么和霍庆飞这等高手较量?开玩笑呢?” …… “要是这个封舟真打赢了霍庆飞,怎么津门八极的人不去报仇?” 最后这个论断最是一锤定音。 人人都知道,练八极拳什么都好,就是因为它独有的擤气、跺脚技术,导致弟子们脾气有些暴躁。 有人欺负了同门,其他八极一门的弟子怎么着也得上去找回场子。 更何况八极门的大宗师霍殿阁就在津门呢。 但事实上八极门毫无动静,仿佛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 这更加印证了一些人的看法。 他们却不知道,霍殿阁不是不想去找封舟较量,为八极一门找回场子。 而是当时的中国,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这件事则牵扯到了霍殿阁的主人——前清废帝溥仪。 民国二十年,九月十八日夜里。在日本关东军安排下,铁道“守备队”炸毁沈阳柳条湖附近的南满铁路路轨(沙俄修建,后被日本所占),并栽赃嫁祸于华夏军队。日军以此为借口,炮轰奉天北大营,次日,日军侵占奉天,又陆续侵占了东北三省。 而东北的实际统治者张汉卿张少帅,显然没有其父的手腕和决断,他人在北平,既管不住那些“叔伯们”投降日寇,更止不住手下军队兵败如山倒,反而寄希望于金陵国民政府和“国联”,其天真如此,真难以让人相信他是一个军阀。 当然,我们也不能全怪张少帅,毕竟他是一个二世祖,之前的“中东路事变”让他畏敌如虎,因此这一次他严格执行了委员长“攘外必先安内”的战略,所以只是在锦州守了三个月,便退出关外。 从此以后,东北三千万沦陷在日寇的铁蹄之下。 而此时,日本特务联系上了一直还做着“复辟梦”的爱新觉罗-溥仪,后者开始积极准备,为他第三次登上皇位而努力了。 偏偏此时,溥仪先生的淑妃文绣因为不堪折磨,登报宣称要和溥仪离婚,一时间也让溥仪心烦意燥。 这种情景下,霍殿阁和他的八极门的弟子们自然一心效力主上事业,哪有闲心处理封舟这点小小恩仇? 而面对“九一八事变”,封舟则感到深深地无力感。 别人觉得他文武双全,而他却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痛恨。 文人觉得“百无一用是书生”,武人觉得“百无一用是武夫”,其实这些都不对,真正的百无一用是匹夫。 封舟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一直在苦练内家拳,以解决自己的身理怪病,但并非不对国耻无动于衷。 他在奉天的时候,便多次给宫宝森探讨,希望他能给张少帅那边递上话,让东北军势力能够关注关东军,提高警惕。 但是张汉卿少帅身边人才众多,怎么会听一介武夫的意见? 而封舟也只是一个不及弱冠的少年,没有金钱,没有名望,也没有什么势力,说出去的话也没有人听。 可惜封舟直到现在,才深深地感觉到国家大势面前,一个武者的无奈。 面对日本的铁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宫宝森写信,希望他们能够及早搬到关内,不受日本人荼毒。 …… “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宁死不做亡国奴!” 封舟坐着黄包车,穿行在秋风渐起的津门街头,街上数百学生组成的游行队伍,正举着标语高喊口号,沿途市民纷纷驻足围观。 津门这边的游行属于小打小闹,真正的大游行在金陵那边。 但封舟却无暇关注这个。 面对畏敌如虎的张少帅,面对这个时候引咎辞职、以退为进的权术大家蒋委员长,面对寄希望国联调停的国内各方人士,面对这个软弱可欺的国家,游行,只不过是愤怒的呐喊罢了。 比起游行,封舟认为自己的工作更有意义。 他的“大国崛起-英国篇”开始第一节课的演讲。 “从我们的南开大学往西大约八千公里,就是欧亚大陆的西端,从这里跨过一道海峡,有一个岛国,全名叫做‘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我们通常称作英国,这个国家的面积仅有二十四万平方公里,到今天也只有四千多万人口,但它是世界上第一个迈入现代社会的国家,在十八世纪和十九世纪的时候,它是世界发展的领头羊……” 此时封舟的课堂里,只有零星的七八个教授老师,二三十个学生在听他演讲,但封舟依旧讲的严肃认真。(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56章 去酒吧 央视的系列纪录片《大国崛起》不能照着抄,因为它包含二战及战后的信息,且只属于比较浅显的科普性视频,许多深层次的东西根本没有展开。 涉及到英国篇的,比如工业革命为什么首先在英国进行,除了瓦特和君主立宪制外,到底还有哪些重要原因? 央视的《大国崛起》没有深入分析,而且为了减少负面影响,央视在关于各国的崛起过程描述中基本上只提光明的一面,对于那些黑暗部分几乎是一笔带过,甚至提都不提。。 对于央视这样的大型媒体来说,这样是无过,但对于封舟这样的“客座教授”来说,那就显得太干巴了,因此封舟借鉴其基本框架,然后往里面添加更多内容,并扔进去自己的私货。他的目的是通过各大列强的崛起之路,用来分析建言中国未来的发展策略,这样写出来才会更有影响力。 随着民国政府喊着“友邦人士,莫名惊诧,长此以往,国将不国”的调子,严厉镇压学生游行,终于过了十几天之后,学生们重新回到了校园。 而随着封舟的选修课英国篇讲述,听课的学生很快便增多起来,等他讲第三课的时候,教室内已经挤满了人。 “封教授,您讲的太精彩了!” “封教授,英国的崛起如此精彩,不知道下一个节,您打算重点分析哪个国家?” “封教授,您的武术社团还招人吗?” …… 下课后,学生们十分踊跃,围着封舟一个劲的提问。 毕竟大国崛起这个课题,整个世界都没有几个人搞,欧洲倒是有分析西班牙和葡萄牙崛起的资料,也算汗牛充栋,但是英法德美日的分析,则相对比较少。 即使有分析的,也只是一个笼统或者从一个角度,极少像封舟那样,从政治、经济、外交、文化等各方面分析,笼的开又能串起来,而且内容精彩详实,引人入胜,每每能激发大家的强国热血之心。 好不容易摆脱完学生们,有两个外国人迎了上来。 一个是封舟的老熟人,《京津泰晤士报》的主编伍德海,他给封舟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笑道:“封教授,您讲的课十分精彩,对我们国家的分析实在是太精确了,简直是偏僻入里,令我非常的心潮澎湃。” 封舟淡淡的道:“谢谢。” 伍德海哈哈一笑,指着旁边那位道:“这位是《字林西报》的副主编杰拉德。” “封教授您好。” 杰拉德热切的说道:“我十分喜欢您的《哈利波特》,实在是太精彩了。” “谢谢。”封舟继续吐出两个字,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因为他明白,洋人是无利不起早,来找他当然不会因为是自己的书迷,肯定有别的目的。 果然伍德海突然热切地说:“封教授,你的博学让我惊叹,我想邀请您为《京津泰晤士报》撰稿,希望能够刊登您的《大国崛起》。我甚至可以向英国《泰晤士报》本部推荐你的文章。” 杰拉德也连忙说:“封教授,我希望你的理论和观点能在《字林西报》上发表,尤其是您的《大国崛起》英国篇,我相信即使国内读了您的文章,也一定会惊叹于您的博学和才华。” 当封舟和两个洋人聊天的时候,不远处一群学生都是一脸惊讶。 “那两个人是谁啊?” “你没听他俩自我介绍吗,是《京津泰晤士报》的主编和《字林西报》的副主编。” “对,那两个人惊叹于冯教授的才学,正向他约稿呢。” “封教授真厉害!” …… 两个外国记者同时约稿,自然引起了学生们的惊叹,连过来听课的几个教授讲师也暗暗钦佩。 没办法,以他们的文笔和才华,能在本地报纸上发表就不错了,外国的报纸根本就不会注意他们的文笔。 面对两人的邀请,封舟笑道:“我十分乐意我的文章出现在两份报纸上,不知……” “和《哈利波特》一样,千字10元您看如何?”伍德海微笑着说道。 “《字林西报》也愿意出千字10元!”杰拉德脸色一正,急忙道。 往常给中国文人的稿费,即使如鲁迅这样的牛人,也只是千字6元,没想到京津泰晤士报竟然这么大方,张口就是10元。 这真是超级天价啊。 没办法,即使是超级天价,杰拉德也得跟,否则他就会沦为笑谈。 封舟笑道:“两位先生一起来找的我,那我也不愿意矫情,这样吧,我的稿件在《字林西报》和《京津泰晤士报》同时发表,二位觉得如何?” 伍德海和杰拉德对视一眼,似乎是取得了某种默契,点头同意说:“可以,就这么说定了。” 等到两个外国人离开,那个曾经质疑他的张讲师走了过来,笑道:“横舟兄,你已经可以和鲁迅先生比肩了。” “汉藩抬举我,不过是我写的文章挠到洋人的痒痒而已。”封舟笑道。 鲁迅先生乃是民国文学巨匠,即使一百年后也是公认的大师,封舟不过是拾人牙慧,从心里就没想着和他比肩。 若不是因为写文章来钱快,名声大,他才不会做文人呢。 张讲师叫做张邺,字汉藩,因为经常仗义执言,被称作“南开四大奇”之首,此人在学术上眼里揉不得沙子,但是生活中低调忍让,也算一个正人君子。 自从封舟的第一堂课,被封舟驳倒之后,他居然没有生气,反而虚心请教,很快便和封舟成了好友,令人啧啧称奇。 “彰德路一家酒吧刚开业不久,很是清净,一起去坐坐如何,再叫上霍重城、崔鹏、郑铮三人?” “既然汉藩请客,我当然没问题了。”封舟哈哈大笑。 原来这个张邺最大的业余爱好,就是喜欢去酒吧里转悠,无论是津门各区还是租界的各处,都出现过他的身影,几乎把整个津门的场子都摸遍了。 而他说的霍重城字广梁、崔鹏字翔宇、郑铮字刚正三人,和他张邺一起,被称作“南开四大奇”,每个人都有狂放的性格,但都有真才实学。 “汉藩,你还敢去酒吧,不怕被刘小姐逮到?”霍重城一见面,就饶有兴趣的问。 原来张邺家境不凡,已经和一位津门的富商之女订婚,对方家教良好,贤良淑德,不喜欢张邺却酒吧里转悠,据说有一次刘家小姐在张家哭哭啼啼了一整天,逼得张邺发誓再也不去酒吧了,好不狼狈。(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57章 烦扰 “呵呵,不只是我们几人,清雅也去,还有她的几个朋友。” 张邺尴尬一笑,眼角瞄向郑铮,嘿嘿一笑。 霍重城和崔鹏当即了然。 原来刘清雅的一个朋友是南开女校的老师,叫做孟晓超,听过两堂郑铮的课,对他很有好感,于是张邺和刘清雅商量,准备撮合孟晓超与郑铮两人,才有这趟酒吧之旅。 当晚五人齐聚,一起坐黄包车前往,而刘清雅那边也是五人,坐着一辆汽车抵达。 下车后听刘清雅介绍,才知道车主是一位叫方静的女孩开的,大家不由得对方静肃然起敬。 要知道此时是民国二十年,虽然大街上有的是各国车辆,但是会开车的富家女子却是少之又少。 她既然能自己开车,显然身家、家世不凡,自己的心性也很强大。 津门的华人酒吧,大多数集中彰德路,因为那里距离法租界福熙路很近,异常繁华,每到晚上必定车水马龙,美女如雨,和沪上的十里洋场一样闻名华夏。 “这家绮梦酒吧,据说是某位津门大哥开的场子,非常安全,咱们尽管玩,只要不惹事,绝对没问题。” 张邺正说着,迎面已经有经理过来和他拍了下手,将他们迎入卡座。 和大学老师聚会,刘清雅等人显然都是精心准备,各个都画着精致的妆容,带着耳环首饰,一身旗袍,各个显得端庄素雅。 要知道虽然已经民国了,但是保守的思想依旧存在,有钱人家更是注重对女儿的培养,决不允许他们穿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夜店范。 与之相对应的,封舟这五个人当中,张邺、郑铮都是精心打扮,霍重城和粗鹏虽然有些花俏,但也过得去,只有封舟穿的有点隆重,他一身西装,和酒吧的休闲风格稍微有点不搭。 不过也不要紧。 “咱们怎么喝啊,说好了,今晚不醉不归。” 各种洋酒流水般上来,一个女孩直接端起一瓶,霸气无比的道。 她是李琼,是刘清雅的闺蜜,和这几人也常接触,算是打闹惯了的。 霍重城是个老实人,酒到杯干,很快就脸色通红,开始往厕所跑了。而张邺则在场子里面认识不少熟人,很快就带着刘清雅去见他那些刚结识不久的朋友,据说各个都大有来头,刘清雅身为富商之女,交际能力也不差,和那些大有老头的言笑晏晏,很给张邺面子。 看不出来这个在学校里坚定学术风范的老师,在酒吧里的交际圈这么广,果然人不可貌相。 孟晓超则凑到了郑铮身边,温柔体贴,畅谈文学,显然追定他。 而方静则和崔鹏聊的火热。 只有封舟坐在那里非常孤单,崔鹏等人劝他酒,他也只是一笑,只喝清水,对于酒水是丝毫不沾。几次之后,大家也懒得理他。而另一个叫张函芝的女生显然也感觉有些无聊,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封舟聊上了。 “封教授哪里人?” “奉天。” “封教授对九一八事变什么看法?” “国耻。” “封教授不打算写点什么?” “没打算。” “可是很多人都奋笔疾书,痛斥蒋、张二位,封教授作为大家,为何不去挥豪点墨,痛斥二人一番?” “因为没用。” “呵呵,封教授文武双全,没想到竟然是个懦夫。” “嗯。” 这聊着聊着,封舟的话语越来越少,张函芝不禁皱起眉头来。 自己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家世良好的淑女,就在你身边陪你说话,和你畅谈时事,你不愤世嫉俗,评贬时事也就罢了,光坐在那里“嗯、嗯”算什么啊? 她和刘清雅是好友,也了解到封舟最近在南开名气很大,不但文武双全,而且对英国的崛起有着独到的了解,可谓是才华深厚。 她还没有订婚,一心想着找个相貌英俊,才华出众的男子,所以就想和封舟交流交流,哪知道对方竟然这么傲慢,一点也不绅士,心中不由闪过一丝失望。 以为教几个学生练武就是武术家了? 天津武行的那些宗师都没敢自称武术家呢,你算什么? 以为研究点东西就是文人大师了?南开大学有的是这样的老师,你看谁自称大师了? 这年头,傲慢无礼的人要么是家资丰厚,出身官宦世家,要么是才高八斗,能和鲁迅、梁实秋发动笔战。 剩下的,就是自己没本事,却强装有本事的。 这个封舟,从哪里看都不想有本事的。 这时,一个身穿白色马甲,发型油光可鉴的男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这位美丽的女士,鄙人能否请你喝一杯酒呢。” 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张函芝衣服名流媛女的打扮,艳丽无双的容貌,一进酒吧就吸引了无数人,大家一看她周围的都是寻常文弱之人后,便接着酒胆走了过来。 张函芝微蹙眉头,向封舟身边坐了坐,淡淡答道: “我男朋友陪我,我不喝酒。” 能在酒吧里厮混的,大多是津门商家的小开,一个个穿的人五人六,不少相貌英俊,气质上也比一干只会教书的文弱书生有型多了。 但是张函芝也是见过世面的,怎么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是一般情况下,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他们见张函芝躲到封舟身边,立刻把目光转向了后者。 “小兄弟看样子还在读大学吧,哪个学校的?我说不定和你们校长院长见过呢。” 封舟还未说,张函芝却饶有兴趣答道: “封先生可是南开大学的客座教授呢。” “南开大学?” 这位津门小开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意。 谁都知道,南开大学是张伯苓先生创办的,无论师资、生源以及金钱方面都是捉襟见肘。校长张伯苓更是奔赴各地,拜访军阀、世家、富商、政界大佬,请求募捐。 再加上南开前面有“私立”两个字,因此在津门小开眼里,南开大学不过是民办高校而已。 “呵呵,原来是封教授啊,我和你们张校长一起吃过饭,不如认识一下?”追求者不露痕迹的递上一张名片。 “滚!” 封舟看都不看他一眼,抿了一口清水,淡淡的说道。 “你!” 津门小开大怒,但是眼光扫过旁边坐着的霍重城、崔鹏等人,见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又饮了酒,只能忍下这口气,恨恨离去。 张函芝见到封舟轻描淡写赶走狂蜂,心中微微感激,但看了一眼封舟,见他丝毫不以为意,便转过头去,嘴角撇了一下。 “听说他文武双全,我还以为很风趣呢,没想到一块木头。” 一般情况下,在酒精的刺激下,酒吧中总是有事发生。 很快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过来,冷哼一声:“这位先生,听说你很嚣张跋扈,一言不合就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倒是想见识一番。”(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58章 有眼不识泰山 “凌少?”张函芝见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连忙起身道:“这都是误会,我朋友是开玩笑的。” “哦,原来是小涵啊。” 这个青年叫凌云凯,在津门也算有名的公子哥,经常和狐朋狗友一起厮混,人脉挺广的。 只不过他似乎此时才注意到她,脸上似笑非笑:“听说小涵和刘家小姐走得很近,就把我们忘了?怎么着,瞧不起我们这些旧友了?” “凌少你说笑了。”张函芝笑容冷了下来。 “段公子、王哥他们也在呢,小涵你不过去陪段公子他们一杯?”凌云凯不怀好意的笑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家酒吧是段公子开的,到时候段公子怪罪下来,你这位朋友再有颜面,只怕也会灰头土脸。” “段公子?哪个段公子?”旁边的郑铮突然开口道。 “津门卫,乃至全国,有几个段公子?”凌云凯傲然一笑。 “民国四公子,段公子?”周围的几个酒客顿时脸色就变了。张函芝也脸色微微一变。 民国有很多四大公子,20年代初的“民国四大公子”,除了孙科、张学良、卢筱嘉之外,还有一个就是段宏业段公子。 “北洋之虎”段祺瑞与原配夫人所生长子,从小寄养在亲戚家,十几岁才回到段祺瑞身边。 可惜段公子除了围棋厉害以外,别的实在拿不出手,整天游手好闲倒成了花花公子,再加上老爸退居二线,他已经很少受到外界关注了。 按理说他虽然名声响亮,他身家却薄的很,他老子段祺瑞的人生信条是“不抽、不喝、不嫖、不赌、不贪、不占”,时称“六不总统”,算是民国官场的另类。他混到现在都还没有房产,曾经袁世凯送了他一栋房子,结果老袁一死,原房主的儿子便拿着房契找上门,段祺瑞二话不说就搬家了。 他从民国十五年退出政界,隐居津门,已经有五六年了,再多的底子也花的差不多了,落到段宏业手中也没多少。 但是架不住段宏业名声大,人脉广,会玩啊? 几年前他和溥仪一起混,从废帝手里扒拉了不少银元,如今又和津门的武行混在一起,与教六合拳的仁义武馆联手,在这里开了这家酒吧。 或许在正牌民国四公子张汉卿眼里,段宏业是落毛凤凰不如鸡,但是在普通人眼里,他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也就是说,仁义武馆借助他的名声,将小半个华人区的酒吧罩住,而他也通过这一点,为自己积攒下半生的花销。 “小涵,最近段公子心情不太好,你陪他去多喝几杯,难道还能如何?”凌云凯笑道着。 他眼中完全没扫到封舟这号人,因为从一开始就清楚,以张函芝的眼光之高,是不可能看上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文人的。 客座教授? 你要是清华北大的客座教授也就罢了,私立南开的客座教授? 呵呵呵。 张函芝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作为津门长大的姑娘,张函芝在上高中的时候就美名在外,仁义武馆的少馆主王飞扬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那时候就追求她。 但张函芝家里资产虽然小,但是野心挺大,如今又和刘清雅成为好友,就想着和王飞扬他们断了联系。 凌云凯没什么了不起,王飞扬也只是武夫,但架不住人家王家和段宏业段公子接触上了,这江湖地位扶摇直上,在津门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不管怎么说,张函芝的父母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商人,真要是得罪了人家,只怕分分钟让她家破产。 如今他们打着段公子的旗号,得罪了段公子,恐怕连她父母都难办。 “段公子,你说的莫非是段祺瑞的长子段宏业?” 就在她纠结半天,最终心中叹口气,准备去应付一下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你认识段公子?”龙飞一愣。 “其他的民国四公子哪一个不是越混越往上走,唯独段宏业越混越过去,如今混到和一群开酒吧的在一起了,真是令人失望。” 封舟摇头叹息。 “小子,说话小心点。”凌云凯眼睛一眯,面露寒光道。 张函芝也微微一惊,她可是知道王飞扬那群人是狐假虎威,挂着段公子的旗号行事,可是他们有功夫,有人脉,绝对不是封舟这种普通大学教员所能比的。 而其他人则吓得完全不敢插嘴。 “凌少,凯哥,你怎么在这里啊。”这时,张邺带着刘清雅回来,见到这一幕,顿时急忙过来道。“这是我同事,怎么着,你凌少觉得他面生,看不顺眼?” 所谓仗义执言,唯有张邺。 他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酒吧,遇见不爽的事情总会说出来, “呵!我道是谁,原来是张老师。”凌云凯抬头看见张邺,本能的想笑出来,但随即板住脸,冷笑道:“我说这位先生脾气不小,连段公子都敢冷嘲热讽,原来是借了你张老师的势啊!” “段公子?” 张邺猛的脸色一变,但是随即恢复如常,淡然道:“段公子怎么了?家父交际广阔,和段总理也十分熟识,怎么背地里评论一下民国四公子,有你什么事?” “呵呵,张老师是体面人,一贯的伶牙俐齿,我是个粗人,说不过您,可是段公子朋友多,有的人可听不进别人说朋友坏话!张先生好自为之吧。” 凌云凯咧嘴一笑,转身离开。 “哼!一群粗坯!” 看着凌云凯嚣张的背影,张邺恨恨的说道。他被称为“南开四大奇”之首,就是因为他骨头硬,所以敢仗义执言。 “汉藩,听说段公子最近和仁义武馆的人走得很近,他们一群武夫,蛮不讲理,你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刘清雅在一旁劝道,同时悄悄道:“我看分明是你那个同事不懂事,你何必为他出头?” “封教授,你太鲁莽了,这段公子不是好惹的。”张函芝皱眉道:“封教授,你别犯执拗脾气,这段公子虽然不算什么,可是他老爷子毕竟曾是民国总理,手眼通天。如今他又和仁义武馆牵扯在一起,那仁义武馆的王通是沧州六合拳,手里有一小半的沧州厮杀汉,远不是你这样的普通人能招惹。” “哦,是吗?” 封舟不理,脸上几乎没有半点异样。 让张邺等人气结,都什么时候了,封舟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张邺虽然不怕事,但是一般情况下也不惹事啊! “要不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段公子和王少馆主真的发起脾气来,我们可挡不住啊,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要紧!” 封舟淡淡一笑:“一个纨绔子弟,一群软脚虾而已。” 他所言非虚,是因为他知道,段公子就是一个落毛凤凰不如鸡的纨绔,而所谓的仁义武馆更是可笑,不过是开着武馆不教真本事,却想办法捞钱的腐朽败落的所在罢了。 且不说封舟没有动用宫家在津门的潜势力,就算他一个人,以他此时的功力,便是将仁义武馆一扫而清都没问题。 “这人简直是疯了!” 孟晓超等人看封舟的目光,如看神经病。 “谁说我是软脚虾?”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 “段公子,你来了。” 张邺脸色微微一变,站起身来。 张函芝也微微皱眉,只能暗叹一声,站起身来。 只见在凌云凯等人拥簇下,一个脸色阴沉的男子正大步走过来,正是段公子段宏业。 而他身后紧跟的一位青年,身材高大,骨骼健壮,一看就是练家子。 那个练家子模样的看到张函芝,眼睛猛的一亮,随后扫过封舟,面色一阵狰狞,也不顾段宏业就在他身侧,当即大喝道:“王雷,王雪,给我收拾这个敢诬蔑段公子的家伙!” 段公子是他绮梦酒吧的旗号,但他却知道,这位段公子交际广阔,心里并没有狠辣心肠,所以他必须在段公子反应过来之前,就让两个手下出手,否则,最后只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打出一场威风来,怎么杀鸡儆猴?怎么体现仁义武馆王家的赫赫威名? “是!” 两个壮汉应声而出,走到封舟身边,一拍桌子,正要冷喝一声,猛的看清封舟的面容,两人顿时身体一僵,呆立在那里,口中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给我狠狠地打!” 练家子冷哼道。 “段公子,这是误会!”张邺见势不妙,连忙喊道。 而刘清雅等人心中一寒,就要吓得闭上眼睛,抱头尖叫之时,只见这两个汉子啪的一声,脚底一软,吓啪在了地上。 凌云凯等人大惊。(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59章 想必有什么误会 “你俩这么怕我?” 封舟笑道。 “封……封先生……是……是我们有眼……有眼不识泰山。”两个汉子脸色惨白,浑身发颤,顺势跪倒在地。 众人彻底惊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气势汹汹而来的打手,怎么见到封舟,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王雷,你俩怎么回事?” 王飞扬的狰狞表情直接僵在脸上,不明所以。 凌云凯也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张函芝也猛的目光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封舟。这个不足弱冠的客座教授,号称文武双全,难道真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业绩不成? 而刘清雅等人,更是感觉大脑不够用。封舟莫非在扮猪吃老虎? “你俩在奉天跟着两个不成器的家伙混,如今又跟着王家人混,你们还真以为跟着他们能混出人样子来?难道跟着仁义武馆还能涨功夫不成?” 封舟淡淡的问道。 “是……封大侠说的是。”王雪语无伦次,王雷则头点的如小鸡啄米。 他兄弟二人可是真怕了封舟。 当初在奉天的时候,他俩做了小官员的跟班,被几个纨绔指使想对付封舟,哪知道被后者一拳给轰的找不着北,只得黯然离开奉天。 他们来到津门,投奔教授六合拳的仁义武馆,以他俩的身手,轻松地成为武馆的招牌,被少馆主王飞扬带着做门面,横扫了小半个津门地下世界。 但是万万没想到,在这个酒吧里,他俩又遇到了封舟这个魔星。 是的,在王雷王雪兄弟俩看来,封舟就是一个魔星。 十几岁的年纪,一拳将他俩轰飞,这力量得多强大啊? 有这般强大的力量,什么招式,什么速度那都是假的,管你什么高明的招式,他一拳击去,别人挡无可挡,只有被一拳轰飞的下场。 这是个十六七岁,读着高中的小孩能做到的? “去吧。”封舟挥挥手。 王雷、王雪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头也不回的狼狈而去。 至于他们的新主家王飞扬,他们也顾不得了。 两个超级打手走了,王飞扬脸上一阵白,一阵黑,心中如如一万头羊驼横冲而过。 “这俩小子,说走就走,连一句话都没有,这让我怎么下台?” 虽然他是仁义武馆的少馆主,也得到他爹六合拳真传,一身武功也算出类拔萃,但是比起王雷、王雪任何一个人都有所不如,更不要和眼前的封舟了。 只怕自己一动拳头,就会被眼前的“封大侠”给打飞吧? 到时候仁义武馆的名声,可就彻底的毁了。 而此时,他头一寸寸僵硬转过来,望向封舟。 而封舟已经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一刹那间,王飞扬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整个脊背汗出如浆。只觉得自己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愣在当场,心中泪流满面。 但是他堂堂仁义武馆少馆主,别人逼上墙角,却连个表示都没有,一旦传扬出去,只怕会更加丢人。 可是自己本事自己知道,面对王雷王雪都吓得抱头鼠窜的“封大侠”,他要是敢硬怼,只怕会更加丢人。 “津门什么时候冒出个‘封大侠’来?” 王飞扬心中悲鸣。 只见封舟又道:“听说仁义武馆的六合拳是津门翘楚,少馆主要不要出一下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你飞出去的速度快。” 面对封舟平淡的目光,哪怕酒吧里温度适宜,王飞扬背后也瞬间冷汗尽湿。 但是他能经营起一间酒吧,无愧是长袖善舞,能屈能伸,当即苦笑道:“几位,这里面想必有什么误会。” 他转手对段宏业道:“段公子,酒吧里喝酒嬉闹,也是常有的,我们不如去那边尽兴吧。” 段宏业对于围棋有几分造诣,对于吃喝玩乐更是精通,是以眼皮子很活,立刻明白眼前的“封大侠”身手了得,自己的旗号不管用,仁义武馆的拳头也不管用,他又不是卢小嘉那样的有个军阀的老子,自然不会展现纨绔本色,变一句话也没有多说,扭头就走。 一行人就灰溜溜而去,连来头最大的段公子都没说什么,拳头嘴硬的王少馆主也不敢硬扛,其他人那会傻缺的出来冒头。 等他们走后,李琼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封舟,你到底是什么人?连王飞扬都被你吓住了。” “对啊,他可是仁义武馆的少馆主,津门卫有名的大佬,名声不亚于沪海滩的三大佬。” 张邺叹道。 他再“奇”,也是有眼力界的,不会随便得罪人,更不愿意招惹那些大流氓。 封舟笑而不答。 因为这些文质彬彬的书生淑女眼中,武行的地位未必比得过他们背后的家族,他们一时间的担忧,只是源于好汉不吃眼前亏而已。 如果封舟说自己拳头硬,对手吓住了这样的话,他们也只会表面惊叹,暗地里说一句“粗坯武夫”而已。 因此封舟懒得说什么。 但段公子、王飞扬他们走后,李琼对封舟明显态度大变,屡屡劝酒,哪怕封舟只喝一点,她也丝毫不以为意,一双美眸秋波流转,摄人心魄,定定看着封舟。 在诸人面前,她家世最弱,父母也只是做小生意的,根本没法和豪门比较,所以她女校毕业,一直想找一个强有力的金龟婿。 如今看封舟文可南开做教授,武能傲然怼拳师,可谓是文武双全,如果能招揽这样的金龟婿上门,他们家族一定会上一层楼。 “自横兄,这杯酒我敬你的,之前我不识泰山。” 张邺羞愧的举起酒杯,不等封舟回答就一饮而尽。他刚才在刘清雅的劝说下,差点就想和封舟划清界限。别说对不起同事之谊,更有损他仗义执言之风骨,这让他十分羞愧。 “无妨,大家都是朋友。” 封舟也第一次满饮,张邺虽然有种种文人的臭毛病,但终究把他当朋友,相比之下,那个一派大家闺秀之态的富商之女刘清雅,则显得市侩气多了。 刘清雅也有些窘迫。 众人喝了一会后,终究没什么意思,匆匆散去。 封舟没有和他们一起走,也谢绝了方静开车送他的邀请,自己一个人走在彰德路上。 其实现在不过晚上八点,正是华灯初上,一路繁华的时候,看着道路两边一间间灯红酒绿,一处处车水马龙,西装革履摩登淑女比比皆是。 谁能想到这里很快就会成为日本人的地盘,这里的人们,繁华的北方重城,一切都会被日本人压榨剥削? 如今内家拳虽未大成,但已经登堂入室,手上钱财不缺,是该为抵御侵略,华夏崛起贡献一点力量了。 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不留神。 “砰”的一下,肩膀轻轻地撞了一下路过的女士。 “哎呀!” 眼看那个女士要摔倒,封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正要道歉,眼睛扫过女士的面容,不由得惊讶道: “是你?”(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60章 郭布罗-婉容 这个女士是一个美貌女子,年约二十多岁,身上穿着风衣和长裤,一头秀发被烫成大波浪,鼻梁上还挺着衣服圆框墨镜。 一个很时尚的摩登女郎。 若是如此倒也罢了,偏偏这个人封舟认识。 他在报纸上见过她,在历史资料上见过她。 正是末代皇后,郭布罗-婉容。 “婉容女士?刚才一没留神,很抱歉。” 他连想都没想,张口问出,然后轻轻地松开手。 “嗯,你认识我?” 婉容一怔,随即恢复如常。 她知道自己是津门卫的名人,别人认出她来很正常。 她看了封舟一眼,不由得微微呆了一下。 只见对面的年轻人相貌英俊,脸上稍微有些稚嫩,不到二十岁的年纪。 这也就罢了,因为离得很近,他身上有着浓烈的男子汉气息,仿佛眼前翩翩少年,如同器宇轩昂的大丈夫一般。 饶是婉容一颗芳心已经古井无波,此刻竟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方才意识到自己不妥,不由得面色微红。 封舟没有多想,也没在意对面堂堂废后,怎么闲的没事一个人逛街,那些宫女侍卫全不在身边。 事实上,大清废后爱怎么着,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他轻轻点头,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由得顿住脚步。 周围有人,而且是会武功的人。 大概是练武的缘故,封舟的六识十分敏锐,仿佛开了上帝视角一般,又仿佛隔着一层纱布似的。 总之他清楚地感觉到周围有好几个身手不凡的家伙,正在伺机而动? “难道是仁义武馆的报复来了?倒是很快!” 封舟心中想到。 “这位先生,请问你贵姓?” 婉容目光点点,看着封舟,不由得问道。 她是溥仪的皇后,是郭布罗-婉容,更是一个鲜花盛开的年轻女性。 可是她的丈夫却是一个不能人道的家伙,这让婉容谨守妇道的同时,却也有些深闺寂寞。 “他长得这么俊俏,就算不能……,多看两眼也是好的。” 宛容心中正幻想着。 封舟却目光一凝,那几个隐藏在暗处的的武者,已经要爆发雷霆一击了。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低喝传来: “住手!” 当这声音传来那刻,封舟明显感应到那即将出手的几道惊天杀气,突然一顿,然后猛的就低落下去。 “狂徒,看招!” 封舟微微皱眉,只感觉到一个年轻人闯了进来,正在和其中一个武者交起手来。那年轻人身手凌厉,身手凌厉,招式迅猛,赫然是八极拳中的顶级高手,而和他交手的对象也是一位武道高手,拳风大作,硬打硬开。 封舟带着婉容出了拐角处,就见到一块草坪上,两个人正在生死搏杀。其中那个年轻人衣着质朴,另一个人则是一身黑衣,还蒙着面。 “砰!砰!砰!” 两人连续发生三次撞击,各自微微受伤,但年轻人棋高一着,终于一拳扫过对手的耳朵,几乎要把对手的半片头颅骨都掀开。那么蒙面男子身形暴退,眼中目光闪烁不定,显然没想到这年轻人的武功竟然这么精深。 “庆云,怎么回事!” 婉容一下子捂住了小嘴,低声惊呼。 “娘娘,快躲开,他们要对付你!” 年轻人一见到婉容,顿时脸色微变,但还是保持住冷静道。眼睛紧紧的盯着蒙面人。 蒙面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身后这两人。 “咦?” 封舟明显感觉到蒙面人看到婉容的时候,眼中闪过的一丝欣喜,反而扫过他时,目光不动,似不认识他的样子。 “难道这几个人的目标是大清废后,而不是我?” 封舟心中急闪,结合当前时政,立刻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九一八事变已经一个多月了,东北全境几乎沦陷,张汉卿寄希望国联调停的希望已经破碎,正在苦守锦州。 而待在津门的大清废帝溥仪看到了自己重登皇位的希望。正在和川岛芳子为首的日本特务们眉来眼去,打算去东北做个儿皇帝。 但他的后院却不安静。 因为此时溥仪的淑妃文绣正在搞“刀妃革命”,正和溥仪闹得不可开交,已经闹到离婚的地步。 而溥仪感到丢人现眼之机,也就罢怒气撒到皇后身上,气的皇后便出去购物散心,甚至去酒吧喝酒,反正一切有皇帝买单。 但是她毕竟是大清皇后,溥仪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去浪荡,也怕她一时想不开给大清皇帝的帽子染点颜色,所以就安排手下远远地跟着。 这个“庆云”,大概就是今天当值的护卫。 但是封舟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在这个当口,谁闲的蛋疼会刺杀一个前清废后? 溥仪岂不是比她更有刺杀价值? 封舟有些疑惑了。 不过他懒得在想这么多,直接拿下这几个武者,询问清楚就好。 “啊?你们是什么人?”婉容双手紧紧抓着封舟的手臂,轻柔的身躯竟然有些颤栗,她终究只是个普通人,面对行刺的时候,依旧会产生害怕心理。如果不是皇后的身份在心底支撑着她,说不定早就晕倒了。 “皇后娘娘,属下也不知道,不过看他们招式凌厉,可能是金陵那边派来的杀手。” 年轻护卫凝神说道,然后自信的说到:“不过娘娘请放心,这些人虽然身手了得,但属下还不放在眼里,您请躲在一旁就好。” “啊啊,好的呢。” 婉容点头如捣蒜,对这个护卫很是信任。 “是吗?久闻八极拳的少掌门霍庆云武功了得,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那个蒙面人一声冷哼,身形忽动,他瞬间双脚发力,猛然前冲。而整个人如同弹簧一般向婉容奔驰而来,双手呈爪形,真如蝎子的大钳,带起凌厉的劲风,弹指间就越了十米的距离。 “小心!” 霍庆云没想到对方不顾自己这个大高手的威胁,悍然去抓婉容,当即大怒,身形如电,就要半路拦截。 以他的身手,来一个半渡而击,对手必定吐血而亡。 哪知道他身形刚动,这时却有三股杀气同时爆发开来,两个向婉容而去,一个则从背后摸到了霍庆云身边。 “轰!” 霍庆云刚迈出几步远,猛然顿步回身,一拳和那人对撞,立刻感到气血倒逆,不由得连退几步,方才回过气来! “可恶!” 霍庆云狠狠说道。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是自己一个人行动,还带了三名伙伴。自己还想着半渡而击,却没想到黄雀在后,自己遭到袭击。 虽然以他的身手,早已恢复,但是却失去了时机,这样一来,婉容瞬间陷入绝境,几乎不可能逃生。(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61章 蓝衣社?忍者? 霍庆云心灰意冷的看向婉容处,本以为会见到这个主母香消玉陨的一幕,结果却没想到,站在婉容身边的那个英俊少年。一伸手挡住了黑衣人的铁爪,然后另一只手突然一拳,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击出,正中黑衣人身上。 “轰!” 那黑衣男子哼都没哼一声,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倒射了回去,嘭的撞击在了墙壁上面,先是喷出一口血,然后脑袋一歪,生死不知。 这陡然变故的一幕,瞬间惊到了所有人。 那三个后来的武者,也硬生生刹住了脚步,目光明灭不定的看着封舟。 要知道那个黑衣人是他们当中武功最高的好手,否则也不能和霍庆云这样的短时间内战成平手。 结果面对封舟,攻不进,守不住,直接被一拳轰飞,这个相貌英俊的少年,莫非是大高手不成? “阁下是什么人?要挡我们蓝衣社的生意?” 其中一个为首的面容蜡黄的男子冷声道。 蓝衣社? 封舟微微皱起眉头,随即冷然一笑。 所谓蓝衣社,成立于去年,他们是国党内部一群具有理想主义刻苦清廉的人士发起成立的青年组织,企图克服日本入侵危机、制止国党腐化堕落,完全拥护老蒋的至高权威。 但本质上,他们不过是还没有熬成婆婆的媳妇而已,到最后也是一样的堕落腐化,不受控制,从而被排挤出去。 “蓝衣社?倒是会栽赃。” 封舟一边随口说着,一边神识紧紧锁定在最后一个潜伏者身上。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不是蓝夜社的,因为这个蓝夜社刚刚成立,以反赤和反日为最高目标。绝对不可能雇佣日本人为杀手,更不能用忍术来隐蔽自己。 没错,封舟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几个人是忍者。 因为早在哥谭时期,他就和蝙蝠侠一起,见识过忍术,也听蝙蝠侠详细说过忍者的各种技能,可以说了若指掌。 他刚才一共感应到五道杀意,其中四人已经出现,但是最后一个实力最强的却没有出现。 若非以他内家拳的造诣,练出虎豹雷音,洗涤筋髓,耳力聪敏,能感应到他若有若无的气息,还真的不一定能发现他。 封舟本来以为这五个人是一伙的,一起来围杀他。但现在这一幕看下来,似乎最后一道气息和这几个人并非一伙,只是凑巧走到了一起。 “难道最后这个人,才是冲着我来的?” 封舟心中疑惑。 “你们就是蓝衣社?” 霍庆云迅速靠拢到了封舟二人身边,听到这段话,顿时面色大变。 “蓝夜社是什么?” 婉容小声问道。 “蓝夜社是南方金陵政府的组织,只为老蒋独断专行服务,他们今日此来,定然是因为主上意图泄密,他们想先下手为强。” 霍庆云凝神说着,语气当中带着一丝忌惮。 他虽然是八极门的高手,也是溥仪身边的精锐护卫,但面对势力雄厚的蓝衣社,也感觉危机深重。 这还是靠近租界,对方不敢拿枪,再加上有封舟看似身手不凡的样子,他们今日未必能全身而退。 封舟心中摇头。心中对眼前的迷局有了一丝领悟。 按照历史进程,关东军已经占领东北,下一步就是要把溥仪秘密遣送到东北做傀儡皇帝,在这个节骨眼上,依旧发生日本忍者冒充蓝夜社劫持皇后婉容的事件,那只能说明幕后主使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无外乎苦肉计之类的计策,引起溥仪和婉容的惊慌,一边让着两口子尽快产生去东北的想法。 这个破计策虽然很不上道,但是对于爱惜生命的溥仪来说,说不定很有效。 “对了,据说遣送溥仪去东北是川岛芳子一手操纵,这个女子是害死张雨亭的台前卒子,若是把她送给张汉卿,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封舟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抛到一边。 如今的张汉卿还是一个军阀,还没有到几年后发动“兵谏”成为“民族英雄”的地步,把川岛芳子交给他,他也未必有胆气报父仇。 “霍先生知道的挺多的,你这几年跟随小皇帝,图谋复辟,也是我们蓝衣社铲除对象,可要好之为之!”左侧的一个蒙面大汉,低沉的笑道。 霍庆云顿时浑身一冷,却是握紧拳头。 “好了,我不管你们是蓝衣社还是日本忍者,现在跪下求饶,把为什么杀婉容的消息说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的干脆一点。”封舟疏懒的道。 他的主要精神力还是放在那个最后的潜伏者身上。 那个潜伏者的气息极度微弱,几乎和草木没什么区别,若不是内家拳的敏识之下,无所遁形。连封舟都要被他瞒过去。 “日本忍术虽然源自我中华,但也有可取之处,这个人的隐蔽气息的专业性,可比眼前这几个人高明许多啊,不知道是甲贺流还是伊贺流,总之不会是木叶流。” 封舟暗想着。 “大胆狂妄!你虽然是武道高手,但是胆敢阻拦我们,整个蓝衣社也要与你为敌!” 三人同时色变,为首的蒙面人冷声道。 “哦?”封舟闻言歪头道。“就凭你们这点忍术?” “忍术?”三个杀手同时一怔,眼神当中明显露出吃惊地神色,但是很快后恢复如常,其中一人皱眉道:“我们蓝衣社,只为领袖效忠,为反赤反日奋斗一生,什么忍术?岂是我等所用?” “连自己身份都不敢承认,也敢来威胁我?”封舟好笑的摇头道。“便是你们头领也不敢这样狂妄,你们区区几个炮灰算什么。” “算什么?” 三个黑衣人勃然大怒,那个人冷喝道:“小子,不要以为你拳头厉害,就以为自己多了得,要知道双拳难敌四手……” 话音未落,仿佛不知道什么时候打了记号一样,三个人忽然同时飞身前冲,各自施展诡异招数,向封舟攻去。 十步距离,瞬息而至! 一人手持短刀,夜光下闪着冷光。 一人手持铁锥,锥尖寒光闪烁。 另一人手持匕首,锋利无比。 三个人从不同方位,速度都施展到极致,直到他们攻到封舟身前,霍庆云才反应过来。 “不好!皇后娘娘有危险!” 霍庆云心中急切,但却反应不及。 “啊……” 婉容看见三道寒光逼近自己,吓得张嘴叫喊,可是只喊了一个字,便戛然而止。 “轰!” 一声轰鸣,三件武器同时飞上天空,而这三个蒙面人同时倒飞回去,口中狂喷鲜血。 “噗通!”三人狠狠落地,动弹不得。 “这....” 婉容和霍庆云看的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62章 恐怖如斯 “这可是三大高手啊!” 霍庆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狂震,不敢置信。 作为江湖上有数的宗师级八极拳高手,八极掌门霍殿阁的接班人,他自然能够估量出眼前这三个人的实力。 如果生死搏杀的话,他们一个人上,霍庆云自信能够大占上风,游刃有余,要杀要擒皆在心中。 两个人的话,费点功夫,他还是能够打死一人,打伤一人,自己从容离开。 若是三人齐上的话,他只能夺路而走了。 哪知道如此犀利的三个人,用合围战术,一起动手,袭击眼前这个英俊小生,结果竟然一招未尽,便被他轻易打飞武器,随即重拳伤敌。 三个身手如此凌厉的武者,在他面前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用的是宫家六十四手,又这么年轻,难道他是八卦门宫宝森前辈的关门弟子,南开的教授封舟?” 霍庆云大惊,心中猛然浮现一个人名。 前段时间,他的族兄,八极一脉的霍庆飞与封舟交手,结果完全不堪一击,若非人家手下留情,只怕一招就会被打残。 霍庆云和继父霍殿阁,以及同门师兄弟一起,为大清废帝溥仪效力,正为去刀妃革命、东北称帝之事奔波,自然没有时间去找封舟找回场子。但是封舟的实力,他霍庆云还是做了估算的。 霍庆飞的八极拳,最多堪堪达到霍庆云的七成水准,若是霍庆云全力一击,也能在几招之内击败族兄。 因此霍庆云以为,封舟最多比自己强一线。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封舟竟然如此了得,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自己之前的想法,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阁下可是宫宝森前辈的关门弟子封先生?” 霍庆云拱手问道。 不仅霍庆云震惊,连皇后婉容也十分惊诧。 她本以为眼前的俊俏小生只是一个武功稍微高明的年轻拳师而已。 对于这样的好手,溥仪身边有不少,婉容见的多了,从来不曾在意。 但是没想到眼前的俊俏小生,居然一人打三个,不仅自己浑若无事,还将偷袭的三人打成重伤,当真令人吃惊。 “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啊!” 婉容心中暗暗想到。 “不错,正是在下。” 封舟淡淡的回应了霍庆云的问题,随即转向那三人:“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吗?” “我们……”三个人浑身发抖,动弹不得,眼神当中透出极大地恐怖,显然对封舟已经惧怕到了心底。 “你们背后的主使人是谁,最好说出来,否则,我会让你们痛苦百倍!” 封舟淡淡的的说道,语气当中却带着强烈的自信。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倒在地上的三人颤抖一下,为首的蒙面人道:“在阁下这等高人面前,我们无所遁形,不瞒阁下,我们幕后的主使是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君,主持的是川岛芳子。” 蒙面男子话一出,婉容脸色刷的就白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牵涉进这么大的阴谋。 她虽然是溥仪的皇后,却也仅仅是一个居住在津门的妇人而已,因为不能和溥仪吵吵吵,只能买买买的租界女郎,怎么会引起日本大特务的注意,更令她心寒的是,主持这件事的居然是出身满清皇族的川岛芳子。 川岛芳子,汉名金碧辉,末代肃亲王爱新觉罗-善耆第十四女爱新觉罗-显玗,日本间谍,皇姑屯事件,九一八事变,以及明年的一二八事变,都有她的参与,可谓是罪恶满满,罄竹难书。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婉容直接娇躯一震,面如死灰。若不是霍庆云扶住她,她可能当场就要软了下去。 就在封舟回头要去看婉容的时候。 一股惊天的杀气蓦然爆发出来,众人周边的一棵大树背后突然闪出一道黑影,持着匕首如闪电般向封舟背后刺去。 这个潜伏者显然是忍术当中的一流高手,躲在他们附近,以封舟的敏锐六识都无法准确判断他的所在,隐忍至今,终于抓住封舟转移注意力的的一刻,悍然下手。 “小心!” 霍庆云恰好见到这一幕,张口就要发出警告,但那杀手速度太快了,他连小心两个字都来不及说出来。 “早就等你了!” 封舟忽的转过身体,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一掌从身后转出,闪电般击出,瞬间切在杀手的右手上。 正是宫家六十四手当中的叶底藏花。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 在杀手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封舟竟然硬生生赤手空拳,将他的手持匕首的右手手腕打断,那柄匕首也直接飞得远远的。 “啊……” 一阵剧痛传入杀手的脑海,让他忍不住惨叫。 但是作为一个优秀的忍者,最需要的就是隐忍,此时杀手顾不得疼痛,整个人诡异的一弯曲,身体如同蚯蚓一般扭成麻花,竟然险而又险的躲过了封舟的顺势一抓。然后身体猛的一弓,似弹簧般弹射而出,以比来前更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呵呵,忍术的遁走,果然是第一流的!” 看着杀手迅速向后暴退,一个弹跳就越过三米高的围墙,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纵然是封舟,也忍不住赞叹一声。 但封舟也只是微微一叹,随即在地上连点三下。 顿时飞出三颗石子,击在躺在地上的那三人的太阳穴上,将他们一一击杀。 最好的敌人,永远是死了的人。 既然随手救下了婉容,那就好事做到底,看那个霍庆云也不是精细之辈,未必能想到杀人灭口,就不要留后患了。 封舟扫了婉容和霍庆云一眼,说道:“先告辞了!”,然后不等婉容和霍庆云答应,整个人一步踏出,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围墙前,再下一秒,人已经消失不见。 “这家伙....” 霍庆云看的目瞪口呆,震惊不已。惊的是封舟的身手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庆云,你认识这位先生吗?”婉容问道,她语气平淡,内心却是忐忑不安。 “启禀娘娘,此人是私立南开大学的客座教授,同时还是内家拳宗师的关门弟子,文武双全,前段时间就打败了属下族兄霍庆飞,威震津门卫。” 霍庆云叹道。 他倒是没有多想,也没有注意到他的“主母”眼神当中的异样。 “这么厉害?”婉容捂住小嘴,射出夺目的光彩。 …… 而此时,封舟已经追着那个忍者杀手跑到了几百米外。那个忍者杀手虽然断了手腕,可是长久修炼忍术,忍耐力惊人,虽然疼的浑身冒汗,却咬牙坚持,直到奔出二里之外,方才停下脚步,左手抓住断臂手腕,喘着粗气。同时向四周望去,看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你不跑了?” 一个悠闲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传来。 杀手猛的转身,就见封舟如同散步般悠然而来,不由得瞪大双眼,一脸震恐。 自己的速度乃是激发身体极限,竭尽全力所为,寻常的武夫早就被他甩出老远了。 这可是他这么快就追过来!仿佛就一直贴在他身后似的。 明明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竟然恐怖如斯!(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63章 谁拦着,谁死? 杀手手臂断折,凭着过人的隐忍和超一流的忍术技能全力逃脱,就是想着赶快找到一家医院,挽回一条性命。 对于一个忍者来说,这两里路已经是疼痛忍受的极限,所以需要他全力奔跑,不可懈怠。 但就算如此,他右臂断折,疼的浑身是汗,唯有咬紧牙关硬撑着,但已经耗尽了全身力气。 但是对于封舟来说,这不过是日常几步路的距离而已,都不用他用多快的速度。 “这里是法租界,你若是杀我,法国人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忍者面色震恐,急忙说道。 “拿洋鬼子来威胁我?” 封舟不屑一笑,忽然踏步上前,那个忍者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脖子一紧,身子悬空,四肢无力下垂,竟然半点也挣扎不得。 “你奉命抓婉容,为何要袭击我?” 封舟将那个忍者举在半空,冷声问道。 他对溥仪和婉容被迁移到东北的事情,并不怎么在意。 毕竟伪满洲国是关东军建立,爱新觉罗-溥仪这位“康德帝”只是日本人手中傀儡,没有溥仪当伪皇帝,也会有末代恭亲王溥伟当。 这不是目前的封舟所能阻挡的,再说,这种政治上的尔虞我诈,他虽然明白,却不想参与。 但是他不能忍受的是,一群扮演国民政府杀手的日本忍者,本来是以苦肉计迷惑婉容,被揭穿以后不想着赶快逃离,居然还有胆刺杀他,封舟当然不许别人威胁到他,所以一定要问个清楚。 “阁下……阻拦……我们,还……还揭破……我们,上面有令,……谁拦着,谁死……” 那个忍者艰难的说道。 说完这些,他突然叫道:“我的师父,乃是日国剑圣河田江广,你若杀我,毕将死无葬身之地!” 河田江广? 没听说过! 封舟理也不理,接着问:“指使你的,可是川岛芳子?” 封舟淡淡的问道。 “是……是……” “很好,既然你这么痛快的回答,那我便给你一个痛快!” 封舟说完,右手一使劲,只听“咔嚓”一声,便将那个忍者的脖颈折断。 然后随手一挥,将尸体扔到旁边的草丛当中,大步离开。 至于善后工作,这里是法租界,由法国人操心吧。 …… 封舟返回原地,发现婉容和护卫霍庆云已经走了,也没有在意。 他抬头看看黑色的天空,想起了自己在哥谭市的经历,嘴角不由得一笑。 川岛芳子既然来到津门,那么此时此刻,她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溥仪的家里。 很显然,今天婉容受了袭击,一定会担惊受怕,小皇帝溥仪也会跟着心惊胆战,这时候川岛芳子适时出现,将大日本帝国“诚心诚意地要帮助“满洲”人民建立自己的新国家”的意愿告诉溥仪,就能加深溥仪去东北的决心。 既然川岛芳子的行踪在他判断之中,那他当然会去一趟溥仪的住地,将这个川岛芳子随手除掉就是。 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溥仪所住的地方,大半个津门人都知道,他住在静园。 静园,位于津门日租界宫岛路70号,建于民国十年,占地广大。静园初名乾园,为北洋政府驻日公使陆宗舆宅邸,两年前,末代皇帝溥仪携皇后婉容、淑妃文绣搬到此地居住,更名“静园”,寓意“静观变化,静待时机”。当然是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龙飞九天,继续他荒唐的皇帝生涯,因此他待在静园,蛰伏待机,图谋复辟满清帝国。 静园门口,婉容下车,看着里面辉煌的灯光,不由得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深深地长舒了一口气。 她目光扫过门口,忽然一顿,眼中竟然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那里停着两辆车。 其中一辆车她认识,车主正是他们皇族之人,也是一个精神日本人,川岛芳子,汉名金碧辉,满清皇族爱新觉罗-显玗。 也就是派人刚才袭击她的那群人的幕后主使。 “她竟然还来!” 婉容心中升起的不是愤怒,而是恐慌! 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娘娘!” 霍庆云连忙轻声喊道。 “庆云。”婉容定了定神,轻声道:“是金碧辉的车。” 霍庆云一眼扫过,顿时了然,连忙低声道:“娘娘,这里毕竟是日租界,人在屋檐下,你得忍耐。” “忍耐?” 婉容心底一沉,不由得升起一种悲凉。 是啊,自从她嫁给溥仪那天开始,最大的心理感触就是忍耐。 在紫禁城里如同监禁,她要忍耐。 在津门好不容易开心了一段时日,又要被迫从张园搬到静园,她要忍耐。 前段时日淑妃文绣“刀妃革命”,要和溥仪离婚,结果溥仪把怒气全都撒自己身上,自己也只能忍耐。 如今被一个精神日本人派人欺负了,回头见到她却不能表露出来,还得忍耐。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阵阵悲苦之情,涌动在婉容脑海之中,几乎要将她淹没。 “娘娘。” 霍庆云又一次轻声叫道。 “我没事!” 婉容眼神忽然闪过一丝犀利,语气坚定起来。 霍庆云长舒一口气。 他自然不知道皇后心里,一个俊俏的身影一闪而过。 婉容定定神,走进了静园的大门。 …… “皇上,东北是我们满人的龙兴之地,张氏父子窃据东北二十年,将那里弄得乌烟瘴气,关东军发动兵变,是因为他们的政权和利益得不到保证,所以才发动事变,关东军司令本庄繁中将阁下亲口答应我,他们诚心诚意帮助我们复国,因为只有我们才能有效的统治东北。只有您这位大清国皇帝,才能让东北三千万父老乡亲安居乐业。” 客厅之内,一个女子正在侃侃而谈,她穿着一件毛料风衣,踩着长筒皮靴。头发剪得很短,配合俊俏的脸型和五官,活脱脱就是个美男子。 此人正是川岛芳子。 而坐在她对面的,则是一个戴着圆形眼镜的瘦削年轻人。 听到川岛芳子的话,年轻人眼中射出热切的光芒,一双手微微颤抖,几乎掩饰不住。 他就是大清废帝爱新觉罗-溥仪。 自从被冯玉祥赶出紫禁城,移居到津门寓居,他便无时无刻不想着重新回到皇帝的宝座上去。 几乎本能的反应,就是点头答应川岛芳子的要求,在她的安排下奔赴东北,实现他复辟满清,登基为帝的愿望。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硬生生的遏制住点头的冲动。 他又不是傻子,这么多年的折腾,已经让他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来到津门之后,他处心积虑,先后和郭松龄、吴佩孚、张雨亭联络过,皇姑屯事变的时候也和关东军积极往来,但随着世事变化,希望越来越渺茫,直到现在,日本人发动九一八事变,然后请他去东北做皇帝,这一切仿佛突然天上掉馅饼一样。 所谓吃一点长一智,面对反复无常的关东军,他当然会犹豫一下。尤其是他知道日本内阁对关东军的擅自行动非常不满意,国联也会派人调查东北情况,若是现在兴冲冲的去了,到时候时局在发生变化,那他溥仪就丢人现眼,沦为笑柄了。 因此面对巨大的诱惑,他不敢也不愿意立刻答应。 “显玗,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溥仪言不由衷的说道。(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64章 杀贼 “皇后回来了!” 随着外面太监的声音传进来,婉容大踏步走进客厅,看到溥仪之后,面色淡淡的道:“我回来了。” 两人正在打冷战,溥仪也没给她好脸色,只是道:“显玗从东北过来了。” 川岛芳子仔细盯着婉容,展颜笑道:“皇嫂,我来了,你一向可好?” “嗯,好得很,我有点累了,去休息了,显玗多陪陪你皇兄。” 婉容淡淡的点点头,直接离开了。 溥仪看着婉容离开,冷哼一声,对站在一侧的霍庆云道:“庆云,发生了什么事?” 霍庆云舔舔嘴唇,低头道:“回陛下,我们刚才遭到金陵一方蓝衣社的攻击。若非有高人相救,也幸好那里靠近租界,他们不敢用枪,否则只怕今日有危险。” “什么?蓝衣社?他们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溥仪勃然大怒,同时眼神当中却是无限的震恐。 他只是一个下台的前皇帝而已,虽然笼络了霍殿阁、霍庆云这样的武夫做护卫,但本身几乎没有任何势力,南方的金陵国民政府真要是派杀手杀他,他恐怕真的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可是,蓝衣社不是政治团体吗?什么时候干起暗杀的勾当?” 溥仪又道。 “皇上不用担心,这里是日租界,金陵一方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里闹事。” 川岛芳子说道,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不过霍先生,你说你们有高人相救,不只是何方高人?”她看向霍庆云说道。 “对啊对啊,庆云,是谁出手相救,朕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溥仪也回过神来,急忙问道。 对于人才,他是十分的急切。 霍庆云虽然是武夫,但是他不是傻子,相反非常的识时务。 这年头练武的不吃香,所谓忠义豪杰,也只不过是对恩主而言。谁待他们好,他们就给谁卖力,忠心耿耿不惜性命,助纣为虐也不觉得哪里有错。 至于武人的底线,大概就是不当汉奸吧。 像霍殿阁、霍庆云叔侄那样的超级高手,溥仪也只需礼贤下士一番,再洒出大把银子,便能得到其誓死效忠。 但霍庆云和他叔叔不同的是,他在哪个时代都能生存下去,而且活的很好,最大的原因就是识时务。 川岛芳子在场,他当然不能说得清楚,只得含混说道:“对方自称封舟,武功高明,与我联手,蓝衣社的人见势不妙,就退了。” “封舟?这个名字我听过。”溥仪微微皱眉,突然叫道:“莫非是在京津泰晤士报和字林西报写‘大国崛起’系列的那个人?” 霍庆云一怔。 他本以为只是说个名字,却没想到堂堂皇帝居然听说过。 他听说封舟在南开当教授,却不知道他还发表什么文章。 真没想到身手如此凌厉的武夫,还能在洋人的报纸上发表文章,真了不起! “什么大国崛起?” 川岛芳子一向在东北活动,没怎么看这两份报纸,因此对于封舟并不熟悉。 不过她随即将这个问题抛到一边,说道:“这次运气好,有高人相助,只怕下次……” “皇上,金陵那边不仅仅有一个蓝衣社,听说也是派系林立,特务众多,万一有狂妄之徒心血来潮,想着用皇上的龙体作为进位之阶,那可就危险了,不如就依着臣妹的意思,早点动身去东北如何?” “这……”溥仪闭上了嘴巴,但是眼神却不断地晃动,显然内心在激烈的挣扎。 “皇上,这样吧,去东北可以从长计议。皇嫂受了惊吓,你还是去陪陪她吧,我先告辞了。” 川岛芳子知道欲速则不达,只能先行告退。 …… 离开静园,川岛芳子坐上汽车返回住所。 她住在日租界一家叫做常盘旅馆的酒店,那里其实是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在津门的据点,川岛芳子奉关东局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的命令来津,手中带了一批精锐人手。 车子缓缓开进常盘旅馆,川岛芳子开门下车,走进一间房间,招来众手下问道:“那几个吓唬婉容的忍者回来了没有?” “回禀川岛小姐,他们没有回来,已经安排人去找了,但是没有动静。” “什么,没有回来?”川岛芳子本能的一惊。 这可是甲贺流的忍者啊,虽说只不过是忍者当中的寻常之辈,但是用来吓唬人最合适了。 不错,川岛芳子派出忍者去袭击婉容,本质上不是杀她或者抓她,而是吓唬她。 当然,其实是通过吓唬婉容进而吓唬溥仪,让他产生津门非久留之地的想法,逼迫他同意去东北。 “他们没有回来,难道遇到了什么麻烦?要知道,婉容可是已经平安返回静园了。” 川岛芳子难以相信。 “川岛小姐,彰德路靠近法租界,酒吧众多,人流密集,找几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个手下说道。 “哼!” 川岛芳子冷哼一声,接着道:“那也要找!另外,有一个叫封舟的人,此人最近有些名气,立刻给我打探一下他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是!”手下答道。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川岛芳子真是机敏,这么快就想到我的身上。” “什么人?”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拔出手枪,东张西望。 但是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们这些人,那里还有其他人?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突然间“轰”的一声,房门直接被撞开,开裂成七八块,以闪电般的速度向房间内激-射而去。。 “嗖嗖嗖。” 那几个门板碎块犹如劲弩一般,带起嗖嗖的锐利破风声,直接射中了几个手下的眉心。 “啪嗒!” 那几个人竟然瞬间倒地,眉心间鲜血长流,显然已经死去。 “这……这……这?” 众人齐齐色变。 还没看见敌人呢,这边已经倒下好几个人了,什么样的武林高手有这般威风? 难道是妖孽? 尤其是川岛芳子,更是脸色大变。 她刚才刚刚提到封舟,便有人以封舟的名义打上门来,出手就杀了好几个人,这也太邪乎了吧? 但无论如何,敌人是冲着她来的。 “难道是张汉卿派人报仇来了?他有那么大胆子?” 川岛芳子心思急转。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房间内的其他人都是刀头舔血的人物,立刻举起手枪,向房门方向猛烈射击。 “砰砰砰!” 枪声阵阵。 子弹的速度远远大于人体的反应速度,不管什么样的武林高手,也快不过子弹,只要他出现在门口,一颗子弹便能取得他的性命。 可是随着枪声阵阵,房间门口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赶快打电话给津门驻屯军。” 川岛芳子趴在桌子底下,颤声叫道。 话音刚落,又是“轰”的一声巨响,一侧的墙壁突然炸裂开来,无数的砖块犹如雨点一般向房间内砸去。 “啊……” “啊……” 惨叫声顿时响起。 而封舟已经跃入房间之中,三拳两脚,将残余几人手中武器踢掉,随手掠过一把手枪,对着这些人连连开枪。 “砰砰砰!” 几声惨叫,剩余的人全部倒地而亡。 除了川岛芳子之外,整个常盘旅店已经没有其他活着的日本特务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65章 杀死川岛芳子 原来封舟抵达静园之后,便潜进川岛芳子的一辆车下,暗中跟随她回到常盘旅馆,待川岛芳子召集骨干人员开会的时候,他便施展轻功和重手法,将外面的人一一击杀。 他先是以重拳轰开房门,将那些断块砸向里面的人,随即急闪进了隔壁房间,然后再以重拳打碎墙壁,将打碎的砖块水泥以漫天花雨的办法砸向里面的人,趁着他们狼狈不堪的时候夺过一把手枪,将他们一一击杀。 说的很容易,但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拳头狠,速度快,采用声东打西的方式,不断引开众人的注意力,才能将他们一一击杀。 这里面,但凡有一个家伙的武功与他接近,就能反应过来向他射击。 但是很显然,以封舟的武功和思维,早就远在他们之上,因此他们只有毙命的份。 川岛芳子早早躲进桌子底下,因此逃过一劫,但是一个磨盘大的墙壁混凝土块,砸碎了办公桌,将她的一条腿给压住了。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啊!” 封舟把玩着手枪,看着拼命挣扎的川岛芳子,开口说道。 川岛芳子一生悲苦,六岁就被送到日本浪人川岛浪速门下抚养,灌输日本****思想,十七岁那年被养父强暴,从此之后性格变得乖张不骜。 但是无论如何,这也不是她从事间谍生涯,危害华夏的借口,从她逃离婚姻,投奔关东军的时候,她就已经成为华夏的敌人! 川岛芳子看到封舟的眼光,顿时脸色一阵灰白。 “你是封舟?你杀了我,日本人不会放过你的!”她嘶哑着嗓子,颤声叫道。 “日本人?” 封舟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你真以为田中隆吉和土肥原贤二有多重视你?你不过是他们眼里的一只狗而已。” 封舟手里拿着枪,一步一步来到川岛芳子面前,俯瞰这个男装女谍,东方女魔。 前世自己阅读历史书籍,在憎恨外敌的同时,也对那些对敌人卑躬屈膝,却扬起屠刀欺凌同胞的汉奸败类深恶痛绝,恨不得穿过历史,将他们一一斩杀。 如今三世为人,也明白了一些道理,知道以他的见识,对历史上一些人物的善恶忠奸难以下定论。但是对于川岛芳子这样的恶魔,无论她有过多么传奇的经历,但她屈身事敌,卖国求荣,劣迹斑斑,罪恶累累,乃是成色十足的汉奸女子,这一盖棺论定早已板上钉钉,谁也无法更改它。 如今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一个有着卓越武力的高手,自然要快意恩仇,斩断遗憾。 这一切,就从斩杀川岛芳子开始。 “你不能杀我,关东军不会放过你的!” 见到封舟淡漠的双眼,川岛芳子悚然一惊,知道对方杀意已决,顿时叫道:“你杀了我,杀了那么多日本人,就不怕关东军的报复吗?到时候兵祸连天,不知多少中国人死去,你对得起他们吗?” “是吗?日本鬼子会因为你一个女间谍而改变战略方针?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封舟一边冷笑着,一边将手枪枪口按在川岛芳子的额头,近距离看着她,冷笑道:“制造皇姑屯事件,你也算历史名人了,有什么遗言,那就说出来吧。” “我……我……” 川岛芳子一脸惊恐,语无伦次,一时间涕泪横流,口中哭叫道:“封大侠,封大侠,饶了我吧,我以后做牛做马,做你的女人,做你的奴隶,我知道很多关东军的情报,全都告诉你……” “砰!” 枪声响起。 大汉奸爱新觉罗-显玗,效忠日本的女间谍川岛芳子。 死! 封舟将满是脑浆的尸体一脚踢开,然后全身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肮脏的东西沾到自己身上,方才满意的点点头。 死到临头,还做着无畏的幻想,以为她自己真的有什么用处呢。 其实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 所以封舟懒得再听她废话,一枪结果了这个人的性命。 杀死川岛芳子之后,看着满地的尸体,封舟丝毫不在意,就仿佛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找到一盒火柴,轻轻点着,将窗帘、纸张等房间内的东西,全部点着。 常盘旅店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没有人会来救火,只需要半个小时,大火就会燃起来,那时候日租界的管事和军队赶来,那就只能辨认焦尸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施施然离开,浑然不当一回事。 川岛芳子秘密来津,但阻挡不了有心人的注意,已经有报纸登出,说她秘密来津,最大的目的就是要说服溥仪去东北。 津门的保安队其实也做了相应的准备,但是川岛芳子一直活跃在日租界,给保安队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进去抓人。 所以明知道川岛芳子是津门市长张学铭的杀父仇人,他也只能干瞪着眼。 然而忽然之间,整个津门震动了。 一夜之间,风头正盛,不可一世的男装女谍川岛芳子,和她的一干手下,被烧死在所居住的常盘旅馆,旅馆内的所有人员几乎都被烧死,等“津门日本租界局”和驻守海光寺的日本津门驻屯军赶到的时候,大火已经烧到尾声,里面的尸体也都成了焦炭,难以辨认。 “大胆!什么人敢害死我们日本人,一定要向津门政府做最严厉的交涉!” 这是日本方面的叫嚣。 …… “什么,显玗死了?谁干的?难道是担心朕要北狩,所以杀死显玗,是为了警告朕?” 溥仪在静园里疯狂大叫,一脸震恐。 婉容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脑海中却闪现出封舟的身影。 “会不会是他出手,为我出气?这是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当然,这种无聊的小女儿想法,只是在婉容脑海中一闪而过而已。 …… “抓紧时间调查一下,到底是谁下的手。” 津门市市长、津门警察局局长张学铭下令道。 “是!”属下领命,随即小心翼翼的道:“长官,找到他,要大力表彰他吗?” “你傻啊!当然是把他悄悄送走,否则日本人发起疯来,指名道姓要杀他?到时候谁能保下他?”张学铭摇头叹到,却是一脸的无奈。 有人帮他报了父仇,他却不敢大力表彰,这个津门市长,当得真窝囊。 “这人为我报了父仇,也算英雄好汉,可是太冲动了,杀了一个川岛芳子,只会招来更多的日本特务,津门从此多事了。” 张学铭心中叹息道。 …… 当这个消息在私立南开大学宣传的时候,封舟正在武术社团教授功夫。 “封教授,你听说了吗?有人大闹日租界,杀死了大汉奸金碧辉和一干日本浪人,日本人只能气急败坏,却无能为力。” 有学生兴奋地说道。 “哦,这是好事。” 封舟淡淡的说道。 “封教授,你也是武林中人,知道是谁能一出手就能杀死这么多日本人的吗?” “是啊,封教授,听说日本忍者很厉害,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能打败他们的一定是一个绝世高手!”另一个学生插话道。 “呵呵。”封舟淡淡的摇摇头:“杀死一群武林高手,只需要一个经过训练的神枪手就行。” 他看向众人:“武术是用来强身健体,让大家更加耳聪目明的,真要抵御日寇,还得依靠强大的国力和训练有素的军队,而不是靠什么武夫。”(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66章 局势变化 奉天,伪市政府官邸。 “什么,川岛芳子死了?”伪市长土肥原贤二皱眉道。 “是的,市长阁下,刚刚接到的消息,川岛芳子和他的一干手下,全部玉碎,他们所住的常盘旅馆,被大火焚烧干净。” 伪市长秘书恭恭敬敬的说道。 这个秘书不是日本人,而是华夏人,也就是一个铁杆汉奸。 关东军占领奉天城以后,第一任伪市长不是别人,正是大间谍头子土肥原贤二。 由于九一八事变是关东军私自动手,并没有日本内阁和陆军部的命令文件。所以不管对于华夏还是日本来说,土肥原贤二这个“奉天市长”,都属于非法的伪市长。 东北军的银库,被关东军缴获充当军资。这就导致土肥原贤二上任后,根本没钱运转市政机关,这家伙居然以个人名义贷款,用自己借来的钱给汉奸官员发工资。 这笔钱很多,而且不能报销,土肥原贤二只能用自己的工资慢慢偿还,因此他全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租住在两间简陋的小房子里。 对于日本而言,土肥原贤二绝对算大公无私。 “哼!我就知道川岛芳子那种飞扬跋扈的性格,不足以成大事!”土肥原贤二冷冷说道。 对于日本人来说,川岛芳子无论多么为帝国效力,他终归到底只是一个华夏人,最多只是一个棋子,不过是一个华夏汉奸而已。 能为大日本帝国做事当然好, 做不了,导致死了,那就是无能! 当然,川岛芳子本身的性格实在是太恶劣,即使在他市长办公室里,她也敢把两条腿搁在办公桌上。 所以土肥原贤二很不喜欢她。 “不过,带溥仪来到东北,建立满洲国是关东军的既定方针,不容有失!川岛芳子死了,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 他喃喃自语。 “查一下,到底是张汉卿动的手,还是张西卿动的手?”他说道。 “会有人去查的!” 这次回答的不是那个汉奸秘书,而是另一个人。 是一个面目普通,身材中等,放在人堆里根本找不见的人,虽然相貌寻常,但是他的眼神却时不时的扫过一道寒光。 而那个汉奸秘书则弓着身子站在一侧,大气不敢喘。 “你下去吧。”土肥原贤二挥挥手让汉奸秘书离开。 待秘书走后,土肥原贤二长身而起,走到窗前,眺望远方,忽然道:“按照计划,我本来要到津门去,亲自主持津门事变,但如今川岛芳子被杀,说明津门存在不知名的势力,我需要你们的支持。” 那个男子慢慢抬起头来,笑道:“土肥原君,黑龙会全力支持你的满蒙主张,你放心,黑龙会将派出最优秀的武士随你前往津门。” …… 发生在日租界常盘旅馆的大火、川岛芳子一行人被烧成焦炭的消息一时震动津门,但几天之后余波就开始消散,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他们可能连川岛芳子是谁都未必听说过。哪怕知道也只是随口应一声: “川岛芳子啊,不就是那个男装女间谍嘛,她死了啊。” 津门是北方最繁华的城市,人口近二百万,川岛芳子的影响力很大,更是炸死张雨亭的幕后凶手之一,在东北军当中有一定的名气,但是和整个津门,整个河北省相比,那就无比渺小了。普通人关心的是他们的衣食住行、亲人朋友,国家大事离他们尚且无比遥远,何况是区区的一个日本女间谍。 但是对某些人来说,这个消息就太惊悚了。这可是背后拥有关东军支持的川岛芳子啊!更可怕的是,日本租界管理局和津门驻屯军向市政府和保安队发出最严厉的抗议,但都被张学铭为首的津门市政府挡了回去。 当然,这是政界在互相扯皮,普通人依旧为自己的衣食住行而奔波。 封舟这一天没有去指导学员训练,而是来到了津门火车站。 受九一八影响,加上封舟的日常灌输,宫宝森终于决定离开奉天,全家迁往关内。 这个决定是很不容易下的。 一方面是因为故土难离,宫宝森自小在东北长大成家立业,从感情上不愿意离开东北。 二来北方武林颇为封闭,大家都在各自的圈子里划食,不愿意去别的地盘讨生活,尤其是宫宝森,他是北方武林的龙头,现在离开东北,很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他宫宝森的名望只怕要降低。 但这一切都在和封舟的探讨中解除了疑虑。 封舟告诉他,根据两年前华夏报纸披露的《田中奏折》上称,日本对满蒙一带,是要进行殖民地统治的,就像对朝鲜那样,把普通的华夏人当奴隶一样压榨,最后恐怕连大米都不让他们吃。 到那时候,肯定会有的大批的仁人志士起来反抗,但在这之前,会有更多的人去选择做汉奸。 最后一句点醒了宫宝森。 他老了,可以用这个借口拒绝日本人的招揽,但是他的手下却正当年,尤其是马三,今年不过三十岁,如果不跟着日本人效力,他将来的武林龙头的地位根本做不长——因为他在日本人的地盘里。 所以,考虑许久之后,他终于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带领手下迁到关内。 第一站便是津门。 师门搬迁,封舟自然要到火车站去接。 宫宝森在北方武林的名气极大,听到他举家入关,早就有不少武林中人前来迎接。 “宫大哥,你终于来了,兄弟我可是等了许久了。” 一个脑门微秃、头发灰白,胡须却是极黑的老头迎上前来,拱手笑道。 “山傲,如今你可是意气风发啊,天津武行联盟的盟主,我在东北也听说过了,每次听到的功绩,我都要饮酒相贺。” 宫宝森微微笑道。 “哈哈哈,宫大哥过奖,过奖,我郑山傲也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里竖起一点虚名,比不得宫大哥的赫赫威名。宫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中州武馆馆长邹榕,女中豪杰,也是天津武行响当当的人物。” 随着郑山傲的介绍,一个风华正茂的俏丽妇人走上前来,冲着宫宝森微微拱手,笑道:“打从先夫在的时候,就久闻宫老爷子的大名了,当真是如雷贯耳,今日可算见到真颜了。” 宫宝森也笑道:“我也听说邹馆长的大名,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邹馆长笑道:“宫老爷子,津门武行在郑老爷子主持下,在登瀛楼备好酒宴,请宫老爷子……” “不着急,不着急。” 宫宝森突然打断话道:“我下一步是去北平,会在津门待几天,这吃饭的事情先不着急。” 他顿了顿,又道:“这一路舟马劳顿,年轻人都累得不轻,我会在津门歇上几天,到时候有的是时间。不过眼下,我要带孩子们好好休息。到时候宫某会一一拜访津门武林的诸位。” 郑山傲和邹蓉对视一眼,眼神当中仿佛松了一口气,连忙呵呵笑着答应了。 这边宫宝森又和津门的其他老朋友打过招呼,包括开医院的张云樵,封舟才来到宫宝森身边。 “师父,弟子迎接来迟了。” 他向宫宝森施礼。 “不迟,不迟,来的正好,为师算是了解到津门的局势。”宫宝森淡淡说道。 旁边的马三、宫二、老姜等人都是一脸疑惑。(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67章 野望 面对弟子们的疑虑,宫宝森闭口不语,直到住进了旅馆,安置下来,大家聚在一间房间聊天,提起此事,方才说道:“自清末以来,津门成为北方港口大城,外国大力士屡次来华挑战,常在津门设置擂台,又有霍元甲、韩慕侠等人击败洋人的事迹,因此津门武风很盛,武行也跟着繁荣起来。” “这不是很好吗?”马三疑惑的问道。 “是啊,武风越盛,学武的越多,武馆的人应该就会越大度,爹在津门也就有了事情做啊?”宫二也疑惑的问道。 “呵呵,你们还是不知道世道艰难啊!” 宫宝森摇摇头,转头看向封舟:“你已经到津门好几个月了,有什么看法?” 封舟淡淡的笑道:“津门武馆十九家,二十年来,只出名师,从未出过名徒。因为他们的武馆,根本不教真东西,早就已经暮气沉沉。因此最怕的是猛龙过江,影响他们的利益。” “简单说就是他们不教真功夫,还怕别人教。更怕的是名气比他们大,影响力比他们深得人在津门开馆授徒。” 封舟这句话说出,房间内所有人都震惊了。 老姜只是惊讶,但是马三和宫二,则震惊的简直无以复加。 马三虽然奉师命,多次往来津门,也和武馆的高手比过拳脚,但是一向走马观火,没有深入的思考过这些问题。 他自幼跟随宫宝森,得到他倾囊相授,实在不理解这当师父的,怎么会不教真东西,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宫二更是如此,她自小就见到宫宝森对每一个弟子都倾囊相授,认真指点,虽然真正领悟道高深功夫的寥寥无几,但那些人只是限于武学天赋而已。 “因为武馆本来就是为了满足政客、商人的目的,顺应时代形势出现的毫无根据的产物,学员们一起练武,违反千古的传艺规矩,一授众知,也就没有哪个一身武艺的名师会把真东西在那里教。” 封舟淡淡的说道。 宫宝森微微颔首。 “既然开设武馆有这等弊端,那为什么津门的武馆这么红火,按理说它就不应该出现才是啊!” 宫二疑惑的问道。 “津门是海运大港,贸易繁忙,物资丰富,流通渠道四通八达,历来都是政商眼中的把柄,如今这个时代,军政商人支持的各项运动都是有人支持,有人骂,褒贬不一,唯有支持武术,强身护体,利国健民,向来无人反对。” “所以政客捐助武馆,为的是依仗武行的名望成就政绩,商家捐助武馆,是为了借武行的影响扩大名声,生造出的武馆繁荣也来自于此。” 封舟叹道。 听了封舟的话语,马三和宫二都相顾无语。 世道人心,竟然如此复杂。 不过两个人的想法却是不同的。 在宫二看来,封舟来到津门仅仅两个月,就对津门武行了解的这么透彻,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不由得欣喜自己的眼光。 但是在马三看来,却是内心感到一阵阵寒意。 津门武馆如此繁华,他马三当然有开馆授徒,扬名天下的想法。 哪里想到津门的局势,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扫了一眼自己的师弟,突然感觉到两人在眼力方面的巨大差距。 他已经三十多岁,多次往来津门,竟然没有看出津门武馆繁荣背后的暮气沉沉,而自己的师弟只是在津门待了两个月,就已经发现了这些问题。 “难道他生就一双慧眼。”马三心中想道。 随即他看了一眼师父,说道:“师父,我们离开东北,路过津门,这津门武馆请我们去登瀛楼吃饭,师父为何不去。” “那是因为我们是强龙,他们以为我们来到津门,是抢饭食的,所以那登瀛楼啊,其实是鸿门宴,我若是去了,几十年的交情,也就只剩下那一顿饭了。”宫宝森叹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一旦牵扯到切身利益,哪怕是生死之交,也顾不得了! “哼!师父乃是真佛,他们都敢藏心思,胆子不小!” 马三冷哼一声。 “师兄有所不知,这段时日以来,我曾经调查过武行,发现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知名人物,为了垄断武行,不许外人插手,就变得极重规矩。” 封舟笑道。 马三的那句话,显露出他对武馆的繁荣和利益已经看在眼里,有向往之意,他便提醒了一句。。 “规矩?都有哪些规矩?” 马三果然问道。 他这句话一出,宫宝森的眼神瞬间睁开,偶露精光,随即黯淡下去。 这东北的基业已经放弃了,但马三心高气高,他这个宫家的接班人,自然要有一份事业要做,他想插手武馆,也是情理之中,自己老了,若是全力阻拦他,只怕会被自家徒弟记恨。 “你要说具体的规矩,那可真是繁琐,一天一夜都说不完。值得一说的是,老人们用重重规矩,布下天罗地网,在这样的规矩里面,新人很难出头,新的武馆也很难生存下去。” “比如说,要开一家武馆,就得先收个本地人当徒弟,等他练出功夫来就去踢馆,踢赢八家武馆,然后让津门武馆的高手把他击败,赶出津门,永不回来,你这个当师父的才会被他们看重,方能开建新的武馆,但是自从津门武行成立以来,从来没有人踢赢过五家武馆。” 封舟淡淡的说道。 他仿佛说的是故事,又像是异闻,总之不想再说身边的故事。 “若是踢赢了八家武馆呢?”马三兀自不信。 “早在你踢赢八家武馆之前,津门武行的人就会聚在一起,找到师父,向他提出质问,你说十八九个成名宗师高手一起动手,师父会怎么样?以郑山傲和邹蓉两个人的心计,暗地里施展手段,你说会怎样?若是他们沟通军阀,以军人对付师父,你说会怎样?” 封舟淡淡的说道。 “沟通军阀?”马三一脸疑惑。 他们这些武行的人要是有这本事,那还开什么武馆啊? “不错,比如津门武行头牌郑山傲,他的一个弟子就是齐鲁省主席韩复渠警卫部队的副官,邹榕的一个内弟,在北平政务委员会宋哲元门下当官,其余各家馆长,也是功夫了得,都有亲友为军阀效力,这密密麻麻的关系网,压制着津门武行,大师兄,试问你如何能打开局面?” 此言一出,马三的脸色果然变得苍白。 论武功,他自信不弱于人,但是论人心,论关系网,他们这些过江龙,怎么抵抗得住津门武行十九家编制的天罗地网? “难怪以师父北方武林第一人的地位,也不能在津门久待,原来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啊!”马三心中想到,不由得开口叹道:“看来这武馆难开啊!” “大师兄,你说的不对!” 封舟突然道。 此言一出,满屋皆静。 “什么?”马三不由得问道。 津门的武行密不透风,抱团排外,连马三都为之震惊,心生退意,这封舟还要迎难而上? “津门武馆暮气沉沉,不教真东西,已经是误人子弟,传到后世,我辈武人的名声都被他们破坏了,师傅一辈子的呕心沥血,当初建立中华武士会的雄图壮志,也被这群只关注眼前利益的家伙毁了,这种情景,我是看不下去的!” 封舟长身而起,走到窗前,遥望着繁华的津门市面,说道:“所以我想向师父请缨,在津门建立武馆,待时机成熟,重开中华武士会,将真正的拳术广传民间,彻底涤荡津门武行的死气沉沉,为将来的中日之战,积累一些民间力量!”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众人都在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封舟,深深地感受到他的气魄雄大。(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68章 海光寺宴会 津门地处华北平原。 而抗战时期的敌后根据地,主要地区便是华北平原。 历史上的卢沟桥事变之后,面对国破家亡,日寇侵略,无数的仁人志士走上抗战之路,更有无数的健儿放下手中的钢笔、斧头和镰刀,扛起大刀长矛,穿梭在华北平原的青纱帐里,与日寇展开殊死搏斗。 在这个局面下,如果他们当中有人学会封舟教授的杀敌拳术,这打击日寇的效率便会高一点。 这就是封舟的愿望。 封舟希望大战来临之前,借助津门武行这个平台,广传拳法,尤其是传授一些一击毙命的刀法枪术,让更多的人学会,这里面哪怕只有三五个去了根据地的青纱帐里,也算封舟的心血有了回报。 当然,这种事情说出来,只会让宫宝森等人震恐,还是别吓住他们了。 而马三可以做武馆的馆主,一门心思教拳,即使抗战爆发,也可以随他迁往大后方,避免做了汉奸,宫家自相残杀的结局,也算是极好的。 如果一个武馆的馆主都束缚不了马三的性子,日后他依旧铁了心去当汉奸,那没说的,杀了他便是。 此时封舟回过头来,微笑着说道:“我打算打破津门武行的桎梏,强行开设武馆,由大师兄担任馆长,我为客座拳师,广收弟子,真传拳术,让津门武行重新焕发生机,大师兄,你觉得如何?” “你开武馆……让我当馆长?” 马三吃惊地说道,他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液,只觉得口干舌燥。 宫宝森闭上眼睛,一言不发,只是那眼皮一直在跳。 他已经决意再退一步,将大弟子马三推到前台。 但东北基业已经失去,没了收入来源,没有了错落有致的人脉支持,大弟子想要昂然立于武林之巅,谈何容易? 要说北方武林一脉,最让人眼红的行业,当然是津门武馆,有政界的投资,有商家的赞助,这日子过得可谓是红红火火。 可是按照封舟刚才所说,要在津门建一个武馆,谈何容易? 以宫宝森北方武林第一人的威望,都不敢触碰津门武行的铜墙铁壁,这个关门弟子却想涤荡暮气,新开武馆,以备日后重建武士会,真传拳术,将津门武馆的那些尔虞我诈,魑魅魍魉,一扫而空。 这才是大志向、大气魄、大手笔! 此事若成,他们八卦掌宫家一脉,这北方武林龙头的位置必然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宫二看了看封舟,又看了看宫宝森,再看一眼马三,插口道:“我也可以担任客座教头。” 马三一惊,抬头看向封舟,却见封舟一双温和如玉的眼神,此时竟然变得深沉如海,让他心中也不由得一震。 “你开创武馆,让我担任馆主?” 马三咬了咬牙,又问了一句。 他当然心动,可是在这之前也要问清楚。 否则自己不管是坐享其成,还是成为傀儡馆主,他的心里都会压下一座大山。 “我在私立南开大学文学院担任客座教授,同时还主持南开武士健身会,教授同学们习武健身,此外还给《京津泰晤士报》、《字林西报》撰稿,另外我答应英国的报纸,有一两本英语小说需要创作,这武馆的日常经营自然由大师兄处理,因此由你担任馆长,最为合适。” 这一些话说的众人默然无语。 封舟创建武馆,却不担任馆主的理由,竟然是因为他担任教授,还给大报纸写文章,没时间处理那些武馆琐事。 若是别的武人说这样的话,别人只会以为他矫情,可是在场所有人却明白,他说的是真的。 马三听了,心里也是实在是无语,可是对于经营武馆的渴望,综归是战胜了一切,他犹豫再三,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师父没有意见,我答应你。” 宫宝森笑道:“你们师兄弟团结和谐,我自然没有意见。” 封舟呵呵一笑:“既然师父已经答应,那请师父坐镇北平,静观风云,我便放开手脚行事。不过眼下还需要等上一段时日。” “为什么?” “过段时日,待津门日租界的风波过去之后,我就会准备中华武士会的创建事宜。” 封舟微微笑道。 宫宝森和马三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封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华灯初上,整个津门万家灯火。 此时坐落在日租界海光寺的日本驻屯兵军营,更是灯火辉明,如同白昼般,人声鼎沸。这座平时只用来驻军的兵营,自辛丑条约建立以来,已经有三十年时间,估计都未有今日这般热闹。 “宫城阁下,您也来啦。” “香椎浩平司令官阁下的请柬,谁敢不到?再说我们都是寓居华国的皇国臣民,为了帝国的利益,该来还是要来的。” “哈哈,宫城阁下说的有道理。不过话说回来了,自津门驻屯军在海光寺建成以来,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开这种宴会了。上一次,我依稀记得,南次郎司令阁下升任中将的时候吧。” 众多日本宾客,一边递上请柬,一边小声交头接耳。 日租界海光寺是日本驻屯军司令部和宪兵司令部的所在地,是日本在津门除了总领事馆之外的最高权力机构,已经有近三十年的历史,现在的驻屯军司令香椎浩平跺跺脚,整个津门都要抖三抖。 因为,能够震慑人的,永远是荷枪实弹的军队。 自从日本驻屯军成立以来,为大日本帝国谋取了无数利益,从华国身上咬下了无数的血肉,在让日本强大的同时,也让在津的日本商人、投机客、浪人们赚的盆满钵满。 宴会厅外,诸多日本宾客,一边端着酒杯三三两两的凑成小圈子,议论道: “宫城君,你打听到,香椎浩平司令官阁下这次举办酒会,所为何事吗?” “这个不太清楚,据说和满洲那边来人有关,如今帝国关东军已经占领了满洲,他们的人自然水涨船高,如今派人来到津门,香椎浩平司令官阁下当然得卖面子,帮他出面操办。” “不会吧,香椎浩平司令官阁下可是少将,放眼支那,地位比他高的凤毛麟角,谁能让他给这么大面子?” “这我就不晓得了,只知道那个人,背景深厚,有关东军的背景,也有黑龙会的支持……” 在日本宾客眼中,关东军也好,黑龙会也好,都不过是帝国下属的单位,为皇国效力的机构而已。 但是两者放在一起被人提起的时候。许多人则瞳孔一缩。纷纷想到了这几天,从满洲传来的某些传闻。 “莫非是那个原津门特务机关长土肥原阁下?他可是交了好运,一跃而升为奉天市长,当真是水涨船高啊!可没听说他和黑龙会有关系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他前段时间回国述职,结交了一位黑龙会的高手,据说那人的地位不在头山满阁下之下,和关东军更是渊源深厚,地位极高,由他支持,土肥原阁下自然腰杆粗了不少。” “这么说今日是土肥原阁下衣锦还乡了?。”有人低声道。 “我也听说了,土肥原阁下为帝国立下许多汗马功劳。这次大张旗鼓的抵津,只怕没什么秘密行动。”另一人点头道。 “羽田君,这可不是大张旗鼓,你没看今天来的,都是忠心于帝国的臣民,没有一个亲华派,更没有那些住在租界的中国人。这足以说明这不是一个对外的聚会。至于他来津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前段时日的川岛芳子被杀之事,更是为了溥仪的事情。”另一个人胸有成竹道。 能在津门这个地方扎根的日本商人、名流,不是妓院的老板,就是烟馆的经营者,都是消息灵通之辈。 大家一边议论着,忽然有人惊呼道: “租界领事赤木先生,副领事木暮先生、警察总署署长水户先生,总务部部长福田阁下等十几个高官都来了。等等,站在他们前面那个人是土肥原阁下?” 众人望过去,也尽皆骇然。(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69章 大势已成 只见在众多日本驻津门领事局的高官拥簇下,土肥原贤二大步流星走来。 他一身素衣,身材微胖,鼻子下方有一块醒目的“卫生胡”,眼神当中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质,被众多大人物围在中间,宛若众星捧月。 此外,他还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既可以隐蔽在所有人当中,无人注意到他;又可以光耀众人,以一身之光芒,遮盖在场的所有人。 “不愧是奉天市的市长,果然气质出众啊!” 一个骨瘦如柴的日本老板点头赞道。 他经营一家大烟馆,每天看到的人都是骨瘦如柴,面黄肌瘦,所以见到土肥原贤二身材宽大,不由得产生钦佩之心。 “相比于当年的津门特务机关长,土肥原阁下的威仪更重了!” 想到这里,他深深地点点头。 果然是居移气,养移体,不愧是帝国优秀的官员。 “诸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站在土肥原贤二旁边的租界领事赤木丰田,挺身而出,满脸荣幸的道:“这位,想必大家都熟悉,以前的津门特务机关长,现在的关东军治下奉天市市长,土肥原贤二阁下。” 这位名震津门的日租界领事先生,官位仅次于总领事的官员,此时竟然甘居土肥原贤二之下。 见到这一幕的日本富商、老板们,心中齐齐一震,打量着土肥原贤二的目光,越发显得谨慎低顺。 “土肥原阁下不过是奉天市市长,这个市长还是关东军设立的,为何现在有这么大威风?” “是啊,租界高官都甘为承托,他现在真的是龙啸九天了。” “几年前,土肥原阁下只是坂西利八郎的学生,没想到短短数年,他已经成为参天大树了。” 诸多宾客们,相互交头接耳,小声说着。 当初土肥原贤二担任津门特务机关长的时候,只是一个有名气特务而已,更多的人将他视为坂西利八郎的学生,真正在意他的人寥寥无几。 谁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如今见到他的威势,再想想他的经历,众人心底越发畏惧。 “这租界众高官,据说因为川岛芳子之死,始终查不出结果,又和津门张学铭的对峙当中占不到上风,内部有些不平稳,所以请土肥原阁下过来,看来是要稳定津门局势啊!” 有一些和上层关系比较近的,做出一些猜测。 他们这些老板自然知道,因为川岛芳子和一些日本特务被杀,常盘旅馆被焚烧殆尽,整个津门日租界局势有些不稳,所有的津门高官都有些人心惶惶。 但此时此刻,他们哪里还有前段时日的忧愁?一个个脸上脸上愁眉尽扫,一副副心平气和的样子。 “诸君,土肥原贤二此来,就是为了稳定津门局势,合力对抗华夏的咄咄逼人,为了最大限度保卫我们的胜利果实,为了大日本帝国的核心利益,更是为了让帝国在津门的影响力更加稳固,使我大日本帝国在世界上的地位,更加显着。” 土肥原贤二当仁不让,意气挥洒的道。 “什么?” 他此言一出,顿时全场轰动起来。 众人目瞪口呆。 要知道土肥原贤二是一个特务,他虽然舌灿莲花,嘴上说的是让大家团结起来,扩大日本在津门的影响力,但是在场的不是傻瓜,谁不明白他话语当中没有说出的意思? 这是要把津门变成第二个奉天,将华北变成第二个满洲啊。 在场的日本人都是因为日本侵华而得到利益的商人、老板,自然对侵略扩大化举双手赞成。 但是! 商人们也是有政治意识的。 他们都和华北驻屯军和日租界领事馆搞好关系,才有的今日的风光,土肥原贤二虽然曾经当过津门特务机关长,但毕竟已经是过去式,现在他可是代表关东军的利益。 华北的事情,应该由华北的日本势力处理,凭什么由关东军来做? “土肥原阁下说得在理,可是至少得津门总领事级别的来牵头处理才行吧?阁下是奉天市长,这津门的事情,怕是够不着吧?”台下有人冷嘲热讽道。 “土肥原阁下的话,很有道理,租界领事馆是赞成的。”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错,津门驻屯军全力支持土肥原阁下的主张!”又一个声音在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一看,就见一个满脸笑容、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和一个一身戎装,高瘦枯立的军官并排,排众而来。 日本驻津门总领事安西义光、津门驻屯军司令香椎浩平! 这两位可是主管津门的大人物,此时竟然联袂到场,并且对土肥原贤二握手施礼,两人一左一右,将土肥原贤二围在当中,竟然似乎以他为首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两位统领津门的领袖啊,一文一武,跺跺脚整个津门都要抖三抖,此刻以土肥原阁下为首,难道下一个九一八,就在眼前?” 有人双手颤抖着说道。 他不是害怕,而是喜悦之极。 想想吧,满洲的关东军一个军事冒险,仅仅用了短短一个来月,就占领了整个东北。 从此以后,满洲铁路株式会社的商品畅通东北,帝国的意志横行于白山黑水,昭和天皇的鹤音响彻于东三省的大街小巷。 在此基础上,满洲的日本商人依托关东军的支持,想必会挣得盆满钵满。 对于这点,津门的富商和老板可都看在眼里。 要知道华北和满洲一样,都是东北军的地盘,他们的胆气不会比满洲的东北军多一点,只怕帝国军队一旦开炮,他们就会屁滚尿流,争相溃逃。 眼瞅着有机会可以得到满洲商人的机遇,他们怎么会不欣喜若狂? 本来有些人还觉得土肥原贤二只是代表关东军的利益,但是如今有安西义光、香椎浩平两人的背书,众人心中大定,越琢磨,越觉得前途光明。 “土肥原阁下一棋落子,全盘掌握,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整个日租界的皇国臣民都会听你指挥。”赤木丰田在旁边抚掌长笑道。 土肥原贤二坐在那,淡淡笑而不语。 “关东军在满洲一战而定,军事行动畅通无阻,离不开特务部门的数年如一日的收集情报、招揽人手,如今满洲大局已定,下一步便是津门,我等不但可以为皇国效忠,个人更可以步步高升,在场的商人也可以得到利益,这是皆大欢喜的局面,所以土肥原阁下此来,正当其时。” 安西义光呵呵笑道。 其他人,包括香椎浩平在内,全部点头称是。(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70章 山雨欲来 “不瞒诸君,在我来到津门之前,计划便已经安排好,接下来只需要诸位通力合作,以东北军的无能和胆怯,我们必定马到成功!” 土肥原贤二平静的说着。 众人越听,越发感觉土肥原贤二智谋深远,深不可测。 “唯一可滤的就是,川岛芳子之死...”总务部部长赤木丰田有些犹豫的道。 在众高官眼里,川岛芳子只是效忠帝国的中国人而已,颇能上蹿下跳,闹腾一些事情,但也仅此而已。 但她和她的手下却是死在津门日租界,当时正执行关东军的命令,准备骗溥仪去满洲当傀儡皇帝。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一群人被杀死在常盘旅馆,是哟哟对尸体被焚烧城焦炭,这显然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说明有一个强大的力量在关注着这件事,然后将川岛芳子他们一击而杀。 这个强大的力量组织严密,行动迅速,武力高强,枪法出众,能在短时间内杀死十几个拥有枪支的忍者组织,证明对方不是一般组织。 以日租界的力量和能耐和人脉,查询了许久,却一点线索也没有找到,更无法判定凶手到底是何方人士。 可以判断的是,这个组织既不属于那帮做梦都想着复国的高丽复国势力,也不是金陵政府的那帮软骨头。 赤党的红队也只是活跃在沪上,专杀叛徒,更不会贸然来津。 那么极有可能是一些不知名势力在浑水摸鱼。 要知道,彼时的华夏,虽然已经名义上处在金陵民国政府的统治下,可是军阀林立,各路势力盘根错节的情况并没有被消除,更有许多前北洋军阀隐居在津门做寓公。 偌大的华夏有太多的势力,他们基于各种需求,不愿意溥仪去满洲当皇帝,因此出手杀掉川岛芳子,虽说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因此要找到幕后黑手,可以说是大海捞针。 “无妨!我有黑龙会河田君的支持,若是那个团体再次出现,必然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土肥原贤二一脸平静的说道。 黑龙会河田君? 所有人心神一颤,不少人更是闭上了嘴巴。 黑龙会有很多高手,他们的会长头山满就是一个一流剑道高手,手下的剑客和浪人更是不计其数。 但是能把黑龙会和河田君两个词并在一起说的,只有一个人。 黑龙会剑道大师,河田江广。 日本唯一一个能够击败持田盛二、植芝盛平两位“昭和剑圣”的大日本第一高手——被天皇钦封为“日国剑圣”的黑龙会总教头。 武术界风云变幻,剑道宗师代代辈出,忍术高手更是源源不断,但没有人认为自己能是这位河田江广的对手。日国的剑道大师们都认为,他是站在这颗星球之巅最强大的几个人之一。 他的威名也许只是在日国武术界流传,但是“黑龙会河田君”的名气却在在华的日本人当中口口相传。 因为他不仅武功高深无比,他手中的势力更是高手如云,更有许多军中退役之人,精通枪法,杀人如麻。 一旦行动,那些小小组织只会被轻易碾压。 “那是那是!” 众人点头。 有黑龙会势力的支持,任何跳梁小丑过来,必死无疑! 难怪这个土肥原贤二能坐稳奉天市市长的职务,原来是有这位黑龙会河田君的支持啊! 有安田义光、香椎浩平两位实权派的支持,有土肥原贤二这位大特务的妙语连珠,许下的巨大画饼,再加上背后有黑龙会河田君的支持,这个只有在日本人内部的宴会,最终取得圆满成功。 很快一个以在津日本人为经纬的网络展开,他们大肆掏钱,四处招揽土匪、流氓、兵痞、抽大烟的,安排日本军官训练。 土肥原做事一向谨慎保密,但这次却大张旗鼓。 尤其是安排各地日本人搜寻土匪、流氓、兵痞,根本挡不住有心人的耳目,也不是所有人都都会贪心那几角钱和饭食。 …… 就在日租界建成鼎沸之势的时候,私立南开大学,封舟开始讲“大国崛起之法国篇”,台下不但坐满了学生,更有许多慕名而来的教授,甚至张校长也亲临聆听。 不仅如此,更有许多报社的记者在台下疯狂的做着笔记。 这段时间以来,封舟的影响力节节升高,很多租界的洋人向他发来请帖,邀请他参加沙龙聚会。 很多出版社也找到他,请求出版封舟的作品。 还有许多大师给封舟写信,和他探讨大英帝国崛起的种种原因。 一句话,封教授的影响力已经与日俱增,渐渐成为国内顶级的学术大师。 讲完课之后,封舟和诸位打过招呼之后,便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谁知道刚刚坐下,就有人敲门。 他的助理陈志远进来说道:“封教授,教务处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两个练家子找你,想问问您是见还不是不见。” “练家子,找我?” 封舟微微一怔,随即摇头一笑。 随着他影响力的提高,他文武双全的大名已经传遍津门,因此有练家子前来寻找他也没什么奇怪。 封舟呵呵一笑,说道:“那就请他们过来吧。” 陈志远点头答应,不一会带来两个年轻人。 封舟抬头一看,不由得笑了。这两人他认识,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正是当初在奉天打的两个六合拳高手,又在绮梦酒吧吓跑的那俩兄弟,沧州六和拳的王雷、王雪。 老实说,他俩武功不弱,在这个年龄段很有功底,至少仁义武馆的那个少馆主王飞扬,就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否则也不会没事带着他俩在身边当跟班。 只是现在看起来,他俩的境遇很不好, 衣服破损,身体瘦弱,脸色微黄,看样子好几天没有吃顿饱饭了。 封舟笑道:“刘助理,这两人我认识,你先退下吧。” 刘志远点点头,转身离开,随手把门关上了。 “你二位……” “噗通” 封舟话还没说完,王雷和王雪便一下子跪倒在地。 “封大侠,封教授,我二人愿意拜在你的门下,求您收留。” 说完,两人便跪地磕头,脑袋将地板砸的砰砰响。 不一会,脑门便全是血。 “好了!”封舟清喝了一下,等两人停住磕头,方才问道:“你二人不是在仁义武馆当跟班吗?怎么跑我这里来?” 王雷道:“封大侠,自从前几天酒吧相遇之后,我兄弟二人在您积威之下,狼狈而逃,事后王飞扬很生气,不但将我们赶走,还找人把我们打了一顿,我们兄弟衣食无着,想到您是名满津门的大家,所以厚着脸皮投奔您了,求你老人家发发慈悲,把我兄弟俩手留下吧。” “呵呵。”封舟摇摇头,笑道:“我在学校里有助理,在家里有仆役,要你们俩跟班干什么?你们起来吧,我送点盘缠,你们另找高明去吧。” 听见封舟要赶他俩走,两人急了,又连连磕头,王雷道:“封大侠,封教授,求您老人家行行好,我们兄弟实在走投无路了。您就收留我们吧,我们当您的跟班,只求有个温饱。对了!我们还有大事禀告。” 王雷说着说着,突然加大了音量:“封教授,日本人正在四处招揽流氓地痞,要在津门闹大乱子。” “嗯?王雷,你把事情详细说一下。”封舟沉声说道。 “是,我们这几天在太古码头大窝伙小房子里住。靠给船上卸货,一天能赚两角钱。昨天有人让我们给日本人充当便衣队。由日本军官每天加紧训练,每天给大洋2角。后来询问了周围的人,发现他们都是地痞流氓,当时我们就想,他们训练这么苦,又找的不是好人,这日本人一定是要闹大乱子,所以我们就找了一个机会逃出来……”(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71章 目标:土肥原贤二 “接下来你们就想到找我了?”封舟问道。 “是的,我们兄弟在津门举目无亲,生活没了着落,更不愿意给日本人当汉奸,所以想来想去,只认识您这位文武双全的大英雄,就硬着头皮来投奔您了。” 王雷条理清晰地说着。 看得出来,这个人虽然是个武夫,但是头脑清楚,思维敏捷,知道来投奔封舟这等豪杰,必须拿出一定的诚意来。 这个消息,足以算最大的诚意了。 想想吧,若是日本人在津门闹起事来,整个津门会有什么后果? 历史上的“津门事变”,虽然很快便被镇压,但是却造成交通断绝,商铺闭门,大批难民流离失所,许多无辜民众在混乱中致死。 最终日本人不胜而胜,土肥原贤二成功的将溥仪带到东北,也成功地迫使中国军队撤出天津。此后,日本人又策划了“察东事件”、“河北事件”、“张北事件”等一连串的阴谋事件。直至提出“华北自治”和“七七卢沟桥事变”,一步步实现其侵略中国的野心。 “我决不允许土肥原贤二活着离开津门!” 封舟心里暗暗下了决心,随后对王雷、王雪道:“你二人虽然走过错路,但是既然有一份爱国之心,那我便收留你们……” …… 两天后,深夜。 海光寺,津门驻屯军兵营。 在一座贵宾室内,军中高层、领事馆高层和土肥原贤二等人齐聚于此,正在激烈的讨论着。 “综上所述,常盘旅店焚烧案的线索实在太少,根本无法找到凶手的身份,我们领事馆多次向津门市政府提出抗议,但是都被他们堵回去了,毕竟他们市长和警察署长都是张学铭。”一个副官毕恭毕敬的讲述着。 听了这话,众人相视一眼,不由得一阵冷笑。 这张学铭倒是有点骨气,居然在这个时候还硬顶着。 “那么华夏那边有什么进展吗?”土肥原贤二淡淡的问道。 “根据我们内应反馈回来的消息,华国那边也没有进展,据一个靠近张学铭的人说,张学铭加强了保安,同时指示警察局早点破案,可见他们也是一头雾水。” 副官十分恭敬。 “土肥原阁下,你认为是什么人干的?”一个领事向土肥原贤二问道。 毕竟对方是特务,擅长分析情报,想必会有所得。 “我以为,杀川岛芳子的那批人,组织严密,行动迅速,有好几种人选,前几种无外乎金陵的常凯申部下,桂省的李德邻手下,或者东北军的激进派,他们这些军阀,手中难免有一些华国的军中精英。” “那除此之外呢?” 有人问道。 以上回答,也在众人的脑海中想到过。 毕竟川岛芳子已经被杀了好几天了,幕后凶手的种种可能性大家都推演过,这个结论和土肥原贤二说的别无二致。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北方的红色帝国出手!” 土肥原贤二语出惊人。 “什么?” “红色帝国?” “是苏联人出手?” 贵宾室里面立刻响起了阵阵惊呼声。 “红色帝国,这怎么可能?” 有人惊呼道。 只有安西光义、香椎浩平两人面色如常,微微颌首。 他们的地位高,接触的机密多,难免想的和别人不一样。 “不错,红色帝国现在一心发展经济,自然是期盼边境安宁,如今关东军占领满洲,和他们隔江对望,他们自然有所担心,只有发生中日大战,他们的边疆才会安宁,因此刺杀川岛芳子,挑起中日纷争,正符合他们的切身利益。” 土肥原贤二侃侃而谈。 众人认真想了想,无不点头称是。 连安西光义、香椎浩平也眼中露出赞赏之意。 只有一位中年男子闭目跪坐,对众人的谈话充耳不闻,却无人敢于轻视。 男子低着头,一把武士刀横在他膝盖上。隐隐间有一股独特的气质,令人不敢不敬。因为他是黑龙会总教头,黑龙会河田君,河田江广。 “不管是谁杀的川岛芳子,我们顺势而为,全力训练那些流氓地痞,于8日袭击华国机关,趁机获取最大利益。” 土肥原贤二意气风发的说道。 他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贵宾室内众人正惊惑时,门口突然有个卫兵冲进来: “司令官阁下,有人在军营门口制造爆炸。” “混蛋,什么人这么大胆?” 香椎浩平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这可是驻屯军的兵营,是数千武装到牙齿的日本军人驻扎的所在,更是香椎浩平一手掌控的地盘,居然有人捣乱,制造事件,当真是不能忍耐! “宪兵队立刻集合,调查此事,一定要早点将凶徒捉拿归案。” 他下令道。 “是!” 卫兵匆匆而去。 香椎浩平正要往外走,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土肥原贤二。 后者也长身而起,脸色微变。 “这是敌人的声东击西之计,他的目标是这里!” 安西光义也沉声说道。 “不错!” 香椎浩平点点头,立刻高声下令:“来人,立刻调集卫兵,守住这间贵宾室,不过是谁要靠近,一律枪杀!” “嗨!”门外响起副官的声音。 不怪众人小题大做,实在是因为川岛芳子的前车之鉴,川岛芳子一行都是经验丰富的特务,一个个身手灵敏,枪法高明,却全都丧生在凶手手中,可见敌人定然身手不凡,配合得当,因此绝不能麻痹大意。 如今正值深夜,敌暗我明,贸然进攻,很有可能遭到损伤。 “看来,有高手上门啊!” 一直盘坐于地不说话的河田江广,此时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静静站立,他手掌极稳,紧紧的握着手中那把武士刀。 传说他出手如电,快愈子弹,只要敌人出现,不等他扣动扳机,就有可能丧生在河田江广的刀下。 “有河田君在,什么高手都只做等闲。”贵宾室的大人物们,从震撼中惊醒过来,互相看一眼,都安安稳稳的坐下。 外面有数千驻屯军,贵宾室外有全副武装的卫兵,室内还有天下无敌的日国剑圣,还有什么好怕的? …… 封舟当然不会贸然出击,他是武功高手,但不是兰博,更不是超人,可以无视数千士兵的子弹。 此时的他一身黑衣蒙面,只有眼睛和嘴巴露在外面,如同当初在哥谭市的列车上与拉斯-阿-古战斗时的打扮。 当初在哥谭的时候,他曾经在华旅游,也去过海光寺观光,对里面的建筑可谓了若指掌。 再加上凭借从蝙蝠侠那里学会的隐身法,以及在宫宝森那里学到的八卦游身术,整个人轻灵如羽,纵然整个海光寺军营被灯光照的如白昼一般,纵然有值班的士兵来回巡逻,封舟也依旧在里面潜行无阻,很快来到那间贵宾室外面。(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72章 杀尽胡儿方罢手 “从爆炸开始,整个军营,只有这里兵力集结最迅速,保卫最严密,很显然,土肥原贤二和香椎浩平就在里面,若是杀了他们,就能为未来津门事变发生时遭受灾难的津门市民报仇,也能为泉城惨案遭受屈辱的蔡公时报仇。” 他此趟之行,早就做好了周密的准备,当下掏出一些忍者专用的火麟弹,向门口投掷而去。 “轰!” 贵宾室门口猛然响起了爆炸声,门口的卫兵立刻端起枪向爆炸区射击。 “砰砰砰……” 而封舟早就施展忍术轻功,移到侧壁处,直接向着墙壁一拳轰击而去。 海光寺房屋的主体结构是木制的,这一点即使日军占领期间也未改变。 “轰!” 枪声大作的声音当中,封舟一拳打碎了贵宾室的侧墙,冲了进去。 他不等控制好身体惯性,已经掏出一把匕首,随手一挥,已经切断了一个人的脖颈动脉。 “噗嗤!” 那人血流如注,顿时倒地而亡。 封舟出手如电,连续挥动,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有三人死在他的匕首之下。 “什么人?” “有刺客!” “抓住他!” 知道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疯狂的张口大叫。 在座的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是领事馆高官,就是驻屯军高层,一向高高在上,此时骤然遇到刺杀,也不禁心中骇然,疯狂大叫。 他们在贵宾室谈话,外面保卫严密,身上自然不需要配枪,因为他们压根没有想到,会有人能够冲过层层包围,闯进这个贵宾室来刺杀他们。 一时间,有人吓得大声尖叫,有人吓得手足无措,也有人连滚带爬,拼命向远处躲去。 纵然统军大将香椎浩平,也只能连连后退,大声喊外面的护卫。 可是外面枪声阵阵,等卫兵们发现贵宾室的不对劲,再冲进来,至少要十秒钟之后,这短短时日,足够封舟大开杀戒了。 只有土肥原贤二厉声叫道:“河田君!” “哐当!” 河田江广似慢实快的拔出长刀,猛然向封舟击去。 刹那间,一道如同银芒般的匹练刀光斩了出来,刀芒如同贯日长虹般,在众人的视网膜中只留下一片雪白。而距离河田江广比较近的几个日军高层,更觉得冷冽的刀气铺面而来,把他们脸盘割得生疼。 “不愧是黑龙会河田君啊,我国最顶尖的剑道强者。” 众人心中赞叹道。 “哼!杀手小儿,在河田君刀下,你会碎尸万段!” 土肥原贤二目光如同兀鹫般,死死地盯着封舟,心中大叫道。 河田江广的这一刀乃是蓄势而发,可谓是势若奔雷,迅若闪电,实在是太锋锐了,在众人看来,这个蒙面杀手下一刻,就会被一刀枭首。 “好快刀!” 封舟心中惊呼。 但他身形更快。 一瞬间,封舟不退反进,脚下猛然一蹬,一股极强极烈的力道沛然而出,直接将地面踩了一个粉碎。 而他的身子犹如炮弹一般,轰的一下子,撞进了河田江广的怀中。 轰! 要知道封舟以内家拳与人类巅峰身体素质相结合,速度和力量之强大,世间无人能当,河田江广甚至连反应过来的机会都没有,就感到一股沛莫能当的力量撞到他的胸口。 河田江广一声惨叫,整个人顿时就倒飞出去,手中武士刀这一劈之势力道正猛,擦的一响,竟将自己右腿砍了下来。 “噗嗤!” 河田江广凌空倒飞数丈,直直的撞到墙壁上,方才跌落在地。 他口吐鲜血,右腿被自己砍断,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右手抬起,指着封舟,一句话还未说出,脑袋一歪,身子便一动不动。 日国剑圣,黑龙会河田君,土肥原贤二最为倚重的武道高手,河田江广。 一招别秒! 其他人一下子震惊了。 所有人几乎呆若木鸡,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这可是大日本帝国武功最高的存在啊,竟然一个回合就被击杀了? 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怎么可能。”土肥原贤二呐呐着说道。 他是贵宾室众人当中,最了解河田江广实力的人,知道他的武士刀之快,已经超越子弹,什么杀手刺客,在他手中完全不堪一击。 可是一招未尽,就被这个蒙面人击杀! 那么这个蒙面人,会有多么可怕? 这样的人物,简直像恶魔一样,现代都市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存在?而大日本帝国怎么偏偏又招惹到了这种人。 众人处于震惊之中,封舟却不敢大意。 因为从他闯进,杀人,再到反击河田江广,不过短短的三秒钟而已。 但此时外面的枪声已经停了。 封舟知道,接下来几秒钟之内,卫兵们就会撞开贵宾室的大门。 时不我待。 他飞身扑去,一把捡起那把武士刀,随手一挥,将离他最近的军装高个一刀枭首。 那人面上震惊之色还没消散,就已经被封舟杀了。 而封舟毫不停手,一口气将贵宾室的众人杀的精光,而那个土肥原贤二,更是被封舟从头顶到下身,直接劈成两半。 他见过历史上的照片,也看过这个时代的报纸,对这个大特务并不陌生。 这一趟也是专为杀他而来。 但此时此刻,封舟丝毫没有多看重他一眼。 再厉害的大特务,未来的师团长,陆军大将,懂点武士的刀术,在封舟的眼里,也不过刀下亡魂而已。 他的时间很急迫,没有功夫和这个有名的大特务说话。 更不用说其他的领事、军官。 就在此时,“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 一大群卫兵涌了进来,看到一身夜行衣的封舟后,纷纷开枪。 封舟早就做好准备,直接将身旁一个最为宽大的尸体当做盾牌,随后大步前冲,几步来到卫兵旁边,手中武士刀快速劈斩,在两个呼吸之间便砍掉了十几个卫兵的脑袋。 “今日为国除一群大害,当真是痛快!” 他并不恋战,不进反退,直接从他刚才打开的墙洞当中逃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黑暗当中。 海光寺里面房屋众多,即使按照兵营建造,也是房屋幢幢,是躲藏的好地方。 其实已经是深夜,除了值班的士兵和宪兵,加上司令官的卫队之外,其他士兵都已经休息了。 而封舟第一次制造动静是在军营门口,还不足以引发轰动,而他潜进军营之后,一直隐藏行踪,没有被人发觉,直到闯进贵宾室,大开杀戒,方才引得卫兵枪击。 从他进贵宾室到躲入其他房间,也不过短短一两分钟时间而已,此时他又杀尽军中高层和卫兵,短时间内日本军营会陷入混乱,群龙无首,更不可能有效的组织力量捉拿他。 而封舟每进一屋,便挥舞武士刀杀人放火,一连创了十五间房间,杀了五六十人,后面燃起熊熊大火之后,才有一群士兵包抄过来向他射击。 虽然封舟又找了一个身形庞大的家伙当人盾,但枪声如林,猛然肩头一热,已经被一发子弹射中。 “好家伙!” 他钢牙一咬,身形爆退。 其实这是他的声东击西战术,他将众人吸引过来,自己却又以迅捷无比的身法穿过火海,从早就注意到的防守薄弱处跃出,几步窜上墙头,纵身跃下,消失在黑夜当中。(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73章 津门震动 “嘿!” “嗯!” “哼!” “舟哥,你疼吗?” “还好!很酸爽。” 封舟侧身躺在宫若梅的床上,钢牙紧咬,双目圆瞪,任宫若梅施展护士手段。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 他从日租界出来之后,便去了宫家一行人住的旅馆,敲响了宫若梅的房门。 宫二姑娘已经十八岁,又有武技傍身,咋一听他的声音,听他深夜来寻自己,一颗心怦怦乱跳,黑暗中只觉双颊发烧,开始的时候竟然不敢开门。 所幸两人都是理智的人,深信双方人品,封舟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宫二大骇,方才打开房门,招呼他进去。 宫若梅她心疼的看着情郎,见他剑眉薄唇,额头上尽是汗水,若非看见他肩头枪伤,兀自不信他刚才去了一趟海光寺,杀了津门驻屯军的高层,以及那个大特务土肥原贤二。 “你忍耐一些,我马上就把子弹拔出来。”她柔声道。 “好!” 封舟说道。 其实子弹打中他的肩膀,开始的时候急于逃命,尚无感觉,但此时跑到宫若梅的房间,全身肌肉放松,鲜血流出,终于感到无穷的疼痛。 但他咬紧牙关,竭尽全力不发生一声哼。 宫若梅早就有意报考南开大学医科,平时家中伤痛,也是她包扎的,随身带着一些急救设备,因此面对子弹,倒也不是束手无策。 她拿出一个酒精灯,点燃之后,用酒精棉将手中的小镊子擦了一遍,仔细看了一眼封舟的伤口,然后将小镊子缓缓伸进肩膀的弹孔。 这仓促之际,自然没有麻醉药的,这小镊子夹取子弹的过程,疼痛酸楚之感,简直难以言表,封舟也只是抓紧床单,口中哼了几声,便不再说话。 “嘶!” 一颗子弹在宫二的小镊子下,缓缓取出,封舟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此时肩膀伤口肌肉放松,鲜血直流,宫二不敢怠慢,连忙将家传伤药取出,抚在伤口上,再用纱布包了起来。 “呼……” 宫二忙完了这一切,封舟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挣扎着起身。 “你干嘛?” 宫二一把按住他。 “我回房间,否则引起他人注意。” 封舟笑道。 为了今晚的行动,他今天在这里订了房间。 “好。”宫二回话。 可是看到封舟挣扎着起身,走了几步之后,再也忍耐不住,一把从后面抱住封舟,小声道:“现在外面的世道早变了,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了。” 封舟抓住宫二的柔夷,感受着她的柔软,咧嘴一笑:“我知道,热兵器横行,本来就没有个人武力的舞台了,但是不杀土肥原,我心不平。好在我有惊无险,活着从兵营逃生。” “那你以后……” 不等宫二说完,封舟已经转过身,轻轻地掩住了她的唇,笑道:“两国大战注定不可避免,但是身为华夏儿女,能杀几个日本高官,拖延一下他们的行动,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我答应你,今后我不会贸然行动。” 说完,封舟轻轻地分开宫二的双臂,离开了她的房间,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便扑进了柔软的大床上,酣然入睡。 而宫若梅依偎在她自己床上,笑容满面,偏偏又泪流满面。 …… 就在封舟酣睡之时,津门街头已经闹成一团。 “卖报,卖报!最新消息,日本津门驻屯军司令部被不明狂徒袭击,香椎浩平司令官及大批军官,日租界总领事安西光义及大批领事被杀,关东军奉天市市长土肥原贤二被杀,整个海光寺军营被烧成灰烬。” “大消息,大消息,日租界日本军营遭受恐袭,死伤大批高官,有七八十个士兵被杀。” “日本关东军治下土肥原贤二秘密抵达津门,被杀死在驻屯军司令部,据传他要在津门制造混乱。” “号外,号外!土肥原贤二与香椎浩平司令欲联手制造津门事变,挟持溥仪,如今遭遇屠杀,大快人心!大快人心!” “有知情者说大闹海光寺的是一个忍者!” “华夏不知名武术家横空出世,斩杀日租界高层!” 一大早,津门街头就有一名名斜挎着背包的报童站在街头吆喝,吸引力了一大批人。 和之前川岛芳子一样,土肥原贤二做事一向缜密,不过这次事件的策划依旧走漏了风声。实际上,从土肥原贤二一到天津,就引起了华夏方面的注意。 当时天津有一份《益世报》,在1931年11月3日这一天的报纸上,报道了土肥原已经于11月2日从奉天秘密抵达了津门,而且连他居住在深津旅馆都做了详细的说明。11月4日,该报记者又证实,土肥原确实已经到达天津数天,行踪诡秘,很少有人知道他每天都做些什么。 而昨晚海光寺大火,军营当中枪声大作,随后又大批日本军人持枪出击,搜捕整个日租界,一度还想进入华夏辖区搜捕。 所幸因为川岛芳子事件,中日双方还在处于事实上的对峙状态,保安队一直对日租界严密监控,见到日本军人要闹事,自然都挡住。 而日本这边做主的军官被杀,群龙无首,也不敢闹的过分,这边的华夏保安队的领头人解方又是一个强硬派,因此双方的对峙没有升级。 但事情闹得这么大,自然不能瞒住有心人的眼睛。 一向嗅觉灵敏的记者们,趁机把报道报出了,在津门街头引发轰动。 而津门有九家外国租界,他们在华夏的地面上跑马圈地,但我国政府却没有执法权! 明明是华夏的土地,但一切却都是洋人说了算! 这种屈辱,让每一个有血性的人,都难以忍受。 如今听说日本租界出了大事,军营被烧,一大群高官被杀,还死了一个颇有名气的大特务,很多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虽然这件事不是他们干的,甚至也未必是中国人干的,但只要是敌对国家出现这种问题,大家都感到高兴。 大街上的行人听到报童的吆喝声,无不又惊又喜。 “给我来一份报纸!” “给我也来一份!” “胡老四,你又不认字,要报纸干什么?” “你管我呢!我心里乐意行吧?” “说得好!我也乐意,给我一份!” “给我两份,我要看一份,珍藏一份!” 很快报纸被一售而空。 津门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张学铭激动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一旁四个军人戎装竖立。 “干得好!干得好!” 他一边走一边叫着。 良久,他忽然顿住脚步,开口道:“解方,你是警察局特务总队队长,昨夜你也在第一线,到底是什么人动的手,你可有察觉?” “报告长官!”警察局特务总队队长解方忙道:“卑职无能,只是派人堵住日军出日租界的路口,不让他们进入市区闹事,结果双方闹了半宿,折腾了半夜,虽然将事情了解了一个大概,但是还是无法知道是谁下的手。” “不管是谁,将日寇的阴谋扼杀在萌芽状态!解了我的心腹大患,立刻给我大哥发电报,给他汇报当前发生的事情!你们也好好干,过了这一阵,我想打个提议,给你们授勋!” “是!”解方等人大声应诺。(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74章 余波 海光寺一案,不仅仅是津门的市政府,整个华夏,包括金陵的国民政府、北平的东北军高层,东北的关东军,以及日本本土高层,全都震动,所有人都在讨论众多日本高官被杀事件,更有无数的人讨论土肥原贤二为何会出现在津门。 大家都不是傻子,他的目的所有人都能猜的差不离,无非是制造事端,然后浑水摸鱼,趁机劫持溥仪去东北担任傀儡皇帝。 一时之间,溥仪门前车水马龙,无数的记者前去拜访、访问,让这位前清废帝焦头烂额。 当然,以溥仪的性格,只会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但是去东北的急切心情,只怕丝毫未减。 因为前几天,末代恭亲王溥伟在日本人的支持下,去了奉天的满清祖陵祭祖。 因为土肥原贤二的事情,他若是去不了东北,只怕那个傀儡皇帝的位置,就由溥伟担任了。 在他焦头烂额之际,自然不知道他的皇后婉容,借出去买买买之际,悄悄地找到了封舟。 “封教授,你文武双全,又有名望,我求你帮我摆脱苦海,我不想去东北,我不想当那个傀儡皇后。”婉容对封舟深深地鞠躬,语气中尽是哀求之色。 封舟连忙将她扶起来,请她坐下,笑道:“宛容女士,你若是想留下,其实有一万种办法。” “只要你能帮我,哪怕我登报纸声明,和溥仪离婚也行。” “不,这种事情要秘密行事,不会引起任何风波最好!”封舟胸有成竹的说道。 与此同时,这件事也影响到了全世界。 英国卫报在报道中写道:“日前,华夏津门日租界发生重大事件,日本领事馆、津门驻屯军的高层俱被杀死,引起华日双方军事对峙,不过截止到目前,津门还算平安,大家喜欢的《哈利波特》作者封舟先生目前十分安全。” 法国报纸也对此事展开报道:“据悉,这场由不知名歹徒制造的惨案渐渐平息,中日双方都没有深究的意思,因此津门街头渐渐平安,发表《哈利波特》,深层次讲述‘大国崛起-法国篇’的着名学者封舟先生日前参加了法租界的沙龙聚会,对津门的安定持乐观态度。” 国外列强对这种事情自然不会有好的评语,但他们对远在东方的事情并不怎么上心,想比这件事的影响,他们甚至更加关注一个知名学者的安全。 不过这些报纸报道倒是说的不错,随着时间的进展,海光寺一案渐渐的平息下来。 主要原因是双方都不想扩大事端。 华夏这边自然不必多说。 日本这边损失了太多人,但是他们的战略意图却被全世界翻来覆去的念叨,第二个“九一八事变”失去了发生的外部条件,再加上他们需要给津门日租界补充军官和领事,这些人还需要一个熟悉时间。 最主要的是,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始作俑者一身忍者打扮,又在军营当中穿行自如,还用了忍者所用的火麟弹,很有可能是一个隐藏在日军内部的忍者。 众所周知,忍者是大日本帝国独有的特产,没有一个忍术教官教过其他国家的人学习忍术,所有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日本内部人干的。 时至今日,日本内部也是矛盾重重,海军派和陆军派、皇道派和统制派,军部和文官体系,再加上日本高层对穷苦百姓的疯狂压榨,诞生了向往红色帝国的赤色组织,他们的关系可谓是错综复杂,难以描述。 万一是哪个派系的激进派官员脑子一抽,派出一流忍者破坏关东军的“津门事变”,阻止溥仪去满洲做傀儡皇帝呢? 因此在这种诡异的形势下,华日双方也诡异的停止了对峙。 不过这一切都是政治层面上的事情,已经与封舟无关。 他的气血实在强大,只过了一天,伤势便已痊愈,接下来将身边的事情放一放,便开始在津门建设武馆而忙碌。 到时候武馆建成以后,将婉容秘密潜藏在这里,和宫二搭个伴也行。 对于不想被幽禁,不想被日本人控制的前清皇后,封舟是有同情心的,但绝对没有其他心思,在他心里,宫二是他的唯一。 …… 按照当时世俗,要开武馆,先要踢馆。 因为一个武师来到津门开武馆,人家凭什么信他是名师而不是野路子?当然是和名师交手当中慢慢获取名声,而只有和知名武馆的知名拳师交手,战而胜之,才能比较迅速的建立起高手的名气来。 但这就产生了一个矛盾,打赢了足够多的武馆,建立起高手的名气,那么就会得罪足够多的武行同仁。 津门武行的忍耐极限,是打赢八家武馆,可是自从清末以来,就没有踢赢五家武馆的高手。 不是因为那些踢馆的功夫不够高,最大的原因就是等他们踢到四五家的时候,自己忽然遇到各种各样的盘外招,不得不退出。 曾经有一个使子午鸳鸯钺的高手,想在津门开馆授徒,结果没踢到第四家,就忽然从高台上跌落,一条腿受了伤,再也难以踢馆。 最后只能自己经营一家小铺子,教两个徒弟。满腔壮志,付之东流。 这里面的弯弯绕,可见一斑。 但是不踢馆就开馆收徒,同样会被武行暗地里压制。 收不到徒弟,招不了学生。 没有学生,也就没有人气,当然就得不到政界的支持和商家的赞助。 哪怕开馆的馆主武艺再高,一旦被武行联合压制,也只能很快走向关门大吉。 这就是在津门开武馆的死循环。 电影《师父》当中,武行的龙头老大郑山傲面对咏春拳高手陈识的开馆请求,给他支招,但时间上“要等三年”,哪怕是陈识等不了三年,他也“只能等!”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武行里面的种种规矩。 但封舟压根不在乎,他也不准备拜访什么郑山傲,更不准备见什么邹榕。 我自开我的武馆,你们这群鬼迷心窍的家伙算什么东西,还需要你们同意? 他和马三兴致勃勃,在彰德路靠近法租界的地方找到一家大院,三座院落,有三十多间房,足够建一个武馆了。 这座院子作价两千银元,对于经常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哈利波特》已经出版,有大笔版税的封舟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有了院落,然后装修几天,一座上好的武馆便建成了,到时候只等黄道吉日,便可开张。 …… 深巷之中,一栋古朴的小楼里,三楼一间大堂内,十几人聚集在一起,正义愤填膺地痛斥着。 “真是太过分了!大家都是武林一脉,所谓同气连枝,彼此照应,几十年来一向如此,往常他宫宝森招呼一声,我们津门武行都踊跃响应,现在他俩徒弟在津门开武馆,却一个招呼都不打,当真是欺人太甚!”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怒声说道。 “对!要是宫宝森在我面前,我非得质问他不可,问问他是否把老兄弟放在眼里。”一个头发黑白夹杂的家伙说道。 “据我所知,宫宝森已经有退意,所以让他两个弟子放手施为,一个人跑到北平养老去了。”一个面容苍老,但头发胡子还是黑色的老头说道。 “哼,这还用说,他的武馆要是开起来了,那么这武馆自然是宫家的,可要是开不起来,那也和他无关,是两个弟子不会做人!左右没他的不是!” “真是一个老狐狸!不过他那个弟子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想从大家伙嘴里抢食,这不是狂妄吗?” ……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津门武馆十九家的馆长,各个都是老江湖,老名师,每一个都不凡的造诣。 但他们每一个都是心里发苦。 他们年纪已老,昔日的雄心壮志早就消磨的一干二净,一心只想着捞钱享受,此番宫家弟子建造武馆,他们便感到新人的咄咄逼人。 这些老头子,几乎每个人都被家里的小孩子拿着《京津泰晤士报》问过,问津门是不是有个练习八卦掌的南开教授封舟,还问他的师父是不是北方武林第一人宫宝森。 本来宫宝森远在奉天,弟子封舟又在南开当教授,业余写英国小说,即使教拳也不过是学校里的学生社团,没什么利益冲突。 他们当初还兴致勃勃的给儿孙和徒弟讲述自己与宫宝森的交情,还把他的武功吹到天上去,无形中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在儿孙和武馆弟子的仰慕中感受天伦之乐。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75章 武馆风波 东北沦陷,身为北方武林龙头的宫家迁到关内,老爷子虽然现在已经去了北平,但他两个弟子却留在津门开武馆。 这就等于在抢津门武行的饭碗! 要知道那个宫家弟子封舟不只是南开大学的教授,还在英国人的报纸上连载着这部他们都看过的《哈利波特》,可谓是妇孺皆知。 如今开武馆,连英国人的报纸上都争相报道,更不用说华人的报纸,什么《大公报》、《益世报》、《津门商报》、《庸报》全都跟进报道,搞的整个津门老百姓都知道宫家弟子要在津门开武馆,广传拳术,广收弟子,其劲头不亚于传播武当剑术的武林督军李景林。 李景林好不容易被大家伙借助军阀的实力将他排挤到泉城,本以为能消停一段时日,没想到这宫家又来啄食了。 往常开武馆需要他们武行同意,是因为拳师初来津门,人生地不熟,不踢馆就没法扬名。 可现在不一样了,人家这家新武馆,乃是《哈利波特》序言所说的北方武林第一人宫宝森的弟子所开,作者封舟是客座教头,馆长是宫宝森的大弟子马三。 论名气,论正宗,人家不用武馆宣传,单单通过这些报纸书刊,便已经响彻津门卫,完全可以不虚他们这些武行十九家。 说到武功,先不用说隐藏在背后的宫宝森,单就他的大徒弟马三,年前曾经来过津门,和一干武师的真传弟子交手,可谓是战无不胜。 而那个封舟封教授,传说中也是击败八极拳高手霍庆飞和罗海全的少年宗师,八极宗师霍殿阁和霍庆云等人竟然不敢上门回敬,足以可见封舟的武功。 “哼!他宫宝森的弟子教授的是正宗的八卦掌,难道我们风华武馆教授的不是正宗八卦掌吗?” 风华武馆的馆主韩铁峰怒声说道,一旁的云扬武馆馆主郭云开连连点头。 他两家一个教授八卦掌,一个教授形意拳,两家和宫家还很有渊源,如今报纸上连篇累牍的说宫家传授的形意、八卦乃是正宗,那他两家传授的岂不是西贝货? 这几天,许多人看他两家的眼神都有了变化,仿佛在看冒牌货似的。 “那不正好,你老韩关了武馆,跟着他宫家混不正好,说不定家里孙女高兴呢,到时候收个乘龙快婿……” “你刘老三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说你怎么了?” “我打你个卖黄豆芽的!!” “怎么,还没傍上,就想着翻脸不认人了?!” “……” 众人乱糟糟闹成一团,混乱中,郑山傲闭目不言,中州武馆的邹榕本来一脸微笑,此刻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突然伸手抓起一个茶杯,猛地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邹榕,你要干什么?”有人问她。 邹榕站了起来,环视一周,缓缓开口:“从前朝成为洋务运动的基地开始,津门就成为武术之都,各地小拳种入津门搏名,风气一直未衰。” “邹榕,他们可不是小拳种入津搏名,是强龙过江。”另一个人插话道。 邹榕淡淡微笑:“是小拳种也好,是过江龙也罢,他们的势力根基终究落到了日本人手里,在津门这一亩三分地,他们实际上势单力薄,就算比拼起来,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是要我们一起出手,把他们赶出津门?”另一个老头插话道。 其他人都是一震,不由得面面相觑,沉吟起来。 不管怎么说,在座的诸位都是武林名宿,在北方武林享有盛名,早些年都承受过中华武士会以及宫宝森的恩惠,如今要反戈一击,大家联合起来对付他的弟子。 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不说,这事传出去只怕会被人笑话津门武行无情无义。 因此听到邹榕的话里话外的意思,所有人不由得踌躇起来。 要知道这“赶出津门”四个简单地字眼,背后却是种种见不得人的血雨腥风,下作手段。大家虽然为了垄断武行利益,以往的所作所为也都上不了台面,但是因为以前的敌人名气小,势力弱,挡不住大家的算计。 但现在他们对付的可是北方武林第一人的弟子。 一旦那些下作手段施展起来,那就是和宫宝森撕破了脸,再无回旋余地,津门武行只怕会被天下人指指点点,名声大臭,也不利于大家收取政界和商界的赞助。 “当然不是。”邹榕微笑着说道:“宫大哥虽然处于半隐退的状态,可依旧是咱们北方武林之首,两个年轻人不懂事,我们怎么能斩尽杀绝呢。” “但是我们武馆繁荣,是因为承载强国强种的寄托,所以才有政界投资,商家赞助,才有红红火火的武馆兴隆,若是这宫家重开武士会,广传拳术,那么大批的赞助就落到了宫家武馆当中,我们这些在座的只怕要喝西北风了!” 这番话一出,众人都心有戚戚焉,沉默下来,那几个闹得最凶的,也不由沉思着坐了下来,满脸忧虑。 大家伙凭什么要聚在这里商议? 还不是因为看到这种后果,生怕红红火火的好日子转瞬即逝,不能继续享受着生造出来的繁华。 如今的华夏,表面上是统一的国家,但实际上依旧是各路军阀林立,你方唱罢我登场,津门城也动不动“城头变幻大王旗”,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政界和商家会取消赞助,军界什么时候会插手掌控武行。 只要是明眼人就会知道,这几乎是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阻挡。 所以这好日子能过一天,就要过一天,决不能允许其他武馆跑到这里,在他们的饭碗里抢食。 天津武馆十九家,已经足够多了。 若是这东北来的强龙开了武馆,招了学生,接下来的就是各家武馆没落,日薄西山。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大家都是过惯了了好日子的,谁愿意重新回到以前那种苦日子去? “既然如此,那么依你邹馆长的意思,该当如何处理?” 有人问道。 “虽说武行被军界吞并,乃是大势所趋,可是既然还没有到来,我们倒不妨请军界的人来帮忙。” 邹榕顿了顿,环视一周,看了看众人反应,这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居于主座,一直未发话的郑山傲,道:“郑大哥,令徒在齐鲁韩主席手下当差,不如请他帮个忙?” 郑山傲若有所思地盯着桌上的茶杯,直到所有人都看过来,这才慢悠悠开口道:“我只担心到时候前门去虎,后门进狼,他们军界顺势把我们武行给吞并了,那我岂不是成了武行的千古罪人?” “郑大哥,您的人品我们谁不知道?再说您担任了武行头牌三十年,若是凭您的身手,能够降服宫家弟子的话,那当然最好了。” 邹榕缓缓的将了一军。 郑山傲再次无语,其他人也沉默下来,全都看向郑山傲,等待他的答复。 不知道等了多久,郑山傲长舒了一口气,最终慢悠悠的开口道:“武术的前途,当在军界,既然大家伙看得起我,那我就舍下老脸,求我徒弟一回。”(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76章 密谋 大家商议许久,最终聚会散去,邹榕站在窗户前,看着众多武馆馆长一个个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直到看到一个老者,方才收敛了微笑,眼中射出了冷冷的冰意。 那个老头,正是郑山傲。 她风情万种的回过神来,端起手中的茶杯,提高声音道:“他们走了!” 话音刚落,客厅旁边的一扇门被推开,里面走出一个面容英挺的戎装军人。 “邹馆长智珠在握,三言两语就已经搞定了一切,难怪津门武行中都称你为‘女诸葛’,果然名不虚传。” 军人淡淡的说道。 “林副官言重了,先夫走得早,武馆操持不易,难免要多费点心思。” 邹榕伸手请军人坐下,提过一个茶壶,重新沏了一壶茶,等了片刻,为这位林副官倒了一杯茶,茶水滚落之际,顿时茶香四溢。 林副官端起茶杯,还未入口,便已经感觉茶香沁脾,饮了一口,更是感觉口齿留香。 “好茶!” 他不禁赞道。 “这是极品雨前龙井,我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得到的。”邹榕微微笑道。 “嗯。”林副官喝了一杯之后,便将茶杯放下,腰背挺直,虽然坐着,上半身却也如标枪一般竖立。 “郑大哥刚才说过,武术的前途在军界,林副官怎么看?”邹榕问道。 “若是中日国战爆发,武行子弟入军界乃是大势所趋,但是现在津门属于东北军范围,韩主席虽然兼任山东督军,却无意将势力伸进津门。”林副官淡淡的道。 “即是如此,那林副官此番来津,只有那一个目的了?” 邹榕问道。 “哼,不错!”林副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冷笑道:“当初我诚心诚意拜郑山傲为师,他却对我敷衍了事,不传我真功夫,若非如此,我为何蹉跎至今,只做了一个副官?这一次,我必将他挂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贻笑后世。” “唉。” 邹榕忽然叹道:“在郑大哥之前,津门武行的头牌乃是先夫,后来才轮到郑大哥。当初先夫为了夺回头牌,处心积虑寻找战胜郑大哥的武技,所以先夫的揉刀快手乃是津门第一,但是郑大哥一声令下,全津门的武馆都流行揉刀快手,先夫纵然是津门第一,要想战胜各路强手去挑战郑大哥,却也只能蹉跎岁月,因此先夫最后郁郁而终。” 她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和她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是林副官也是心思深沉之辈,怎么会听不出邹榕藏在心底的怨恨? “难怪邹馆主主动找到我,不过除掉了老贼,你们中州武馆就能成为津门武行的头面了吗?我可是听说宫家传人武功不俗。” 林副官单刀直入的问道。 “我打听过了,宫家的弟子当中,马三有勇无谋,可以智取,这个封舟却是文武双全,他不但在南开大学担任教授,还有小说在报纸上连载,据说在学校里开武术社团,还打败了前来挑衅的八极拳高手。” “所以这种人,必须用力击杀。” 邹榕继续倒茶。 “不错,我也听说过此人的名声,他写的‘大国崛起’系列在洋人报纸上发表,连韩主席看了都连声称赞。说他是不得了的人才,但此人在津门名望太大,一旦杀了他,舆论汹汹,对你我都是个麻烦。” 林副官皱眉道。 “何须杀他。”邹榕微笑着摆摆手,“我们毕竟是武行,不是政客黑帮。开馆之前,设一个局,把他赶出津门城,让他活着,有伤无残便是。” “我手中有的是军中精锐,伤他不难,但是此事传出去,韩主席说不定要拿我开刀,必须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林副官淡淡的说道。 “理由我已经给你找好了,你的师父亲自邀请你出马,这样天下人只会觉得这是津门武行内部纷争,而我们武行其余十八家,也会觉得武行头牌不能容人,那么郑大哥也就在津门待不住。 “好一个一箭双雕。” 林副官点头赞道,随即身后披风一抖,整个人已经昂然而立。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大踏步走向门口,手伸向把手的时候忽然一顿,转头道:“他毕竟是我师父。” “郑大哥会安享晚年。”邹榕微笑着说道。 “那就好!”林副官开门离去。 邹榕一脸微笑的坐在那里,面色却犹如风云变幻,不断变化,最后展颜一笑,端起手中凉茶,轻轻饮下。 …… 十二月八日,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武馆定在今日下午开张。 这一天上午,封舟在教室里讲了一节课。 他已经讲到大国崛起的德国篇。 德国在一百年前还处于分裂状态,曾经同时存在三百多个大大小小的邦国,使用六千多种不同种类的货币,国内几个小时的车程要经过十个邦国,办十次手续,换十次货币,交十次关税,关税总额甚至超过了货物价值。 德国的历史跟晚清同样屈辱,拿破仑入侵德国时,普鲁士被迫割让一半国土,支付1.5亿法郎的战争赔款,连代表着民族精神的和平女神像都被拿破仑拆走运回法国。 可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在铁血宰相俾斯麦的运筹帷幄之下,居然神奇的统一了,而且还跻身世界列强。它甚至已经全面超越英国,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经济强国! “……一战德国战败,经济崩溃,民生凋敝,但他的工业基础还在,教育体系还在,也有无数的英才愿意为德国再次强大而奋斗终生,只要安心发展,他是有机会重新崛起于西欧列国之林的。好了,今天讲到这里,下一节课我会讲俄国崛起种种原因,现在下课!”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封舟带着教材走出教室,照例和慕名而来的教授、记者们寒暄。 “封教授,听说你们师门武馆下午开馆,我可要恭喜了。” “同喜同喜,王教授,明日可一定要去捧场啊!” “好好好,一定一定。” …… 好不容易摆脱众人之后,封舟早已经饥肠辘辘,便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叫做“广惠聚”的饭馆吃饭。 走到门口,见一辆吉普军车停在那里,也没在意,信步走进,一眼便看见靠窗的座前,坐着一位军人。 这军人背对着他,上半身如标枪一般竖立,即使吃饭的时候也未曾弯腰,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军中精英。 没想到这广惠聚的饭馆这么香,把军人都引来了。 封舟坐下,点了几个酒菜,等着上桌的时候,无意中听到隔壁座位有几个人在讨论《大国崛起》。 “这餐馆离着南开不远,听说校长张伯苓先生最近请到了一个奇人做教授,他的《大国崛起》包罗万象,历史、政治、经济、文化、地理、科技无不涉猎,你们说这位封先生该有多渊博的学识,才能写出这等巨着啊?” “那还用问?封教授当然是经世致用的大学者。” “听说租界的洋人,都对《大国崛起》赞叹不已。那些洋鬼子举办的沙龙、舞会什么的,以能请到封先生为荣。” “哪天封教授能写下《大国崛起之中国篇》就好了。” “呵呵,且看这国家日匪侵凌、百姓贫弱,可有一点大国的样子?” “算了,算了,你没看那边有军爷在吗,还是莫谈国事,喝酒喝酒。”(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77章 一脚踢飞 封舟摇摇头,也不在意,自顾自吃完饭,扫了一眼仿佛一动未动的那个军人,便离开了饭馆。 冬日午时的街头有些萧条,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大风吹过,卷起的几片纸页。 封舟忽然顿住脚步。 与此同时,街旁猛地有四个身影爆起,向他扑来。 此时南开大学的外面,广惠聚饭馆的门口,街上无人,随着封舟脚步停顿,四道黑影猛然暴起。 这四个人没有持枪,也没有持兵刃,但是这一暴起发难,配合得利,竟然同时出手,从四个不同方位杀来,几乎可以在一瞬间将人擒拿住。 这四个人出身军中,虽然没有经历过战事,但是训练刻苦,配合得利,军中比武较量,极少落败。 凭他们在军中的伙食、训练,以及强健的体格,联合围捕一个普通少年,简直是易如反掌。 哪怕对方是名师弟子,遇到他们骤然发难,只怕也无反抗之力。 封舟微微一笑,竟然一动未动,任凭他们飞来,扑倒自己身上。 两人扳肩,两人摔腿,各自同时使力,纵然是外国洋人大力士,此时此刻只怕也会被摔倒。 但下一刻,让他们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站在那的目标竟然丝毫未动,任凭他们使出浑身力气,竟然也无妨扳动分毫。 “嘿!”四人不服,再次一同使劲,浑身青筋暴起,几乎将搬山的力气都要使出来。 但是封舟双腿却像灌了铁一般,仿佛重若千斤,依旧丝毫搬不动。 “这怎么可能?”四个人一下子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只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彻底的颠覆了认知。 不仅是他们,周围的人也惊呆了。 虽说街上人少,但旁边饭馆的人却有不少,突然发生街头斗殴之事,所有人都是吓了一跳,但更多的人却停住脚步,目不眨眼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很快街头便聚拢了一大帮人。 “这四个人挂在那人身上,是在叠罗汉吗?” “不是,这四个人想擒拿那人,看样子动不了!” “太可怕了,他四个壮汉,竟然搬不动一个少年?” “这是千斤坠的功夫吧?” “你不懂吧,这是内家拳的站桩功夫,这一站,怕不是有几千斤的力气。任谁也摇动不了,当真是了得!” 随着周围的议论声,这四个突袭者此时眼红耳赤,脸红脖子粗,几乎要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可是却依旧无法扳动封舟分毫。 想把他架起来,却觉得对方如同生根的大树一般,竟然也架不起来。 而封舟面色如常,仿佛浑不在意,似乎根本没有将这四个人放在眼里。 一时间,这四个人进退不得,只能在哪里硬顶,眼神当中带着无尽的震惊。 正在此时,广惠聚饭馆当中,那个军人大踏步走出,几步来到封舟身前,身后一个仆役打扮的年轻人手持鞘中短刀,紧随其后,看他行走间虎虎生风,显然是军人无疑。 “好功夫,我是韩主席韩督军麾下副官林希文,我这四个人都搬不动你封教授,当真是名不虚传!” 军人缓缓说道。 封舟淡淡一笑:“我若早点把他们放倒,只怕你已经吓破了胆,不敢现身。” 他话音刚落,双臂猛然一晃,一声断喝:“吒!” 轰! 四个身躯矫健的家伙,竟然直接被弹飞,在半空中倒飞出五六丈远,轰然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好!” 四周轰然震动。 到了此时,许多人已经认出了封舟。 “这不是封教授吗?” “封教授威武,这是八卦掌吗?” “或许是形意拳!” “封教授文武双全!” 封舟没有挥拳,也没有踢腿,只不过身子一抖,竟然将四条大汉弹飞四五米远,还让对方无法起身。 这是何等了得的功夫? 这是何等强横的力量? 周围的观众心中充满着震撼,各个长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当然也有许多人欢呼雀跃。 “什么?” 看到这一幕,林希文也不由得双目一凛,心底竟然生出了阵阵寒意,心中仿佛又一万头羊驼横冲而过:“他竟然这么厉害?这邹榕怎么没告诉我?” “他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只怕我不是对手!” 他虽然是郑山傲的弟子,也在军中日夜训练,体格和武功比寻常的军中精锐要强一些,但是毕竟没有得过武道真传,论起真实功夫根本不入宗师之眼,只怕自己一动手,就会被对方一招制敌。 直到这个时候,他林希文才发现,自己与封舟的差距实在太近了。 “怎么办?” 他一时之间愣在当场,心中泪流满面。 不过林希文毕竟是军中精英,韩复渠手下卫队信重的副官,哪怕处于这个境地,反而激起了他的拼搏之心。 只见林希文收敛心神,淡淡说道:“你这一震,内家拳已经到了宗师境界,那我就领教领教你的兵器如何?我不信你手中兵刃也到了大宗师水准。” 封舟心中暗笑,这家伙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死心,以为自己是那个不知道江湖深浅的耿良辰吗? 他淡淡的笑道:“你既然想试试,那就来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当中,有不少人是南开的师生,许多人看到林希文的军装打扮时,都不由得心中惴惴。 “那个军人气势上很厉害啊!” “是啊,不知道功夫怎么样?” “你没听说吗?他是山东省政府主席韩复榘麾下军人,来势汹汹啊!” “看他身子挺得这么直,看样子是军中高手啊!只怕封教授不是对手。” “是啊,封教授再厉害,毕竟是文人,体力和身体素质怕撑不过几个回合吧?” “那可怎么办,封教授岂不是危险了?”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师生们看着封舟面对的是一身戎装的林希文,一个个忧心忡忡。 此时林希文仔细看了一眼封舟,一摆手势,身后的士兵立刻将手中的短刀扔给封舟。 封舟慢吞吞的接过短刃,右手握住把手,轻轻地拔出刀刃…… 林希文一个踏步上前,一手按住封舟的右手,另一只手隐藏在披风当中,猛然刺出。 林希文这一手,彻彻底底的展现出一个杀伐果断的军中精锐的能耐。 不消说,他隐藏在披风的那只手里面,藏着一把匕首。 “这等刺杀手段,果然是军中高手。” 封舟不屑地摇头轻笑一声,被按住的右手仿佛完全不受影响,轻松拔出短刀,划过虚空,一刀过林希文的披风。 “刺啦!” 仿佛刀切豆腐一般,封舟手中的短刀准确的砍断了隐藏在披风里面的匕首。 然后再林希文惊骇莫名的眼神当中,飞起一脚,正中他的胸膛。 他出脚虽然不够迅捷,毕竟封舟顾忌这是光天化日,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徒遭杀孽,所以只用了三分的力。林希文虽然是军中精英,但哪能承受得住他的一脚? 顿时整个人就倒飞出去,凌空飞了四五米,轰然砸在了地上。 “咳咳。”林希文一屁股摔在地上,猛地咳嗽两声,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已经全身无力,胸口更是麻成了一片。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 谁也没有想到,面对出场气势十足,一身军中精英打扮的林希文,封舟竟然赢的那么轻松,轻易的一脚就把之前看起来酷炫狂拽吊炸天的林希文踢飞了。 “林副官!” 旁边的那个士兵惊叫一声,一脸不敢置信。(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78章 如丧考妣 在电影《师父》当中,林希文并没有杀耿良辰的想法,他只是和邹榕达成协议,对连踢八家武馆的耿良辰予以惩戒,以显示军人插手武行的意思。 而眼前林希文同样出手,也只是打算一刀捅伤封舟,将他赶出津门,给他机会让他自己寻医治伤,不要回到津门。 要知道封舟此时乃是知名学者,贸然杀之绝对会引起舆论哗然,林希文的顶头上司韩复榘一定会被千夫所指。 老韩大怒之下,林希文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但若是击伤封舟,然后迅速甩锅给郑山傲,那么老郑在津门武行的名声和前途也就毁于一旦,说不定会锒铛入狱,最差也得远走重洋,被迫去巴西种可可。 而林希文到时候再趁机表态,借助这个机会插手武行,将一干武行弟子引荐给韩复榘,那么韩主席说不定会高看林希文一眼,给他升官发财。 这一切,林希文早就盘算好,对于刺杀封舟的方案也排练了了许多次,直到有十成把握才出手。 哪知道看人挑担不吃力,自己挑担压断肩。 他本以为封舟身手虽好,但毕竟年轻,能有什么实力?所以先派四个精锐手下突袭,最好直接将他擒获,然后塞进军车,就算此人功夫了得,击败自己手下,那么当时候自己以军人身份出场,痛下杀手,也可以搞定。 纵然是一个宗师高手,在他连环攻势之下,被杀被伤被擒,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谁知道这一出手,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非但四个手下像丢沙包一样直接被震飞,自己也是不堪一击。 “啪嗒。” 封舟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几步走到林希文身前,看着他面如死灰的样子,淡淡笑道:“先不说你练得功夫不到家,身体训练手段更是落后,否则不可能被我一脚踢这么远。” “武行的惩戒,当真可笑!” 林希文充耳不闻,眼中死灰一片。 他年纪不大,便做了一省主席麾下卫队的副官,乃是何等高傲的人,若非对付封舟,平时根本不屑和二十岁以下的人比武,哪知道今天却被眼前的年轻人当众击败,而且如同轻描淡写一般。一时间觉得信心遭受无比冲击。 封舟转身离开,语气平静的道:“今日你若是用枪,此刻就是一个死人了!” 说完,便大步离去。 直到他走的不见了身影,那个卫兵方才战战兢兢地走到林希文身边,小心的将他扶起,颤声道:“林副官,你没事吧,我扶你上车。” 林副官一声不发,任由他扶上车,其他那四个人此时也挪了过来,钻进车里。 车子一路飞驰。 “林副官,我们还去宫家的武馆吗?” “不,回鲁!” 林希文语气森然。 其中一人小心的看了他一眼,恨声道:“林副官,这个封舟实在可恶,要不我们调过来几个手枪队的弟兄……” “啪!” 不等他说完,林希文忽然扬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冷声道:“他可是名闻天下的大学者,杀了他,连韩主席都保不住你!” “是是是!”几个手下顿时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 林希文一巴掌扇过之后,心中的寒意却更加深刻。他深深地感觉到,只有亲身与封舟交手的人,才知道他的深不可测。 自己看似和他过了一招,但是林希文却是知道,对方非但没有全力以赴,甚至带有戏谑的意思,单凭他一脚踢来,那沛然无敌的力道就无人能够抵御。自己被踹飞数米,身体却是没有受伤,便可以知道对方对于力量的控制,已经到了多么可怕的地步。 和他相比,他林希文简直就是面对成年巨汉的八岁幼童一般。 “我若是用枪,只怕手指扣动扳机的时间,也比不过他全力一击的速度吧。” 想到这里,林希文更是冷汗直流。 所幸自己的惨败,让他认清了两人之间巨大的差距,果断抽身,缩回鲁地。 “哼!郑山傲、邹榕,你们小瞧宗师高手,一味地玩弄手段,岂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那点蝇营狗苟,算得了什么?” “等我返回鲁地,继续往上爬,待统领一军的时候,再返回津门,不管是武行还是封舟,一举而灭之,方解我心头之恨!” 林希文心中发着狠。 他自知以自己的资质,再苦练二十年,也未必达到封舟目前的水平,心中也就绝了用个人武力报仇的想法,打算自己统领军队之后,再来强势碾压。 军用吉普车一路开到他们所住的旅馆,等他们下车后却发现,此处竟然已经被大批的军人占领。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军人?” 正疑惑的时候,一个军官走了过来,老远就叫道:“希文。” 林希文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楚大平,连忙上前敬礼:“长官好!” 楚大平回礼之后,便与林希文握手,低声道:“督军来了,正等着你呢。” “督军来了?”林希文一怔,连忙挺直身体,道:“希文听从督军之令。” 心里却是一阵疑惑:“津门是东北军的地盘,督军远在鲁地,这手怎么伸的过来?” 疑惑归疑惑,督军要见他,林希文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整理军容,随楚大平大步进入一个房间。 房间内有好几个人,其中一人中山装穿戴,坐在沙发上,其余众人都身穿军装,在他身侧肃然而立。 “标下手枪卫队副官林希文,见过督军!” 中山装头顶微秃,虎目狮鼻,阔口大耳,隐隐然有一方雄主之相,正是林希文口中的山东督军韩复榘。 其实韩复榘现在的职务是山东省政府主席,乃是军政齐抓的地方诸侯,政府官员见了他,要喊一声“韩主席。”但林希文和上司楚大平都是跟随韩复榘的老人,因此以当初军中的最高职务相称,也显示他们是韩主席的心腹。 “希文啊,我记得你是老津门人,师从督司武馆的郑山傲,可有此事?” 林希文心中一阵,一股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却不敢怠慢,连忙肃然道:“报告督军,正是如此,希文拜督司武馆郑山傲为师,学得一身本领,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希文一向不敢忘记,此次请假来津,就是想回来看看师父。” “嗯,有此孝心,很好。” 韩复榘淡淡的道:“津门是海运大港,市面繁华,各地拳师入津扬名,所以武馆昌盛,我听说南开的知名学者封教授也开了一家武馆,就在今天开业,可有此事?” “这……” 一刹那间,林希文感觉如芒刺背,瞬间整个背部出了一层冷汗,轻轻地咽了一口唾液,大声道:“报告督军,希文出身武行,但是已经投身军界,一向以督军马首是瞻,不太关心武行的事情,所以不太清楚。” “不知道也无妨,你出身武行,正好陪我去一趟,给封教授贺喜。” 韩复榘淡淡的说道。 “什么?”林希文目瞪口呆。 堂堂鲁地一省的政府主席,麾下三个军五个师的山东督军,居然要亲身光临一个武馆的开业典礼? 这封舟的影响力,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一想到刚刚得罪了此人,此刻却要陪着督军去给人家贺喜,林希文便感到如丧考妣。(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79章 开馆典礼(上) 彰德路,宫家武馆。 门口数千响的鞭炮,正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马三身穿民国马褂,站在门口,脸色淡然。 津门武行十九家的馆长们都来了,甚至还有一些有名的商家过来,但马三却知道,他们不是因着自己的面子而来,而是因为武行的面子而来。 确切的说,就是身旁的武行头牌,督司武馆的馆主郑山傲。 大家因他的面子而来。 虽然马三在津门也有几个朋友,但在人多势众的武行众人当中,实在是微不足道。 马三和师弟强行开武馆,得罪了武行众人,但他们他们现在却来捧场,看似不计前嫌,显得他们津门武行能容人,但里面的暗流涌动却让他很不自在。 津门武行十九家,加上那些名师弟子,有名商家,凑一起七八十人,比宫家武馆人多的多,一旦发生冲突,马三只怕立刻身陷不测之地。 正想着,中州武馆的馆主邹榕英姿飒爽的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郑大哥,马馆主,时间差不多了,我看可以举行仪式了,这就安排人上门板吧。” 按理说这是宫家武馆,理应由宫家武馆的馆长马三做主,但邹榕说话的时候,却是面向郑山傲,有意无意的把马三排除之外,似乎要掌握今天的主动权。 马三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急什么,我师弟还没过来呢。” “哦,对了,原来还有封教授没来呢,我听说最近教育部要检查南开,据说要把私立大学提升到国立,因此大家很忙,或许封教授未必赶得及……” “邹馆长说笑了,我已经到了。” 邹榕话音未落,便被人打断,一个年轻英俊的少年昂然入内,对郑山傲和邹蓉抱拳行礼:“我们宫家武馆开张,我这个做客座教头的怎能不来,见过郑馆长,见过邹馆长,二位来的倒是挺早。” 郑山傲和邹蓉神情一震,看封舟面色如常,浑若无事的样子,不由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从对方眼睛深处透出的震惊。 林希文出手失败了,还是压根没动手? 若是没机会动手也就罢了,若是出手失败,那岂不是说明封舟的而武力十分强大? 可是这怎么可能?他不过十八九岁,就算功夫再高,能抵得上军人的凌厉一击? 不过这两人都是老狐狸,瞬间恢复过来,邹榕微笑着应道:“封教授风采斐然,令人欣赏。” 郑山傲哈哈笑道:“是你们年轻后生挑起大梁的时候了。” 邹榕呵呵笑道:“刚才马馆长说还差封教头,如今人已经到齐了,大家一起进去吧。” 话音刚落,又来了一位,在司仪的高声介绍下,赫然是金城银行的总经理周作民,他哈哈笑道:“听闻马馆长和封教授的宫家武馆开业,周某特来庆贺。” 马三和封舟连忙拱手相迎。 听说眼前之人乃是津门赫赫有名的金融家、银行家周作民先生,郑山傲和邹榕吓了一跳,不由得面面相觑,心神微震。 他俩虽然是武行的头牌人物,但是在津门的地位怎么能和银行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说别的,这位周先生一现身,就会把武行们请的商家名流给比了下去。 他们到时候想反客为主,冲宫家武馆发难,只怕得不到别的行业支持。 要知道,武行的收入来源,一向是军阀拨款和商家赞助,开馆收徒所收的学费与之相比不过是毛毛雨。 但民国期间,动乱频频,军阀有钱就想着扩军备战,商家有钱就想着买地屯钱,真正落到武馆的不过九牛一毛。 但武馆的人坐井观天,却以为这些已经是金山银海。 可是津门武行十九家的一年收入,怎么能和封舟的作品《哈利波特》出版的版税相比? 要知道他的作品畅销国内和英语国家,便是其他国家也一书难求,其火爆程度,不在张恨水的《金粉世家》之下。 张恨水一本书的版税收入可以在北平买一座王府,而封舟在金城银行的存款,可以买一条彰德路。 因此对于金城银行来说,封舟就是大主顾,金大腿,他周作民当然会牢牢抱住。 所以宫家武馆开门,金城银行的总经理周作民便亲自来捧场。 仿佛是信号一般,周作民刚刚进来,又来了十几家银行、保险业、证券机构的经理过来,他们每一个都是津门赫赫有名,跺一跺津门都要抖三抖,每一个都是让郑山傲和邹榕仰望的大人物。 “这这这……” 郑山傲和邹榕完全愣住了。 不仅是他俩,津门武行十九家的其他十七家武馆的馆主们也都震惊了。 他们本来计划的很好,待开业典礼开始之后,找个机会,利用人多势众的优势压制宫家武馆,甚至废掉马三的武功,让他没法传授武功。 到那个时候,大弟子马三武功被废,关门弟子封舟被军人击伤,师兄弟被双双逐出津门,宫家武馆转眼就会关门。 就算宫宝森从北平赶来,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可是谁能想到,满以为门可罗雀的开馆仪式,竟然来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人物,不是银行家,就是金融家。 在这些人面前,他们纵然一个个功夫高明,拳脚狠辣,有哪里敢出头? 金融家们来了之后,门口一度很安静。 就在郑山傲和邹榕以为不会再来人的时候,忽然门口的司仪突然激动的喊道:“中华民国津门直辖市市长、警察总署署长张学铭阁下,到!”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把目光投向大门。 郑山傲和邹榕则面色发苦,心中震撼。 打错算盘了,打错算盘了。 他们一直以为对方从东北而来,主事人宫宝森又跑到北平,宫家在津门就是没牙的老虎,可以任他们联手揉搓,可是哪里想到,人家的背景竟然强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张学铭啊! 东北军统帅张汉卿的胞弟,粉碎日租界暴乱的铁腕人物,他们津门百姓的父母官啊! 他居然屈尊参加宫家武馆的开业典礼? 这宫家武馆,到底有多大的背景啊! 不只是武行的十九家馆长,马三也是又惊又喜,对封舟说道:“师弟,你居然认识张市长,连我也瞒着啊。” 封舟面色淡然,道:“我不认识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 两人说着,一起迎了上去,马三拱手道:“张市长百忙之中,抽空参加鄙人师兄弟的开业典礼,真是不胜惶恐。” 封舟也是微微拱手,道:“欢迎张市长光临,宫家武馆蓬荜生辉。” “恭喜马馆主。”张学铭微笑着冲马三颔首点头,随即轻轻握手。 然后紧紧地握住封舟的手,大笑道:“久闻封教授大名,您的“大国崛起”系列我可是认真拜读啊,听闻宫家武馆今日开业,我大哥还专门打电话过来,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今日一定早点到场相贺。大哥说了,先生才学渊博如海,乃是当世大贤。” 封舟呵呵笑道:“多谢少帅厚爱,愧不敢当。” 马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张市长慕名而来,是因为师弟在文坛上的名声啊。 郑山傲和邹榕看到张学铭和宫家弟子有说有笑,那个羡慕嫉妒恨啊,当下郑山傲便自发的上前说道:“草民郑山傲见过张市长。” 邹榕也失去了方寸,上前恭敬道:“草民邹榕见过张市长。” 她语气柔顺,不俗不媚,平时的风姿飒爽尽数收拢,一副循规蹈矩的小妇人形象。 张市长乐道:“这都民国了,没有草民,只有公民。” “是是是。”郑山傲急忙改口道:“公民郑山傲见过张市长。” 邹榕也跟着道:“公民邹榕见过张市长。” “嗯。”张学铭应了一声,态度有些冷淡。 两人忐忑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继续搭话。 封舟微微一笑,介绍道:“张市长,这两位是我们津门武行的头牌人物,这位是督司武馆的馆长郑山傲先生,这位是中州武馆的馆长邹榕女士。” 张市长点点头,抱拳道:“原来是两位武学宗师,失礼了。” 说完便直接进去找地方坐下,只等着仪式开始。 郑山傲和邹榕对视一眼,再看看张学铭身边一群便装男子,忍不住一起叹了一口气。 他们明白,有这尊大佛在这里,他们只怕没机会动手了。 就算以后,也得看封舟和张市长的交情。 甚至他们以后还得看宫家武馆的脸色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80章 开馆典礼(下) 张学铭一进场坐下,就有无数人过来与之说话,什么商家老板,银行家,金融家等等。 他一边敷衍,一边心中震撼:“据我所知,这馆长马三只是一介武夫,能够引来这么多津门上层人物过来贺礼,一定是封舟的缘故,他的影响力看来不止在文坛啊,难怪大哥让我早点过来给他捧场!” 张学铭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来的比较早。 此时距离典礼的时间还早,马三和封舟也就接着等待。 只见一个带着圆形眼镜的瘦弱青年,带着他摩登女郎打扮的妻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人。 马三正觉着那个中年感觉眼熟,却听封舟说道:“那个护卫是霍庆云。” 霍庆云? 八极拳宗师? 溥仪的保镖? 马三身形一震,果然那护卫走到司仪身前,低声说了几句,就见司仪瞪了瞪眼睛,赶忙叫道:“爱新觉罗-溥仪先生,携妻子郭布罗-婉容女士前来相贺。” 真的是前朝皇帝! 马三不敢怠慢,连忙抱拳道:“感谢溥仪先生携夫人,前来参加鄙人开馆典礼。” 溥仪腰杆挺得笔直,左臂由婉容挽着,十分矜持的笑道:“马馆主,封教授,恭喜了。” 说完便昂然入内,护卫霍庆云扔了一个礼盒放在桌子上,然后冲马三、封舟拱手,一言不发,走了进去。 “师弟,你怎么和霍庆云认识的?” 马三低声问道。 封舟淡淡的道:“师兄,牵扯到前朝皇室秘闻,还是不要问了。” 马三心中微微一惊,不敢再问。 看来婉容和霍庆云都是有脑子的,在遇到封舟帮助,击败冒充蓝衣社的日本忍者之后,幕后主使川岛芳子就死了,几天后大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以及日租界高层都被诛杀,他俩只要不是傻子,怎么会联想不到这件事和封舟有关? 但是他们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溥仪和霍殿阁,如今却找了一个借口参加开馆典礼,足以说明他俩智商在线。 既然他们不说,封舟自然不会说。 更何况日后他已经答应婉容,要找机会帮助她脱离苦海呢,现在更不能打草惊蛇。 很快又有一个中年人,衣着普通,带着他的老婆过来,马三没当回事,却见封舟几步迎了过去,笑到:“张校长,张夫人,你们来啦,欢迎。” 张校长? 师弟所在的大学校长,张伯苓先生? 马三肃然起敬。 自宋朝扬文抑武以来,武人面对文人总觉得矮了半截,马三身为江湖武夫,面对大教育家张伯苓先生更是觉得高山仰止,连忙拱手施礼道:“张先生和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张伯苓夫妇走进去之后,很快又有张邺、崔鹏等人,一干的南开教授、讲师,马三也记不住这么多名字,只是一一抱拳施礼。 突然又来了一个衣着寒酸的中年公子哥,头上的帽子倒是挺新的。他直接把摘下帽子扔礼桌上,说道:“我身上的钱用完了,这顶帽子就当庆贺礼物吧。” 马三心中鄙视不已,这尼玛来打秋风混吃混喝的啊。 但是司仪却认是他,一边冲那人弯腰,一边大声道:“津门青帮袁克文前来相贺!” 袁克文? 那不是袁世凯的公子吗? 马三纵然是一心扑在武林的拳师,也听说过“南有杜月笙,北有袁寒云”的天津青帮帮主袁克文,顿时吃惊不已,连忙拜见:“感谢袁公子大驾光临。” “咳咳咳……”袁克文只顾着咳嗽,都懒得看马三一眼,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马三正郁闷着呢,又听到司仪高喊:“《大公报》总编胡政之来贺。” “《益世报》总编刘豁轩来贺。” “《京津泰晤士报》主编伍德海来贺。” “《字林西报》主编杰拉德来贺。” …… 听着一连串报社杂志的主编到场,马三的脑子直接不够用了。 心中只是对师弟的人脉震惊不已。 他心里只有惊喜交加。 但郑山傲、邹榕,以及其他武馆的馆长们却是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武馆开业,封舟若是被林希文处理掉的话,那么宫家武馆只剩下一个马三,津门武馆十九家,有的是人手对付他。 可是现在,不但是封舟没事,这来贺的嘉宾更是顶到天上去了,先不提众商家围着的张市长,只需列出袁大总统的公子、各大报社的主编,里面甚至包括洋人主编,还有金城银行的周总经理等金融界人士,就直接把武行给镇住了。 他们的出现,完全出乎了郑山傲、邹榕所料。 一个接一个的名人,一个比一个气场足的大人物,直接把武馆的馆长们震得战战兢兢,话都不敢多说,更别提什么其他念头。 以前光知道封舟文武双全,名气极大,可是没想到他的名气和影响力,竟然达到这个地步。 郑山傲和邹榕甚至摇头苦笑,面对有这些大人物捧场的武馆,他们若是动手,只怕自己会被碾压的粉身碎骨吧。 然而震撼还没结束,只听司仪继续叫道:“津门英租界总领事汉弗莱爵士,法租界总领事萨科奇先生前来相贺!” 英租界总领事,法租界总领事? 马三纵然再是一个武夫,也知道英租界总领事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洋人里面的大人物,居然也看在师弟的面子上,亲自来参加开馆典礼,这让马三激动万分。 其实今天的很多宾客,封舟只是象征性的出请柬,来不来纯看对方的心情。 而袁克文袁公子纯粹是来凑热闹,这位公子爷本来今年夏天就该死去,但不知道为什么挨到了今天,还能强撑着身子过来,当真令人惊奇。 而英租界总领事和法租界总领事结伴到场,完全是因为封舟在“大国崛起”上卓越的描述,因而生出了对封舟的兴趣,所以这次不请自来。 封舟跟这两位,事实上连面都没见过。 但别人不知道啊,一看英法两国的领事齐聚武馆开业典礼的现场,都对封舟的影响力感到震惊。 听说过的,或没听说过的的大人物、名人们相继出现,到最后郑山傲和邹榕他们已经感到麻木。郑山傲甚至偷偷叹道:“只怕张少帅带着老婆现身,我也不会感到意外了。” 可是—— 司仪突然激动地喊道:“山东政府主席,齐鲁督军韩复榘先生,副官楚大平、林希文前来相贺。” 轰…… 全场再次震动,这次连张学铭都坐不住了,站起身来。 只见大门口,龙行虎步的走进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只见他虎目狮鼻,阔口大耳,腰板挺直,正是报纸上经常出现的大人物,山东省政府主席,齐鲁督军韩复榘。 这可是民国政坛的大人物,除了那几个军阀大佬之外,没有人比他的地位更高,连张学铭市长在它面前都得矮一头。 这么一尊大佛,光临典礼,只他一人,便能压得全场敬服。 “难怪大哥让我早点来,原来是这个家伙过来了啊!”连张学铭心中震撼。 “韩主席,你怎么来了?” 马三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面色变得凝重而又恭敬。 面对执掌一省之地、统帅数万大军的顶级政坛大人物,即使马三武功高深,也不禁心头沉重,似乎喘不过气来。 别说津门了,就算是整个北方,除了张少帅和阎老西,还有谁能够超过他? “马馆主。” 韩复榘不愧是一方大佬,早就做好了情报工作,对于马三和封舟的相貌早就记在心上。 所以只是微微点头,迅速跳过他。 但马三依旧很激动。 这可是大人物啊,居然认得他。 但很快,他就忘记激动了,而是嘴巴微张,仿佛见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见韩复榘伸出手来,大笑道:“封教授,我一直想见你,缘铿一面,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 封舟与他握手,淡然道:“韩主席客气了。” 马三愣住了。 大步走来的张学铭愣住了。 各大报社的主编愣住了。 津门武行的众馆主直接惊呆了。 郑山傲和邹榕对视一眼,全都看到了对方彼此内心深处的恐慌、惊惧和绝望。 连他们作为依仗的人物林希文,也不过是韩复榘旁边的背景板,他们还有什么手段对付宫家武馆? “他竟然这么强,连督军都与他折节下交,我竟然还想着对付他。” 林希文更是目瞪口呆,不禁遍体生寒。(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81章 挑战群雄 有司仪引导全场,典礼终于开始。 本来按照津门开馆的规矩,应该请行业里的头面人物主持,也就是说,宫家武馆开馆,主持人应该由郑山傲或者邹榕担任。 但马三和封舟知道他们背后搞鬼,所以压根就没有搭理他们。而身为馆主,马三当然不能亲自上,因此这主持人之位,非封舟莫属了。 封舟踏步上前,站在麦克风前说:“感谢诸位参加我宫家武馆的开业典礼,对此我代表我大师兄马三,也就是宫家武馆的馆主,并以我个人的名义,向各位莅临武馆的宾朋致以崇高的谢意。” “八卦门传到我师父宫宝森手中,合并了形意拳,建立了中华武士会,曾经联合了太极、炮锤、通背、燕青等十几个门派加入,一度辉煌鼎盛。” “如今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民国历史风云变幻,津门渐渐成了北方武林之都,为了将师门绝学发扬光大,广传拳术,让更多的年轻人练习真正的形意拳和八卦掌,我师兄马三与我联合,在津门组建了这家宫家武馆,目的就是广收弟子,广传拳术,让更多的青年接触到武术,接触到拳术。目的是强身健体,耳聪目明,将来国战之时,也能加入军中为国效力。” “我听说津门武行有个规矩,若是新开一家武馆,首先要踢馆,踢赢八家武馆才能开新馆。” “承蒙诸位厚爱,我们宫家武馆开的着急,没有照这规矩走。” “但是我和师兄商议许久,总觉得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宫家武馆也不能破了规矩。” “为了维护津门武行的规矩,保护这一璀璨的武行文化,趁着今天我们宫家武馆开业典礼,各路宾朋莅临之际,我封舟愿意在此,向津门武行十九家武馆发起挑战,也算给诸位嘉宾一个娱性表演,我想在座的各位都不会反对吧!” 随着封舟的讲话,场面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津门武行的诸馆长。 而馆长们也开始脸色变幻,或青或白,或黑或紫,不一而论,但是没有一个是好脸色。 尤其是郑山傲和邹榕。 他们已经深深地意识到,场上的局势不但早已经脱离了控制,而且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个时候讲什么规矩,谈什么踢馆,这不是明摆着要和众多武馆高手比武较量吗? 他这么有恃无恐,只怕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 而此时此刻,尤其是南开大学消息灵通之辈,知道封舟中午的时候遭遇袭击,想来定然是武行动的手脚。 这封舟这么做,是在向武行十九家武馆报仇啊! “好!我赞同!” 安静的大厅之中,一个人突然高声叫道。 众人向受话的人望去,只见他衣着寒酸,咳嗽连连,斜斜倚在沙发上,一副病态公子哥模样。 正是津门青帮帮主袁克文。 “对,以武会友,封教授有气度!” “封教授,打一场。” “支持封教授挑战津门武行!” …… 一干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轻人高声叫道。 郑山傲和邹榕对视一眼,邹榕款款站起,俏声笑道:“封教授,规矩是人定的,也可以因人而破,如今全津门的名流齐聚于此,庆贺宫家武馆开张,封教授却要打打杀杀,这好像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今天是武馆开业,不比比拳脚,难道要比吟诗作对吗?” 袁克文叫道。 “袁公子说得对。” 一个声音淡淡的道,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说话的是市长张学铭,他身旁坐着的乃是山东省政府主席韩复榘。 这两位真正的实权派人物坐一起,其他人根本不敢坐得近。 因此这两位无论哪一个说话,其他人都不敢发话,生怕冲撞了他两位。 张学铭见众人安静下来,呵呵笑道:“武馆开业,大家都很高兴,封教授愿意以拳会友,与津门武行切磋,以全武行的规矩,这有什么不好的?诸位武馆的名师也莫要推辞了,难不成你们武行的老人们,不愿意遵守你们自己定的规矩不成?” “哈哈哈,张市长此言有理,韩某是支持的。封教授是当世大贤,今日兴致高,愿意按武行的规矩来,我是赞同的。” 韩复榘也在一旁道。 这两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发话,哪里还有馆主们拒绝的道理余地? 武行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心中胆寒不止。 很明显,这里是宫家武馆,又有这么多封舟交好的大人物坐镇,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封舟身上。 他们的气势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而偏偏封舟是以武馆教头的名义挑战,又有那么多大人物坐镇,他们脸皮再厚,也不敢用手下弟子来战,只能亲自上手了。 赢了还好说,若是输了,那就是在天下人面前落败,这是对他们武馆最沉重的打击,以后还怎么在津门武行混?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有反对的理由吗? “呵呵,大家不用担心。” 封舟微微笑道:“津门十九家武馆,每一家都有名师坐镇,我在这里,向各家武馆的名师挑战。” 他伸出一根手指,继续道:“大家可以选出八家,不管哪家名师能赢我一场,每家武馆奉送一万银元,算是封舟不懂事的赔礼。”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从来利益夺人心,又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来馆主们害怕丢了颜面,但此语一出,竟都有些跃跃欲试。 十九家武馆,选出最强的八家,轮战封舟,只要能赢一场,在场每家武馆都能得一万银元! 有这一万银元,前面输几场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消耗掉封舟的体力,让后面的高手打赢他。那么各家武馆就能舒舒服服过很久了! 要知道,政界拨款,商家赞助再多,平分到每家武馆的,最多也就每年几千银元。 这一下子就是一两年的收入啊! 顿时,各家馆主各个如释重负,喜笑颜开地议论起来,原本凝重的气氛荡然无存! 他们全然没有想到封舟能够一口气打赢八家武馆。 别开玩笑了! 要知道津门武馆风行踢馆以来,就没有人能够打赢过五家,这还是不分时间岁月。 电影《师父》里面,耿良辰打赢八家武馆,花了一年时间。 而每一个津门武馆的名师都是千锤百炼的武林宗师,要击败一人,那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一口气打赢两家,只怕是人类巅峰的体力, 就算如此,打赢三家之后,怕是走路都难了。、 这个封舟却想着一口气连战八家? 这真是太过狂妄,太过嚣张,太不把大家放在眼里了。 连郑山傲都露出意动的神色,再也没有刚才的慌乱之情了。 在场十九家武馆当中,只有邹榕眉头微微皱起。 自从她丈夫去世之后,她维持中州武馆昌盛不衰,不是凭借手中功夫,实则是凭借心计、手腕和口才,在津门武行当中纵横往来。 众人支持她,她才是武馆的出头人。 若是拦住大家发财的路子,那她转眼就会被武行抛弃。 她本能的想反对,但是扫过一眼众人之后,知道不能反对,只好笑道:“封教授大气,但是您只是一个人,若是输了,能拿出十九万银元来吗?” 他话音刚落,金城银行的总经理周作民站起来笑道:“邹馆长不用担心,金城银行愿意为封教授作保。” “嗡……” 全场哗然,众人都吃惊的看着封舟,暗暗钦佩他的人脉。 能让大银行家给他背书,这封舟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但他们哪里想到,这边周作民坐下之后,脸上立刻笑开了怀,周围的银行家、金融家也都用羡慕的眼光看向他暗恨自己没有抢先一步出头,被这周作民抢了风头。 以封舟的身家,十九万银元算得了什么,抱住他的大腿才是关键啊。 能够第一时间站起来支持封舟,日后和他合作才能继续良好的进行下去啊,周作民今天这一番话,日后的金融收益岂是区区十九万银元所能比拟的? 真是羡慕他啊!(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82章 一拳惊艳 封舟之所以选择在开馆典礼上挑战八家武馆,其实就是想用自己的身手,彻底斩断武行十九家武馆的痴心妄想。 他为了广传拳术,不惜将馆长的位置让出,由大师兄马三担任,就是希望他不要步《一代宗师》里面做汉奸的后尘。 今日上午遇到林希文的袭击,他当然明白这是武行向他伸出的黑手,目的是想把宫家武馆扼杀在萌芽状态,以免阻碍他们发财。 再说他决心真传拳术,广收弟子,这一定会触动整个行业的利益,他们早晚会做出种种反应,还不如在今天一次性将他们打的心神皆寒!再也不敢对他有什么想法。 同时,针对上午的暗算,他一定要恨恨的报复回去。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用拳头恨恨的揍他们一顿更解恨的呢? 封舟开建宫家武馆,目的就是布武天下,为敌后抗战的根据地健儿们提供一些杀敌武术,为抗战大业尽一份心意,也算是他回报了学艺有成的恩德,让内家拳能够真正的有用武之地。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封舟需要磨练自己的内家拳功底,让自己早点达到精通暗劲的地步。 毕竟练武不能闭门造车,需要和高手多多比武较量,才能取长补多,去杂存精,让自己的武学有所进益。 天下学问到了最后,那就是殊途同归,武学也是如此,不管是哪个武侠和世界,武功到了最后,无非是力量、招式和速度的综合比较,封舟就是想和众多高手比武较量之下,找出一条直通大道的路来。 所以他需要和这些武馆的馆主比武较量一番。 毕竟他们不教真功夫,但是他们本身有真功夫,每一个也算是宗师水准, 实话实说,民国的拳师们并不都是类似津门武行的名师们这种固步自封的老顽固,反而是武学成就越大的人,越希望拳师们摒弃门户之见,坦诚交流,共同进步。 几乎所有的武学宗师们,都是身兼数家之长,他们很清楚地知道,固步自封,武学是永远没有出路的。 但是像宫宝森那样促成“北拳南传”、“五虎下江南”,以民族大义战胜了传统武林门户之见的武学宗师,却是屈指可数,大部分宗师为了生计,渐渐变成像郑山傲这样连自家弟子都不教真传的拳师。 这样的人已经把武术当成了一门生意,根本不在乎一个拳种失传、断了传承会怎样,更不在乎民族大义之下国人精通技击之道的好处。 此时,几个仆役按照主家的指点,将客厅中央整理出来,武行的那十九家武馆的馆主们聚在一起,商量出场顺序,而一旁观战的各界人士,则在旁边兴高采烈的讨论着。 爱新觉罗-溥仪按着妻子婉容的手,风度翩翩尽显贵族之态,他背靠椅子,回头问护卫霍庆云:“庆云,依你之见,封教授的武功,和那些武馆名师相比如何?” 霍庆云沉思片刻,说道:“封教授的武功,重力量和速度,津门武馆的那些名师年纪已近大了,单打独斗的话没有一个是他对手。” “哦,那么说封教授是稳赢了?”溥仪兴致勃勃的问道。 霍庆云道:“那倒不是,封教授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前三关轻而易举便可战而胜之,但是过了三关之后,力量消耗太大,以后的关口如何过那就要看他的武学修为了。” …… “至少能过前三关!”韩复榘笑嘻嘻的对张学铭道:“我当年跟随冯老总学过武,虽然没有多大成就,但是这双招子还是可以的。” “韩主席目光如炬,想来是不会错过。”张学铭微笑着说道。 观众里面懂武术的不多,但武馆众人却是心知肚明的,他们知道封舟年轻力壮,拼力量拼速度大家伙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以招数纠缠,希望每一个交手的人能多多消耗封舟的体力。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谁都相当最后的那只黄雀,没有人愿意当开头的炮灰。 因此当封舟站在客厅中央空处的时候,他们还迟迟没有选出人选。 封舟知道这帮老狐狸在玩焦敌之计,心中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只是面色如常,负手而立,缓缓运转体内精气。 一直等了小半个时辰,连观众们都有点焦躁的时候,第一个对手姗姗来迟,踏上了客厅中央。 封舟的第一个对手,英华武馆馆主,燕青拳宗师赵玉科。 “你们终于选好了。” 封舟微微一笑:“赵馆主,出招吧。不然你没机会出手。” “哼!狂妄!” 赵玉科明知道封舟是在激怒他,但是看着对面不到二十岁的面孔,却一副宗师架势,哪一个一身真功夫的高手名家都会生出一丝怒气。 他从二十多年前建立英华武馆,每日打熬身体,勤加练习,一身武功在津门也是赫赫有名,不是滥竽充数之辈。 便是武行头牌郑山傲,前任头牌邹榕亡夫韩馆长,也不敢小瞧他。 可是现在一起拿您的这个对手,表情神态,分明是没把自己当成对手。 尤其是封舟一动不动,负手而立的样子,更是让赵玉科火冒三丈。 “那老夫不客气了!” 他大吼一声,怒目圆睁,健步如飞,猛然向封舟冲了过来! 人还未到,劲气先来。劲风激荡,拳风赫赫。 “燕青拳招式轻灵敏捷,灵活多变,讲究腰腿功,脚下厚实,博杂精深,刚柔相济。虽然不是内家拳,却也是最注重精气神的,以赵老弟的实力,至少能耗上封舟小半个时辰。”郑山傲微微笑道。 “没错,消耗掉小半个时辰,就算他封舟打赢了,也没有体力打下一局。” 一旁的众名师连连点头。 郑山傲是武行头牌,他说的话,当然大有道理。 眼见赵玉科一拳打来,封舟淡淡一笑:“好拳法,但是人不行!” 话语未毕,左臂一挡,竟然轻而易举的将赵玉科的拳头荡开,随即中宫直进,右手一拳瞬间击中赵玉科的胸膛。 “啊!” 赵玉科一声惨叫,直接被打飞数丈,重重的摔落在武馆众人面前,只感觉胸膛一阵发麻,几乎没有了知觉,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什么?” “怎么可能?” “竟然这么快?” 众馆长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郑山傲更是忍不住站起身来,瞪大了双眼,长大了嘴巴。 这才多久? 双方连一招都没有交完手吧? 这燕青拳宗师赵玉科就被打飞了? 封舟的招式简单,出手迅捷,可以说一招制敌。 一拳打飞赵玉科,这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拥有的力量? 尤其是封舟轻而易举的样子,仿佛根本就没有将英华武馆的赵玉科放在眼里似的。(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83章 徒手败敌 “好!” “漂亮!” 像溥仪、袁克文、伍德海、杰拉德这样经常参加文艺沙龙的,他们不懂拳法,只能像普通观众那样大声叫好, 而懂得武功的,则心中震撼,目瞪口呆。 霍庆云瞪大了眼睛,握紧了拳头,心中在想:“若是我出场,要想击败这位燕青拳名师,需要几招?” 他左思右想,总感觉自己要想拿下他,至少要十招之后。 可是封舟仅仅一招,就轻描淡写的击败了对手,这期间的差距,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厉害!厉害!” 韩复榘摇头叹气:“我还以为怎么着也得过上几招,却没想到仅仅一招,还是这么的轻描淡写,出于意料,出乎意料啊!” 只有马三感觉扬眉吐气,哈哈大笑,心中畅快之极。 封舟击败赵玉科之后,重新负手而立,面色淡然,仿佛刚才的一拳,只是随手打飞了一只苍蝇一样。 “一招!看到了吗?封教授一招就打败了第一个高手!” “这——这怎么可能?不是说津门武行名师荟萃,高手众多吗?怎么这么不堪一击?” 其余观众情绪激动地议论纷纷,都觉得大开眼界。 不懂的人看个热闹,只觉得封舟一招打败赵玉科简直凌厉潇洒! 懂的人,却各个震惊莫名,赵玉科坐镇英华武馆多年,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许多挑战者,在他面前一招都走不过。 可就是这么一位拳术高手,津门名师,面对封舟却一招败北! 封舟得有多厉害? 众馆主喧哗阵阵,最后走出一人,其人短发马褂,约莫五六十岁,手里拿着一把大铡刀。 封舟知道,这把刀叫做八卦斩身刀,刀面极宽,能像盾牌一样护住身体,攻守皆宜,擅长者腿腰功夫强大,下盘极稳。 这种武器适合战场搏杀,不太适合单人较量。 但真正精通的人,若是处在宽阔的地方,也可以以重压人,如同传说中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那样。 “这位想必是华泰武馆馆主陈三刀赵馆长吧,请出招。” 封舟淡淡的说道。 “我手中拿的是斩身刀,请亮兵器吧。” 陈三刀郑重的说道。 “我一双拳头,足以镇压万般兵器,赵馆长请出招。” 封舟依旧负手而立,丝毫没有把陈三刀放在眼里。 陈三刀冷哼一声,缓缓举起八卦斩身刀。 他知道对方徒手武功高明,一招制敌,自己用拳脚,只怕下场和赵玉科差不多,所以选择了他的得意兵器。 他双手捧刀,快步前冲,猛然向封舟砍去,这一招势若奔雷,气度如虹,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陈三刀的厚重气势。 封舟后退一步,避开对方的第一刀,随即绕身斜穿,施展八卦游身步,转到陈三刀身侧,轰然一拳,击在陈三刀的刀身之上。 轰的一声,刀身狂震,陈三刀连退几步,双手虎口发麻,几乎要裂开,抓不动手中大刀。 所幸他也是练的八卦掌,内家拳修炼的极深,连忙深吸一口气,将精气神提上来,双手抓紧斩身刀,全神贯注的盯着封舟,心中大骇。 “这小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巨大?一拳打在刀身上,要是力气再大一些,自己只怕也要飞出去不可。” 封舟却是心中暗叫可惜。 他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可是内家拳的修为上,经验就不如老狐狸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明白过来,自己刚才那一拳若是再加一分力气,就可以直接让陈三刀虎口开裂,直接丧失战斗力。 之后对方一定会十分谨慎,全力和他游斗,不和他正面对垒,那么下一步很难击中他了。 果然陈三刀已经回过神来,弓身弯腰,脚步错落有致,不和封舟正面对抗。 “陈老弟做得好!”郑山傲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大声赞道。 几个名师也都点头称是。 一人道:“那封舟力量再足,身法再快,毕竟限于年龄,怎么和陈老弟相比,这般比较,便是耗上半个时辰,又有何妨?” 听了他这话,众馆长,包括邹榕在内,全部明白过来,一起露出笑容。 或许比真功夫,陈三刀比不过封舟。 但是陈三刀凭借经验,全力游斗,凭借斩身刀的优势,拖上半个时辰,只怕封舟就走不动道了。 “他这么游斗,这是耗师弟的体力啊。”马三皱眉。 “敌进我退,这老头深得兵法之妙啊。”韩复榘连连点头。 他话音刚落,封舟忽然纵身跃起,飞至陈三刀背后,一拳向他击去。 陈三刀急忙回身挡刀,那只刚抽身一半,封舟一拳已经收回,踏足八卦游身步,转到陈三刀左侧,弯腰飞起一脚,踢向对方右腿。 还没等对方回手,封舟再次转身,跃到对方背后,再次一拳轰击。 这一连串动作,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封舟连续换了三个方位,三次出击,全部是避实击虚。 而陈三刀练得是八卦步,本来最重下盘训练,又是双手提着厚重宽大的斩身刀,更加的行动不够迅捷。 封舟这三下纵横,直接把陈三刀绕的头晕眼花,失去了重心。封舟毫不留情,飞起一脚,直接踢在斩身刀上,随即跟上一拳,重重的打在陈三刀胳膊上。 “啊!” “咣当!” 随着陈三刀一声惨喉,手中的八卦斩身刀也摔落在地。 而他的双手虎口直接震裂,鲜血直流。 自己也被封舟一拳击飞,同样倒在众馆长身前。 这一兔起鹊落,几乎是转瞬之间。 “这么快?” “有半柱香时间吗?” “没想到这八卦斩身刀这么大牌面,竟然不堪一击。” “这封教授赤手空拳,把这么大家伙打到,就用了这么短时间?” “封教授的武功,真的太高了!” “果然宫家武馆,练得才是真功夫吧。” “都说津门武馆十九家,每家都有名师坐镇,我看这名师也不咋地啊!” 随着这议论声四起,十九家武馆的馆主们脸色一阵白一阵黑。 他们万万没想到,封舟的武功,竟然高出他们一大截,不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招式,都在他们之上,对敌经验也不落下风。 尤其是他们这边一个个年纪偏大,而封舟不足二十岁的样子,这叫人怎么相信他们武馆的名师有真功夫? “用长兵刃!”郑山傲一拍扶手,目光转向两人。 长风武馆的正副馆主,使长兵刃的孪生兄弟。 二郎刀刘伯言,关王刀刘仲卿。 两人点点头,各自抬起自身武器,大踏步走上前去。 郑山傲恨声道:“长兵刃距离远,我看他怎么用八卦游身步……” “铛啷啷……” 两杆兵器落地,两个人也直接飞了回来。 “这……” 郑山傲又傻眼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84章 规矩 全场寂静无声。 谁也没有想到,封舟对付八卦斩身刀的时候这么费劲,对付两杆长兵器的时候却如砍瓜切菜一般。 以至于郑山傲这位武行头牌的话语还没说完,封舟就已经把两位名师打飞了。 他那里知道,以封舟气血澎湃的暗劲水平,人类巅峰的身体素质,多年的战斗经验,击败这些拳师完全不在话下,他所考虑的,只是怎么用一半的功力打倒他们而已。 “都说津门是北方武术之都,武馆尽出名师,现在看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什么名师?我看就像街头卖大力丸的,遇到真功夫,三两下就被打倒了。” “津门武行兴盛了几十年,怎么遇到名家弟子这么不堪一击?” “武馆教授武功,可以扬我国威,可是眼下这帮名师这么弱,还怎么扬我国威?” “我们往年赞助武馆,是希望他们广传武功,强身健体,利国利民,百姓支持,可是他们连一个二十岁的封教授都打不过,这让我们如何支持?” “哼!我们往年的赞助,只怕是打了水漂。” 众多商家议论纷纷,一个个语气不善,看向众多武馆馆长的眼神,仿佛在看敌人。 他们都是外行人,平时总是看这些宗师打别人,以为他们功力深厚,堪称宗师,那么传授的弟子一定有真本事的。 没想到遇到真正武学宗师的关门弟子,这些名师拿着兵器上前,都坚持不了几个回合,这让人怎么看得起? “哎!” 韩复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韩主席为何叹气?”张学铭很知趣的笑问道。 “从我当兵开始起,就听说津门武馆众多,练武成风,号称武术之都,每家武馆都有名师坐镇,各个都是修为不凡的宗师高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封教授面前不堪一击!” 韩复榘说着,突然回过头,瞅了副官林希文一眼。 心中想道:‘这林希文不会也是一个西贝货吧?’ 要是他没学到真功夫,那我老韩手下卫队学的那些拳脚,岂不成了样子货? 林希文瞬间汗出如浆,心寒不已。 他投奔韩复榘,被提拔成为韩主席卫队的副官,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出身武行,练就一身的功夫。 现在看这武馆的所谓名师都是假宗师,那在韩主席眼里,他林希文是不是有真功夫?那他韩主席以后哈辉看重林希文? “督军!”林希文连忙小声道:“家师郑山傲是津门武行头牌,一身功夫出类拔萃,三十年来从来没有坠了威风。” “嗯。”韩复榘点头,心中却在想:“我本想邀请封教授做我的参议,现在看来,最好让我几个手下拜他为师,多少学点真功夫,可不能都是一群银样镴枪头,省的这林希文在这里误人子弟!” 观众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一旁武馆的众馆主们也坐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别说封舟要连踢八家,只怕他再赢一场,津门武馆的名声就会被他踩到地下了。 几乎是眨眼间,燕青拳宗师赵玉科、八卦斩身刀宗师陈三刀、二郎刀、关王刀的高手刘家兄弟,轻而易举的被封舟打倒,封舟与之交手,就像成年人打小孩子一般,虐他们武馆名师如同虐鸡,众馆主们只觉得一股兔死狐悲之意涌上心头,一时间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他们之前本以为众多宗师名师和封舟较量,以车轮战的办法和他打磨盘,哪怕是打不过他,也能耗尽他的体能,谁能想到他的功夫竟然高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这么快就打赢三关,连滴汗都没流出。 再这样下去,众武馆的里子和面子,可就被糟蹋的干干净净。 “郑大哥,现在必须你出马了!”一个馆主道。 “是啊,只有郑大哥出马,才能为我们挽回一丝颜面。” “郑大哥,你出马吧。” 众多馆主一脸热切,把希望都放在他们的武行头牌郑山傲身上。 而邹榕坐在一侧,没有一个人看向她。 此时此刻,在唯有真功夫比拼的时刻,只会用头脑和嘴皮子的中州武馆馆长,直接被遗忘在角落。 郑山傲双手紧紧握住扶手,一张脸几乎要拧出水来。 他有自知之明。 封舟连败三家,几乎如摧枯拉朽一般,简直无一合之将,气势正在顶峰。 前三位的身手,郑山傲是知道的,实话实说,即使和他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他们可都是津门武行货真价实的名师,眼下居然连耗一耗封舟体力都做不到。 而他却老了,气血早已开始衰败,所能依仗的,只是一生的武学经验,可是面对封舟这等拥有骄人战绩的高手,他没有丝毫把握。 他怕了! 因为自从他看到自己的徒弟跟在韩主席的身后,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的徒弟出手了,但是失败了。 以封舟文武双全的本事,聪明绝顶的头脑,定然明白林希文的背后主使人是他郑山傲。 那么如果自己出场,下场绝对没有前面那三家好,说不定会输得更惨。 到时候,自己在津门的名声、地位,只怕会瞬间化为乌有。 可是面对众馆长的期盼,他能拒绝吗?他敢拒绝吗?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想到这里,他长出一口气,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台上,拱手道:“督司武馆,郑山傲。” “我听说郑馆长练的是三皇炮捶拳,传自祖上?” 封舟淡淡的说道。 随即摇摇头,不等郑山傲回话,便话锋一转,道:“我听说津门武行有个规矩,要挑战津门武行头牌,要一关一关闯过去才行,这才第四关,郑先生怎么就这么出来了,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郑山傲怔了怔,竟不知如何回答,良久才勉强道:“比武本来是两个人的事,不是给被人看的,规矩存在于行业当中,也可以废除于高人之中。” 封舟笑笑:“实力不行的,就得被你们的规矩束缚,实力太强的,你们就不敢提规矩,真是好本事!” 郑山傲道:“封先生,津门武行诸位名师虽不如你,但是各家武功不得轻辱。” “呵呵!好正义好高尚。”封舟拍拍掌:“津门武馆十九家,有近二三十年的辉煌,却没听说出过什么后起之秀,我们宫家绝学,加上我就有三位能继承衣钵的,轻辱还是厚辱,还是自己所为。” 他一脸不屑的看着郑山傲:“我今日辱了你,不知可有人为你复仇?” 他说完,亮出双手,道:“郑馆长,出招吧!”(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85章 武行低头 三皇炮捶拳属于北方拳种,封舟还是比较了解的。宫宝森身为一代宗师,北方各路拳法都十分精通,曾经给他细细讲解三皇炮捶拳的特点。 三皇炮捶拳传承悠久,以完整统一周身的功力与灵巧多变之技法相结合,套路结构简练,朴实无华。动作沉稳、刚健,充实有力,形象生动。 强调“以气为主,以理当先。上步有情理,脚下有圈劲”。沉稳刚劲,内力充实;快猛巧捷,飘忽轻灵。发力气劲合一,刚柔相济,气势勇猛。常以利斧破硬柴的劲力表现出勇往直前所向无敌的气势, 作为津门武行的头牌,封舟对郑山傲表现出足够的重视,知道他能跻身武行头牌,绝不会是单凭手腕和心计就能成的,没有过硬的身手,也压不住这么多老人。 其实以前面三位名师的武功,若是沉下心来和他交手,未必会在三招两式之下落败,他们“速败”,未尝不是有心人在里面弄手脚,比如一直玩弄心计的邹馆长。 但是他们可以落败,郑山傲却不能。 他是津门武行的头牌,背上的胆子和名声太重,让他不敢有半分大意,只能全力以赴。 封舟和郑山傲交上手,立刻发现师父宫宝森施展的三皇炮捶拳与郑山傲的不同。 宫宝森的三皇炮捶拳,气度森严,稳重如山,一招一式古朴大气。而郑山傲的三皇炮捶拳,则是如深街小巷,九曲十八折,极尽变化。 他招式很快,但是施展起来却仿佛能毫无声息,肩膀一动,拳头便已经到了该到的位置。封舟出手格挡,必定受对方暗劲冲击,让人产生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很难发挥出力量的优势。而且郑山傲每一招都是一触即收,从不贪功,让封舟无从下手。 好在封舟的形意拳、八卦掌功夫已融会贯通,倒也不过分依仗年少体壮的优势。 他将宫家六十四手施展开来,脚踩八方,掰扣蹚挪,双掌纷飞,拧裹钻翻。 他全力腾挪移动,奔腾如电,拳脚纷飞之时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每出一招,就仿佛兴之所至,灵机一动,让人难以琢磨。 一时间,场中拳脚相撞的声音犹如雨打屋檐般密集紧促,不绝于耳,难得郑山傲各种吃喝玩乐的不良嗜好,却依旧有如此充沛的体能,被封舟拳脚击中也不后退,更没有气喘,津门武馆头牌,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越打越快,到了最后,观众们已经很少人能看清他们的身影了,几乎只看见道道残影。 “精彩!”袁克文心情激荡下,不由大声喝彩。 说完,意犹未尽,冷哼一声:“刚才那几个,是真刀真拳的打吗?只怕是闹着玩的吧。” 他周围的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津门名师的武功有高有低,但绝不可能差距太大,不可能有人不经打,也不可能有人高出别人一大截。应该处于一个相对平衡的差距才对。 这样势均力敌的比武才称得上酣畅淋漓,精彩痛快!之前的那三关,完全是封舟一路碾压而来,不但不好看,而且胜得太轻松,有种大人欺负小孩的感觉。 霍庆云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封舟的武功已经高出天际了呢,原来是其他人出工不出力啊!” 他是久经江湖的练家子,武林经验十分丰富,转眼便明白刚才那几家武馆的小心思。 看来郑山傲担任头牌太久,不仅挡年轻人的道,也挡同行名师的道啊! 不过随他们胡乱折腾,眼下的这场比武才算得上精彩!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不懂拳的人,只看出了两人打得精彩,身形往来腾挪,说不出的飘逸好看,让人目不暇接。 但懂的人才知道,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比武,真正的对垒。 刚才三家武馆出手,几乎是求速败。 了解武行内幕的人都心中冷笑:“看来刚才那些人是做戏呢,看样子是想让郑山傲出头对垒啊。死到临头还想着自家人内讧,完全不顾武行的声誉,真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但真正懂拳的人,如霍庆云和马三,却被郑山傲的孤注一掷惊住了。 他们看得出来,郑山傲是在搏命,是在透支体力和精气神,一旦稍微大意或者差上一招半式,立刻就会付出血的代价! 而封舟却是好整以暇,虽然看似每一招都狠辣狂攻,但每一招却都留有后手,完全是游刃有余。 所谓力不可久,刚不可守,一旦郑山傲的体力到了关隘,只要有一点撑不住,只怕立刻会被封舟的铁拳击中,身受重伤。 像袁克文虽然是青帮帮主,但他只是个名誉上的帮主,本身对于武功只是一个半吊子,看不出其中凶险,只是觉得精彩好看,方才大声叫好,其余和他一样叫好的也都是如此。 此时封舟气血越来越盛,对于八卦掌和暗劲的理解越来越深,因而速度越来越快,手臂挥动间,拳风腿影当中竟然发出凌厉无比的风声,让人听了有一种大恐惧。 劲气激荡之下,人的身体就会发热,汗如雨下。 此时的郑山傲,已经如同浸泡在水里一般,汗珠挥洒下来,几乎如雨珠一般洒向四周。。 但封舟却是脸色如常,脸上一滴汗也没有。 原来和高手较量,能极大地促进他对于内家拳的理解和掌握,他本来就突破了暗劲,对于暗劲的掌握却不怎么精熟。 即使精通宫家六十四手之后,也对于暗劲的使用不如宫宝森、马三和宫二。 但这么长时间的磨炼,使得他早就到了关隘,此刻竟然如长江大河一般,一通而过,顺潮而下。 暗劲大成! 砰砰砰砰! 封舟气势忽然大盛,全身骨节犹如军营大鼓一般,密集响个不停,举手投足之间,仿佛空气都能被他引动。 轰! 他一拳击出,罡风如雷! 要知道,真正的高手对决,所谓的势均力敌从来都是表象,一旦一方起势,瞬间就会大占上风,无往不胜。 而他一拳击出,便是一堵墙也可以打得粉碎,区区郑山傲,算得了什么! 而郑山傲气力已衰,汗出如浆,一身精气已经难以为继,不得一强撑一口气,高举双臂,全力一挡! “轰!” 仿佛是金铁相撞,又仿佛是台风过境。 在郑山傲全力抵挡,却哪里挡住封舟如大山又如罡风的一击?瞬间身体腾空而起,犹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退,直接飞出三丈远,落入众武馆名家的人群之中,被他们全力扶住。 郑山傲挣扎而起,只觉得五脏如焚,喉咙一甜,实在忍将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方才舒服些。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倒是没什么感觉,心中大慰。 他现在已经明白,对方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若是真的用暗劲一击,自己下半辈子就只能躺床上渡过了,什么武馆头牌,什么白俄女人,一切都会变成镜中花,水中月。 “好功夫!”郑山傲长叹一声,拱手道:“恭喜封教授暗劲大成,也谢谢封教授手下留情。” “郑馆主客气。”封舟面色如常,脸上无喜无悲,仿佛混不在意。 “暗劲大成?”满场哗然。 要知道自宗师孙禄堂提出明劲、暗劲、化劲的武学概念以来,精通暗劲的宗师屈指可数,连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尚云祥都处于明劲巅峰,未能精通暗劲,更不用提暗劲大成。 没有想到,封舟区区不到二十的年龄,竟然已经暗劲大成,只怕三十岁之前便可入化劲,成为宗师之上的武道宗师。 “现在该轮到哪家武馆名师了?” 封舟站在场地中央,眼睛环视众馆主,一脸淡然。 众人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也没有一个人敢于露面。 众多的名师,全都被封舟的武功所震慑了。 良久,方才有一人道:“连郑大哥都不是对手,我等还有何话可说!” “我等技不如人,愿意认输。” “对,我等认输。不敢再战了。” 随着众馆主纷纷低头,郑山傲长舒一口气,也不管角落里的邹榕脸色苍白,上前一步,苦涩的说道:“我等愿意服输。” 民国二十年,十二月八日,封舟一人大战津门武行,连败四人之后,武馆众人自知不敌,低头服输。 封舟,大胜!(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86章 名传天下 “竟然赢得这么顺利!”张学铭惊叹道。 “不错,确实赢得十分顺利!”韩复榘面目凝重,缓缓点头。 韩复榘雄心勃勃,不甘心只是做一个地方省主席,为了巩固地盘,发展实力,他立誓“变鲁为齐”,因而需要大量的人才。 他这段时日以来他一直阅读封舟发表在《京津泰晤士报》和《字林西报》上的“大国崛起”系列,对封舟的才华十分钦佩,便生出招揽之心,此次抵津,就是为了三顾茅庐而来。 想想德皇威廉一世得到一个俾斯麦,就能完成统一大业,横扫欧陆,他威廉一世在法国凡尔赛宫加冕,这等豪情壮志,当然令人赞叹。 若是韩复渠也能得到如俾斯麦那样的外交高手,在三个鸡蛋上跳舞,说不定能让他韩复榘百尺竿头,更上一步,由省主席升为国府主席呢。 他虽然知道封舟文武双全,却以为封舟文采大于武略,毕竟在常人看来,武功之道,不过是下乘。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封舟竟然在武馆开业典礼上,当着无数嘉宾面前挑战津门武行,而且一鼓作气,连胜四场,不但酣畅淋漓,气势如虹,而且全场都是压着对方打,没有一个人对他有反击之能,当真是一代宗师! “文武双全,文武双全,这是千里之才啊!”一时间,韩复榘想到了祖逖、辛弃疾、王阳明,更加坚定了他的求贤之心。 而在场的其他武者,比如林希文,比如霍庆云,比如武行的其他馆长,都用无比钦佩的目光看向站在场地中央的那个弱冠少年。 他们知道,从今日起,一个武林传说冉冉升起。 封舟,当世最年轻的少年宗师,几十年一遇的暗劲大成的高手! “单拳破八掌,一力压武行!” “今日之后,封舟这个名字,将威震武林!” 霍庆云目光如注,一字一句的道出。 这位八极门高手,作为武林当中的宗师强者,为这场车轮大战,定下了最后的音调。 众人心中戚戚然。 即使大师兄马三,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对师弟的表现,却是深深的钦佩。 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也顿时烟消云散。 一个多月前,封舟在私立南开大学的武术社团,虽然击败八极门高手,但这事没有传多远,便被质疑的人嗤之以鼻。 但是今天,封舟以连胜四场,逼得武行众人低头服输,向武林宣告,一位少年宗师高手横空出世,凡是练武之人,面对这种高手,都应当心存敬畏,礼让三分。 “有意思,十分有意思。” 南开大学的校长张伯苓微微颌首,面带笑容。 “听说练武功到了这个地步,被称作‘宗师’,那么我们南开岂不是有个‘宗师教授’?呵呵呵……” 张邺心道:“张校长这句话,是不是想出什么募捐的高招了?” 崔鹏心道:“感觉张校长看向封自横的眼光,像看广告模特啊。” …… 津门武行的规矩,要想在北方武术之都开设新武馆,必须打赢八家武馆才行。 但封舟与大师兄马三强开武馆,在开业典礼之上,封舟强行挑战武行众人,并以一己之力,连败四人,在与郑山傲交战之中暗劲大成,彻底震慑武行众人。 众馆主胆寒之下,低头认输,不敢在和封舟交战。 封舟一战震慑津门! 这个消息几乎如飓风一般横扫了整个北方武林,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南方武林传播。 作为北方武术之都,津门在华夏武术界地位极高,津门武馆的名师,自然也是名震华夏的武学宗师,随着民国十八年的武林大会,以及“五虎下江南”,也一度享誉南方武林。 而封舟不满二十岁,便横挑整个津门武行,一口气击败四家武馆,震慑的其他武馆名师不敢应战,实在太让人震撼了。 借助报刊的传播,这个消息第二天便传遍津门,十天内各地报纸争相报道。 北平、保定、沧州,邢台、菏泽、桂平、佛山,一连串的武术之乡,几乎所有的练武人都为之颤动。 他们深深地记住了一个名字。 封舟! 一代宗师宫宝森的关门弟子,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宗师,文武双全的南开教授,一身武功已经暗劲大成,已经是当时武林的最强者之一,无人反驳。 这场比武结束,接下来就是吃饭时间。 马三早就在登瀛楼订了餐位,邀请众人参加。 登瀛楼不远,大家自然欣然而至。 当然也有许多人没有去,比如邹榕和几个关系较近的武馆馆主。 但津门武行的大部分馆主都去了,包括郑山傲。 尽管输给一个弱冠少年,有损郑山傲的名声和地位,但他的曾经武行头牌的招牌,却没有遭到多大打击。 毕竟封舟武学深湛,乃是宫宝森的关门大弟子,武功高明乃是理所应当。而他郑山傲是和封舟交手的众人当中,坚持最久的,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他过往武行头牌的名声。 所以为了招牌和今后生计,他也必须去参加这次酒宴。 一场酒宴宾主皆欢。 马三展示出他身为宫家接班人的头脑和手段,不但酒量深如大海,而且言语之中尽显头人本色,不动声色间拉拢了一匹武馆的投诚。 此时郑山傲已经想明白了,要想体面的退休,必须抱紧宫家武馆的大腿,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可能遭受到邹榕的算计! 只怕下一次,就没有封舟这样下手有分寸的高手了。 …… 宴会结束之后,韩复榘留下,和封舟走进一间书房,笑道:“封教授,看了你的《大国崛起》,也听说了你的《哈利波特》,本来以为你是一个文弱书生,却没有想到你武功如此高明,当真是文武双全,周郎在世啊。” “韩主席过奖。”封舟笑道:“我们武人练武,蹿高伏低,如履平地,纵不过丈余,剑不及三尺,能以武犯禁,血流五步而已。而韩主席修的是王者剑,振臂所及,千里之外兵戈如潮,军令所至,左右一省之地千万人性命生死、喜怒哀乐。” “哈哈哈……” 被封舟一阵吹捧,韩复榘不由得哈哈大笑,心情十分舒畅,对封舟的看法更加深了一步。 “不瞒封教授,我这趟抵津,是求贤来了。” 韩复榘正色道:“封教授的《大国崛起》包罗万象,历史、政治、经济、文化、地理、科技无不涉猎,看了法国篇,我才搞懂法国闹了一百多年的革命到底怎么回事,看了德国篇明白了俾斯麦怎么统一的德意志。好几次看的过了饭点,我就就这你的宏文吃的饭。” “韩主席客气,您在山东搞清乡,是真真正正的剿灭土匪恶霸,山东百姓受益无穷,这是英雄所为。”花花轿子人人抬,这一点封舟也不落下风。 “好了好了!咱俩就不要互相吹捧了,你是大文化人,论口才我老韩甘拜下风。说正题,说正题。”韩复榘笑道:“鄙人受中央委派,主政山东,深感责任重大,力有不及,闻先生当世贤名,故恳请先生助我,变鲁为齐。先生放心,我必然言听计从,肝胆相照……”(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87章 时间流逝 韩复榘求贤若渴,以一省主席之尊,亲赴宫家武馆开业典礼,只求封舟出山辅佐他成就大业。 讲道理,论民国军阀,封舟哪怕是辅佐李德邻,辅佐常凯申,或者辅佐阎老西也不会去辅佐他韩复榘。 至少他知道以上几位大佬好歹还能风光二十年啊,而老韩主政山东八年后,因抗战不利,得罪领袖,最终遭到处决。 也就是说,这位最多只能风光七年。 但韩复榘这般屈尊,这般求贤若渴,封舟心中也颇为感动。 人心都是肉长的,人家都是一方诸侯了,还这么礼贤下士,封舟岂能无动于衷?怎么也得表示一下。 论起才能,他还真不是理政之才,可是他有超越历史的眼光啊! 婉拒再三之后,封舟笑道: “韩主席,所谓知易行难,若是做您身边参议,我还能指点江山,在韩主席面前班门弄斧几次,但是要论实际行动,那我只会教授学生拳脚了。” “哈哈哈,封先生能来,我老韩已经感激不尽了。” 韩复榘握住封舟双手,大力摇晃,哈哈大笑。 最终,双方达成协议。 封舟每个月在山东待上十天半个月,剩下时间返回津门。 在山东期间,他可以翻阅各种书籍,与知名学者、能臣干吏,甚至乡下老农交流,也可以和武林同道,比如燕子门、子午门的拳师们交流。 为了方便他行动,韩复榘答应,在省城给他建一座武馆,邀请各家各派的拳师前来较量,献艺、传授武学。 得到封舟的投效,韩复榘十分满意,又和张学铭一番交流之后,才从容离开,返回山东。 封舟明白,韩复榘过来请他出山,名义上是钦佩他的才华,实际上不过是借助他的名气和声望,表现出一番礼贤下士的态度罢了。 否则说到最后,也不可能只给封舟一个政府参议的职位而已。 但他这趟“千金市马骨”,使得他求贤若渴的大名迅速传遍大江南北,很快又有不少英才投到他麾下效力。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而封舟与师兄开设武馆的盛况,也被记者们透露出去,《大公报》甚至列出了嘉宾名单:“封先生与师兄合开的武馆,可谓武术界和文化界之盛事……所来宾者,不仅有山东省政府主席韩复榘和津门市长张学铭,金城银行周作民等十几位金融界人士也有出席,外宾有英法两国租界总领事夫妇,京津泰晤士报主编伍德海、字林西报主编杰拉德……整个津门文化界以张校长为首,几乎倾囊而出,更不用说前清皇帝溥仪、袁大总统公子袁克文……” 报纸连篇累牍,罗列了一大群津门名人,可是津门武行十九家武馆的馆长们,却只是一笔带过,连名字都没提。 即使提到封舟单拳敌八手,一力压武行,也只是说本来按照规矩,应该由封舟连战八家武馆,可是只打了四家,其他武馆便自知不敌,低头认输。 就这么简单几笔扫过。 封教授文武双全之名,彻底享誉津门。 自此之后,津门武行的话语权被宫家武馆彻底掌握,无论招收学徒,还是分配利润,那十九家武馆都得仰宫家武馆之鼻息。 其他武馆倒也罢了,九州武馆因为没有名师坐镇,馆长邹榕又能折腾,如今风水轮流转,很快挤压的九州武馆没了生存空间。邹榕只能黯然离开津门。 而宫家武馆之所以以“宫家”为名,就是因为宫宝森当年成立中华武士会,联合了十几家门派的宗师,广传拳术,促成北拳南传。 而封舟和马三建立的这家宫家武馆,也和津门武行的那些武馆有本质上的不同,因为在这里,不在乎拳术外泄,也不在乎弟子根基和心性,只要一心来学拳的,便会教真东西,而不是津门武行那些华而不实的套路。 封舟的两个跟班王雷、王雪两人,经过封舟的一番调教之后,也终于出师,可以担任六合拳的启蒙教练。 封舟一炮打响之后,李尧臣、王子平、韩慕侠等人由宫宝森写信,亲自邀请出山,加入了宫家武馆,无私公开门派秘籍绝学,向求学者倾囊相授。 对于封舟和马三此举,国内外媒体一片赞誉,“强国强种”的概念,已彻底在民众心中扎了根。 而他馆长马三,也由一个仅仅在武术界厮混的拳师,一跃成为全国知名的武术教育家。 对于自己突然地名声鹊起,马三由开始的不知所措,很快调整心态,到最后泰然处之,但心中对师弟更加钦佩,几乎言听计从。 宫家武馆第一批招收的学员就有一千二百人,这还是十里挑一的结果。 封舟和马三、李尧臣、王子平、韩慕侠等武学宗师一起研究交流,不但碰撞出新拳法的火花,创建“百家拳”,还简化了武学套路。 他们结合大刀长矛,创出一系列适合各种身高的刀法和矛法,注重搏击,招式简练直接,杀伤力极高,特别适合军中搏杀,而且集内家外家之所长,见效极快,便是普通庄稼汉,练上两三个月,也能上手。 一年以后,宫家武馆改名中华武士会,宫宝森重新出山,又联合了太极、炮锤、通背、燕青等门派,加上北上的咏春拳陈识,广招学徒,广传拳术,一时间各大军阀纷纷对此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一时间,中华国术馆里的拳师教习成了香饽饽,不管是中央军还是晋绥军,或者是西北军,都不惜重金聘请他们去军中传授。 从民国二十年到民国二十六年,封舟往返于津、鲁两地,传播拳法和军中杀伐之术,前后教授弟子共一万三千四百人。 等抗战爆发之后,这一万多人当中,有千余人奔赴中原各大根据地,不但传播刀法矛术,而且带动游击队和群众,利用简陋的武器与日寇交战,造成敌人大量伤亡。 这段时日,封舟也没闲着,在完成“大国崛起”系列之后,他于民国二十二年短暂的去了一趟英国,在牛津大学做了一个学术交流之后,便返回华夏,但是将他抄袭的威廉-戈尔丁《蝇王》、《继承者》、《蝎子王》散步作品发表出来,由英国的出版社发表出版。 《蝇王》是英国现代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威廉·戈尔丁创作的长篇小说。故事发生于未来一群儿童在撤退途中因飞机失事被困在一座荒岛上,起先尚能和睦相处,后来由于恶的本性的膨胀起来,便互相残杀,发生悲剧性的结果。 将抽象的哲理命题具体化,让读者通过阅读引人入胜的故事和激动人心的争斗场面来加以体悟,人物、场景、故事、意象等都深具象征意义。《蝇王》是一本重要的哲理小说,借小孩的天真来探讨人性的恶这一严肃主题。 当然,为了贴近现实,封舟将作品改动了一下背景。 因为非常符合英国的社会现实,此书一出,立刻在西方市场引起轰动,一时间封舟的影响力更上一层楼。 回国之后,按照宫宝森的意思,他与宫二订婚,并打算在宫二大学毕业两年后完婚。(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88章 金楼风云1 时光冉冉,岁月如梭。 转眼已经到了民国二十五年,宫宝森已经六十岁了,正式步入花甲之年。 他已经老了,很快就挥不动拳头了,一心想着退出江湖,等封舟与宫二结婚生子之后,便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 于是在津门举办引退仪式之后,应南方老哥们老同志邀请,前往佛山,再办一次引退仪式。 而此时,两广为对抗国民政府,密谋联省自治,南北分家,两广事变一触即发。 在这个背景下,宫宝森携带马三、宫二、封舟三大弟子,以及其他追随他多年的兄弟,来到佛山,以他和两大弟子在北方的名望,被粤省视为强龙压境。 而宫宝森旁观了叶问一人击败十几人的壮举之后,便希望在隐退仪式上和他搭手的,就是叶问。 “如果说津门是北方武林之都,那么佛山就是南方武林之都,叶问能在这里面脱颖而出,可见他有真本事。” 精武会的会馆里,一间豪华客房,宫宝森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静静地说着。 他的眼光深邃,仿佛可以看穿岁月。 封舟站在他的背后,笑道:“常听说南拳有洪、查、蔡、李、莫,但是最负盛名的却是咏春叶问,他是咏春拳宗师陈华顺的弟子。和陈识一个祖师爷。也曾经跟着梁赞在香江学过三年拳,可以说是咏春拳的大成者。” “哦。”马三笑着说道:“师弟,你这个文学大师,在北方练拳之余,还研究南拳高手来着?这些只怕陈识都不清楚吧。” 陈识在民国二十二年从南洋抵达津门,先是在中华武士会传授咏春拳,教出名气之后,又在中华武士会的帮助下开馆收徒,逐渐成为津门名师,被称为“南拳宗师”,常与北拳高手切磋,闯下很大名声。 这次宫宝森南下办隐退仪式,处于种种顾虑,陈识没有一同南下,他打算待这场风波结束之后,便结束北方扬名,回归佛山。 “叶问从小家中富贵,身体底子根基深厚,又随陈华顺、梁赞两位咏春高手练习,一身武功已经大成,任何一个学武之辈,都想和他交手切磋,大师兄难道不想?” 封舟笑问道。 “不错。”马三点点头,丝毫不避讳。 自从成为宫家武馆的馆主,又成为中华武士会的副会长,未来的会长,在北方武林众前辈、宗师眼中,马三早已经成为身兼形意、八卦的大宗师。 其本人的心境也早已经脱胎换骨,早就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神情,再也不是昔日吴下阿蒙,此时听到封舟的话语,只是淡淡一笑:“我们与他交手,任何时候都可以,但是这个时候,怕是打扰老爷子隐退仪式。”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 宫宝森微笑着转过身来,说道:“马三,北方与我搭手的是你,到了南边还不满足?” “武无止境,不进则退,怎么会满足呢。”马三微笑着答道:“不过,我们又不是南边死守规矩的老顽固,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允许年轻人出头,师父想把名声让给他,他若是有能力担起来,那就担着呗。” 如今的马三,眼界和格局已经大大不同,早就不是原先不知天高地厚,对于华夏和日本的对比一点不懂的时候。 老爷子南下办隐退仪式,表面上是为了提携新人,实际上还是用武林中人的一片热忱,希望南北一体,不分你我。 马三对此十分清楚,所以对老爷子打算让叶问扬名的举动并无异议。 高风亮节,提携后辈,也是宗师风范,马三心知肚明。 “你的刀,已经隐在你的刀鞘之中,此番回去之后,你就是中华武士会的会长了。” 大弟子的格局和见识进境如斯,宫宝森十分欣慰。 他又看向封舟:“你大师兄已经收敛了他的刀,你还打算和叶问交手吗?” 封舟没有说话,反而转身看向宫二。 这几年来,宫二学业有成,爱情事业都很顺利,在父亲和男友的宠爱下,那股子“只能进,不能退”的倔强脾气非但没有消磨,反而更加深厚。 “北方的那些叔伯们不赞成这场比武,可是没一个敢说,因为他们所谓的规矩早就被大师兄和封舟直接给破解了,我们在南方,自然也不能拦着叶问出头。可是我们宫家没有败绩,爹和我们都在这里,他凭什么出头?” “呵呵。” 宫宝森转过身去,继续遥望窗外的瓢泼大雨:“你的脾气啊,就是爹年轻的时候,眼睛里只有胜负,没有人情世故,和封舟去了一趟英国,也没有多大改变。” “人要往远看,过了山,眼界就开阔了。但凡一个人见不得人好,见不得人高明,是没有容人之心。咱们宫家的门槛高,但是不出小人。” 宫二低下头,默然无语。 但是封舟却是知道,她心里依旧不服气。 其实封舟对叶问是一种不屑。 因为一个人能不能出头,历史大势当然很重要,但是最关键的却是他本身的造诣和格局。 无论是历史上还是《一代宗师》里面,叶问自从在金楼“掰饼”战胜宫宝森之后,接下来就是一步一擂台,凭一口气点一盏灯,有灯就有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但叶问似乎全然忘记了他是南派武林第一人的身份,随遇而安,随波逐流,没有为国家、民族、乃至佛山,做出一丁点贡献。 直到临近花甲之年逃到香江,生活无继,才重开武馆开馆收徒。 如果不是收了那个李振藩,那么咏春拳只怕会默默地流淌在香江的武术长河之中,不为人知。 不过他眼下不打算改变什么。 到时候自己赶赴香江,开创香江武术新格局,让咏春拳重新大发异彩便是。 就在此时,有人来请他们师徒几人,一起登上金楼,开办隐退仪式。 金楼,坐落在佛山的鹰嘴沙,本名共和楼,因为里面满堂贴金,所以人们唤他金楼。 陈济棠时代,勉强算得上是是太平年景,英雄好汉练就一身武功,无处挥洒多余的汗水和精力,便常在金楼买醉。 因此常有“风尘之中,必有性情中人”之说。(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89章 金楼风云2 在封舟眼里,所谓的金楼“性情中人”,不过就是身家豪富的土财主们,在买光了能买的所有土地之后,便把钱财用在各种精致豪奢的生活享受上,抗日战争尚未爆发,“黄金十年”的盛事还在继续,又因为“清党”杀光了一切求变的进步人士,闲来没事捣弄各种稀罕玩意的士绅们自然还在做着纸醉金迷的美梦。 练拳,不过是为了打压泥腿子,或者是闲着无事用来消遣的。 所谓的精武会,又有几个泥腿子能学到拳了? 众人走上主厅,叶问早就在一旁等候。 在场的所有人都凑在窗户外仔细盯着宫宝森和叶问对峙交手,连马三、宫二等人都关心则乱,不由得凑过去看。封舟却找了一个椅子,安然坐下,甚至眯起眼睛养神,对里面的情况完全不屑一顾。 既然已经遵从“人情世故”,那么宫宝森和叶问的“掰饼”,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以宫宝森的眼力界,他这么欣赏叶问的武功,难道叶问能不能掰开他手里的饼,老爷子心里没点数吗? 而宫宝森其实关注的是,叶问的心胸和格局如何? 这个掰饼的困难在于,饼在老爷子手中,必须二人向不同的方向用力,饼才会掰开。如果,无论叶问向哪个方向用力,老爷子都顺着叶问的方向,饼就永远不会被掰开。 而在这之前,老爷子先讲了一个故事,南北不分则饼就不能分,分了饼就等于分了华夏。这样一来,分也不是,不分也不是。老爷子所说的师兄当时就因为解不开这个难题,就让南方来的这个先生当了武士会的第一任会长。 叶问在与老爷子的较量中,不仅掰开了饼,而且解决了这个饼分则国分的难题。叶问说,在您的眼中饼是武林,是华夏,在我的眼中,饼是世界。 叶问把量的整体做了改变,这样一来,饼分仅仅代表是否完美完善,便不存在分裂分割的困难。这是一种眼界的体现。从哲学思维上来讲,是一种阶级思想内核的体现,老爷的思想就带有小农或者小民族资产阶级的思想局限性,而叶问的思想是一种全面的资产阶级思想。 叶问家资巨富,妻子是前清洋务大臣张荫培的后人,父亲曾在香江经营好大产业,耳濡目染之下,他的思想境界自然超脱一般人的小农思维。 以叶问的武功,他有足够的能力掰开饼。 以叶问的眼界,他也能解答宫宝森的难题。 既然如此,两人交手场景,还需要看吗? 果然片刻之后,客厅内外顿时传来阵阵叫好之声,两人一番唇枪舌战之后,叶问掰开了宫宝森手中的饼。 “封舟,你怎么不看比武?”比武过后,宫二立刻注意到了封舟,便过来问道。 “不需要看,这一切已经在我脑海之中。”封舟笑道。 “哦?” 宫二不解。 “老爷子见过叶问的武功,知道他的能力,只要他完美回答了老爷子的问题,那饼掰开掰不开,其实意义已经不大。” 封舟道。 “怎样讲?”宫二继续问道。 “老爷子以为,这个饼代表我们华夏,但是叶问则以为,这个饼就是一个世界。” 封舟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起来:“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老爷子今日将名声让给叶问,我们宫家却依旧由一位位宗师继往开来,我倒是希望,叶问也能教出几个宗师弟子,而不是让咏春拳只是在他一人手里扬名。” “哼!说到咏春拳,这叶问能超得过陈识?” 马三走过来问道。 在封舟润物细无声的熏陶之下,马三的心性早已经圆满,也没把这场胜负放在眼里,但是并不代表他就表示很欣喜。 听到两人对话,忍不住过来说道。 陈识是咏春大家,在津门大名鼎鼎,在中华武士会教拳之际,马三、封舟都曾经与陈识搭手切磋。 马三和陈识不分胜负。 封舟却只用了一只手,就在十五招之内让陈识认输。 听到马三的问话,封舟闭目沉思片刻,笑道:“陈识的武功犹如夏日骤雨,铺天盖地,气势汹汹。而叶问的武功犹秋雨绵绵,连延不绝,润物细无声。两相比较,终归是不分高下,旗鼓相当。” “呵呵,原来如此。”马三面色如常,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这么说来,这个叶问的武功,最多和自己不相上下。 其实在封舟心里,抛出主角光环,他大师兄马三的武功,应该高出叶问的。 两人的各自师传武功都练得精熟,可以算不分伯仲。 马三的优势在于,他主持宫家武馆和中华武士会期间,和李尧臣、王子平、韩慕侠、陈识等武学宗师一起研究交流,聚集在一起交流着各路拳种不同的理念,自然会碰撞出新思想的火花,其对武学的见识、造诣和见解,可以说远远比在南方小圈子里闭门造车的叶问高出不少。 此时金楼上下轰动,众多的南方“性情中人”全部欢呼鼓掌,庆祝叶问战胜了北方强龙,为南方武林扬眉吐气,也让佛山的众多高手也悄悄地长舒一口气。 宫宝森带着手下离开金楼,坐上黄包车,赶赴火车站之前,留下了封舟和宫二。 “晚上的局,按北方的规矩,是赢的人请客,你俩就代表我去,我和你们大师兄就直接回北方了。” 宫宝森说完,也不等封舟和宫二回话,便坐上黄包车,带领手下呼啸而去。 “我们宫家人办事,没丢过人,你说是吗,舟哥?”宫二微笑着看向黄包车的背影,对着身旁的人说。 “老爷子不等我们回话,就上车离开,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让我们找回场子。” 封舟呵呵一笑,转身看向老姜:“老姜,你觉得呢?” “封少爷,姑娘,这事不妥吧。” 老姜是个老实人,本能的感到不妥。 叶问刚刚赢了老爷子,现在您二位要找回场子,会不会被人说输不起?(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90章 金楼风云3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叶问得了名声,他就应该知道前面一步一擂台,步步有回响,雁过留声,人过留名,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封舟笑着,轻轻地揽住宫二的秀肩,返回住所。 他要写一封信,请叶问赴宴。 而宫二面色自然,一脸从容。 她从心里就认同封舟的做法。 宫家人输了,宫家有人找回来。 这不是输不起,而是骄傲、自信和实力。 其实,宫二一度跃跃欲试,想自己上场。 但是想到自己已经和封舟订婚,便没有争取。 她又没有退出武林,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在这个时候和男朋友争? …… 下午,金楼外的一家茶馆。 众多佛山武林一脉齐聚,中间围着叶问。 概因叶问收到了宫家弟子的请帖,约他今晚金楼赴宴。 茶馆中,精通形意拳的账房先生说道:“北方武林皆传,宫宝森一身武艺,大徒弟马三得了他的刚劲,又从刚劲当中悟出柔劲;女儿得到他的柔劲,据说达到暗劲大成。这两人都得到宫家六十四手的真传,但真正出类拔萃的,却是关门弟子封舟!” “北方同道传言,封舟文武双全,文能提笔写小说,一部《哈利波特》名传全世界,版税可以买下整座津门城;一部《大国崛起》,发行时全国上下洛阳纸贵,山东省主席韩复榘求贤若渴,三顾茅庐,请他做了参议。英国的大学请他前去做学术交流,所到之处众人鼓掌欢迎,为我国人大大涨了志气,据说连金陵的常委员长都想请他做个顾问。” “我听说了,都说他是大文学家,经世致用的大学问家。” 叶问微微笑道。 “不错!这武的一方面那就更加了不得了。”账房先生叹息道:“传说他少年之时在米国受过训练,身体强悍无比,拜在宫宝森门下之后,凭站桩练出暗劲,后来在津门开武馆,完全无视津门武行的规矩,在开业典礼上,一人连败四家武馆,其余武馆吓得直接不敢出头,集体点头认输。再后来,宫家武馆改名中华武士会,他与李尧臣、王子平、韩慕侠、陈识这些宗师高手较量,完全是游刃有余。” “陈识?”叶问终于皱起眉头来。 “对,陈识,也就是梁奇先生的真传弟子,咏春陈识,应该和你一个辈分。” 账房先生叹道。 “不错,小的时候我也见过陈师兄,听师父说他天分很高,可惜家道中落,他便去了南洋。没想到现在却在津门。” 叶问说的师父,是他在香江时候的师父梁赞。 “陈识已经在津门开宗立派,名扬北方,一人成就南拳北传,是我辈楷模啊!”金楼老板灯叔叹道。 其他人没有接话。 咏春拳在津门打出局面,说明人家北方人虚怀若谷。 可是这边人家仅仅过来办隐退仪式,佛山武林就如临大敌。 这两相对比,许多人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这封舟和宫二小姐已经订婚,预计两三年后就会成婚,他两人在金楼摆下霸王宴,就是让你非出来不可啊。”账房先生说道,不动声色之间将话题挽回。fo “别小看他们俩年轻,还有一个是女子。武行四大忌,和尚、道士、女人、小孩。若是今晚出手的是封舟,那他今年二十四岁,若是宫家二小姐,那就是一个年轻的女的,不管是谁出马,都准没好事。” 灯叔说道。 “人家摆了这么大场面,怎能不去捧个场?”叶问淡淡说着,神情当中胸有成竹,尽显儒雅风范。 “说得对!”金楼看门的铁桥勇说道:“宫宝森号称北方无敌,大家伙都敬服,可是那个封舟年纪轻轻,只是打赢了几个开武馆的,有什么了不起。” “对啊!”琴师润也是不服气:“几年前听过封舟震慑津门武馆的消息,后来一打听,原来那天什么韩复榘、张学铭、张伯苓,还有金城银行的总经理都去给他捧场,这么多大人物在场,武馆的人不是傻子,敢赢吗?” “还有这种事?” 有人问道。 “这还有假。这封舟的文笔没的说,写的《大国崛起》将列强崛起的原因分析的清清楚楚,韩复榘亲自登门,请他做了参议,如今山东土匪已清,吏治呈新,被称为模范省,说不定就是封舟的一部分功劳。你说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在学术上有这么大成就,哪有时间练习武术?” “说的有道理,李尧臣、王子平、韩慕侠、陈识和他交手切磋,我看让着他的可能性占了一大半。” 叶问站起身来,向众人拱手道:“来的都是客,既然宫家弟子诚心邀请,叶问自然会去,到时候请各位前辈在一旁观瞧。” “所谓过手如过山,一步一重天,叶某侥幸赢了宫前辈,下面的弟子们心有不服,也在所难免,诸位不必为我忧虑。叶某自信,这功夫就两个字,一横一竖,赢得,就站着,输了,就躺下,就这么简单。” 他昂首而言,尽显宗师风范。 佛山武行的众多“性情中人”看着他,心中升起一丝钦佩之情。 这个新的宗师,是在他们亲眼见证下然冉冉升起的,他刚刚击败了北方无敌宫宝森,只要击败那个名气更加响亮的宫家弟子封舟,一个横扫南北的无敌高手就要在佛山出现,在座诸人都感觉无比骄傲。 …… 夜,戌时。 佛山金楼。 一张精致的圆桌,白累着各种精致的美食。 周围围了一圈金楼姑娘,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 宫二一身淡雅素衣,不施粉黛,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在一群莺莺燕燕的环绕当中,如同寒冬腊月傲然开放的腊梅,淡香而骄傲。 而封舟就坐在她身旁,穿着普通的中山装,一身气息尽数收敛,仿佛就像一个透明人一般,就算有人看到他,也会飞快的移开目光,从而忽视他。 当叶问踏进花厅的时候,发现满厅的注意力都在宫二身上。 但他本能的看向封舟。 普通,平静,仿佛就是宫二的影子,浑身的气息半点不显。 难道他是一个寻常文弱书生? 还是返璞归真? 目光越过宫二,死死地盯着封舟,叶问忽然笑了。 “久闻封教授文武双全,才华盖世,今日一见,却气息尽敛,不动声色,当真令人佩服。” 他完全无视宫二,令后者柳眉微微一竖,正欲说话,封舟却伸手过来,按住了她。 “叶先生,我在等人,但不是等你。” “哦?封教授在等谁。” “等那个值得我重视的那个人来。”(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91章 金楼风云4 封舟说这,指着桌子上的那碗蛇羹,笑道:“自从来到佛山,我就没有遇到一个对手,直到喝了这碗蛇羹。” “这碗蛇羹火候恰到好处,功力掌控自如,妙在巅毫,非大英雄大豪杰不能为之。相信有他在,可以让你如见高山。” 封舟侃侃而谈。 “一碗蛇羹?”叶问眉头微皱,不由得顺着封舟的手指看向蛇羹,轻轻地吸了吸鼻子,笑道:“羹香扑鼻,的确是难得的美味。” “你闻到的不是羹香,而是佐香。从蛇羹端上来到现在,这蛇羹的香味始终不曾泄漏半分,全都藏在羹里,是故唯有吃到口中,才能品得其中美质。美味在口舌之间绽放,世间百味却在心里升起。你说此人以功力入厨艺,难道他自身武功不是世间顶峰?” “嗯。” 一时之间,叶问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为好。 封舟也不理他,转身对金楼老板灯叔道:“不知主人家,可否请做这位蛇羹的前辈前来一坐?” 灯叔怔了怔,便吩咐人去喊。 宫二听他说的这么玄乎,不由得升起了好奇心。封舟会意,便拿起汤勺给她舀了一碗。 宫二细细品味,送入口中,才品了一口,便觉一时之间,一种蛇香羹味在舌尖绽放,同时心里竟然升起各种奇怪的感觉,既有她想得到的,也有她想不到的,诸般滋味糅合一处,却又层次分明,无有不谐,变化之神奇,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几乎舌头快要化掉了。 她哪里知道,封舟其实是故弄玄虚,她能品道世间百味,不过是心理作用而已。 等她头脑恢复过来,正见一个面容苍老、衣着简朴的老人走了进来,一脸疑惑,看到她和封舟的时候,表情怔了怔,随即恢复老农模样。 “几位……”老人不解的说道。 他当然就是八卦门的老前辈,宫宝森的师兄——关东之鬼丁连山。 他本以为宫宝森走后,有人也发现了他的踪迹,但是走进花厅之后,扫了众人一眼,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不由得有点疑惑。 “老人家请坐。” 封舟站起来,亲自给老人搬了座位,请他坐下,然后问道:“老人家,我品了你的蛇羹,只觉得这厨艺已经入了化境,我便坚信,老人家的武功,已经到了极深的地步,所以请您见证一下,我们宫家弟子与咏春拳宗师叶先生的高低。” “我只会做蛇羹,不会……”丁连山心中疑惑未解,急忙推脱道。 “前辈且慢推脱,我师父宫先生曾经讲过一个故事,咸丰年间,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来到肃王府,向拜读一下祖师董海川的拳法书籍,祖师爷不认识他,自然不允许。” 封舟微笑着讲起了故事。 丁连山一愣,心想:“我们八卦门有这个故事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叶问、宫二,以及周围围观的金楼众人也都一脸疑惑,不知道眼前的封舟为何讲起故事来了。 封舟不理他们,自顾自的说道:“那老者也不恼,转而到了校场上,就在旁边瞧着肃王府的教习们教授武学,过不片刻自己却下场中演练起那门武功来,竟比教习演练的还要纯熟!” “后来才知道此老就是唐鉴先生,唐先生乃是当世大儒,理学宗师,他要看董祖师爷的八卦拳着作,祖师爷自然不敢拒绝,便将自己写的《八卦拳谱》奉上,没想到唐先生一边看着一边演练,竟是演练得分毫不差。他读了一个时辰,便成了八卦掌的宗师,进肃王府时还是一位颤颤巍巍的老人家,出门时却精神矍铄,切磋中更是一连击败了两位王府教习!和祖师爷教授半个时辰,不分胜负。” 众人听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一个时辰精通了八卦掌? 你在说《蜀山剑侠传》吧。 这怎么可能? 封舟继续道:“开始听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也不信,但是后来我就明白了,所谓大道殊途同归,唐先生一生钻研理学,已经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殿堂境界,一法既通,万法皆通。” “老先生炖的蛇羹,也是如此,明明只有鲜香美味,却吃出世间百味,你若品鉴武功,天下间什么武功不在你的双目之中?” 封舟缓缓说完,整个花厅之内无人言语。 而丁连山听得他的话,眼神慢慢凌厉起来,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了。 在众人注视下,他有一个畏畏缩缩的下等人,忽然间腰杆挺直,气度非凡,眉宇间一副宗师气派,坐在椅子上看向大家,竟然如同俯视苍穹一般。 他竟然真的是一位武学大宗师? 所有人全都看向丁连山,眼中充满了疑惑、惊讶和奇怪,不一而论。 这老人家做的蛇羹汤,的确是金楼一绝,要说他是殿堂级厨师,也有人欣赏几分,但是若说他是由做蛇羹而成武学宗师,那谁也不敢相信。 只怕他本来就是一个武学大宗师,为了躲避灾祸而隐避厨房。 账房先生心道:“俗话说,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世,大隐隐于朝,我躲到金楼当账房先生多年,自然也会有人躲在厨房几十年,说不定他真的是一个大宗师。” 金楼三姐想起自己早年用八卦掌拆过的无数祠堂,如今却沦落在此,不由得心有戚戚焉。 封舟冲丁连山拱手道:“那就请先生见证,我宫家弟子和佛山咏春叶问之间,谁能胜得一筹。” 丁连山一怔,心里瞬间明白过来。 自己这个师侄,早就认出了他。 所以请他来这里做个鉴定,其实在告诉他,八卦门后继有人,宫家六十四手后继有人。 一瞬间,他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不过他硬生生忍住了。 点头道:“既然封先生请我,我自然不会推辞。” 封舟微微一笑,又向叶问一拱手:“叶先生,可知道陈识陈先生?” “陈师兄是我师伯梁奇先生的弟子,与我一个师祖,我自然认识。”叶问答道。 “我在北边和陈先生,只用了一只手。为了表达对咏春拳的尊重,和你交手,我自然也只用一只手,叶先生请全力出手。”(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92章 金楼风云5 封舟此言一出,整座金楼之内,全场哗然。 “一只手?” “太狂妄了吧!” “叶问乃是当世宗师,我们佛山第一,连这位封先生的师父宫宝森都不是对手,但他尽然如此狂妄。” “年轻人想找回场子可以理解,但是如此任性,不怕丢尽脸面?” “封舟太狂妄了,只怕她连他师父宫宝森都没有放在眼里。” …… 花厅之内,冷嘲热讽连绵不断。 封舟却是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看着叶问。 叶问笑了。 “封教授,久闻你文武双全,而且武学造诣极深,在下不才,也对自己的武功颇为自信。曾想过,武术到了你我的境界,已经到达顶峰,日后什么时候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却是未知之数。但是今天封教授说只凭一只手和我交手,莫非以为你的武功远在我之上,这话只怕是有点夸张了吧。”叶问笑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武学之道,本应踩在前人的肩膀上更进一步,这样才能将自身武学发扬光大。叶先生难道没有胜过陈华顺前辈的决心?”封舟道。 叶问笑道:“师父指点我武功的时候,就是告诫我一定要谦虚,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很好!那咱们今日就看看,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叶先生放心,若是你能逼我用双手和你交战,算你赢!” 封舟说完,轻轻一笑,意兴阑珊道:“出手吧,我还赶时间。” “太狂妄。” 叶问心中说道,眼睛一眯,瞳中精芒四射:“既然封教授这般信誓旦旦,那么我就得罪了!” 封舟将左手背于身后,身子站定,两脚不丁不八,瞬间渊停岳滞,一派宗师气象。 他微微笑道:“叶先生,我要出手了,第一招,就是形意拳当中的‘中宫直进’!” 说完,身子一晃,猛然一拳击去。 一拳之间,风雷大震,仿佛无形的罡气猛然炸起,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感觉向叶问袭来。zhonggongzh 叶问眉头一皱,面色狂变,双手一展,曲肘掌心向上一摊,手肘顶在肋部,小臂如档把飞速一摇,使出了浑身力气,想着把封舟的攻势化解掉。 但是封舟这一拳的力量何等强大,他已经使出了咏春拳最精妙的寸劲和小念头,竟然丝毫挡不住对方的攻势,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猛然撞来,直接破开了他的双手防御,狠狠地装在他的胸口。 叶问忍不住一声闷哼,身子凌空飞起,划过七八米的距离,撞塌两扇窗户,重重的落在楼梯口。 “叶问!” “叶先生!” “问哥!” 一连串的喊声响起,佛山众人跑到叶问身边,将他扶起来,却见他面色如常,身体无碍,方才舒了一口气。 但是众人随即心下骇然,能一拳将叶问打这么远,还不让他受伤,这等对力量的掌控程度,远远超过了现场所有人。 没想到宫宝森的关门弟子,竟然强到这个地步! 一拳打完之后,封舟轻轻一声长叹,转身对丁连山拱拱手,随即对宫二道:“若梅,我们走吧。” 宫二点点头,道:“好。” 两人也不在乎被打飞的叶问,手挽手,轻轻地走向楼梯。 丁连山则视若未见,内心震撼。 别人看不出来,只觉得封舟力大无穷,一拳打飞叶问,只有丁连山一生苦练形意、八卦,明劲、暗劲皆已登堂入室,他怎么能看不出,封舟能击飞叶问而不伤他,说明他的明劲和暗劲已经达到巅峰,所谓刚柔相济,已经达到至高境界。 周围的人看着他俩,不由得让开了道路,一个个的只敢在两人走过之后才敢抬头。 封舟却连看他们一眼的心情都欠奉。 佛山的武林中人,大都出身豪强,祖上富贵连绵,说不定有当官的。 如今华夏民生凋敝,满目疮痍,贫寒百姓几乎没有饱腹之食,裹体之衣,日寇步步紧逼,军阀兀自内讧,k他们这些武人却在金楼醉生梦死,一心只有小小的武林。 这个国家坠落到这个地步,归根到底是统治阶层不担责任的后果,而统治阶层,就是出身他们富贵之家。 宫宝森来佛山办隐退仪式,是想着推出新人,促进武学进展,也盼着南北统一,但这帮佛山武林却一个个的打着小算盘。 当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封舟用这一拳,只是在告诉佛山武林。 固步自封,不过是走入死胡同而已。 看着封舟二人旁若无人的样子,有人小声气愤道:“不就仗着自己有把力气吗?就不把我们两广武林一脉放在眼里了!” “叶先生刚刚战胜了宫先生,这个徒弟就急不可耐的跳出来,当真是小肚鸡肠!” “叶先生,你不用在意,我看封舟那一拳中宫直进,全凭力气,哪里有半分八卦掌、形意拳的影子?要是他这样的都算高手,我看大家也别学武功了,全去码头扛沙包好了。那样岂不是功夫最高?” “兄弟听说,清朝康熙年间平定三藩之乱中,西北叛将王辅臣麾下就有一个小兵,身高九尺,手持大砍刀,战场表现很勇武,清军统帅图海被其勇力所吸引,派出数千骑兵围困他,结果小兵突围而出,逃跑了。后来王辅臣投降之后,那个小兵还是小兵,也没有成为猛将。可见只有一把力气,算得了什么?” “是啊,叶先生和宫先生一张饼论世界,这才是武术家的涵养。” 众人议论纷纷,封舟充耳不闻,他和宫二走到楼梯口,正要往下走,忽然一群士兵冲上金楼,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越众而出,急急问道:“听说封舟封先生在此摆宴请客,现在可在?” “这位先生是?” 封舟眉头微皱,淡淡问道。 那个中年人仔细看了一眼封舟,忽然上前,一部握住封舟双手,大笑道:“封先生,封教授,恭喜你,恭喜你啊!” “哦?” “鄙人张庆飞,处理两广事变的特使,金陵发来电报,说根据瑞典驻华公使的消息,你因为《蝇王》获得了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这真是我们华国最大的荣耀啊!常委员长在电报里说了,封先生实乃国士无双!”(诺贝尔奖应该在10月份公布,小说提前到六月了,大家不要介意。) 此言一出,全场震怖。 那些刚才小声指责的人,也不禁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宫二则美目圆蹬,看向封舟的眼神充满了钦佩和骄傲。 叶问先是震惊不已,一会又变的黯然起来。 他知道,此生是没机会报失利之仇了。 整个金楼,一片哗然。 封舟却是微微一笑,语气淡淡:“常委员长客气了。” …… 民国二十五年,封舟凭作品《蝇王》获第三十六届诺贝尔文学奖,消息传来,举国震动。 他的文武双全,被世人津津乐道,败在他手下的津门武行、佛山叶问也成为最大的背景板。 封舟和宫二返回北方之后,先是受到常凯申接见,然后再宫宝森和宫二的期盼下,与宫若梅成婚。 两人随即赴欧洲,一路游玩,随便去瑞典领奖。 民国二十六年,抗战爆发,封舟和宫宝森、马三、宫二等人一起,与南开大学一起搬到昆明,成立西南联合大学,在大后方教学、授拳,宣传抗战。 民国三十四年,抗战胜利,宫宝森找到丁连山,要返回奉天,被封舟所阻,八卦门搬到香江。 二十世纪中叶,朝鲜战争爆发,港英政府对大陆实行禁运。封舟秘密为新中国走私运输物资长达26年之久,被中央领导称赞为“共党的亲密战友”。 而封舟在香江重建中华武士会,广收门徒,将形意拳、八卦掌传遍天下。 直到有一天,封舟坐在海边,望着潮起潮落,忽然间哈哈大笑……(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93章 小僧是少林寺的和尚 却说封舟七十高龄,孤身坐在海边,仰望浮云,远眺海潮,忽然间若有所悟,猛然间豁然贯通,领悟了武功当中由外而内,内力滋生的道理,忍不住仰天长笑。 谁知道这一笑之间,眼前白光闪动,景物急速变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一片荒山野岭之中。 “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 他念头生出,忽然想起自己刚到民国时候的情景,连忙低头查验自身,果然发现自己细皮嫩肉,皮肤光泽,毫无刚才的粗糙,体内精力无比充沛,而且气血如虹,丹田之中内力滋生,游走全身,周身内息绵绵流转,并无半点阻滞,精神健旺。比几十年前在津门传武的时候还要厉害。 他找了一个小水洼照了照,发现就是自己十七八岁的样子,英气勃勃,便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又一次恢复到少年时期,但是一身修为不但丝毫未减,且更加了得,然后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只是周围都是荒山野岭,我得查一查这里是何年何月,身处何地。”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正是自己七十多岁,坐在海边享受人生时候穿的衣服,一身唐装。 虽说这身唐装乃是最上等的衣料做成,但是毕竟是老年装,自己一个少年穿在身上,总有些不伦不类。 “算了,翻过山头找到一处人家,就想办法换身应景的衣服吧。”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手上的一枚玉扳指摘下来放到怀里。 周围到处都是古木悬崖,时不时看见一只只苍鹰凌空飞过,还传来阵阵鸟鸣之声,脚下是点点萤光明野径,偏依腐草。茅荆夹路,极不好走。 但封舟内力游走全身,体力无穷无尽,自然不将眼前困境放在心上,抬头看看太阳,辨明方位,径直向北方走去。 因为不熟悉地理环境,加上一路翻山越岭,走的极慢,到了晚间找了一个败落的山神庙睡了一宿,看庙内山神漆落,灰尘积了两寸厚,木桌已经腐朽不堪,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所建,但却知道已经有十来年没有人来了。 在山神庙里对付了一夜,第二天又抓了一只獐子炙烤了吃了果腹,然后继续往北走。 走到午时,山势渐缓,很快一个山村就已经出现在视线里。 从远处望去,这个村子远处便是平原,有一条山路蜿蜒曲折,穿村而过,一边通向远方,一边通向山里。 他进了山村,迎面看见一个老婆婆正在她家门口晒太阳,他连忙上前打了一个招呼:“老婆婆。” 老婆婆抬头看了封舟一眼,怔了怔,不由得揉揉眼,再次看了一眼封舟。 “这位小师父,有什么事啊?” “小师父?”封舟怔了怔,心中一道闪电经过,仔细看了一眼老婆婆的穿戴打扮,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顿时心中了然。 他连忙双手合十,做了一个僧人动作,向老太太躬身行礼,说道:“不瞒老婆婆,小僧是少林寺的和尚封……丰通,奉师命云游四海,却不想在这里迷了路,好几天走不出这座大山,所幸遇到了您,敢问老婆婆,这里是什么地方?” “哦,原来是少林寺的高僧啊,这里是沂蒙山,占地可不小,容易迷路。” 看来老婆婆也不是愚昧无知的山民,居然知道少林寺的大名。 他又套了几句,知道现在是乾隆年间,清军入关已经有百余年,所有的普通人都得剃光前脑,然后在后脑勺留长辫子,俗称“阴阳头”。所以老婆婆见他一头短发,第一个想法就是以为他是一个剃度的小和尚。 当年清军入关,征服整个中国,为了彻底奴役汉族,摧残汉人的民族自尊心,维护满清王朝的统治,便依仗军队,强行颁发“剃发令”,规定清军所到之处,无论官民,限十日内尽行剃头,削发垂辫,不从者斩。其执行口号是: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他们一方面通过科举制瓦解地主阶层的反抗心态,收拢里面最优秀的人才。一方面通过剃头令镇压可能存在的不满,再加上接连出现顺治、康熙、雍正、乾隆这几个政治手腕极其高明的帝王,不断推行什么文字狱、闭关锁国,出巡享乐,重用一些纯臣打击贪腐,在各地建立满城,全力提拔满足当中的优秀子弟,进而牢牢地掌控着整个天下,在这一百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虽然不断的有各式各样的百姓起义,但是很快都被镇压下去,因此在乾隆年间,他们的统治力倒还算稳固。 所以在如今的华夏地面上,只要是汉人,就得留着满人一样的发型,因此老婆婆见到封舟短发,就下意识的以为他是小和尚,这出门在外久了,头发就长出来了。 封舟正思绪飘飞之际,老婆婆见他蓬头垢面,衣衫有些不伦不类,不由的发了善心,对封舟道:“小师父,我看一个人走在这世面上,挺辛苦的,不如到我家里喝口水吧?” 封舟当然是求之不得,跟着老婆婆进了庭院后,发现她家里只有一个儿媳妇与一个十三四岁的孙子,还有一个一岁大的小女孩。儿媳妇见有客人进了院子,急忙烧水沏茶,生活做饭,不一会儿,一顿香喷喷的山野饭菜就上了桌。 吃饭的时候得知,老婆婆夫家姓张,丈夫早亡,儿子在河南直隶州一个镖局做事,每年倒是能挣不少银子,因此家业富裕些。 镖局虽然是正经职业,但是这世道不稳,因此走南闯北,其实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为了保佑儿子出镖平安,因此老婆婆信了佛,不但每日上香跪拜,还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些善事,保佑儿子一路平安。 这也是封舟能吃到这顿饭的原因。 一顿饭吃过,封舟身上已经变得暖烘烘的,他随身身无余物,便将怀中的玉扳指取出来,递给老太太:“大娘,多谢您的款待,小僧云游四海,身无余物,这个是在徐州为一富人家念经的时候所赠,请大娘收下。” 山东人好客,老太太又是信佛的善人,说什么也不肯要封舟的玉扳指,按她说的,不过一顿饭而已,算不了什么,若是拿了玉扳指,岂不是对观音菩萨不敬? 封舟笑道:“大娘,我云游四海,身上的衣裳也丢失在山里了,大娘家要是有成年男人的衣服,不如就给我一身,这玉扳指就算是衣服和饭钱了。” 张家老太太摆摆手,坚决的将封舟的手推回去,笑道:“不过一件衣服而已,我儿子有几件旧衣服,你先凑合着穿,明天我让我孙子小虎带你去镇上裁缝铺里,做几件僧袍。你这个玉扳指,怕是一百个僧袍都能做得。” “僧袍!” 封舟心里暗骂了自己几句,面上却是不显,嘴上则表达着感激。 第二天老婆婆去把她孙子小虎叫来,让他带着封舟去镇上裁缝店里做两件衣裳,别让人家看着封舟面生就宰人。 小虎自然满口答应,两人一早动身,走到日上三竿才来到一座小镇,这里距离平原已经很近了。 进了小镇,封舟先找到一家当铺,将自己的玉扳指给当了,换了五十两银子。当票上写着“破旧玉扳指共重三两二钱,押金五十两。” 明明是全新的东西到了当铺里,也会变得又破又旧。 天下的当铺都是这规矩,封舟也见怪不怪,但玉扳指居然也有“破旧”的,就未免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他给自己买了两件衣服,又送给邻居小孩一身,还换了一些散碎银两,然后买了一些肉食,准备送给张家老太太。 小虎是个热心肠,一开始说什么也不收封舟送的衣服,直到封舟作势要扔,他才兴高采烈的收了衣服,千恩万谢。 两人一路上说笑着返回小山村,当他们刚拐过最后一个山脚的时候,忽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见不远处,往常平静的山村,此时却是是浓烟滚滚一片狼籍…… 耳边不断传来哭喊声,惨叫声,甚至依稀能听见肆无忌惮的嚣张狂笑。 “不好,村子里有危险!”封舟只一瞬间将小虎夹在腋下,飞身前奔,犹如一道猎豹在山岭间疾驰。(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94章 挥刀杀贼 此时此刻,那座小山村已经成为地狱景象。 村落各处都有尸体倒伏于地,有老人,有孩子,还有手脚麻利的中年人,他们一个个都是满脸惊恐,死状十分凄惨,每一个都是衣衫寻常,穷人打扮。 但此时已经都是死人,所有的尸体都是血流满地,殷红的鲜血甚至将周围地面染成触目惊心的褐红之色。 四五十个满目凶光,手持钢刀的悍匪穿梭于每个村民家里,不断地搜刮着山民积攒的财货,偶尔搜到散碎银两,便发出猖狂的笑声,随后点起一把火将这家的庭院烧起来。 此时此刻,从村子通往山里深处的那条路上,已经挤满了逃难的村民,其中大部分都是妇人和孩子,然后夹杂着几个年轻的壮年,拿着锄头在后面顶着。 但即使他们身体再强壮,毕竟天性纯善,只怕一生都没有遇到过抢劫杀人放火的山贼,因此一个个吓得惊慌失措,惶恐万分。 而孩子们的哭叫声,妇人的喝叫省,以及成年人的惶恐的叫骂声,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人心烦气躁,恐惧绝望。 “杀光,烧光,抢光!”一个头领模样的土匪站在高处,手里扬着一把钢刀,嘴上疯狂的大叫,刺激着手下们个个眼睛通红,嗷嗷直叫。 “干了这一票,我们山寨就立起招牌了!以后跟着我,有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他大声叫着,猛然把手中钢刀一挥,指向逃难的村民,叫道:“胡大钟,胡二,胡三,把那群逃跑的给我杀了,一个也不能留!” “是!” “好嘞!” “杀死他们!” 三个身体魁梧,满脸横肉的悍匪高声领命,却不急不慢的坠在慌乱的逃难村民背后,仿佛轻悠悠的举起钢刀,一刀劈下的时候确实狠辣无比,每一刀落下伴随着一声惨叫,一时间鲜血飞溅,不断地有残肢断臂摔落在地,也不断的有人面带绝望恐慌的眼神跌落在地,不甘的死去。 而那三个悍匪,却是不断地发出阵阵怪笑声,显示出杀人者的内心充满残暴的狂躁。 这三个悍匪经验丰富,不肯快步追击,而是在后面制造杀戮,这样就让前头逃窜的村民百姓更加恐惧,以至于不少人两股战战,甚至还有人瘫软在地,周围的亲人怎么拉也拉不动。 奔逃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正是老婆婆的儿媳妇,她怀里抱着两三岁的小女孩,拼命地往前跑着。 怀里的孩子倒是睡得香甜,但妇女则吓得脸色惨白泪流满面,气喘吁吁,发髻早就散乱不堪,两腿无力,几乎下一步就会栽倒。 但是怀里抱着孩子,刺激着她,让她咬牙坚持。 但此时此刻,身后那些村民临死前的凄惨叫声越来越近,那三个悍匪的怪叫声也越来越大,仿佛就在背后,这种巨大的恐惧终于让她的心弦绷断,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砰!” 妇女脚下一软,身体失控,一头撞在路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锋锐的石头尖一下子扎进了脑袋,可怜的妇女连哼都哼一声,就已经鲜血淋漓,瞳孔睁大,生机渐渐消散。 但她直到死去,手里依旧抱着她的孩子,让她稳稳当当的躺在妈妈的怀里。 这是一个母亲给孩子最后的保障。 “戛戛,这小娘们倒是死的早了,没让兄弟们享用一番。” “这小娘们倒是水灵灵的,听说是飞马镖局的趟子手张龙的娘们。他老娘就是被我砍死的。” “飞马镖局的趟子手又如何?就算他们总镖头来了,我们往山里一躲,他能奈何得了我们?” 此时这三个悍匪已经杀光了逃难的村民,站在失去的妇女身边,正在畅快的大声叫道。 所幸少妇怀中幼儿呼睡正酣,根本不知道她的妈妈已然离逝,缩在母亲怀抱与草丛之间睡得十分香甜。 她若是醒了,哇哇大哭,只怕三个悍匪会随手一刀,砍死了事。 “贼子受死!” 忽然一记霹雳般的声音响起,把三个悍匪吓了一跳。 “听声音不像大人,只怕也就十七八岁!” “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子,走,回去看看!” “对对对,看看是什么样的小家伙,赶得上就一刀砍了!” 三个悍匪大笑着,把钢刀抗在肩上,大踏步向村里走去。 此时封舟已经冲入村子里,他看也不看停在村子门口的十几匹骡子,直接冲着一个扛着财货的山匪一拳轰去。 那山匪肩上扛着布匹,左手提着两只鸡,右手虽然拿着一把刀,但却是倒提着的,等到发现封舟一拳打来的时候,连反应都来不及。 “什么……” 他叫声未落,便被封舟一拳打中鼻梁,将他的鼻子直接打进脑袋里面,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便已经一命呜呼,整个身子也飞出老远。 而封舟早就夺过他手中的那把钢刀,将小虎放下,嘱咐他躲起来,自己则继续向前飞奔,到了一个匪徒面前,手中钢刀一挥,一颗脑袋便飞上半空。 杀了这个匪徒之后,他手持钢刀在村子里来回游走不定,见到一个匪徒便是一刀。 他内力兹生,身法奇快,用的又是八卦刀,每出一刀便砍下一个山匪的脑袋,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他便砍下了十来个人的脑袋。 又砍下两人的脑袋之后,这群山匪已经反应过来,随着站在高处的那个山匪头领连声呼啸,匪徒们已经聚拢在一起,准备对付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那个山匪头领虽然见封舟身手了得,刀法犀利,但是仗着这边人多,自己手上也有造诣,心里也不害怕。 那头领提这把钢刀,指着封舟笑骂道:“哪里来的小娃娃,奶都没断,敢来爷爷这里消遣。活的不耐烦了!” “哈哈,这小子眉清目秀了,老子就喜欢这调调!” “这小娃娃乳臭未干,倒是有几分胆气,不如加入我们飞虎寨吧,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封舟冷笑一声,道:“不杀光你们这群山贼,誓不罢休!” 他话音未落,已经疾步上前,一刀向头领砍去,刀势凌厉,犹如平地生雷。 山匪头领仗着自己有点功夫,急忙挥刀相迎,哪知道两刀相磕,一股大力撞来,这山匪头领只觉得虎口一麻,手臂发震,胸口发闷,脚下蹬蹬蹬连退几步,差点栽倒在地。不由得“哎呦!”叫了一声,心中大骇。 但封舟却没继续进攻,而是一刀横扫,直接砍掉另一个山匪的脑袋。 “嗤”那山匪的一腔血从脖颈中喷出,高达一尺多高。 其余山匪见了,脸色大变,眼中露出骇然的神色,不由的退了几步。 但封舟好不停息,又接连砍了两个山匪之后,再次回身,同样一刀劈向那个首领。 首领此时已经回过气来,咬着牙,提着劲,同样一刀挥击相迎。 “铛”一声震响,山匪头领再次虎口一麻,手臂发震,胸口发闷,又一次止不住蹬蹬蹬连退几步,然后一屁股摔在地上。 而封舟依旧没有继续攻击,反而回身反冲,手中钢刀连连挥击,一口气又砍下三五个山匪的脑袋。 其实以他武功,杀那个山匪头领易如反掌,他是存心与这个山匪头领闷斗,每一刀砍去,让他浑身难受,然后趁势砍杀其他匪徒,其目的就是将这一伙山匪全部歼灭。 万一伤了这山匪头领,余下的乌合之众一哄而散,四散逃走,那就不易追杀了。 此时五十多个山匪仅剩下七八人,而那三个追杀逃难村民的三个悍匪已经返回,见状一声大喝,纵身前来,到了封舟面前,忽然一人跃起,两外两人则从不同方位砍来,各个刀势凌厉,配合默契,仿佛一瞬间刀光如网,将封舟笼罩住。 此时山匪头领也反应过来,一声呼啸,扭头就跑。 “胡家三兄弟这一刀势最为凌厉,寻常武夫也会被困住片刻,更何况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只要他们缠上片刻,我就能趁机逃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山匪头领跑出去五六步的时候,背后风声呼啸而来,啪嗒三声,三个脑袋落在他的脚下。 那山匪头领一眼看去,瞬间心中升起一丝寒意,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三个人头,赫然是胡家兄弟的脑袋。 “我……” 他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忽然寒光一闪,眼前景物变幻,自己犹如飞鸟一般,看见整个村子满目疮痍,烟火滚滚,而他的那帮手下全部倒在地上,各个脑袋搬家,只有那个突然冒出的少年,正冷冷的看着他。 “奇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天上……” 这是他最后的思维…… 当山贼头领的脑袋从半空跌落的时候,其他几个匪徒已经全部被封舟杀死,封舟连看他们一眼的心情都欠奉,径直转身去查看村子里是否还有活人。 可是越看心里越堵。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村民死不瞑目的身形,这些可恶的山贼已经失去了人性,彻底沦落为禽兽,肆无忌惮的杀人放火,整个村子几乎毁于一旦。 而此时一些躲得深的村民陆陆续续的从躲藏处爬出来,一边泪流满面,一边搜寻着自己亲人的身影。(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95章 千里之行 “娘……” 耳边传来虎子的哭叫声,封舟循声追去,正看见通往山里的小道上,小虎抱着他的母亲放声大哭。 他刚才已经找到老婆婆的尸首,如今又看到她儿媳妇的尸首,饶是封舟见惯了风云,也不禁潸然泪下。 “哇……妈妈……” 就当他浮想联翩心绪翻飞之际,尸首怀中忽然传来一阵响亮之极的婴孩啼哭,让封舟心头一震。 小虎也停止哭泣,从妈妈的怀里抱过妹妹,可是妹妹很不乐意被哥哥抱在怀里,顿时张开嘴巴嚎哭,努力扭转身躯,冲着已经倒在地上的妈妈不断地大哭大叫。 “妈妈抱,妈妈抱,哇……” “妹妹……”小虎看着可怜的妹妹,又看到死去的妈妈,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哎……” 饶是封舟心性如钢,也不禁眼圈一红…… 好不容易将一岁大的孩子哄睡,又将小虎安抚好,封舟便带着兄妹俩返回村子,此时已经有四五十个幸存的村民聚拢在一起,在一个老头的指挥下掩埋尸体。 那些尸体有当兵的也有村里的,此刻已经被分成两块,自己村里他们准备找地方埋掉,而那些山匪的尸体则准备一把火烧掉。 村中幸存村民见到杨易进村,停下手头的事情,齐刷刷的跪倒在地,感谢封舟的救命之恩。 指挥众人掩埋尸体的小老头就是这个村子里的村正,见到封舟后,一路小跑过来,对封舟叩头道:“要不是小师父搭救,我们这村子只怕得死绝了!” 封舟将他扶起来之后,问道:“这些匪徒是哪里的?” 村正回答道:“听说一个多月前,天蒙山那边来了一伙强人,抢了好几个村子,虽然也打家劫舍,但好在还算有克制,几乎不杀人,大家也都抱着侥幸,但是今天这伙盗匪到了村子里,二话不说,进来就是烧杀抢掠……” 说到这里,哽咽道:“可怜小老儿一家五口,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村正说到这里,泣不成声:“可怜我那五岁的孙子,竟被他们一刀穿透了肚子,实在是惨不忍睹啊!” 老头放声大哭! 他大哭起来,那几十个幸存的村民想到自家的亲人悲惨的下场,也都纷纷大哭起来。 这哭声连绵,小虎也忍不住哭泣出声。 所幸他知道怀里抱着妹妹,不敢大声哭泣。 看着老头大哭,封舟不由得想起了上个世界,他曾参与敌后战场,亲眼见过日寇肆虐后的场景,也看过武术失去亲人之后的百姓悲苦,心想虽然相跨两个世界,他们的悲惨又何其相似? 都是平民百姓,释然一个是军队杀戮,一个是匪徒肆虐,但都是一样死了亲人,一样的被放火烧家。 虽然他在自己的世界因病去世,但心里的热血豪情却丝毫未减,因此无论是进入蝙蝠侠世界还是进入民国世界,他都站在正义的一方,无论是杀稻草人、小丑还是杀川岛芳子、土肥原贤二都是出手果断,毫不留情,可见他心中有一种奇迹强烈的正义之心,一经触发,便毫不留情出手杀人。 好不容易安抚住村正及乡亲们,封舟心中已经恢复平静,只觉得杀人之后心头略有通畅,愤懑不平有所缓解,心中想到:“哥谭市也好,民国时期也好,那是热兵器横行的世界,我虽然有武功,可是依旧束手束脚,而这个世界火器威力弱小,正是我辈武人昂扬之时。我正好可以横行天下,除暴安良。” 想到这里,他便打算离开这里,远行江湖。 一回头看见小虎抱着妹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一酸,两条腿竟然迈不开。 这兄妹俩年纪不大,奶奶和娘亲被杀,纵然家里的财货能重新拿回来,只怕这日子也不好过。 封舟来到这个世上,是小虎的奶奶给了他温暖,于情于理,他也得把他兄妹俩安置好。 要知道即使村里的人看在乡里乡亲的面上,能够抚养二人成长,但毕竟人心隔肚皮,时间久了,恐怕不好说了,最妥当的办法,便是将他二人送到父亲那里。 他想到这里,便对村正说道:“小虎和他妹妹没了奶奶和娘亲,我便送他俩去他父亲那里。” 村正哪里想到这些,听到封舟这般说,瞅了小虎一眼,叹道:“小师父说的是,这俩孩子的父亲叫张扬,在河南直隶州飞马镖局做事,把他俩送到那里,那真是妥当。” “那么老人家给我写封信吧。” 封舟说道。 拿到了老人家写的证明信,又和村正商议,拿到了一辆盗匪的骡车。那村正自然不会不允。 休息了一晚,封舟先把自己跌脑袋剃光,然后让小虎和妹妹坐进了骡车,自己坐在车夫的位置上赶车行走。 他从未赶过大车,一开始这骡子还不听指挥,但是他何等聪慧,很快便已经了解了骡子的习性,大车赶得有模有样。 小虎自然叫张虎,他的妹妹叫做张燕,母亲貌美,这兄妹俩自然也颇为清秀,到了兖州一带的时候,封舟给他俩买了几套衣衫,把两人换得焕然一新。这对孩儿洗沐换衣之后,男的英俊,女的秀美,封舟也不禁大声喝彩。 河南直隶州便是河南陈州,坐落在蒙山以西,河南的东部,从蒙山去陈州,需要经过兖州、曹州和归德府。 其实乾隆政治手腕了得,满汉诸臣在他统治下不敢造次,因此满清的统治力还算铁桶一般稳固。 但乾隆毕竟没有乃父钢铁一般的心肠,又偏爱奢侈享受,上行下效,文武百官奢靡成风。 当官的喜欢享受,自然要从下面的地主富商手里讨要,而地主和富商自然要把这些负担转嫁到穷苦百姓身上,再加上土地兼并越来越重,广大百姓也越来越穷。 但所幸这几年没有天灾,虽然横暴残虐,和往年无甚分别,但老百姓总算还有口饭吃。 所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他一个光头模样,带着两个孩子,驾着一辆骡车,穿州过府,路上遇到不少打他们注意的。 但封舟三世为人,心性经验无与伦比,那些小小伎俩怎么能奈何得了他?虽然顾忌两个孩子在场,他没有痛下杀手,但是却也让他们好好地吃了一顿苦头。而且在第二日到了城里安顿下来之后,他又趁着夜里施展轻功,返回原地,直接将那些黑店屠杀一空。 路上走了二十多天,终于赶到河南直隶州的治所怀宁城,向人打听着来到飞马镖局。 飞马镖局坐落在淮宁城西门大街,占地算不上大,但是也算宽阔,看样子在淮宁城算得上大商家。门口石坛上竖着一根两丈高的旗杆,杆顶大旗飘扬,黄底黑丝线绣着一匹插翅飞马,旗子随风招展,颇有气势。 黑色大门,门上两个大铜环擦得晶光雪亮,四名壮汉垂手在大门外站立,门口上方悬着一块黑漆大匾,写着“见义勇为”四个金字,下面落款是陈州府的知州某人。 看到这场景,封舟也不由地点点头,难怪马行空武功这么渣,却能托运几十万两银子的镖银,这上下打点的功夫可不是一般武林高手能做到的。(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96章 飞马镖局 “小师父高义,马行空佩服!” 飞马镖局的大堂内,马行空听到封舟年仅十七八岁,却千里送行的壮举,不由得满脸动容,深深感动,站起身来向封舟拱手施礼。 他的弟子徐峥和女儿马春花也是一脸钦佩,跟在马行空后面施礼。 多年的儒家思想熏陶,古人格外讲究‘仁义礼智信’。 不管他们自己做不做得到,但凡遇到了这样的仁人义士,起码的尊敬是少不了的,这关乎他们做人的底线。 徐铮浓眉大眼,二十多岁,神情粗豪,脸上生满紫色小疮,相貌虽然有点丑陋,但步履轻健,精神饱满,却也英气勃勃。 马春花十七八岁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而张虎和张燕的父亲,也就是飞马镖局的趟子手张扬,怀里抱着张燕,手里领着张虎,一脸涕泪,则直接跪下,给封舟磕头,哽咽道:“大师为我老娘和妻子报仇,又千里送我孩儿,大仁大义,张扬感激不尽。” 封舟上前将张扬扶起,然后又虚扶马行空道:“马总镖头,张大哥,你们客气了,我本来奉师命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也是我辈武人应有之举。” “不过,有件事我得说明一下,我这个光头,可不是因为出家做和尚,而是因为练了武功,头发便没有了,我名字叫做封舟,出身金顶门。”封舟说道。 他又不是真的和尚,这一路行来没少被人称为“师父”,心里十分不爽,此时听到马行空等人又把他当出家人看待,便忍不住纠正过来,同时心里想了一个理由。 此言一出,马行空和马春花不由得脸上露出了笑容。 “金顶门,没听说过啊。” 徐铮便忍不住叫道。 他是马行空的徒弟,性格鲁莽,人心耿直,虽然跟着师父走了几趟镖,但是对于江湖上的门道依旧是一窍不通,他往常听师父说起江湖逸闻,什么少林武当峨眉派,什么“宁碰阎王,莫碰老王”之类的听了不少,却没听过什么金顶门,便张口说了出来。 马行空回头瞪了他一眼,转过身来笑道:“小徒无知,先生说笑了。” 连马行空这老江湖也没听过金顶门的名字,看来这个门派确实已经消失在历史当中了。封舟心中大慰,笑道:“没什么,我们金顶门是云南小拳种,每代两三人,练到绝顶的时候,头发就没了,马总镖头和徐兄没有听过实属正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 马行空连忙借助大笑掩饰住了尴尬,这时候他女儿马春花走上前来,说道:“爹,酒宴已经备好,我看封大哥长途跋涉,只怕也累得不轻……”说完偷偷的瞟了封舟一眼,面色微微泛红。 封舟虽然是光头,但是身材挺拔,面容英俊,他历经四世,身上便不自觉地有一种华贵气息,十七八岁的少女对他有好感实属正常。 马行空和张扬没看见,封舟看见了没在意。但是徐铮不乐意了。 徐铮从小看着马春花长大,师父膝下无子又只有自己一个徒儿,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未过门的媳妇,见她这么看一个年轻男子,心里不由得泛起了酸意,忍不住哼了一声。 但马行空没有打理他,直接热情的招呼封舟入席。 封舟自然不会推辞,便接受了邀请入席吃饭。 以徐铮和马春花在镖局的地位,自然也能上的席面,酒宴中马春花多次偷看封舟,徐铮越见越怒。 但这毕竟是马春花看人家,人家可没看他师妹,徐铮也不好发作,不过转念一想,举起一只酒杯,笑道:“封少侠,我来敬你一杯。” 封舟笑道:“徐兄客气,这个少侠不敢当。” “哪里哪里,这个……我虽然没有听过金顶门的名头,但是凭你千里跋涉的义举,想必你的功夫很好,不知可否切磋一番,封兄弟放心,我们点到为止。”徐铮大大咧咧的说道,言语之间“少侠”也变成了“兄弟”。 “铮儿闭嘴!” 马行空听了不禁一怒,瞪了徐铮一眼。 这孩子简直是个混不吝,怎么刚见面就想着和人家比武? 他马行空没听过金顶门的名头,又见封舟虽然骨骼健壮,但太阳穴平平,显然没有练过什么高明功夫,而且年纪不大,就算从小练武,又能高明到哪里去? 但是大丈夫行于世间,被人尊重,难道只是凭借武功高强吗? 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即使武功低弱,也能受到人们的敬仰。 封少侠千里跋涉,将他们镖局趟子手的遗孤送到这里来,这就是大仁大义的举动,怎么徐铮这孩子却想着和人家动手? 你徐铮比他大好几岁,又从小被他马行空指点武功,本身造诣依然不凡,但是性子却是粗粗豪,不谙小节,要是下手没个分寸,真要是把人家给伤了的话,飞马镖局岂不是被人指点? 他马行空的脸往哪里搁? “师父,我就是佩服封兄弟的侠义之举,所以没和他闹什么虚文,我想和他过过手脚,若是有什么不到的地方,正好让师父你指点指点,也不枉了今日结交一场。” 马行空听他说话全然没有一个心眼,更是气的想出手锤他,封舟哈哈笑道:“我也听闻飞马镖局生意兴隆,马总镖头人称‘百胜神拳’,也是名传天下。” “那是,咱们飞马镖局的名头谁不知道,我师父‘百胜神拳’但凡混江湖哪个不伸大拇指?”徐铮便顺着他的话头吹起牛来:“这两年我随师父出镖,一路上的山贼水匪见到俺们飞马镖局的旗子立刻都跑的远远地!” 呵呵,只怕苗人凤就不知道,陈家洛也不知道,哪个擅长施毒的石万嗔就不知道,你敢说他们不混江湖吗? 封舟淡淡笑道:“不错,飞马镖局有如此红火局面想,想必徐兄在其中出了不少力吧?” “那当然!”徐铮立刻拍着胸脯说道,:去年我们再湖北,有一伙山贼拦路……” “铮儿!”马行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总算将他的话憋回肚子里去,随即对封舟笑道:“封少侠见笑了,在你这等义举面前,小徒这点水准算不了什么。” “马总镖头哪里的话,徐兄英气勃勃,畅行江湖,我是十分佩服的。” 这句话倒是有一半是真的,封舟来到这个世界,若不是要护送两个幼童,早就策马扬鞭,纵横江湖了。 “哎,咱们走镖的跑江湖靠的就是面子,哪能真的一路刀枪打过去,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马行空摇头叹道。 “师父,江湖这么大,不长眼的山匪强盗也很多,我觉得封兄弟是个可造之材,不如我俩切磋一下,也让师父指点指点。” 徐铮又一次提起了这个话头。 这下马行空气的直接无语了。 老夫费那么劲转移话题,就是不想这位封少侠丢了颜面,你倒好,还一个劲的要比武较量,难道为师教你一身武功,就是让你持强凌弱不成? “徐兄武功高明。”封舟淡淡的说到。 虽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如何,但是无论如何,徐铮也不可能一拳将人打出几丈远,所以哪怕不用内力,封舟也能轻易击败徐铮,便是他师父“百胜神拳”马行空和他一起上,也敌不过封舟三招两式。 但封舟怎么说也是做过哥谭显贵、民国名人的,一点气量还是有的,自然不会将徐铮的疯话放在眼里。 徐铮平素对师父佩服得五体投地,以为当世之间,说到武功,极少有人能强得过百胜神拳马老镖头了,因此总以为他们师徒是当时武林第一流的高手,所以这回想方设法想和封舟动手,只怕大半原因是瞅着马春花老往自己身上瞥,所以吃醋的缘故。 他封舟何等人物,岂会和一个混小子一般见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97章 混小子 混小子徐铮在师父的严厉眼神下,总算闭上了嘴巴。 一场酒宴在马行空和张扬的一应一和之下,倒也尽兴。 吃过饭,天色已晚,马行空当然不能让封舟此时离开,便在镖局内安排了一间客房,请封舟住下,封舟想了想,便不再推辞。 其实一般情况下,江湖朋友路过睢宁,前来拜访马行空的时候,马总镖头都是在当地最好的酒楼安排席面,到了晚上就安排他们住在城里最好的客栈当中,那客栈附近有赌坊、有烟花场所,江湖朋友们玩的尽兴,一切都记在飞马镖局的账上。 但是像封舟这样的正正经经的江湖少侠,他马行空也不把他当那些绿林好汉看待,这种千里送幼童的义士,马行空也是好生相敬,因而把人安排到他的飞马镖局客房内住下。 老实说,马行空的武功在江湖上排不上号,但是经营镖局的本事却不是盖的,这么多年以来,这飞马镖局也积攒下不少家业,封舟走进房间,见这座客房收拾的干净整洁,墙上还挂着一副山水画什么的,颇有几分雅致。 难得整个镖局都是武夫,竟然收拾的这么有几分韵味。 “师妹,你这是要去哪儿?” 话说徐铮洗漱完毕,正准备到院子里练练拳脚,却见马春花提着一壶热水走出房门,向封舟所住的客房走去。 “我……我给封少侠送点水去。”想起封舟那英俊潇洒的样子,马春花的脸有些发烧。 徐铮见她脸若朝霞,心中情动,心头当下一股无名之火冒了出来,心中满是醋意,“这天都黑了,你一个姑娘家的去大男人房里总是不好,还是我送去吧!” 马春花柳眉一挑,“你笨手笨脚的,做的了什么事儿,还是我去吧!” 徐铮从小看着马春花长大,师父膝下无子又只有自己一个徒儿,早就把马春花当成了自己还没过门的媳妇,听到这话心头火起,不禁疾言厉色地追问起来:“师妹你是不是看上那光头小子了!” 这师哥对自己又素来依顺容让,想不到自从封少侠来了之后,他就这么强横霸道起来,本来马春花只是念着封舟的高义,心生仰慕之心,再加上镖局里面都是男人,不会照顾人,所以马春花想送一些热水过去。 其实她要是这么解释,徐铮自无话说。但她赌气偏偏不说,反而犟道:“我爱看上谁就看上谁,你管得着么?” “我我我是你师兄,当然管得着啦!”徐铮叫道,气的脸红脖子粗。 马春花平时在家被马行空和徐铮宠坏了,哪受得了这个气,赌气之下也不送水了,怒道:“不去就不去!” 说完摔门而出;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平日里爹爹虽然没说话,但是看他的意思等再过几年就要把自己嫁给这个师兄,心想难道我要跟这个蛮不讲理的粗鲁汉子过一辈子么?想着想着泪水就留下来,不由得坐在那里低声哭泣。 徐铮也是犯了牛脾气,他看到马春花自己跑到院子里抹眼泪,心中也是越想越气,最后想到:“都是那个光头小子的错!趁着师父睡了,我去把他揍一顿,哪怕明天被师父训一顿,也顾不得了。” 想到这里,他扎紧衣服,大踏步走向客人居住的小院,来到封舟的房间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房门。 “封舟,开门。” 他低声喝道。 “门没锁,进来就是。” 封舟淡淡的应道。 听了这话,徐铮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见封舟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着他。 封舟瞥了他一眼,对他的情绪已经有所了然。 这个徐铮就是一个混小子,已经二十多岁了做事还是鲁莽,不过倒也懂得一点礼貌,知道进别人房间之前要敲门。 徐铮气鼓鼓的过来,一进门也不说话,就这么瞪着他,显然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因为自己的师妹给他甩脸子,他就找自己的来发泄来了。 我又不是商宝震,更不是福康安,就算你想找麻烦,也轮不到自己身上啊! 封舟虽然心中闪过对徐铮的判断,但其实丝毫没有在意,他当然知道酒宴之上马春花时不时的看他,也知道徐铮的怒气所为何来,但他打算过了今晚就告辞离开,因此根本不会将这点事情放在心上。 他不惹事,却没想到混小子徐铮反而惹到他头上来了。 “徐兄找我何事?若是无事的话,还请徐兄离开,我要休息了。” 封舟淡淡的道。 “封舟,你好!我想和你比武。” 他两手叉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我不想。” 封舟依旧语气淡淡。 和这混小子折腾,赢他一百个也不光彩。 “哼!我师父也不许我打你,你要是有本事,就悄悄地和我打一场,敢不敢?”徐铮大大咧咧的说道。 “这是你们飞马镖局的待客之道?” 封舟继续语气平静。 “这……” 徐铮噎住了。 他本来不善言辞,此刻竟然说不出话来。 本来封舟远来是客,也没怎么着,是他师妹多看了人家两眼,人家封舟可没瞎折腾,他却大大咧咧的半夜闯进来,叫着要和封舟比武,这事就算说出去也是他徐铮的不对。 但这个想法只是在他脑海里一转,随即被气血上头的徐铮抛之脑后,他瞪着眼,叉着腰,冷声喝道:“那又怎样?今天我非揍你这个光头小子不可!” 封舟微微皱眉,看着徐铮的眼神有些寒意。这混小子从吃饭的时候就开始接二连三找事,真以为他是当世一流高手,所向无敌? 徐铮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怕了,心中更是得意,心道:“若是他不敢和我打,那也要吓吓他,省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想到这里,口中叫道:“看你是初出茅庐的家伙,那我就告诉你,我师父马行空江湖上人称‘神拳无敌’,我得了他老人家三分真传,要是知道害怕……” 他话还没有说完,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厉喝:“铮儿!”(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98章 朱曲镇见闻 却是马行空站在门口,狠狠地瞪着徐铮。 原来他还没睡着,就已经看见徐铮向客房这边走去,便急忙换了衣服,跟了过来,总算喝止了徐铮。 他将徐铮撵走,对封舟道:“封少侠,我这徒儿被我宠坏了,不懂道理,您多包涵。” 既然马行空已经赶走了徐铮,封舟自然也不会和一个混小子一般见识,淡淡的笑道:“无妨,徐兄脾气直,也是性情中人。” 马行空又说了几句好话,这才离开客房,来到徐铮的房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你这混小子,人家不远千里送孩子过来,你不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也得看在老张的面子上啊,怎么想着动手打人啊?师父时常教你的东西,是让你持强凌弱吗?” “师父,我……,我……” 他虽然憨直,却也不好意思说师妹老是瞅他,只得僵着眉头道:“我看他不顺眼,明明自己没头发,非得说是金顶门的独门武功,练到绝顶就秃头。天下间哪有这样的武功?我看他分明是觉得自己武功低,吹牛皮!” 马行空更是气乐了:“不长进的东西!人家吹牛皮又怎么了?人家长不出头发,找个借口掩饰一下,碍着你徐大侠什么事了?要是你日后行走江湖,遇到外号叫什么‘追风侠’、‘草上飞’的,你觉得言过其词,是不是也要管教一下?” 说到这里,马行空不由得微微叹气,干镖局这一行全靠人际关系,自己也是经营多年才和沿途道上的好汉处好了关系,路过他们地盘的时候送上银子,他们来自己的地方了陪着吃吃喝喝,再找上几个红姑娘送过去,临走之时还不忘送上一笔路费。 这种事情那是徐铮这混小子能干的了的!别说让他陪着江湖朋友吃喝玩乐了,今天镖局来了一个千里送行的英侠少年,他都想揍人家一顿,你还指望他带江湖朋友去堂子里玩? 虽然以马行空的江湖经验,自然明白自己徒儿为啥看封舟不顺眼,无非是儿女情长的事情。 只是这封舟虽然年轻英俊,有侠义心肠,但出身什么名不见经传的金顶门,想来武功也高不了哪里去,比不上自己的徒弟,更配不上自家女儿。。 但若是因为这种事徐铮把人家打一顿,一旦传出去,飞马镖局的名声可就要毁了。 算了,金顶门也不是什么名门大派,明日奉上一些金银,将他送走就是。免得年轻人争风吃醋,让飞马镖局丢了名声。 马行空一边训斥着徐铮,一边心里盘算着。 不过马行空想到虽然周到,但是依旧打错了算盘。 受到总镖头弟子的屡屡挑衅,封舟哪里会在飞马镖局久待? 第二天吃过早饭,没等马行空开口,封舟便已经提出告辞之意。 “多谢马总镖头款待,在下要云游江湖,这就告辞。”封舟语气平淡,但态度却十分坚决。 马行空知道昨晚的事情,心道:“看来封少侠知道自己武功不及铮儿,所以今日一早便要告辞。” 徐铮心道:“这下师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走了最好。哼!算你小子识相!” 马春花脑子乱了半夜,听到封舟要走的消息,心中也不以为意。 她知道自己和这位云南金顶门的少侠不是一路人,父亲也不会将自己嫁给她,多想无益。 飞马镖局的三个当家的都没有挽留之意,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说。 那趟子手张扬也只是镖局的一个干活的伙计,没有什么发言权,即使心中对封舟千恩万谢,也没多一句话。 不过马行空倒是也没有吝啬,见封舟的骡车早已经破旧不堪,便送了一匹健马,奉上五十两银子。 这是干镖局这一行的规矩,封舟自然不会推辞,他又不想学子贡让金,因此大大方方的接了马匹和银两,道了一声谢纵马疾走,很快离开了淮宁城,向北而去。 他一路向北,到了傍晚便来到一个朱曲镇的地方,进城后找了一家酒店,拴好马匹,进了大厅后要了几个小菜,一壶清茶,自斟自饮的同时,眼中扫视大厅众人。 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第二天,便带着两个孩童赶路,直到现在精神才松弛下来,于是便在那里打量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人们。 只见饭店里稀稀拉拉的坐落几个人,每个人都穿的上着短衫、短袄,头戴毡帽、斗笠。下面穿宽裤腰长裤,系腿带。 当然,所有人都是阴阳头,后脑勺留着一条鞭子,只有封舟身穿锦袍,光着脑袋。 清朝时期,除了和尚道士,其他男人都得留辫子,但有人天生秃顶,那也没有办法留辫子不是? 有不愿意惹事的,就带个瓜皮帽,买一条假辫子固定在脑袋上,然后戴一顶瓜皮帽,遮掩一下。 但是穷老百姓,连一日三餐都顾不上,哪有钱去买辫子?因此也只好光着脑袋。 对于这一点,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然没有刚开国那会凶残。 说到根,这就是封建统治的缘故,所谓皇权不下乡,县城以下,都是地主豪强的天下,只要他们懒得搭理,就没人在乎你这个光头为何长不出辫子。 吃过饭,他便对掌柜的喊道:“给我开一间上房,再打盆热水洗洗脚!” 店小二将房间收拾好之后,封舟倒头便睡,再睁眼时,已经到了第二日天明。 他翻身起床,吃过早餐,走出酒店,在城中逛了逛。 正在街上光着,忽然看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还有哭声从里面传来,他眉头一皱,便走上前去。 “魏老爷,你就行行好吧。呜呜呜……,你就放过我们杏儿吧。”人群之中,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抱着她的女儿,正在跪求一个华服壮汉。 妇人约莫四五十岁,身体消瘦,脸上刻着深深地皱纹,一双手也如树皮一般,显然是一个常年干粗活的妇女,他的女儿看样子年龄幼小,只会在那里低声哭泣。 两人穿的衣裳都打着补丁,而被他们跪求的壮汉却是一身锦衣,体格健壮,封舟注意到他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一个练家子。(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99章 路不平 “哼,你挺大岁数了,怎么不讲道理啊!”壮汉魏老爷语气平和道:“欠债的我要是都放了生路,我就不剩下死路了?” 他背着手,俯瞰这对抱着女儿一起哭泣的妇人道:“你放心,我给那边说好了,见人就给钱,二两银子,不少了。你换了我的钱,还能剩下半两银子呢,这不好事吗?” 封舟扫了一眼人群,见除了魏老爷身边有两个外,还有七八个壮汉两手插胸,脸色漠然,身上的衣服大同小异,显然都是一伙的。 “这极有可能是一个当地豪强借高利贷,驴打滚,然后逼人卖女的惨剧。” 封舟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不过他却没有立即发作,而是静观其变。 “魏老爷。”妇人哭泣道:“钱我一定还上,但我女儿坚决不卖。” “你拿啥还啊,你要有钱我还在这里嚼舌头?”魏老爷冷哼一声,对着自己的一个手下扫了一下颜色:“来运!” 那个叫做来运的壮汉立刻伏下身躯,一把抓住杏儿的胳膊上,冷声道:“走走走。” 妇人母女连忙拼命挣扎:“不要啊,不要啊!” 他又向围观的人群跪拜叫道:“父老乡亲们,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你们给魏老爷求个情,我女儿才十三岁啊,求你们了。” 人群中众人脸色漠然,一个个低头不语,连句话都不说。显然都是畏惧魏老爷的势力。 来运一声狞笑,说道:“我说,孩他娘,我给你说,你闺女妙就妙在岁数上在,这岁数值钱啊!她要是去了翠红院啊,穿红戴绿吃啥有啥,你就念佛吧你……” 妇人用愤恨的眼光看着来运,可来运视而不见,继续道:“要是有哪家老爷娶了她当小姨太,你下半辈子就享福了,走!” 来运说完,那里还理会妇人哭喊,直接一脚将妇人踹到,将那十三岁的小姑娘杏儿一把拉起,就要往外走。 “且慢!” 人群中忽然站出一个人来,挡住来运。对魏老爷道:“quem魏老爷,在下听说你是咱们朱曲镇的头号人家,大家都指望着照顾镇子呢,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家闺女往窑子里送呢?” “哎,臭小子,你哪来的?你敢和我们魏老爷叫板,你不想活了?” 来运喝道,然后仗着自己壮实,向前一推,打算直接把这家伙推一边去。 “慢着!” 魏老爷拦住了来运,走到这人面前,歪着头瞅了两眼,然后轻轻地点点头,道:“这位先生看着面生啊?外地来的?” “在下王云,汝州人,途经此地,看到魏老爷做事不妥,特来劝和一声。在下有二两银子,就当我提这对可怜的母女还上这笔债吧。” 王云一边说着,一边奉上二两银子。 看他态度谦和,手里又拿着银子,来运便看向他家主人:“魏老爷,你看……” 魏老爷上前两步,接过那二两银子,手里掂了掂,一脸微笑,口中说道:“二两银子,倒是侠义……” 话音未落,他忽地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王云脸上。 “啪!” 王云躲闪不及,直接被一巴掌扇倒在地,霎时间脸上肿了一大半。 “娘的!外地来的家伙,敢拿着二两银子寒颤我,以为有钱就敢给我叫板!你算什么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死命的踹去,王云先是反应不及,又中了暗算,此刻躺在地上头脑发晕,无力反抗,接连被踹了好几脚,不由得连连吐血,惨叫不已。 “敢在朱曲镇上揭我的威风!给我狠狠地揍一顿,扔到乱坟岗上去。” 魏老爷冷声喝道。 “是!”立刻有几个壮汉应声出来,上前拳打脚踢,逮住王云好一番痛打。 周围的群众都吓得低头不语,更没有敢露头的了。 “难怪没人敢出面,原来这姓魏的脾气暴虐,动辄杀人害命,却无人敢管啊!” 封舟叹道。 中原王朝最大的特点就是皇权不下乡,地方的土豪就是当地的土皇帝,若是这个土皇帝家里有人在朝中当官,身上在有些无力,那就更加畅行无阻,随意行事了。 “把杏儿给我拉翠红院里去,这寡妇再敢拦着,一块拉到乱坟岗上去!” 魏老爷冷冷喝道。 来运应了一声,立刻过去拉杏儿,突然,一只手拦在了来运的前面。 大家惊讶看去。 就见封舟站在杏儿身前,一手插袋,一手拦人,还转头对魏老爷说: “魏老爷是吧,得饶人处且饶人,给我个面子,这事到此为止吧。” 此言一出,全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哦,你是哪里来的东西,要我给你面子?”魏老爷阴恻恻的道。 他心中怒火升腾,先是有人敢欠债不还,还不想让她女儿进火坑,接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外向小子拿着二两银子寒颤他,如今又有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说要给他面子,看来我魏老爷说话不顶用了,随便来个人都欺负上门了。 “我是什么人?”封舟歪了歪头,思考一会答道: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他这回答一出,周围的人全都哗然,所有人都用一种仿佛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他。 谁不知道魏老爷不仅喜怒无常,而且狠辣霸道?就在刚刚还收拾了一个外乡人,现在又冒出一个混小子来招惹他,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哈哈哈哈”魏老爷怒极反笑。“我惹不起?这朱曲镇还有我惹不起的人?” “今天不把你剁碎了喂狼,我就不姓魏!” 魏老爷一边笑,一边指着封舟,一字一句的道。 他话音刚落,封舟身旁的来运仿佛收到什么信号,手里提着一根木棍,猛然向封舟后脑勺砸去! 这根木棍是硬木做得,有一个成年人胳膊那么粗,一棍子砸到脑袋上,只怕当场就能开瓢! 人群众人见到这一棍的风势无不色变,一个个吓得偏头闭眼,仿佛拿棍子是砸向自己似的。 眼看拿棍子就要打中封舟,就要血溅当场。 哪知道封舟伸手一托,就抓住了那根木棍。(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00章 我来铲 来运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是魏老爷的心腹,仗着魏家的势力,手里也有好几条人命,光天化日之下敲人闷棍也办过几回。 他本来十分健壮,这一棍子,势大力沉,便是一头野猪,也能打的开瓢。没想到却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给单手拦住了。 他退了两步,甩了甩手,感觉到自己好像一棍子砸在大青石上面,虎口发麻,震得生疼,不由得暗暗心惊。 “练家子啊?难怪还敢站出来!” 来运冷哼道。 魏老爷站在旁边,扫过一眼,淡淡的道:“来运,麻溜点,别墨迹!” “是!魏老爷!” 来运大声道,上下打量一下封舟,然后掏出一把匕首,狞笑道:“小子,你既然敢在这里跳出来,那就找死吧!” 最后一个字刚刚吐出,便猛然扑上前来,手里拿着那把匕首,狠狠地刺向封舟。 果然是一个合格的土豪打手,下手就是突然,狠辣! 而且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辣! “不自量力!” 封舟一声冷哼,飞起一脚将他踹飞。 在围观人群不可思议的表情当中,来运直接被踹飞十几丈远,在半空就喷出一片血雾,然后重重摔倒在地,吓得围观人群一阵惊叫。 魏老爷顿时脸色微变。 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敢在他面前打他的手下,那就是不给他魏老爷面子。 更何况,这个打人的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光头少年。 “有两下子啊!” 魏老爷也会武功,本来没有把封舟放在眼里,但是此时此刻不由得慎重起来。 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小家伙能一脚将人踹出去那么远,功夫一定厉害的很。 但无论如何,自己的手下被人这么打,让他心中怒极,只觉得自己十几年来大老爷的尊严被人挑衅了。他此时只想不惜一切代价报复回去。 他冲自己的手下们猛的挥手:“还不给我一起上,砍死他!” 人群中的那群壮汉立刻高声领命,大步迈出来,各自手持短棍,匕首,向封舟扑去。 他们人多势众,又一向蛮横惯了,大庭广众之下打人杀人也是常有,根本没有把眼前的封舟放在眼里。 再能打?你能一个打十几个不成? 围观人群见到这架势,早就吓得多的远远的,一个个面色发白,瑟瑟发抖,只有封舟一人站在那里,直面十几个拿刀砍人的大汉。 “来得好!” 封舟冷哼一声,忽然身形一动,就如同猎豹一般冲入人群中。 他已经恢复了当初人类巅峰的身躯,内家拳造诣精深无比,又滋生内力,身上力量何止千斤?一拳击去,寻常大汉非死即残。 ‘砰砰砰’ ’几乎是转眼间,这些打手便被他打倒在地,一个个抱着手或脚在那里大声惨嚎。 他们要么断了胳膊,要么断了腿,那里身子骨再壮,以后也成了废人,没有欺负别人的本钱了。 这是封舟对他们的惩罚。 对付这种欺负老实人的狗腿子,打死他们不是上策,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的他们以后生活不能自理,被往常被他们欺负的人收拾,使得他们生活艰难,那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而整个大街上,除了惨嚎的这十几个人之外,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仿佛是黑夜一般的安静。 四周看热闹的众人全都一脸目瞪口呆,仿佛一群木塑的佛像,也有人恐慌无比,却没有一个敢于开口说话,更没有人敢叫出声的。 对于围观群众来说,他们每日面对的就是魏老爷和他的那些打手的威压下讨生活,对他们的恐惧早就深入骨髓。 但就是这帮大汉,顷刻间被封舟打断手脚,倒地惨嚎,这种心灵的震撼,使得所有人现场围观之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太弱了!” 封舟转身,几步走到魏老爷身边,冷冷的说道,眼神带着一丝戏虐。 魏老爷不由得索索发抖,嘴角哆哆嗦嗦,口中连道:“这位……这位少侠,这……这是误……误会……” 他一句话没有说完,忽然猛地暴起,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匕首,猛然向封舟的咽喉刺去,口中叫道:“去死吧!” 哪知道匕首行到半空,忽然顿住,再也不能前进分毫,不由得脸色狂变。 轻轻一扭,匕首落地,封舟抓住他的手腕,冷冷一笑,然后一挥,直接将他整个身子甩起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 魏老爷庞大的身躯重重的摔在地上,直接甩了一个七荤八素。 “咳咳咳……” 魏老爷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辆寄吃的健马拦腰撞到一样,五脏六肺都移动了。 噗嗤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封舟看他,淡淡的道:“你不是很嚣张吗?” 他眼光犹如万载寒冰,深深看了魏老爷一眼,“一个土霸王,也敢挑衅我,这就是代价!” 魏老爷被他一眼看来,身子犹如冰水浇头,脑袋瞬间清醒过来,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双眼露出恐惧之情:“这位少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对于挑衅我的人,我的反击一向很凌厉!” 说着,他一手且住魏老爷的脖颈,将他提在半空,双脚离地:“别人欠你二两银子,你就要卖他女儿,你今天欠我一万两银子,该怎么还?” 魏老爷心道:“我什么时候欠你一万两银子了?” 但此时脖颈被人掐住,呼吸困难,自己又被人举在半空,挣扎不得,知道自己那点功夫,万万不是对手,连连哑声道:“好汉,我还银子,我还银子,饶我一命!” “哼,我不用你还银子,我只要你的命!” 封舟淡淡的说道,随即手腕一扭,只听“咔嚓”一声,便扭断了魏老爷的脖颈,随手将他扔倒在地。 “我杀你,如杀一狗尔。” 那魏老爷见封舟将他摔倒在地,又将他举在半空,以为只是羞辱自己一番,却没想到对方眼神一变,便卡断了自己脖颈。 他脑袋一歪,连句话都没说,便倒在地上死去。 此时跪在地上的母女,直接吓呆了,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连句话都说出来。 封舟却理都没理她俩,直接抓过一个被打断胳膊的壮汉,命他带路,去魏家。 这当街逼人卖女的魏老爷已死,但他的家族一定是镇上一霸,封舟可不会轻易放过。 宜将剩余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虽说灭了一个魏家,几年之后,肯定还有张家、李家、赵家冒出来,依旧会剥削百姓,但有了自己这一出,当地的老百姓起码过上好几年太平日子。 魏家宅地白墙黑瓦,一连五进,占地极广,气象宏伟。不用想,也知道这么大的宅地,是建立在无数穷苦百姓的累累白骨之上的。 魏老爷当街逼人卖女,其实是业余爱好罢了,如同前明的废物王爷们当街杀人取乐一样。但他们有这些“雅兴”的背后,却是因为已经积累起庞大的产业。 他闯入之后,接到消息的魏家子弟纷纷向他打来,被他三拳两脚,通通打翻在地,身手好点的,直接被他打断手脚,半死不活。 做完这些事后,封舟打开魏家大门,敲响锣鼓,号召朱曲镇的乡民进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01章 大雨商家堡 封舟虽然彻底摧垮了魏家,但是也没有把事情做绝。 在他坐镇之下,魏家女眷没有受到侵犯,反而在封舟的安排下,留了一些金银,也饶了几个没有恶行的魏家子弟,让他们搬出魏府。 但是那座魏府却是象征着镇压百姓的“巴士底狱”,封舟无论如何也看不惯,说什么也要焚之一空。 封舟只杀该杀之人,绝不牵连无辜,但也不打算给魏家起复的可能。 虽说没了魏家,还会有张家、李家、赵家崛起的可能,但这三五年内,朱曲镇百姓能过上人的日子。 他骑马离开之后,只觉得念头通达,心中畅快,忍不住仰天长啸。 心中却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孤身一人,没有聚拢人心的本事,没有推翻满清的能力,也改变不了这个人吃人的社会体系,更没有救助亿兆百姓脱离苦海的本事,但却能杀掉导致亿兆百姓陷入苦海之人!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男儿仗剑天涯,管他人不敢管之不平事,杀他人不敢惹之该杀人,拔剑试问天下,有何不可为? 当日,河南许州朱曲镇恶霸魏氏因当街逼人卖女被诛,魏家宅地化为灰烬,当地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数日后,河南怀庆府内黄河段,一向猖獗的水匪一百五十多人,被封舟诛杀殆尽,尸体尽数喂了鱼鳖。 半个月后,横行陆安府的太行山四十大盗,以及他们的幕后之主,当地乡绅张庆宝全都被砍了脑袋,悬挂于陆安城门,上书“土霸山匪,犹如此例”八个血字。当地百姓焚香祷告。 十几天后,河北大名府知府贪赃枉法,素有恶名,封舟趁天色将黑,府内还未到下衙之时,单人匹马杀进府衙,将所有官吏屠杀一空。 而后短短时日,山匪、乡绅、恶霸、贪官、污吏,又有几十人命丧其手。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朝廷也下了海捕文书,要见他捉拿归案。 因为他来去无踪,杀人的时候换上黑衣,夺过敌人兵器杀敌,可谓是神出鬼没,因此在各地的公告当中,他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比如京城刑部的文书称他是麻匪,因为据传他满脸麻子。 河南巡抚衙门的告示却说他身高八尺,骑着枣红大马,手持方天画戟。 山西陆安府的悬捕令却是说他是红花会的章驼子,武艺高强,手持长棍,却是驼背。 所有的文书都没有提到他是光头。 这一点连封舟都觉得奇怪。 虽然明知道这个时代地方上是小吏当国,但他们办事这么不靠谱,把自己刻画得如此千奇百怪,也实在大大出了封舟意料之外。 这一日他听闻鲁北一带有一个江洋大盗出没,武功高强,他便骑马前去追杀,不曾想露了痕迹,被那个江洋大盗提前发觉逃匿起来。 但封舟铁了心的要杀他,硬是费了一个多月时光,终于找到他的秘密巢穴,上门挑战,结果一招就夺过他的宝刀,将其斩杀。 他骑马行在路上,心道:“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两三个月,接触到的练武之人,都弱的令人发指,因此也不知道自己的武功与当世高手相比如何,更不知道自己的这身内力能否是当世第一流,有机会得找苗人凤、袁士霄、天虹这些绝顶高手较量较量。” 正想着,忽然天色急变,乌云上涌,眼看就要下起了倾盆大雨。 他这一路光顾着追杀那江洋大盗,连所在何地都没有来得及问,此时看荒野之内,视线所及,倒是有一个坞堡,便快马加鞭,赶到那里。 他刚刚赶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大叫:“公道之极,公道之极,我早说你田相公是天下第一等慷慨的大英雄。” 紧接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子叫道:“姓田的,你当我们是死人还是活人?” 他眉头微皱,闪身进去,正看见一个女子挥刀向服饰华贵的英俊男子砍去。 那男子武功高明,一招别夺过少女手中钢刀,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作势砍向她的脖颈。 两个少年双双抢出,一个飞镖,一个飞脚,向那男子攻去。 但男子的武功显然远在他二人之上,手一挥一带,将少女和飞腿的少年摔倒在地,而那只飞镖也被那少年承受了。 众人见他戏耍二人,如弄婴儿,全都吓呆了,哪里还敢上前? 而封舟一眼看出,那摔倒的少年少女正是飞马镖局的徐铮和马春花,再向厅中看去,只见马行空被两个人扶着,他面色苍白,嘴角带血,显然受了重伤。 那英俊男子道:“阎兄,你把镖银就照适才我说的那么分了,套一辆大车给我,我们两口子身有急事,须得冒雨赶路。” 一个衣服华贵,面相猥琐的人面色大喜,连声答应。 此时马行空看着他们,心中升起一阵阵的疼意,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身败名裂,一世辛苦付做流水的地步了。 徐铮腿上中了金镖,又被英俊男子重拳击中,失声大叫,心中无比苦涩。 而马春花则直接泪流满面。 众镖师、趟子手们也是脸上震恐不已。 就在此时,忽然旁边一个声音传来:“田归农,阎基,你们可真狂妄!” “谁?” 阎基止住笑声,不悦的看去。 就见一个清秀的光头少年站在厅门口,目光淡然。 “你是谁?”阎基皱着眉头道。 自己和田相公搭手,又惑住了三个武官,可以说大获全胜,飞马镖局的全数挂彩,这么一个光头小子还敢这般发话,难道有什么依仗? “封先生。”马春花一脸惊喜的叫道,但是随即黯然下来。 飞马镖局覆亡在即,就是重新遇到封舟,又能怎样呢?他才十七八岁,武功能有多高?就算能打赢阎基,又怎么是那个姓田的对手? “封少侠,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离开吧。” 马行空叹道。 阎基听到马行空父女的话语,眼睛转了转嘿嘿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马总镖头上门女婿啊,长得倒是比那小子强多了,嘿嘿……” 心中却是大定。 他刚刚开山立柜,虽然狂妄,但依旧本能的小心,不敢小觑任何人,但是既然是马行空的上门女婿,那就没什么大不了。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马行空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么这个眼前突然冒出的光头少年只怕更不是他的对手。 “马总镖头放心,收拾田归农和阎基两个小丑,不费太大事。” 封舟笑道,一脸轻松。 他刚才站在厅门口,看到了田归农的出手。便知道此人的武功在他眼里实在不值一提。 但是马行空却目瞪口呆,做声不得。 连自己都不是阎基的对手,而那田归农的武功更是远在众人之上,刚才自己两个孩子出手,却在人家眼里和小丑一样,在这样巨大的差距下,你一个光头小子有什么用?你连我徒弟徐铮都不敢交手,岂能和阎基、田归农那样的大高手对敌?真以为你们云南金顶门的武功很厉害吗? 少年英雄,行侠仗义是好的,可是也不能不自量力啊! 但他心里又存了侥幸的心理,只盼着这光头少年真的很厉害,能够击败田归农等人。 人落水的时候,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拼命抓住。 “哦?收拾我不费劲?还瞧不上田相公,好大的口气啊!”阎基冷笑道。(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02章 你是什么东西? 阎基本来就是小人得志,此刻听了一个光头少年的侮辱,当即忍不住怒火升腾,看着封舟,冷笑道:“只怕你这个光头小子,没这个本事。” 封舟看着他,脸色平静,淡淡的道:“胡一刀的武功算得上当世第一流,但是你这个泼皮只练了入门武功,能有什么了不起。” 此言一出,满厅大惊,阎基的脸色直接变了。 阎基本来是沧州的乡下跌打医生,也跟着乡下武师学过七八年的功夫,趁着胡一刀中毒而死的混乱时候,偷取了胡家拳经刀谱的前两页,苦练十多年,才敢行走江湖。 结果第一次出手,就将“百胜神拳”马行空打的大败,自然是志得意满。 但是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光头少年竟然一句话就揭穿了他的武功来历,这让他如何不惊? 他不禁喝道:“你小子到底是谁?” 封舟却不理会,转头看向田归农:“你们田家的祖传武功,和苗家剑不相上下,也算不错了,但是你田归农练得什么玩意?跟苗人凤比起来提鞋都不陪,你在这个世界走这一趟,就是只会勾引妇女吗?” 这话说出来,不只是田归农脸色变了,他身旁的妇人,也就是苗人凤的妻子南兰,也脸色狂变,眼圈一下子红了。 “你找死!”田归农脸色猛地一变,心中大震,眼中杀机大盛。 阎基眼见这么一个光头小子,不但说出了他的武功来历,还将田归农的武功批驳的一无是处,不由得羞恼交加,大叫道:“臭小子,不将你脑袋拧下来,老子就不姓阎!” 这两人同时露出杀机,飞马镖局诸人都吓得脸色惨白。 马行空心中忍不住大叫:“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还跳出来找死!还揭了人家的短,真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啊!” 徐铮更是看的目瞪口呆,他看封舟不顺眼,是因为对方年轻英俊,却没想到他还很狂妄。 只见封舟面色平静,淡淡的道:“我本来打算试试苗人凤的身手如何,但是看到你这王八蛋在此,我就知道苗人凤家事难宁,打赢他也没什么意思,推本朔源,那就宰了你俩,才能平息我的遗憾!” 说着,他猛然一跺脚。 花厅的地面是方砖砌成的,砖缝之间用的是糯米汤,粘性极强,可是封舟一踏脚,脚下五尺的地方立刻飞出一块方砖。 原来他刚才脚下内力运转,直接震断了砖缝之间的粘液,余劲将一块方砖震得飞起三尺高。 他一脚踢在方砖之上,那块砖立刻如同飞射的劲弩,向阎基劲射而来,这一势何其凌厉,便是一堵城墙都能硬生生砸个窟窿。 “轰!” 方砖直接击在阎基脸上,直接将他脑袋炸得爆裂开来,余势未歇,直接击穿墙壁,飞入大雨之中。 阎基,死! 一旁的田归农惊在当场。 整个花厅这一刻静如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阎基那屹立不动的无头身躯。 “这这这,这是人是仙?” 徐铮嘴张的都合不拢,尽管全身各处伤口疼痛不已,他却完全不在意,颤抖着道。 他刚才和阎基交过手,知道自己万万不是对手,但心中并不服气,总觉得自己若是勤加苦练,说不定有朝一日能够超过他。 可封舟这一脚飞石,直接打爆了阎基的脑袋,那就不是大家能够想象的了的,很多人心中浮起和徐铮一样的念头。 “这不是仙术,这是内功啊。”马行空死死盯着阎基的无头尸首,半晌才呢喃着道:“我也算老江湖了,也听过那些飞来飞去的高人,却没有想到,我一直看不上眼的金顶门弟子封舟,竟然有这般神威,我能亲眼见到这等神功,真是死而无憾啊。” “蹬蹬蹬。”田归农脸色狂变,忍不住连退几步,随即左手握住腰间长剑剑柄,铮的一声,长剑出手,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他声音虽厉,但却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心中惧怕不已。 武功高强的他见过不少,但是武功高强,偏偏一语说出她目前处境的家伙,他是第一次遇见。 “归农。” 南兰在他身后唤道。 田归农强自镇定,竭力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没事。” 他看着封舟,面色极具变幻,手腕一抖,铮的一声,利剑归鞘,语气已经缓和下来:“既然你知道我的事情,那么实不相瞒,我夫妇二人只是路过此地避雨,和这群盗匪不是一路人,刚才见到镖银,一时利欲熏心,得罪了飞马镖局诸位英雄,现在我二人立即告辞,不知小英雄能否让一条生路?” “见势不妙,这装乌龟的本事倒是挺强的,苗人凤不敢杀你,你以为我不敢吗?” 封舟冷笑一声,慢慢走向田归农。 他的步履缓慢,但田归农心中却感到巨大的压力。 他不由得连退几步,一双手微微发抖。 因为他怕了。 虽然他畏惧苗人凤,但是因为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依旧拐走了苗人凤的夫人,是因为潜意识的以为,他能将苗人凤耍弄在股掌之中。 也就是说,在他内心深处,知道苗人凤不会杀他,因此有恃无恐。 但眼前这个少年不但武功高的可怕,更视人命如草芥,看他一脚飞砖踢死阎基的神态,只怕他不知道杀过多少人了。 面对这等高手,他自然不会有那点侥幸的想法。 “这位……这位少侠,有……有……有话……好……好……好……” 恐惧之下,“好”后面的“商量”两个字无论如何也无法吐出。 “我不杀人,只杀禽兽!”封舟冷哼一声,就要动手出击。 “且慢!” 田归农身后的南兰突然叫道,然后从田归农身后转出来,站在田归农身边前,等着封舟,冷冷的道:“你若杀他,就先杀我!” “娘子!”田归农脸上一喜,随即浮现出视死如归的样子,淡然道:“我既然撞在他手里,死便死了,能和你做一时夫妻,也是上天的造化。” 往常他这么说,南兰必然充满柔情蜜意,与他默默对视到地老天荒,可是此时此刻,她却不敢回头,盯着封舟道:“你既然知道我,那就杀了我吧。” “倒也有点勇气,可是你选错了人!” 封舟面色带着淡淡鄙意,看着南兰道:“我知道有一天晚上,宾客侮辱了主人,妻子侮辱了丈夫,母亲侮辱了女儿……” 他这般说着,美妇脸色如常,半点没变,但后面说道“母亲侮辱了女儿”的时候,她的脸色大变,一双美丽的眼睛瞬间充满了泪水。 “你居然还知道流泪。”封舟冷笑一声,忽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脖颈,将她抛出丈余,一把抓向田归农。 危急时刻,田归农大叫一声:“阿兰!” 身子却急向后退,同时左手拔出利剑,连施几招,希望能挡住封舟片刻。 但封舟历经四世,对敌经验无比丰富,早就料到田归农的反应,当即冷笑一声,疾步前冲,双掌连环,一掌拍打长剑的剑脊,一掌攻向田归农的胸口。 “当啷”一声,剑断两截,而田归农也被封舟抓住脖颈,直接提了起来。 封舟伸手提起他的脖子,淡淡道:“你拐了苗人凤的老婆,不想着赶快跑路,倒是有闲心和盗匪分赃,你们天龙门就是这样的玩意吗?留你们这群狗杂种,活在世上祸害普通百姓吗?” 田归农此时被他掐的呼吸困难,脸色紫红,脑子里轰轰作响,哪里有精力说话。 “归农!” 南兰爬起身来,见田归农已经落入敌手,不由得惊呼一声,走过来跪倒在地:“这位大侠,是我不好,是我做了错事,不关归农的事,你饶了他吧,一切罪孽让我来承受。” 封舟冷笑道:“你说饶我就饶?你是什么东西?”(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03章 田归农胆寒 就在此时,猛听到一人嗓子低沉,嘿嘿嘿三下冷笑。 这三声冷笑传进厅来,南兰登时便如听见了世上最可怕的声音一般,身子一僵,差点软倒在地。 而田归农本来呼吸困难,几欲要死,听到这三声冷笑,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向大厅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又高又瘦的大汉,左手抱着一个包裹,大踏步进厅,顾盼之间,双目如电。 他看了一眼大厅,几步走到火堆之旁坐下,打开包裹,原来里面是个两岁大的女孩。那大汉怕冷坏了孩子,抱着她在火边烤火。那女孩正自沉沉睡熟,圆圆的眼旁却挂着两颗泪珠。 马春花、徐铮和商宝震三人扶着马行空起来,见眼前情景,都是震惊无比。 马春花道:“爹,你伤处还好么?这…这人是谁?” 马行空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他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金面佛苗人凤。” 这“苗人凤”三个字一出,其他人都脸色大变。 大厅之上,飞马镖局的镖头和趟子手集在东首,那几个战战兢兢,脸色苍白的强盗集在西首,三名侍卫与商宝震站在椅子之后,各人目光都瞧着封舟、苗人凤、田归农与南兰四人。 苗人凤看田归农被一个少年抓着脖颈,提在半空,兀自挣扎不得,而南兰则跪趴在少年脚下,面色苍白,也是一怔。 但他本来不是能言善辩之人,平时也总是板着一张脸,沉默寡言,不苟言笑,此刻见到这种场景,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幸他女儿的母亲无事,他也就没有说什么。 此时田归农渐渐两眼突出,舌头都要伸出来了,手脚挣扎的动作越来越缓,眼见就不能活了, 就在此时,角落里坐着的一位脸有刀疤的独臂怪汉突然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封舟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这位英雄,这位田相公虽然贪心,但所幸没有酿成大祸,罪不该死,求你饶他一命吧。” 他搞这一出,满厅皆是一怔,谁也没想到田归农临死之际,居然有一个独臂怪客救他。 连他身边那个十三四岁的孩子都是一怔,失声叫道:“平四叔!” 封舟一怔,手劲略略一松,上下打量了一眼独臂怪客,开口问道:“阁下可是沧州平阿四?” 他心中已经明白这人的意思,这平阿四想留田归农一条性命,让他恩人之子胡斐将来亲自报仇雪恨。 在平阿四眼里,胡一刀虽然死在苗人凤手中,但他却知道苗人凤是侠义之辈,和胡一刀是结义兄弟,而田归农和阎基更是脱不了干系,如今阎基已死,苗人凤又是当世大侠,胡斐将来要报仇,这个田归农是万万不能忘记的。 因此平阿四跪求封舟,就是因为他不愿意田归农死在别人手中。 但是他听到封舟张口叫出他的名字,不由得一震,但是口中却道:“正是!” 众人心想:“刚才那妇人哭求,封舟都不理会,你一个乡下小民,哪怕磕一百个头,他又怎么会将你放在眼里?” 哪知道封舟点头道:“善良忠心,有恩必报!你虽然不会武功,却也是当世大侠,这个面子我给你!不过他有没有命活下去,还得看他懂不懂事。” 封舟说罢,哈哈大笑,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难道这个不起眼的独臂怪客,难道被他田归农施恩过? 却见封舟随手一挥,将田归农扔到地上。 “咳咳咳!”田归农跪在地上,拼命咳嗽,看向封舟的眼神,就如同兔子见到猛虎。当见到封舟向他迈了一步,瞳孔一缩,再也不顾风度,竟然趴在地上连滚带爬,拼命想逃。 “在我面前,你还想跑?” 封舟淡淡的道,脚下一动,那柄断剑猛地跳起,跃到半空,随即剑尖朝下,狠狠的贯穿了田归农的衣服,钉在地板上。 苗人凤眼睛一跳,目光扫出一道寒光,随即恢复如常。 田归农本就胆寒,此刻更是吓了一跳,居然跪爬在那里,不敢动了。 他是江湖好手,天龙门北宗掌门,江湖经验丰富,本来也极有胆色,否则也不会为了闯王宝藏而勾引苗夫人了。 但此时他一路逃跑,一直担心被苗人凤追上来将他杀了,结果在这里遇到封舟,三招两式之下就被擒获,更是把他举在半空掐住脖颈,险些把他扼死,而他最惧怕的苗人凤就在一旁引而不发,如今又被封舟威压,更是心神剧裂,锐气大挫,胆气都被吓破了。 他跪在地上,忽然转过身子,拼命向封舟磕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冒犯了,再也不敢冒犯了!” 这一下,不只是厅中其他人,连苗人凤和南兰也震惊了,都转过头来,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田归农。 你也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就这么跪地磕头?你的脸皮呢?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封舟踏前一步道: “我杀你如杀鸡,你信否?” “信!信!我信!”田归农颤声连连。 封舟再进一步,喝道: “我毁你利剑,坏你武功,你服不服?” “我服!我服!我当然服气!”田归农捣头如蒜。 “那我问你,我折你辱你,让你跪地求饶,你服不服?” “我心服口服,心服口服!”田归农头都磕出血,凄凉哀叫。 封舟踏前一步,厉声喝道:“既然你心服口服,那我问你,你诱拐南兰,真实的原因是什么?” “我……我为了……为了闯王秘密。”田归农越说越是低声。 “滚吧!再让我见到你,必定让你死的比现在还惨!” 封舟俯瞰跪地的田归农,就如同看着蝼蚁一般。 “是是是!” 田归农连头都不敢抬,使劲一扯,把衣服从那柄断剑当中扯出来,然后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南兰,连滚带爬就逃窜而去。 南兰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 那个刚刚离他远去,看都不看他一眼的男人,真的是在她耳边温雅斯文,会哄她,会说笑,会调情,保证一辈子盯着她看的男人吗?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与他山盟海誓。 可是只是在死神面前转了一圈,他就变了。 他竟然说诱拐自己是为了闯王宝藏? 闯王宝藏她当然知道,那是价值如山,富可敌国的财富,那秘密就在她头上插着的黄金凤头钗里面。 她本来打算在和田归农感情升华的时候告诉他的。 可是他现在却跑了,而且他跑的时候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 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 田归农,你是个畜生!!!! 就在此时,苗人凤怀中幼女忽然嘤的一声醒来,哭道:“爸爸,妈呢?我要妈。”苗人凤还未回答,那女孩一转头,见到呆呆而坐的南兰,张开双臂,大叫:“妈妈,妈妈,兰兰找你!”欢然喜跃,要那南兰来抱。 南兰突然“哇”的一声,掩面而哭,却没有去抱女儿,而是站起身来,冲进大雨奔了出去,她跑的方向,却是和田归农的方向完全相反。 苗人凤脸色一变,看了封舟一眼,似乎充满着感激,但是随即站起身来,用油布细心地妥贴地裹好了女儿,放在自己胸前,然后快步冲进大雨,向南兰追去。 “出手如电,举重若轻,以大神通吓破敌胆,这是大宗师高手啊!”良久,马行空颤抖着说道。 此刻他对封舟的武功再也没有半点怀疑。 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不仅有侠义心肠,而且还是一个武功高强,神龙见尾不见首的武学宗师。 如果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事,他早就嗤之以鼻了:“世间的武学宗师怎么可能有十七八岁的,便是苗人凤、王维扬那等当世第一,也是三十岁左右才名扬天下的,那还是当世练武奇才。吹牛也不是这样吹的啊!” 而徐铮这时候仿佛从震撼中苏醒过来,他几步冲了过来,冲封舟拱手道:“封……封大侠,之前我有眼无珠,小觑了你,今天你恩将仇报,我给你赔罪了。” 封舟扫了他一眼,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一开始就知道徐铮是个混小子,但是对师父尊敬,对师妹呵护,原着当中还甘心做了接盘侠。 这样的可怜人,封舟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只可惜苗人凤现在带着孩子追老婆,确实不方便和他比武较量。”封舟心中想着,眼角转过厅角,扫过平阿四身边那个十三四岁的孩童胡斐,心道:“既然不能和苗人凤交手,那么不如指点一下胡斐的武功,顺便见识一下胡家刀法到底有何精妙之处……”(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04章 威风凛凛 封舟背着手,看向西首那群盗匪。 这群盗匪全凭阎基领头,本身没有一个武功好手,再加上他们一直跟着阎基打家劫舍,如今没有了主心骨,一个个都吓得背脊发凉,两腿颤颤。 他们的头领阎基身手凌厉,将马行空等人打的身受重伤,但这样的存在,在这个光头少年面前,却是不堪一击,脑袋被打成了西瓜开瓢,死在眼前。而他们只是一群武功平平的凡夫俗子,哪敢与这等高手抗衡。 “大……大侠,饶……饶命啊。” 一个大汉扑通跪倒,连声叫道。 有样学样,其他人见到有人跪下,立刻纷纷跪下,磕头求饶。 封舟理也不理他们,反而看向那三个侍卫,冷声道:“三位官老爷,遇见土匪挡道,是不是应该出手杀了他们,以正王法?” 王法? 你小子刚才杀死阎基的时候,可没讲什么王法。 但是三个侍卫既然能在京城混,这眼力界是极其灵活的,眼见着光头少年武功高强,气势非凡,来历古怪,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他们三人互视一眼,口中唯唯诺诺。 “三位官老爷若是惧怕盗匪,只怕这盗匪会蹬鼻子上脸,杀官造反,酿成大祸,那就可悲可叹了。” 封舟语气平淡,目光一道寒光闪过,这三个护卫顿时打了一个寒战。 “看来他是想把我们拖下水,让我们杀了盗匪,不给飞马镖局留后遗症。” “杀个盗匪没什么,若是激怒了这个古怪少年,只怕下场不妙。” “那我们赶快杀了这伙盗匪,早点离开这里罢了。” 三个侍卫小声商议了几句,猛地拔出手中钢刀,冲到那群盗匪面前,手起刀落,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他们。 这群盗匪一来已经胆寒,二来跪在地上苦苦求饶,万万没有想到这三个侍卫说动手就动手,还没来得及抵抗,便一一被斩杀,倒地而亡。 “为国为民!不愧是当朝武官,三位官老爷的济世仗义,斩杀盗匪,真是青天在上,正气凛然。” 封舟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阎基的无头尸首面前,翻检了几下,从他怀中找出一个油纸小包,打开一开,里面有一块佛像玉佩,还有两张焦黄的纸张,瞧了两眼,满意的点点头,顺手把玉佩放在怀里,然后对缩回角落,此时却瞪大双眼的平阿四道:“平兄,你身有残疾,不会半点武功,但今日却显侠骨柔情,我便送你一件东西。” 平阿四怎么会不知道封舟的真意,闻言大喜,立刻拉着十三四岁的孩童走了过来,就要跪下磕头。 封舟一把将二人拉起道:“平兄乃是当世奇男子,任谁见了都会竖然起敬。”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孩子,笑道:“小兄弟,世道艰难,人心叵测,不是谁都像你叔叔这般仁义!你可要好好听他的话。我送你一句话。” 这十三四岁的孩童当然就是胡一刀的遗孤胡斐,他今年十三岁,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知道封舟杀阎基,还纸张,乃是大大的侠义之举,小小心灵十分钦佩,便有样学样,拱手道:“不知道大侠有何指教?” 封舟看了看胡斐,想到他的经历,忽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最后笑到:“学会珍惜。” “学会珍惜?” 胡斐砸吧砸吧嘴唇,又眨了眨眼睛,全然不懂。 但他知道这位大侠赠言,必有深意,此时年纪小,不懂里面的道理,将来一定会懂得。 他认真的拱了拱手,将这四个字牢牢记在心里。 封舟点点头,又转身看向那三个侍卫。 三个侍卫此时已经杀了那些盗匪,见到封舟看来,不由得一阵心惊肉跳,一人强笑道:“这位大侠,如今大雨已停,我三人着急赶路,就此别过。” 飞马镖局众人见外面大雨依旧,但三人依旧不敢在封舟面前待上片刻,显然对封舟是心有忌惮,不敢多待。 “好走不送!”封舟似笑非笑的说道。 三个侍卫如蒙大赦,扭头就走。 刚才还狂妄无比的盗匪魁首阎基直接被打爆了脑袋,手下人人胆寒。 刚才还风流潇洒的田相公落荒而逃,连他娘子都顾不上了。 刚才还目中无人的三个侍卫宁可冒着大雨离开,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片刻。 飞马镖局众人见到此情此景,心情一时五味杂陈。 当初封舟千里送子,大家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徐铮要和他比武交手,马行空也只是简单训斥了事,那些老成的镖师趟子手更是把他当成只会争风吃醋的少年一样看待。 结果在他们最危急之时,封舟突然出现,杀阎基,吓田归农,慑侍卫,当真是傲绝当场,定人生死,在场诸人却没一个敢说出半个字反对。 “这是真正的武林大豪。” 马行空双手抓着太师椅,心中震撼。 他曾经和商家堡的主人商剑鸣交过手,被后者打的重伤,养伤三年有余才得康复,可是十个商剑鸣加在一起,也没有封舟一半的风采。 那种睥睨天下、视人命如草芥的气魄,恐怕只有真正掌控强大力量的人才会具备。 马春花此时一双美眸圆瞪,不可思议的看着封舟。 一炷香之前,阎基嚣张,田归农狂妄,飞马镖局几乎陷入危急时刻。一炷香之后,阎基被杀,田归农跪地求饶,狼狈逃窜,三个朝廷武官更是冒着大雨也要离开,不敢久待。 封舟一人傲立,压得武林高手俯首。 “我原以为你只是一个高义少年,没想到,你竟然是当世人杰。” 看着场中背负双手的少年,和刚才那个神威无敌的封舟重叠在了一起,马春花发自内心的惊撼。 难怪他当初说走就走,丝毫没有把徐铮的冷嘲热讽放在眼里。 原来他有通天之能啊!这样的封舟,在马春花眼中,却比戏台上封侯拜相的才子还充满吸引力。 “当初师兄不懂事,折辱他,我为何不据理力争?那是要是交好他,我们飞马镖局……” 想到这里,马春花脸色涨得通红,内心却有丝丝悔恨之心。 “春花,扶我过去。” 马行空说道。 “啊?是!” 马春花一怔,回过神来,连忙扶着马行空走到封舟面前。 “当初老夫瞎了眼,没有看出先生竟然是神龙。今日多亏先生救命之恩,小老儿一生心血没有付之东流,此等大恩大德,请受小老儿一拜。” 马行空说着,在女儿的搀扶下,跪拜下去。 马春花也随父亲跪倒,柔声道:“封大哥救命之恩,奴家没齿难忘。” 封舟道:“这算什么,举手之劳而已。”随手一挥,真气流转,两人也如徐峥一样,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彼此对视一眼,心中更是惊讶万分。 马行空叹道:“说起来不怕先生笑话,小老儿走镖多年,‘百胜神拳’的名声也响了半辈子,到头来却折在一个市井流氓的盗贼手中,更没想到救我们的是恩公这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人。” 封舟见他雄心壮志有消逝之意,便随口道:“马总镖头也不必挂怀,这市井流氓有过一番奇遇,偷到一门绝世武功的入门招数,才有这般手段,马总镖头的‘百胜神拳’之名,并未受到折损。”(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05章 商家堡 突然后堂咳嗽一声,走出一个老妇,身穿青布棉袄,下系黑裙,脊梁微驼,两鬓全白,顶心的头发却是一片漆黑。商宝震虽被田归农打倒,受伤不重,抢上去叫道:“妈,这里的事已经平息了,请回去休息吧。” 原来这老妇正是商宝震的母亲。 商老太扫了众人一眼,小声吩咐商宝震,让他安排人处理尸首,打扫花厅。 然后看向封舟:“多谢先生,若非如此,商家堡可是遭了大劫了。” 封舟笑道:“老夫人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本色。而且贵堡练的是八卦掌,不巧在下也是师传八卦掌,算是武林同脉,这个谢就不用多说了。” 徐铮和马春花年纪小,江湖阅历浅薄,听了倒没怎么。马行空却是一怔,心道:“你不是说自己出身金顶门吗?怎么说自己练的八卦掌?” 原来乾隆年间,八卦门的正宗在京城,掌门人是京城真元镖局的总镖头“威震河朔”王维扬,天底下学八卦掌的都是他的徒子徒孙,连商家堡的老堡主商剑鸣也是他的弟子。 可是封舟之前却说自己出身云南金顶门。 这云南和京城相距何止千里,却练得同一门派的武功,这倒是奇了。 果然商老太怔了怔,说道:“先夫的师父是威震河朔王维扬王老爷子,却不知先生的师父是哪位?” 封舟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他不想多说,商老太也没有多问,转头对商宝震道:“震儿,跟我进来!” 商宝震点头,两人径自进了内堂。 封舟看向两人背影,对马行空道:“马总镖头,你看商老太步履蹒跚,是不是以为她不会武功?” 马行空一怔,便点了点头。 他看商老太老态龙钟,脊梁微驼,以为她真的不会武功。 封舟笑道:“当年商老太年轻的时候,便随商剑鸣行走江湖,可谓一对神仙眷侣,直到后来因为怀了孩子才待在家里,你说她听没听过你马总镖头的名字?” 马行空心中一震,忙道:“那么说她知道我当年和他亡夫交过手?” “你说呢?”封舟道。 马行空脸色极具变幻,但是很快便定下神来,对封舟拱手道:“封先生两次救我,马行空深深感激。” “一句话的事罢了。”封舟摆摆手,并不在意。 客厅里已经恢复平静,唯有徐铮心中又惊又俱。 惊得是封舟武功高强,救他们镖局于水深火热之中。惧的是,自己之前这么对她,他会不会记恨在心啊? 自己虽然刚才圪塔磕头,可是看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当真令他忐忑不安。 徐铮在哪里胡思乱想,封舟自然不予理会,他刚才对马行空说这句话,只是不想让马行空留在这里,最后被烧死在烈火厅中不说,自己的女儿也被福康安引诱,最后和徐铮两人,先后死去。 这马行空也不算坏人,既然和封舟有缘,那便推他一把,不要让他陷在商家堡这个火坑当中便是。 很快商宝震走了出来,说道:“家母请马老镖头内堂奉茶。” 内堂叙话,商老太劝马行空留在商家堡养伤。但马行空也是老江湖又是时先入为主,立刻明白商老太背后深意,哪里还敢在商家堡久待,说什么也不敢留下。 最后商老太劝说无法,只得任他们在雨停之后离开。 马行空知道自己伤重,没有几个月恢复不了,这一趟走镖,怕是不好走了。 于是离开商家堡之后,他便去附近镖局邀同行相助,分担大部分利润,一同押镖,途中慢慢养伤。 马春花虽然想多留几日,和封舟一起多待一段时日,但形势比人强,却也无可奈何。 其实花厅之中田归农、阎基和马行空一帮人拼斗之时,商老太躲在暗处观看,她也是武林中人,一眼便看出田归农的武功高深,远在她儿子商宝震之上。即使那个泼皮阎基,自己全力比拼,也未必能胜。 但封舟一出场,无论是阎基还是田归农,都是不堪一击,心中便想:“这封舟不到二十,便已经练成这等神功,若是他能指点震儿,我儿武功岂不是突飞猛进?再说他也是出身八卦门,指点起来事半功倍。哎!剑鸣若是还活着,自然有他指点。别人武功再高,我又何必关注?” 打定主意,便请来封舟道:“封先生,老身听你说也是出身八卦门,故而斗胆,想请你住上一段时间,指点我儿武功,不知先生是否愿意屈就?” 封舟沉思片刻,便点头道:“自无不可,不过我有个请求。” 商老太大喜,忙道:“先生但说无妨。” “我本来打算掐死田归农,却被那个独臂青年跪求饶恕,这等侠义风范,我是十分欣赏的,我看他叔侄俩衣服破旧,面黄肌瘦,看样子没吃几顿饱饭,若是老夫人不嫌弃,就请他俩留下如何?” 商老太自然也见到平阿四的举动,也对他的侠义风范十分欣赏,便道:“也好。” 于是找到独臂青年平阿四问道:“两位要上何处?路上盘缠可够用了?” 独臂人平阿四道:“小人叔侄流落江湖,四海为家,说不上往哪里去。” 商老太向那孩童细细打量,沉吟半晌,道:“两位若不厌弃,就在这儿帮忙干些活儿。咱们庄子大,也不争多两口人吃饭。” 那独臂人心中另有打算,一听大喜,当即上前拜谢。商老太问起姓名,平阿四自称名平四,那孩童是他侄儿,叫作平斐。 封舟自然知道平斐是胡斐的化名,他当然不会拆穿。 当晚商宝震安排房间,封舟住进了一个豪华客房,平家叔侄也被安排到一间好房子里。 吃过饭后,平阿四和胡斐回屋,两人关上门窗,平阿四脸上满是喜色,低声道:“小爷,你过世的爹娘保佑,这两张拳经终于回到你的手上,真是老天爷有眼。“ 胡斐道:“平四叔,你千万别再叫我小爷,一个不慎给人听见了,平白地惹人疑心。” 平四连声称是,从怀中掏出那油纸小包,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胡斐。他倒不是对这孩子如此恭敬,却是想起了恩公胡一刀。 胡斐问道:“平四叔,你认得封先生吗?他怎么知道这拳经在阎基手上,还把这两页纸给你?” 平阿四沉吟道:“或许他是你爹之前的朋友……不对,他才多大?或许他是你爹朋友的后人。想恩公慷慨豪迈,仁义无双,自然会结识几个同心同德的朋友。” 胡斐道:“难怪他还我拳经,还赠我一句话。可是为何不与我相认呢?” 平阿四笑道:“他家长辈既然与恩公情谊非常,那么自然不愿意看到你现在的情景,因此夺回拳经还给我们,就是想让你好好练武,早点重振恩公雄风。我看商老太留我们住下,说不定也是他的意思。” 胡斐沉吟一会,道:“既然他不愿意说破,想必有他的深意,我把这个情记在心里便是,日后好好报答他。我一定好好的学。” 于是封舟和这叔侄俩在商家堡定居下来,平阿四在菜园中挑粪种菜,胡斐却在练武厅里扫地抹枪,他俩不再像以往那样颠破流离,吃了上顿没下顿,再加上活计都不算太累,胡斐便有了足够的时间偷偷练拳。(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06章 授拳 深夜,商家堡西首的一间房内。 桌上一灯如豆,商宝震和母亲商老太各执钢刀,盘旋来去地激斗,原来母子俩正在习练刀法。 商老太太出手狠辣,刀法精妙,商宝震一路八卦刀使将出来,也是虎虎生风。 两人交手一百多回合之后,各使八卦游身刀法,满室游走,刀中夹掌,掌中夹刀,越打越快,打到第六十四招“收势”,二人向后跃开,母子俩依足了规矩,各自举刀致敬,这才垂下刀来。 商老太不动声色,在青灯之下脸泛绿光。商宝震也是气定神闲。 “震儿,这几个月来,你进步实在很快,想必再苦练七八年后,就能找胡一刀、苗人凤报仇雪恨了!”商老太点头道。 “是!娘亲,孩儿这几个月来稍有进益,多亏了封老师指点。” “不错,封老师年纪轻轻,却侠义心肠,你虽然没有拜他为师,他却尽心尽力的指点你,你要记在心里,日后好好报答人家。” 商老太难得的露出笑容。 商宝震点头答应。 商宝震也没有拜封舟为师。一来两人年纪相差不大,而封舟比商宝震更显小些。二来商老太有这么一股傲气,八卦刀商剑鸣家传绝艺,怎能去投外人师父? 但封舟倒是没有藏私,在八卦掌方面,封舟对他是都倾囊相授。 倒不是他看重商宝震是个可造之材,而是想通过商宝震了解这个世上的八卦掌。 在上个世界,八卦掌是由董海川创建。 但在这个世界上,八卦门却是传承久远,却一直算不上名门大派,直到三十年前,武林大豪王维扬继承八卦门掌门,创立镇远镖局,凭借八卦掌、八卦刀的功夫,威震天下,创下了赫赫威名,八卦门才成为武林名门。 商宝震的父亲商剑鸣,是王维扬的弟子,所以他的功夫也算家传。 但在封舟看来,王家的八卦掌的拳法虽然精妙,但是却不能和董海川创建的八卦掌相提并论。 他开始不解,后来一琢磨,便既明白。 想来自王维扬去世之后,八卦门没有美质良材,不能推陈出新,便逐渐没落下来。 直到数十年后董海川横空出世,他走南闯北,游吴越,过江皖,走巴蜀,足迹遍及大江南北。拜访各地高人隐士及武林高手。常与人比手,验证所学。后来在八卦掌传人盘山道长的传授下,自己又钻研八年,融合各家所长,推陈出新,继往开来,方才重新创出八卦掌。 由此可见,任何拳法和学问一样,必须增长见识,学习各家所长,绝不能闭门造车,才能让武功随学问一样,与日俱进,而不是日渐停滞。 有了封舟在武功上的指点,这数月以来,商宝震进步十分明显,由开始的和娘亲交手之后的气喘吁吁,到如今只是气定神闲。 连商老太都暗暗称奇:“这封老师年纪虽小,对武学的掌握很理解却深,如果不是他指点得法,震儿的武学进益绝不会这么快!说不定只需要再练十年,震儿就能找胡一刀、苗人凤报仇。剑鸣九泉之下,定然十分欣慰。” 想到亡夫,商老太心中感到阵阵奇怪:“封老师教授的八卦掌拳理,只怕有许多剑鸣也不知道吧?哼!定然是王维扬当年授艺的时候没有尽心。如果他倾囊相授,那马行空怎能伤的了他?胡一刀又怎么能杀得了他?” …… 此时此刻,商家堡外数里野树林中。 封舟傲立当中,将一路拳法施展出来。 只见拳风浩荡,催人肝胆,旁边一株大树被拳风所激,树叶扑簌簌下落不停,未及落地,已被拳风绞碎, 他这套拳法威势当真惊人之极。旁边的胡斐瞪大了双眼,嘴巴长大的可以塞进一个大苹果。 他今年不过十三岁,哪怕极尽想像,又怎么能想到拳术到了至高境界的神威? 因此见到封舟的武功,震惊不已。 “封大哥,你的武功只怕已经出神入化了!”胡斐叹道。 封舟微笑道:“上层武功之间,功法无强弱,功力有高低,修为有深浅。你胡家拳法和刀法都是当世顶尖的武功,你只要打下根基,按照拳理和刀术苦练,数年之后,便可成为天下少有的高手,但是若想绝顶天下,还要和高手切磋过招才行。” 胡斐点头称是。 封舟在商家堡住下,表面上是顺水推舟,答应指点商宝震武功,但他实际上是深夜指点胡斐武学进益。 原来胡斐半夜起来练武,能瞒过其他人在,怎么能瞒过封舟,他在树林中现身,指出胡斐练拳的缺点,果然让胡斐十分钦佩,继而请他指点。 胡斐是相当“正宗”的侠士。他非但“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而且还能“不为美色所动,不为哀恳所动,不为面子所动”。 这种品格才是我辈男儿的典范,封舟当初读书之时便十分喜欢胡斐的这一品格,如今在他少年落魄之时相遇,不但出手相助,还指点他武功。 若是错过,封舟会觉得自己念头不通达。 胡斐叹道:“封大哥的武功这么高,内功这么深,不知何年何月我才能达到你这地步?” 我苦练两世,前后有五六十年的时间,才练到这个地步,你猜区区十几岁,想都不要想? 封舟心中暗道,但口中却道:“我从小气力极大,故而扬长避短,喜欢以重手法和人对敌,但你不用。” “你年纪幼小,功力大成之前无论内力还是功力都处于弱势,因此要稳重并进,要明白最根本的拳理,练起来才能事半功倍。” “拳理?我家的拳谱当中有啊,我早背的滚瓜乱熟了。”胡斐疑惑道。 “我说的不是你胡家拳法的拳理,而是普天下所有武功的拳理。”封舟淡淡的说道。 “原来如此,还请封大哥指教。”胡斐恍然大悟,连忙认真拱手,聚精会神。 “许多拳理简单明了,但是许多人却参悟不透,师父解说不出,自己苦思不明,但若是点破那一层窗户纸,没打架便会豁然开朗,恍然大悟。” “我先教你几句口诀,你记好了。攻守术法最难通,上下随合妙无穷。陷敌深入乱环内,四两能拨千斤动。手脚齐进竖找横,掌中乱环落不空。欲知环中法何在,发落点对即成功。” 胡斐道:“其中含义,还请封大哥指点。” 封舟道:“拳法攻守之间,便是说拳招虽有定型,变化却存乎其人。招式虽然固定,却有高低、进退、出入、攻守之别。临敌之际,须得以大克小、以斜克正、以无形克有形,每一招发出,均须暗蓄环劲。” 他一面说,一面施展八卦掌手法用以说明,又道:“我以攻守之间,掌握主动,推得敌人进我掌控范围之内,那时欲其左则左,欲其右则右。然后以我精锐,攻敌弱处。务须以我竖力,击敌横侧。天下所有拳法胜负之数,在于找对发点,击准落点……” 听了封舟的讲解,胡斐只觉得豁然开朗,许多藏在心中的疑惑,连自家拳谱上也没有说明,一经封舟讲述,顿时豁然而通。只喜的抓耳挠腮。(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07章 先杀狗 自此之后,胡斐对于拳理的理解又深了几分,除了限于年龄,他的身高和气力不足,论武功已经不再是吴下阿蒙。 这天晚上,堡外野树林。 “封大哥,我有个事想给你说。”胡斐忽然道。 “哦,但说无妨。”封舟淡淡的道。 “商家堡收留了我和平四叔,我心中感激。但是我也努力干活,没有白吃他家的饭。”胡斐愤愤说道。 “可是商宝震每日练武,都要往写着我爹爹胡一刀名字的木牌上发射飞镖,他们不敢去找真人动手,却将人家的名字写在牌上出气,这才是卑鄙行径,鬼祟勾当!” 胡斐越说越气:“我打算把木牌上我爹的名字划去,写上商剑鸣的名字,那商宝震一个飞镖,就射中他爹爹了!”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封舟,却见他面色淡然,无喜无悲,忙道:“封大哥,你怎么看?” “你小子胆子倒是挺大,难道你不知道我对商宝震也有授业之情?你居然敢在我面前说!”封舟不禁感到好笑。 “这个……”胡斐哑然无语。 封舟叹了一口气:“江湖传闻,这商剑鸣被你爹胡一刀用苗家剑枭首,商家上下自然引以为耻,商宝震从小练武,要报仇雪恨,每日向写着你爹胡一刀名字的木牌发射飞镖,有什么奇怪?” “你爹被人杀死,你要苦练武功,长大之后为你爹报仇。人家商宝震也要苦练武功,练成以后为他爹报仇,这有什么奇怪?”封舟淡淡的道。 “什么,我爹杀了他爹?”胡斐微微一愣,随即傲然道:“我爹是辽东大侠,杀的都是土豪劣绅,他杀了商剑鸣,一定是因为商剑鸣作恶多端,多行不义。他商宝震要想报仇,到时候找我便是!” 封舟怔了一下,随即叹道:“想不到你这孩子,倒是有骨气,不过就算你刮了名字有什么用?只要商家想着报仇,大不了再刻几次就是。” “胡兄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苦练本领,等长大后再像你爹那样,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那个牌子刻着你爹的名字,不过说明他们恐惧你爹而已。” 封舟这一番话,说到了胡斐心里。 因为封舟是指点他武功的人,虽说没有师徒名分,但却有师徒之实。 胡斐点点头,道:“封大哥,我听你的。明日我便和平四叔离开这里,去沧州乡下。” “果然是有骨气的孩子!你爹胡一刀泉下有知,必定深感欣慰。”封舟鼓掌大笑:“等你离开之后,我也会离开。” “封大哥要去哪里?”胡斐忙问道。 “路由不坦,吾克之!”封舟淡淡的道。 胡斐想到那日他在花厅当中威风凛凛的模样,不由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赶快长大,也能行侠仗义,扶危济困。 第二日,平阿四和胡斐告辞离开。 又过了几天,封舟对商宝震道:“我对八卦门的武学精义全部传授给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传了,剩下的就是你刻苦练习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这就告辞。” 商宝震苦苦挽留,见封舟去意已决,只得奉上黄金二百两,送出二里之外。 封舟离开商家堡,一路西行,这一日来到汴梁府外,正在乡间小道上走着,忽然前方有两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见封舟骑马而行,急道:“快跑!快跑!上官家的疯狗们来了!” 封舟见他们两个慌慌张张,神色焦急不堪,便飞身下马拦住他们道:“怎么,几个狗子都把你们吓成这样?” 这两个人都是农夫打扮,面貌黢黑,身上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不成样子,身上几道抓痕正往外不断流血,想来是被狗抓伤的,此际一脸的焦急恐惧之色。 这两人见封舟非但不跑,反而将他们两个拦住,其中一个中年汉子跺脚道:“这位小师父,看你穿戴,应该是大庙的和尚。你不知道上官家的狗多厉害,这些疯狗可不管你是和尚还是道士,一拥而上,便是二十个人也会被它们咬死的!快逃!快逃!” 封舟道:“哦,是上官家的疯狗啊。他们家的疯狗难道咬杀了好多人么?” 那中年汉子见封舟无动于衷,仍旧站立路中,急道:“它们咬死的狗何止几十人,方圆百里之内全都怕死了!” 农夫见他依旧无动于衷,又听到后面狗吠渐近,急忙说道:“你要不跑,下一个便是你!” 那年轻的叫道:“方大叔,咱们快点跑,这小师父不知厉害,待会有他受的。” 两人实在怕得很,见封舟站立不动,也不理会他,听着狗吠渐近,再跑已然来不及,当即冲到路旁大树下,飞快的爬了上去。 封舟却是一乐:“这段时日心计琢磨八卦掌的拳理,竟然忘了除暴安良,如今有地主恶霸以害民为乐,与朱曲镇的魏家相似,说什么也要收拾他们一番。” 他正思索间,前面已经奔来一群恶犬,个个长得高大凶恶,目露凶光,嘴里呜呜有声,向封舟这面跑来。 封舟见这些恶犬皮毛光滑,筋骨强健,不由得大喜,心道:“我记得当初赔师父去佛山办隐退仪式,除了和叶问交手,最难忘的就是吃到当地客家五香狗肉煲,我还琢磨了做法来着,这些狗各个肥大壮硕,身体健康,正好饱食一顿。” 便在这时,几条恶犬已经到了封舟面前,呜呜低鸣几声,齐齐将封舟围了起来。 封舟见这些恶犬分散合围,竟然颇有章法,哈哈大笑: “一群疯狗居然懂得排兵布阵,难道是朱武连环庄的遗传不成?不管你们里面有没有什么定西将军,灭北将军,终归是下汤锅,上烤架的命。” 说完,飞身上前,挥掌连击,只听“啪啪啪”几声脆响,围在他前面的几个恶犬已经被他拍死。有几个大狗跃到半空,凌空下击,被封舟一脚飞踢,直接踢死。 就在此时,马蹄声响,前面跑来几匹马,马上有人,有男有女。 为首一人容貌年轻,衣饰华贵,腰挺背直,豪健剽悍。而他身后显然都是下人,吆喝不停,为自家主子壮威。 为首的男子到了封舟面前,鞭子一扬,勒马呵斥道:“和尚好大胆,为何伤我庄内爱犬?” 封舟问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来训斥我?” 男子一怔,还未答话,后面的下人已经呵斥道:“哪里来的野和尚,胆敢和我家公子顶嘴!” “臭和尚,嘴巴放干净点!” “哪里来的疯和尚,和我上官家作对在,很是活的不耐烦了!” 封舟冷哼一声:“随意放狗害人,在我眼里不过是猪狗之辈,死有余辜!” 说着飞身上前,一把将那公子抓下马来,左手抓住他的咽喉,随后一捏,已经将他脖颈掐断。(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08章 再杀人 封舟教授商宝震和胡斐数月,系统的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一流拳法,对照自己的武功,对于拳理的理解又加深了几分,武功自然更上一层楼,行动之间如龙如虎,章法气度已经达到当时顶尖水平,杀一个乡下恶霸少年简直是易如反掌。 因而他从出手到杀人,几乎眨眼间的事情,无论是这个恶霸公子还是他身后的下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封舟满意的点点头,心道:“数月不杀人,这身本领却却有长进。” 此时众下人方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吓得心惊胆战,尖叫不已。 也有两个蛮横之辈,一胖一瘦,见着光头和尚一言不合便杀了自家公子,回到家里主人定然饶不了她们,当即大吼一声,须发皆张,抽出手中钢刀,纵马而来,恶狠狠的劈向封舟。 封舟冷笑一声,飞身上前,劈手夺过胖子的钢刀,反身横劈,将瘦子的钢刀劈成两半。 同时飞起一脚,正踢在断开的刀刃上。刀刃直接倒转,插入那瘦子胸口。 “噗通。” 那瘦子摔下马来,歪头死去。 与此同时,封舟已经抓住胖子,一甩手将他拽下马,随手一挥,那胖子的脑袋直接撞到路边树干上,头破血流,倒地死去。 其他下人见到封舟如此狠辣,一下子吓得肝胆俱裂,有的两股战战,直接从马上跌落下来。 有的有点胆气,拨马就逃。 也有的滚下马来,撒腿开溜。 封舟对此毫不在意。 他深知那些下人打手凶狠,对普通乡民是耀武扬威,动辄断腿杀人,其实是狗仗人势,只要把他主家打垮,他们这些下人立刻如同被打断脊梁的狗一般,呜呼哀哉。 他只是快步前冲,抓住离他最近的下人,伸出钢刀架在他的脖颈上,冷笑道:“往哪儿跑?” 那下人见他连杀三人,早就胆寒,当即吓得连连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你给我带路,去你们上官家住址,我便饶你。” 那下人本来以为必死,听到这少年和尚要找他去主人庄园,心中一颤,随即心中大喜:“公子被杀,我等定然会被老爷责罚,说不定会被打死,如今这恶贼要自投罗网,那就再好也没有了。” 想到这里,便止住颤抖,头前带路,带着封舟到了上官家的庄园。 …… 就在封舟赶往上官家庄园的时候,上官家的庄园大厅,两个老者正在畅快人生。 “文二弟,你说的没错,尤家的那两个姑娘,滋味确实不错,老夫昨夜小登科,至今回味无穷。” 说话的是一个老者,他身上的大褂上光滑晶亮,满是烟油,手中拿着一个大烟袋,烟筒甚是奇特,装烟的窝儿几乎有拳头大小。 “哈哈哈,我就知道上官兄好这一口,所以出手把她爹娘给杀了,你该怎么谢我?” 说话的是一个高瘦的汉子,他衣衫褴褛,满脸酒气,虽然坐在客厅上,手里拿着的却不是茶杯,而是酒杯。 这两人正是汴梁一带的武林高手,老者是玄指门掌门人上官铁生,高瘦的汉子却是“醉八仙”门派的掌门人文醉翁。 两人一个好烟,一个好酒,两人意气相投,时常做些纵(jian)情(yin)纵(辱)性(掠)的事情。 偏偏他俩在汴梁府武功最高,势力最大,又一向结交官府,因此无人能制,因此他二人“烟酒二仙”的称谓响彻汴梁一带。 “你帮我杀了尤家两女的爹娘,剩了我一个麻烦,哥哥我当然感激不尽,那今晚就让她俩伺候文二弟好了。”上官铁生哈哈笑道,仿佛在说些平常的事情,丝毫没有因为摧残了一个家庭而感到有半分不适。 两旁垂手站着的几个仆人,都低头而立,不敢有半分异动。 因为所有人对这两人,都充满了畏惧。 就在此时,有人奔进来跪倒禀告道:“不好了,老爷,有个恶人把乾少爷给杀了,如今正向这里奔来。” “什么?” 上官铁生一怔,随即勃然大怒。 上官乾是他爱妾所生,因此自小骄横跋扈,动辄杀人,为此专门养了几十只猛犬,经常将它们饿极了放出了,撕咬过路的百姓。 上官铁生坐镇汴梁,横行四野,凭借的就是一身硬功夫来镇压刁民反抗,因此对上官乾放狗害人深表赞同,他觉得那些泥腿子越怕他,越畏惧他,他上官铁生越觉得开心。 此刻听闻居然有人敢于反抗,还杀了他的儿子,这让他如何不怒?当即喝道:“文二弟稍坐,哥哥去去就来。” 他大踏步奔到庄门,正看见一人骑着马过来,手里提着一把钢刀,刀尖上不断地滴着血,眼睛一寒,高声叫道:“那位朋友来和我玄指门为难?” 上官铁生内力深厚,脚步快捷,这一声呵斥,声震庄园,话语刚落,他人已经走到了封舟面前。 封舟见他年纪虽大,但身材高大,极为壮实。眼中精光四射,显然功力不俗,更何况手里还拿着那个大烟斗,更是夺人眼球,心中想了想,便道:“你是何人?” 上官铁生哑然道:“你来我庄闹事,竟然不知我是何人?” 封舟道:“我不认得你。便不能闹事了么?” 山管铁生怒极而笑:“好好好,我便是玄指门掌门人上官铁生,现在你知道了么?” 封舟点头道:“如此最好,也不怕杀错人了!” “哼,好狂妄的光头小子!就是你杀我爱子?我必将你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他一边说着,一边吸着手中的旱烟筒,但见他说话,不见白烟出。 可是斗然间一张口,一道白烟犹如长龙,直冲封舟脸庞。 封舟轻轻一挥手,掌风过处,那股白烟立刻散开,但是仍有一丝白烟被他吸了进去,顿时感到头脑中微微发晕。 他内力深厚,瞬间将丝丝毒气排出,恢复如常。 但是心中不由得一震:“这老儿的烟斗中竟能喷出毒雾,自己却丝毫无损,有点邪门。” 他心中虽然这般想,但依旧动也不动,其实内心深处根本没有上官铁生放在眼里。 原来上官铁生所吸的烟草之中,混有极猛烈的迷药,他一来平时吸惯,二来口鼻之中另有解药。此时见封舟状况,以为他已经中毒,当真是不胜之喜,心道:“一个无知小儿,以为会点武功就敢来我这里扬威,今日必定将他斩杀八块喂狗。” 说着,左手前推,一掌劈向封舟胸膛,右手拿着的大烟馆却急点封舟太阳穴。 其实他手中那支旱烟管乃镔铁打就,可以当作了点穴橛使,用来打人身三十六大穴。他是玄指门的掌门,武功自然有独到之处,此刻被他施展出来,威力极为了得。 但封舟一身武功非同小可,内力更是深湛无比眼见对方左手掌,右手烟管已经同时袭到,身子不动,右手猛然一挥,直接扫中上官铁生的左掌,顺势打中他的旱烟管。 只听“咔嚓”一声,上官铁生的左臂和那根旱烟管同时折断,更有一股内力沿着上官铁生的手臂筋脉,一路向上直接冲断了他的心脉。 上官铁生浑身巨震,只是一瞬间,右臂接连爆响,关节处轰然炸开,鲜血噗噗外射。他大叫一声,身子接连晃了几次,口中连喷血,倒地而亡。(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09章 挥枪杀敌 “什么,老爷被那光头杀了?” “掌门人被那恶僧杀了!” 庄内的人都傻了。 晃晃悠悠出来的文醉翁更是目瞪口呆,手中的酒杯落地也不自知:“上官大哥武功高明,一杆旱烟管打遍天下无敌手,怎么会如此轻易被杀?” 所幸他只是装醉,不知真的醉。心神虽然大震,可是头脑依旧灵敏,知道此时贸然上前,只会被随手杀死的份,便深深地看了封舟一眼,扭头就跑。 偌大庄园,到处是建筑,封舟自然不会注意一个逃跑的酒鬼,即使注意到也不会在意。他杀了上官铁生之后,将庄内男女老幼尽数赶到庭院之中,又叫人喊来刚才为躲避狗群而爬到树上的两个农夫。 两个农夫本来战战兢兢,可是一路上看到上官乾、上官铁生和两个恶奴的尸体,又见到上官家众人在封舟的威慑下聚在庭院内不敢反抗,一味哭泣,心中不解,看向封舟的眼神充满了疑惑,但是更多的却是恐惧。 封舟说道:“上官家作恶多端,上官铁生已经被我诛杀,家人被我押在这里,但我不是强盗恶贼,不能滥杀无辜,这些人,到底哪位该杀,哪位不该杀,须得你们附近这些住户来指明一下,我若是杀错了人,奸人逃出一命,以后又会欺压你们!” 两个农夫唯唯诺诺,眼睛从院内武家中人中扫过,见他们不复往日高高在上的神情,反而一脸的恐惧之色,显然对面前这位小和尚极为惧怕。 两位农夫对视一眼,脸上表情急剧变化,最后那个中年人道:“大师在上,请受小人一拜。” 说完跪地磕头。 那年轻人也跪地磕头,望向封舟的眼神充满钦佩敬意。 封舟嘴角抽了抽,但是随即恢复如常。 他被人当作和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却依旧不能习惯成自然。 那中年人接着道:“不瞒大师,这上官家手下势力很大,为虎作伥的事情做了许多,小老儿一时也说不清楚,不如将附近的乡亲们一起喊过来,好为大师一一说明。” 封舟道:“如此甚好,快去快回!” 两位农夫对封舟又叩了两个响头之后,这才跑出上官家。 这上官铁生依仗自己武功,一向横行霸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江湖上的名声臭不可闻,对待自己佃户乡民更是残暴,早就积攒的民怨沸腾。 因此不长时间,周围的乡民纷纷涌来,大家看着往常飞扬跋扈,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上官家人,一个个的索索发抖,心中都升起阵阵快意。 他干脆在大院做起来临时县太爷,让乡民将上官家所作的恶事一一陈述,将作恶之人从院子里提出来,该杀的绝不手软,立时杀掉。 该废的也当场废掉,但是对于没有恶行的上官家人,封舟也绝不为难他们。只是让他们拿出一些钱财补偿了一下受害的乡民,将侵吞的田产还给附近的农家,至于这上官家大院自然要焚烧一空的。 经此一事,这上官家的败落已是必然。 所谓上行下效,掌门人都是无耻卑鄙的家伙,下面的门人自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封舟要知情者一一写下玄指门其他人的姓名和相貌特征写出来,待处理完这批人之后,再四处追杀其他人,定要把玄指门彻底灭亡。 他四世为人,先后在哥谭和香江做过顶级富豪,见惯了人生百态,经验十分丰富,只用了半天,便将上官家与乡民的恩怨处理完毕,众乡民感恩戴德,人人心服口服,每一个向封舟磕头感谢,领着各自的赔偿金离开。 到了下午,忽然院子门口一阵鼎沸,一群官兵手持武器冲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头前带路,见到封舟之后,便指着他回头叫道:“千总大人,就是这个恶贼杀我上官家的,还请千总大人为我家报仇。” 原来那人是上官铁生的儿子上官易,因为见机的快,逃了出去,跑到城里告状。 上官家隶属汴梁府祥福县,县衙上下和地方绿营早就被他家喂饱了,因此听说有人在上官家杀人放火,当然同仇敌忾,很快就有一个千总率领一营士兵前来捉拿。 而那些正在跪着的上官家人见了绿营士卒前来,一个个喜形于色,都想:“任你武功再高,打的我们无力还手,遇到几百朝廷兵马,还不是要束手就擒?” 那千总骑在马上,见封舟只有一人,又见院子里一大片断头尸首,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冷笑:“大胆狂徒,光天化日敢杀人放火,罪在不赦,兄弟们,将他拿下,参将大人重重有赏,给我上!” 说罢一挥手,几百士卒便呼喊着,各自挺着兵器上前。 自己却在后面坐在马上,右手按住刀把,一脸自得。 在他想来,几百士卒对付一个光头小子实在是易如反掌,根本不需要他堂堂千总上场,自己只需要在关键时候,飞身上前,一刀出手,将这光头小子擒下最好。 封舟冷笑一声:“就凭绿营吃皇粮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撒泼?” 说罢飞身上前,一拳打飞一个士卒,顺势夺了他手中长枪,随机一枪横扫,瞬间结果了三五个士卒的性命。 这些绿营士卒有几百人,虽然见封舟身手了得,出手连杀几个兄弟,但他们仗着人多,也不害怕,远处坐镇的千总骂道:“你这光头小子倒是挺厉害,兄弟们,给我杀了他,上官老爷家会好好犒赏咱们!”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上官铁生凭借一身武功做下种种恶事,积累下好大产业,平时也将各路衙门喂得饱饱的,绿营官兵们听到千总叫喊,一个个的眼睛都红了。 封舟再杀十余人,见他们不但没有吓住,反而一个个的疯狂起来,不由的暗暗纳闷。 他眉头微皱,便打算擒贼先擒王,荡起手中长枪,飞身冲向那个千总。 可是身边数百人围困,想要依靠八卦游身步之类的轻功杀出重围谈何容易?只得在这群官兵之间奋勇冲杀。 他连杀四十多人,手中的长枪枪尖不由得钝了,他只得再夺一把,继续杀敌。 他虽然冲不破人群,但毕竟功力深厚,筋骨强横,内力悠长深湛,几乎没有力竭之虞,在加上从来没有经历过类似沙场征战的机会,因此毫不畏惧,放手大杀。 “这秃驴手上功夫狠辣。” “点子扎手!” “堵住他,堵住他!” “多砍两刀,把这个光头堕了喂狗!” “杀死这驴-日的!” 任凭这群官兵大呼小叫,百般辱骂,封舟只是不理。他快速游走,在人群当中闪来杀去,枪出不停。 官兵们初时还大呼小叫用弓箭射他,用长矛捅他,到了最后惊惧之下,却是分成十几个人聚拢一起,摆成军阵,长矛向外,喊着号子向他杀去。 这种作战方式,仿佛一个人面对一堵会移动的墙,墙壁上长枪如林,又像刺猬一般,根本难以破解。 那千总也洋洋得意,大叫道:“兄弟们干得好,就用这法子,给我挫死他!” 封舟却不以为意,他连退几步,猛然迎着官兵冲去,在众人大喜之下,忽然纵身跳起,直接越过长枪,落到人群当中,依旧横枪杀人。(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10章 轰传天下 直到这个时刻,众人才感到惊惧。 此人仿佛就是一个杀人机器,性子狠辣,丝毫不把人命放在眼里,渐渐有人害怕起来,不知道是谁忽然叫出声来:“鬼啊!这是鬼啊!” 伴随着这惨叫声,封舟又连杀数人,终于有更多的士卒感到了恐惧。 虽说上官家钱多如山,但是也得有命才能拿到不是?眼见这个光头小子手舞长枪,杀人盈野,仿佛征战沙场的嗜血猛将一般,各个心里开始胆寒。 到了最后,终于不知道谁发一声喊,不少官兵把手中武器一扔,扭头就跑。 也有的挥起自己手中武器,拼命砍向挡路的同伴,生怕自己逃得太慢被这个杀神给追上了。 “什么?” 那千总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置信。 几百个官兵,竟然被一个光头小子给杀了近百,其余俱都被杀怕,四散而逃? 这,真是杀神下凡? 千总深吸一口气,见封舟扭头看来,一下子心胆俱裂,立刻扭转马首,就要夺路而逃。 可是他刚转过身,便感到心口一凉。 低头一看,一根尖头已经钝的打卷的长枪从胸前露出半截。 “我死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千总便一头栽倒下来。 封舟走到千总尸首面前,一脚将他踢飞,拍了拍那匹马,叹道:“真是一片好马,可惜之前被这个庸才给骑了,当真是暴殄天物。” 那匹马仿佛精通人性,听到他这么说,忽然间仰天长啸,一阵马鸣。 “你这畜生,难道还懂得人话?若是如此,那便跟我吧!” 封舟哈哈大笑,回头看去。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上官家的人见到他这班威风凛凛,连杀百人都不眨眼,俨然天神下凡,一个个吓得心惊胆战,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噗通!” “噗通!” “噗通!” …… 不知是谁起了头,一个个的尽数跪下,低下头去,半句话不敢多说。 封舟哈哈大笑:“案子已经审判完,我说过不杀你们,便是不杀你们!给你们半个时辰收拾东西,时间一到,我就放火。” 半个时辰之后,在上官庄园的冲天大火之中,封舟骑着那匹马,离开了这里。 几百丈之外的一棵大树上,一个满身酒气的家伙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他竭力控制自己手臂,要把酒倒进酒杯,可是手臂不停发抖,竟然倒不进去。 正是上官铁生的好友,“醉八仙”的掌门人文醉翁。 他两眼发直,口中喃喃道:“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封舟在汴梁府大开杀戒,还杀了官兵,知道自己眼下处于危险地带,处处敌国,更通过与官兵交战了解了自己的极限,知道自己最多只能和数百官兵厮杀,遇上大队人马依旧不敌。 而即使这几百人马,若不是千总操练不精,一上来就围堵他,最终形成添油战术,这几百官兵他未必杀的透。 因此他纵马南行,带着一条最为肥大的死狗,连夜离开汴梁府。 直到许州地界,才在野地里美食了一顿狗肉。 一路上心想:“我记得自满清平定中原之后,虽然边关战事从未停歇,可是八旗和绿营的士兵战斗力急剧堕落,日常操练也沦为笑谈,所以我今日能够杀败他们,可是为什么农民起义却屡次被轻易扑灭,难以形成气候呢?”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好几个月,也了解到什么白莲教马朝柱、天理教王伦就在前几年发起农民起义,可是没过数月,就被镇压下去,可是依照今天的清军战斗力而言,实在难以理解马朝柱、王伦的手下战斗力能弱到什么地步。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今天见到的上官铁生,心中豁然开朗:“理学和地主恶霸结合,一方面欺压百姓,一方面结交官府,成为事实上的土皇帝,而成为当地霸主的更有很多是练家子,像上官铁生这样的还是一个武林门派的掌门人。马朝柱、王伦他们一旦发动起义,立刻会影响到土皇帝们的利益,他们当然会和官府一起,联合镇压泥腿子们起来造反。” “这些人武力不高,但是架不住人多势众,他们彼此结交同好,形成一条条锁链,将老百姓牢牢地捆绑起来,纵然有一两个像苗人凤那样身手的,又能杀的了多少人?” 所以要想推翻这个人吃人的社会,就得斩断那一条条锁链,而要做到这些,就得有顶级的武功、庞大的势力,一个巨大的新型利益团体不可? 可是自己如今内力深厚,筋骨强健,一身武功足可以傲视天下,但现在杀了一百官兵,就已经力到极限,更不用说还得组建势力,发展新的利益集团,难怪刘邦、朱元璋两个农民起义出身的皇帝能力高超,这都是优胜劣汰的选择啊! “上个世界,我处在民国年间,虽然看不惯汉奸横行,列强紧逼,但我知道当时有无数的仁人志士正在前仆后继的改天换地,因此前途是美好的。” “但是这个世界,我如何才能打碎枷锁,斩断锁链呢?” 封舟纵马漫步荒野,苦苦思索。 他却不知,自己已经轰传天下。 八个月以前,他虽然也到处是杀土豪雷神,甚至杀官诛吏,却没有形成多大影响,各地的巡捕文书更是千奇百怪,按图索骥根本无法找到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独身一人击杀“玄指门”掌门人上官铁生,化身官府审判上官家的罪行,最后面对数百绿营官兵更是大杀特杀,将他们吓得落荒而逃,统兵的千总也直接被他诛杀。 那一日大战之后,天下震惊。 纵然六七年前红花会曾经大闹紫禁城,让皇帝很没面子,毕竟他们是一群人。而封舟却是独身一人,以一人之力杀数百绿营士卒,自己毫发无伤,纵观华夏千古,也只听过项羽、冉闵、杨再兴等寥寥数人而已。 有人说他是被逐出少林寺的和尚,因此留着光头。也有人说他是武当派的高足,把头发剃光是为了不连累道士们。 因封舟在上官家大院自称姓封,便有好事者称之威“狂侠封霸王”。 如今这“封霸王”的名讳和相貌已经轰传天下,官府也对此高度重视,悬赏五千两银子捉拿于他,死活勿论。 封舟对此一概不知,因此他在外面露面的时候便遭到江湖好手的追杀。 为了五千两银子,许多人见到他便红了眼睛,各种武器、暗器,近战、远战、马战、水站络绎不绝,一时间封舟都顾不得诛杀贪官污吏,尽忙着和大批高手死战了。 饶是他武功高深,内力深厚,面对接连不断的追杀也感到顶不住,十三天内,他杀掉数百好手,自己也身受重伤,中了十五种淬毒的暗器,最终进入神农架一带疗伤。(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11章 毒手药王 “现在看来,我的内功还不够高,否则若是有郭靖、乔峰的内力修为,任他千百人齐上,各种淬毒的暗器齐使,又能奈我何?” 封舟站在神农架的一处山顶,望着蓝天白云,心中想道。 其实以他内力修为和筋骨之强,已经是世所罕有,否则不可能短短数日内身体恢复如初,便是卒毒的暗器击中他,毒气入体,也被他以内力相逼迫,排出体外。 但他犹不自足,只因觉得自己若是足够强了,便是千军万马也是闯得,最好直接闯进京城,将紫禁城屠戮一空,大小王府诛杀殆尽才可。 当然这种事也得细细思考,不能强为,一旦京城这个中央机构没了,天下可就大乱了。 他居高临下,看着景色秀美的山林,心道:“我的内功是由外而内,若要练得精深,还需要研究经脉内息变化之道,当今天下,武林高手如过江之鲫,但内家高手又有几个及得上我?真正了解经脉内息变化之道的,还得是那些神医,而神医当中,当属毒手药王为首。不如去寻毒手药王,向他请教一番,此人侠骨仁心,定然不会不允。” 想到就做,封舟当即下定决心去找毒手药王。 这毒手药王住在洞庭湖白马寺附近,好像是一个僧人,收了四个徒弟,前三个倒也罢了,他最下的弟子程灵素却是令人印象深刻,整部书中,也只有这个程灵素能入他眼睛。 程灵素机敏聪慧,料事如神,长相虽然不美,可是,她出场之后,热血仗义的胡斐、飞扬洒脱的袁紫衣、顶天立地的苗人凤,都相形失色。 就算为了这个女孩,他也要去洞庭湖白马寺走一趟。 想到这里,他便一路南行,这一日抵达洞庭湖畔,在路边小店歇息之时问清楚了白马寺镇的方向,第二日一早就到了镇上;出了镇子一路向北,约莫行了一里多地,转了几个弯,正看见离大路数十丈处有个大花圃。一个身穿青布衫子的女童正蹲在地上整理花草,瘦弱的胳膊手握小锄头看起来煞是吃力。 不过小姑娘倒是坚强,硬是咬着牙关撑了下去。花圃之后有三间茅舍,放眼远望,四下别无人烟。 封舟坐在马上,看了一会儿,见女童依旧在认真的整理花草,丝毫没有关注外界的动作,不由得暗暗点头,不愧是程灵素,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的定力。 他翻身下马,对小姑娘拱手施礼:“请问程姑娘,敢问一嗔大师可是住在这里?” 那女童抬起头来,向着封舟一瞧,一双眼睛明亮之极。眼珠黑得像漆,这么一抬头,登时精光四射,竟是亮的异同寻常,她除了一双眼睛外,容貌却是平平,肌肤枯黄,脸有菜色,似乎终年吃不饱饭似的,头发也是又黄又稀,双肩如削,身材瘦小,显是穷村贫女,自幼便少了滋养。女童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来,冷冷的道,“这里没有什么一嗔大师!” 她竟然没有问我为什么知道她姓程,这不按套路来啊! 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强大的自控力,当真恐怖如斯。 难怪能被毒手药王收为关门弟子,潜心培养。 嗯,她既然说没有一嗔大师,那么想必毒手药王已经改名为微嗔大师了。 想到这里,他便冲茅舍拱手道:“后学末进封舟拜见毒手药王微嗔大师。” 他声音也不怎么大,但是却穿的极远,便是百丈之外的人听见,也仿佛在耳边说话似的。 而近在咫尺的程灵素和茅舍的一嗔大师,听到封舟的话语,也仿佛有人靠在耳边说话一样。 但程灵素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依旧低下头去整理花草,但听茅舍的柴门吱呀一声想,从里面走出个胡子白透了的老僧。 这老僧面色慈眉善目,目光炯炯,眉目之间竟有一种悲天悯人的神色,但眼角和眉心之间却又极深的皱纹。 “拜见就拜见,吵什么?”老僧冷哼一声,快走两步到女童身边蹲下,“乖孩儿,他吓到你没有啊?” “师父,我没事。”女童道,语气平淡。 看样子这弟子的定力比师父强多了,这毒手药王都由一嗔改名微嗔了,怎么脾气还这么古怪? “呵呵,乖徒儿没事就好,师父这就打发了他。” 老僧看样子十分疼爱这位小姑娘,一言一语很是关心。 封舟扫过老僧的手,见他左手好像少了两根手指,便确定他确实就是毒手药王了,再次上前拱手道:“封舟见过毒手药王微嗔大师。” 毒手药王冷哼一声:“封舟,没听说过,老衲今天脾气好,不想和你计较,快些走吧。” 他扫过封舟,目光钉在他光头上,忽然神色一顿,拉住小姑娘向后退了两步,说道:“老衲听说中原出了一个高手,残暴狠毒,数百官兵都捉拿不得,近百高手被斩杀殆尽,光头,姓封,莫非就是阁下?” 他这才认真盯了封舟两眼,见他身材英挺,面如冠玉,虽然不甚高大,但给人一种撑天支地一般的气势,英气勃勃,双眼亮如寒星,当真是少年英豪,纵然是毒手药王,心里也不禁喝一声彩:“好一个丰神俊朗的英才!” 封舟微微笑道:“药王前辈不出门,却知天下事,晚辈佩服。但我既然独身一人,和数百绿营士兵交战,前辈就应该能想到我的为人。” “药王前辈宅心仁厚,救死扶伤,乃是天下第一等仁人志士!但是你既然医治百病,想来也曾走遍天下,当知这是一个什么世道,路见不平,便是官兵当道也要勇往直前,晚辈自信无愧当地百姓。” 听了封舟的话,毒手药王嘴里嘀咕了一句:“不就是反清复明吗?有什么了不起。”但是脸上终究缓和下来。 他淡淡的道:“这么说,老夫所听传言有误?阁下来到老衲这里,有何贵干?” 封舟弯腰笑道:“后学末进封舟拜见药王前辈,我对大师仰慕已久,今天得见尊颜,实在是了结了平生大愿。” 封舟这句话虽然有所夸张,毕竟原书当中,胡斐拜见毒手药王的时候,他已经驾鹤西去了,何谈仰慕之说。 但封舟也不是无的放矢,他所欣赏的乃是程灵素,程灵素就在眼前,但他一个大男人对女童这般说实在有些不妥,所以用在药王身上,也算恰当。 毒手药王哪知道封舟的心思,不过见封舟对自己如此恭敬,不是传说中的残暴无礼,心中便舒服许多,又听他语气至诚,对自己的仰慕之情竟然不似说谎,心中隐隐有些自得。 毕竟他现在是微嗔而不是无嗔,被人吹捧之下难免有些得意,心道:“不管他这小子是不是残暴无礼,他既然有如此功力,却依旧对我如此恭敬,倒是没那么讨厌。” 这么一想,看向封舟的眼神便顺眼许多。 “那么阁下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见我一面?既然见了,那请回吧。” 他话语依旧生硬,但是语气却温和了许多。 封舟笑道:“药王前辈,我素闻你的大名,江湖上都说你施毒的计策天下无双,但我却知道你最得意的却是你的医术,我却知道有一种可以预防天花的办法。” 此言一出,毒手药王立刻瞪大了双眼,猛地扑了过来,喝问:“你当真有预防天花的法子?” 毒手药王虽然外号中有“毒手”二字,但是从不滥杀无辜,死于他手下的都是为非作歹、劣迹斑斑之人,更兼得宅心仁厚,有济世救人的博大胸怀,所以一听到预防天花的法子便立刻凝神细听。 封舟微微一笑:“世间天花害人无数,但是却有一个问题,但凡养牛之人,家里却能避开天花瘟疫。” 毒手药王一生治病救人,只是思索片刻便点点头:“不错,记得二十一岁那年,洞庭湖东段天花肆虐,十几个村子都死绝了,但是却有十几家养牛之家安然无恙,莫非牛身上有治疗天花的东西?” “我在泰西游历,见识过当地用牛预防天花的法子。”封舟淡淡说道,随即闭口不言。 毒手药王提起了兴趣,正如令狐冲遇到好酒,便是乞丐也要与他共饮,当即哈哈大笑:“我观封少侠英风锐气,丰神俊朗,当真是天下少有的英杰,里面请,里面请。” 封舟呵呵一笑,便跟着毒手药王进了茅屋,在桌边坐下,程灵素不等师父吩咐就去取下炉子上烧着的小壶冲了两杯茶端过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中有着淡淡的药香,不由得赞了一句,“好茶好茶!” “呵呵,封少侠不怕老衲在茶里下药么?”毒手药王笑呵呵的问道。 封舟淡淡的说道:“不瞒药王前辈,我前段时间,一口气中了十五种毒,但现在却还好好的。” “哦?这么说你能解毒?”毒手药王目光炯炯。 “解毒不敢说,但晚辈修练内功有成,前段时间中毒,我便日夜运功抵抗,不知不觉间便将毒气排出。” “啊?内功深厚,竟至于斯?”毒手药王微微一怔,眼神当中似乎不信,手动了动,但随即强行忍住。 封舟却不理他,而是冲程灵素拱手道:“姑娘刚才沏的茶汤色澄红透亮,气味幽香如兰,口感饱满纯正,圆润如诗,回味甘醇,齿颊留芳,韵味十足,顿觉如梦似幻,仿佛天上人间,真乃茶中极品,在下能饮此茶,感激不尽。” 程灵素抿嘴一笑,说道:“封大哥客气了。” 她声音清凉,一笑之下,脸色如春花初绽,自有一股妩媚风致,颇觉俏丽。(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12章 男戴观音女戴佛 “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姓程,叫做程灵素,灵素还不给封少侠行礼?”毒手药王话音刚落,程灵素便向封舟福了一福:“拜见封大侠。” 她不等封舟说话,又道:“封大侠刚才喊我‘程姑娘’,又称我师父是微嗔,看来封大侠消息灵通的很。” “即来拜见毒手药王前辈,怎么能不做写功课?”封舟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接着道:“程姑娘的名字出自《灵枢》、《素问》,足以可见药王在医学上的造诣。”封舟说着,从怀中掏出佛像玉佩,正是当初从阎基的尸首怀里掏出来的,和胡家刀谱前两页放一块的,轻轻地递了过去:“初次相见,没有备什么礼物,所谓男戴观音女戴佛,这块佛像玉佩不成敬意,还请姑娘收下。” “哈哈哈,封少侠一片心意,灵素就收下吧。”毒手药王哈哈大笑,程灵素也大大方方的道谢收下,屋内的气氛也很快缓和起来。 想想这老和尚一言不合就和苗人凤干架的火爆脾气,现在却变得这么随和,不用想是小姑娘程灵素改变了他的性格,难怪能改名微嗔。 不过微嗔毕竟不是无嗔,若是一言不合,估计还得打起来。 “封少侠,你刚才说你知道用牛预防天花的法子,可否细细讲来?”毒手药王回到正题,盯着封舟问道。 “不瞒药王,在下出身云南金顶门,十二岁那年便走茶马古道一路向西,去过泰西、大食诸国,后来发现泰西某国一个医生发明了用牛痘预防天花的办法,在下遂去拜访……” 其实在这个时代,西方的医学已经开始出现向科学化发展的萌芽,某些杰出医学家逐渐摒弃了依靠迷信、经验为基础的古老、肤浅的医学体系,开始将实验观察和数据分析体系引入到医学研究当中,牛痘的产生便是基于这个背景。 不过那个发明牛痘的英国医生爱德华-詹纳现在才刚刚十七岁,还在学堂里读书,没有走上医生的道路呢,不过到了如今,就断他重新走上医生之路,哪怕发明了牛痘,这个祖师爷的位置也得让毒手药王来坐了。 他从医之后,发现挤牛奶的少女不会得天花。所以他从一个年轻的挤牛奶的姑娘牛痘肿块中抽出一些液体,后放入一个天花病人手臂内,六周后,病人康复,从此不再得天花。 这个故事是当初宫二告诉封舟的,她不但告诉了这些,还说过许多西医的发展历程的小故事,比如什么血液循环理论、血型匹配理论、细菌说之类的西医故事。 封舟便按照当初宫二所说的故事,添油加醋讲给毒手药王和程灵素听。他说话风趣,讲的故事条理分明,又妙趣横生,毒手药王和程灵素也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很长时间。 到了后来,毒手药王叹道:“老衲成名几十年来,那些武林中人前来拜访我,要么是找我要毒药,要么找我要解药,只有你找我是为了和我谈论医学,让我找到解决天花的办法,老夫决定好好钻研一番,定然在有生之年,让天花不在危害人间。” “这天花已经肆虐天下苍生数千年,要想解决它,谈何容易?药王前辈何须着急?”封舟淡淡的道。 “不得不急,老衲深感时日无多,所以更要抓紧时间,找到消灭天花的法门,这样天下百姓也能早点解除痛苦。”毒手药王说道。 “师父。”程灵素在一旁拉着他的衣袖,柔声叫道。 说着转头看向程灵素:“老衲一生,收了四个徒弟,前三个闹得不像话,只有灵素乖徒甚合我意,为了不让他们欺负你,老衲也要好好活着。” “大师宅心仁厚,只怕华佗也比不过。”封舟叹道,随即心中一动,又道:“晚辈听到大师的菩萨心肠,感慨万千,自信当今天下,哀民生者无过于大师,遂想到有一首词的下阙,送与大师。” 他开口念道:“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好词!”毒手药王叹道。 自古以来,能写医书的文化水平都不低,毒手药王更是其中翘楚,封舟话一出口,他便知道这是一首千古绝唱,猛地一拍桌子,大叫道:“义无反顾,激昂奋进!前面四个三字短句笔力雄悍,似铜板铁琶,促节铿锵;如黄钟大吕,巨声镗琅,犹如向天花发起的战斗檄文,畅快!畅快!” 他顿了顿,看向封舟:“封少侠,这首词虽然只有下半阙,但老衲只怕也得加倍努力,方能做到受之无愧。对了,这首词可是你创造的?” 他目光炯炯,仿佛在看一件无价之宝。 他心中想到:“这首词虽然只有半阕,可是气魄雄大,高屋建瓴,风格雄浑至伟,至大至刚,单论诗词,只怕苏轼、辛弃疾也做不出这等伟作,若是论气魄,只怕当今皇帝也自惭形秽!若这首词是眼前这个少年所做,那他定然非池中物,必有一日遇到风云,化为九天之龙。” 封舟轻轻地摇摇头:“当然不是。” 毒手药王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这首词若是传出去,只怕会立刻招来文字狱,真龙潜伏世间,自然不能为他招来祸端。” 想到这里,他哈哈大笑:“封少侠送我半首词,老衲感激不尽,又传我天花预防之法,老衲更是无以为报,当真是惭愧之极。” 封舟淡淡笑道:“宝剑赠英雄,良方送神医,您是在世华佗,这法子也只有您能研究出来,我不过是借花献佛好了。” “不过,晚辈时常练功,对于十二常经脉和奇经八脉研究颇深,想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一番。” 毒手药王一听,心中了然:“原来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啊。此人送我天花预防的法门,以及那首词的下半阙,却只是想和我探讨一下经脉的学问。” 转念一想,自师父去世之后,天底下对于经脉研究之深得,除了我还能有谁? 毒手药王想到这里,心中更是得意。 而封舟因为修练内家拳,所以专门系统的了解了人体周身穴道,各处穴位他倒是知之甚详。和这位当世神医相较,自是肤浅之极,但所言既涉及医理,正是投合毒手药王所好。毒手药王顿时滔滔不绝的讲论。 要知道毒手药王一肚子药理学问,平时只和程灵素交谈,极少和他人说得这么细,此刻有人上门,诚心诚意的向他学习,这又不涉及施毒,他自然无所不讲,倒也颇畅所怀。(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13章 苗人凤 毒手药王微嗔所学极多,琴棋书画,医卜星象,全都有所涉猎,当然他在医学方面造诣更深罢了。 而封舟经历了四个世界,两次做到人中龙凤的位置,精通数国语言,见识阅历也非常人所及。 因此两人谈论起来,天南地北无所不谈,而毒手药王也在经脉内息上面无所不谈,几乎是封舟想知道什么,他便讲什么,而且讲的十分精细,便是他以往教那三个不成器的徒弟,也没有讲的这么仔细。 而封舟便在附近建了一间茅草房,住了下来。他白天和程灵素一起,帮毒手药王侍弄花草,收拾庭院,空闲时刻便与他谈论经脉知识。 毒手药王一生行医,治病救人因人而异,穷人家送一一把大米,两个鸡蛋他也欣然,富贵人家奉上千金他也毫不客气,一辈子倒是没受过穷苦,但如今年纪渐大,不能远行,没有了富贵人家上门,这日子渐渐经营惨淡起来。 这程灵素是附近一户人家的女孩,那家人因穷困病饿而死,只剩下程灵素一人,毒手药王怜她孤弱,收她为徒,但他本身不善经营,又不会照顾孩子,因此小姑娘长得面黄肌瘦,极为瘦弱。 于是封舟每隔一段时间,便赴洞庭湖畔沼泽野地寻找野兽,时常打些獐子、野兔之类的做了肉食吃,他还捉过麋鹿、云豹、华南虎这类野兽,剥皮拆骨卖到城里店铺,换取的银子便买了食物。 忽忽两年过去,封舟从毒手药王口中学到了经脉所有知识,自身内力也是飞跃式增长。 而这一年来程灵素因为时常吃到肉食,营养充足,无论是皮肤还是发质都有了极大地改善,脸色也渐渐白皙红润起来,若非限于年龄,俨然是一个娇花照水的美人胚子。 这天吃过早饭,封舟对毒手药王道:“梁园虽好,终非久留之地,今天天清气爽,正适合远行,晚辈打算重新踏足江湖了,这就和药王前辈告辞了。” 毒手药王见留他不住,便起身相送,叹道:“说起来,这天底下无不散的宴席,小兄弟若要远行,老衲唯有洒泪相送。” 封舟哈哈一笑,又对程灵素道:“程姑娘,我在此叨扰两年,承你照顾,真是十分感激。” 其实封舟在此居住两年,打猎卖钱,俨然居家猎户的男人,养活着一家三口,程灵素神彩养成,再也不是乡下贫女,要多亏了封舟照顾。 但程灵素没有多提,只是微微一笑:“封大哥远行,一路保重。”毫无儿女情长之态。 封舟踏步出门,飞身上马,纵马而行,朗声说道:“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杯酒言欢。咱们就此别过。” 其时艳阳高照,清风拂面,飞鸟划破天空,传来阵阵雁鸣,程灵素望着封舟的背影,不知为何,泪珠夺眶而出。 心中闪过一首诗:“水国蒹葭夜有霜,月寒山色共苍苍。谁言千里自今夕,离梦杳如关塞长。” 毒手药王扫过一眼,知道事关儿女情长,心中微微叹息,却不知道如何劝解,便摇摇脑袋,回屋整理书籍。 …… 封舟离开白马寺镇,一路南行,打听着到达湘潭,先是去韶山转了一圈,凭吊了上古领袖大舜,随即一路打听,约莫傍晚时分,找到一处山村,来到一处孤零零的小院前。 他翻身下马,看着这座孤零零的小院,微微运转内力,立刻感受到房屋内有一种若有如无的气息流转。 里面有三个人,其中一人呼吸悠长,内力深厚,显然是一位当世大高手。 那人除了苗人凤之外,还能有谁? “‘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人凤’苗大侠在家吗?晚辈封舟特来拜访。”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脸色蜡黄、面露病容、高高瘦瘦的汉子走了出来,手掌大如蒲扇、根根见骨,一看就知道武艺不凡,他双手抱拳淡淡的行了个礼,“这位兄弟内力深厚,苗人凤平生仅见,有失远迎,还请海涵。” 这话声并不十分响亮,封舟听在耳中只觉又是苍凉,又是醇厚。 苗人凤瞅了封舟一眼,依稀好像见过,仔细一想,不由得一惊:“阁下是封舟?可是商家堡相遇之人?” “不错,正是在下。” “阁下闻名遐迩,听闻去年在汴梁杀人过百,闯下好大的威风。”苗人凤淡淡的道,言语当中仿佛并没有将封舟横行汴梁的事情当回事。 其实苗人凤心中是对封舟微有好感的,当初在商家堡,要不是封舟大显神威,吓得田归农露出真面目,才让南兰回心转意。 但这毕竟是他的隐秘之事,哪怕是当事人面前,他也不愿意多说。 封舟哈哈大笑:“天下间恶人当道,我唯恐杀不够,以苗大侠之为人见地,想必不会如他人一般吧?” 大约两年前,苗人凤在商家堡遇见封舟,见他转瞬之间便将田归农掐住脖颈,武功的确高明,但是他苗人凤也没放在眼里。 可是今日听他说话,人远在院门外,但声音却近在耳边,显然功力已经更上一层楼,他心中不由得暗暗惊讶:“不到两年时间,他竟然已经成达到这个地步!” 待他走到封舟面前,看清楚了眼前之人的模样后,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只见封舟身姿挺拔,给人一种撑天支地一般的气势,一股子英气扑面而来。 见到苗人凤过来后,封舟微微一笑:“今日重见苗大侠尊颜,幸何如哉。” 苗人凤哼了一声,淡淡的说道:“天色已晚,阁下来此,所为何事?” 他见封舟气度斐然,英气勃勃,便是当年的辽东大侠胡一刀也未必比得过,他一向高傲,此时却收起了性子,对封舟语气平和。 封舟道:“一年前我扫荡中原,结果被官府围追堵截,只得隐居练功,此次出关,途经湘潭,当然要见识见识苗家剑法,否则岂非终身遗憾?” “哦?”苗人凤神色一动:“你待怎样?” 封舟哈哈大笑:“在下初出江湖之时,便有与苗大侠一战的想法,惜乎商家堡之时,苗大侠家事在身。今日路过湘潭,说什么也要和阁下一战。” 说完身子一晃,竟不转身,便即反弹而出,犹如一溜轻烟,便飘到十几丈之外,笑道:“若在院子当中比武,只怕影响苗大侠家人安息,不如在此比武。” 苗人凤见他一晃之间,身子已经飞出十几丈外,轻功之佳,实是从所未见,何况他是倒退反弹,那更是匪夷所思,不由得赞道:“好轻功!” 苗人凤踏步上前,他看着封舟摆开拳势,身形架子说不出的好看,再次赞道:“神韵不凡,这是山西姬氏的形意拳?” 封舟点头称是,见他负手而立,身上长剑也没有拿在手中,知道他性子高傲,加自己用拳,自然也拉不下脸用兵器与自己对决,不由得哈哈大笑:“苗大侠非要用拳脚对战,那也无妨!” 话音未落,身子前冲,一拳挥出。 苗人凤见他说打就打,身法极快,一拳所及,竟然如同海潮奔涌,摧山崩城,拳风如雷,铺天盖地,顿时大叫一声:“好拳法!”(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14章 金顶门 但苗人凤天赋武功,也非同小可,苗家剑法无敌于天下,一身拳脚也是当世无双,见封舟一拳打来,便凝神挥击一拳,势道威猛无比,霸道十足。 他苗家功夫讲究如山之岳,如海之渊,刚猛无比,拳势要求以拙带巧,而封舟的形意拳则是奉岳飞为祖师,脱胎于沙场枪法,亦是大开大合,两种霸道绝伦的拳法一撞,顿时“轰”的一声。 拳声大震,罡风大作。 轰鸣声响当中,苗人凤双脚贴着地,向后平平飞出十丈方才定住身形。 而封舟双脚立足原地,上半身却晃动不休,然后两脚陷入地面,好长一会才凝立不动。 “痛快!” 封舟哈哈大笑。 刚才两拳相撞,封舟体内犹如大河决口,喷涌而出,内力之深,连他也暗暗吃惊。 他一拳轰退苗人凤之后,竟然自己也几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汹涌澎湃,便用身体摇晃化解这股冲击的反噬。 等他身体恢复如初,苗人凤也已经飞身过来,眨眼间已经临到封舟身前,一拳击来,叫道:“拳势刚猛,只怕姬家也没人练到这个地步!” 封舟握拳挡住苗人凤的右掌,左脚横撩,说道:“形意拳奉岳飞为祖师,脱枪为拳,讲究钻、劈、横、炮、崩!” 他每念出形意拳的拳意,就轰出一记拳势,大开大合,气势恢宏。 “不错!确实有征战沙场之劲头。”苗人凤身子急转,躲开封舟的攻势:“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只怕整个形意派都没有一个达到你这个地步的,你到底出身何门何派?谁家子弟?” 封舟笑道:“我的来历不说也罢,今天只论拳脚!” 苗人凤道:“好!” 他不再大意,展开家传掌法与封舟打斗在一起。 封舟见他拳势刚猛,犹如刀削斧凿一般,招式进展,内力深厚,一招一式施展出来,攻守兼备,凌厉非常,不由得开口赞道:“人都说苗人凤剑法天下无敌,却不知你拳脚不遑多让!” 其实他若是武林成名前辈,这般说起来也无妨,可分明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居然点评起苗人凤的武功来,偏偏他拳脚内力,不在苗人凤之下,甚至犹有过之,这让心高气傲的苗人凤心情极为不爽。 但对方既然已经开口,他也不愿处于下风,便哼道:“你的武功也算不错!只是太过拙朴,倒是适合征战沙场。” 其实天下武功,只要能击倒对方,那边是好功夫,苗家武功本来只是江湖中的知名武功,并不算绝顶好功夫,但是在苗人凤手中,却发挥出当世第一流的水准,因此苗人凤说一句反驳的话,常人听了也觉得是真理。 封舟道:“苗大侠想见识别的拳法,那也无妨,恰好在下略懂八卦掌!” 他说着,拳势一变,由势大力沉变得灵活多变,竟然毫无滞涨之感。 八卦掌取法于刀术,变化繁复,招式精妙,“威震河朔”王维扬将他发扬光大,但一百多年后,由董海川将它变成当世绝学。 宫宝森传承自董海川,又兼并了形意拳,从而推衍出宫家六十四手,其招其势无双无对,横霸天下。 而封舟在此基础上更是有外入内,生成内力,环环不息,圆转如意,施展出来更是繁花似锦,令人眼花缭乱。 苗人凤暗暗心惊:“这小子年岁不大,两套拳法竟然精神如斯,只怕王维扬也达不到这个程度!” 苗人凤本来是惊才绝艳之辈,二十多岁武功便登堂入室,胜过田、范等世交同龄高手,在武林当中也创下好大名头,为了激胡一刀入关,更是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 虽然他称自己不敢当此名头,但也是仅在胡一刀面前这般说而已。 对于年龄小功力深这种事情,苗人凤倒是能接受的,可纵然是绝世天才,终究学艺时间有限,二十岁的年纪,一套形意拳连到这等地步倒也罢了,居然八卦掌也达到绝顶宗师的水准,思之令人震惊。 若是说他形意拳、八卦掌兼通也就罢了,偏偏他内力深湛,无穷无尽,实在已经超出想象的范畴。 又斗了几合,苗人凤连退几步,跳出战圈,问道:“封少侠,你师父是谁,出身何门何派?” 封舟道:“云南金顶门。” “金顶门?没听……”苗人凤说到这里忽然一顿,惊道:“可是当年跟随吴三桂的辽东金顶门?难怪你没有头发,你们门派不是早在三藩之乱的时候便覆亡了吗?” 原来辽东金顶门当年人多势众,也曾经称霸江湖,后来跟随吴三桂征战,一直到三藩之乱,被满清政府彻底剿灭。 相传金顶门武功有独到之处,武功练到绝顶,满脸油光,头上一丝头发也没有。 千百年来,武林世家门派潮涨潮落,无数的家族门派崛起,又有无数的门派家族覆亡,苗人凤祖上乃是闯王四大护卫,因为闯军和关宁军征战频频,所以他们对金顶门有些熟悉,再给后人的笔记当中说过这些,但此时距离三藩之乱已经有百年,这些记忆早就随风飘散,若非今日听封舟提起,苗人凤根本想不起来。 只是看封舟虽然确实没有头发,但面如冠玉,并无“满脸油光”的样子,想必是年代久远,传言有误。 “苗大侠果然博闻强识,金顶门早已成了昨日黄花,苗大侠却居然听说过。” “呵呵。” 百年前的恩仇,早就随风飘去,苗人凤自然不会视封舟为敌,他拔出背后利剑,说道:“我看你马上有一柄刀,苗某要见识一番。” 其实封舟马上的那把刀是当初在鲁北追杀江洋大盗所夺的那把宝刀,封舟自持武功高强,极少使用,但今日和苗人凤交手,虽然自信空手对战苗家剑也不会落于下风,但处于对苗人凤的尊重,边点点头道:“既然我用的八卦掌,自然会用八卦刀。” 说着,他脚下一跺,三丈外的那匹马上,一柄宝刀猛然跳起,在空中便向封舟射来,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引一般。 “好内功!”苗人凤忍不住暗赞。 封舟接刀在手,两人又是一番激斗,待到天光大亮之时,双方这才罢手。 一场比斗下来,封舟身心俱爽,感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从未有今日这般打的畅快。 早晨吃饭之时,苗人凤赞道:“封兄弟,你是天纵奇才。苗某平生所见,只怕我那义兄胡一刀大侠也不是你的对手,天下也没有人敢说能稳稳胜你。”(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15章 天下风云出我辈 封舟哈哈大笑:“如今我与苗大侠交战一夜,大为畅快,更得苗大侠如此推崇,夫复何求!” 他说着这话,已经长身而起,对苗人凤拱手道:“今番与苗大侠交手,平生之愿已如愿以偿,这就告辞!” 苗人凤一惊:“你这便走了吗?”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封舟大声说着,转身便出了苗家小院,飞身上马,扬长而去。 苗人凤见他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当真是顺意畅快,江湖豪侠,心中便升起一丝羡慕。 不过旋即将此事放下,淡笑回屋。 他的妻子,他的女儿就在房子里,这里是他的家,为这她俩,苗人凤也不会再去浪迹江湖。 封舟行在马上,心中自得意满。 他刚来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杀人不过第二招,本以为一人一马,足可以横行天下,但是没想到在豫鄂交界的地方被官府和大批武林高手追杀,纵然杀了百余人,自己也受伤严重,只得脱围而走。 他蛰伏两年,甫一出道便和苗人凤交手,用了吴成五成功力便能和全力出手的苗人凤战成平手,试问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他? 打定主意之后,他开始由南至北闯荡起来。 他体内真气流转,如河水滔滔,筋骨之强,如虎如豹,便是那几百人全副武装重新过来与他交手,各种歹毒暗器全部向他撒来,他也丝毫不惧。 他本身就是一个热血之人,最是见不惯官贪匪横,土霸横行,一旦见了,决不轻饶。 因此他从湘潭一路北上,过鄂豫皖鲁一带,连杀近百个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地主恶霸,外加几十伙江洋大盗,图灭了七家土匪窝。 他依旧一直留着光头,众人见了,立刻想起两年前的封霸王,这名声一下子重新响了起来。 这江湖之大,武林豪侠犹如过江之鲫,层出不穷,也有大着胆子杀官斩吏的豪杰,但他们都是趁着黑夜暗中下手。 而封舟在往日作风上则更进一步,大白天的便直闯府衙,白日行凶,杀完之后,还将杀人缘由写在一张大字报贴在城内显眼处。 这般猖狂的行为,嚣张的态度,当真是令人震撼无比,顿时惹得天下瞩目。 官府重新集结力量,派得力军队,招揽武林好手前来围剿他,却被他杀的大败。 甚至有一次,一只参加过清缅之战的绿营精兵一千多人,由一名百战参将率领,参与围剿封舟,却被封舟杀了六百人,其余尽数溃逃。 此战封舟共换了四匹马,夺了三件兵器,血战半个时辰,直接将清兵杀的胆寒,再也不敢冒犯他。 但他们不敢和封舟为难,封舟却不会放过他们,他好不停息,四处游荡,到处追杀盗匪,斩杀贪官污吏。 而在杀官戮贼的过程中,他终于发现杀伐之中,长兵器最适合砍杀,因此便打造了一把镔铁长枪。 这一日他听闻苏鲁皖交界之地,有一伙流民被称作捻匪,他们入则为民,出则为匪,仗着武功高强,四处抢劫勒索过往客商,大怒之下纵马前去,擒杀了近百个捻匪之后,剿灭了这伙盗匪。 这群捻匪武功寻常,但有一人擅长使刀,刀术精妙,颇有可取之处,正是名闻天下的五虎断门刀。 看到五虎断门刀,他突然想起了佛山五虎派掌门人凤天南,心想:“这厮横行佛山,欺压百姓,让他多活一天,都是罪恶。” 想到这里,便径自离开中原,一路南行,向广东奔去。 不一日,便到了佛山镇。 这佛山镇,自古以来就与朱仙、景德、汉口并称天下四大镇,端的是民丰物阜,市廛繁华。 封舟在一座三开间门面的精致酒楼前停下,门匾上“英雄楼”三个大字,金光闪闪。 此时一个妇女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对街地下,抬头望天,口中喃喃的自言自语,不知说些什么。 封舟眉头一皱,心道:“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我正赶上了这场惨案,这妇女莫非就是钟四嫂?” 忽然汪汪汪几声犬吠传来,一个十二三岁,衣衫褴褛的男孩,惊恐往这边跑来。跑到英雄楼下,一个不慎,被东西绊倒,摔在地上。几条恶犬立刻就要扑上去,男孩惊恐地喊了一声:“妈妈!” 那妇女突然听到男孩的呼唤,终究还认得自己儿子,立刻跑过去,犹如护崽的母鸡般,挡在男孩身前。那几条恶犬极通人性,见到妇女摆出不要命的架势,竟不敢上前咬人。 众家丁大声吆喝,催促恶犬。只听得呜呜几声,两头凶狼般的大犬跃起身来,向卧在地上的男孩咬去。 封舟当真是睚眦俱裂,手指同时抖了两下,嗖嗖两声,两颗石子射了出去,正扑向妇女的两条恶犬呜呜嚎了一下,登时毙命。 他不等那些家丁做出反应,已经纵马上前,定要把这帮家丁给打成生活不能自理。 封舟当年读这部飞狐,每每读及此处,总是愤怒难平。 年纪小时看书,只恼恨凤天南一家,待到胡斐出手相助,甚至还为他喝彩。但后来年纪大时再读,非但恼怒南霸天凤天南,更恼恨胡斐太过忠厚,行事迂腐。 这凤天南原本就是佛山一霸,跟巡检衙门沆瀣一气,无人敢惹。他新娶一房七姨太,嫌原来居所不够大,想要扩展庭院,恰巧后院正是钟阿四的菜园。 可钟阿四是一老实巴交的农民,就靠这一点儿土地生存,怎肯卖? 凤天南一气之下,谎称自家几只鹅丢了,恰巧又在钟阿四家菜园发现了鹅毛,就诬陷钟阿四一家偷了鹅。钟小三才五岁,吐词不清,把“吃螺”说成了“吃鹅”,凤天南勾结佛山巡抚衙门,立即抓了钟阿四,严刑拷打。 钟四嫂想不出救丈夫的办法,一气之下,竟在北帝庙前,生生剖开小儿子的肚子,里面全是螺肉。钟小三立刻死去,钟四嫂本人也疯了。 可凤天南还不摆手,又说不是钟小三吃的,定是钟小二吃的,竟要生生逼死钟阿四一家,不得到菜园誓不罢休! 胡斐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狠狠教训了凤天南一顿,却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钟阿四一家被乱刀砍死。没帮到忙,反而害了钟阿四一家三口。 那几个家丁看恶犬被杀,顿时勃然大怒,一齐大怒喊道:“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到佛山镇……” 话音未落,封舟已经纵马上前,长枪挥击,五六个家丁和那几头恶犬的身体顿时爆裂开来,一命呜呼。(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16章 佛山英雄楼 胡斐此时已经出现在英雄楼上,他从胖瘦两位客商那里了解到钟家的冤屈。 当两个恶犬扑向钟小二的时候,胡斐还在迟疑,他要看钟四嫂母子是否在演戏。他早年受过算计,决定插手出头前,定要查清事情来龙去脉,不冤枉一个好人,也决不放过一个坏人。 但是见到封舟出手,却是微微一震,一股既敬佩又惭愧的感觉不禁涌上心头。 封舟翻身下马,来到钟四嫂和钟小二身边。 这钟四嫂杀了自己儿子,虽然母亲天性救了钟小二,但是心智已失,兀自拍掌疯笑。 但封舟在毒手药王身边两年,日日与他高谈阔论,对于医理经脉的精通,当世已经少有人及,他手中长枪一抖,连点钟四嫂手少阴心经的九处穴位,极泉、青灵、少海、灵道、通里、阴郄、神门、少府、少冲一一扫过。 要知道手少阴心经乃是人体十二经脉之首,连接心脏与大脑,可治心疯。 这九处穴位一点,钟四嫂呻吟一声,当即呕吐处一口黑血,清醒过来。 他看着被咬的破破烂烂的钟小二,想到被自己杀死的小三,当即悲从心来,失声大哭。 封舟从怀中拿出一块五十两的金子,塞到钟四嫂手中,温言道:“钟四嫂,你全家被恶霸欺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现在跟我去这英雄楼,我给你声张正义。” 钟四嫂看着手里的五十两金子,又看了封舟一眼,连忙点了点头,带着钟小二使劲的给封舟磕头,然后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往英雄楼走去。 整个英雄楼内外,此时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也有不少人站在街边,好奇的看向封舟的一举一动。 “这是从哪里来的愣小子,敢杀凤老爷的家丁,不怕报复吗?” “杀人犯法,得罪的何止是凤老爷,还有佛山的巡检衙门啊!” “说不定是个大侠也不一定。” “强龙难压地头蛇,他能有多大神通,敢触凤老爷的霉头?” 不少人低声议论道。 英雄酒楼的掌柜乃是凤天南的远方族弟,名字叫做凤七,武功是没有什么,为人却极是机灵,这时已站在酒楼门口,瞧出封舟武功甚是了得,当即抢上两步,抱拳说道:“原来今日英雄驾到,恕凤某有眼不识泰山……” 一句话尚未说完,已经被封舟掐着脖子扔了出去…… 这英雄酒楼又两层楼高,起脊挑檐,几有五六丈的高度,这风七被封舟扔出之后,在半空中越飞越高,顷刻间高出酒楼,越过斜脊,一溜惊叫声中,向另一侧下落,只听“咚”的一声,狠狠摔落在地,却是手脚俱断,躺在地上大声惨嚎。 封舟一向只诛首恶,却将首恶的狗腿子腿脚俱断,让他们身不如死,日后即使痊愈也大不如前,只会被别人欺负。 封舟抬头看了一眼“英雄楼”的招牌,手中长枪一挥,那巨大的招牌顿时四分五裂,跌落下来。 要知道那招牌距离地面约有三丈距离,封舟手中长枪一点,距离招牌还有一丈多远,却是真气发出,撞碎招牌。 “嗡……” 围观众人见他露了这么一手,顿时哗声大作。 酒楼里所有酒客俱都散尽,店内伙计见他出手很辣,也是吓得不敢出头,空空荡荡的酒楼中的酒桌之上,还有不少吃了没几口的酒菜。 封舟挨着大门坐下,让钟四嫂母子坐在另一张桌子上,他手持长枪,点了一个店内伙计。 那伙计浑身一震,两股战战,却不敢逃,磨磨蹭蹭的来到封舟面前,点头哈腰道:“客……客官,您老……有……有什么吩咐?” “一炷香之内,两张桌子摆满酒食。” 封舟淡淡说道。 那伙计点头如捣蒜,如蒙大赦,口中连连答应,飞也似的向厨房跑了。 “封大哥,果然是你。” 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封舟侧身看去,却是胡斐。 胡斐如今已经长大,虽然衣衫褴褛,却是藏不住的英气勃勃。 “你刚才已经在这酒楼上了?”封舟淡淡的问道。 “是。” “那我问你,这钟四嫂母子被人欺凌,你为何不管?” 封舟双目如电,看向胡斐。 胡斐吓了一跳,心中升起一丝羞愧,只得小声道:“我担心两人演戏……” “面对富人恶霸欺压,穷人就算演戏,难道就该被恶犬撕咬吗?” 封舟淡淡的说道,语气也不严厉。 “我……” 胡斐哑口无言。 此时酒菜已经摆了上来,那边钟小二早就饿坏了,却不敢吃,直到等钟四嫂含泪点头了,他才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那接下来怎么做?”胡斐见封舟安静的吃着饭菜,不由得问道。 “拆英雄酒楼,毁英雄当铺,烧英雄赌馆,焚凤家宅院,诛杀凤氏一族,灭五虎派。” 封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胡斐吓了一跳,不知觉有一股热血奔涌,不由得大声道:“封大哥,我随你做!” 这几年闯荡江湖,封舟的大名时不时灌入他耳中,不是听说光头怪侠剿灭了山匪,就是说封霸王杀了贪官污吏,当真是令人畅快。 自己也做过不少行侠仗义的事情,但是和封舟相比,那就小巫见大巫了。 封舟安安稳稳的吃着饭,静静地等待着。 他和胡斐不一样。 胡斐衣衫褴褛,一看就是乡下穷小子。 但封舟却是华袍骏马,头戴锦帽,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名门大高手。 他当街诛杀凤天南的家丁,打残凤七,又进了英雄楼吃饭,摆明了是在等风天南出面。 这凤天南是五虎派的掌门,又是佛山大财主,眼中看不见穷小子,但是对于富贵人家却会在意,就算他不出现,也会让他儿子出面。 封舟安安静静的吃饭,滴酒未沾,胡斐却是连喝三壶美酒,却丝毫未醉。 刚刚还是热闹的大街,此时已经变得静悄悄的毫无声息,正午的阳光照射在长街之上,平添三分诡异之气。 这街上明明到处都是人,却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17章 生性暴躁爱杀人 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七八个大汉胯下骏马,慢慢的向酒楼走来。 当先一个身穿蓝绸长衫,面容俊秀的青年还没有下马,就拱手冲封舟高声叫道:“可是贵人当面,小可凤一鸣未曾远迎,还请……” 他话音未落,封舟忽然纵身飞出酒楼,眨眼间便已经来到凤一鸣马前,一把抓住他的脖颈,如抓小鸡一般,直接扯回酒楼,随手将他扔到地上,抓起两根筷子,猛然一掷。 “啊……” 凤一鸣放声惨叫。 原来是两根竹筷,直接刺穿了他的双掌合谷穴,插入地板之内,将他两只手,牢牢地钉在那里。 要知道合谷穴属于手阳明大肠经,推动天部层次的气血运动,向天部层次输送水湿云气。如今被筷子贯穿,稍一动弹,便痛彻入骨,难以忍受。 因此哪怕凤一鸣从小练武,身子骨极为强健,此刻也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哀嚎不已。 这一下兔起鹊落,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在场的除了胡斐之外,没有一个看的清楚。 只看见仿佛白光一闪,凤一鸣便从马上消失,出现在酒楼那里,趴地惨叫。 凤一鸣带来的壮汉们本来站在凤一鸣身后,没有动弹,哪里想到凤一鸣只说了半句话,便被扯进酒楼之中,随即传来他的惨嚎之声。 众大汉见状大怒,心想你虽然了得,但是好汉架不住人多,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前,堆也堆死你。 “杀了他!” 一群大汉嚎叫着,冲进酒楼。 胡斐见封舟刚才动手,当真是目眩神迷,钦佩无比,此时见大汉闯进来,便道:“让小弟来!” 说完抓出一把筷子,撒了出去。 只听蓬蓬声响,七八个大汉齐齐被打中穴道,呛啷啷的一阵响,兵刃撒了一地。酒楼门前门后,躺满了大汉。 封舟点头道:“不错,大有长进!但是还差得远。” 胡斐一愣,心中想道:“我这一招天女散花,每一个筷子都击中目标,无一落网,为何封大哥还不满意?” 口中忙道:“正要请封大哥指点。” 封舟轻轻一拍桌子,旁边桌子上的竹筒一抖,里面的筷子全部飞起,落入封舟手中。 封舟道:“我一路诛贼,向来杀首恶,断那些恶奴手脚,绝不怜悯!” 说着,手腕一抖,一把筷子如利箭一般射出。 那些大汉本来躺在地上惨嚎,动弹不得,此时见筷子如利箭一般射来,自然也躲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筷子射穿手脚,筷子上附着的气劲,直接炸裂他们的手或脚,血流满地,场面恐怖不已。 整个英雄楼内外,顿时死一般的安静。 连趴在地上的凤一鸣,也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是凤天南的独子,待人接物,说话办事都极有条理,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霸道的主,一时间连惨嚎都忘了。 而酒楼内外看热闹的众人大部分都是穷汉,十个中倒有七八个吃过凤家的亏,见今日有人上门寻事,实在说不出的痛快,都要留下来瞧瞧热闹。 但是见到封舟如此狠辣,出手既出人命,也不禁骇然变色。 “封大哥,你杀他们就是,何必断他们手脚?” 胡斐宅心仁厚,虽觉那些大汉甚是可恶,就是杀了他们是应该,但见封舟出手很辣,不杀而断他们手脚,不由得气从心边起,皱眉问道。 “妇人之仁!”封舟冷声道:“你对他们仁慈,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对付敌人,就要比他更狠更毒辣,把他们杀怕了,他们才会感到惧怕,才不敢作恶!” 他冷声道:“凤一鸣在我手中,不虞凤天南不把人送来!” 胡斐一怔,忙问道:“送谁过来?” 随即恍然大悟道:“对,把钟阿四送来。” 封舟看了胡斐一眼,笑道:“你倒是聪明。” 随即又低头对凤一鸣道:“我给凤天南一顿饭时间,如若不来,你的耳朵就别要了!” 凤一鸣惨叫道:“这位好汉,家父对朋友从来不敢失利,不知到底有何得罪之处,还请说与在下。” 封舟却是理也不理他,只是夹菜吃饭。 很快一顿饭时间过去了,但是街面上却十分安静。 胡斐心道:“看来这凤天南倒是沉得住气,不知道封大哥如何应对。” 封舟吃完最后一口饭,慢慢的放下碗,淡淡的道:“看来这凤天南并没有把儿子放在心上。” 说完,他对胡斐道:“胡兄弟,帮我一个忙。” “封大哥请说!” “你把这钟四嫂和钟小二送到北帝庙里,你给我看好了,不要他们有任何闪失。” 胡斐忙道:“封大哥放心,胡斐定不负命。” 封舟点了点头,轻轻一跺脚。 那将凤一鸣双掌钉在地板上的两根筷子猛然弹起来,“当啷”一声落在地板上。 凤一鸣只觉一股剧痛从手上传来,还没有来得及惨叫,封舟已经掐住他的脖颈,直接把他拖了出去。 封舟拖着凤一鸣,如同拖一个死物,走到自己马前,抽出那把宝刀,一道寒光闪过,凤一鸣的左耳已经被他削掉。 “啊……”凤一鸣高声惨嚎。 虽然他也是练武之人,可是自小娇生惯养,极少吃苦,但今日不是被两根筷子贯穿双手,就是直接被砍掉左耳,二十多年来,从未吃过这么大苦头。 但封舟却不肯就此放过他,找了一根绳子,将他捆住,然后自己纵身上马,一挥鞭子,胯下健马一声斯鸣,四蹄纷飞。 健马狂奔,那根一头在封舟手中,一头捆着凤一鸣的绳索顿时绷直,凤一鸣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被拉扯着拽去,地上跌跌撞撞,身上到处都是血,左耳处更是鲜血喷洒,整个人挣扎扭动,可还是抵不过马匹的拖拽,就那么上了街,撒了一路的鲜血。 街边两侧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在震惊万分,不敢相信,难以自抑的从心底升起巨大的恐惧之情。 这些人便是在极度的想象之中,也不曾想到过如此霹雳雷霆一般的暴虐手段,会发生在凤老爷的公子身上。 无论是凤一鸣还是死在英雄楼外面的那些大汉,都是谁身手高明之辈,一个个在粤东一带都是威风八面的人物,若是武功不高,凤天南也不会将他们收为手下。 但就是这些在佛山镇上吆三喝四的高手们,却在顷刻间被封舟全部射杀,而他们的少主凤一鸣,直接被一匹健马拖拽着前行。 这种前所未有的事情,彻底震撼了他们。 许多人面面相觑,眼中流露的,不知道是喜还是惧。(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18章 威震北帝庙 直到马匹拖拽着凤一鸣走后好长时间,惊呼声惊呼声方才从大街左右响起。 “天啊,这简直就是一个魔王转世!” “此人武功太高,手段太狠,这还是人吗?” “只怕凤老爷这次估计有难了!” “世间怎么有如此恐怖之人?” …… 北帝庙建筑甚是雄伟,院中有一个小池塘,两旁有石蛇石龟,昂然扬首。 封舟在庙前下马,手腕一抖,便将凤一鸣拉扯到身边,看他浑身血肉,衣服残破,被拽的半死不活,便满意的点点头,随手将绳索抖碎,将他扯了进去。 但见北帝神像前,兀自血迹未干,显然是钟四嫂剖解钟小三留下的,封舟看着那血印石,眼睛闪过一丝怒火,一脚踹在凤一鸣小腿关节,咔嚓一下,竟生生将凤一鸣左腿踹骨折了。 凤一鸣本来是一条硬汉,但今日被封舟百般折磨,雄心壮志早就小莫的一干二净,半点英雄气概也无,左腿骨折,顿时惨嚎不断。 片刻间,北帝庙已围满了佛山镇居民。见到此景,纵然凤家在佛山作威作福,他们也兀自咋舌惊叹:这外地少年,下手实在狠辣,上来竟是二话不说,便打折凤一鸣的腿。 片刻之后,胡斐带着钟四嫂母子来到北帝庙,看到那块血印石,也是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封舟也不说话,一脚踩在凤一鸣身上,持枪而立,冷冷的看着人群。 众人见他这般模样,一个个的不敢多说。 忽然背后风声飒然,左右有人双双来袭。封舟冷然一笑,手中长枪一抖,劲气炸出,直接将偷袭的两人炸出数丈开外,七窍流血而死。 围观人群顿时发出一声惊呼,顿时一人高声怒吼,又扑了上来。 胡斐见他身材粗壮,脚步沉重,手持钢刀,来势威猛,心想:“这人功夫倒也不弱。” 他正想上前接手,却见封舟看也不看,长枪顺势一扫,只听“铛”一声狂鸣,镔铁长枪打在大汉刀上,那大汉如遭雷击,哼都没有哼出一声,倒飞出去十几丈远,半空中已经口吐鲜血,重重摔落在地,挣扎片刻,便不再动弹。 众人以为他是摔死的,但胡斐眼神何等锐利,早已经看出:“此人肥水牯般的身躯,武功也是不弱,却被封大哥一招给震得五脏俱碎,半空中便死了。” 封舟收回长枪,却不停手,直接倒转枪头,一枪扎进凤一鸣的右腿当中。 “啊……” 北帝庙顿时传出凤一鸣响彻天际的惨叫嘶吼。 众人无不哗然。 正乱间,一个五十来岁,身着古铜色缎袍的中年男子走进北帝庙,他双手一推,左右两边七八个人立刻倒向两边。瞧这威势也知,他就是南霸天凤天南了。 凤天南本来正陪着京里来的两名侍卫在府内饮宴,听得下人一连串的来报,有人杀家丁,闹酒楼。一直到听到儿子遭擒,被拖拽到北帝庙中,这才匆匆赶来。 他一进来,就看到自己好几个手下被重手法震死,紧接着又儿子一腿骨折,一腿被长枪刺透,血如泉涌,当即心中骇然之极,不由得仔细看了一眼封舟。 这一眼看去,突然间眼皮子直跳。 只见封舟昂然而立,虽然并没有多么高大,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站在那里犹如山岳一般凝重,又如天空一般浩瀚,看向别人的眼神,如同君王在俯视苍穹一般。 饶是凤天南见惯了人命,经历了无数是非,看尽了人命,此刻见到封舟这种群气度,也不禁心中狂震。他忙退两步,从手下弟子手中接过自己那根七尺黄金棍,方才觉得心安。 封舟斜晲一眼,说道:“你就是凤天南?” 凤天南道:“这位少侠,我就是…” “铮”的一声,封舟将长枪拔出,冷声喝道:“去死吧!” “轰!” 一声巨响之后,凤天南手中的那根黄金棍,猛然飞出,撞断了北帝庙外的几棵树之后,方才深深地插进了地面,镀金的全钢把手已经成了曲尺形状。 原来凤天南当年凭一条熟铜棍打遍岭南无敌手,这才手创五虎门,在佛山镇定居,家业大发之后,将熟铜棍改为镀金精钢长棍。 武家所用之棍,以齐眉最为寻常,依身材伸缩,短者五尺不足,长者六尺有余,凤天南这条棍却长达七尺,仗着他膂力过人,使开来两丈之内一团黄光,端的是厉害之极。 但封舟和他交手,只用了一招,便将他的镀金精钢棍打折,其力之深,其劲之精,让一旁观战的胡斐震惊万分。 凤天南的身子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跟斗,踉跄落地,看向封舟一脸惊骇之色,厉声道:“你是何人?” 他此时背后长辫已经直接被震得散开,状若厉鬼,双手虎口鲜血直流。 因为被封舟长枪上所发的气劲所震,整个身子都难以自抑的不住颤抖。 封舟收回长枪,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我是封舟!” “什么,你是封舟?横扫北地全无敌手的封舟?” 凤天南脸色狂变,大骇道。 他在佛山坐镇,北方武林的消息也从未中断,关于封舟此人的事迹不绝于耳,什么今天杀了几个贪官了,明天杀了几个污吏了,后天又上山剿匪了,等等等等,每次听到有关封舟的消息,都是他杀了什么什么人,似乎此人每天都如割草一般收拾人命。 但封舟一向横行北方,从未来过岭南,因此凤天南也只是把他当段子一样听,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杀神竟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长吸一口气,知道今日已不能善罢,当下拱手施礼:“在下素来爱交朋友,与封大侠素不相识,何苦为一个穷家小子伤了江湖义气?” 封舟冷笑一声,收回长枪,看了凤天南一眼:“能挡住我长枪一击还不死,你‘南霸天’的绰号倒是有资格被人喊出。” 他眼光犹如万载寒冰,深深看了凤天南一眼,“限你一炷香时间,立刻命人把钟阿四放出来,就在这北帝庙前,冲他一家磕头认罪,赔偿黄金一千两。”(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19章 一丘之貉 凤天南乃是佛山大豪,便是整个岭南也是头一位好汉,若是冲着一个穷苦百姓磕头认错,传出去只怕丢尽了脸面。但此时此刻,形势比人强,由不得他不答应,连忙高声吩咐,自有人去巡检衙门。 这凤天南不愧是佛山一霸,早就和巡检衙门熟的不能再熟,很快钟阿四被放了回来。 钟四嫂看丈夫回来,连忙扑过去一家人抱头痛哭。 半响,钟四嫂看向凤天南,口中哈哈大笑,叫道:“凤老爷你大仁大义,北帝爷爷保佑你多福多寿,保佑你金玉满堂,四季发财。我小三子在阎王爷面前告了你一状,阎王爷说你大富大贵,后福无穷哪。” 这一幕实在太过凄惨,不少人撇过头,不愿再看。 钟阿四身上尽是血渍,全是伤口,有的伤口甚至已经化脓,他却毫不在意,铁青着脸,来到凤天南身前,厉声道:“凤老爷,你凭良心说,我家小三子到底有没有偷吃你家的鹅?” 匹夫一怒,未必能伏尸百万,却也可震撼寰宇。 这老实巴交的农民,此刻竟像是一头雄狮,威势凛凛。 凤天南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低下头,咬牙道:“没有!” 钟阿四继续道:“凤老爷,你再凭良心说,你诬陷我家小三子偷吃了你的鹅,让巡检衙门抓我去牢里,是不是为了强占我家几亩菜园?” 凤天南道:“是。” 钟阿四仰天凄厉喊道:“小三子,爹爹无能,今日终于洗刷了你的清白!”吼过之后,又来到封舟身前,不住磕头,“恩人请受我三拜,若不是恩人出手相助,我家小三子一辈子也要背负冤屈了!” 封舟轻轻将他扶起,道:“你放心,有我在,你非但可以洗刷冤屈,也可以在佛山安安稳稳的住下去。” 他看向凤天南,道:“跪下磕头。” 凤天南脸色铁青,当即跪倒在地,对钟阿四道:“是我为了霸占你的菜园,诬蔑你教小孩偷吃我的鹅,都是我的错。” 一边说着,一边砰砰砰的磕头。 连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凤天南阴沉着脸站了起来,不等封舟说话,便一摆手,立刻有家丁抬着一千两黄金过来,放到钟家面前。 “封大侠,凤某已经完成了你的吩咐,这下可放了我儿子了吧。” 他拱手说道,然后弯腰就要将儿子凤一鸣扶起。。 “想得美!” 封舟冷哼一声,长枪一抖,一道寒光闪过,已经削掉了凤天南的耳朵:“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跟我讨价还价!封舟横行天下,什么时候饶过你们这群土豪劣绅?” 凤天南脸色大变,不由得一阵骇然,心中暗道:“糟糕!此人先诛心,再杀人,我怎么忘了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了!” 他捂着耳朵,感受着剧烈的疼痛,脸上闪过一丝凄惨,从手下手中夺过一把钢刀,横在自己脖颈前,道:“尊驾武功高强,在下万万不是敌手。这件事因我而起。与我儿无关,所有惩罚由我凤某一人担当,在下横刀自尽,求封大侠饶了我儿一命如何?” 封舟冷笑一声:“你死了,倒是省我一番手脚,你凤家和你的五虎派,会马上去下面陪你。” 凤天南听了心胆俱裂,长叹一声:“凤某横行岭南三十年,如今伏尸在封大侠眼下,也不枉了。” 说完,真横刀往自己脖子抹去。 说来迟那时快,忽听当的一声,一物击在凤天南刀刃,方向一偏,转了过去,砍在肩头。虽鲜血直流,凤天南倒还是没死成。 凤天南一愣。 封舟定眼一看,那物件竟是一枚小小的指环。凤天南膂力过人,相距又远,但这小小指环一击之下,硬将凤天南长刀转了方向,此人内功实在不弱。 就在此时,忽听庙门外一人高声叫道:“自称‘封舟’的光头小贼,在北帝庙中缩头缩颈,想做那缩头乌龟,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敢不敢出来跟你大爷斗上三百回合?” 这几句话极是响亮,大殿上人人相顾愕然,听那声音粗鲁重浊,满是无赖地痞的口气 封舟冷笑一声,理也不理,右手一抖,长枪立在身前,看着凤南天,淡淡的道:“死到临头,还玩这种调虎离山的把戏,你凤天南就这么低的格调?” 风南天微微一怔,随即明白,看来是自己的一个弟子情急无法,这还得找地痞无赖在外面谩骂,希望能将封舟骂出去,可是封舟全然不理会,看他凤天南的眼神如看小丑一般。 凤天南咬牙道:“凤某今日落到封大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封舟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挺,就要前刺。 但听嗖的一声,寒光一闪,数枚丧门钉破孔而出,分别射向封舟诸多要害部位,看样子是逼迫封舟挥手自救,以图救凤南天一命。。 封舟毫不在意,长枪一抖,诸多丧门钉尽数打飞,顺势扫过,只听“咻!”的一声,凤天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脖腔中的热血直冲屋顶。 一个清脆如黄莺的娇嗔突然响起:“小贼,下手好狠!”。 封舟充耳不闻,顺势反手一击,刺穿了凤一鸣的咽喉, 所有一切皆是瞬间发生,旁人只觉眼花缭乱,哪里看得清眼前发生了什么。 唯有胡斐看得清楚,因此一脸震惊,不敢置信。 他已经看出,那几枚丧门钉射的都是封舟要害部位,可是封舟出手如电,竟然先击落暗器,再杀凤一鸣,毫无滞碍。 此等功力,胡斐远远不及。 此时一个紫衣姑娘自屋顶跃下,顷刻从天井闪身进入庙内。 封舟一眼扫去,见她紫色劲装,身材极其苗条,双眉极细,眼大嘴小,肤色虽微黑,但相貌却极其秀丽。 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胡斐一眼。 却见胡斐也只是扫过一眼,全无在意。 居然没有一见钟情。 一定是这个世界错了。 封舟看向紫衣姑娘,淡淡的问道:“你助纣为虐,妄想阻挡我杀地主恶霸,莫非你和他们也是一丘之貉?”(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20章 轰传天下 紫衣姑娘当然就是袁紫衣,法号圆性的尼姑,红花会的盟友,师父是疑似灭绝师太嫡系传人,身边都是红花会一群中二程度爆表、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朋友,三观已经大有问题。 因此封舟直接质问袁紫衣,她若是有一句答得不对,那就出手杀之。 谁知道这女的向他师父发毒誓的时候,有没有“若是父亲被别人杀死,她要为父报仇”的变态誓言? 袁紫衣微微一怔,不由得张口结舌,无言可对。 想了半天方才说道:“这凤南天既然已经向他们磕头认错,还奉上千两黄金,阁下为何要穷追不舍,定要置人于死地?” 封舟看了一眼袁紫衣,口中淡淡的道:“封舟如何行事,何须向你这个尼姑解释。” 说罢,收起长枪,慢慢向外面走去,留下袁紫衣脸色涨红,愣在当场。 此时北帝庙挤满了人,看到封舟走来,都飞快的为封舟让出道路,所有人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这些人直到封舟走远之后,方才“轰“的一声喧哗起来。 “这位封大侠好威风啊!” “这眼神,这杀气,南霸天也比不了!” “兄弟也听说过威震中原的封大侠,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这次五虎门的好汉们有难了!” …… 袁紫衣听在耳中,心中极不是滋味。 此时胡斐更是心潮起伏,难以自已。 他宅心仁厚,不愿意徒造杀孽,本来见风南天跪地奉金,觉得可以饶了风南天一命,但见封舟决不饶恕,不由得心头狂震。 他本来聪明机变,不是一般无知少年,因此心中明白,封舟这次是要斩草除根,吧凤家和五虎门从佛山抹去,让他们在再也不能危害穷老百姓。 隐隐间,他觉得封舟虽然暴虐爱杀人,但是却是一股碧血豪情,这才是热血男儿的作风。 大丈夫当如是! 想到这里,封舟追出北帝庙,找到自己的马,向封舟追赶而去。 …… 封舟心中很恼火。 这团火源自于哪里,他心中明白。 自己原本就是一个成长于于福利院的孤儿,因为机缘巧合做了两世的富贵之人,但是无论是在哥谭还是在香江,他都为争取贫苦百姓的权益而不懈奋斗。 但在这个世界上,穷苦百姓的权益是无法通过法律和制度争取的。 如同钟阿四他们,若是没有自己,没有胡斐,钟阿四们就是有冤无法伸,只能被人欺辱到死而已,而那些权贵们却一边快意人生,一边狠毒残暴。 他若是遇不见这种事也就罢了。 既然遇见了,那么就等于这些人对他挑衅。 那么他就满足这些人的要求。 这风南天和五虎派已经深深地触犯了他内心的底线。 这种触犯,只能用鲜血做赔偿。 他杀不了一万个两万个凤南天,但是他可以杀十个、一百个凤南天。 只要见一个杀一个,挨个杀,挨个屠戮,总会将这种事情平息一点烈度,就算挽回不了几条人命,但是在和谐土皇帝积累的财富可以补偿许多穷苦百姓的损失。 他本就是一个做事干脆利落,喜欢走近路的之人,懒得和那些强盗头子、土匪恶霸们讲道理,直接杀了便是,反正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杀的再多,也没有什么坏处。 此时已经打定主意:灭掉凤家,灭掉五虎派。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若是那个叫袁紫衣的尼姑再敢来阻拦,随手杀了便是。 封舟离开北帝庙,随手抓了一个五虎门弟子,令其在前带路,片刻之后,已经抵达凤家大宅。 这是一座白墙黑瓦的超大宅第,门上悬了一面大匾,写着“南海凤第”四个大字,阳光下,金灿灿的。此宅一连五进,占地极广,气象宏伟。 也不知这一连五进的奢华豪宅,地基之底,埋葬了多少个钟小三的累累白骨? 那五虎门弟子在北帝庙已见识到封舟的厉害,瞧着封舟脸色冰冷,心中惧怕,赶忙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不住磕头求饶。 封舟理都没理,长枪一扫,直接砸断了那人的双腿,那弟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看着自己膝盖以下已经离开身体,顿时昏死过去。 他既然是五虎派的弟子,上行下效,平时肯定没少做作威作福,鱼肉乡里的事情,理应受到惩罚。 封舟抬头看了一眼府门,冷笑一声,猛然纵马前冲。 眼看马头就要撞上府门,封舟闷热感长枪一击。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整个大门撞得粉碎。 封舟纵马直冲,长枪所击,见人就杀,见屋就闯。 “你娘的,你是谁?”院内有人冲封舟喝道。 “咻!” “啊!” “敌人扎手!” 院内一阵大乱,间杂马嘶人吼兵刃劈空之声,女人孩童哭叫之声,乱成一团。 片刻之后,慢慢安静下来,血腥气渐渐漫开。 封舟骑着马缓缓从凤宅内走出,走出几十丈之后,倏然回身,将那把宝刀猛然掷出,挂在凤府大门处,写着“南海凤第”四个大字的牌匾,和那把刀一起,轰然爆碎。 所谓其兴也勃焉,其灭也忽焉。 五虎派和这五进的大宅院一样,都是凤天南一手打造,从兴起到如今享誉岭南,也不过二十年时间,当真是兴旺发达,凤天南也日进斗金。 但如今招惹了封舟,转瞬之间便由巅峰跌落到谷底,只怕灭亡之快也是岭南独一家。 待到封舟重新纵马走在佛山镇上之后,他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净街虎,一人一马所到之处,行人纷纷避退,本来热闹的长街瞬间便会安静下来。 连胡斐也呆呆的坐在马上,任由封舟纵马经过他身边,一语不发。 封舟扫过一眼胡斐,见他眼神当中有了几分退缩,不由得笑了一声,也不理会他,径直走了。 胡斐还处在少年豪侠、仗剑江湖的状态,不知道世间人心冷酷,不知道社会最惭愧的现实——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都不懂。 封舟也无意打碎一个少年的江湖豪情。 他还要踏遍整个岭南,将五虎门斩草除根,没时间跟一个少年做思想工作。 …… 五虎派遍布岭南,分别在粤东、粤西、粤北开山立柜,门派的弟子们在各地发了财,都要抽一份给凤天南。 因此封舟在凤天南的书房密室当中,找到了五虎派的详细名单,他用了一个月时间,往返于粤省拳经,将五虎派的弟子们全部诛杀。 虽然也有逃脱之人,但他们也只能背井离乡,远遁千里,再也无法作恶了。 佛山土皇帝,威震广东的五虎派掌门人。“南霸天”凤天南,死了! 这个消息几乎如飓风一般横扫了岭南武林,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南方武林,乃至整个江湖传播。 作为开宗立派的掌门人、武学宗师,凤天南在岭南武林享有极高的大名,威名远播京城,便是京城的武官们也听说过他的大名。 这样的一个武林大豪,竟然在家乡被人杀死,且死后他全家和所建立的五虎门遭到全灭,实在太让人震撼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21章 鄂尔多 蓉城,两广总督府。 两广总督李侍尧,蓉城将军荣宝低首敛气,静陪末座。 这两人都是乾隆皇帝的心腹重臣,平时都是威福自用,但是面对首座上的年轻人之时,却是大气不敢喘,眼神当中也是深深地敬畏。 只因上首坐着的是九门提督鄂尔多。 他李侍尧和荣宝都是满人里面的大人物,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在朝廷当中很有声望,在乾隆心中也是举足轻重。但他们在乾隆心中的地位,却远远比不过鄂尔多 因为鄂尔多是乾隆皇帝的铁杆心腹。 五年前,乾隆微服巡游,天理教派出教中大批高手刺杀,关键时候鄂尔多挺身而出,连杀天理教七大高手,拯救乾隆于危难之中。 三年前,白莲教派出大批高手潜入圆明园,火烧寝宫,又是鄂尔多将乾隆背出,一口气连杀十三个白莲教高手。 自古功莫大于救驾。 鄂尔多两次救皇帝于危难之中,又是满人当中的少年英才,乾隆自然倚重,遂封鄂尔多为九门提督,统管京城安危,全力侦缉、镇压反清组织。 鄂尔多年少气盛,行事果决,屠戮敌人毫不留情,便是面的王公大臣也不假以颜色,他如今出现在蓉城,两位蓉城的地方大佬自然胆战心惊,生怕牵扯进什么重案大案。 尤其是李侍尧,他是李永芳后人,虽然本事了得,但屡以贪黩坐法,难免有可能被反贼拖下水,因此即使两人官职都是正二品,依旧感觉低了一等。 荣宝和鄂尔多同属满洲镶黄旗,关系多少近一些,此时小心翼翼的问道:“鄂提督不远万里南下蓉城,可是为了天下掌门人大会之事而来?” “天下掌门人大会?” 鄂尔多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说道:“那是兵部尚书福大人为圣上分忧所为,本官未曾参与,此次抵蓉,是为了天地会一事。” “蓉城有个丝绸商人方德,据说和天地会有瓜葛,两位大人可曾听说。” 丝绸商人,方德? 李侍尧和荣宝互相看了一眼,微微松了一口气。 李侍尧说道:“鄂提督有所不知,这方德已经于三日前举家离开蓉城了。至于去向何处,本官未曾过问。” “什么?三天前搬家了?”鄂尔多微微一怔,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此人关系天地会反贼之事,李总督既然知道他离开,却不知道他去向何处,怎么回事?” 李侍尧叹道:“鄂提督有所不知,粤省最近出现一个江洋大盗叫做封舟,此人武功高强,专杀士绅豪强,灭掉了名震岭南的五虎派,五虎派掌门凤天南被他所杀。” “封舟,凤天南?这两人的名字倒是有些熟悉。” 鄂尔多沉吟道。 “鄂提督久在京城,却耳闻江湖之人,当真是博闻强识,本官佩服,佩服。” 李侍尧轻轻地拍了一句马匹,接着道:“这两个乡野之人,本官本来也不知道,但这半个月以来耳朵都听得起茧了。这凤天南是佛山豪强,赋税倒是从未短缺,也算良民,但这个封舟却是江洋大盗,这两年一直横行中原,到处杀官殴吏,屠戮乡绅,没想到最近来到两广,这一个月以来,已经杀了七位知府,十九位知县,三位都转司,大小吏员共百人……” “且慢!”鄂尔多打断他的滔滔不绝,不悦道:“李大人,本官问的是丝绸商人方德,和这杀人恶魔封舟有何关系?” 李侍尧叹道:“本官啰嗦了,这封舟杀了凤天南之后,便穷追全广,把凤天南所建立的五虎派所有弟子全部诛杀,而这丝绸商人方德,他府上有人和五虎派大有关系,便被封舟登门给杀了。” “方德有子叫做方世玉,性格轻浮,打抱不平,与封舟交手一招被重伤,这方德只得带着儿子连夜离开蓉城,据说去寻名医救治去了。” “哼!”鄂尔多冷哼道:“这方德倒是因祸得福……不对!” 他轻轻地一拍桌子,冷冷说道:“本官杀了方大洪、胡德帝、马超兴,又杀了天地会十几位高手,这方德听说之下,必定连夜离开。这花名册极有可能落到封舟手中。” “啊?” 李侍尧和荣宝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鄂尔多继续道:“这封舟大肆屠杀两广良民,定然和天地会大有关系,只有把这些对大清忠心之人杀了,天地会的人才好接手。” “那封舟杀人就是,要那名单干什么?”荣宝疑惑的问道。 “他不是按照花名册杀人,而是不杀花名册上的人!” 鄂尔多冷冷说道,随即昂身而起,向北拱了拱手,说道:“两位大人,本官奉皇命要剿灭天地会,所以定要把掌握花名册的封舟捉拿归案,还请二位大人协助!” 李侍尧大喜,忙道:“鄂提督放心,这封舟祸乱两广,本官却力有不逮,难以捉拿归案,天幸陛下派遣鄂提督这等高手前来,本官愿符翼尾,全力追缉封贼!” 荣宝也忙道:“本官也会全力支持。” 鄂尔多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本官手下有三大高手,只要知道封舟所在,定能将他捉拿归案。” 荣宝道:“据下面人来报,此人横行全广,昨日在肇庆府阳春县连杀县衙十九位官吏,但阳春知县正在蓉城交接税务,他若斩草除根,三日内必定重返蓉城。” “那就好,待本官布下天罗地网,定要斩杀此獠,以报君恩。” 鄂尔多自信满满的说道。 “鄂提督,封舟此人武功奇高,非等闲所能击败,这一个月以来,他连番数次击垮千人军队围堵,有五六个千总、近千儿郎死于他的手中,绝对不可小觑!”李侍尧说道。 “哼!绿营士兵早就腐化,堕落不堪,每日只知玩乐,不知训练,一遇杀戮,便争相逃窜,遂让封舟扬名。此次南下,我带来几位御前侍卫,再加上九门提督四大高手,三千劲卒,足可以斩杀封舟此獠!” 鄂尔多哈哈大笑。(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22章 路旁客栈 却说封舟在肇庆府一番杀戮,斩杀贪官污吏多人,另有开山立柜,坐地抢钱的五虎派弟子十几人,便骑着一匹白马,便一路北行。 据说这天下掌门人大会在八月中秋举行,封舟说什么要要去见识一番,此时还有一个月时间,从岭南到京城数千里路,需要抓紧时间才行。 想到这里,他便纵马北上,一路直行,当天下午便已经到达蓉城附近。 路旁有一所客栈,他刚刚落马进店,客栈大堂的纷纷起身,轰然做了鸟兽散。 酒店掌柜哆嗦嗦嗦迎上前来,“封大侠,您老来啦?” 封舟道:“你认得我?” 酒店掌柜道:“您老这个月威名赫赫,整个岭南谁不知道您的大名。” “是吗?” 封舟见他谈吐不凡,眸子里精光不时闪现,竟有一身不俗的功夫,当下拍了拍桌子,笑道:“掌柜的一身功夫,为何还装作害怕模样?你若不做亏心事,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酒店掌柜微微笑道:“在封大侠面前,再怎么问心无愧,也难免有点忐忑不安。若说不怕,那是假话。” 他虽然害怕,但是语气上依旧不卑不亢,显然自负身上有所造诣,再说他眼中并无多少害怕之色,反而有一种淡定从容的感觉。 封舟也不在意,问道:“掌柜的从容待客,却不知你是何方高人?” 掌柜笑道:“我家主上知道封大侠英雄盖世,当世无双,特命小的在此等候,为封大侠敬上一杯水酒。”说着转身抱了一坛酒走到封舟身前,“这是窖藏了十八年的绍兴状元红,小的为封大侠倒上一碗!” 他一抹桌子,酒桌上的两只酒碗忽地跳了起来,端端正正的摆在了酒桌中间,随后拍开泥封,顿时满室酒香,常人闻了便有微醺之感。 封舟认不住叹道:“果然是好酒!” 掌柜的轻轻一笑,将酒坛倾斜,这酒坛怕不有几十斤重,他将酒坛轻轻举起,慢慢倾倒,毫无半点摇晃,堪堪酒水与碗口持平,方才将酒坛放到桌下,这份气力,在平常人眼中已经是极为了不起。 掌柜的说道:“我家主上说过,以封大侠之能,想必一眼就能看出酒中是否有毒,所以让我只管倒酒,封大侠定会畅饮。” “呵呵!”封舟摇头笑道:“倒是知我。” 他在毒手药王身边待了两年,虽然没有专研下毒手段,但是世间各种施毒手段,以及解毒方法俱都在他心中,他自然一眼看出这酒是好酒,且丝毫无毒。 封舟虽不饮酒,却也地这掌柜的主人略有好奇之心,便端起碗来一口饮了。 “好酒!” 封舟赞道,随即看向掌柜的,问道:“我看你倒酒手段,颇有几分禁军的手段,想必掌柜的乃是禁军高手?” 掌柜的微微弯腰,笑道:“封大侠果然慧眼如炬,小的正是出身禁军。” “哦?”封舟说道:“原来是禁军精锐,天子身边的护卫,失敬失敬。” “封大侠客气了”掌柜的微笑道。 “嗯。”封舟道:“如今这十八年的绍兴状元红我已经喝过了,不知这位出身禁军的官爷还有何事?” “我家主人正在里面等候,若是封大侠愿意,请随我入内。” 说完,掌柜的作出一个请的姿势,当先走去,封舟毫不意外,紧跟在后。 两人出了大堂,到了这家客栈的后院,这客栈竟然占地不小,后院仿照江南水乡,到处是水榭歌台,九曲回廊,池塘假山,仿佛到了吴州的知名园林。 掌柜的不言,只是陪着封舟慢悠悠走着。 “封大侠,从你进店到现在,还没有问过小的名讳吧。” 掌柜的突然站定,定定的看向封舟。 他说话的时候,忽然间如渊停岳滞,气势大变,完全恢复了一副武学大高手的气质。 “你若说,我何必问。”封舟淡淡的道。 “哈哈哈,果然是宗师气度。”掌柜的哈哈大笑:“在下赛思阿,九门提督麾下健锐营护军统领,奉九门提督鄂大人之命,向封大侠讨要一件东西。” “赛思阿?没听过。”封舟淡淡的说道。 “你……”赛思阿脸色一怒,随即收敛气息,道:“鄂大人对封大侠好生相敬,他亲口说到,只要封大侠交出那份花名册,并愿意为大清效力,这荣华富贵,高官厚禄是应有尽有。” 封舟面色如常,看向赛思阿的眼神却充满戏谑,如同俯瞰蝼蚁一般。 这时,一个面目普通,但眼睛却精光四射的老者,快步走来,毕恭毕敬对赛思阿道: “统领大人,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赛思阿微微点头,那老者就乖乖的退到他身后。尽管老者看着气度不凡,也是久居上位,执掌杀伐的大人物,但此时在赛思阿面前,却如同奴仆般恭敬。 “封大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性命,在我一念之间。” 赛思阿淡淡说着,眼神当中一片冰冷。 随着他的话语,一阵激烈的脚步声从四周传来,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人。 “唰唰唰。 整个后院的各处,都显露出穿着劲装的男子,这些男子各个气势彪悍,满脸凶意,手中也提到钢刀、利剑之类的兵器。大辫子都盘在脖子上,显然都已经做好了厮杀准备。 “就凭他们?” 封舟不屑一笑。 这些人有近百个,各个气息彪悍,肌肉虬结,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每一个都是武功好手。 封舟一眼看去,发现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不凡的身手,几乎每一个都有马行空的水准。 但仅仅是这些人,想要围攻封舟,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便是苗人凤在此,也能斩杀这些人,从容而去。 而封舟以五成功力,便可以和苗人凤不相上下,若是手段全部施展出来, “当然当然不止他们,封大侠当世无敌,鄂提督多次提醒,在下又怎么会不安排妥当呢。”赛思阿轻轻拍手。顿时从假山后面,走出五个人。 这五人一僧四俗,各个气息强大,目放精光,身手凌厉。(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23章 庭院杀机 “这位是西域乌什吐尔古寺的克巴大师,这位是兰州百兵门的八臂罗汉柯飞良柯前辈,这位是辽东黑龙门的高手阿里衮,这位是草原那达慕勇士巴特尔,这位是少林派弟子马宁儿。这五人都在九门提督健锐营担任佐领,经常一起合练,擅长合击,五人联手,只怕苗人凤在场,也非对手。” “是吗?”封舟脸色不变,心中一片鄙夷。 别的他不认识,但是八臂罗汉和少林叛徒马宁儿他是听说过的。 这两人合力,最多和洪熙官打成平手,在苗人凤面前根本不是个。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天底下有几个洪熙官,有几个苗人凤? 所以说不愧是中央朝廷,九门提督手下三万人,武官也得有数百,随便拿出五人,就有这般身手,那些号称门中精英无数的名门大派与之相比,只怕要羞愧死了。 但这些依旧不入封舟眼。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些人未必奈何得了封大侠。”一阵大笑传来,赛思阿笑道:“在下随九门提督鄂大人南下,对封大侠的大名是如雷贯耳,那辽东天龙门北宗的田归农也算好手,却被封大侠一招擒拿,险些掐死,凭我这些手下,显然不放在封大侠眼中。” “哼!” 蒙古高手巴特尔哼了一声,却没反驳。 封舟横行天下,杀官戮吏,斩杀豪强,多次面对官府围捕从容逃脱,这些身手早就被官府打探清楚,九门提督自然有详细备案。 因为他们知道哪怕这五人联手,恐怕也非封舟对手。 “所以我特地在后院的几个制高点,安排下了三位操作鸟枪的好手,三位擅长射箭的神射手,这火器锋锐,乃是暗器所不能比的,只怕封大侠躲不开了。” 赛思阿这时,才把所有底牌悍然掀出来。 底牌一出,顿时把封舟逼到了无限危险的杀局之中。 世间武人功夫再高,也怕神兵利器,更怕火器和箭矢,哪怕是苗人凤、天虹等绝顶高手,面对鸟枪、利箭,只怕也有生死危机。 “你这是什么意思?”封舟微微皱眉,似有惧意。 “封大侠神通太大,只有这种情况下,在下才敢和你一谈。”赛思阿大笑道:“你武功通神,却残暴凶狠,在下也曾经参与过大小金川之战,与大小和卓兄弟的交战,战场杀伐见的多了,却绝没有想到竟然有封大侠这等弑杀之辈。鄂大人说了,只要你交出天地会的花名册,他便愿意向皇帝推荐你,鄂大人愿意做你的下属也是无妨。如何?” 赛思阿抬起头,目光凌厉,紧紧盯着封舟。 “九门提督护卫京城安危,位置何等重要,乾隆会让汉人担任?你这等戏言来坑我?”封舟冷笑道。 “封大侠果然博闻。”赛思阿笑道:“九门提督向来是满人担任,但羽林军、御前侍卫、乃至各地武官,可以任由封大侠挑选,如何?” “你说来说去,只是想留住我吧。”封舟淡淡的道,眼中压根就没把赛思阿的话语放在心里。 “不错!”赛思阿点头道:“我确实想把封大侠留在这里,但是若是你答应这些要求,鄂大人定会遵守诺言,向皇帝推荐你。” “呵呵。”封舟摇头冷笑:“自我行走江湖以来,杀大清朝的官员一百三十四人,吏员一千九百六十人,各地土豪劣绅六千七百三十八人,山匪强盗五千四百二十一人。” 封舟语气平淡的说着:“杀光他们,我只是取了一千四百两银子用作花销,其余全部散给了周围贫民百姓。” “你说我会不会答应你的条件?” 封舟看着赛思阿,一脸似笑非笑。 赛思阿听着这话,眼皮子一阵猛跳,心中竟然升起丝丝寒意。 眼前这个家伙,真的是杀性冲天啊。 而且他杀的,大部分都是大清官吏,以及治下良民。 若是不将他诛杀,任由他杀下去,只怕早晚有一天,他会杀进京城,威胁紫禁城。 到时候,他们这群今日站在这里与封舟对话的武官们,只怕都会被治罪,关入大牢。 所以,他们今日,要么收服他,要么诛杀他。 “杀了此人,夺了天地会名册,皇帝和鄂大人,必定会重重有赏。”赛思阿心中想到。 “恐怕你们这些人不成。”封舟忽的道。 “那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了。”赛思阿面色一寒,冷声道。 “哎。”封舟突然轻叹一声,摇头道。“鄂尔多怎么不亲自来?” “你什么身份?”赛思阿傲然道:“鄂大人身为九门提督,身份高贵,岂会见你。你现在若是跪地投降,鄂大人说不定会拔冗相见。” “不过恐怕到时候,你只能在牢中相见了。”赛思阿脸上带着一丝得色。 这等武林大豪,鄂尔多大人都十分重视的对手,交到他手里,即将圆满完成,赛思阿怎么能不自傲? 不过她心中还有点遗憾,封舟的表现,让他有些大失所望,完全不像一位横扫天下的绝世高手,太不谨慎,太莽撞了。明知道他是禁军高手,却一头撞进陷阱。 “这种人,是怎么冲破重重阻碍,杀戮豪杰的?” 赛思阿心中疑惑。 “难怪你蹉跎岁月,却只能位居鄂尔多之下。”封舟冷笑一声:“你若是明事理,就该明白,你的这些手段,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孩过家家而已。” “封舟,你死到临头了,还敢放肆?” 赛思阿再也压不住心中怒火,冷声道。他没想到这人已经是瓮中之鳖,还敢大言不惭。 “统领大人,让我们会会他,看他到底有何手段!”八臂罗汉柯飞良等人踏前一步,虎视封舟。 这些九门提督麾下高手,虽然知道封舟横扫江湖,但自信五人联手,足可以压制他。 概因九门提督麾下健锐营将士,训练刻苦,配合得当,在征战大小金川的时候也立下大功,杀敌无数,更何况他们是健锐营最出类拔萃者? “不过是蝼蚁一般。” 封舟懒得再说,他身形一动,瞬间踏步前冲,向着这五人冲杀而去,手中长枪一挺,梨花朵朵,灿烂辉煌,带着无穷的劲气,撕裂长空,破空杀来! “砰!” “嗡!” 几乎是一瞬间,六道声音同时在庭院里回荡。 那是三杆鸟枪、三轮利箭同时射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仿佛只有一个声音。 下一瞬间,封舟原先站立的位置,“轰”的一声爆响,竟然炸起了一团烟尘,三根箭矢也狠狠插入地面,兀自晃动不休。 这几乎超过音速的子弹和箭矢,足可以摧毁一个全身披甲的武士。 但封舟早已离开了原地。(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24章 随手拍死 “动手!” 五人同时爆喝一声,各自施展招数,向封舟攻来,这五大高手同时出手,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围攻,便是如苗人凤那等当世高手,也得避让三分,然后再徐徐图之。 但封舟毫不在意,长枪一抖,强大的劲气横冲直撞,犹如梨花点点,万木同开,长枪如龙,呼啸而过。 “啊!” 五大高手眼瞳当中只映射出一道白色的华光,然后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赛思阿面色大变,不由得连退几步。 在他眼前,封舟一闪而过,手中长枪一抖,枪如神龙,直接刺穿了五大高手的胸膛。 五大高手身体爆开,内脏爆裂,一瞬间便已经死去。 “怎么可能?” 赛思阿脸色苍白,不敢置信,失声大叫。 要知道克巴大师等人,都是九门提督所统领的数万大军当中挑选的高手,乃是禁军中的精锐,每一个都曾单独统领一营,在大小金川之战当中奋勇杀敌,每一人都杀敌数百,立下莫大功勋,积功受到皇帝赏识,编入九门提督麾下。 但就是这样的顶级高手,竟然扛不住封舟铁枪一击,这是何等武道? 赛思阿在自己最崇敬的高手,九门提督鄂尔多身上都未曾见过。要知道鄂尔多虽然武功了得,但也就比这五大高手高出一筹而已。 “统领大人小心!”站在赛思阿背后的老者猛地踏步向前,挡住赛思阿,看向封舟的眼神充满着深深地忌惮。 “此人功力高深,出枪如龙,恐怕苗人凤也不是对手。只怕赛总管、海兰弼也要退避三舍。” 赛总管、海兰弼都是满人当中的绝顶高手,即使鄂尔多贵为九门提督,也知道自己不是二人对手,在众满人心里,便是什么苗人凤、袁士霄之流,也不是这二位的对手。 “我原先不信,一个刚刚二十的少年怎能练成如此高明的武功,现在看来,他竟然真的有如此了得!” 老者叹道。 “竟然如此了得!”赛思阿愣住了。 他虽然是九门提督麾下武官,本身也有点本事,但终归不是浸淫武道的人,虽然知道武林高手的了得,但是对于他们的厉害却是了解不深,认为绝顶高手也就比寻常高手强那么一筹而已,但是却没有想到,绝顶高手竟然如此可怕。 五个在战场厮杀出来的大高手,还未施展本领,就被一枪斩杀。 “健锐营五大高手都拦不住,却不知道还有何人能挡得住他?”老者面容肃然,一脸骇然。 “只盼着那几个神射手能建功勋吧。” 老者期盼着说道。 赛思阿脸上也是一丝期盼。 他们吧希望放在神箭手身上,是因为知道,那几个鸟枪手顶不了大用。 鸟枪虽然杀伤力惊人,但是装填操作起来缓慢,恐怕还么来得及发第二枪,对手已经将他脑袋切下来了。 而赛思阿挑选的神箭手,乃是大小金川之战脱颖而出的神箭手,每个人都能开三石弓,百发百中,即便是在山风凌厉的川西大山之中,也能轻易射杀飞奔的土司士卒。 而这时,封舟掠过这五人,犹如闪电一般,瞬间冲到了一个假山下面。然后猛的一跃,竟然凌空拔起数丈高,落在了假山上面。 “噗嗤!”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无头男子尸体,从天而落,砸在了水潭中,惊起了巨大的浪花。 “嗖!” 利箭出弦。 另外两个神箭手立刻射出第二箭。 箭如霹雳弦惊! 封舟伸手一抓,便将两道利箭抓在手中,挥手一抛,两根利箭倒射而回。 “轰!” 两根利箭分别射中那两个神射手的脑袋,内劲爆开,直接将两个脑袋炸的粉碎。 三个神射手,转瞬之间,就被封舟诛杀。 赛思阿一脸不可思议。 “一个人的武功,竟然达到这个地步!” 赛思阿眼中带着一丝丝悔意,到了现在,他终于有些明白了。他完全没想到,封舟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神射手射不中他,健锐营高手一触即亡。 庭院中一片死寂。 近百武功好手,有的参加过大小金川之战,有的参与过评定回部之战,可以说时常提刀砍人,看惯生死,此时也双腿有些颤抖,眼露惧色。 没法不惧怕。 因为被他们视作军功的存在,竟然一瞬间接连诛杀五大高手,三个神箭手,三个火枪手。 这十一个人,竟然全无抵抗之力。 这十一个人,无论是武功还是职务,都在他们之上,平时在他们头顶耀武扬威,现在却如一只死狗。 封舟轻松落地,寸声未出。 他几乎在小半柱香时间,斩杀十一个禁军高手,做出了让整个禁军听了都会胆战心惊的动作,却不过顺手而为罢了。 他一身青衣,尘埃不染。 一杆镔铁长枪,也未曾沾染一丝血迹和尘土。 “封大侠!” 赛思阿本来胸有成竹的脸上,此刻一脸惨白,全然没有了刚才的谈笑自若。 封舟面色如常,向他走去。 “封大侠,请退后,有话慢慢说!” 老者颤抖着说道。 封舟置若未闻,继续前行。 “给我杀!” 老者大喝道。 那些持刀护卫面面相觑,虽然一个个高的做好战斗准备,却每一个敢奋勇上前。 但随着老者的怒视,这些人开始战战兢兢地移步上前。 封舟冷笑一声,忽然大枪一扫,劲气迸发。 “啊!七八个持刀大汉几乎同时惨叫一声,身子猛然炸裂开来,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死在当场。 他们是走在最前面的持刀者,但是却死得最快! 封舟长枪一扫,所附加的劲气竟然如此强大,一触就死了这么多人。 他放眼望去,冰冷而又摄人心魄的杀气狂涌而来,众多持刀大汉竟然吓得手一松,长刀落地。 “铛、铛、铛……” “噗通、噗通……” 落地声不绝于耳,跪地声也是接连不断。 持刀汉子们纵然征战过大小金川,但满腔的血勇之气也不知道何时丢失的。 此时在封舟眼神一扫之下,胆气被摧毁的一干二净。 “封大侠...”赛思阿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形,颤声说着。 他在九门提督手下执掌大权,自以为城府深,计谋远,但是直面这等武林大高手,依旧感到发自内息的恐惧。 “你这点人手,对我根本没用。”封舟目光淡漠,看着赛思阿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以天下之大,敢正面与我硬怼的恐怕只有寥寥数人,但是绝不包括你们九门提督手下这点窝囊废。” 赛思阿菲浑身颤抖,一言都发不出来。 他心中此时已经被悔恨和恐惧充满。 自己精心策划,组织了如此众多的高手,结果一个照面下来,被连杀最强的那十几个人不说,其余众人竟然心胆皆丧。 周围上百个持刀打手,无一人敢言,纷纷丢掉刀枪,跪地求饶。 这是何等风采,何等傲然。 “封大侠,您难道想和我九门提督府全面开战吗?”老者低声道。“您只要放过我们,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九门提督不会再打扰....” “聒噪。” 封舟随手一挥,手中长枪如龙,轰然而至,那老者直接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撞到假山上,骨肉皆碎。 而封舟的长枪,定在赛思阿肩膀上,而他同时站在赛思阿身前,眼神冷漠,如看蝼蚁。(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25章 这才是清廷的大招 “封大侠……” 身为九门提督鄂尔多手下一号心腹,并且简在帝心,赛思阿神经犹如钢铁,哪怕此时众多手下全都吓趴了,他还勉强站得住,勉强维持住笑容,说道。 但实际上,他在封舟强横无匹的武力面前,手腕、心机、以及种种计谋,全都变成了笑话一般。 他手握禁军精锐,可是对方却能谈笑杀人,强横的军人根本根本抵挡不住封舟的凌厉一击,而当封舟的长枪压在赛思阿肩上的时候,他更是半点反抗之力也没有。 “在我踏入这家客栈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里面已经布置成了天罗地网。”封舟平静的说着。 “我本来想看看,以你大清王朝一百多年的底蕴,到底能有多少底牌,就敢来挑衅我,可惜最后让我十分失望。” 封舟失望摇头道:“看来我高估你了!你和那些遛鸟的八旗子弟一个熊样,仗着背景,呈点威风,所能想象的,也就这点区区手段罢了!” 封舟说着,开始缓缓转动手中铁枪。 赛思阿见状,顿时脸色狂变。 刚才封舟铁枪一抖,自己身边武艺高强,办事得力的手下就成了亡魂。 “封大侠,本官出身富察一家,你若杀我,我们富察一门,以及整个九门提督全军上下,都会为我报仇……” “轰!” 封舟长枪一抖,便将赛思阿的脑袋直接轰成西瓜开瓢。 “蝼蚁一般,也敢威胁我。” 封舟一边淡淡的说着,一边抽回长枪,环扫庭院,目如寒冰。 庭院中一片肃静,众人颤栗着跪在地上,无人敢发一声,只剩下一阵阵的牙齿交战的声音。 “这是魔王,大魔王!” 不知道多少人心中在狂叫着。 这些人都是久经战阵,对于杀人从来都不陌生,甚至有人杀人数百,但像封舟那样,出手即杀,无论多高强的高手都被他轻易诛杀,这简直比戏文里面的妖怪魔王还要恐怖。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估计这一生,他们都会对封舟充满恐惧,见封舟如见魔王一般。 发自内心的恐惧和寒意。 事实上,封舟以为自己能在这里见到所谓的九门提督鄂尔多,然后顺便杀死,没想到遇见的竟然是他的手下们,因此当真是有些意兴阑珊。 所以在杀了赛思阿和那几个顶尖好手之后,他便离开这座客栈,甩蹬上马,缓缓离开。 “这赛思阿眼高手低不说,脑子也不怎么样,他若是再蓉城城内布下天罗地网,纵然我能杀尽那些高手,冲出这蓉城,也得多费点手脚。” 从这座客栈往北二十里,便是蓉城,但两者之间,则有一个巨大的露天集市,那里板房林立,占地广阔,人流密集。 这座集市被称作“小十三行”,乃是和蓉城临江处的真正的十三行交易点衍生的一个小集镇。 十三行是乾隆二十二年建立,是大清唯一一座通商口岸管理机构,位于珠江边上,几乎与全世界的国家和地区进行贸易,被称为“金山珠海,天子南库”。 因为十三行的兴盛,衍生了小十三行,它以一片广阔的空地为中心,四周围着近百个不规则分布的板房,各色具备,色彩缤纷,蔚为奇观。 封舟经过时,空地上满是人群,喧哗热闹,有男有女,均着意打扮,颇有节日的气氛。 忽然有人在他身边发出一声大喝,封舟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相貌英俊,就是鼻孔有点大的青年骑在一匹巨大的马上,脑袋后的辫子粗黑油亮,腰束衣袋,绑腿长靴,一双眼睛正虎视封舟。 在这集市上,这个青年说话又这么大声,双目更是凶光直冒,一看就是故意找茬的样子。 封舟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这是一个卒子。 他先出马试探,等会立刻就会有许多人以各种名义上前,与他厮杀。 不消说,这定然是一个陷阱。 没想到刚刚离开那座客栈,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赶上门来了。 附近人密货挤,吵得喧嚣震天,所以纵使骑马青年对他大吼大叫,并没有惹人注意。 这家伙手里拿着一把斩马刀,目露凶光,忽然间策马冲前,向封舟劈面砍来。 这一刀犹如霹雳一般,威势十足。 惊呼四起,集市上的人纷纷躲开。 “轰!” 仿佛雷光一闪,那青年的胸膛轰然炸开,整个人也从马上倒飞出几十丈远,跌落在一个木板房顶,鲜血喷溅,脏腑涌出。 封舟长枪缓缓收回,眼睛看向青年刚才所乘的那匹巨马,满意的点点头:“果然是匹好马!” 四周喧哗惊叫声更剧。 只听一人大声叫道:“尔康!” 尔康? 这名字很熟啊! 封舟抬头看去,只见远处山坡上的大房子里冲出几个骑士,爆喝着向封舟扑来。 其中一人喝道:“奸贼休走,竟然敢杀我兄长,福家定然和你势不两立!” 十三行是天子南库,那么小十三行自然也和皇家离不开关系,所以这个偌大的集市,有八旗武士出现十分正常。 尤其是当先一人,面目英俊,骑术了得,手中的马刀却是毫不留情的向封舟斩杀过来。 这是接连找茬了! 封舟眼中杀气陡然升起,猛然一声长啸:“可是御前侍卫福尔泰?” 他这句话是以绝顶内力吼出,只怕唯有佛门至上神功“金刚禅狮子吼”才能与之并肩,对面那一马当先的骑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铁锤打在身上,连人带马一声惨喉,摔倒在地。 其余的武士,也都被震得骨软筋麻,与胯下坐骑一起喷血昏迷,不省人事。 这一巨大的吼声犹如遮蔽天日的滚滚惊雷,在整个小十三行集市上回荡,刹那间有几百人惨嚎一声,竟然被震晕了过去。 偌大的集市,近万人的大市场,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便是一根针落地,只怕也会穿的极远。 封舟已经换上那匹巨马,轻轻策动,向面前山坡上的大板房走去。 整个小十三行集市,这座山坡的板房位置最高,占据形胜之地,占据哪里,可以俯瞰整个小十三行集市,一般情况下,那里应该是整个集市的中枢部门。 也是真正的大交易所在。 因此那里会有御前侍卫出现。 说明有掌握实权的权贵在那里。 便在此时,一道傲气的声音从山坡上的大板房当中发出:“封先生,我等你多时了!” 这个声音充满着傲气,带着久居上位,实权在握的自信,仿佛一切都是智珠在握。 封舟长声大笑:“整个小十三行集市,因你一人而变的寂静,莫非是九门提督到了。” 随着他的话语,他一人一马,距离山坡上的板房越来越近,封舟已经听到面前几十个巨大的大房子中传来的细微均匀的呼吸声,细细感应,怕不有两三千人。 只有经历过残酷征战,令行禁止,如臂所指的军人,才会在埋伏当中保持如此安静,没有半点噪音发出。 看得出来,客栈的埋伏只是开胃菜,这里才是正餐的位置所在。 封舟冷笑一声,大枪一抖,狠狠地插入地面,然后猛然一挥!只听“轰!”的一声,无数的的石头、泥块砰然扬出,犹如天女散花一般洒向对面的那几十个房间。(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26章 抓住你的小辫子 “砰!砰!砰!” 封舟大枪一抖,面前的地面直接出现一个大坑。 无数的石块、泥块,如同开花弹一般,带着箭矢一般的速度,直接打穿对面板房,瞬间又从后墙飞出,射入山坡之内,发出轰然巨响。 “啊……” “偷袭……” “好狠……” 只是安静了一小会,一处处的板房当中传来阵阵惊呼声,惨叫声。 下一刻,一间间的板房猛然被推倒,成百上千的八旗武士从里面汹涌冲出,各自手持大刀长矛,向封舟杀来。 一声马鸣,八旗精锐们忽然向两边移开,中间一匹骏马奔驰而出,劲喝如雷道:“军门有命!诛杀此獠!” 此人在飞驰的马上,手持一具铁腕强弓,弯弓搭箭,对准封舟猛然射出。 “嗖嗖嗖!” 只是一瞬间,三只利箭,呈品字形,如电一般,向封舟劲射而来。 箭矢长鸣,如雷轰,如电闪,带着无可匹敌的霸气绝伦,寻常人若是遇到,只怕箭还未临身,机已经被箭气劲风给刮破了身躯了。 封舟却只是轻轻伸手,便将三根箭矢抓在手中,然后随手回掷,三箭竟然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便对此人再不关注,而是长枪一抖,刺向已经奔到他面前的那匹骏马。 “噗呲!” 封舟一枪贯穿了那匹骏马的脖颈。 “啊!”那箭手被利箭贯穿身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腾空而起,倒飞出去,在半空血液便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还未落地,便已经血尽而亡。 “在我面前竟然还敢玩弓马娴熟,你不死谁死!” 就在刚才的客栈庭院当中,封舟随手干掉了几个神射手,没想到还有人敢对他做出这种攻击方式,看来大庆的当权者们,对封舟还不够了解。 这些冲来的八旗武士眼见箭手被封舟反手掷箭射杀,都是齐齐一愣,随即更加疯狂,拼命嚎叫着向封舟杀来。 “他杀了铁将军之子!” 一个八旗副都统高声嚎叫:“他杀了振国将军阿必达,今日要么全死,要么杀了他!” 阿比达? 听名字也不是姓爱新觉罗啊! 干嘛这么紧张?一副势不两立的样子 当阿必达说出“诛杀此僚”之后,附近近百个板房、帐篷同时被掀开,几千八旗精兵冲出,手持大刀长矛,向封舟冲来。 “不是说八旗擅长骑射吗?怎么不骑马来战?” 封舟心头闪过这一点,却是战意汹涌。 如果他一人面对开国时期的清军八旗精兵的时候,他第一个考虑就是遁走。 毕竟那是一只战斗意志和战斗精神处于上升期的军队,先后击败戚家军、白杆兵、大同铁军、天雄军的精锐之师,他们擅长上马射箭,下马拼杀,同时重视火器,领军将领又都是时代精英,非强军不能胜之。 任何武林高手遇到他们,只有被冲杀成渣的下场。 但面前的八旗精锐距离一百多年前的开国之师,早就堕落不堪了。 如今他们不骑马,只是端着武器近战,即使是百战精兵,其战斗精神也不可同日而语了。 主帐纵马冲出几人,每个人衣袍华贵,只看一眼便知全是技击高手,其中一玉面青年居中而立,眼光如鹰隼一般,斜眼盯着封舟。 只看此人威严气度,就知道他是一个久居上位的人杰。 封舟在永瑸说出“军门有命”四个字时,就已经有了几分猜测,此时见到这青年所穿华袍与其余之人,分外不同,心中更是肯定。 他长枪一抖,被他刺穿脖颈的骏马直接甩了出去,将八旗武士砸倒一大片,无数的武士断臂残腿,高声惨嚎。口中喝道:“想必是九门提督鄂尔多当面?” 华袍青年面如冷玉,眼神却充满了一丝不屑:“封先生,你本欲向皇帝面前推荐你,奈何你杀了和亲王之子,振国将军永瑸,那就唯有一死了!” 封舟闻言大笑:“鄂尔多!” 他长枪一抖,朵朵梨花香飘山坡,无数武士惨叫着倒地,更有无数兵刃飞上半空,然后再惨叫声中,大笑道:“鄂尔多,我听说你奉乾隆之命,剿灭天地会。” 说话间,他再次长枪一抖,纵马驰骋。 一道梨花由下而上,犹如一道直线冲进人群当中,他每一枪刺出,就刺透一个武士的身躯,然后将他挑起,把尸体凌空飞起,向周围冲来的武士砸下,轰然声响中,又砸死了一片。 那些八旗武士被砸到之后,后面汹涌而上的武士收不住脚,直接将那些人踩城肉泥。 鄂尔多侧脸瞥向封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怀中藏有天地会的花名册,证明你就是反贼!” “我是天地会的?”封舟哑然失笑,一枪扫死七八个八旗武士,哈哈大笑:“就凭天地会的那帮无脑之辈,也配让我加入?不过,鄂尔多,你既然派兵埋伏,那就要付出代价!” “大言不惭!”鄂尔多面露冷笑,伸出右臂,接过旁人送过来的一张强弓。 会挽雕弓如满月,松手之后,箭如流星疾雷,向封舟射去。 此时封舟又是一枪挑出,又将一人一马挑的飞起,随机长戟挥动,迎向鄂尔多射来的利箭,空出左臂,轻松抓住那根箭矢。 然后向鄂尔多一掷,箭矢反射而回,速度不减反增。 与此同时,封舟忽然长枪一扫,猛然大吼一声:“杀!” 其声如雷声滚滚,仿佛无形的汹涌波涛,瞬间扫过周围一大片人。 随即轻轻一夹马的身躯,那匹巨马仿佛有灵性一般,四蹄翻飞,犹如一团轻烟直冲山坡,向着鄂尔多杀去。 鄂尔多脸色大变,猛然一声爆喝,身子前移,迎着羽箭,手中长刀倏然下劈,击向这闪电般的利箭。 刀势凌厉,其速如电。 “轰!” 鄂尔多手中大刀刚刚劈中那根羽箭,身子便是陡然一颤,放入被一个无形的大锤击中一般,五脏六腑剧烈震动。 所幸他反应及时,身子一抖,已经从马上翻了下去。 但是那根利箭已经爆裂开来,箭矢碎成几十块,炸向周围的护卫。 “啊……”惨叫声戛然而止,断杆直接将来不及反应的护卫身子射穿,倒地而亡。 当鄂尔多从浑身巨震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封舟抓着后脑勺的辫子,一把提起,悬在半空。 封舟驻马而立,一手持枪,一手将他高高举起,如提稚童。 “他竟然抓住了军门?” “提督大人被他擒住了!” “难道他是杀神?” 整个山坡响起了一阵喧哗,所有人都用敬畏之极的眼神看向封舟,以及他手中的鄂尔多,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久久无法平静。 要知道,鄂尔多可是凭借绝世武功两次救驾于危难之中,又有出色的统兵才能,才被皇帝破格提拔为九门提督的。 鄂尔多的武功有多高,四九城有各种各样的传闻。 有说他一人可以击败所有的御前侍卫。 有人说整个天理教都因为他而损失殆尽。 更有无数人相信,只要鄂提督愿意,他一人便可以征服整个少林。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一招未施,便落入封舟手中,还是以那么屈辱的方式。 封舟此獠,竟恐怖如斯!(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27章 从容离开 “鄂尔多,你落入我手,还有何话可说?”封舟大笑道。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鄂尔多,以及他的数千八旗武士,居然如此不堪一击,竟然被他如此轻易的冲破阵势,擒获主将。 堂堂九门提督鄂尔多,统领三万禁军的皇帝心腹,难道就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 难怪后来天地会的陈总舵主,加上苗翠花、方世玉母子,不过几个人,竟然冲破重兵防守,劫法场救人这么顺利,那鄂尔多也被陈、方二人联手诛杀。 其实鄂尔多已经是算无遗策了。 他入仕以来,凭借智慧和武功,年纪轻轻便升为九门提督,可以说一向算无遗策,对敌之际极少会出现谬误,不然他也不会成为乾隆皇帝最为信任的心腹重臣。 凭心而论,他伏击封舟的手段其实极为高明,他手下健锐营统领赛思阿手腕高明,头脑灵活机敏,带领五大高手,以及百余精锐手下设伏那座客栈,就是想集中兵力,斩杀此獠。 当然,若是他能投降,为我所用,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算这些人擒不住他,被他逃了出来,也足以消耗掉他七分力气。 他九门提督麾下的数千精锐,本来是为了攻打天地会巢穴所设,这次用在围剿封舟之上,鄂尔多觉得自己是狮子搏兔,用尽全力。 在此之前,他也曾经和满人当中的高手,比如大内赛总管、骁骑营佐领海兰弼等人商议过,得出结论,他三千精锐一出,便是闻名天下的汉人高手苗人凤、袁士霄面对这些人,也只有逃跑的份。 鄂尔多自大惯了,对于天下武道高手的认知,也只有他、海兰弼、赛总管三人而已,天下武人哪怕功夫再高,比如苗人凤,也最多和他三人堪堪齐平而已。 便是御前侍卫总管白振、去世不久的镇远镖局总镖头王维扬,也不足以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感到重视。 连这些京城的高手都是这样,就更不用说是从未进过京城的封舟了。 虽然封舟在中原到处杀官杀吏,斩恶霸诛土匪,威名之盛,整个天下学武之人你都有耳闻,但因为这些事太多太密集,也就造成了太玄奇太不可思议,让人无法真正相信。 所以京城的满人大爷们都相信,根本不存在一个斩杀这么多人的封舟,一定是这一个封舟杀人出名了,其他人杀人放火的时候,就冒充封舟的名字,把锅都扣在他一个人身上。 真正和封舟交过手,照过面之人,自然对封舟的厉害感到恐惧,对于没有见识过封舟厉害的人来说,封舟做的事情越多,闹得风波越大,就越发成为了乡巴佬们的夸大其词。 若不是封舟这一个月的时间一直横行两广,诛杀凤天南所在内的所有五虎派弟子,甚至逼迫得天地会嫌疑人方德举家搬迁,这都切切实实的发生在鄂尔多的眼皮子底下,这位九门提督甚至对封舟更加轻视。 先是用五大高手及近百打手在前,再用数千精锐埋伏,可谓是九门提督南下人马倾囊而出。 但谁知道千算万算,却是没有算到封舟竟然如此恐怖,单骑凿穿三千精锐,一根箭矢把鄂尔多震麻了身躯,然后轻易捉拿。 鄂尔多此时面如死灰,眼神当中露出深深地绝望之色,一语不发。 被人单骑闯关,生擒活捉,可以说是一个主将的奇耻大辱,此战过后,无论鄂尔多是死是活,他在整个皇室禁军当中的威压定然丧失殆尽。 再加上他折损的精锐,实力大减,这些年得罪过的那些政敌,会随时反攻倒算,说不定会牵连到他的家人。 别看福康安当年被红花会捉住过,但人家可是统兵大将,平定大小金川之战的重臣,更是皇帝的私生子,他鄂尔多哪怕再是皇帝信任的武官,也不能和人家金贵之躯相比。 “逆贼!” “快放了鄂提督!” “放下鄂提督,让你安全离开!” 所有人尽皆震撼盯着封舟,怎么也想不到,他竟如此了得,这么轻易便擒获鄂尔多! 一时间,数千八旗武士全都愕然,不知如何是好。 鄂尔多冷汗连连,突然大吼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八旗武士绝不投降!” “鄂提督好像是视死如归啊!” 封舟瞥了一眼鄂尔多,对他的心理状态了若指掌,大笑道:“你这数千精锐若是组成军阵,我也只能转身逃命了,可惜你们还是仓促了点。”封舟摇了摇鄂尔多的后脑勺,继续道:“我封舟就算要在数千精锐面前逃命,也要光明正大的离开,鄂提督,委屈你了。” 鄂尔多心中叹息不语。 其实若是再给他多一点时间,他还是有机会组成军阵的。 但是御前侍卫福尔康仗着自己是令妃外甥,狂妄自大,又立功心切,居然以为凭借他一人就能擒杀封舟,结果一招不成反被杀,从而引起了他弟弟福尔泰,也就是另一个御前侍卫的勃然大怒。 进而引发一连串的变动,导致他只能提前发布攻势。 可是事到如今,那福家兄弟以及其他御前侍卫尽皆身死,自己也身陷敌手,还有何话可说? “刷”的一声,封舟将鄂尔多腰间的短刀拔在手中,将锋刃挡在他的脖颈间,大笑道:“禁军的儿郎们,真的不管你们鄂提督的性命了吗?” 见他做出这么一个动作,现场立时一静。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这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无可奈何的味道:“封大侠,说出你的条件吧。” 鄂尔多是他们的统领,是皇室禁军、整个步军巡捕五营的核心人物,他若是死了,在场的诸位只怕前途未卜。 “倒是出了一个明白人。” 封舟微微一笑,随即大声道:“封某实话实说,没有一口气将你们数千八旗武士诛杀的本事,但是却有诛杀你们九门提督的本事。” “佛家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了减少伤亡,我便与你们化干戈为玉帛,与九门提督步兵五营各自收兵不战,可谓是功德无量!为了表达诚意,我会让鄂提督陪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北方再见。” 众人见他一副悲天怜民的语气,俱都面露古怪之色,想到他刚才杀敌时的勇猛无敌,心道;“这里最没有资格劝人向善的,也就是你了。刚刚杀了这么人,转眼就变得一脸慈悲,难道汉人都这么厚脸皮么?” 也有人心中更是心悸:“他竟然说‘没有一口气诛杀几千人的本事’,这话到底是谦逊还是狂妄,真是说不准了!” 想归想,但不管是谁,也不敢在封舟面前表露出来。 刚才那个接话的人说道:“既然如此,封先生便请离开,只盼你遵守诺言,鄂提督能平安归来!” 听他语气自然,这么快就作出决定,数千精锐并无异议,看样子官职仅在鄂尔多之下。 封舟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便告辞了!” 说罢,他一手提枪,一手抓着鄂尔多,从从容容的纵马下坡,一溜烟的向北奔驰,一炷香时间便离开了小十三行集市,消失在数千大军视野之中。(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28章 天下掌门人大会 一望无际的丘陵,天空碧空如洗,团团白云在狂风的吹拂之下,不断变幻形状,封舟正骑着巨马,在这白云之下,丘陵之间,努力奔跑。 他离开小十三行集市半个时辰之后,依诺言放了鄂尔多,自己纵马北上。 要说他从福尔康手里夺取的这匹巨马,当真是一匹千里马,不仅身材高大,而且健步如飞,蓄力长久,奔跑起来十分轻盈。 “鄂尔多枉为九门提督,排兵布阵一塌糊涂,居然被我轻易刺穿军阵,擒拿在手,这等无用之辈,难怪最后被方世玉和陈总舵主斩杀,看来基本上就是一个眼高手低的废物而已。”封舟骑在马上,心中想到。 老实说,这一次是他自己盲目自大,险些陷入敌人千军万马的重重包围,所幸敌人统领鄂尔多是一个无能之辈,方才让他全身而退。 但下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唯有及时脱身才行了。 “想健康,想长生,还需要付出绝大的努力才可,练就不朽的神功,才能不惧生死,任意闯关杀敌。”封舟一边疾驰,一边想到。 他是经南岭,过赣省,一路北上,希望能在中秋节的时候赶到京城,参与一下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 清朝顺治、康熙、雍正三朝,武林中反清义举此起彼伏,百余年来始终不能平服,但自乾隆中叶以后,武林人士自相残杀之风大盛,顾不到再来反清,使清廷去了一大隐忧。虽然原因多般,但这次天下掌门人大会实是一大主因。后来武林中有识之士出力调解弥缝,仍是难使各家各派泯却仇怨。不明白福康安这个大阴谋之人,还道满清气运方盛,草莽英雄自相攻杀,乃天数使然。 这对于为了在这个世界上安心的活下去,不得已剃光头发的封舟来说,这是一件不能容忍的事情,不将始作俑者给诛除,难解他念头通达。 同时,他感到体内血气汹涌澎湃,内力浩荡如长河,精神振奋,斗志勃发,隐隐然精油突破的迹象。 若是他惊喜爱心俩,找个地方潜心修炼,说不定很快便能突破到新的境界,但如此一来,只怕错过了京城盛会。 他只是犹豫了一秒钟,便决定继续赶路:“以我的武功,还不能做到金銮殿大朝会上斩杀弘历,那就到天下掌门人大会上诛杀他儿子福康安吧,只要诛杀了这小子,参加大会的天下群雄都会被朝廷忌惮,都会被乾隆记恨,就算想投效清廷,也有一层深深的顾虑了。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为保存几分好人血腥做出一番贡献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红花会做事就是徒好虚名,之前抓住福康安不杀,天下掌门人大会上也有机会抓住福康安,却非要先救人,简直是莫名其妙,中二程度爆表,难怪难成大事。” ……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福康安身为乾隆的私生子,大帅府往日就戒备森严,今日将在府上举办天下掌门人大会,守卫足有平日三倍。 早些时候,接到邀请文书的武林人士,已陆陆续续赶来,好不喧嚣热闹。 胡斐和程灵素借助西岳华拳门的机会,混进了会场。 当初凤天南早就死在佛山,这袁紫衣也被封舟指责助纣为虐,给了胡斐心灵上极大地震撼,所以没有莫名其妙的看上袁紫衣。 而佛山一行,也给了胡斐极大的震撼,后来因缘巧合,为治好苗人凤双目,他去寻找毒手药王,也就与程灵素相见。 胡斐态度和蔼,乐于助人,武功高明,人又长得不错,偏偏没有封舟明明态度和蔼却实际上目空一切的狂傲,让内心充满寂寞的程灵素一见钟情。 因为营养充足的缘故,程灵素早就摆脱乡下贫女的外形,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娇美之感。 胡斐开始怜惜她,后来被她的施毒解毒的本领所震撼,这强烈的反差,也深深地吸引了他。 没有袁紫衣这个外因,两人不由自主的走到了一起。 两人一路北上,机缘巧合,混入到了西岳华拳门的掌门人争斗之中,也顺势进入了这天下掌门人大会的现场。 当然,为了不引起必要的麻烦,两人做了乔装打扮,一个变成了衣着既豪阔,又俗气,脸上淡黄,财主似的男子,另一个则成了腰弯背,满脸皱纹的中年妇人。 时间慢慢过去,数十席已经渐渐坐满。 大会开始,先是四大掌门人入席。 哪四位? 自然是少林掌门大智禅师,武当掌门无青子道长(也就是陆菲青假扮),“三才剑”掌门人汤沛、镶黄旗骁骑营的佐领,辽东黑龙门的掌门人海兰弼。 四大掌门人到后,主会人福康安到来,以二十四个御杯钦点天下二十四大派,想行那“二桃杀三士”之计,众人虽明知是计,怎奈贪欲蒙心,仍积极参与,搏斗厮杀。 大厅内,喧嚣声起,喧嚣声落,陈家洛书童心砚前来捣乱,失手被汤沛点中穴道捉住。蜡烛熄灭,心砚又被人暗中救走。 然后是红花会来捣乱,显露了几手高明的功夫,从容离开之后,又来了手持绝世宝刀的田归农。 这田归农武功只能算中上,但他手持绝世宝刀,战力提高五成,从而大展神威,羞辱五台派的掌门人童怀道,逼迫五郎镖局的总镖头李延豹,然后接连砍断别人的长剑、长刀、五行轮、独胡铜人之类。 他出手之际,也真是不留情面,宝刀一断人兵刃,右手长剑便毁人手足,连败十余人后,旁人见上去不是断手,便是折足,无不身受重伤,虽有自恃武功能胜于他的,但想不出抵挡他宝刀的法门,个个畏惧束手。 汤沛见无人再上来挑战,呵呵笑道:“贤弟,今日一战,你天龙门威震天下,我做哥哥的脸上也有光彩。来来来,我敬你一杯庆功酒!” 田归农得意扬扬的举起酒杯,正要凑到唇边,忽听得嗤的一声,一粒铁菩提向他酒杯飞了过去,想是有人发暗器要打破他的酒杯。田归农视若不见,待那铁菩提飞到身前,伸出手指,嗒的一声轻响,将铁菩提弹出厅门。众人见他露了这手,虽然不直他的为人,却也有人禁不住叫了声:“好!” 那粒铁菩提疾飞而出,厅门中正好走进一个人来。那人见暗器飞向自己胸口,也是伸指一弹,说道:“便这般迎接客人么?” 那铁菩提经他一弹,立时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击伤了一位侍卫,那侍卫甚至中毒。 胡斐和程灵素见了那人还不怎样,一看到他身后二人,却是吃了一惊,原来一个老书生,正是程灵素的大师兄慕容景岳;另一个驼背跛足的女子,却是她三师姊薛鹊。 知客周铁鹪走近前去,向那人一抱拳,说道:“阁下尊姓大名?”那人微微一笑,并不回答。慕容景岳道:“在下慕容景岳,这是拙荆薛鹊。”他顿了一顿,才道:“这位是咱夫妇的师父,石先生,江湖上送他老人家一个外号,叫作‘毒手药王’!” 这“毒手药王”四字一出口,整个大厅顿时轰动。 只听得石先生笑道:“我虽收了几个弟子,可是向来不立什么门派。今日就跟各位前辈学学,也来开宗立派,侥幸捧得一只银鲤杯回家,也好让弟子们风光风光。”缓步走将过去,大模大样的在田归农身旁太师椅中一坐,却哪里是得一只银鲤杯为已足,显是要在八大门派中占一席地。他这么一坐,凭了“毒手药王”数十年来的名声,手弹铁菩提的功力,伤人于指顾间的下毒手法,这一只玉龙杯就算是拿定了,谁也不会动念去跟他挑战,可也没谁动念去跟他说话。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极其雄壮的声音道:“哪来的招摇撞骗之辈,敢来冒充毒手药王!” 这声音也不如此响亮,但清清楚楚的传入了众人耳中,众人一愕之间,全都收声敛气,看向厅外。(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29章 枪杀石万嗔 只见大厅门口,一个手持铁枪的光头青年昂首入内,眼睛扫过众人。双目生电,看得众人都是心中一震。 胡斐和程灵素心中又惊又喜,不约而同低声叫道:“封大哥!”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心中大定。 他俩想捣乱天下掌门人大会,可是势单力薄,见到封舟出场,便感到有了支柱。 而更多的人看向封舟,心中充满着骇然。 手持铁枪、光头青年,杀气腾腾,一出场就给人无穷的压力。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个名字——封舟。 这几年来,封舟横行天下,到处杀匪戮贼,灭掉的武林门派也有十几个,名声响彻天下的同时,也和许多大家族结下恩怨,许多武林中人很不得杀之而后快。 要知道任何时候,大家族之间互相联姻,彼此之间盘根错节,在座的一百多个掌门当中,倒有二三十个和封舟有点恩怨,但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和他拼命。 群雄正自万分错愕,刚才一直稳坐太师椅中的田归农却猛地一跃而起,尖声惊叫:“是你?” 他用一把绝世宝刀击败了十几个高手,在博得福康安大喜的同时,自己也稳享一直玉龙杯,因此正春风得意间,哪里想到,见到封舟的时候却脸色大变,骇然失色,手中的宝刀竟然也不由得落在地上,恍然未知。 封舟扫过田归农一眼,冷冷一笑:“原来你还未死,这胡斐真没用!” 胡斐一怔:“要杀田归农,也是苗大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原来他从岭南归来,见到苗人凤,后与程灵素相识相恋,再到京城参加天下掌门人大会,还没有到沧州乡下见平阿四,因此还不知道田归农和他胡家的恩怨。 封舟说完将目光钉在坐在田归农身边的石先生身上,冷笑一声道:“你就是毒手药王那个不成器的师弟石万嗔?” 石先生当然就是石万嗔,他早就听慕容景岳和薛鹃说过无嗔当年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光头少年畅谈交流两年有余,互相交流武学和施毒本领,且武功深湛,杀虎猎狼只是等闲,更兼得在江湖上横行,非同小可。但石万嗔重出江湖,自负手段高明,毒技武功不负天下任何人,因此虽然听说过封舟在江湖上的名声,却丝毫未放在心上。 此刻见封舟对他横眉竖眼,便冷冷一笑:“老夫坐在这里,便是毒手药王,你若不服,便来试一试。” “好!试试就试试!” 封舟大步迈出,手腕一抖,顿时铁枪如龙,向石万嗔击去。 他出招之时,人在大厅门口,石万嗔坐在厅内,两者相距几十丈远,但说到便到,长枪抖出之际,两个相距已不过七八丈。 天下武术当中,除非投掷暗器,也绝无一枪可以攻击到两丈以外的。 石万嗔听说过封舟的武功,对他决无半点小觑之心,然见他在几十之外出枪,万料不到他说打就打。殊不料封舟真气充沛,轻功高明,几个踏步便已经到了石万嗔身前,那枪梨花闪闪,竟如咆哮长龙一般,排山倒海一般击来。 只一瞬间,石万嗔便觉得浑身上下气息窒滞,对方长枪未至,但长枪上附加的真气竟如怒潮狂涌,势不可当,向自己身前疾冲。他大惊之下,哪里还有余裕筹思对策,而且也知道自己若是使用拳脚和他对战,只怕一个回合便被大枪捅穿一个透明窟窿,伴随着臂断腕折,说不定全身筋骨尽碎。 百忙当中急忙纵身跃起,越过太师椅,向后飘身急退。 “轰”的一声巨响,那张太师椅已经震得粉碎,而封舟脚步未歇,跟着又是一枪,前招枪风未绝,次招枪风又来,石万嗔不敢正面直撄其锋,右掌斜斜挥出,想趁乱挥洒毒药,哪知道右手与枪风的偏势一触,但觉右臂酸麻,胸中气息登时沉浊,只怕毒烟未曾施展,自己已经先受上了,只得再纵出三丈之外,竖掌当胸,另一只手已经抓了一只金匙,金匙里面已经装上了沾之皆亡的赤蝎粉、孔雀胆,只待趁势反击。 哪想到他刚站住,那枪风已经攻到他面前,直接冲断了他的右臂,贯穿了他的胸膛。 封舟一刺胸膛,立刻收回长枪,看也不看这个石万嗔一眼。 众人看向石万嗔,只见他胸口鲜血喷涌,身子一动不动,两只暴睁的大眼慢慢的失去了光彩,鼻孔七窍缓缓渗出血来,一阵穿堂风吹来,他人也仰面后倒,再也没有爬起。 众人眼角抽动了几下,心中惊骇难言。 这石万嗔刚刚进厅的时候,虽然穿着也一个江湖郎中的衣服,但却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那是何等的意气风范? 尤其是他凭了“毒手药王”数十年来的名声,手弹铁菩提的功力,伤人于指顾间的下毒手法,坐在那张太师椅前,对于一只玉龙杯是志在必得,也无人敢和他上前挑战,可谓是英雄寂寞。 哪里想到转瞬之间,便被封舟一杆铁枪穿透身躯,五脏六腑尽碎,七窍流血,已经魂飞魄散。这种双方角色的急剧扭转,让众人油然升起一种极大的不真实感。 此时田归农直挺挺的站着,一动也不动,双目向前瞪视,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如何。一旁坐着的汤沛心中奇怪,便轻轻一拍田归农道:“贤弟?” 那知他这么一拍,田归农应手而倒,再不起来。汤沛大吃一惊,俯身一看,但见他满脸青紫之色,早已胆裂而死,心中不由得大骇,急忙看向封舟,心道:“田归农竟让被他吓死了,这人果然武略通神,名不虚传,却不知道他若是向我挑战,我该如何抵挡?” 封舟来到大厅之时,厅内各大掌门人立时耸动。这两年来,封舟的威名之盛,当真是响彻中原,威震天下。不少人因为家属被害,对他恨之切齿,却也是闻之落胆,这时见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均想恶战又是势所难免。 如今待见他仅以一杆铁枪,便将那不可一世的毒手药王石万嗔当场击杀,心中更增惊惧,一时厅内群雄面面相觑,肃然无语。 胡斐和程灵素相顾无言,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都感到对方的心怦怦直跳。 胡斐心想:“封大哥的武功远在我十倍以上,难怪灵素提起他,眼中露出钦佩的神色。” 程灵素心道:“这石万嗔冒充我师父名号,只张狂了半刻钟,便被封大哥给斩杀了,他的武功,终归是那么神通广大,阿斐虽然武功不如他,可是他的心与我最近。” 想到这里,不由得甜甜的看了胡斐一眼,心中一片温暖。 却见封舟压根不理睬其他人,直接看向福康安:“你便是当今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平定大小金川的大帅福康安?” 他话音刚落,便有武官呵斥。 “大胆狂贼,胆敢叫出福大帅名讳!” “封舟,你莫以为能横行中原,就敢到京城撒野!” “福大帅何等身份,你直呼其名,不怕诛九族吗?” …… 福康安轻轻举手,止住武官呵斥。 他自讨身处武官重重包围当中,安然无恙,便笑吟吟的说道:“封先生,我也听闻你的大名,当真是如雷贯耳,若是你来参加这天下掌门人大会,当有实力夺取玉龙杯。本官必定敬酒相贺,如何?” “呵呵,大言不惭!”封舟一声冷笑:“一百多个掌门,只拿出二十四个杯子,摆明了是想二桃杀三士,让我汉家豪雄自相残杀,这等无耻小人行径,果然是你福大帅心机叵测!” 他说到这里,扫了一眼厅中众人,眼中一阵鄙夷:“厅中之人虽然都是名利之辈,但也是我汉家英雄,在他们彼此内讧流血之前,我先让你们满人血流如注!” 封舟说完,大枪一抖,便向福康安冲去。(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30章 生擒福康安 “大胆狂徒,竟敢辱骂威胁大帅!” 在福康安身边的几个武官齐声呵斥,“狂徒受死!” 身后几个持弓之人不用福康安吩咐,弯弓搭箭,向封舟射来。 要知道天下掌门人大会,各路豪杰遍布其中,哪怕京城武官对大部分的掌门人武功略有了解,但终究要多多防范一些的。 因此众武官不但身带利刃,而且还携带暗器,精通弓箭的自然也带着弓箭,以备不测。 他们一个个的武功高明,见识广博,但见识到封舟一枪诛杀石万嗔之后,便知道无论是谁,单打独斗都不是封舟的对手,便都减了与封舟硬拼的心思,不约而同的想起了用弓箭射击。 在封舟一声喝骂之后,福康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起来。 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当面有人当面骂他。 原来福康安的父亲傅恒,是当今乾隆之后孝贤皇后的亲弟。傅恒的妻子是满洲出名的美人,入宫朝见之时给乾隆看中了,两人有了私情,生下的孩子便是福康安。傅恒由于姊姊、妻子、儿子三重关系,深得乾隆的宠幸,出将入相,一共做了二十三年的太平宰相。 而福康安名为宰相之子,实际上却是皇子,他两个哥哥做了驸马,多立功勋,弟弟也是侯爵,而他更是深得皇帝信任,可以说从小到大,便生在豪富权贵之家,再加上参与清缅战争,平定大小金川,正是志得意满,春风得意之时。他父亲傅恒在世之时,也未对他说过一句重话,他母亲见他如此出息,自然也不可能呵斥他。 从小到大,没有人对他假辞颜色,便是当初被红花会劫持,也未曾遭受凌辱。 乐视没有想到,就在这天下掌门人大会之上,当着数百武林豪杰,无数朝廷武官面前,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一个江湖散人指着鼻子大骂,他福康安心中当然是勃然大怒,无论如何都得有所表示,不然到时候这事情传出去,他福大帅的威严何在? 况且封舟此人十分凶恶霸道,那毒手药王石万嗔毒功闻名天下,都对他毕恭毕敬,却被封舟一枪杀死。辽东天龙门掌门田归农早就与汤沛一起,暗中向他效忠,却直接被封舟吓死。 更何况封舟这两年来横行中原,到处诛杀大清官吏良民,实属罪恶滔天,十恶不赦,如今他闯入进来,若不将他擒杀,他这个福大帅威严何在?大清朝的惶惶天威何在?满洲八旗的威慑力何在? 因此在封舟质问他之时,他根本不屑回答。 十几支箭矢飞到封舟眼前之时,福康安轻声吩咐手下道:“将此人斩杀,以儆效尤!” 他仰天叹道:“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大高手!” 他说这话的时候,内心已经将封舟当成一个死人。 在现场这么多高手武官的包围下,又有大帅府的高手相助,大会当中更有无数的热衷功名的掌门人相助,便是红花会前来捣乱,也只能一沾即走,区区封舟这么一个江湖莽夫,还能捣出多大的乱子? 虽然看起来这个封舟厉害的邪门,但在福康安眼中,确确实实是一个江湖莽夫。 福康安伸手去端茶杯,以显示自己好整以暇,从容淡定的儒帅姿态,就在低头之际,忽听得劲风压顶,急忙缩颈藏头闪身避让。 “砰!” 一个身影从他头顶飞过,狠狠地撞在地面上,眼见不活了,正是他手下武官殷仲翔。 此时福康安身居高台上座,距离封舟足有十几丈距离,身边武官林立,可殷仲翔竟然被封舟打飞了过来。 福康安骇然抬头。 只见现场当中,兵器的撞击声不间断的响起,封舟人如虎,枪如龙,在众多武官的包围当中中来回奔走,大枪舞动成一树梨花,手下竟然没有一合之将,但凡与他交手之人,不是被抽飞兵器,就是整个人被抽飞,他所过之处,不断有人被抽的飞上了半空。 什么曾铁鸥、王剑杰,安提督,诸多大名鼎鼎的朝中武官,在封舟大枪之下,完全不堪一击,有的甚至连一声吼叫都没来得及交出,便直接被打碎骨骼,倒地而亡。 满洲高手海兰弼武功当属第一流境界,寻常武人根本不是敌他一招,拳势威猛,虎虎生风,哪知道一招被封舟打碎天灵盖,四肢俱碎,死的不能再死! “福康安!” 封舟一口气杀死十七八个朝廷武官,几步越过人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福康安靠近:“你们占据汉人江山,吸取民脂民膏还不够,居然还怕我汉人内讧不够惨烈,要让大家流血而死吗?” 纵然还有十几个武官围着封舟厮杀,但在封舟大叫之中,福康安还是身子一颤,仿佛自己身处荒野之中,变身为被猛虎盯上的羊羔,心神皆颤,整个人一阵冰凉。 他手下那群朝廷武官,根本挡不住封舟。 兵器断折,人体乱飞的惨烈场面中,封舟猛然飞跃而起,如同一只飞天鹰隼一般向福康安凌空击去。 “拦住他!” “挡住他!” “保护大帅!” 在这乱糟糟的喧闹声中,忽然听到风声大作,一大把暗器不要钱的向人在半空的封舟击去。什么飞刀、金镖、袖箭、背弩、铁菩提、飞蝗石、铁莲子、金钱镖,各种叫得上名字的暗器是应有尽有。 原来刚才封舟在人群当中,大家不敢向他发射暗器,唯恐击中其他武官,但此时他人在半空,又向福大帅攻去,正是大好时机,那些武官立刻把全身暗器施展出来,向封舟击去。 此外,会场上还有许多会暗器的好手,也期望能在大帅面前露脸,此时也抓住时机,将手中暗器不要钱的一般掷向封舟。 这么多暗器,不求能击杀封舟,但求能阻他一阻,让福大帅有机会逃走。 封舟人在半空,长枪一抖,便将那些暗器尽数反弹而回。 不仅如此,飞刀射向扔飞刀的,金镖反射扔金镖的,飞袖箭的也看到袖箭反射自己,“三才剑”掌门人汤沛也急忙躲闪,生恐自己的飞针击到自己身上。 所有的暗器全都反馈自己的主人,而封舟已经落地,长枪挑飞七八个侍卫,枪尖停在福康安的咽喉处,恰恰挨着皮肤,倒也没有将他割伤。 “你既然做得,难道我就说不得?福康安,你要让我汉家血液流到什么时候?” 见封舟手中长枪随时都能将福康安喉咙击穿,现场陡然安静下来,只有封舟的声音在街面回荡。 “明知道我这两年横行中原,你还搞这么一个狗屁大会,是想挑衅我对不对?那么现在,我接受你的挑衅,你能如何?” 福康安身陷敌手,呆然良久,一瞬间想起十年前被红花会擒住的屈辱。 但是那次和这一次也不一样。 十年前的雍和宫,他身边只有几个侍卫,又处在显眼处,因此被文泰来偷袭擒拿。 但今时今日,他身处重重包围之中,被对方一个人直冲而入而被生擒,这心中的屈辱更甚十年前。 他脸上发青,双眼内充满了惊诧与不信,慢慢开口道:“封先生,你若杀我,今天休想或者离开这里!” “不仅挑衅我,还敢威胁我?” 封舟冷笑一声,一掌切下,立时砍断福康安一根手指! “啊……” 所谓十指连心,福康安只觉得痛彻心扉,不由得惨嚎大叫。 “狂贼!快放了福大帅!” 福康安贴身侍卫秦耐之怒声叫道。 “聒噪!” 封舟冷哼一声,一手扫过桌上的一只茶杯。 那茶杯瞬间飞射过去,一下子击中秦耐之的胸膛,直接将其洞穿,当即死去! 满大厅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封舟,听着他的话语,脸上露出无尽的震惊。 区区一个乡野莽夫,居然劫持福大帅,还肆意杀人! 太狂妄,太嚣张,太蛮横了! 只有胡斐等几个少年高手,则感到一阵心潮澎湃,这种劫持王侯,生杀予夺,傲世天下的气概,实在是太令人钦佩了! 胡斐心中甚至生出一种感觉:大丈夫当如是!(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31章 你算哪根葱? “封大侠,你到底如何,才肯放了福大帅?” 说话的还是一个老者,人称张管家,是大帅府有权势的人物。 在众多武官被杀,其他武官摄于身份不够,不敢刺激封舟的情况下,这张管家踏步上前,柔声说道。 他伺候宰相、国公夫人、公主,以及福大帅惯了,眼力界极好,知道此事只能软,但凡有一点硬,福大帅就会被这个恶贼欺凌。 封舟呵呵一笑,却是理也不理他,只对着福康安道:“福康安,你再哀嚎,我便再折断你一根手指。” 所谓十指连心,福康安断了一根手指,本就痛不欲生,此时听到眼前恶人威胁他要再断一根手指,虽然心中暴怒,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强行忍耐,咬牙不语。 “果然乖巧!” 封舟表扬了一句,扫过那二十三个杯子,不禁为天下人的名利之心感到叹息。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为了争夺第一第二的名刺,多少文人背后算计,多少武人生死搏杀,只为了一个不足轻重的称谓。 他来之前,本来想过打碎那些杯子,后来转念一想,以大清朝之富有,打碎这二十三个杯子,还会有二百三十个杯子出现,只要这满清朝廷起了这个念头,汉人江湖一定会腥风血雨。 所以,打碎不打碎,其实都无所谓。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心中一闪,封舟哈哈大笑,长枪一扫,便将他面前桌子上的那些玉龙杯、银凤杯、银鲤杯俱都被砸的粉碎。 他冷笑道:“你能造出二十四个杯子,我就能砸碎二十四个。你若造出两万四千个杯子,我就能砸碎这两万四千个杯子!” 说完举着福康安,大踏步走出大厅,大笑道:“十年前红花会劫持福康安,凡是见过那件事的文官武将,都被各种原因诛杀,在场的武官和江湖侠客,只怕日后难逃灭口了,哈哈哈……” 说吧,忽然飞身而起,带着福康安飞上上了屋檐,但听得“啊哟!”“哼!”“哎!”之声,一路响将过去,终于渐去渐远,隐没无声,那自是守在屋顶的众卫士一路上给他驱退,或是摔下屋来。 大厅中众多武官、掌门全都面面相觑,心惊肉跳。 此时武官和护卫死了几十人,大都是官位高阶之辈,其余武馆侍卫只为偏小,正不知如何处理。 张管家大叫道:“诸位江湖上的各路英雄,还请安坐!王海露。你去通知后院,刘长安,速去宫中禀告,张德全,马上通知府外精兵,追赶抓大帅的贼人封舟!” 有他坐镇,众人立刻想找到主心骨一般,各自英明而去。 但众多的掌门们却坐不住了。 胡斐看封舟抓住福康安,从容离去,这天下掌门人大会,便这样轻易被破坏,不由得心中又惊又钦,小声对程灵素道:“封大哥神功,我在练一百年也比不上啦!” 程灵素握住他的手,悄声道:“他早已脱离我们凡人的神通啦,何必羡慕他呢。不过眼下脱身要紧。” 程灵素莞尔一笑,对胡斐道:“如今在场众人谁不想离开?” 这时在场群雄谁也坐不住,闹哄哄的好不热闹。张管家大叫道:“大家各归原座,不可嘈吵!” 程灵素装了一筒烟,狂喷了几口,跟着又走到厅左厅右,一面喷烟,一面掂起了脚在人丛中瞧热闹。忽然有人叫道:“啊哟,肚子好痛!”他叫声甫歇,四周都有人叫了起来:“啊哟,啊哟!肚痛,肚痛。” 程灵素回到胡斐身边,使个眼色,抱住肚子叫道:“啊唷,好痛,好痛,中了毒啦!” 不等程灵素大叫,便有人在人群当中叫道:“不好,官府要杀人灭口。” 此番前来赴会的江湖豪客之中,原有许多人想到福康安招集天下掌门人聚会,只怕暗中安排下阴谋毒计,要将武林中的好手一网打尽。须知“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历来人主大臣,若不能网罗文武才士以用,便欲加之斧钺而灭,以免为患民间,煽动天下。 这时听到有人大叫:“官府杀人灭口”一个个心惊肉跳,至于福康安被捉,和众卫士群龙无首,众人也选择性的忘了。 当下厅上更加大乱起来,许多人低声互相招呼:“快走快走,官府要毒死咱们。”“要命的快逃!”“快回寓所去服解毒药物。” 程灵素在烟管中装了药物,喷出毒烟,大厅上人人吸进,无一得以幸免。这毒烟倒不是致命之物,但吸进者少不免头疼腹痛,痛上大半个时辰方罢。这一招大是厉害,使群豪以为官府要杀人灭口,大乱之中,众人争相逃命,谁也顾不得其他了。 封舟飞出大帅府,纵身上了那匹巨马,载着他和福康安来到皇城城门,却见城门附近有一人长声唿哨,跟着远处传来叫喝声。 不一会儿。就见四方来人均已奔近,奔来的二十余人之中,半数是身穿血红僧袍的藏僧,余人穿的均是清宫卫士的服色。 原来今日召开天下掌门人大会,这些侍卫便奉命在附近待命,以防意外发生,因此得到消息,率先赶来阻拦封舟,希望能救下福康安。 清宫卫士中一个黑须大汉越众而出,手持长剑,大声说道:“是封先生?久仰你武功盖世,横扫中原,不如你放了福大帅,让我正好领教,你可敢应战?” “你说放就放了?你算哪根葱?”封舟淡淡的道。 黑须大汉冷声道:“在下大内御前侍卫总管德布,不知可有资格和你一战?” “呵呵!” 封舟看向怀中俘虏。道:“福康安,你是不是觉得你是天潢贵胄,我杀不了你?” 福康安忍住剧痛,冷哼道:“封先生,我已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还有何话可说?” “好!倒是有骨气!”封舟哈哈大笑,忽然飞身下马,冲入那二十多人当中,抢过一根长枪,猛地窜上城墙,双脚连点,一口气向上走了十丈! 他直接用一根长矛,插入福康安胸口,将他钉在城墙上,随即飞身下来,挥舞自己手中大枪,击向德布,大笑道:“那我就来领教领教大内御前侍卫的威风!” 要知道德布乃是乾隆最新提拔的大内御前侍卫,在侍卫大比之中一口气连胜三十八场,被称作“赐穿黄马褂、御前侍卫班领、满洲第一勇士、统领大内十八高手”,剑势严密,招式狠辣。乃是响当当的满洲高手。 他见封舟说上城墙就上城墙,就在大内侍卫面前一枪将天子红人钉在上面,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不由得勃然大怒,仗着自己身穿护身钢甲,便手持利剑斜身前刺,攻向封舟左肋。 “轰!”一声爆响,德布整个身子直接飞上半天,人在半空便口喷鲜血,等他落地之后,胸口断骨清晰可见,眼见不活了。 原来封舟这一枪何等力量?便是护身钢甲也直接被打穿,在加上德布本来就是要以钢甲挡敌,更是胸口破绽全面露出,因此一招之下,就被封舟直接打穿胸膛,死的不能再死。 “不堪一击。”封舟收回长枪,淡淡说道,眼睛却看向其他人。 场中一片死寂,所有的清宫卫士全都目瞪口呆,没有一个人说话,满脸震惊看着封舟。(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32章 红花会 原来这一次大内御前侍卫总管德布所率领的“大内十八高手”倾巢而出。那“大内十八高手”,乃是”四满、五蒙、九藏僧”。乾隆皇帝自十年前与红花会打了一番交道后,从此不信汉人,近身侍卫一个汉人也不用,都是选用满洲、蒙古、西藏的勇士充任。这四满、五蒙、九藏僧,尤为大内侍卫中的精选。 如今封舟将天子红人,朝廷重臣福康安给钉死在七八丈的城墙上,又一招将他们的统领德布给洞穿前胸,剩下的大内十八高手全都一脸震惊,心中升起了阵阵惧意。 本来按照清廷官场习气。大内高手若是败得狼狈,定会竭力隐瞒,使得这件事不会惊动皇亲大官。 但是如今平金川大帅,做过正白旗满洲都统,盛京将军,云贵总督,四川总督,现任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总管内务府大臣的福康安福大帅被封舟钉在城墙上,大内侍卫总管德布又被诛杀,那十八个大内高手但凡有一丝退让,即使安然返回,那也会被皇帝和贵人指责,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为今之计,唯有一战而已。 能在皇宫当中安安稳稳担任御前侍卫的,都是手眼通透、心思灵活的人物,知道今天唯有死战,拿下封舟,才有活路。 “封贼,纳命来!” 一个御前侍卫大吼一声,举刀砍将过来。与此同时,另一名侍卫手中一柄铁锤蓦地里斜刺打到,跟着又有两名侍卫上来夹攻,一个持鞭,一个挺着一枝短枪。 这四个侍卫配合犀利,几乎一瞬间便从各个方位攻来,当真是天衣无缝。 这四名侍卫都是满洲人,未入清宫之时,号称“关东四杰”,可以算得上一流高手。但在封舟眼里,这四个人实在是寻常,他长枪一抖,四件兵器同时飞上半空,而那四人也同时惨吼一声,向四个不同的方位倒飞跌落,半空当中便已死去。 红云闪处,九名藏僧已各挺兵刃将封舟团团围住。这九人兵刃各不相同,或使戒刀,或使锡杖,更有些兵刃奇形怪状。眼见这九名藏僧气度凝重,人人一言不发,瞧着这合围之势,步履间既轻且稳,可以算得上是劲敌。九僧错错落落,东站一个,西站一个,似是布成了阵势。 “我没来京城,一些阿猫阿狗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封舟扫了一眼这九个藏僧,长枪一抖,一阵梨花香满路,九位高僧上西天。 那五个蒙古侍卫面面相觑,作声不得,眼神当中透露着无限的惊恐之意。 他们手中并无武器,都是赤手空拳,只因他们乃是蒙古摔跤高手,合技之术更是无双无对,但是面对封舟的时候,那就不够看的了。 迎上去,为有一死,转身逃走,便是全家也都会被诛。 封舟却不会给他们犹豫的时候,轻轻一夹胯下巨马,手中长枪伸出,连点五朵梨花,霎时血花四溅,五个蒙古勇士倒在地上。 只是看他们的眼神,倒有几分解脱。 封舟驻马城门,回首看去,只见朝阳升起,天色大亮,远远听到无数官兵大喊大叫的声音,知道满清朝廷已经反应过来,正在大肆召集兵马,要围杀于他。 他知道清朝在京城驻军不下十万,皇城内部是紫禁城和王公大臣居住的地方,驻守军队都是八旗精锐,他纵然内力深厚,只怕也是越杀越多,到时候脱身是个麻烦,因此便纵马向城门冲去。 城门口早有驻军严阵以待,见他冲来,不约而同便举起长弓向他射箭。 封舟见状,冷冷一笑,连挡都不挡直接碾压而过。那些箭矢轻飘飘的射到他身上,竟然直接被弹开。 原来八旗士卒早已荒废,平时根本就不训练,早就拉不开弓射不动箭,因此特制了箭矢,全部加起来不过一两重,看着能射的远,实则轻飘飘的根本没有杀伤力。 封舟一眼就看出问题,因此连挡都没挡,直接冲过去,让胯下巨马将他们碾压,然后挥动长枪,猛然向紧闭的城门击去。 轰然一声大震,巨大的城门直接被他一枪打成万千碎屑,烟尘滚滚。 封舟纵马冲出,绝尘而去。 …… 城西。 九匹骏马轻步跑来,每匹马上都有一个骑士,各个太阳穴高鼓,现实每个人都有不俗的修为,为首一人面容英俊,自有一种面容尊贵的豪雄气象。 “总舵主!” 忽然远处一声短啸,一匹马疾奔而来。 只见一个白须飘动,相貌古雅的老道纵马而来,奔到九人面前停下,冲首领拱手道:“启禀总舵主,就在刚才,以为豪杰忽然现身,直接毁了天下掌门人大会,剩下的二十三座杯子已经全毁,掳走了福康安。” “什么?福康安被掳走了?” “谁做的,大帅府的武官今日甘谷如此不堪一击?” “不知道是哪一位英雄豪杰所为?” 背后八骑议论纷纷。 “道长辛苦了!” 首领不动声色的说道,随即问道:“福康安不会武功,但是他身边武官、护卫甚多,府内又有各路豪杰,居然被人掳走,不知到底是哪位英雄做的?” 他刚刚说完,身后的一个独臂老道也惊讶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当今世上谁有这般神通?能在千军万马,众目睽睽之下,毁金杯,劫持福康安,这要有多大的本事啊!难道又是一个奔雷手文四弟?” “哈哈,当初小弟劫持福康安是攻其不备,现在大帅府中,武官护卫重重护卫之下,我可劫持不了了。” 原来这些人正是红花会众人,为首男子是陈家洛,独臂道长是无尘,文四弟当然就是奔雷手文泰来,而那个疾驰而来的道士,正是四大掌门人之一的武当无青子道长,当初的“绵里针”陆菲青。 总舵主陈家洛率红花会群雄东来京城,一是为了祭拜去世十年的香香公主,二顺道破坏天下掌门人大会。 结果心砚去捣乱大会,失手被擒。赵半山这等本事,也只抢得一只玉龙杯。西川双侠常氏兄弟轻功绝世,只救了两个人出来。 他们虽然捣乱了天下掌门人大会,但事实上对大会的进展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反而因为抢走一个金杯,成了一些名利之辈的眼中钉。 陆菲青将之后的大会进展一一述说,最后叹道:“……哪知道那个封舟忽然现身,杀死假冒毒手药王的石万嗔,吓死天龙门北宗掌门田归农,然后一口气诛杀二十四个武官,顺势劫走了福康安,当真是威风凛凛,天下无敌。”(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33章 陈家洛,你剪掉辫子吧 “他竟然有这般神通?真是可畏可怖!” 众人瞪大了眼睛,一个个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无尘一向脾气暴躁,闻战则喜,恨不得与天下高手过招,以证明自己宝刀未老,此刻也不禁熄了求战之心,长声叹道:“大丈夫当如是啊!” 奔雷手文泰来也不禁叹道:“前两日方德飞鸽传信,说那个整天吹嘘将我诛杀的九门提督鄂尔多,半个多月前在蓉城部下数千重兵围捕此人,却被他一人凿穿阵势,生擒鄂尔多而走,我当初听闻这个消息,还以为是夸大其词,没想到他竟然又在万千包围之中掳走了福康安,看来他的本事,比传说中还要厉害几分!” 陈家洛也点点头,说道:“没想到,这封舟竟然有项、吕之勇,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非绝世豪雄不可为也。” “只是这福康安太过倒霉了,接二连三被人劫持。” “哈哈哈……” 红花会群雄哄然大笑之声,忽然又是一阵马蹄声响,来的却是红花会的“川西双侠”常伯志,常赫志兄弟俩。 他们过来拱手施礼之后,便道:“那封舟劫持福康安去了皇城城门,直接将他钉死在七八丈高的城墙上,然后一口气杀了御前侍卫总管德布和大内十八高手,一枪打碎城门,绝尘而去。” “什么?” 红花会群雄如听天籁,更是震惊不已。 劫走福康安已经很了不起了。 居然把他钉死在城墙上! 还是钉死在七八长高的城墙上! 这城墙滑不留手,轻功高手上去都是艰难,他却带着一个人,一口气窜上七八长高,将他钉死在上面! 打死大内十八高手,已经显露他独步天下的神功了。 竟然还打碎城门,绝尘而去。 那可是城门啊! 佛朗机炮都不一定打穿的城门啊! 内力高深、轻功绝世,武功高明! 这个封舟,到底还有什么不可思议的神通啊! “痛快!痛快!” 无尘摇头长叹! “大丈夫热血豪情,无以复加也!” 文泰来拍手叹道。 “可惜我当时不便久留,否则多待片刻,说不定能见到封舟神勇之态!” 赵半山也不禁叹道。 红花会其他群雄也随声附和。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可是红花会陈总舵主在此,封舟来拜!” 此言一出,红花会群雄立时闭上嘴巴,顷刻之间,嘈杂喧哗的场景顿时寂然无声。 陈家洛整了一下衣冠,回头看了一眼群雄,便朗声道:“既是封大侠见面,那就有请!” 红花会群雄心中都砰砰而跳,明知封舟杀清官戮清吏,是友非敌,但此人威名实在太大,非等闲视之,众人也不敢麻痹大意,只怕一个不慎,就遭全军覆没。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蹄声答答,一人纵马而来,此人身材雄健,手持长枪,头顶光秃,眉宇间有一种霸气长存,他径直催马前来,见到众人后扫过一眼,看到陈家洛之后笑道:“看福康安和你有九分相似,那么你就是红花会陈总舵主了?” 陈家洛连忙拱手答道:“不敢,正是小可。” 他又看向无尘道长,笑道:“独臂老道,眉目疏狂,看样子你就是无尘道长了。” 若是往常,无尘见到别的武林好手,定然会一言不说,就上前交战,先打一场再说,但此刻面对封舟,却半句话没有多说,只是点头道:“正是贫道。” 封舟一一叫出红花会群雄的名字,最后见一妇人身穿翠羽黄衫,便点点头,说道:“翠羽黄衫也加入红花会了。当年黑水营之战,你在内部不稳的情况下调兵遣将,围困清军,虽古之名将,也莫过如此。” 那翠羽黄衫自然就是霍青桐,她行了一个回部礼节,朗声道:“承蒙先生称赞,可是我的族人却已经战死在滚滚黄沙之中。” 封舟点点头,道:“斗争不是请客吃饭,战争从来就是残酷的!想要取得美好生活,就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 红花会群雄见他和众人说话的时候十分平淡,唯独和霍青桐说话的时候充满欣赏,还是因为她当年指挥的黑水营之战,心中都不是什么滋味。 很显而易见,眼前这位封舟对红花会的诸位英豪,似乎有点看不上眼。 但此人威名太盛,武功太高,除了没有劫持过乾隆,做过的事情比他们红花会上下加起来还要大,死在它手里的贪官污吏更是不计其数,因此虽然心中对封舟的态度有所不满,但没有一个说出话来,都是收声敛气,一语不发。 陈家洛再次拱手道: “不知封大侠此来,有何指教。” 封舟道:“我听闻红花会一直躲在回僵,以为你们已经吓破了胆子,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敢来破坏天下掌门人大会,倒也难得。”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扔到陈家洛手中:“陈总舵主闻名天下,红花会弟子遍布天下海内皆知,请你帮个忙,如何?” 陈家洛接过小册子,却见上面写着“武道经书”四个字,想来是一本武功秘籍,不由得有些疑惑。 “我欲杀光天下满人,奈何自己人力有限,想请你帮忙广为宣传,若是有人杀得满人大官,我便为他量身打造一套武功,” “天地会、红花会、白莲教、天理教、各族百姓,还请红花会传遍天下,无论是谁,只要杀了一个满人大官,我必传授绝世武功,不知陈总舵主意下如何?” 封舟笑道。 陈家洛手里拿着小册子,心下好奇,但又不方便此时观看,只是说道:“封大侠杀满传武的事情,我红花会义不容辞,自会为封大侠大力宣扬,只是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动心,兄弟却是不能保证。” 封舟哈哈笑道:“此事好说,待我杀他一段时间,保证动心之人越来越多!” 陈家洛笑道:“封大侠如今已经威震天下,即便不杀人,又有谁不知道您的厉害?” 封舟点点头,扭转马匹,就要离开。 陈家洛忙道:“封大侠,你这就走吗?” 封舟却不想和这帮中二浪费口舌,座下马四蹄翻飞,声音远远传来,“陈总舵主,我看你们红花会哪里都好,就头上的这根辫子极为不顺眼,你有空还是剪了罢!” 陈家洛本想在与封舟聊上几句,谁知封舟根本不再理会与他,跨马疾行,远远的走了。 此时红日高升,天色大亮,陈家洛看向众兄弟,只见每一个人头顶的辫子都是漆黑油亮,但是不知道为何,却有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红花会群雄默然不语。(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34章 乾隆跌倒 此时,皇宫之内,金銮殿内。 乾隆皇帝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看向下面的文武群臣,“你们说,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下面文武两排官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应。 乾隆猛然一拍龙椅扶手,语气当中已经是怒火冲天:“自古以来,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这帮江湖武人,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这还是我大清堂堂京都,首善之地吗?” “奴才罪该万死!” 满人大臣齐齐下跪。 “臣等罪该万死!” 汉人大臣也一起下跪。 其实汉人大臣也想喊“奴才罪该万死”的,奈何人家满人根本不允许他们做满人皇帝的奴才,只配做臣。 “罪该万死!你们确实是罪该万死!”乾陵皇帝已经龙颜大怒,站起身来指着文武百官一起喝骂:“这封舟只是区区一人,竟然直闯大帅府,杀了朕的肱骨大臣,还将尸体悬挂在城门之上,这京城的武官无一人能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太子太保,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一等诚谋英勇公阿桂膝行出列,跪拜道:“皇上息怒,非是京城武官不努力,实在是这贼子功夫高深,胆大包天,确实有过人之能,便是九门提督鄂尔多也曾经被他于千军万马当中擒获,实在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话未说完,乾隆大怒:“万夫不当之勇?当初那鳌拜不也是号称万夫不当之勇,还不是被圣祖皇帝派遣几个小太监给擒获了?难道朕手下武将,连几个小太监也不如?你阿桂号称铁将军,就是这么畏敌如虎?” 所谓遣将不如激将,这阿桂本来就是满人当中的武功高手,听了皇帝的话,连连磕头,大声道:“陛下,奴才愿意立下军令状,十日之内,定要将他捉拿归案!斩于阕下!” 乾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色铁青,脸上流露出各种表情,大声道:“好!不愧是铁将军!朕准奏!” 随即看向众臣:“诸位爱卿,你们也应该知道了,福康安举办天下掌门人大会,就是想给这些江湖草莽一个名分,让他们沐浴在我大清统治之下,结果好好地一场大会,竟然被贼子封舟欺辱,简直是视我大清亿万子民于无物,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我朝中大员,今天是福康安,明天就有可能是你于敏中?” 于敏中乃是政坛不倒翁,从乾隆朝初期就是军机处大臣,便是傅恒的资历也不如他,每一次政治漩涡都站的极稳,此刻听到皇帝拿他说事,立刻屈膝前行,跪拜道:“皇上明见万里,烛照天下,臣以为不光要派朝中大臣督办此案,也应该悬赏天下,让他们江湖草莽也争相擒获此獠,福大人召开大会,这些人还没有来得及离开京城,正好让他们奋勇争先,为国效力,为君分忧。” 他这是典型的借刀杀人,驱狼吞虎之计策,无论成不成,封舟和天下群雄的恩怨可就无穷无尽了。 这个计策在场大臣都能想到,只是天子盛怒之下,有几个敢说话的,这于敏中立刻对奏,将封舟推入天下群雄的对立面,不愧是老狐狸。 乾隆点点头,心中怒意稍减。 就在此时,当值武官匆匆走进殿内,对一旁守候的小太监说了几句,这小太监立刻就要上殿禀告大太监。 乾隆早就看见,立刻喝道:“和珅,有什么话快说!” 那当值武官正是和珅,他听了天子吩咐,不敢怠慢,连忙进殿跪倒,拜道:“陛下,京城各处忽然贴上榜文,里面内容大逆不道,且和今日大闹天下掌门人大会的凶贼有关,奴才不敢擅自做主,只好向皇上禀告。” “呈上来!” 立刻有太监将他手中的榜文呈上来,乾隆打开一开,便看见榜文标题写着“绝满授武令”。 他一见“绝满”两个字,便勃然大怒,直接“刷刷”把榜文撕扯得粉碎,骂道:“无耻!狂妄!混蛋!” “绝满!绝满!他要绝掉谁?是绝我八旗子弟,还是绝朕这个皇帝?” 乾隆站在龙椅之前,须发飘散,张口咆哮:“反贼!逆贼!朕定要诛他九族,方泄朕心头之恨!” “皇上息怒!” 文武百官见天子发了雷霆之怒,一个个吓得心惊胆战,只得跪在那里,一起高喊口号。 这和珅不愧是日后的天字第一号宠臣,最会揣摩皇帝心思,此时大声道:“皇上,那榜文上说:‘封舟偶得天道神功,天下汉人但有杀满认高官者,可得量身亲传。’,奴才看了当真是怒火冲天。” “绝满令!他封舟好毒的心肠,好狠辣的手段,是要让我八旗子弟绝户啊,是要我满清江山毁于一旦啊!朕定要把这狗贼碎尸万段,否则,朕以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皇帝如此愤怒,满朝文武大臣立马齐刷刷的继续喊口号:“陛下息怒!” 左都御史,军机大臣阿斯哈直起身子叫道:“陛下小心龙体,奴才愿意相助忠勇公,擒拿封贼!” “奴才愿意操练兵马,保卫京城安宁!” …… 声音噪杂不清,乱哄哄响成一片。 听到满朝大臣的叫喊声,乾隆恢复了理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是依旧感觉胸闷气涨,忍不住浑身颤抖。 别人以为他盛怒之下控制不住自己身子,但他却是知道,自己其实在害怕。 因为满清八旗人数实在是太少,加上汉军八旗、蒙古八旗,也不过几十万,比起数万万汉人来说,简直可以算是沧海一粟。 他们最惧怕的,便是汉人生有异心,有反抗之念,所以一有风吹草动,便要第一时间扑灭。 所以历代满清皇帝都有尽最大可能发动文字狱,砍掉汉人的脊梁骨,让他们温顺如绵羊,用他们的心血供养满清的血肉。 没想到他在位三十八年时间,国泰民安之际,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物,冲破围堵,悍然诛杀他的私生子福康安,还将他挂在城墙上,这完全是往他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是对他爱新觉罗弘历的最大侮辱! 而且还有这个所谓的绝满令! 这是自古以来,除了五胡乱华时期的武悼天王颁布的杀胡令之外,这是第一次出现。 但他却是知道,一旦此令传遍天下,那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由不得他表面盛怒,内心惊惧。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到,说道:“诸位爱卿,这个封贼猖狂之极,定要将他诛除,否则,朕和诸位大臣寝食难安!” “奴才遵旨!” 底下黑压压的一群大臣跪地叫喊,乾隆不自觉的感觉到一股厌烦,摆摆手道:“退朝吧!” 哪知道刚才惊怒交加,气血上头,这一走路竟然有些不稳,身子一个踉跄竟然从高台上滚了下来,再坐起来时,已经鼻青脸肿,嘴角流血,天子威仪尽失。 文武百官大惊失色,纷纷上前。 “皇上小心龙体!” “都是奴才办事不利,奴才罪该万死!” “微臣惶恐,定要为君分忧!” 乾隆在太监的搀扶之下,缓缓爬起,忽然心口发疼,嗓子发痒,不由得一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35章 金翅大鹏鸟的传闻 天下掌门人大会以一种戏剧性的结局结尾,但这件事的余波才刚刚开始向外扩散。 尽管九门步兵五营、五城兵马司、顺天府衙门很快把那些榜文揭掉,但根本不可能全部处理完。 毕竟偌大京城,总会有不怕死的将“绝满授武令”偷偷藏起来,再加上还有不少武林人士逗留京城,自然顺手拿掉榜文。这京城百姓几十万,要从这几十万人当中寻找失落的榜文,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许多似是而非的风言风语在整个京城,以及直隶流传。 “你听说了吗?那个杀神封舟是大鹏转世啊!” “什么杀神封舟?” “就是横行中原,破坏天下掌门人大会,钉杀福大帅,吓晕皇上的那位武林高手,杀神封舟啊!” “这么厉害?快把详情告诉我。”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这中原大好江山,原本是我们汉人的,后来被八旗夺了去,佛祖看他们不像话,俱跑钱座下金翅大鹏下凡,反清复明。” “难怪他杀大臣,吓皇帝,原来是这么厉害啊!” 这样的对话,在京城内外、在津门、在保定,整个直隶省的消息灵通圈子都在流传着,便是江南许多消息灵敏的上层人士,也很快听闻到。 相比起大家都不太懂的武功高手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福康安这个天子红人这个身份确实是实打实的,皇帝的肱骨大臣被杀,引起的震惊简直是飓风级别的,那么杀人者的身份,也染上了层层神秘色彩。 “原来是佛祖身边的金翅大鹏转世啊,难怪他这么厉害!” “金翅大鹏上一次转世,是化身岳爷爷,砍杀金贼,这一次转世,却是为了对付……呜……” “小声点,没看见那边有官爷吗?” “这次连陛下的红人都被杀了,连陛下都心惊胆战,这封舟竟然如此恐怖,只怕日后造成的祸端更大!” 许多武林人士暗暗咂舌。 在这个消息的传播下,非但皇宫震动,整个京城更是乱成一团。 封舟劫持福康安,将他钉死在城墙上,然后杀了德布和大内十八高手,打破城门,从容离去,随后不到一个时辰,满大街都贴满了封舟的杀满授武令,一时间无人不知。 本来京城围观百姓就特别多。 更何况天下掌门人大会直接不欢而散,无数的掌门高手悄悄盯着封舟行事,都眼见他杀人破门,无不惊骇震撼。 因此有无数的人看到他这一番行事,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经传遍了京都。 一传十,十传百,非但整个京城都已经传遍,便是附近的通州、顺义也都知晓了此事。 普通百姓听了此事只觉得封舟乃是天杀星降世,感到此人胆大包天,不可一世,是个杀神。 但江湖中人更关心的则是,满京城张贴的榜文,到底是不是确有其事,封舟是否真的会传授武功? 封舟这两年威名极大,以他所展现的武功,若是真的能得他量身打造一套武功,那岂不是横行天下,无所匹敌?什么仇人,什么官府,真要是得罪了自己,凭借一身武功,一言不合,擒而杀之,岂不快哉? 特别是有些平日里被官老爷欺负的狠了的,早就动了杀官造反念头之人,更是开始磨刀霍霍,蓄势待发。 古代社会,消息传播极为缓慢。 但是对于个别消息,却是传播得极为迅速。 尤其是大清建国一百多年以后,随着八旗子弟的日甘堕落,汉人势力的缓慢崛起,一些意味深长的消息更是掩埋不住。 短短数日,被说福康安被杀,就是乾隆色厉内荏,在金銮殿上跌倒的消息,更是传播的天下皆知。 明眼人都明白,乾隆是被“绝满授武令”给吓得。 因而封舟所作所为,彻底震撼了天下。 福康安是谁? 他是平金川大帅,做过正白旗满洲都统,盛京将军,云贵总督,四川总督,现任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总管内务府大臣。 乾隆是谁? 大清国的主人,亿万臣民的实际统治者,在位三十八年,依旧春秋鼎盛,精力充沛,农家乐诗词满天飞的铁腕君主。 这两人一个被杀,一个跌了一个满脸包。 大清朝在一个早上,丢尽了脸面。 那么封舟所行,就是前无古人的大英雄所为。 随着这段消息的传播,整个武林,真个江湖,乃至整个天下都深深地震动了。 震撼过后,便是无尽的欢呼雀跃。 无论是远在西北的回部,还是天理教、白莲教等教主教众,亦或是天地会等造反组织,亦或是少林、武当、丐帮、槽帮等潜力深厚的门派,都闻之欣喜。 这些武林门派被满清高层压迫的太久了。 当初满清入关,到现在已经有一百多年,从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压迫汉人,这些武力强横的门派也只能低头俯首,但是内心的憋屈,却日益积深。 满洲统治者可以用科举制收拢耕读世家,却无法收服武林门派的心,所以当初红花会横行天下,能够得到各方豪强世家的幕后支持。 而如今封舟横空出世,杀福康安,吓乾隆,并颁布杀满授武令,一下子受到了整个江湖、所有武林中人的关注,更受关注的是他声称“杀一满人大官,则量身打造一套武功”。 以封舟展现出的高深无比的武学境界,强大无匹的破坏力,连京城城门都被他硬生生打碎了,要知道城门可是极其厚重的硬木做成,却比他一枪击毁,种种可怕,可见一斑。 …… “这封舟的武功,可以说已经可怕到极点,不愧是我无生老母身边护法金翅大鹏!”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这封舟出道以来,无往不胜,整个中原门派被他毁了几十家,听说九门提督鄂尔多用两千精兵围堵,都被他冲阵捉将,区区福康安和几十个朝廷武官,自然不在话下……” 天理教内,一群少年弟子聚在一起,热泪的讨论着,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满脸喜色叫道。这时,突然有个麻脸中年人从旁边路过。见到那中年人,旁边人赶紧用手捂住少年嘴巴,少年也吓得脸色一片苍白。 但没想到,那个麻脸中年人还对他友善的点了点头,就径直离去了。 等独臂人走后,旁边人才放开手,怒斥道: “你疯了,李护法可是最与封舟深仇大恨的,你尽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封舟好话!想找死不成?” 少年也耷拉着脑袋,使劲拍胸脯,一阵后怕。 刚才那麻脸中年人是天理教硕果仅存的宗师高手李瓦全,他本名上官万全,出身玄指门,因为玄指门被封舟灭门,改名李瓦全,对封舟可是有深仇大恨。 “可是李护法刚才竟然对我笑了,难道他刚才没听我说话?” 少年摸了摸脑袋,心中疑惑。 他当然不知道,“绝满授武令”的消息一穿出来,李瓦全立刻被教主姚秦请进密室详谈,出门后他的面色就变了。 天地会总舵。 陈总舵主和其他几位会内高层正在商议。 “启禀总舵主,这封舟反清,和我等正是盟友何不请他入会,同举大业?” “张大哥所言极是,总舵主,属下也以为,这个封舟不仅反清,还广传武功,可见他虽有反清之心,却不知如何下手,只好发布杀满传武令,若是能加入我天地会,我们反清复明大业,必定能见到曙光。” “对啊,就算他不加入,若是能为我们量身打造几套绝世武功,也很不错。” 陈总舵主缓缓点头:“天地会吸引天下英雄共创大业,不过也要做两手准备,这样吧,李兄弟,铁血少年团当中你要好好挑选根据上佳之人,若是杀了满人大官,他们就是我们天地会的未来希望!” “总舵主明见万里,属下自当遵从!” 众高层一起拱手施礼,齐声叫道。 …… 以上种种,在中原大地到处上演。(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36章 天下布武 与沸腾的地下野心家想比较,满人高层则一片死寂。 无论是满洲八旗,还是蒙古八旗、汉军八旗的王公大臣和武功好手都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福大帅虽然不通武功,但是身边却是高手云集,竟然被一个江湖草莽散人给劫持诛杀了,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福康安在大清朝廷当中地位,非同小可。 哪怕封舟杀了满洲的诸多武功高手,比如骁骑营佐领海兰弼,比如大内御前侍卫总管德布,也不可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但福康安就不一样了,他身边的护卫哪一个不是成名的高手?麾下的武官那个不是征战沙场的无敌战将? 若是福大帅有那么容易被人劫持,早在平定金川之战的时候,只怕他就被蛮人给杀了。 可是现在他却被钉死在城墙上,连城门都被他打得粉碎,整个满洲八旗都被这个横空出世的无敌高手一脚踩在脚下,满人豪杰武者们怎么能接受。 连他都被诛杀,岂不是证明只要封舟愿意,他想对付哪个王公大臣,就可以杀戮哪个? 是否证明他刺杀皇帝也有可能? 那么整个大清上下,皇宫内外,岂不是寝食难安? “定要诛杀封舟!” “我八旗豪杰这么多,高手辈出,怎么会输给一个江湖草莽?” “福大帅被杀,请铁将军阿桂召集天下高手,绝不能让封舟有一日之安稳,否则即使我八旗子弟之耻,我大清朝之耻!” 许多八旗子弟一边提着鸟笼,一边高声叫嚣。 许多人称他们是“鸟笼侠”! 他们八旗子弟高傲的自尊心,完全不可能接受封舟的肆意妄为。 倒是有一些真正的武功好手都不动声色,甚至沉默不语。 只有武林高手,才知道武林高手的可怕。 别的武林高手,哪怕如苗人凤、少林高僧那样的,甚至红花会群雄,满洲八旗高手们也不虚他们。 打不过可以用弓箭,弓箭不行那就用人数堆,无论如何也能击败他们。 但封舟却是一个例外。 封舟根本不是那么好杀的! 一品御前侍卫福尔康、辽东黑龙门高手阿里衮、掌门人海兰弼、满洲第一勇士德布。 这些高手都是满人当中赫赫有名的武功好手,更不用说还有他们手下那些不计其数的侍卫、武士。 可是面对封舟,基本上就一个回合,就被诛杀。 想要击杀他,除非动用大规模的军队,否则靠武功高手去填的话,大清准备付出多少人的代价?若是高手们都死绝了,谁来保护王公大臣?谁来保护大清皇帝? 就算用军队,数量少了也不行。 九门提督鄂尔多就是一个例子。 他安排禁军高手,然后埋下三千八旗禁军武士,结果直接被封舟凿穿敌阵,生擒活捉。 这一战直接打掉了鄂尔多的骄傲和精神气。 他回到京城,立刻辞掉了九门提督之职,闭门谢客,不再见人。 可是话又说回来,调动军队,岂是那么容易的? 一万人可以对阵几万人,也可以对阵几千人,甚至围剿几百人也可以。 但是要针对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武功盖世,轻功绝顶,就算把他围困在平原之中,也有可能被他遁走。 当然,满洲大爷们正在讨论怎么诛杀封舟的时候,参加过天下掌门人大会的掌门人们则在讨论其他内容。 “封大侠应该是天下第一了吧?” “要我说不只是天下第一,应该是古往今来天下第一!只怕达摩祖师,三丰真人都不是对手!” “那倒不至于,毕竟达摩祖师,三丰真人都已经作古,谁也不能把他们请出来与封大侠交手过招,但是也不能说各方势力当中是否还隐藏着什么怪物。” “说得对,听说雍和宫的几位僧侣有着不凡的神通,高原上的大轮明王和金轮法王手下也有绝顶高手。” “是啊,听说少林寺和武当山上,也有了不起的供奉。” “他们不出来,谁能知道他们有多厉害?” “那些不知名的老怪物若是不出来,那封舟自然可以傲立世间,天下无敌啊!” 许多掌门人八卦之余,心中也不禁暗暗心惊。 封舟行走江湖,好像也没几年,就已经脚踏累累白骨了。 在他面前,“打败天下无敌手”这个称号,简直就是笑话。 在他面前,天池怪侠、峨嵋神尼那些高人前辈,提都不用提。 在他面前,福康安这等尊贵之躯,也不过一具尸体而已。 这等威风霸道,绝世气概,真是让人心向往之。 许多低下教派,不但把封舟列为不能招惹的人物,还故意宣传他的能耐,将他列入本派神话人物。 巧合的是,天理教和白莲教,不约而同都把他列为本教无生老母身旁的护法金刚。 而此时,被称作天下无敌的封舟,正站在在沧州郊外胡一刀夫妇的坟地。 和他一起的,还有苗人凤夫妇和女儿、胡斐和程灵素,以及平阿四。 “事情已经很清楚,胡一刀夫妇和苗人凤大侠惺惺相惜,肝胆相照,互相引为知己,但是田归农为了闯王宝藏,勾结石万嗔,下毒陷害,结果阴差阳错,死的不是苗大侠而是胡大侠,这就造成遗憾了。” 封舟侃侃而谈。 他几句话便将胡苗恩怨说的清楚明白,众人心中脸色渐渐舒展开来。 苗人凤道:“多亏封兄将当年事情详细说明,否则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下毒害了胡大哥。” 胡斐站立片刻,猛然转身跪倒在父母坟前,嚎啕大哭。 哭了一会,有转身跪在封舟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响头,道:“封大哥,你当年指导我练武,先后帮我杀了阎基、石万嗔,吓死了田归农,帮我爆了杀父大仇,胡斐感激不尽。” “这不算什么。”封舟坦然受了他的跪拜,淡淡的道:“这几人本来就不是东西,说不定手上有多少人命,杀他们的时候我不在意他们是不是杀了你爹。” 他扫了一眼程灵素,笑道:“你的仇人已死,大仇也算报了,如今亲友团聚,你平四叔也在跟前,不如你和灵素就在这里拜堂成亲吧!” 胡斐和程灵素万料不到封舟竟然来了这么一出,不由得满脸绯红,程灵素更是躲在胡斐身后。 胡斐忙道:“我……我……” 推辞的话说不出来,想答应偏偏又脸嫩。 苗人凤点头道:“英雄豪杰那里讲究什么繁文缛节,封兄说的极是,你俩若是不反对,就在这里拜堂成亲好了。” 平阿四也微笑着点头热泪盈眶。 只有四五岁的苗若兰拍手笑道:“拜堂成亲,我要看新娘子,要看新娘子。” 封舟哈哈大笑,“我略懂看相观人之术,灵素与你乃是天作之合,你两人有夫妻之缘,这一点躲是躲不了的,哈哈哈。” …… 忽忽两年过去。 天下渐乱。 而满人高层则日渐惶恐。 两年之内,有一百四十五位满人大官被杀,而封舟则为一百四十五人量身打造了一套武功。 白莲教、天理教诞生了几十个武林绝顶高手,接住他们的威力,他们掀起了又一轮的反清大风浪,把中原大地搅动的风云大变,如小刀割肉一般,不断消耗着大清的力量。、 终于红花会诸位当家武功大进,成就绝顶神功,突然从西域进击,有霍青桐率领十万大军,攻占长安,占据了川、陕、甘等地,形成割据。 而天地会也从岭南趁势崛起,陈总舵主凭借他的核心力量“铁血少年团”攻城略地,以南进北,占据南方大片江山。 大清渐渐风雨飘摇…… …… 指点了一百四十五个根骨上佳的高手之后,封舟对武道的领悟更近一层,这一日他在华山绝顶之上讲道十日,十日之后,迈步进入云海,在众多武林高手的膜拜中身形渐渐消失。(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37章 诏狱大将军 明世宗嘉靖三年。 晴。 窗外的阳光和树影一起落了进来,疏疏落落的,但是不影响光线。 封舟稳稳当当的坐在书桌前,认真得阅读一本书。 这本书的名字叫做《九阴真经》,都是三年前他亲手从金陵文渊阁取出的,乃是当年编纂《永乐大典》的时候,总监修姚广孝从全真教手中获取,距今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因此书卷已经有些泛黄,个别的地方还有虫蛀。 房间的墙壁和地面总有一些脏兮兮的感觉,和儒生心目中明窗净几、四季花香的书房完全不一样。 但封舟并不以为意,因为他有一种更真实的感觉,生活大概就是那么的现实,没有那么多书墨清香。 在他认真研读武道经书的时候,能有这样的安逸的环境。封舟已经很满足了。 只有在这样的房间里,他才有充裕的时间研读《易筋经》、《武当九阳功》、《九阴真经》三本绝世武功秘籍,而不被人打扰。 这《易筋经》、《武当九阳功》和《九阴真经》的来历是一样的,都是放在金陵文渊阁,和《永乐大典》一起,被人珍重放置,却无人观阅,只能随着岁月流逝。 他现在正在精研《九阴真经》的总纲,要知道这《九阴真经》总纲是以梵文译音写成,当年作者黄裳为免真经落入歹人之手,而加以防备的一种手段。九阴真经总纲精奥无比,能将修真之士所遇的幻象之类转为神通之余,更纠正了道家武学偏重阴柔的流弊。 其实以他对于武学的研究之深,掌握这三本绝世秘籍的武功,也不过用了两年时间,剩下的一年,他其实大部分时间用作研究三百年前的梵文,只有将三百年前的梵文搞懂了,才能彻底弄明白九阴真经的总纲,从而让自己身躯进入天人妙化的境界。 他研读的如此深入,以至于对在外面站了半个时辰的三个人,根本无暇理会。 “大将军安读奇书,注意力如此集中,实在令人钦佩。” 终于,外面一个少年朗声说道,打断了这一段静谧。 封舟微微皱眉,缓缓地叹了一口气,道:“打扰别人读书,是一件很失礼的行为。” “确实是在下打扰了。”少年淡淡的道,但是看他神情,好像没有丝毫过意不去的样子。 封舟缓缓说道:“我不是大将军,我是岳不鸣,没进来的时候,最多只是一个锦衣卫百户。” “先帝驾崩,大将军为免杀身之祸,玩了一招金蝉脱壳,隐居在南镇抚司诏狱当中,这一隐就是三年,若非在下查验案牍库,还真不一定发现这其中的奥妙。” “哦?”封舟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牢房外面的少年。 不错,他此刻就处在一座牢房之内。 这座牢房,乃是锦衣卫南镇抚司的诏狱,专门关押犯事的本卫人员,也就是锦衣卫内部执行家法的地方。 这座牢房建筑坚固,禁卫严密,关在里面的人要想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不过里面的人想要引起外面的注意,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也因为如此,封舟在里面安居三年,将这三本武功秘籍研读通透,神功已成。 他这时候才正眼看向少年。 牢房外,少年面目俊秀,身穿蟒袍,虽然略觉清癯,但神朗气爽,掩不住一股尊贵之态。 他身后站着四人,各个身材高大,太阳穴高高鼓起,身子如标枪一样站立,显然身手不凡。 他们五个人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你年纪轻轻,却身穿蟒袍,出入南司诏狱无禁,想必阁下就是嘉靖三年武进士,实授锦衣卫副千户。当今天子的奶兄弟,陆炳陆文明。” 他此言一出,牢房外五人不由得神情一震。 少年身后的那四个护卫只是心中微微震惊,同时对自家主公心中产生一丝敬意:“不愧是少年英才,便是眼前躲在诏狱内的大将军江彬,也听说过少主大名!” 少年陆炳心中的狂震却是非同小可,背后更是升起了一丝寒意。 他今年十八岁,刚刚行了冠礼,昨日被家中长辈赐了表字文明,今天就被牢中的前任大将军张口呼出,这让他如何不惊? 难道他躲在诏狱,触角却遍及京城? 如同盘踞在网络中央的蜘蛛一般? “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大将军虽然身处牢房,却对京城的事情了若指掌,晚辈陆炳心中佩服。” 良久,陆炳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看向封舟的眼神充满了敬意,以及深深地忌惮。 “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是因为秀才出身大家族,家族势力盘根错节,是以对天下大势有所了解。而我只是躲在牢房安度余生的锦衣卫罪犯,不是统率大军的大将军。” 封舟淡淡的道。 “呵呵,晚辈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便已经判断出大将军的身份,大将军何必隐瞒?你确实是锦衣卫百户岳不鸣,但岳不鸣也同时是边军统帅,提督东厂和锦衣卫的大将军江彬。”陆炳缓缓说道。 “哦?” 封舟看了一眼陆炳,摇摇头道:“我现在身处狱中,你却是大权在握,掌管南司的锦衣卫千户,天子奶兄弟,想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无话可说。” “这么说,大将军安心住在这里,此间乐,不思蜀了?”陆炳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你说的不错,外界烦扰,天子虽然和文官势同水火,但面对我的时候,却是一个阵营,我若出去,必被天下通缉,只有在这里,我才是最安全的。因此我为何要出去?” 封舟语气轻松,仿佛他真的是蜀汉后主安居洛阳一般,但是不知不觉间,已经以大将军江彬自居了。 “大将军还是承认自己身份了,可是你恶贯满盈,罪恶滔天,天下人恨不得焚你血肉,而你却安隐南司诏狱,岂不是为天下耻?”陆炳淡淡的道。 “呵呵,当年我随先帝打赢应州之战,杀鞑靼三万余人,阵斩小王子,获封外四家军大将军,使得先帝地位稳固,压制文臣。所以文官势力恨我入骨,先帝驾崩以后,我若是起兵进京,哪里有当今天子和杨廷和的是是非非,可我却不做反抗,直接隐到这里,你可知道为什么?” 封舟坐在椅子上,气势忽然大变,仿佛坐在帅帐的大将军一般,其凛然之威,令陆炳和身后四大护卫也不由得退了一步。 “大将军好威风!” 陆炳咽了一口唾液,艰难的张口说道,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心中压力沉重之极。 “呵呵。” 封舟淡淡一笑,没有继续说话,一双虎目静静地看着陆炳,仿佛在等着他的回答。 他相信,以陆炳未来成为三公加三孤的手腕和智商,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的。 “大将军不愿意带兵进京,是因为不想做董卓,更不想生灵涂炭;但也不想坐以待毙,便找了一个替身,自己隐在这里。可是大将军为何不远走高飞,进江湖之远?到时候天高海阔,谁又能找到你?” “哈哈哈!陆炳啊陆炳!我在诏狱住了三年,就是为了今日啊!”封舟大笑着站起身来,走到牢门前。 虽然隔着两层手臂粗的钢铁栅栏,陆炳依旧感到阵阵寒意。 他是知道对面那个人的武力的。 据说当年应州之战,先帝正德亲自督战,大将军江彬率少量精骑以弓箭护体,轻骑突击,搅乱敌人阵势,随后先帝令大军突进,一战斩杀敌军三万人,生擒鞑靼统帅小王子,其余鞑靼士卒尽降。 此战不仅彻底打垮了北方强敌,而且让先帝正德在朝中的地位彻底稳固下来,文官势力根本无力和皇权对抗。 只可惜正德玩心太重,南巡之时落水生病,不久驾崩。江彬也被朝野定位佞臣,直接被擒拿斩杀。 但是刚刚掌管南镇抚司的陆炳,在整理案牍库的时候发现了其中奥秘,发现当初被杀的大将军江彬,其实真实的身份却是刚刚锦衣卫百户岳不鸣。 而那个锦衣卫百户岳不鸣,正好也在三年前因为违背军纪关入南司诏狱,关押至今。 但是等陆炳来到这所诏狱的时候才发现,这座诏狱竟然隐隐然以他为核心,便是主管诏狱的主官,也对他俯首帖耳。 本来诏狱环境是“水火不入,疫疠之气充斥囹圄”,但是这位大将军的单间牢房,却干净爽利,光线充足,生活起居舒适安逸。 这哪里是坐牢?分明是度假! 所谓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陆炳自然不愿意自己主管的地盘,成为他人手中玩物,同时为皇帝安危、朝廷安稳考虑,无论如何也要将此人处理掉。 他此次来到这里,牢房门外只有他们五个人,可是诏狱外却有锦衣卫二十八星宿,各个配备强弓硬弩,手持绣春刀,严阵以待。 可是等他走到牢房门口,才发现对面的前任大将军江彬,绝对不是一个轻易对付的人物……(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38章 神拳无敌 “大将军说在这里待了三年,是为了今日,乃是何意?”陆炳面色如常,淡淡的问道。 “若是在你查询档案之前,我便派人火烧案牍库,你以为能查出我的行踪吗?”封舟看着眼前的陆炳,脸上似笑非笑。 “什么?”陆炳脸上一惊,不由得退了两步。 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都在他眼中? 知道自己要去查询档案。 还知道自己查阅案牍库之后,就一定能发现隐藏在诏狱之中的秘密。 洞察人心,竟至于斯。 “这……不可能。”陆炳嘶哑着嗓子,一脸不可思议。 “如果我所料不错,栅栏外面是五个人,但是牢房外面至少还有埋伏吧。”封舟没有理会陆炳的诧异,继续问道。 “不错!大将军武功绝伦,当年更是生擒鞑靼小王子,若是轻视于你,只怕自讨苦吃。” 陆炳老老实实的承认。 “那你觉得就这些人,就能对付得了我?”封舟说道。 “大将军武功绝伦,可是也不要小看天下人。”陆炳道。 “天下人?就你身后的这几人?”封舟这才正眼看了一下陆炳身后的四个护卫。 “太阳穴高高鼓起,骨肉粗大,手指都是粗茧,看样子都是练家子。陆千户就是想让他们取我性命?”封舟淡淡的道,脸上毫不在意。 “大将军慧眼如炬,他们都是少林高手,上阵杀敌力有不逮,但近身搏击,取人头颅,却非寻常所能及。”陆炳说着,缓缓后退。 同时心中暗暗钦佩:“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为上将军。江彬临死之际依旧保持镇定,看来果然不凡!但是很可惜,今日便是他葬身之时。” 他退出几步之后,牢房的两层钢铁栅栏,忽然开了。 四个身形高大的少林派高手,昂然入内。 “就凭你们几个,还想对付我?只怕还得回去修炼十年。”封舟站在牢房中央,语气十分平静。 “江彬,你已经是阶下囚,休要狂妄!” 四大高手齐齐呵斥。 “既知我名,还不通报姓名。”封舟笑道。 “好,那就让你临死之前,知道我等的威名。”其中一人冷哼道:“某家赵国平,修炼的是铁臂功。” “某家刘国治,修炼的是罗汉功。” “某家花国海,修炼的是降龙伏象功。” “某家张国立,修炼的是大摔碑手。” “若是方正大师在此,倒与我有一战之力,你们四只小虾,不值一提。”封舟淡淡的道。 “呵呵,江大将军,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质疑我们四兄弟了!” 赵国平冷笑着说道。 “上一个质疑我们的是杨廷和门下走狗秦正,此人出身青海派,被我们当场扭断头颅,杨阁老也只能告老还乡了!” 刘国治寒声说着。 少林派四大高手,是今上当年赴京的时候,专门派陆炳的父亲陆云去少林寺请的。 他们为少年天子,为天子亲随处理一些事情,可谓是战功赫赫,流传出了许多传说。 “几只半血的小老鼠罢了。”封舟脸上无喜无悲,眼中一片淡漠: “少林派高手众多,但是你们四个显然不够格!” “大将军,你在战场上所向无敌,但在这居室之中,就没有你驰骋沙场的威风了!若是斩下你的头颅,日后我等衣锦还乡,少林寺的师长们,也会对我们钦佩有加!” 华国海冷冷笑道,双眼看着封舟,闪耀着嗜血的光芒。 在普通的锦衣卫和边军士卒眼里,封舟是威武无敌的大将军,但在少林四大高手眼里,封舟却是让他们的功勋薄。 击败封舟,不但可以在主公面前更进一步,还可以名扬天下。 “大将军,得罪了!”张国平直接说道。 话音刚落,四个身材高大的少林派高手,气势大变,一般的江湖高手,单单面对他们,便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他们四人武功高强,乃是少林派的第一流高手。少林派的第一流高手,自然也是武林中的第一流高手,无论是内力、拳脚还是速度,都是常人难及。 但封舟似乎毫无感觉。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他淡淡的道。 “对付你,我一人足以!”赵国平冷哼一声,排众而出。他的身材在四大少林派高手中,最为高大,身形手长,从来不愿多说,只靠拳头打平世间。 他每一脚踩在地面上,都带起轰隆的震动声,就如同大象般。露出外面的皮肤,呈一片古铜色,如同上古战神蚩尤在世。 “轰!” 他一拳轰来,如同一座大山砸向封舟,似乎只是一拳,便可以将他眼中的大将军江彬大成肉酱。 能够打死江彬这样的无敌大将军,他赵国平必将青史留名,即使在少林派当中,也会光耀千古。 想到这里,他嘴角闪现出一丝狞笑。 但封舟只是伸出一只手,便挡住了赵国平凌天一击。 带着飓风雷音的拳风,瞬间消失殆尽。 “什么?怎么可能?” 赵国平脸上狂变。 他苦练铁臂功二十八年,曾经当街抵挡住一匹重达千斤的狂奔烈马,铁拳所击,纵然是一头大象也能被击飞。 可是现在一拳打在封舟的手上,如中棉花,澎湃无比的力量,瞬间消弭无形。 赵国平是四人当中的最强战力,他这一拳又千斤神力,竟然连封舟的随手一封都打不破,? 见到这一幕。其他三人都是目光一凝,面现珍重。 而牢房外的陆炳,虽然在各种战报、典籍、案牍当中了解过大将军江彬的实力,但这一次直面,才真正体会到,他有多强。 “大家武林一脉,各有传承。我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封舟冷然道。 “杀!” 赵国平一声怒吼,再次一拳轰来。 他这一拳几乎毁天彻地,这一击之威,气势之强,远非之前能比,几有天雷一击的威势。便是其他三人都为之骇然。 “赵师兄的铁臂功,不愧是我派第一至刚武功。” 其他三人眼中露出钦佩之色。 难怪赵国平当年力败寺内十大武僧,成为寺内俗家弟子第一人。。 “不过如此!” 封舟冷哼一声,眼中杀气沸腾。 “今日就让你们少林派四大高手,都成昨日黄花!”(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39章 拳镇少林 在陆炳震撼的目光中,封舟轻轻一挥,右臂扫过,宛如横贯日月的彗星般,带着无匹凌厉的拳势,轻易划开对方的攻势。 “轰隆!” 两掌相击,顿时爆发出宛如雷暴般的声音。赵国平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地撞来,根本无力抵御,不由得闷哼一声,直接被撞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已经口吐鲜血。 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身躯重重的撞在牢房的墙壁上,滑落在地,嘴角鲜血不断溢出,体内五脏如遭受火焚,痛苦难当,显然已经身受重伤。 “哦?”封舟微微奇怪。 他刚才使用了三成真气,对方竟然只是重伤,却不致命! 这少林派的武功,果然有不凡之处,不是一味的刚猛,还有护体之效! “再来!”封舟大手一挥,身形忽动,一拳便向倒在地上的赵国平攻去,他这一拳气势如虹,招式霸道厚重,若是击中对方,便是十个赵国平,凭着现在的伤势,也会被轰成肉渣。 “赵师兄支撑不住了,救他!” 刘国治叫道。 他猛然一跺脚,飞身扑了过去,双掌如莲花一般,摆成一个古怪的法印,带着无比深重的气势,向着封舟攻去。 正是少林罗汉功。 他要半渡而击,攻敌所必须救,以保证能救赵国平一命。 “砰!” 封舟回身一拳,便将刘国治给打了一个跟斗。 后者和赵国平一样,也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来,也是同样的惨吼一声,身子不由得倒飞而去,狠狠地撞到石壁上,也是口中不断溢出鲜血,体内肺腑犹如火烧一般,心中不禁骇然。 “我施展的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少林罗汉功’,竟然挡不住这位大将军江彬一拳,他修为到底何等的了得?难怪可以大破鞑靼士卒,阵擒小王子,果然是无敌威猛大将军!” 不过他这一半渡而击,围魏救赵,也终于给他人争取到了时间。 花国海、张国立两人一左一右,各自施展神通,向封舟攻去。 华国海气势磅礴,浑身肌肉虬结,几乎爆裂开来,仿佛降服龙象的罗汉一般。正是少林神功“降龙伏象功” 而张国立斜身怪拳,双掌施展了一个古怪的状态,乃是少林绝技“大摔碑手” 一时间,罡风大作,凌厉的劲风铺天盖地,几乎要把人的皮肤都要催破,将封舟牢牢锁住。 单单这两人配合展现的无敌气概,就足以让乾隆时期的“大内十八高手”羞愧的要自杀。 这强大的罡气,甚至波及到外面,饶是陆炳智慧无双,自小苦练内功有成,也不禁连续退了两步。 “真是不堪一击!” 封舟轻轻摇头,身形不动,两只手舒展开来,似慢实快,迎上两人攻击。 “砰!” “砰!”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发出。 封舟的两拳,一往无前,轻易破开了花国海和张国立的诡异招式,准确的击中两人的胸膛。 一刹那间,两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撞到他们身上,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犹如山岳撞来一般,两人同时一声惨吼,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 他俩和赵国平、刘国治一样,全都摔在石墙上,滑落在地。 而封舟,只不过每人给了一拳而已。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栅栏轻轻打开,陆炳迈步进来,脸色却是一片苍白。 “你要出手?”封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未来的三公三孤, “大将军,之前我低估了你的神通,我的这几个手下在战斗中败给了你,是实力使然,但他是职责所在。”陆炳恭敬的躬身行礼,用真诚的语气道。 “罪责在我,我只是请求你放过他们。” “很好!”封舟看着陆炳,忽然陈凡意兴阑珊的挥挥手。 “你和他们都走吧。我也会离开,从此不回京城便是。” 这陆炳乃是天下智人,几十年后严世蕃掌握了皇帝心理,傲世一切,却认为陆炳和他一般厉害。 论手腕,论头脑,论钻营,陆炳才是锦衣卫最佳领导者。 他既然向他投降,那便是彻底的投降了。 封舟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再说今日一战,陆炳和他手下铩羽而遁。根据大明官场习气。他们败得如此狼狈,封舟既未惊动皇亲大官,他们回去定是极力隐瞒,无人肯说在锦衣卫诏狱之内,隐者一个君臣大敌。 从此封舟可以天高海阔,遨游天下了。 陆炳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犹豫片刻道:“可是锦衣卫南司诏狱一人无故消失,万一消息泄漏……” 封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来你依旧贼心不死,也罢,你们出去吧。” 陆炳一脸疑惑,但是等他带着四个护卫离开那间牢房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只见封舟振起了双臂,一连串爆竹般的声音从他身体里响起。 然后就是“轰”的一声大震。 这间用石块造的牢房,忽然像是遇到了天崩地裂,对面墙壁猛烈震动,一块块几百斤重的粗石,瞬间崩飞出去。 砂石尘土飞扬间,封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全场死寂。 无论是陆炳和四大护卫,还是躲在暗处的锦衣卫二十八星宿,全都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所有的不服、愤懑瞬间都消逝不见。 那个安居诏狱三年的前任边军统帅,居然一拳打碎了牢房墙壁,从容离去。 原来,他的武功神功,根本不是大家所想象的。 可笑众人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战场杀伐无敌的猛将,却不知道他杀武林高手也是易如反掌。 刚才不杀,只是不想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而已。 “他有这般神通武力,当初便是率军入京,行那董卓之事,天下谁又能阻挡得住他?” “他却宁可金蝉脱壳,隐入诏狱,这是何等的高风亮节?” “他若是真要弑君,行尔朱荣之旧事,纵然百万精兵在我,又有谁能拦住他?” “我若是还要对派人追杀他,那才是视陛下安危于不顾,视朝廷安危于不顾。” 想到这里,陆炳的心中,对封舟起了深深地敬意。(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40章 到华山 当陆炳战战兢兢地考虑如何隐瞒消息,如何处理善后事宜的时候,封舟已经骑着一匹骏马,离开京城,向南疾驰而去。 回想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十年时间,十年经历,恍若隔世,又仿佛一切都在昨天。种种神奇玄妙,不一而论。 当日他在华山绝顶传道十日,最后忽然心潮涌动,不由得踏足云海,随即身边景物大变,等他清醒之时,发现已处于中原边关,周围的汉人百姓也不再是留辫子的被奴役者。原来他转世到了明朝时期。 时正德十一年,大同游击江彬因贿赂钱宁,得到正德皇帝信重,提拔为外四家军统领,却在赴任路上杀良冒功,结果被封舟撞到,遂将江彬及其亲卫全部诛杀。 他惊讶的发现,这未来的正德佞臣江彬,竟然长得和他一模一样,他便灵机一动,自己扮做江彬,单身上任。 历史上的应州之战,大明军队虽然击退鞑靼军队,且让对方数年不敢南下,但却没有对敌人以实质性的杀伤。 而封舟化身江彬之后,参与的应州大战彻底起了变化。 封舟先是以弓箭护身,率精骑强突,连斩鞑靼将领十八员,戮鞑靼士卒近千,致使敌军阵势大乱。 之后明军全线突击,打破敌军,斩杀士卒三万,俘虏仅两万,生擒鞑靼小王子伯颜,鞑靼精锐尽失。 这几年,北方草原分裂成鞑靼和瓦剌,彼此征战,内战连连,以至于竟无力南下。 封舟积功授封平远候,升官为五军都督府右都督,掌管五军大营,统领外四家军,协助正德压制文臣。 但实际上,封舟对政治毫无兴趣,他也知道根据明朝制度,此起彼伏的文官体系一定会把他弄下台,是以不厌其烦。 正德十二年春,一次狩猎途中,他偶然遇到岳不鸣,发现此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细细询问之下,发现岳不鸣出身江湖门派华山派,是现任掌门岳不群的弟弟,此人武功平平,又和恒山定闲师太传出一段情愫,以至于世俗不容,只好远遁江湖,不幸被魔教追杀。 这一次被封舟救下后,两人便达成协议。 岳不鸣由封舟安排进入锦衣卫,必要时李代桃僵,代替封舟去死,而封舟则可以安安稳稳的以江彬部下、百户岳不鸣的身份进入锦衣卫南司诏狱,不受打扰的研读武道经书。 而作为此事的回报,封舟答应他,待他武功大成之后,以华山岳不鸣的身份,让华山派重新鼎立武林之巅。 而这三本武道经书,乃是永乐年间,为编纂《永乐大典》,总监修姚广孝向天下征求藏书,借机将这三本无上武道经书索来。 只是岁月流逝,这三本经书安放在金陵文渊阁当中,不见天日,被世人所遗忘。 而封舟统御锦衣卫期间,通过清理厂卫的案牍库,发现了这三份武道经书,。 以他的手腕和能力,自然可以在南镇抚司诏狱当中高枕无忧,不被打扰。 正德十六年,天子驾崩,文官体系立即向封舟发起进攻,封舟便来了一招金超脱壳,隐身诏狱,研读经书。 直到今日,他通过在案牍库的线索,让新任锦衣卫副千户陆炳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从从容容的离开,而永无后顾之忧。 以他的武功能耐,自然可以无惧朝廷的追杀,但让他们知难而退,岂不更好? 封舟不愿意制造杀戮,是因为当今天子嘉靖皇帝在位前二十年,英明苛察,严以驭官、宽以治民、整顿朝纲、减轻赋役,重振国政,开创了嘉靖中兴的局面,为隆庆新政与张居正改革、嘉隆万大改革奠定了基础。 为了天下和万民考虑,封舟还是不给大明朝廷添麻烦了。 他还是好好地在大明江湖这滩浅水湾里畅快的玩一玩吧。 五岳剑派、日月神教、少林、武当! 我来了! …… 华山玉女峰。 山势险峻,树木清幽,鸟鸣嘤嘤,流水淙淙,四五座粉墙大屋依着山坡或高或低的构筑。 掌门人岳不群和夫人宁中则站在一处平台前,监督着门下几十个弟子正在操练武功。 众弟子的武学进程,其实都在岳不群心中,再加上大弟子令狐冲和二弟子劳德诺很有师兄风范,指导师弟们练武很是上心,因此岳不群便如儒生一般,安坐平台,手里拿着一本《论语》在品读。 其实书上的内容他早已倒背如流,因此眼神透过书本,看着蓝天白云,忽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师兄,你怎么了?”宁中则见岳不群叹气,便过来轻声问道。 “咱们华山派人才凋零啊!” 岳不群轻声道:“不虞受伤严重,年纪轻轻便常年卧病在床,不同天资不够,早早去山下镖局做了镖师;不逊去世的早,不鸣……,哎,流浪江湖,流浪江湖……” 说到这里,他语气有些哽咽,竟然续不下去。 宁中则叹了一口气,道:“不鸣天资不高,纵然留在华山,也无力帮助我们,不过他吉人天相,即使这么多年杳无音信,也会好好的活下去。说不定哪天想通了,他就回来了。” “但愿如此,只是他武功不高,江湖险恶,就怕他招惹是非啊,他若是隐居起来,我倒是满足了。zhe” 岳不群有些意兴阑珊。 “师兄,你怎么了?当年师父将华山派掌门之位传给你,曾说甚么话来?”宁中则低声道。 岳不群道:“恩师要我发扬光大华山一派的门户。” 宁中则道:“是啊!你既然已经担任华山派掌门,就应该迎难而上。我们华山派现在中衰弱小,但依旧自成门户,即使在江湖之中,也是数得着的名门正派,有这个底蕴在,几十年后,未必不能重新鼎立江湖。” 岳不群展颜笑道:“不愧是华山宁女侠,豪气尤胜须眉,愚夫受教了。” 宁中则见他已经恢复心态,不由得展颜一笑,正要继续和丈夫谈笑几句,忽然看见岳不群脸色大变,眼睛当中露出震惊的神色。 她连忙顺着丈夫的眼神看过去,却见一人慢慢从山路上走来,他身材挺拔,面白无须,腰板如标枪一般挺立,约莫三十二三岁,赫然是岳不群的同胞弟弟岳不鸣。 “不鸣。”宁中则失声叫道。 岳不群手中的《论语》早已落地,他却恍然未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岳不鸣。 令狐冲身为大师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就注意到师父和师娘的神情,见状连忙看去,不由得一怔。 他今年二十五岁,自小加入华山派,自然知道师父有一个弟弟叫岳不鸣,因天资不高,一直隐居江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来华山了。 小时候见过这位师叔,但时间久了,几乎淡忘了。 但他依旧却一眼看出,来人正是师叔岳不鸣。 他是大弟子,向来由他出面应付来客,这岳不鸣虽然也是华山派之人,但这么多年没有现身,所以令狐冲当仁不让,便大踏步走了过去,躬身行礼:“令狐冲拜见师叔。” 封舟扫了一眼冲他躬身行礼的令狐冲,见他礼节端正,面色方正,丝毫没有轻浮油滑的态度,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冲儿,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记得我。” 说话间,一股轻柔的真气拂过,便将令狐冲轻轻托起。 令狐冲心中一怔,只觉得一股柔和但不可抵御的力量将他轻轻扶起,一瞬之间浑身暖洋洋的,不由得又惊又喜:“师叔七八年不见,武功进境如斯,当真了得!” 这时候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走了过来,和令狐冲一样躬身行礼,道:“劳德诺拜见师叔。” “德诺客气了,快起来吧。”这一次,封舟丝毫没有动用真气。 封舟冲两人点点头,便大踏步来到平台前,冲岳不群拱手,微微笑道:“大哥,我回来了。” 然后转首向宁中则笑道:“大嫂,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宁中则眼中泛出泪花,她却没有去擦拭,笑道:“你大哥时常挂念你,刚才还念叨你来了。” “哼!”岳不群冷哼一声:“离开华山十几年,你连封信都不回,你还记得回来?” “大哥,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同样道理,若没有取得成功,即便是还乡了,也没什么意思不是?”封舟淡淡的道。 “哦?”岳不群一怔,“这么说,你是富贵还乡了?”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怒意。 华山派作为武林名门正派,虽然不想魔教和强盗那样开山立柜,拦路抢劫,但也有自己的生意和产业,否则怎么有足够的金钱屹立江湖? 别的不说,至少华山脚下附近的商行、镖局、店铺、酒楼,或多或少都有一点股份。 别的不说,每年几万两银子还是有的。 根本用不着他岳不鸣出去赚取什么富贵,因为华山派不缺这个。 华山派缺的是人才,是持有高端武力的人才。 自二十多年前两宗内讧,华山中衰,一直到现在,华山上不字辈的居然只有两人,华山派几乎沦落为小门小户,在五岳联盟当中排名倒数。 可是眼前这个岳不鸣,他岳掌门的亲弟弟,却在这个时候隐姓埋名,跑去刨什么金钱珠宝,简直是不务正业! 却见封舟从怀中拿出一块佩玉,笑道:“这块美玉是稀世之珍,上面有‘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八个篆文,送给大哥当之无愧。”说着便将佩玉送了过去。 岳不群见他果然一副土财主走亲戚的样子,当真是气上心头,便伸手挡开,口中冷哼道:“不敢,岳某还不缺……咦!” 原来他于刹那之间,发现岳不鸣通过佩玉向他传来一股内力,这股力道雄强无比,不仅精纯醇正,而且泊泊然、绵绵然,直是无止无歇、无穷无尽,他心中大惊,忙向封舟脸上看去,只见他目光中不露光华,却隐隐然有一层温润晶莹之意,显得内功已到绝顶之境,生平所遇人物,只有少林方丈方正大师才有这等修为,此外便是恩师在世,或者嵩山派掌门左冷禅,也无这等造诣。 他心中大喜:“原来不鸣隐居十年,竟然练成了这等修为,原来这就他所说的富贵还乡啊,我华山中兴有望!” 又想:“他为何要用这种手段告诉我,难道是因为他知道华山派有叛徒。” 想到这里,他轻轻一拂袖子,转身走进自己所在居室,轻声道:“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封舟呵呵一笑,随后进了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一顿,转头对宁中则道:“大嫂,你在门外站着,好好盯着弟子们练武。” 宁中则只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轻轻地点点头。(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41章 都是伪君子 《笑傲江湖》里面的华山派,可以说是一个很憋屈的门派,居然在鼎盛时期搞内讧,以至于最后气宗上位的时候,只剩下小猫两三只,以至于堂堂掌门人岳不群,面对邪魔歪道木高峰调侃其女的时候,都只能笑脸应对。 他岳不群当然能战胜木高峰,可是天下之大,高手辈出,若是轻易结仇,岂不是为华山派埋下祸端? 若是华山势力强大,高手辈出,哪个邪魔歪道敢当着华山掌门的面说些不伦不类的话语? 可就算岳不群放下身段,谦和结交各路豪杰,勉强得了一个“君子剑”的称号,还被许多人讥讽为“伪君子”。 但是若说一个人,从幼年时便虚伪歹毒,一装就装了三四十年,连他青梅竹马的同门师妹、做了近二十年枕边人的宁中则都毫无察觉,这怎么可能? 常言道,说一句谎话容易,难的是说一辈子谎话。他怎么可能从小瞒过同门、师父、妻子、徒儿、江湖同道,在没打起辟邪剑谱主意之前他这么难为自己干嘛? 原着中岳不群虽说最后偷走了令狐冲怀里的辟邪剑谱,但是他未必便是天生小人,《笑傲江湖》里面装腔作势的武林中人难道还少了么? 华山剑气二宗昔年决战,他不过是个少年人,华山元气大伤。岳不群做了掌门时,手下却只有师妹一人,外要应付武林中的同道,以免弱了华山的名头,内里还要防备剑宗的人卷土重来,那是多大的责任和压力? 面对形形色色的武林中人,若不是他机警善变会做人,华山派怕早已亡了。等他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华山的威名和‘君子剑’的威望的时候,左冷禅又塞了个几十岁的家伙带师学艺当内奸,岳不群发现真相为了自保却不敢声张,心里也够堵得上了。 而本来被寄予厚望的大弟子令狐冲,除了喝酒惹事外对华山派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任性胡为给华山派惹下一堆麻烦,最无聊的,只是因为听不惯青城四秀的名号就出手打人。 令狐冲甚至还不知轻重的结交一群魔教的仆从帮派中人。岳不群除了把他踢出华山派还有什么选择吗?难道等着左冷禅借题发挥,派人来扫平华山,岳不群来做第二个刘正风? 说起这个“伪君子”的称号,当真是可笑,整个江湖之大,大大小小门派帮会上百个,除了泰山派掌门天门之外,哪个门派的当家不是心机重重? 像少林方丈方证大师,神色慈和,慈悲为怀,是被世人普遍认可的得道高僧。可是他为了少林一脉继续稳居江湖之顶,做的事情还少吗? 任盈盈杀了少林弟子,他不敢杀,只能软禁。 为了让任我行和向问天能继续与东方不败为难,能继续与左冷禅为难,便主动求败。 这向问天和余沧海讨论福威镖局的是非,老和尚以为是“无谓的争执”。 这一切都证明,方证大师为了自家门派永远强大,也是煞费苦心,同时对小门小户的灭亡,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和岳不群所谓的“伪君子”作为,有什么两样? 凭什么没人敢说方证大师是伪君子? 还不是因为方证背后是少林派,岳不群背后却只是小小的华山派? 所以得道大师与伪君子之间的区别,仅仅在于势力的大小而已。 整个江湖,哪里有半个侠客?有的只是一个个披着侠义伪装的“江湖人”而已。 《笑傲江湖》结局之时,华山派掌门人身败名裂,背负了阴谋家的骂名,连带着整个华山派也跟着受损,弟子几乎死伤殆尽,五岳剑派个个元气大伤。 林家满门被灭,青城派大模大样的在衡阳城里晃。也没见那个正道门派给林家出头,来他个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替天行道。因为给林家主持公道没有好处。为了一个已经被灭门的林家去得罪人多势众的青城派对自己的门派没有任何好处。在笑傲江湖的世界里面各大门派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到了最后,最大的得益者自然是少林和武当这两个门派。原本一个在正道武林中快速崛起,快要和少林武当势力接近的五岳剑派分崩离析。日月神教也因为东方不败和任我行的权力斗争,反复经历了几次大清洗,高手和中层骨干折损无数,实力也是大不如前了。少林和武当在武林中的两极格局再也无人能够撼动。 从这一点来说,方证和冲虚的表面谦和,背地各种顺水推舟,不对正道衰落施以援手,是不是伪君子所为? 当然,华山派的是是非非,整个江湖的是是非非,本来和封舟没有多大关系。 只是当初岳不鸣以他的身份和名义去死,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环境研读武道经书,成就无上巅峰。如今自己龙入大海,自然要履行当初诺言,实现岳不鸣的梦想,为了让华山派重回巅峰时刻,全力以赴。 男儿行事,当然要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畅行江湖,畅的是直指本心,是自在逍遥,不是清心寡欲,以德报怨。 大丈夫行于世间,当快意恩仇,荡尽江湖不平之气,否则,和一只咸鱼有什么区别。 这一切,只为念头通达而已。 …… “这……这是……这是无上武功秘籍啊,你……你从哪里得来的?” 当岳不群看到封舟从怀中取出的三本武功秘籍的时候,不禁满脸骇然,吓了一跳。 待看到三本武功秘籍的名字时,更是脸色惨白,心神大震。 “不鸣,你怎敢窃取少林和武当的武功秘籍?这……这可是大罪啊!” 岳不群惊叫道。 《九阴真经》的封皮有全真教的印章,这也就罢了。 全真派早就沦落为纯粹的道教门派了,昔日武林第一门派的光辉,早就在当年佛道辩论大会上被打断了根基,苟延残喘一二百年。 从他们手中盗取经书,便是岳不群也懒得质问。 但是《易筋经》和《武当九阳功》可就大大的不同了。 《易筋经》不用说,是少林无上典籍。 《武当九阳功》名不见经传,但有“武当”和“九阳”两个词,难道差了? 这两家当今江湖上最强大的门派,敢偷他们的武功秘籍,那就是和江湖上最强大的武林门派为敌,基本上相当于江湖公敌,一旦惹得他们大怒,整个华山派覆灭只在顷刻之间。 这不鸣虽然学武天赋不高,但是怎么能偷这两家门派武功秘籍,这可是滔天大祸啊! 想到这里,岳不群急的汗出如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42章 华山派最伟大的弟子 岳不群是武功高手,内功深湛,即使是炎炎夏日,烈日当头,他也不会流一滴汗。 但此时此刻,他竟然汗流浃背,可见他心理压力之大。 “呵呵,大哥,不用担心,这三本武道经书,是我从金陵文渊阁里面,以光明正大的名义拿到的。”封舟笑嘻嘻的说道。 “金陵文渊阁?”岳不群怔了怔,“那不是收藏《永乐大典》的地方吗?” 岳不群既然被称为“君子剑”,对于儒家经典书籍有所涉猎,自然对于国朝一百多年前的修书大事有所了解。 “不错,当年永乐皇帝令姚广孝为总监修,收集天下藏书,不仅是轰动文坛的大事,也是轰动武林的大事,许多武林义士都甘心献上自家武学传承以报效朝廷,而姚广孝便以次为借口,强令少林、武当和全真教献上本派最高秘籍,这些武林秘籍,便收藏在金陵文渊阁,与《永乐大典》一起被妥善保管。”封舟笑嘻嘻的说道。 岳不群低头看了一眼这三本书,只见书页泛黄,边上时不时有几个小小虫洞,确实是“妥善保管”。 “我在十年前偶然间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便隐藏来历身份,进入锦衣卫,从一个小旗做到百户,并在正德十五年随驾至金陵,然后以五千两银子,求锦衣卫指挥使江彬开了一份公文,进入金陵文渊阁,历时七天,找到了这三本书籍。” “几个月前,因“大礼议”之争,京城爆发左顺门案,我便抓住时机,辞了这锦衣卫的差使,回到华山。”封舟笑嘻嘻的说道。,同时拿出了那份公文抄件,以及取书证明。 当然,所谓的公文文件,以及取书证明,都是他以“大将军江彬”的身份做的,合理合法。有了这等手续,哪怕以后少林武当和全真派将官司打到御前,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岳不群听着封舟半真半假的讲述,两眼发直,目瞪口呆,半响说不出话来。 他的胞弟花费十多年时间,步步为营,只是为了以正大光明的手段,获得这三本秘籍,传承华山,这是何等的弥天大勇?何等的深沉心计,何等的自我牺牲? 岳不群仔细翻看了这三本经书,以他的武功造诣,很快就能确认,这三本武功秘籍都是货真价实的无上神功,心中不由得跌宕起伏。 “不鸣,你得到这三本秘籍,是为了将它们带回华山,以壮大我华山武功?让我华山更加强大?” 岳不群直到现在,依旧心情震荡,不敢相信,忍不住问道。 自己的弟弟从小练武资质不高,长大后行走江湖,连个名堂都没有闯出来,却没想到居然能够忍辱负重,步步为营,用十几年时间得到这三本武功秘籍,之后安然脱身,就为了将这三本武道经书带回华山? 这是大智大勇!这是大担当!这是大智慧! 这是华山派数百年来最伟大的弟子! “不鸣,你做的好……”岳不群心中感动万分,竟不由得有些哽咽。 “大哥,华山式微,你和嫂子坚守十几年,还收了这么多弟子,我们华山中兴在望。这才是真正的大担当,而我这十年来作为锦衣卫,可以鲜衣怒马,欺软怕硬,风光处处,论起来比大哥处处小心谨慎,连个劳德诺都不敢处理,要好多了。” 此言一出,岳不群顿时面色一变:“什么,这劳德诺是内奸,你竟……竟……竟也知道?” 劳德诺是岳不群的二弟子,但他实际上却是左冷禅的三弟子,被他派来潜伏在华山派当中,做一根钉子,必要时候发做出来,以便左冷禅图谋华山派。 这件事瞒过了所有人,但却没有瞒过岳不群。 只是岳不群小心谨慎,摄于嵩山派势大,也只能装作不知,只能顺势而为,不断派遣劳德诺外出做事,趁这个时间悉心教导手下几个弟子武功。 “江湖各大门派,包括魔教在内,在朝廷当中都有关系,可是他们却不知道,锦衣卫也在他们门派当中埋伏了棋子,所以我自然知道一些左冷禅的秘密。” “什么,锦衣卫在各大门派都安插了棋子?”岳不群忍不住惊问。 封舟看了他一眼,笑道:“大哥,华山派如今式微,根本不需要安插棋子,而且当今锦衣卫指挥使不再是江彬,他们也没什么心思关注江湖了,最多稍稍重视一下少林武当。” 岳不群默然。 他知道岳不鸣的话是没错的。 若是华山派处于“拳出少林,剑出华山”时期,朝廷自然会开率安排两个棋子关注一下,但是就目前的华山派状态,他们才懒得理会一个小猫两三只的门派呢。 “大哥,这三本经书放在这里,只需要两年,兄嫂就可以跻身当世顶级高手行列,到时候别说他左冷禅,便是少林方证,魔教东方不败,也可以一较长短,所以我们得有计划,如何能让华山派尽快崛起,恢复几十年前的鼎盛风光。”封舟问道。 想岳不群自从接手掌门之日起,就朝思暮想,中兴华山派,各种思路想了许多,却没有一条能在短短数年完成的。 “不鸣,你有什么办法?” “商家要发财,不过开源节流而已。我们要发展壮大,也只是内强根基,多培弟子八个字罢了。” “如今大哥有着三本经,可以和嫂子一起苦练,期间传授冲儿《紫霞秘籍》,一两年后,找个机会支走劳德诺,再传给梁发、施戴子,再把剑宗那几个余孽找回来,以武力压服他们,让他们好好的在华山当个长老,到时候我们华山至少有七八个一流高手,再干掉几个大恶人,把他们关在华山监狱之中,如此,华山派必定威震江湖了。” “剑宗余孽?”岳不群只觉得有点可笑:“只怕他们身陷魔障,不肯回来。” “只要他们自认为自己还是华山派的人,就应该回来,咱们不把他们拉拢回来,难道还等着左冷禅去拉拢他们不成?” 封舟说的简单之极:“若是他们不服气,那就打得他们服气为止!” 岳不群低声叹息一声,想到弟弟的内功之深湛,在考虑自己若是练上几年,只怕也能超过他,到时候振兴华山,名震江湖,大丈夫快意人生,岂不快哉? 想到这里,他便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说的华山监狱,那是什么?我们华山哪有什么监狱,再说了,真要是关押几个大恶人,只怕三山五岳的牛鬼蛇神就会来到华山,滋扰不得安宁。到时候该当如何?”(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43章 绛唇渐轻巧 “大哥,我当锦衣卫之时,有泰西国家前来朝贡,我和他们下属交流过,在遥远的泰西,有一座因为关押邪派高手而出名的监狱,名字叫做阿卡姆,翻译成我们中国话,就是人杰地灵的意思。” “这一点启发了我,若是我们也建一个阿卡姆监狱,江湖上的为非作歹之辈,一旦被我们捉住,就废掉他们的武功,关押道着阿卡姆监狱,让他们在方寸空间内受尽虐待而死,岂不快哉。” 封舟嘿嘿笑道。 岳不群却是心里震了一下,心道:“我这兄弟,在锦衣卫待了这么多年,看样子手中也关押了不少人,因此要把这个作风带到这里来。也罢,只要他关押的是邪魔外道,那就随他去。” 就在此时,封舟问道:“大哥,你想着怎么将我华山派发扬光大?” 岳不群呵呵一笑,手缕胡须,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开口道:“……” 封舟和岳不群,一直讨论到夕阳下山,方才意犹未尽的结束话题。 吃过晚饭,安排好封舟的住宿,岳不群便返回房间 将房门关好之后,又把门闩插牢。岳不群走回宁中则身边,忽然伸出双手一把抓住妻子的双肩。宁中则被丈夫的举动弄得娇躯一颤,芳心历时大乱。虽然也是生过孩子的妇人了,居然也俏脸发红,不由得垂下了头。 岳不群望着妻子成熟妩媚的脸庞,想起自己刚刚担任华山掌门时,那时候师妹还是个小姑娘呢,当初她的脸庞上还充满了稚气。 从那时候开始,他与师妹小心提防,如履薄冰,生怕那些武林中人,趁华山衰弱而趁火打劫,也怕自己与师妹两人承担不起振兴华山的重任,这一转眼,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这些年战战兢兢,不知费尽了多少心思、凡事忍让,事事周全,到处广交朋友,华山派的名气才没有一落千丈。 如今自己那个胞弟历经艰难,竟然从朝廷藏书阁当中,正大光明的获得三本武功绝学,只要练成里面的神功,华山派就可以扬眉吐气,再也不受别派的窝囊气了。华山派,终于有机会可以重新崛起了…… 想到这里,岳不群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将宁中则搂在怀中,感慨万千地对她道:“师妹,我们忍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机会了,啊……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因为过于激动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宁中则已很久没有被师兄抱在怀中,这一抱竟然脸红心跳,好像回到了十七八岁和师兄刚刚成亲时的情景,听着师兄说什么‘我们忍了这么久’,脸上更是红得厉害,心中又羞又喜,心中嗔道:“什么忍不忍的,我几时让你忍过,便是当年怀灵珊的时候,我也是用嘴……” 待听他念出“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宁中则更是羞不可抑。更是想起了洞房那天,师兄一时手颤,竟没有解开自己的衣衫,等到后来,发现自己那里有些稀疏,便用了这两句诗来形容,当真是好羞人、好回味无穷的好诗呀。 宁中则满脸红晕地抬起头来,含情脉脉地望着丈夫,轻声道:“师兄,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只要师兄高兴就好,无论师兄要做什么,师妹……师妹都听你的……!” 岳不群心中畅快,又紧紧地抱了一下妻子,笑着放开她走到桌旁坐下,喜不自胜地道:“我当然开心啦,师妹,你可知不鸣带来了什……师妹?你怎么啦?” 他奇怪地看着宁中则红嗵嗵的脸蛋儿,身手摸了摸师妹的额头,只觉得滚烫如火,忙道:“师妹,你病了?” 宁中则忙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刚刚见你高兴的忘形,师妹也为你高兴而已!”心里却暗暗叹了一口气。 此时岳不群心中有事,否则以他的精明岂能看不出妻子的言不由衷,这时却未注意那么多,喜滋滋地道:“今天不鸣回来,带回来三本武功秘籍,都是江湖上的绝顶神功……”岳不群把今天的事向妻子娓娓道来。听的宁中则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的更大了。 岳不群一把拉住她,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信,当时我也是不信,可是武功秘籍却是真的,上面有姚广孝的印信也是真的。”说着,他便将那三本武功秘籍拿出。 宁中则呆呆的翻看着三本武道经书,一双美目射出的却是无尽的震撼神色。半响方才醒悟过来,说道:“师兄,此事干系重大,除了你我和不鸣之外,暂时不能让外人知道,哪怕是珊儿和冲儿也不行。” “师妹说的是,这一点我早就和不鸣商量过了,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让外人知道此事,我们华山一派怕马上就会万劫不复。” 宁中则听到丈夫如此说,知道他早已心里有数,不由得看着岳不群道:“师兄果然沉得住气。当初师父将掌门交给你,果然是慧眼如炬,这些年你苦心经营,真是苦了你了……” .岳不群望着师妹崇敬的目光,想起这几年师兄妹二人独自支撑华山门户、相濡以沫的艰难时光,一时激动,伸手一拉,将师妹拉进怀里,只过了一会,便绛唇渐轻巧,云步转虚徐…… .…… 一年后 相传,沉香“劈山救母”时,巨斧砍下,山峰开裂,一半留在陕西华阴县,即名闻天下的西岳华山,另一半飞越五百华里,落到山西绛县境内,则成为今日之东华山,故西岳华山东仞,华山西壁均为万丈悬崖,遥遥相对。 东华山半山腰,一块地势平坦之处,坐落着几间砖房。 砖房面前的空地上,有三个五六十岁的老者,其中一人正在练剑。 他身材不高,但手持长剑却是华山派样式,一张黄焦焦的面皮,满脸戾气。 只见他左手捏个剑诀,右手长剑挺出,剑走龙蛇,白光如虹,一套华山剑法展了开来。 日光下长剑闪烁生辉,舞到后来,但见一团白光滚来滚去。 其他两个老者也是本门弟子,和他一脉相传,自二十五年前隐居,无一日不在苦练剑法,饶是如此,对于这个老者的剑法、身法还是瞧不清楚,只觉凝重处如山岳巍峙,轻灵处如柔风无迹。 剑忽地飞出,嗤的一声,插入了山峰边一株大松树中,剑刃直没至柄。 这两个老者知道松树质地致密,适才见师父舞剑之时,剑身不住颤动,可见剑刃刚中带柔,哪知这一掷之下,一柄长剑的剑身全部没入,不觉惊奇得张大了嘴,合不拢来。心中深深地震撼。 一人上前拱手道:“封师兄剑术盖世,实乃世间第一流高手,我华山剑宗若是重新夺回失去的荣耀,全在封师兄这炳利剑上。” 另一人道:“封师兄剑法超群,深得我华山剑宗之神韵,他日夺回华山掌门之位,必定能重振华山剑派。” 被称作封师兄的老人手缕胡须,哈哈大笑,最后说道:“两位师弟,那岳不群虽然入了魔道,可也不能小觑,我们还得联络五岳剑派其他人,尤其是嵩山左盟主,只有得到他们支持,我们就能以狮子搏兔,将那岳不群推下华山派掌门之位……” “说得好!”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仿佛远在天边,又仿佛近在耳边。 三个老人脸色忽变,心中大惊,急忙四处转头,寻找声音来源。 “什么人,出来!”封不平大声喝道,声音夹杂着内力,犹如雷音隆隆,远远地传了出去。 “什……么……人……出……来。”回隆隆的回声传来,两个身材高大,挺拔玉立的中年人并肩而行,出现在三个老者的视野当中。 三个老者顿时目光一凝。(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44章 你不服,那就打到你服气 其中一人是青衫书生,轻袍缓带,颏下五柳长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 另一人面白无须,英俊挺拔,一双眼睛犹如寒星一般。 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和顶了他弟弟岳不鸣的身份的封舟。 三个老者和岳不群有二十三年没见面,但他是气宗掌门,他们三人怎么会忘记他的面貌?因此一眼便看出来了。 “岳师兄,你来这里干什么?” 岳不群淡淡一笑,并没有说话,一旁的封舟哈哈笑道:“封师兄,你的剑法不错,但是没有内力作为根基,根本伤不了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近那棵大松树,伸出右手,凌空一抓,一股气流激动插入大松树上的长剑,那件猛然一震,竟然自行从大松树上弹出,跃到了他手中。。 三个老人见状,登时便怔住了,被称作“封师兄”的老者不由得失声道:“这……这是……” 封舟哈哈大笑:“不错,这正是我华山派失传百年的武功‘鹰蛇生死搏’起手式,封师兄,这门华山神功横行于世的时候,还没有气剑两宗分歧,可是若无深厚的内力,无论如何也练不成,你说它是不是邪魔歪道?” 封不平冷哼一声,默然不语。 他三个老者都想:“此人看年龄,最多三十二三岁,怎么会有如此高深的内功?看他和岳不群长相相近莫非是他的胞弟岳不鸣?” 原来这三个老者正是华山剑宗弟子,分别叫做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他们三人自从二十三年前华山玉女峰剑气对决一败涂地后归隐,但他三人不甘失败,决心苦练武功,以图能够有朝一日能够夺回剑宗在华山掌门的位置。 只不过这三人分别隐居,极少往来。但如今封不平剑术大成,内外兼修,雄心勃勃,想凭借一身武功夺回华山派掌门之后,还想夺取五岳剑派盟主之位,因此四处联络剑宗旧部,终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在这东华山之上,找到了成不忧、丛不弃两位师弟。 三人武学理念相同,封不平展露一身武功之后,便轻易俘获了两位师弟的认同,却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华山气宗掌门人岳不群和他的胞弟岳不鸣来到这里。 而且一出手就显露了极其高明的内功,是三人远远所不及,当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岳师兄,你兄弟二人来到这里,是想对我们剑宗弟子赶尽杀绝吗?” 封不平喝道。 岳不群微微摇头:“封师弟,冤冤相报何时了,气剑相争,本来是上一辈师长理念之争,以至于自相残杀,华山中衰,到了现在,封师弟还要纠结气剑之争,是想眼睁睁的看着我华山覆亡不成。” “哼!别说的那么悲天悯人,你若是将华山掌门的位置拱手相让,我等便随你回归华山一脉。” 成不忧大声道:“不错,岳师兄,我们剑宗和你们气宗弟子也是无冤无仇,我和你更是没什么瓜葛,但事关华山道统,纵然你们今日不来,我们也要随封师兄走上华山。你霸占华山派掌门之位,却教众弟子练气不练剑,以致我华山派声名日衰,你终究卸不了重责。” 丛不弃也道:“不错,我等既是华山弟子,终不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再说,当年‘气宗’排挤‘剑宗’,所使的手段实在不明不白,殊不光明正大,我‘剑宗’弟子没一个服气。我们已隐忍了二十三年,今日该得好好算一算这笔帐了。” “有气概!”封舟微微一笑,对岳不群道:“从表面上看,他们剑宗和我们华山派水火不相容啊!” “事关理念之争,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岳不群脸色淡然,丝毫没有将眼前纷争放在心上。 若是一年前,他与三位剑宗弟子相遇,或许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但一年后,他修行《九阴真经》,武功造诣突飞猛进,早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别说这三个剑宗弟子,便是三十个齐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他身边的胞弟岳不鸣,武功胜他十倍,却一心助他练武,为他解答真经当中的疑虑,完全一门心事在华山派发扬壮大之上。 他二人横行江湖,便是遇见东方不败又如何?何况几个剑宗余孽? 因此面对这三个老者的咄咄逼人,只觉得清风拂面。 封舟道:“你说你们不服气,却不知道怎么才肯服气?” 成不忧心道:“他气宗弟子,内功有所造诣也是有的,将封师兄的利剑虚空拔出,说不定便是什么真气运行的窍门而已,轮到剑法,怎敌我剑宗弟子?我便以剑论道,让他二人战败下山,然后我们一鼓作气,杀到华山,这华山掌门的位置,未必由封师兄才有资格担任!” 想到这里,成不忧道:“哪有这么许多噜唆的?你们气宗只需让出掌门位置,离开华山玉女峰,我便服气,可敢答应?”他说了“我便服气”这四个字后,刷的一声,已然拔剑在手,待说那“可”字时便刺出一剑,说“敢”字时刺出一剑,说“答”字时刺出一剑,说到最后一个“应”字时又刺出一剑,“可敢答应”四个字一口气说出,便已连刺了四剑。 这四剑出招固然捷迅无伦,四剑连刺更是四下凄厉之极的不同招式,极尽变幻之能事。第一剑穿过岳不群左肩上衣衫,第二剑穿过他右肩衣衫,第三剑刺他左臂之旁的衣衫,第四剑刺他右胁旁衣衫。四剑均是前后一通而过,在他衣衫上刺了八个窟窿,剑刃都是从岳不群身旁贴肉掠过,相去不过半寸,却没伤到他丝毫肌肤,这四剑招式之妙,出手之快,拿捏之准,势道之烈,无一不是第一流高手的风范。 “不错!不错!”封舟鼓掌大笑:“你这剑招很不错,以一化四,其实还是一招,若是你来做我华山派传功长老,我华山弟子必定剑术大进。” 他说着,仿佛随手一挥,手中利剑便如一道白光般飞出,犹如流星一般,“唰”的一声,整个剑身便没入封不平的腰间剑鞘当中。 剑宗三人,立时脸色大变,竟然不由自主的连退三步。 岳不群不避不让,坦然受了成不忧四剑,自是胸有成竹,只须成不忧一有加害之意,他便有克制之道。在这间不容发的瞬息之间,他竟能随时出手护身克敌,则武功远比成不忧为高,自可想而知。他虽未出手,但慑人之威,与出手致胜已殊无二致。 而封舟随手一挥,便将封不平的长剑掷道他的剑鞘之中,这其中眼力、腕力、运气功夫更是妙在巅毫。他若是想杀封不平,此刻对方便已经是尸体了。 “封师兄,成师兄,丛师兄,这气剑之争,其实很是无聊,师长们陷入魔障,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导致华山中衰,要我说,不如搁置争议,共同发展,你们就在华山云台峰建一个华山别院,平时自负盈亏,遇到大事一起进退,如何?” 岳不群淡淡的笑道。 成不忧、丛不弃默然不语,眼睛便看向封不平。 平心而论,岳不群的主意相当不错。 二十多年过去了,有恩怨的人早就入了黄土,活着的人之间的是非,也仅仅是气剑之争而已。 岳不群以气宗弟子居掌门之位,愿意让他们开一个华山别院,已经是一个极大地让步了,这足以体现了掌门人的胸襟。 成不忧和丛不弃两人武功见识不高,这二十年来也受尽了颠破流离之苦,隐隐间觉得岳不群的话大有道理。 但封不平却不甘心。 他隐居乡下,苦练剑法,却胸怀大志,所凭持的便是在深山隐居十五年而创制出来的一百零八式“狂风剑法”。 结果自己一招未施,便被封舟展现出的手段所压制住,心中恼火之极。 连封舟这一关都过不了,还有何脸面取代岳不群? 想到这里,他冷哼道:“你们尽搞些眼花缭乱的卑鄙手段,就想收服我剑宗,真是痴心妄想!” “呵呵。”封舟脸色忽然大变,一脸冷笑的看着他:“封不平,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这般痴心妄想,看来你是不服气了?” “不错,我便是不服!”封不平道。 封舟踏步向前,一脸似笑非笑,看着封不平:“既然你不服气,那我就打到你服气为止!”(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45章 狗屁的气剑之争 封舟走到封不平面前,看着他焦黄的面皮,居高临下的瞪着他:“自广宁子郝大通祖师建立华山派以来,到元朝末年成为江湖六大派,那时候哪里有什么气剑之争?” “那时候我们华山派拳脚兵器,哪一个不是领袖武林群伦?鹰蛇生死搏,反两仪刀法,这些武功属于气宗还是剑宗?” “大明洪武年间,以华山派为首响应朝廷号召,组织成立五岳联盟,力抗魔教,执掌五岳盟主百多年。那时候哪有什么气剑之争?” “永乐五次北伐,我华山派弟子也多次踊跃参与,为国戍边,建立无数功勋,为华山历代弟子所敬仰,这些国之英灵,你说是剑宗还是气宗?” “那个时候,华山派有人练剑,有人练气,有人练刀,有人练棍,哪有什么只练剑练气的?” “只有到了这几十年,一群狂的没边的华山弟子,不去探索外边广阔的天地,反而纠结于什么气宗剑宗,以至于师兄弟互相猜疑,最终于二十多年前酿成大祸。” “二十多位江湖一流高手,两百多位前途无量的不字辈弟子,一夜之间杀得干干净净,血流成河!”封舟的声音高亢凄厉。 他每吼一句,便往前一步。 封不平双目通红,一开始还与他顶牛,不甘后退。 但封舟的气势何等凌厉,何等强大? 仿佛海潮奔涌,又仿佛山崩地裂。 区区封不平怎能扛得住。 很快便心中生怯,步步后退。 “现在华山派经历大劫,人才凋零,连我岳不鸣都一度颓废,自我流放。但我大哥岳不群却苦心孤诣,坚守华山,终于让华山派有崛起的希望!” “你们三个当初隐退,还不是因为看着华山派朝不保夕,心灰意冷?如今见我华山派蒸蒸日上,就想着四处联络,夺取华山掌门之位,这种捞现成的作为,当真令人齿冷,你们早干嘛去了?” “什么气剑之争?狗屁!狗屁的气宗、剑宗!归根到底,你们不就是想要华山派的荣耀吗?”封舟一边踏步向前,一边喝骂道。 唾沫星子溅了封不平一脸,可是他却不敢擦拭半分,只得步步后退。 他在封舟的的威势之下,心神大颤,魂为之夺,几乎处于崩溃边缘,根本挡不住封舟的步步紧逼,自己连连后退,一不小心,踩到一处小坑,身子一晃,便即摔倒。 “呔!”封舟趁机一声大喝,运用《九阴真经》当中的移魂大法:“封师兄内力深厚,剑术超群,两位师兄也是神精气足,气剑双修,到底是气宗还是剑宗?” 封不平坐在地上,愣怔了片刻,忽然泪流满面,张嘴大哭起来: “哇……呜呜呜……” 成不忧和丛不弃两人大惊,急忙过来,将封不平扶起来,叫道:“封师兄,封师兄!” “呜呜呜……什么狗屁的气宗,什么狗屁的剑宗!我们是华山弟子,我们是华山弟子,分什么气宗剑宗?呜呜呜……,这么多年来,师父师叔还有我们,到底挣得什么啊?呜呜呜……” 成不忧和丛不弃听着他的嚎啕大哭,起初还想劝和几句,但是听着听着,也突然大哭起来。 他们是亲身经历华山气剑之争的,感受过二十几年前华山派上下的诡异气氛,他们的师父师叔,他们的师兄师弟,都葬身在这次大难之中。 剩下的他们几个也把自己当成了孤魂野鬼,除了岳不群之外,几乎全都自我放逐。 如今岳不群兄弟前来,主张放弃气剑之争,邀请他们回归华山,重建华山大家庭。 可是他们一开始居然却嘴硬,不甘服输,结果在封舟的厉声呵斥和无上威压之下,再加上移魂大法的巧妙运用,直接击穿了封不平他的坚硬心防,让他心中生出了无尽的悔恨。 封不平是剑宗弟子当中武功第一人,无论手腕还是志向,都在成不忧和丛不弃之上。震慑住了封不平,收伏其他两人也是水到渠成。 在封舟威慑封不平,以至于后者大哭,带动成不忧、丛不弃也跟着嚎哭的时候,岳不群负手而立,面色如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却不知他此时心潮澎湃,浮想联翩。 岳不群一直坚定地以为,自己是一个气宗弟子,自己的目标也是振兴华山派,让华山气宗成为华山派的唯一。他成为华山掌门之后,最大的恐惧不是担心什么魔教来攻,其他门派来逼迫,而是担心剑宗弟子卷土重来。 直到这一年来,他修炼了三门无上神功,眼界也从一座小小的华山派玉女峰,开阔到整个天下。 他才知道,原来世间真正的绝世武功,乃是圆通定慧,体用双修,即静而动,虽撄而宁,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像分,阴阳之侯烈,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章。 但他站在武学巅峰的时候,才深深的意识到,所谓的气剑之争,不过是一个残酷的笑话罢了。 师门长辈纠结于气剑之争,或许是权力之争,或许是理念之争,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没有大宗师大高手坐镇,无法对武学理念做出最终裁决,导致杀伐自有心生。 在现在的岳不群看来,依旧纠结于气剑之争,那是井底之蛙罢了。 他看向封舟,内心充满了钦佩和感激。 因为他知道,自己超脱气剑之争,其实是自己这位胞弟的功劳。 没有他带来的三本武学经书,纵然被人说干了黄河,只怕他也不会改变想法。 这见识和阅历,果然是随着武功越高越进步啊。 …… 封不平足足嚎哭了一顿饭功夫,方才停了下来。 他站起身子,擦干眼泪,意味深长看了岳不群和封舟一眼,伸手道:“岳师兄和岳师弟还请入内,坐下说话。” 仿佛他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但成不忧和丛不弃却没有觉得任何不妥。 岳不群拱拱手道:“正要与封师兄详谈。” 众人进了房内,各自坐好。成不忧作为主人,请岳不群坐了右首上座,封舟坐了下座,让封不平和丛不弃在下首作陪,自己沏了几杯茶,放在诸位面前。 论口才,岳不群也不是盖的,当下侃侃而谈,将华山上的情景简单地说了一下。 其实这一年来,岳不群苦练武功之余,对于华山派的管理和经营范围也没有放松。 这一年多来,岳不群除了指点宁中则专修九阴真经之外。还借故支开劳德诺两次,将紫霞神功传给令狐冲、梁发和施戴子,待他们功力稳固,便考虑指导几名弟子操练“天罡北斗阵”。 至于那三本武功秘籍,鉴于华山派依旧危若累卵,为了保密,暂时没有传授。 即便如此,令狐冲、梁发、施戴子三人武功大进,尤其是令狐冲,他天赋和悟性本就上佳,修炼紫霞神功后更是勇猛精进,如今已不亚于一般的门派掌门帮主。。 不过这些事情自然不会给封不平三人说的,他只是将华山派由他坐镇,加上宁中则和岳不鸣辅佐,众弟子修为大进,华山派不但已经重新立足于玉女峰,更是开始重新收拢陕西关中一带的势力。 华山派在鼎盛时期,就掌控着整个陕西的商路、绿林和几乎所有地下势力,什么帮派、镖局,要想把手伸进陕西一带,都得华山派的点头。 但华山派中衰之后,立刻将这些放手。但岳不群依旧掌握着渭南一带的商路。 如今势力上升,便开始逐步收拢关中一带。 “华山现在有多少人手?银钱是否充足?”封不平问道,这些才是一个门派的根本,只有真正关心华山派的才会直接就问,否则管理的再好,实力不强,迟早也被人打垮。 他哪里知道,封舟带到华山的,可不止三本武功秘籍,更有价值几十万两银子的银票,这一年来,他带着几个师侄多次下山,往返于陕西各大城市,重新梳理商路、店铺、镖局,使得华山财源广进,关中一带各门各派早就俯首听命,更有二百多资质上佳的少年拜入华山门下。 从某一点来说,单单陕西南部而言,华山派已经恢复了昔日霸主地位,根基稳固。 正因为武功大进,华山鼎盛,岳不群才有时间有精力,和封舟一起来到东华山,请三位剑宗弟子回山,彰显华山掌门岳不群的胸襟和武功。(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46章 收服剑宗 华山派蒸蒸日上,掌门人气宗岳不群和胞弟岳不鸣,不但展现出高超绝顶的武功,广阔的胸襟,而且愿意放弃气剑之争,只要封不平三人回到华山,就可以搁置争议,共同发展。 这一很有诚意的美好建议,深深地打动了封不平的心。 他暗暗想到:“以岳不群兄弟二人展现出来的武功和修为,只需要十年,说不定华山派就能回到昔日鼎盛之境,我们现在回到华山,还能对华山派的崛起贡献力量,若是十年后再回华山,只怕就会显得无足轻重,所谓从龙当趁早。” 想到这里,封不平抬起头,坚定道:“掌门既然有这大度,不以我师兄弟三人粗鄙,封某三人愿回华山,愿做华山一小卒,为我华山派重新崛起贡献力量!” 成不忧急道:“师兄……” 封不平伸手止住,诚恳道:“师弟,以前之事不要再提起,是否回去,你们自作决定。但我封不平是一定要回华山的,就算是死也要埋葬在华山派陵园。” 成不忧丛不弃忙道:“师兄既回华山,师弟肯定跟随。” 三人刚才一番嚎啕大哭,哭走了满腔愤懑,哭散了满脸戾气,满腔雄心壮志,不知不觉之间消失殆尽,一种狐死首丘,叶落归根的念头在心头升起,无可抑制。 岳不群大喜,只要三人能回到华山,事情就好办了,慢慢筹划,总能让三人死心塌地为华山做事。 封舟也暗暗点头。 连三个不懂事的剑宗弟子都乖乖的回到华山了,那个隐居后山,只会整天长吁短叹的老头子也该收心了,难道你以长辈之尊,眼光见识还不如后辈? 那你和泰山派那几个玉字辈的老不死,有何区别? 封不平见两位师弟已经同意,不由得大喜道:“这就好,我们师兄弟一起回华山。” 成不忧大声应诺,说着就要起来收拾东西。 岳不群呵呵笑道:“三位师兄,不着急。我们来拜访三位,你总不能让我们饿着肚子回去吧,这可不是我们华山派的待客之道。” 封不平一拍脑袋,哈哈大笑:“掌门说的是,是我心急了,我们明日再走,成师弟,今日可要叨扰,今晚要和大家好好喝一杯。” 成不忧笑嘻嘻的点头答应了。 大家重新坐下,成不忧自去准备,封不平又详细问了华山情况,听说华山现在银钱充足,陕西西安府一带各帮派已经俯首听命,都喜上心头, 说的兴起,封不平道:“二十多年未和掌门、岳师弟相见,不曾想两人武功已经进境如斯,不如切磋一下,如何?” 丛不弃刚才见封舟出手,知道他的功力远在自己身上,那么他大哥岳不群的武功可想而知了,但是是否超过封师兄,却不一定了,于是连声附和。 要知道气宗弟子内功高,剑宗弟子招数妙,他们三人比不过人家的内力不奇怪,但总能在招数上稍胜一筹。 连正在做饭的成不忧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得凑了过来,连声附和。 封舟从旁观瞧,知道封不平已经步入当世一流好手,气剑双修,英华内敛,武功不弱,即使在五岳剑派当中,也属于顶阶,实在是一个非常好的高级打手。 成不忧则处于二流顶峰,丛不弃则相对差点,但已经距离一流不远。 虽然自一出场,封舟便处处显威,轻松压制三人的气势,但岳不群才是华山派的掌门,自己早晚要离开华山,总不能让岳不群成为弟宝男,便默然不语。 岳不群自然也想在他们面前显示一下绝顶高手的气势,便微笑着点头答应。 当下封不平和岳不群又来到场中央,各持一把长剑,隔三丈对立,而成不忧、丛不弃和封舟在一旁观看。 丛不弃距离封舟比较近,便问道:“你觉得两人哪个武功最高?” 封舟淡淡一笑:“说道咱们掌门武功,只怕只有少林方证大师和魔教东方不败才能和他对垒。” 丛不弃冷哼一声,说道:“封师兄的武功,二十多年前便在华山派当中出类拔萃,如今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岳……掌门练气虽强,但是武功可不是只比内功!” 他见封舟显露一手,只怕岳不群内功更深,言语当中,已经知道封不平的武功不及对手,只盼能在招数上扳回一局。 封舟轻轻一笑,没有答话。 只见平地之上,岳不群和封不平都摆出苍松迎客的招式。 封不平内心深处已经隐隐承认了岳不群的掌门资格,自己身为华山弟子,怎能让掌门人先出招?当下手中利剑一振,一招金雁横空使出,长剑划破天空,疾如飞雁,直接击向岳不群头顶三处大穴。其剑之快,其招之妙,尽得剑宗神韵。 岳不群微微一笑,一招古木森森使出,剑尖吞吐不定,化解了封不平的攻势,其中剑气纵横,剑势凌厉,蕴含反击之威,仿佛一瞬间就能攻到封不平眼前。 封不平见岳不群剑术之强,远在自己想象之外,不由得低喝一声,剑势一变,华山剑宗各式剑法一一使来,剑光纵横,变幻莫测,围着岳不群刹那间连攻数百剑,当真是剑光滚滚,上下纵跃。仿佛暴风骤雨一般。 岳不群面带微笑,双脚固定不动,左手下垂,指尖贴在衣角,右手一柄剑似慢实快,只是以寻常的华山剑法,把身前遮挡的泼水不进,只听到叮叮当当连绵不绝,将封不平的数百招攻势尽数封在外围。 成不忧、丛不弃何曾见过这般剑法,心荡神驰之下,不由得大声喝好。 可是他们虽然大声叫好,心中却渐渐低沉下去。 封不平全力施展,剑气纵横,尽显剑宗弟子之独到神韵,可是他无论怎么进攻,终究攻不进岳不群身前。 要知道岳不群使用的,乃是华山派最为寻常的剑法。 能以华山派最基础的剑法,轻松化解封不平的全力进攻,这足以说明岳不群的内功之精深,根本不是封不平所能及的。 封舟面色淡淡,看场中二人比武,直如小孩打架一般,他知道无论怎么比较,剑宗三老的武功都差他们一大截,如果不是因为岳不群是掌门之尊,要让他们亲身感受到华山派术剑双修,体用同进的奥妙,早在第一回合就分出胜负了。 此时场中封不平见久战不下,身形一变,使出自己新创的狂风快剑,向岳不群杀去。 只见他斜行而前,长剑横削直击,迅捷无比,未到五六招,剑势中已发出隐隐风声。出剑越来越快,风声也是渐响。 这套“狂风快剑”,是封不平在中条山隐居十五年而创制出来的得意剑法,剑招一剑快似一剑,所激起的风声也越来越强。 这套“狂风快剑”果然威力奇大,剑锋上所发出的一股劲气渐渐扩展,一旁的成不忧、丛不弃只觉寒气逼人,脸上、手上被疾风刮得隐隐生疼,不由自主的后退, 但这点寒气遇到封舟,却是半点影响也无,他昂然而立,依旧站在两人三丈远的距离。 其实封不平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岳不群的对手,但他也不愿意被岳不群看轻,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便将自己的全部实力施展出来,一时间场地犹如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般。 岳不群赞道:“好剑法!”剑势一变,使出华山养吾剑法,浩然大气,一招一式清清楚楚,身随剑走,劲布周身,堂堂正正接下了封不平的狂风快剑。 这养吾剑法也是华山派的剑法之一,一般华山弟子二十多岁的时候,功力有成,便可以修炼这等剑法,可以说是华山派的普通剑法之一。 封不平自然认得这套剑法,二十岁的时候便已经将它练得精熟,按道理说对方下接下来无论如何变化招式,他都能了若指掌,可是他使完一遍狂风快剑后,却依然没能取得上风。 他长叹一声,跳出圈外,双眼复杂,道:“掌门,这是养吾剑法?” 岳不群微微一笑:“正是养吾剑法。” 封不平叹道:“我自创剑法,本以为可以和当世群雄一较短长,哪知道和掌门一套华山派寻常剑法比起来,却连门都不入。” 岳不群笑道:“封师兄客气了,我华山派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妙用,在这个剑意心法上自创的剑法更是如此,但功法各有精妙,功力却有高深,不群侥幸,胜的一招半式,毕竟同门比武,互有胜负,实属正常。” 封不平深深钦佩,道:“掌门天纵奇才,见识高远,人又谦逊平和,难怪华山能在这二十多年来重新崛起,此是掌门之功,请受不平一拜。” 说完,反手握剑,对岳不群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礼。 岳不群连忙上前一步,把住封不平双臂,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这是我们华山派弟子全体努力的结果,封师兄回到华山,师弟我可就轻松多了,有了师兄助力,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试问江湖之中,谁还敢轻视华山?” 封不平听了心中更觉满意,哈哈大笑起来,与岳不群把臂同行,一起回到大厅。 封舟在旁边看了,低声暗叹一声,心道这华山掌门的位置,果然还是得岳不群来做。 当初自己不过是个边军将领,便是见到内阁首辅杨廷和也不曾低头,若是让这么对待封不平,他可做不到。 当晚,众人回忆少年时在山上练功情景,悼念故去的师长,畅想华山未来,说说笑笑,哭哭闹闹,轮番灌酒,一起醉倒在地。 第二天,封不平三人,带上家眷,一起离开东华山,进入黄河换乘华山弟子早准备好的大船,逆流而上。 这一年来,华山派的统治力飞速镇长,这次迎接剑宗三老回山,早在风陵渡上安排妥当,因此,当他们进入华山势力范围之时,便衣食无忧,起居良备,令众人毫无旅途劳顿,轻轻松松回到了华山。 到得华山,宁中则率众弟子下玉女峰迎接,三人在山门前拜倒大哭,离家二十三载,现在再次回到华山,当真是悲喜交加,又见山上之人如此礼遇,三人忐忑之下顿时放下,便安居住下。(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47章 剑出华山 虽然收伏了剑宗三弟子,将他们带回华山,并给与了适当的安排,但封舟并不想趁热打铁,鼓动岳不群将隐居后山的风清扬也请回玉女峰来。 一来这老家伙辈分太大,又是一个剑宗余孽,他一来的话,剑宗就四个元老了,若是这封不平又起了夺掌门的心思,难道华山派还要搞清洗不成。 二来华山派目前只是起势,毕竟还没有横霸陕西,更不用说还未横霸江湖,岳不群和他封舟的威望还没有建立起来,光靠武功和嘴炮压制四个剑宗余孽,其实并不长久。 无论什么时候,只有莫大的功勋才能震慑人心。 最现成的例子就是正德皇帝。 他一上台就赶走了两个内阁大佬,多次下诏赈灾免赋,重用人才,大事上从不怠慢。 但他在百官心目中的地位,却依旧是是个荒废朝政,谈玩耍乐的顽童皇帝,不断地有人劝谏,就差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昏君了。 直到他打赢应州之战,生擒小王子,在京城搞了一个阅兵式之后,那些文官才被他的赫赫武功所震慑,不敢再瞎传他的笑话。 那内阁首辅杨廷和才真正的敬服这个皇帝。 可惜正德皇帝又沉浸在玩乐当中,没有继续他超汉迈唐的功绩事业,只是文官对他的不满又再次泛滥起来。 封舟也对他日渐失望,以至于他落水伤身,也不愿意出手相救。 所以封舟觉得,在他和岳不群还没有为华山派建立无上功勋之前,还是让风清扬在后山喝西北风最好。 那么什么是莫大的功勋呢?当然是以高深的武功,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展现华山的威名了。 这其中最好的试金石,当然是魔教了。 如今的华山派,已经是兵强马壮,顶级高手有封舟和岳不群两人,一流高手有宁中则、封不平,令狐冲三人,二流顶阶高手有成不忧、丛不弃,二流低阶有梁发、施戴子,此外劳德诺、高根明、陆大有等一批剑术不错的弟子。 论高端战力,华山派已经不弱于江湖中任何一个门派,甚至因为有他和岳不群两个大杀器,更是处于不败之地。 再说,如果以令狐冲的天赋和悟性,日后得到后山那位老头的青睐,授之独孤九剑,那么华山的战力,只会更加恐怖。 是到了重振雄风的时候了。 这一日,华山玉女峰,有所不为轩。 华山派不字辈的几人坐在那里,商谈事宜。 “大哥,通仙谷的阿卡姆监狱已经落成,无论是石壁还是铁锁都用的上等材料制成,无论是把什么武林高手关进去,他们都难以逃脱。”封舟微笑着向岳不群说道。 “嗯。”岳不群微笑着点头。 “阿卡姆监狱?那是什么?”成不忧好奇的问道。 “阿卡姆这个名字来自于泰西诸国,意思是人才济济,华山派的阿卡姆监狱,当然要关押江湖上的邪魔歪道,这叫立之以威!我们华山派属于名门正派,所谓行侠仗义,不但要显名门手段,也要行霹雳手段。”封舟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封不平和丛不弃看了一眼成不忧,三人一起点头。 但心里却是一阵迷茫。 虽然理解封舟话语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的意思,但是为何要建什么阿卡姆监狱,却还是有些疑惑不解。 “既然卡姆监狱已经建成,那我们是不是就该整理陕西地区的地下势力,扩建我们的势力,梳理我们的网络了?”宁中则在一旁兴奋地道。 她虽然年过四旬,但是慷慨豪迈,不亚于男儿,对于征战江湖依旧豪情不减,尤其是如今功力大进,女儿又逐渐长大,故而静极思动,想出战一番。 “嫂子说的是,我们陕西幅员辽阔,依附魔教陕西分坛的帮派有五六十个,如果我们挑了魔教陕西分坛,这些帮派的利益可由华山接手,还有贩盐……”封舟道。 “那些黄赌毒都是下流勾当,我们华山派怎能经营这些?”宁中则打断道,语气当中颇有不满。 岳不群微笑不语,封不平三人则露出一丝不以为意的表情,但随即便克制住。 封舟也是一怔,竟然觉得好有道理,不愿意反驳。 但是要想强大华山派,却是不能洁身自好的。 “大嫂,这些勾当虽然是下三滥,但是自三皇五帝以来,却一直存在,根本除之不绝,以朝廷之强,只怕也没有什么办法,由我们支持的帮派进行管理,总好过魔教支持的帮派进行管理,毕竟双方的底线还是差距的,对从事这些行当的人来说,也是一种仁慈。”封舟笑道。 “这办法不错!我们将魔教驱逐,然后将这些生意交给对我们俯首听命的帮会,有我们监督那些帮会是否老实,不就行了。”封不平在一旁说道。 “那也可以。”宁中则想了想,点头道。 她虽然一腔热血,却也知道世道浑浊,便不强求。 “别的可以安排那些帮会做,贩盐先不谈,华山先不做这出头鸟,以免受到魔教的激烈反应。”岳不群统一了大家的思路,但是却否决了对魔教贩盐生意动手的建议,那是魔教的命根子,谁动了他,魔教就会和谁拼命。 “清理那些帮派,就有不鸣和不弃带几个弟子去处理。”岳不群道。“还有各地的城狐社鼠,也趁这个机会清理一遍,各地都扶个聪明点的人起来管理,对小民来说也是桩功德,也更加方便我们华山对陕西的管控。”岳不群说到这里,转头对成不忧道:“这件事就交给成师兄,你看如何?” 成不忧大喜,忙道:“谨遵掌门吩咐。” 宁中则迟疑一下,道:“师兄,不鸣和丛师弟他们,对上的可是魔教……”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不过,这次的目标只是将魔教大部分势力赶出陕西,能不杀人就不杀人。” 众人暗暗点点头,不再说这事,封不平又道:“掌门,岳师弟和丛师弟是不是单薄了点,我去帮他们,多少有个照应。” 岳不群笑着摇头,道:“眼下华山派弟子渐多,事务繁多,需要封师兄帮我处理门内事物,就不要擅自下山了。” 封不平有些失望,但随即一想,华山派日渐强盛,门内日常事务也不少,他坐镇中枢,协助掌门处理琐事,不比外面打打杀杀要差。想到这里,心里便平和下来。(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48章 魔教分舵 长安,日月神教陕西分舵。 明月高悬,灯火通明,大厅内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每个人脚步匆匆,神情严肃。 青旗旗主王诚则独坐内堂,拿着一本小说集,静静地看着。 每年端午节之前,各地分舵旗主都要赶往黑木崖,向教主汇报一年的工作情况,同时向总堂上交各种收入,再由总舵重新分派任务。 当然,有的人还得跪求教主赐予一年的三尸脑神丹解药。 因此临近旗主王诚出发之时,分舵众弟子自然要尽快清理出各种事务详细情况,汇报给旗主,由他到黑木崖汇报。 大厅内的繁忙并没有打扰到王诚平静的心情,事实上他心情十分愉悦。 教主东方不败最近不太爱管事,渐渐将教内事务交给神教总管杨莲亭手中,而这杨总管看模样高大威武,满脸虬髯,实际上却是一个只认金钱的贪婪小人,王诚早就暗地里打通了门路,给他送了一万两银子,以及十几块罕见古玉。 这杨莲亭拿钱办事,倒也爽快,已经答应他,待端午节过后,便可以提拔他进入总舵,担任长老之职。 因此分舵内的弟子在为一年一度的述职报告而努力核算,而他这个主事人却能好整以暇。 “总算可以摆脱陕西这个大漩涡了。”王诚暗暗想到。 对于日月神教来说,这二十年来,陕西分舵是一个最有油水、最安稳的地方,概因华山派实力衰弱,无力压制整个陕西地盘。陕西分舵各任旗主不断扩张势力,已基本能和其他省份一样统辖黑道,收取各种利益。 但这一年来,日月神教陕西分舵却感到莫大的压力,掌管的各地帮会不断遭到打击,时不时有帮主坛主的脑袋被割下,挂在神教陕西分舵的门口,神教的势力也被迫不断退缩。 一个两个也就罢了,十个八个可就令人担忧了。 不用说,这肯定是华山派干的。 这一百多年来,陕西的地下势力,一直有华山派掌握,直到二十多年前华山中衰,才有神教陕西分舵大发展的机会。 就算到一年前,华山派也只是岳不群经营的夫妻店,门下弟子三十来人,根本不足轻重,压不住场面,势力只能萎缩在华山脚下。 谁能想到仅仅一年时间,他们便突然大张旗鼓的攻略陕西地下势力? 他们目前没有把目标对准神教陕西分舵,很有可能是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因此没有和神教在陕西的主要力量正面硬钢。 但随着华山派的不断发展,这个日子迟早要来。 陕西分舵不是没有想过反击,事实上他们对华山派的试探一直没有停歇过,就王诚自己安排进入华山的探子,就不下三批人次,其中还有一位一流高手,武功不弱于他,但结果都一样,所有人都无声无息消失了,像似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这些人一样。 说明华山派的隐藏实力,绝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因此王诚升为旗主的第一件事,就是不断向黑木崖送金送银,期望自己能进高层,脱离陕西这个大漩涡。 至于他高升到黑木崖之后,陕西分舵会遇到什么样的局面,那就和王诚没有关系了。 他高升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他王诚只想升官发财。 正思量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诚侧头看去,皱眉道:“何事?” 负责凤翔方面的香主周文龙急步进入大堂,一脸奇怪道:“坛主,凤翔方面传来消息,铁枪会被大刀帮攻击,会长童凯没了首级,十几个精干被杀,铁枪会已经没了。” “铁枪会没了?这大刀帮敢这么狂妄?”王诚勃然大怒。 他对华山派有所忌惮,因此渭南一带不敢涉足,但凤翔在长安以西,铁枪会是陕西分舵的附属帮派,每年孝敬上万两银子,乃是陕西分舵的核心下属,如今被端,这当然让他怒火冲天! 区区一个大刀帮,竟然捋神教虎须! 该灭! 这铁枪会是凤翔府的一个大帮会,设计赌场、青楼、高利贷生意,当年就是走王诚的路子投靠的神教,给他进贡不少。 “这童凯武功不弱,手下精锐更是敢打敢拼,因此屹立凤翔已有五年,竟然一朝被灭,看来这大刀帮一定谋划良久!” 周文龙分析道。 “神教面前,区区阴谋诡计算得了什么?”王诚冷哼道。 “旗主,这事我们一定要尽快处理。” 周文龙道:“这铁枪会是我们的内围帮派,一朝被灭,我们必须派个人过去主持此事,否则会被别人笑话我们护不住下面的弟兄们!” 他是王诚的铁杆心腹,王诚自然要答应,点头道:“说的是,就让……” 话还没说完,又一阵脚步声传来,王诚抬头看去,负责汉中巩昌平凉府的几个香主一起急步走进,都是一脸着急。 王诚心中一跳,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等别人说话,便道:“一个个的说。” 汉中香主赵宇:“旗主,汉中黑虎堂遭到攻击……” 巩昌香主陈璲:“旗主,巩昌白马帮已经覆灭……” 平凉香主马大海:“旗主,平凉府的贺兰门精锐被杀,只有门主张彤逃出一劫。” “什么!”王诚惊叫一声,然后看了周文龙一眼。 几乎同一时间,陕西分舵的好几个下属帮派遭到攻击,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大大的阴谋。 就如同这一年来,不断的有下属帮会首领的人头挂在陕西分舵门口一样。 “华山派!”王诚咬牙切齿,高声叫道。 “立刻召集神教的弟兄们,调查长安府内外,将华山派的几个狗崽子给我找出来。” 王诚下令道。 “是!旗主!”几位香主大声应道。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的,大家也想明白过来了。 整个陕西地盘,有能力对付日月神教陕西分舵的下属帮会的,只有华山派一家而已。 华山派虽然衰弱多年,但是毕竟底蕴深厚,这一年来不断地挑衅陕西分舵下属帮会,如今更是一鼓作气挑了好几个帮会,下一步定然培置自己的势力插手相关行当利益。 那么此时此刻,他们在长安一定有眼线,用来盯着神教的陕西分舵,神教要反击,首先就要抓住这些人,否则就有可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这个道理本来理所应当,刚才大家都是因为一时情急没有想到,此刻经王诚提醒,立刻反应过来。 “王旗主果然睿智,立刻想到问题关键所在,不过只怕晚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传来,进入所有分舵教众的耳中,仿佛远在天边,又仿佛近在耳边。 一刹那间,整个分舵全部安静下来。 人人脸色一变。(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49章 华山来人 王诚和手下几个香主更是神情一震。 那声音虽然在耳边响起,但分明是在院门外发出的。 什么人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功力,竟然能隔着这么远就听到他的说的话。 “什么人装神弄鬼,快点出来!” 王诚的心腹,负责凤翔府的香主周文龙喝道。 一个声音长笑道:“这就来!” “轰隆隆!” 那人说话声音刚落,院墙顿时发出一阵阵轰隆隆之声,几丈宽的院墙,轰然倒塌。 烟尘渐渐飘散,两个人并肩而入。 神教众人涌出门口,簇拥着王诚站在房门台阶处,向外望去,只见皎洁的月光下,墙外一览无余,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墙怎么倒得?”汉中香主赵宇面色苍白,不由得问道。 “放了一些炸药,它便倒了!”来者笑嘻嘻的说道。 此人身材挺拔,长身玉立,面若冠玉,约莫三十二三岁,两手空空。 他身旁那人年纪大些,个头不高,双目明亮,腰间带着一把利剑。 “你们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闯我神教陕西分舵!”周文龙踏前一步,怒声喝道。 整个陕西分舵的大院,有一二百位神教弟子,更有一流高手王诚坐镇,若是对面只有两个人的话,那就太狂妄了。 “华山岳不鸣。”封舟淡淡的道。 “华山丛不弃。”丛不弃冷声一声。 “果然是你们华山派的人。”周文龙冷哼一声,心中升起了阵阵杀意。 虽然不敢贸然进攻华山玉女峰,但是陕西分舵却一直百般打听华山派的明面势力。 据悉,华山派的不字辈一共有六人,分别是气宗的岳不群、岳不鸣和宁中则,剑宗的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 之前华山派只有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人留守,两年前他弟弟岳不鸣突然回归。 然后到了半年前,岳不群将剑宗三人请回华山。 江湖传闻,华山岳不群武功高明,剑术惊人,时常行走江湖的正道十大高手当中,他位列第五。 但华山派的其他人物,却是名声不显。 “这一年来,你们华山派屡次袭击我陕西分舵弟子,暗中伤人,当真卑鄙无耻,如今你们区区两人,就敢打上门来,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般狂妄自大,胆大包天,今日要你们来得走不得!” 周文龙怒声喝道。 赵宇、陈璲、马大海三人也一起喝道:“没错,今日要你们来得走不得!” 王诚站在门前台阶,更是用审查猎物的眼神看向二人。 “我本欲向总舵发布求援信号,却没想到他们就来了两个人,当真不把我们神教放在眼里!” “这次若不杀他掉他们,怎么彰显我们神教的威慑!” “否则,即便将来担任神教长老,心情又如何安稳?” 想到这里,王诚慢慢走下台阶,看向封舟和丛不弃,语气淡淡的道:“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今日,这里将是你们的埋骨所在。” 他外表豪迈,但此时一言,却杀气腾腾,眼中精芒更胜。 一刹那之间,整个大院都寂静一片。众多神教弟子眼神如火。死死地瞪着华山两人,如盯死人。 只待旗主一声令下,大家便一拥而上,将两人千刀万剐。 仿佛只有封舟和丛不弃二人,直面日月神教数百人的怒火。 “这么说,你们要杀我们了?”封舟眼睛微眯,一脸淡然。 “岳大侠,丛大侠,两位侠名远播,若是放下仇怨,加入我神教,我们可以不计前嫌,让你二人做我神教管事弟子,若是东方教主有闲暇,可以将你们提拔为华山分舵的香主,也未可知呢。” 赵宇忽然道,语气端正,但眼神却充满戏谑。 “自无不可!”周文龙摆出一副赞同的样子。 两人一唱一和,归根到底不过是看着自己人多,想耍弄一下眼前两人,反正敌人自投罗网,已经是瓮中之鳖,纵然内功深湛,武功高深,又有什么担心的? “管事弟子,华山分舵的香主?”封舟笑嘻嘻的摇摇头,“即便是东方不败跪在地上,求我担任你们魔教教主之位,我也不会正眼相看。” 封舟说的是心里话。 当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有一个大大的好处,就是无论杀了多少魔教子弟,那些掌握江湖话语权的名门正派都会高唱赞歌。 偏偏,魔教之所以被称为魔教,就是因为以邪教蛊惑下层,横征暴敛,拦路抢劫,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当真是罄竹难书。 一些人总拿着几个魔教上层慷慨豪迈来洗白他们,却不知道没有底层百姓的血汗钱,他们哪来的金钱去慷慨豪迈? 事实上,名门正派的家伙们好歹注重脸面,做的都是正经生意,而魔教之人仗着他们教徒众多,高手辈出,出手总是横行无忌。 更不用说,他们行事残忍,惹人生厌。 即使在原着当中,没有过多描述他们对底层百姓的欺凌,可是也有他们很多无耻行径: 江西于老拳师一家二十三口被魔教擒住了,活活的钉在大树之上,连三岁孩儿也是不免,于老拳师的两个儿子呻吟了三日三夜才死。 济南府龙凤刀掌门人赵登魁娶儿媳妇,宾客满堂之际,魔教中人闯将进来,将新婚夫妇的首级双双割下,放在筵前,说是贺礼。 汉阳郝老英雄做七十大寿,各路好汉齐来祝寿,不料寿堂下被魔教埋了炸药,点燃药引,突然爆炸,英雄好汉炸死炸伤不计其数,泰山派的纪师兄便在这一役中断送了一条膀子。 还有一年前嵩山派的孙师兄,他双手双足齐被截断,两眼也给挖出,不住大叫:“魔教害我,定要报仇,魔教害我,定要报仇!”那时嵩山派已有人到来接应,但他伤得这么重,如何又能再治? 也许魔教当中有几个好人,或者慷慨豪迈,或者重情重义,但是魔教这个团体必须应该被消灭。 “大胆,竟然敢直呼教主姓名!” “狂妄至极!” 王诚闻言一怒,脸色气的通红。 其他人也是眼神通红,怒气冲天。 “罢罢,你既然冥顽不灵,胆敢侮辱我神教教主,就不要怪我们出手无情了。”王诚摇头道。“你既然自来送死,我只能将你擒杀,以正我神教之威!” “你想和我动手?现在吗?”封舟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丛不弃也是嘿嘿一声冷笑,踏步向前,只听“铮”的一声,腰间利剑拔出,顿时一道寒光闪出,明月照耀之下,宛若一汪春水,显示出剑品不凡。(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50章 丛不弃之威(恭祝大家除夕快乐) 而他站在那里,如渊停岳滞,一派宗师气相。 “剑宗高手!” 众魔教弟子眼光一凛,心中升起满满的忌惮。 而王诚和几位香主则想到,二十多年前,华山派分气宗和剑宗的时候,剑宗弟子就苦练剑法,每一个成名弟子,都是剑术高手,招数千奇百变,杀气凌厉。 而这个老者身形如松,眼光锐利,显示出他不凡的内功造诣。 有这个地步,那自然是气势非凡,一身武功非同小可。 内外兼修是一个武者的至高追求,毕竟这个江湖上绝顶高手就那么几个,内外兼修的高手更是可遇不可求,这个丛不弃一亮相,单单那气势就已经凌然大部分人之上。 整个日月神教陕西分舵,只怕只有王诚出手,才能击败这个剑宗高手。 像周文龙、赵宇、陈璲等分地香主,武功虽然不弱,但是面对眼前这个剑宗高手,只怕力有不逮。 “不错,我丛师兄隐居二十年,就是为了苦练华山剑法,一招出手,威震天下,你们魔教倒霉,偏偏就遇上了我丛师兄。” 封舟语气平淡,看向魔教中人的眼神充满不屑一顾。 “难怪你们敢区区两人,就敢欺上门来,原来有剑术宗师为依仗啊!”王诚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我神教弟子众多,高手辈出,要击败一个华山剑宗高手,易如反掌!” “哦?”封舟不以为意,他知道眼前这个叫王诚的分舵旗主武功高深,更记得任我行在梅庄收服长老的时候,就有一个叫王诚的,说不定就是眼前这个家伙。 只是他想拿下丛不弃,只怕要在两百招以上,到那个时候,日月神教的众人大概都已经死了。 至于怎么死的,当然是封舟出手,将他们杀死的。 就在此时,后院传来一个声音:“王兄弟说的是我吧。” 话语刚落,众人眼前一花,庭院当中已经站着一个虎背熊腰之人。 他身材高大,体格雄健,目露精光,浑身铁青色,肌肉如虬龙鼓起,仿佛上古战神一般。 “这位是我神教飞天尊者孙庆阳,乃是总舵散人尊者,一生都在精研华山剑法,二位多亲近亲近。”王诚哈哈大笑。 精研华山派剑法,目的当然是找到华山剑法的破绽,从而战而胜之。 “原来是孙尊者!” 魔教弟子当中有人惊呼出来。 魔教总舵高手云集,但是能被称为尊者的,显然在武功上有独到之处。 “孙尊者什么时候来到我们分舵的?” “不知道啊!” “我听说孙尊者是我神教散人当中第一高手,他来到这里,两个华山弟子死定了!” “有他在,这两个华山派的家伙必死无疑,纵然岳不群前来报复,我们也有恃无恐了。” 日月神教众弟子或兴高采烈,或精神振奋。 有孙尊者和王旗主,再加上陕西分舵的诸位高手,封舟和丛不弃上天入地,也插翅难飞。 “你就是岳不群的弟弟岳不鸣?”孙庆阳冷声喝道:“这一年来,华山派屡次杀我神教陕西分舵的弟兄,如今更是杀进我陕西分舵,今日我不杀你,如何向我神教数万弟子交待!” “交待?什么交待?”封舟封舟面色不变道。 “杀人者偿命!”孙庆阳斩钉截铁道。 “你们魔教弟子杀了那多人?为何不偿命?”封舟反问道。 “嘿嘿,我神教弟子何等身份,怎么能与那些蝼蚁相比。”孙庆阳义正言辞道。 “有道理,所以你们在我眼中,也如蝼蚁一般。”封舟轻叹一声,一时意兴阑珊,再不想多言。 丛不弃冷哼一声,踏前几步,利剑在手,斜眼看向孙庆阳。口中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魔教散人,有何本领要我们交待!” 话音刚落,他已经飞身向前,一招“古木森森”,快剑如电,一剑扫向孙庆阳。 丛不弃本就是剑宗英才,二十多年来从未放弃练剑,还认真修炼了华山心法,回到华山之后,又认真观阅了华山派包括紫霞神功在内的华山九功,历经半年,进境又精进一步,这一剑挥出,力道十足,招式凌厉,犹如闪电一般。 众人见了,都尽皆失色,连王诚都脸色微变。只有孙庆阳不惊反喜,叫道:“来得好!” 只见他雷震挡猛然一挥,反手击来,以挡击剑,要砸断丛不弃手中利剑。 哪知道丛不弃一声冷哼,瞬间将利剑搭在雷震挡上,顺势一滑,只听“逞”的一声,利剑便向孙庆阳右手划去。 若是对方不撤雷震挡,他右手手指都会被切去。 好一个魔教散人,情急之下急忙向后击退,手中雷震挡急急扭转,格开丛不弃的长剑。 但丛不弃已经占据优势,手中长剑连连挥击,攻势连连,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快捷和迅疾,不离孙庆阳身前几处重穴。 孙庆阳虎吼连连,左躲右闪,妄图甩开距离,好让自己的雷震挡能够施展开,但丛不弃内功不弱,始终不曾放弃优势,死死地压制着对方。 “这怎么可能?” 魔教众弟子手足发凉。 他们本以为教中高手,应该能够压制丛不弃,却没想到一上来就处于下风,只能狼狈躲闪,无力反击。 “他就是这么精研我华山剑法的?” 封舟指着在四处躲闪的魔教散人孙庆阳,对王诚笑道。 王诚虽然高人风范,面色如常,但此刻看到他请来的教内好友被丛不弃压着打,虽然还能支撑几招,但显然被对方压得死死的,也不由的脸色一阵难看。 “哼!岳不鸣,你高兴的太早!” 王诚大喝一声,突然大声道:“弟兄们,到这时候,还不一起上!” 周文龙、赵宇、陈璲、马大海四人立刻虎吼一声,各自手持武器,猛然扑上。 他四人武功不弱,身手了得,这一出手,立刻大占上风。 “哈哈,岳不鸣,你的师兄命在旦夕,你还有何话可说?” 王诚哈哈大笑。 哪知道话音刚落,丛不弃却突然哈哈大笑:“区区几个无能之辈,能奈我何?”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周文龙一声惨叫,右臂已断。 紧接着,赵宇手腕被削,陈璲被踢中腰间,马大海直接被对方左手击中重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散人孙庆阳虽然趁机拉开距离,但丛不弃剑术非同小可,依旧斩掉了他的一根手指,使得对方爆退数十丈,再也不敢向前。 王诚和其他人目瞪口呆,不能自已。 刚才丛不弃大战孙庆阳,虽然大占上风,却未伤害对方分毫,怎么自己这边上了几个人,反而己方立刻输的惨重? 这怎么可能?(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51章 不过如此(恭祝大家除夕快乐) “哈哈哈,岳师弟,这招飞天遁地连环剑果然大有妙处,一击出手,敌人无所遁形。”丛不弃哈哈大笑。 封舟笑道:“那是丛师兄剑术超群,功力深厚,否则岂能成功?” “哈哈哈……” 两人哈哈大笑。 原来封舟和丛不弃下山之时,他好为人师的毛病又发作了,便根据丛不弃的功力,为他量身打造了七招剑法,可以再面对敌人围攻的时候瞬间施展开来,斩杀敌人。 民国时期,他曾经教授了一万三千四百名弟子,“我大清”时期,他为一百四十五人量身打造了武功。 因此为丛不弃切身打造几招威力巨大的剑招,经验丰富得很。 丛不弃一经施展,果然大占上风,什么魔教散人,什么魔教香主,瞬间便被他杀的重伤。 仅仅一炷香时间,魔教总舵散人孙庆阳,陕西分舵四香主,这一个个名闻江湖的武功好手,伤的伤,逃的逃。 众人呆若木鸡。 所有人都没料到,最后的结果是这个。 “王诚,我们华山剑法,最擅长对战敌人的围攻了。”封舟站在一旁,面色悠然。 王大舵主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却不敢有丝毫妄动。 只因他刚才站的最为靠前,此刻却很尴尬的发现,自己正处于岳不鸣和丛不弃的夹击范围之内。 “岳师弟,对付这等魔教恶徒,还多说什么,杀了便是!” 丛不弃叫道,便飞身扑了过去。 他刚才施展飞天遁地连环剑,一口气击败五大高手,正是意气风发去,气势最盛的时候,因此根本没有将眼前的王诚放在眼里,便要过去将他斩杀。 “罢了罢了,就当生死一战了。” 王诚惨笑一声,全身肌肉鼓起,脚下猛的一运劲,就要还击。 这时,突然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华山剑法,不过如此!” 只见丛不弃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黄面白衣之人忽然出现,双手一抖,手中武器便搭住了丛不弃手中利剑,然后双手一挥,只听“咔嚓”一声,那柄利剑便断裂开来。 丛不弃拳脚虽然不错,但他最为得意的却依旧是华山剑法,最精妙的是飞天遁地连环剑,此刻利剑被偷袭致断,一身威力便没了七成,当下恼羞成怒,左掌疾翻,击向对方胸膛。 哪知道对方只是轻飘飘的出了一掌。 这一掌后发先至,反而先穿过了丛不弃双臂,印在了他的胸膛处。 “砰!” 丛不弃惨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 但他只是飞出一丈远,便被封舟接住,而封舟出手如电,伸手在他胸口连点几处大穴,同时内力输入,只是一个周天,便让丛不弃内伤痊愈。 “哇。” 丛不弃开始眩晕欲死,五内俱焚,但是吐出一口黑血,只觉得精神立刻恢复过来了。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知道刚才被对方一掌击成重伤,但封舟迅速出手,便将他的伤势痊愈,不禁暗暗钦佩封舟的深厚内功。 但是没想到,对方也是识货人,见此情景,不由得“咦”了一声。 “内力不错,华山气功,果然有独到之处。” “贾堂主!” 王诚面色一肃,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狂热神情,拱手施礼。 “原来是我教青龙堂的贾堂主啊!” “黄面尊者贾堂主,当真了得!” “任那丛不弃剑法了得,又怎么是我神教高手的对手!” 众弟子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知道,来着乃是神教青龙堂堂主贾布,乃是日月神教当中有数的高手,人称“黄面尊者”,武功高深无比,教内地位更是尊贵非常。 封舟面色如常,双目如电,看向来人:“你能利用奇门兵刃断我丛师兄利剑,还顺手一掌将他击成重伤,显然武功、见识和阅历都很了得,不愧是魔教的青龙堂堂主,果然名不虚传。” 贾布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封舟,反而负手而立,看向王诚:“王兄弟,这件事你想差了。” “贾堂主!”王诚额上顿时冒出冷汗,卑躬屈膝脸上也露出难堪的神色。 “敌人攻势连连,不断剪除我分舵羽翼,很显然目标就是长安分舵,你却未加防备,还是教主从你的日常汇报当中,发现华山派进攻在即的迹象,才命我昼伏夜出,潜在此处,静待华山派上门。” 贾布傲然道。 “啊!原来是教主指点,王诚感激教主高屋建瓴,感激贾堂主援助。”王诚连连恭声道。 “静待华山派上门?好大的口气。”封舟不屑说道。 “神教高层对话,哪来的蝼蚁插嘴!” 贾布手中轻轻一挥,一丛黑针如雨般散出,击向封舟和丛不弃。 “当当当。” 一柄断剑赫然伸出,连连挥击,将那些黑针尽数击落。 正是丛不弃出手,用手中短剑将黑针击落。 但那丛黑针却附有贾布的深厚内力,饶是丛不弃剑术惊人,将黑针一一击落,却也因为伤势初愈,内力不济,不由得连退几步,方才站稳脚跟。 没想到贾布的内功经如此深厚,单凭一丛黑针的内力就可以击伤丛不弃。 “华山丛不弃,你的武功确实不错,内功剑术都是当世翘楚。”贾布淡淡道:“但是,你们不该招惹我神教!” “没有见过我教高手……” 他话还未说完,恼羞成怒的丛不弃早就飞身跃起,手中断剑忽然一掷,在丛不弃的飞速前纵当中,又附带着他的内劲,速度更是凌厉,闪电般击向贾布。 “……你永远不知道我神教的恐惧!” 贾布徐徐道来,忽然双手一晃,已经多了一对判官笔,轻轻一点,便将那柄断剑倒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击向丛不弃。 丛不弃大骇之下,急忙扭身躲闪,好不容易躲过自己飞剑,贾布的判官笔已经抽来。 “砰”丛不弃左肩中笔,身子再次倒飞。 当然,封舟再一次接住了他。 “这就是宗师高手的实力啊!” “不愧是贾堂主!” 神教众弟子心中震撼,双目无不射出惊喜的神色。 刚才丛不弃突然大发神威,一招重伤五人,威风凛凛,无人不怕,可以说是难得的高手,纵然旗主王诚,也深深地感受到压力。 但是青龙堂贾堂主却如飞将军从天将,展现出的实力远在丛不弃之上,若非封舟两次相助,只怕当场重伤,难逃一死。 但就算封舟两次相救,丛不弃也感到左肩疼痛无比,只怕肩胛骨都已断裂,短时间内动不了武了。 “现在,你们明白我神教的威力,以及华山派的可笑了吧。”贾布收回判官笔,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头看向封舟。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封舟武功更在丛不弃之上,要想击败他,只怕得费点力气才行。 不仅仅是他,日月神教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向封舟身上。 王诚恢复淡定从容,其他执事弟子也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孙庆阳看向贾布的神情,充满了无尽的敬畏。 华山派高手确实厉害,敢以区区二人,进入数百人的分舵大院,那丛不弃更是一剑如电,重伤了五个好手。 但是现在,神教大高手已经出现,如果华山派没有同等高手率大批人马前来,谁能救得他俩? 而华山派当中,大高手只怕只有岳不群一人,但他只怕要坐镇华山玉女峰,不敢轻易下山。 更何况,就算岳不群在场,没有足够的人手,也根本救不出其他人,反而自己有可能陷入其中。 “岳不鸣,丛不弃,你们二人本来也是江湖一流好手,只可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王诚呵呵笑道。 在众人看来,这两个华山派弟子已经是瓮中之鳖,此时只有唯死而已,没想到封舟却缓缓摇头道:“青龙堂贾布,我看也不过如此而已。”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52章 暴打贾布(恭祝大家除夕快乐,新年大吉) “青龙堂贾布,我看也不过如此而已。” 封舟语气淡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不过在场的日月神教众人,全都没有说话,但是看向封舟的目光,如同看到一位死人一般。 明明武功不济,却要强装高手,死到临头还敢这般嚣张。这才是真正的大言不惭。 没想到,华山君子剑的弟弟,却是一个色厉内荏的家伙。 果然,贾布脸色微微一变,皱眉道:“你在找死!” 他昂然而立,一刹那间犹如山峰一般,气势威严无比,不知何时,那一对判官笔重新出现他手中,仿佛周身云气环绕,气度非凡。 他挥手一击,手中判官笔犹如飞云流水,似长虹贯日。 刚才大家亲眼见他轻松出手便击败丛不弃,都不费吹灰之力,何况眼下只有三十出头的封舟?只怕这一击之下,就能将封舟开膛破肚。 “贾堂主动怒了,根本不在乎江湖上的风平浪静了。” “本来是华山派挑衅在先,贾堂主反击,也是理所应当。” “是啊,刚才华山派这两人耀武扬威,狂的没边,可是贾堂主一出,哪里有他们好日子过!” 众弟子欢欣鼓舞,一个个神采飞扬。 王诚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一年来华山派屡屡挑衅,以至于连他王诚都误判了形势,现在贾堂主神威盖世,就是他们华山派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神教的威严,必须用血洗刷。 且见封舟面色如常,踏前一步,抬起右手,轻轻握住拳头,然后猛的一拳打出。 这一拳,看似轻飘飘无力,就像一个华山派弟子绝望的反击罢了。 但两根判官笔带着诡异的角度接触到他拳头的一刹那,猛然发出“砰”的一声震响,直直的判官笔顿时弯成直角,贾布更是觉得双手一震,虎口开裂,竟然抓不动双笔。 两根判官笔脱离掌控,猛然跳了起来,犹如瀑布倒流,海浪反转,向着贾布撞来。 “怎么可能?” 贾布惊呼一声,再也没法保持淡定从容,他身形如电,向后急退,双手连连拍出数掌,才将两根判官笔打飞。 可是还没等他松口气,一个拳头砸了过来。 “不好!这拳头太猛!” 贾布也是高手,反应神速,护体真气充盈而出,同时再次向后急退。 他以比冲上去的速度更快的向后退。但他退的速度再快,也不如那个拳头快。 “砰!”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封舟一拳硬生生砸到贾布的身上。贾布当场如破败的沙包一般,被砸的横着飞了出去,撞破墙壁,摔倒了大厅之内。 满场死寂,所有人都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王诚更是把眼睛都瞪了出来,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一旁的孙庆阳目瞪口呆,手中勉力拿着的雷震挡,更是“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丛不弃更是震惊无比,看向封舟的眼神如看神魔。 他知道封舟内力深厚无比,也知道他对于剑法的理解深不可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封舟武功之高,竟至于斯。 那魔教贾布武功何等高强,竟然被他一拳打的狼狈如斯! 那么封舟的武功,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墙壁处,烟尘腾起,大厅内,高手落地,正愤然起身。 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封舟昂然而立,看向贾布的神情如看蝼蚁:“能在我三成功力之下还没死的,也算个人物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堂堂日月神教青龙堂堂主贾布,竟然被一拳打飞。 而且这个出拳的,不是少林方丈,也不是武当掌门,更不是什么名满江湖的大侠。 只是华山君子剑的胞弟,名不见经不传的华山派弟子岳不鸣。 一个华山派普通不字辈弟子,最多凭借身份担任华山派的长老,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惊人业绩的家伙,竟然有这般神通? 神教陕西分舵旗主王诚不由得“啪啪”两声,连退几步,一脸不敢相信。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主持陕西分舵的这一年,原来早就在此人的拳威之下,若是对方真想杀他,不过是指掌之间,只是对方不屑于顾罢了。 他少年加入日月神教,二十七岁内功大成,到今年四十岁,已经有资格跻身总舵长老之职,自以为已经了不起,整个陕西只有岳不群值得他高看一眼。 但是却没想到,人家华山派只是出了一个长老,就把地位武功远在他之上的神教高手贾布给一拳轰飞,那他王诚那点本事,简直不值一提。 “岳不鸣!” 贾布昂身而起,一把扯掉身上破烂不堪的外袍,露出里面的软甲,眼中冰寒一片,心中又是骇然又是愤怒。 武功和地位到了他这等境界,已经不是寻常高手所能面对。 若是输给方证、冲虚等名家高人,那也就罢了,哪怕是输给岳不群,他也有话说。 但是却被一个无名之辈给打飞,简直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虽然他自己仗着护体软甲在身而有所轻敌,但依旧让他恼火万分,恨不得将封舟碎尸万段。 “你看来还不服气啊,那我就打到你服为止。”封舟面带微笑,眼神却充满一阵鄙夷。 “你找死!”贾布大吼一声,飞身跃起,瞬间飞过大厅,挥动双拳,气如长虹,向封舟攻去。 他身穿软甲,不惧被击,所以这一拳凝聚了全身真气,当真是气贯长虹,如雷轰电闪一般,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攻到封舟身边。 “砰!” 两人第二次交手,拳头一触即分,贾布感觉一股如山的力量猛然向他撞来,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身体,再次倒飞而去。 “好大的力量!”贾布心中满满的寒意,双手微微颤抖,那是被对方的巨力所震慑。 “传闻华山九功,紫霞第一。他脸上没有紫色,为何却又这般无法抵御的巨大力道?”贾布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所知道的世间硬功高手,最有名的当属前锦衣卫指挥使、边军统帅江彬,传闻此人可以一拳打死熊虎,应州之战更是阵斩上千敌军,生擒鞑靼小王子,可谓是威风凛凛,凭的就是硬桥硬马的硬功神通。 日月神教的硬功高手,和他相比只能算烛光对比太阳。 但此时此刻,已经不容他多想,因为对方一拳之威,将他打飞,致使他的身躯再次被打飞,狠狠地撞到一棵大树上。 “砰!” 大树剧烈摇晃,树叶铺天盖地,如大雨一般落下。 而贾布的体内五脏如焚,更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口吐出鲜血。 家传护体软甲,竟然化解不了他的巨力! “这是什么武技!” 贾布心中大骇,脸上一片铁青。 他本以为自己之前一拳之败,是轻敌所致,但这次正面交手,却碾碎了他一切信心。 只见贾布身前护体软甲已经碎裂开来,现出无数道裂痕,甚至皮肤上面都隐约有血珠渗透出来,封舟一拳之威,竟然将他的护体软甲打碎。 封舟退后一步,看了一眼贾布身上的软甲,长叹一声:“我本来以为能多打你几拳,没想到你的护甲这么不经打!” “什么?” 许多人咽了一口气,深感震惊。 贾布听了,几欲吐血。 对方暴打自己,还掀起自己身上的软甲不中用。 一种羞愤之极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他攻不到对方身前,对方一拳却打碎自己护体软甲,贾布真的很无奈。 “逃!”他想到这里,便施展浑身解数,勉力支撑,且战且退。希望能找到机会,夺路而逃。 但他只坚持了不到一炷香时间。 “终于抓住你了。” 一片尘烟中,一个平淡的声音传来,只见封舟右手忽的探出,凌空变幻,化繁为简,一把抓住了贾布的大腿。 “糟了!” 众人心中一沉。(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53章 威震魔教(新春快乐) 只见封舟一手抓住贾布的左腿,然后凌空一甩就把他当空抛了出去。贾布如同沙包一般被打飞,轰的打中院子当中的一处假山,凌乱稳固的山石被他硬生生砸的满地打滚。 “噗!” 哪怕贾布拼命运转护体真气,但也扛不住这样的攻击。直接被震的内脏移位,浑身骨头震动,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而此时,封舟已经人影一闪,到了他身边,飞起一脚,直接将贾布踢飞,后者在地上翻滚几丈远,如同死狗一般躺在众人身前。 “我说过要打到你服气为止,现在你服气了吗?” 封舟站在贾布身边,悠然自得,仿佛刚才打的贾布狼奔猪突,倒霉不堪的不是他似的。 全场寂静,所有人默然不语,只有封舟的声音在大院当中回荡。 王诚及他的手下,数百多人,没有一个敢说话。 刚才那个击败丛不弃,傲然当立的神教青龙堂堂主,此刻已经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谁还敢直面华山派高手的锋芒? “我服了!” 贾布勉强抬起头,眼中露出无限的怨毒和愤恨,却只能对封舟低头俯首。 这个华山派高手的恐怖,已经超出贾布的想象。便是再来一次,他只会败的更快。 此时贾布心中,心中对封舟的怨恨无以复加。 “只要逃过此劫,我一定要禀报教主,请他亲自出手,将这厮碎尸万段。” 贾布低垂眼皮,很好的掩饰眼中的怨恨。他打定主意,先向封舟认输。那怕是跟着他去华山派也在所不惜,日后有机会,定然反戈一击。 “你虽然厉害,却怎是东方教主和向右使的对手?” 贾布心中冷笑。 日月神教高手辈出,才智之辈应有尽有,更别说教众有数万人之多,要想弄死一个人,不要太容易。 “贾堂主!” 诸多神教弟子惨叫一声,却不得低头垂泪,连贾堂主这等武学高手都只能俯首称臣,其他人能如何? 只怕一涌而上,也未必能伤的了人家分毫吧。 “既然你服了,那就去华山做客吧。” 说着他伏下身躯,轻轻一拍贾布的肩膀。 贾布根本无力躲闪,只觉得一股真气冲进经脉,导致全身经脉逆行,那封舟竟然要废去自己一身修为?不由得脸色大骇,张口欲要叫出来,哪知道一股气流冲进咽喉,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瞬间,贾布全身骨骼格格乱响,脸色也迅速灰白下去,一炷香时间,他的身子竟然佝偻下来。 “你废掉了他的内功?” 王诚不由得一声大骇,厉声叫道。 神教众弟子立刻明白过来,不由得睚眦欲裂,大家都俯首陈臣了,封舟竟然还当着众人面,废掉贾布武功。 一个武林高手,没有了武功,也就等于没了九成的命,这比杀了他还侮辱人。 王诚更是豁然踏前一步,双手攥拳,仿佛欲出手。 “放心,你跑不了!” 封舟面色一冷,身形微晃,便已经欺到王诚身前,一拳打出,正中对方胸膛。 “砰!”王诚惨吼一声,身子倒飞出去,还未落在地上,全身骨骼格格乱响,整个人的气机也消失大半。。 一个一流高手,竟然一拳就被封舟打碎经脉,废除武功! 全场死寂。 众人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所有的愤怒瞬间都消逝不见。眼前这人可不是寻常武林高手。而是力压高手,杀伐无数的华山岳不鸣! 连贾布、王诚这等大高手,他都说废就废了,那么他对付其他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只有孙庆阳武功稍高。似乎能够稳住神教教众的场面,但是心中也是深深恐惧。 他没想到封舟竟然会这么狠辣,任谁面对陕西分舵几百人时,要么聚众攻击,要么分化拉拢,怎么着也不可能独身面对。 可是眼前这个华山派长老,却毫不犹豫的废了贾布和王诚,这是何等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既然服气了,就是我华山派的客人了,我派热情好客,早就为贾堂主和王旗主备好住所,保证宾至如归。”封舟淡淡的说道。 丛不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想道那座阿卡姆监狱,不由得想到:“人才济济阿卡姆,原来是这个意思,他要将那些歪门邪道废除武功,关押进去,大概只有如此,华山派才有威压武林的威慑力。” 这时,众人中一位中年人颤声道: “岳大侠,你已经废掉我教贾堂主和王旗主,难道准备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不成?” 众人悚然而惊。 赶尽杀绝这等事,虽然常在江湖上发生,但极少出现在大型组织上,即使二十多年前,华山派最为鼎盛之时,也很少大规模处理魔教分舵,因为这种杀戮的惨剧一旦发生,那就不好收场了。 “怎么处理你们这群人,我派掌门说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三日内退出陕西,那便既往不咎。” “若是你们还想着报仇的话,那我不仅有待客之道,还有霹雳手段。” 他目光淡漠,凡是接触到他眼睛的人,都不由得打个寒颤。 可是还没有完。 他轻轻地一拍手。 “啪啪。” 这个声音十分清脆,也不是很大,但是却轻松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当中,甚至仿佛能传到云端。 “隆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忽然响起来,被推到的院墙外,很快涌进来一群劲装壮汉,各个身材高大,手持强弓,每张弓都搭着一根箭矢,箭尖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粗粗看去,差不多有数百人之多。 在这个距离,无差别射去,只怕当场会死伤一大片。 更何况他们身后还有近百个手持钢刀的厮杀汉。 有人一眼认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以前被神教分舵压制的江湖势力,如今却聚拢在一起,对他们耀武扬威。 而且他们竟然早就埋伏好了! 只待封舟和丛不弃单身赴会,将他们的高手引出来废杀之后,在一涌而出,行此威慑手段。 只怕封舟一声令下,这群神教弟子便能成为尸体。 “我教弟子全都对华山派心服口服,三日之内必定离开,此生绝不再踏入陕西一步。” 那人缓缓低下头颅。 “于管事。” 一个神教弟子悲声叫道,其他弟子也是一片悲凄。 这个被称作于管事的中年人,是日月神教陕西分舵的常务管事,在分舵当中待了十几年,地位极高,贾布、王诚被封舟俘虏后,就以他为尊。此时他既然代表魔教陕西分舵俯首称臣,那其他人自然只能从命。 那些手持利箭的江湖汉子见状,不由得心生感慨,一个个的心神激荡。 对于活跃在陕西的小帮小派的江湖汉子来说,曾几何时,魔教陕西分舵仿佛一座大山一样横亘在他们头上,每月都要上交足够的贡奉,他们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但是现在,在华山派高手的带动下,他们轻而易举的搅碎了魔教的势力,华山派高手甚至将魔教的高手给废了武功,这说明华山派是何等的厉害! 更何况,华山派已经答应他们,一旦驱逐魔教,日后追随华山派,他们不但可以占据那些肥的流油的产业,上交给华山派的供奉也可以比魔教少一成。 单单少交一成,足够这群江湖厮杀汉们愿意誓死跟随华山派了。 “诸位还有不服的吗?”封舟环视左右。 所有人都低头俯首,不敢看他。 “令狐冲,陆大有。”他轻轻呼道。 两个青年立刻快步迈出,正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和六弟子陆大有,两人对封舟抱剑拱手:“师叔,弟子在!” “你二人率领众弟兄,监督魔教众人,限他们今晚离开长安,三日内离开陕西!” “是!”两人一起应道。 陆大有倒也罢了,他和令狐冲关系最好,一向唯大师兄马首是瞻。 令狐冲则觉得心情激荡。 他是华山派大师兄,自己也一向以大师兄严格要求自己,做师弟师妹们的好榜样。 但直到今日他才发现,原来担任华山派大师兄,还有更多的事务要参与。 比如以华山派大师兄的身份,率领陕西一带的江湖汉子们打击魔教分舵的教徒们。 这在他十几年的大师兄生涯当中,可是第一次。 这一切,都是师父的胞弟,离山十多年的师叔岳不鸣做到的。 “有岳师叔和师父在,我们华山派终将名震天下!”令狐冲心中发出感慨。不由得生出无限豪情(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54章 各方反应(春节愉快) 封舟把后续的事务交给令狐冲处理,一方面是锻炼华山派大师兄的领导力和处理复杂事务的能力,提高他在江湖上的威望和名声。另一个方面,则是他和丛不弃得带着贾布和王诚两个魔教长老级别的俘虏返回华山,将他们投入阿卡姆监狱当中。 华山派目前势力弱小,名声不响,想要重振华山派,不但要培养高手,还要掌握话语权。 阿卡姆监狱存在的意义,便是争强华山派在江湖上的话语权和威慑力。 当一个个江湖上名头响亮、作恶多端的江湖恶人一个又一个的被关入华山派的监狱当中,华山派便会逐渐成为惩恶扬善、除暴安良的代言人,进而成为正义的代言人。 到那个时候,华山派的一流高手源源不断的产生,华山派的阿卡姆监狱关押着一个又一个的恶人,华山派横霸武林的形象必将深入每一个人心中。 …… 一个月后。嵩山,峻极禅院。 左冷禅站在院子里,背着手在看一丛月季花。 他看的十分的仔细,仿佛要从那丛月季花当中看出什么来。 汤英鹗和陆柏站在他身后,已经有一炷香时间,但是他们的大师兄似乎完全沉浸在赏花当中。 良久,左冷禅突然道:“魔教可有反扑?” “啊?”汤英鹗和陆柏微微一怔,由前者答道:“魔教势力退出陕西之后,无论是总舵还是各地分舵,都是十分的风平浪静,完全没有反扑的迹象。” “那你们觉得岳不群有让魔教忌惮的实力吗?” 左冷禅眼睛盯着月季,口中问道。 “这个……”汤英鹗斟酌回答:“自从一年半以前,岳不群的那个弟弟岳不鸣返回华山,这个岳不群便只下了一次华山,还是半年前将隐居中条山的剑宗封不平等人请回华山,消弥了气剑之争,之后便绝足不下玉女峰。” “但华山派却在陕西不断扩展势力,以至到现在将魔教驱逐出陕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左冷禅道。 “是。”汤英鹗点头,陆柏也点头。 “岳不鸣此人,你们看见过?”左冷禅又问。 汤英鹗摇摇头。 陆柏却道:“我在十五年前见过,武功寻常,见识也没强到哪里去,似乎有些浑浑噩噩。所以也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十五年前,差不多有十五六岁?”左冷禅笑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十五年过去,更要刮目相看了。” “那师兄的意思是?” 左冷禅轻轻叹道:“华山虽然中衰,但一向潜力巨大,就像那个紫霞神功,一开始不起眼,一旦发作便铺天盖地,势不可挡。你们想想,一个本来不成气候的不字辈弟子,过了十五六年,便令人刮目相看,率领华山派弟子和江湖势力驱逐魔教的陕西分舵,还囚禁了魔教的两个长老级别的家伙,这可非同小可啊。” 他说完,终于转过身来,对汤英鹗道:“我记得白板煞星就在陕南天柱山,传讯给他师徒俩,让他去一趟华阴,摸摸这个岳不鸣有什么斤两!” “师兄是觉得华山派起势的关键是这个岳不鸣?”汤英鹗问道。 “没错。”左冷禅点点头。 “谨遵掌门师兄之令!”汤英鹗点头,转身欲行。 “且慢。”左冷禅又叫住了他。“记住,是试探一下岳不鸣有什么斤两,而不是试探华山派。” “明白。” 汤英鹗走后,左冷禅看向陆柏:“衡山刘正风的情况,调查的怎么样了……” …… 黑木崖,一处极其隐蔽的花园里面,立着一个极其静雅的小舍。 里面两人正依偎在一起,都是一脸的柔情蜜意。 其中一人喉结粗大,约莫四五十岁,却剃光了胡须,涂上了脂粉,身上的衣衫样式男不男,女不女,颜色妖艳,即便是穿在十八九岁的大姑娘身上,也是太过娇艳,太过刺眼。 但他却甘之若饴,一脸幸福,爱恋无限的看着把他依偎在怀里的大汉。 那大汉不到三十岁年纪,也是一身薄衫,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额头也是满足后的汗滴。 四五十岁的中年“伪娘”手里拿着一块绿绸手帕,轻轻地给三十岁大汉擦拭脸上汗水,柔笑道:“莲弟,你可真棒。” 他声音尖锐,嗓子却粗,似是男子,又似女子,说得嗲声嗲气,显然是女子声调,但声音却明明是男人。 莲弟微笑道:“和教主在一起,实乃人生至乐事,”说完又紧紧地抱住了怀中“伪娘”,脸上露出欣赏之极的表情。 这两人,正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和“她”的男人,日月神教的教主总管杨莲亭。 东方不败苦练《葵花宝典》,不惜自宫练气,以至于练到后来,不爱女人,只爱杨莲亭这个须眉男人。为此不惜躲在这座小花园,每日只和杨莲亭见面,和他一起温存。 “告诉你一件事,那贾布回不来了。”杨莲亭粗着嗓子说道。 “你说青龙堂堂主贾布?他可是死了?可是得罪了莲弟,那便死了好了。”东方不败笑嘻嘻的说道,语气十分温柔。 “那倒不是,自那日我给你说过陕西分舵旗主王诚的事情,你便觉察到华山派的用意,派贾布坐镇陕西分舵,可惜晚了一步,被华山派高手擒拿,废掉武功,关入华山牢狱之中。陕西分舵也被华山派驱逐出关中一带。”杨莲亭叹道。 “哦?华山派还有高手能杀得了贾布?这岳不群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明,倒是出我意料之外啊。” 东方不败换了一个姿势,媚笑道。 言语当中,似乎没把岳不群当回事。 “据下面人汇报,出手的不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而是他的胞弟岳不鸣,此人三十出头,一身武功却非同小可,三招两式便击败贾布,打破了他的护身软甲,废掉了他的武功。”杨莲亭道。 “哦?”东方不败眉头微微竖起:“这贾布的护身软甲乃是家传,能够化解真气巨力,竟然被对方一拳打破,这小子很厉害啊!不过再厉害也没有我莲弟厉害。”说着,东方不败伸头,在杨莲亭脸上轻轻一点,感受到他满脸落腮胡子,心中升起了一丝甜蜜。 杨莲亭道:“说正事!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安排人杀回去吗,还是以待时机?” “不着急。那嵩山左冷禅雄心勃勃,意欲合并其他四岳,华山派岳不鸣崛起,需要提高警惕的不是我们,是左冷禅。这家伙一定会安排人手,试探岳不鸣的深浅。” “就算左冷禅不试探,还有少林方证、武当冲虚两人,也会把注意力放在华山身上的。”东方不败侃侃而谈,杨莲亭仔细听着,心中十分钦佩。 这样的消息不仅在嵩山派和黑木崖流传,少林、武当,以及众多武林门派,都传着以下对话: “你听说了吗?华山派又出了一位大高手?” “你是说岳不群的胞弟岳不鸣?这消息老早就听说过,岳不群收伏华山剑宗,他出力甚多。” “你这消息已经老掉牙了,就在半个月前,魔教青龙堂堂主贾布,陕西分舵旗主王诚,被他废了武功,关入华山阿卡姆监狱,其他魔教弟子,尽数被赶出陕西。如今陕西地下势力,尽归华山派掌握。” “什么,魔教青龙堂堂主贾布?这可是一流高手啊,竟然被废掉武功?还有你说的什么阿什么监狱?” “阿卡姆监狱,听说这阿卡姆是泰西话,意思是人才济济。” “呵呵,这贾布和王诚,确实算是人才。” “你关注的挺奇怪的,难道你不关注谁出手击败的贾布和王诚吗?” “难道不是君子剑岳不群?而是他胞弟岳不鸣?” “不错,正是华山岳不鸣!” 仿佛一夜之间,华山岳不鸣的大名,便传遍江湖,人人闻之震撼,(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55章 有人捋虎须 华山玉女峰。 大约两年前,华山派的驻地,还只是四五间粉色的大屋,住着三十多人。 但是现在,早就改造成一栋栋院落了。 不仅华山派的不字辈,连岳不群和宁中则的亲传弟子,也都有单独的房间。 更有典藏阁、练武堂、太华堂等许多专用房间,无不体现出华山派的蒸蒸日上。 “启禀掌门,大刀帮已经收拢了铁枪会,主动提出愿意多交三成贡奉,并献上铁枪会的武功秘籍。” “安之前规划好的上交就可,至于铁枪会的武功秘籍?我们它何用?” “汉中白虎堂堂主张白药奉上三枚千年人参,两枚千年何首乌。” “他倒是有心。” “清风镖局愿意多交一千两银子,求取今年的过路旗。” “他们倒是自觉,不过我们华山派这点信义还是有的。” 劳德诺一件件的将山西各门各派送上来的礼单读出来,由岳不群处理。 这段时间以来,在华山派的领导下,那些各州府的地下势力,成功驱逐了魔教势力,占据了许多肥美产业。饮水思源,又亲眼看到华山派的强大武力,再加上没有人愿意进人才济济阿卡姆,当然忙不迭、诚惶诚恐的送礼致敬。 而宁中则和封不平、令狐冲等人坐在一旁,听着这些信息,感受到的是华山派的赫赫神威,心中激荡之极。 封舟也坐在一旁倾听,心中却十分淡然。 他经历的多了,自然没有把这点事情放在眼里。 封不平插话道:“这些帮主掌门打得什么主意,怎么瞒得过我们?不过是看华山势大,不敢随便呲牙罢了。若是我们华山式微,也许第一个对华山派生意动手的,就有可能在这些人里面。” “封师兄不必担心,只要我们华山一直保持这样的发展,这些人绝对会老老实实,指东不会打西,当然,前提还是得有东西喂着,不能断了他们的财路,否则魔教分舵的今天就是华山派的明天。”宁中则说道。 成不忧、丛不弃听了,暗暗点头。 封不平扫过他二人一眼,脸色淡淡,却也没有说话。 岳不群呵呵笑道:“封师兄,对这些江湖帮派,自然要一手大棒一手萝卜,听话的给根萝卜吃,不听话的就要挥动大棒,恩威并施,才会敬服。但我们永远不能完全信任他们,对他们永远是用之疑之,不断掺些沙子,让他们相互疑虑,互不信任,最后只能依附在华山这颗大树才能生存。” 他身为掌门,这些话果然是高屋建瓴,便是封不平也只有不住点头。 岳不群转头看向封舟:“不鸣,你怎么不说话。” 封舟呵呵笑道:“以武力镇压,以利益诱惑,这些帮派自然会对我们俯首帖耳。但是我们也要注意到其他势力,他们一定会警惕我们,甚至会来试探我们……” 他说到这里,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房门外响起高根明焦急的声音:“师父,弟子高根明求见。” “进来!” 岳不群淡淡的道。 高根明大踏步进了太华堂,“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师父,求你救救我爹,他被人掳走了!” “什么?” 太华堂众人一起变色,纷纷看向封舟。 知道敌人会来试探华山派的底线,却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封舟话还没有说完,敌人就已经欺上门了,简直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这些魑魅魍魉这么快就跳出来了!”宁中则那个轻轻一拍桌子,昂身站起,说道:“根明,站起来,把事情详细说一说。” “是。”高根明站起身来。 原来高根明的父亲高思廉是华阴丰豫楼的掌柜,而丰豫楼是华阴六家商铺的总号,历来就是华山派的产业。而高思廉更是华山派的老人,他父亲高清原便曾在华山派学艺,只是天资不高,被安排到商号管理这几家店铺,这高思廉担任掌柜已经有二十年之久,一直循规蹈矩,从未出过差错。 身为掌柜,自然免不了应酬,昨晚他与人在酒楼饮酒, 就在昨天晚饭时候,有人请他喝酒,结果醉酒被人从酒楼里搀扶了出去,再也没有出现。 高家人今早见当家的没回,急忙派人打探,却不见了踪迹,赶快派人上山,第一时间告诉了高根明。 这高根明听说父亲被掳,一时间急坏了,连时常拿在手里的小算盘都顾不上了,就来求见掌门。 听完高根明的述说,封舟淡淡的道:“这一次,是对我们华山派的试探,如果不用雷霆手段反击,敌人就会变本加厉,不断前来。” 他伸手止住了封不平等人,对岳不群拱手道:“十天之内,我会把高兄救出来,将这帮劫匪斩草除根,另外,我会争取找到幕后黑手,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 “您打算给他们什么教训?”岳不群面色如常,淡淡问道。 “如果我在山顶上找到他们,就在山顶上杀了他们,如果在客栈里找到他们,就在客栈里杀了他们,如果实在恭房里找到他们,就把他们溺死在马桶里。” 封舟嘴角一笑,杀气腾腾,雪白的牙齿闪闪发光。 …… 封舟带令狐冲、高根明下山,坐镇华阴,发动他们掌控的各地帮会寻找线索。 不出三天,便有消息传出。 高思廉被十几人劫持,经洛南、商州,进入商洛山的天柱峰。 “商洛山脉天柱峰,这几年一直被一伙强人占据,大当家号金翅大鹏盖世英,是个使护手双沟的好手,二当家号钻云燕子习金戈,是个轻功好手,三当家撼天豹子罗凤池,使一根镔铁棍,手下有百十个喽啰。” 渭南黑龙帮的帮主唐不争介绍道。 作为本地地头蛇,又是华山派的外门弟子,唐不争自然全力打听,很快便得到消息。 “这伙人不劫商旅,不骚扰周边,可谓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他们每年在西安附近作案,针对的都是中小地主,绑人后赎金要求也不太高,几百上千的,按肉票家底定。赎金一般在环绕长安的八条河水收取,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他们也守信,见钱放人,有那报官的,则直接撕票了事,毫不拖延,官府中人抓不到他们首尾,见影响不大,也不愿多事。” “没想到这烧杀抢掠的绿林好汉当中,竟然有这等人才,不声张,不做事,低调发财,就能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难怪连我们华山派都不清楚这伙山贼的底细。”令狐冲叹道。 这段时日以来,他经历的比之前二十多年都要丰富,连见识都有所提高,不再是连任我行都没听过名字的吴下阿蒙了。 “现在他们直接把人带上天柱峰,也没有喊着交钱,就是明晃晃的告诉我们华山,人是我绑的,有本事你来。”封舟道。 “好胆,看来我们华山这一个月来威震陕西,某些人坐不住了,赶来试我们的底了!若是高叔父有个三长两短,我比将他们碎尸万段!”令狐冲气呼呼道。 “是让有心人好好见识华山的宝剑有多厉害。” 打听好消息,封舟便带着令狐冲、高根明,以及其他十几位华山弟子,跨上骏马,向商洛山脉疾驰而去。(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56章 白板煞星 当封舟一行人经过商州县城的时候,城门口茶摊上,两个麻衣汉子目送封舟等人南去,不禁微微一笑。 “师兄,师父真是神机妙算,居然算的华山派出马的正是那岳不鸣。” “这有何难?岳不鸣刚刚带着华山派下一代弟子,率领陕西帮会驱逐了魔教分舵,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这次出了劫案,当然是相当于扇了他一巴掌,这家伙恼羞成怒,当然要亲自出手。” “哈哈哈,原来是个沉不住气的家伙。” “那是自然,想他自十几岁隐居,到三十岁才出江湖,一出手就驱逐了魔教分舵,当然会意气风发,能沉得住气才怪。” “呵呵,难怪师父把他引到天柱峰,这叫请君入瓮啊!” “没错,离开华山势力范围,深山老林当中,还有什么依仗?” “我可是听说,这岳不鸣武功高明无比,连魔教的长老都不是对手。” “呵呵!江湖传闻,自然要夸大其词,他要这么厉害,那东方不败还能安坐黑木崖?” “师兄高见!” “少拍马屁!赶快传信给师父。” 封舟等一路急行,两天就到了山阳,修整了一晚上,进了天柱峰范围。 天柱峰山高林密,沟壑纵横,野兽出没,人迹旱见。商州地头蛇,华拳们赵凤功介绍道:“那伙山贼的山寨在鸡冠峰,一路上只有小道通行,一个时辰可以到达。”又转头看看周围,道:“周围定有他们的眼线。” “管他什么眼线,杀光他们山寨,什么眼线都是空谈。”封舟毫不在意。 不过一个多时辰,众人来到那座山寨,只见寨门紧逼,一伙人正站在石墙顶部,严阵以待。 “什么人,但敢闯我山寨,还不报上名来,我等不杀无名之辈。”上面一个大汉喝道。 令狐冲踏前一步,大声道:“华山派在此,你等立即开门迎接,否则鸡犬不留!” “华山派,好大的威风!咱们天柱峰是小小山寨,不敢高攀,请华山派诸位大侠回去吧!”那大汉高声叫道,神态之间,似乎就没把华山派放在眼里。 众弟子不禁勃然大怒。 在陕西地盘上,居然有毛贼小看华山派! 大家一起看向封舟。 封舟手一挥,“杀进去!” 众弟子“锵”的拔出配剑,向山寨冲去。 “放箭!”稀稀落落十几只箭射了下来,令狐冲挥剑,轻松拨开箭矢,大吼一声:“掷枪!” 后面的高根明一声大吼,手中早就准备好一根标枪,狠狠地向城墙插去。 后面的几个弟子也是同时发出一声吼,将早就准备好的标枪投掷过去。 “砰砰砰!” 七八根标枪狠狠地插进城墙缝中,令狐冲长身而起,飞身跃上城墙,脚踩枪身,连点两下,便已经飞上墙头。 令狐冲于一年半前修练紫霞神功,日日修练,功力大进。 他本来就是天资卓越,悟性高超之人,练了紫霞神功之后更是如虎添翼,他一脚踏上城墙,手中长剑一挥,剑光闪闪,犹如流星雨一般洒向天柱峰的强人,一瞬间已经施展了七八招剑法,杀死了七八个强人。 山贼本来就是因为利益围拢在一起的团伙,毫无纪律性和组织性可言,顺风仗一拥而上,逆风局一哄而散,此刻死了七八人,一帮人顿时吓傻了,扭头就跑。 他身后的高根明等人也随着他飞身而上城墙,而令狐冲也大喝一声,飞身扑向那个大汉。 那大汉手持一个镔铁棍,当头向令狐冲砸去,令狐冲冷笑一声,手中长剑迎身挥击。 华山剑法,至轻至灵,但令狐冲依仗自己内功深厚,剑法高明,纯心要和此人硬碰硬,以威慑人。 令狐冲乃是华山派的大师兄,武功基础十分扎实,此时长剑寒芒吞吐,电闪星飞,一招“白虹贯日”推送而上。那大汉猛觉手下一轻,镔铁棍已被令狐冲的手中利剑削断,跟着半个头颅也被利剑削下。 “三大王!” “三大王!” 几个喽啰见状,心中更是胆寒,其他人跑的更快了。 高根明率其他师弟往下冲,令狐冲则一剑劈断门栅,将寨门打开,请封舟进去。 封舟大踏步走了进去,只见两个大汉背靠背,正和高根明等七八个弟子战成一团,其余弟子将天柱峰喽啰们杀的抱头鼠窜,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那两个大汉都是身材高大的关中大汉,一个手持护手双沟,招式威猛凌厉,一个手持分水峨嵋刺,进退趋避,别具一格。 这两个人武功造诣不凡,比那个使铁棍的要强上一截,因此七八个华山弟子,竟然一时之间战不倒他们。 封舟见高根明等人无恙,便让令狐冲阅阵,自己帅其他众人向里面杀去,同时搜寻高根明父亲被关押的位置。 他刚过中门,心中一紧,长剑挥出,扫向几个弟子前面。 于此同时,几声尖啸响起,旋即消声,几颗飞蝗石碎成粉末,落在众人脚下。 二十丈外,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缓步而出,他一张脸是白色的,整张脸扁平的可怕,几乎看不见鼻子,但是一双眼睛透露着凶狠残忍的气息。 “啪啪。”他伸手拍了拍。 几个人簇拥着五花大绑的高思廉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手持匕首,抵在高思廉的咽喉上。 “岳大侠,在下久闻你大名了。” 封舟伸手止住了众人的躁动,笑道:“可是白板煞星当面?” “岳大侠果然博闻广知。” 白板煞星哈哈大笑:“在下请高先生上山,只是想与岳大侠较量较量。” “你这奸邪恶徒,也配和我师叔比武?”一个弟子大喝道。 “哈哈……”白板煞星哈哈大笑,忽然扬起右手,猛地一挥。 “啪!”的一声,狠狠地打在高思廉的脸上,后者的脸颊顿时高高鼓起来,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你!”此时高根明已经杀了大当家和二当家,冲了过来,见父亲被这人打的脸部高高肿起,眼睛都红了,当真是又惊又怒。 若非投鼠忌器,他早就合身扑上了。 他不由得骂道:“你这狗畜生……” 白板煞星冷冷一笑,举起手来,拍的一声,又打了高思廉一记耳光,说道:“你生的儿子,便只会说脏话吗?” “根明,退下。” 封舟淡淡的喝道。 高根明狠狠地瞪着白板煞星,脚下却不由得退了两步。 封舟看向白板煞星,淡淡的道:“你现在放了他,那是必死无疑,你杀了他,非但必死无疑,而且饱受欺凌,华山派有三千四百五十六种办法让你后悔还活在世上。” “而你若是再打他一巴掌,那么你就会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封舟的语气十分平淡,但是声音却十分温和,仿佛带有磁性一般。他言语当中,不知不觉之间,竟然施展了移魂术。 白板煞星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笑容诡秘之极,显然不怀好意,但是手却是再也没有抬起。 “岳大侠口口声声要杀我,就不怕我临死之前,拉个垫背的?”说完这话,嘴角又是诡秘的一笑。 “那么你绑架高兄,诱我上山,所为何事?”封舟问道。 “道上规矩,只要让在下心服口服,在下立刻就走,绝无二话。” “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你心服口服。” 封舟说完,向前缓步,淡淡的道:“你出手吧。”(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57章 又起波澜 白板煞星嘴角再次露出诡异的笑容,猛地一声大喝,飞身跃起,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柄短斧,猛地劈向封舟脖颈。 这一招气势凌厉,招式诡异,足以体现此人的武功非同小可。 但封舟却是身体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封舟已经出现在高思廉身边,身形如电,“咔嚓”声不绝于耳,转眼间那几个山贼便已经栽倒地上,那个手持匕首的家伙,却是双臂折断,倒在地上惨嚎。 那把匕首,已经落入封舟手中。 他挥手一掷,且如流星一般,那把匕首犹如一道闪电飞过,白板煞星刚刚落到封舟所在的位置,急忙转身之际,那把匕首已经插胸而入。 白板煞星难以置信的看着插入胸口的匕首,抬头看看封舟,口中喃喃,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但张口之际,立刻有大量的鲜血涌出,口中半个字也吐不出,一头栽倒在地,死的时候依旧双目圆瞪,仿佛至死也不敢相信。 “凭你这点身手,居然还想和我比武!”封舟冷笑一声,左手伸出,掐断了高思廉身上绳索。 “爹!”高根明疾步冲了过来,抱住他爹高思廉,父子俩放声大哭。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对封舟跪倒行礼:“多谢师叔,多谢师叔。” 高思廉也跟着跪倒感谢,封舟将二人扶起,淡淡一笑:“都是华山派树大招风,引起有心人注意,才致使高兄被人掳走,说起来也是我们的不对。” 高根明道:“师叔,这有心人是谁?弟子决不能任人欺凌。” 令狐冲也上前道:“师叔,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区区一个白板煞星,只怕不敢招惹我们华山派。” 令狐冲小时候拜在华山门下,听师娘吓唬岳灵珊的时候,说过这白板煞星的威名,但也只是听说而已。 当初华山派最为衰弱的时候,这白板煞星都不敢欺上门来,如今华山派势力蒸蒸日上,他居敢来捋虎须,若是背后没有大人物支撑,是绝无可能之事。 封舟冷笑道:“除了嵩……” 话语到此,眼角瞥过高根明,竟然见他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心神一动,又看向高思廉,见他几乎同时,也是诡异的笑了一下。 “不对!”他心神一动,出手如电,已经点中高氏父子的“少海”、“通里”、“神门”、“少冲”四处穴道,这四处穴道阳气初生的“手少阳心经”,有毒气攻心,有这四处重穴被他输入内力,便能阻止一时片刻,不会被毒气攻心。 随即喝道:“不要碰这家伙的尸体。” 他这番动作与喝声,吓了众人一跳,令狐冲急忙问道:“师叔,怎么了?” 封舟皱眉道:“这白板煞星被人下了奇毒,他刚才打了高兄三巴掌,毒气便传染到高兄身上,眼下根明也中了毒。” “中毒!” 华山派众人听了,心神大震,齐齐退了一步,看向白板煞星和高氏父子的眼神,也充满了恐惧。 于此同时,高氏父子也同时感到一阵眩晕,除了心口附近暖烘烘的之外,其他部位竟然感到阵阵酸软无力,知道自己真的中毒,不由得脸色大变。 这高根学艺多年,内力和剑术都很不错,此刻只觉得心田附近暖洋洋的,知道这是师叔功力通玄,以神通武功护住他父子心脉的缘故,师叔如此神功,那他父子二人必定无恙,心中大定,便悄声安慰父亲。 原来封舟刚才本来想提嵩山左冷禅的名字,但是突然之间想到,这白板煞星既然和嵩山左冷禅关系亲密,那么这厮的武功定然不弱,否则二人差距太大的话,左冷禅未必看得上。 武功太弱的话,五岳并派大会上,他的徒弟“青海一枭”也不可能一招上来便能用诡异招数制住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 可是以白板煞星如此高深的武功,断不可能一招未曾施展,便被封舟杀死,自己还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要知道,这厮可不是井底之蛙。 而他在临死之前发出的诡异笑容,和高氏父子刚才的笑容如出一辙。 这一瞬间,封舟立刻想到了一种毒气,产自云南的彩蝎粉。 这种毒粉与孔雀胆一比三的比例搭配,沾到人的手上,不但能够置人于死地,而且还能传染到接触的人身上。 它能够降低人的感官,弱化人的气血,导致自己武功,只能发挥出三成水平。 而且中毒者会不由自主的发出诡异至极的笑容。 上一世的时候,封舟和毒手药王畅谈了两年时间,对于天底下的各种施毒解毒的法子已经了若指掌,再加上他内力深厚无比,任何毒气沾染到他身上,都会被他的护体真气反弹开,因此在他心中,世间根本没有毒。 “既然白板煞星无意中中毒,那么这个下毒之人说不定还在此处。” 封舟想到这里,扬声道:“大家好好打扫战场,小心有人装死,一定要小心大意。” 无数血淋淋的江湖经验告诉大家,打扫战场的时候,一定要心狠手辣,杀死的要在尸体补上致命一剑,活捉的要在第一时间内补上几处穴道,最好卸掉双臂的关节。 最提高警惕的就是,要假定所有尸体和受伤的人都能随时暴起伤人。 哪知道他话音刚落,前面寨子忽然响起一阵叫骂声。 “放下他……” “敌袭!” “他还没死!” 封舟甫一听到声音,立即飞身而出,犹如闪电一般奔到前面,却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将两名华山弟子点到,手中分水峨嵋刺正要刺向其中一人的咽喉。 一眼看去,正是刚才和施护手双钩的大汉背靠而立,对高根明交战的家伙。 天柱峰的二当家,钻云燕子习金戈。 “住手!”封舟大喝一声,随手从旁边一棵树上摘下一片树叶,飞掷而去。 那片树叶顿时犹如流星一般,越过十几丈距离,闪电般击中那人的手腕。 “哎呦!” “啪嗒!” 那家伙手腕一痛,手中武器分水峨嵋刺落地,他立即飞身而起,向寨门外飞去。 轻功之高,竟然世所罕见。 封舟掠过院子,手中已经捡起那把分水峨嵋刺,向那人掷去。 那柄利器划破天空,如雷轰,如闪电,瞬间已经袭到那人背心。 “砰!” 那柄分水峨嵋刺击中那人背心,但是却崩出一点火花,发出金属般的响声。 那家伙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随即飞身而起,竟然跑的更快了。 “轻功高绝、身手不凡,有几分贾布的武功痕迹,最重要的是身上有护身软甲,莫非是魔教中人?” 他却顾不得追赶。 因为高家父子还在中毒之中。 他回过身来,只见令狐冲等人已经赶了过来。 “师叔,他是什么人?” “此人定然不是天柱峰的‘钻云燕子’习金戈!” “没错,大寨主金翅大鹏盖世英都不是我们之敌,这习金戈自然也不是我们对手。” “他乔装打扮,化装成习金戈,所图非小。” “那还用说,定然是针对我们华山派。” 众弟子议论纷纷,封舟没有一一回复,只是道:“此人是魔教妖孽,和贾布大有牵连,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看向缓缓走来的高氏父子,说道:“眼下当务之急,是给你父子解毒。” “师叔,你能解毒?” “师叔的本事,当真是鬼神莫测。” 封舟止住了其他人拍马屁,口中道:“有二十多年没有回顾施毒解毒的学问了,得仔细想想才行。” “二十多年没接触了?” “还得想想?” 令狐冲等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感情您老人家是仓促上阵啊,到底行不行啊? 高思廉和高根明也是面面相觑,心中泛起了一丝嘀咕。 但封舟充耳不闻,仔细思索片刻之后,忽然反手一掌,切向高思廉左肋下方,紧接着急点高根明右肋中间。 两人身子一颤,同时惨叫一声,身子摇晃,只觉得封舟所击之处,似乎打穿了一个孔,似乎全身鲜血精气,源源不绝的从这孔中流出,霎时之间,全身只觉空荡荡地,似乎皆无所依。 但是两人随即感觉到,刚才那种莫名其妙的痛楚,顷刻间便已消失。 封舟这种解毒之术,并不是以内力助他父子驱逐毒气,而是以自身内力一击,开了一道宣泄毒气的口气。便如有人为毒蛇所咬,便割破伤口,挤出毒液一般。 只是这门功法,必须真气十足,部位准确方可,当世神医当中,只怕“杀人名医”平一指也未必有这般手段。 众人见高氏父子刚才时不时面带诡异的微笑,身子不住发抖,但是被封舟出手一击,神色很快变得舒畅轻松,知道他二人毒气已经解除,心中大为激动。 尤其是令狐冲,他暗暗想到:“师叔离家多年之后回归,不想竟然练成了一套惊天动地的神功,连解毒的本领都这么厉害,想来师叔的神通,已经是深不可测。”(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58章 千里追杀 贾布武功被废之后,关入阿卡姆监狱,心性早就大变,已经不是昔日呼风唤雨,威福自用的魔教青龙堂堂主,因此封舟略用手段,便从他口中敲出来有用的消息。 贾布乃是云南人士,世代魔教中人,其弟贾宁十五年前加入五仙教,如今已经是教中长老之职。 兄弟两人的护体软甲,是他父亲当年从一家武林世家巧取豪夺所得,交给了兄弟俩。 每年端午前夕,魔教的各级管事,以及附属帮派都要到魔教总坛汇报工作,同时领取一年一度的三尸脑神丹解药。 这五仙教教主也在这个时候北上。 贾宁身为五仙教长老,每隔三年便随教主来到中原,和自己的胞兄见见面,说说家常。 只是这次他来,却发现自己的胞兄已经关入了华山牢狱,魔教总坛却无动于衷,因此他铤而走险,借助白板煞星下毒,企图杀封舟于无形当中。 封舟大踏步走出阿卡姆监狱,站在太华堂门口,双目熊熊如火。 “五仙教、贾宁!” 封舟怒火冲天。 一股澎湃无比的杀气在他心中凝聚,内力鼓荡,几乎要将太华堂凝结成冰。 他来到这个世界,从未像现在那样想杀人,想毁灭一个门派。 他上一次动过无穷杀念,还是在应州之战。 上一个世界,他杀官戮贼,毁门灭派,绝山贼灭强盗,杀人如杀鸡,杀人以万计,论起杀性,没有人能超过他。 这个世界来到大明,总算收敛了心中杀性,想借助华山派这个平台,压制世间横霸之事,将恶事控制在一个 华山派是他横霸武林的工具,在华山派崛起的时候,他决不允许被那些魑魅魍魉给破坏,尤其是那些歪门邪道的家伙们。 江湖纷争,杀人放火,便是清官也难以决断。但是那些本身就是邪魔外道的家伙,动辄杀人放火,甚至用什么卑劣无耻的伎俩,那就是他所不能容忍。 华山派弟子行走江湖,若是武功不济被人所杀也就罢了,最烦的就是被他们千奇百怪的施毒手段所制。 因此必须第一时间将这种事扼杀在萌芽状态,就从毁灭五仙教开始。 “掌门,我要外出一段时间。” 他站在太华堂里,对岳不群道:“我要诛杀贾宁,毁灭五仙教,哪怕上穷碧落,下饮黄泉,也绝不会放过这些下毒人一丝一毫。” 岳不群微微一怔,竟不明白封舟为何如此怒气冲天:“上天有好生之德,高思廉已经安全回来,他父子二人所中的毒都有已经当场解除,可以说毫发无伤……” “这岂不是以德报怨?”封舟打断了岳不群的话语,“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五仙教远在云南,却能名震天下,显然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才有今天这个名声。” 其实五仙教是个极为阴险狠辣的教派,“五仙”云云,只是美称,江湖中人背后提起,都称之为五毒教。其实百余年前,这教派的真正名称便叫作五毒教,创教教祖和教中重要人物,都是云贵川湘一带的苗人。后来有几个汉人入了教,说起“五毒”二字不雅,这才改为“五仙”。 这五仙教善于使瘴、使蛊、使毒,与中原“百药门”南北相称。五仙教中教众苗人为多,使毒的心计不及百药门,然而诡异古怪之处,却尤为匪夷所思。江湖中人传言,百药门使毒,虽然使人防不胜防,可是中毒之后,细推其理,终于能恍然大悟。但中了五毒教之毒后,即使下毒者细加解释,往往还是令人难以相信,其诡秘奇特,实非常理所能测度。 “哎!”岳不群叹了一口气,道:“你既然有此决心,那便去吧,只是五仙教高人辈出,下毒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心机叵测更是了不得,你可要小心为上。” 他知道自己做这个胞弟一身精通三家无上神功,五仙教那点施毒手段根本近不得身,但对方是一个教派,自然人多势众,诡计多端,加上有地利手段,因此必须小心为上。 封舟道:“这我自然理会的。” 其实他敢在这个时候离开华山玉女峰,最大的原因就是岳不群和宁中则功力已成,无论是内功、拳脚还是剑术,都已经到到化境,若非手下弟子还在培养当中,单凭他夫妇二人,就可以摧垮“嵩山十三太保”。 既然如此,他自然要快意恩仇,畅行江湖一番,要让整个江湖都要来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变化的开始,就从敢捋虎须的五仙教开始。 …… 当贾宁逃出天柱峰的时候,心中是十分恼火的。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我就可以毒杀岳不鸣!” “这个岳不鸣虽然武功高深,内功深厚,但我要想下毒杀你,你也休想逃过!” “我在高家父子上施展的下毒手段,足够你绞尽脑汁,费尽心机吧!这就是我给你的见面礼!等我下一次回来,就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想到这里,忽然背心一阵痛意钻来,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哇!” 看着地上的那摊鲜血,贾宁心中的怒火更胜。 “这厮内力着实深厚,竟然将我打伤,若非我有家传护身软甲,在当场被贯穿胸膛。饶是如此,也让我如此难受!此仇不报,枉为君子!” 他左思右想,将养伤药物服下,口中恨恨道:“实在不行,我先毒死几个华山派弟子?” 这个念头刚起来,就被他按住了。 他已经亮相过,此时华山派肯定上下戒备,草木皆兵,严防他偷袭,他一出现,只怕会陷入对方的天罗地网当中。 他左思右想,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来到附近镇上休息。 “听说了吗?净水帮的大哥们传来消息了。” “什么消息?” “说是要查询一个叫贾宁的江湖中人,是华山派下达的命令。” “这贾宁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敢得罪华山派?” “谁知道呢?听说是华山岳掌门的胞弟,关中第一高手岳不鸣岳大侠说了,找到贾宁踪迹,赏银五千两。” “五千两!这么多?” “是啊。” “我都心动了!” “何止是你心动?在街面上讨生活的,谁不想挣这笔银子啊,估计很快这个贾宁的外貌特征很快就会发下来,那可以是一堆移动的银子啊!” …… 以上类似的通话比比皆是。 贾宁听了,气血翻腾,怒火冲天,同时心惊胆战,震惊无比。 “岳不鸣此贼,竟然发动底层混混寻找我,当真是用心良苦!” “不行,陕西是华山派地盘,中原湖赣又有五岳联盟,一旦他们发动人多优势,我可是好汉架不住人多,必须先逃为妙。” 想到封舟深厚无比,凌厉无双的武功,贾宁便感到深深的忌惮。 “事不宜迟,我还是尽快南下,返回云南,到那时候,看他岳不鸣能奈我何?” 想到这里,他便匆匆走开。 “哎,张哥,你看那个家伙的背影……” “嘘……小心打草惊蛇!” 封舟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 “一天时间,足够他跑过汉中,进入川蜀之地了。” 封舟站在那座小镇街上,遥望南方,冷哼一声,身后众多江湖汉子,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 他掏出一枚玉牌,交到报信的那人手里:“拿着这枚玉牌,去长安华山商行,换取五千两银子。” 武功高手,虽然能运用轻功疾驰,速度远超飞马,但也要量力而行,任何人不可能做到长时间奔驰如飞,贾宁又怕封舟捉,不敢在大道上行走,因此一直在小道上逃命。 小道崎岖,不能通马,因此贾宁只能步行,他又伤势未复,又长途跋涉,因此身体是痛苦不堪。 “岳不鸣,等我回到五仙教总舵,绝不会让你舒服的活着,我要用世间最诡秘,最残忍的手段毒杀你!”(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59章 西南一路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只是提供消息。 当封舟来到川蜀南部的时候,他已经通过当地江湖汉子和驻守锦官城的锦衣卫,了解到贾宁的大致情况。 贾宁人称“天南一剑”,其实说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的地下权势,因为他实际上是日月神教派往五仙教的驻教大臣,他父亲贾龙曾经担任过日月神教长老之职务,一度还潜入少林学武。 贾宁担任五仙教长老之后,在云贵一带更是霸道蛮横,一身武功有南北之风,精通无数下毒手段和精妙武功。 因为他一度作恶多端,曾经被南少林屡次追杀,却都被他逃了出去,是五仙教的一流高手,云贵地下势力、高原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土司,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其人武功高明无比,擅长化装。 整个西南地下势力当中,他的声望排在前三,实力深不可测,武功更是有着各种传说。 封舟甚至查到贾宁当年犯下的滔天血案。 四年前宁王造反,贾宁便曾经为宁王效力,通过下毒手段,害死了不少官吏军队,甚至在安庆杀过上万百姓,就为了削弱对方的抵抗力量。 封舟也回忆起当初平定宁王造反的大儒王守仁上奏的材料当中,说过宁王身边有一施毒高手,人称天南一剑,曾三次和他交手,均被王守仁击败,随后消失踪迹。 “能在王守仁手中逃出生天,看来这家伙果然奸诈异常,说不定天都峰之战当中,他还隐藏了实力。” 心里盘算一番,封舟眼睛微眯。 当天封舟先是飞花摘叶击中贾宁手腕,随即又用利器飞掷,刺他后背,被他仗着软甲护身,硬抗了一击,其中展现的实力,和贾布不相上下。 但是他竟然能和成圣的王阳明交手三次还能全身而退,恐怕这贾宁早具备大宗师大高手的实力,只是他一直只是他一直潜藏着不用。估计是看到下毒也杀不死封舟,干脆逃遁。 “哪怕你在天南有天大的势力,又怎能挡住我杀你的决心。” 封舟冷笑一声,施展轻功,飞驰而过。 以封舟的武学境界、经验、能力,加上大把的洒下银子,贾宁根本无所遁形,他只要在某地待过一个时辰以上,与人接触过,三个时辰之内,封舟必然接触到消息。 这可是他担任锦衣卫指挥使,以及安居诏狱的时候,慢慢经营布置下的关系网,纵然华山派也根本不知晓。 …… 只是过了川蜀,进入云贵后,封舟立刻能感觉到,贾宁的恐怖势力了。 刚到赤水卫三个时辰,封舟就遭遇到一群当地南蛮的围堵,这些土蛮手持利刃,带着毒针,操着叽里呱啦的当地土语,死活要拦在封舟的追击道路上。 一开始,封舟还只是杀掉首脑,击散这批蛮夷。但后来,山里面来袭的土蛮苗夷族越来越多。他们根本不知道封舟的身份和实力,要钱不要命,如同蚂蚁般涌来。 封舟被数次拦住后,终于动了真火,大开杀戒。 顿时,大批大批的土蛮夷族精壮汉子,被封舟成批的屠灭,他甚至直接杀上几家土司,接连诛杀好几个土司家族,彻底震慑了当地土蛮,踩着一条血路,向南方追杀而去。 而此时,他的追杀,已经开始惊动了整个西南武林。 贾宁一开始调集的,都是比较零散的小土司和小部落,只要给他们金银,这些穷怕了的苗人蛮夷,就会嗷嗷的冲向对手。 但随着封舟击溃了一波又一波蛮夷零散武装。 不少土司首领,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封舟简直是就像一个横行无忌的猛象,一口气从赤水司,杀到了普安司,横穿一个贵州省,近千里土地,斩灭了十九批土蛮苗夷组织的番兵。 最少的也有三十多人,最多的四五百人! 一天之内,死伤在封舟手中的,至少有一两千人之多。这些蛮夷土司亚的首领再傻,也知道遇见硬骨头了,纷纷退缩。 但此时贾宁已经逃至云南,进入了他的大本营,开始调动相应势力。 曲靖府,宣威城附近,一座山谷中。 “帮主,没想到五仙教这次大手笔雇我们,就为了对付一个人?” 一个全身都有纹身的夷族汉子,手里拿着一个特大号的强弓,口中说道。 在他旁边,大大小小有十几个精壮汉子,各自操弄着武器。 有的是能吹出毒箭的小管,有的是弯刀,也有的是长长的杆子,一头带着各种东西。 无一例外的是,武器的利刃处,都涂上了毒药。 乌撒帮。 云南一带的一个小小的帮会。 他们不抢劫不放火,不偷盗不坑骗。 但是名声却是极响。 因为他们专杀人,属于杀手组织。 也是西南武林极有名气的杀手组织。 “雇主飞鸽传书,让我们阻拦对手半个时辰,完成后花红一万两银子。”乌撒帮帮主佟应业说道。 他脸上有一道伤口,从耳朵划到嘴角,异常狰狞,所以号称刀疤佟。 “一万两银子!帮主,这么多钱,足够我们三年不用开张了。” “是啊,我们这么多年奔波于江湖之中,还没听过有这么多钱当佣金的,咱们那年平了张知府一家,也不过五千两银子!” “拼了!对方哪怕是大宗师大高手又怎样!” 帮众们纷纷叫道。 也有几人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是面带微笑。 大家把脑袋别在腰带上,不就是为了挣钱嘛! 一万两银子有着足够的诱惑力,别说西南边陲,就算放在大明京城,也有无数的人会抢着做。 这么些钱,几乎能够让司礼监的太监们可以为他们写一份圣旨了。 乌撒帮虽然小,但却是纵横西南,甚至南方一带,甚至和大高手交手过,可以说经验丰富,无论对手有多强,都丝毫不惧。 “砰砰!” 远处忽然传来阵阵的声响。 “是老撒布下的连环陷阱,目标已经进入山区。”帮主佟应业脸色一凝。 其他人也迅速准备好各自武器,各归各位,虎视眈眈。 “老撒是在十万大山最厉害的猎手,布下的陷阱,无论多狡猾的野兽都逃不脱,有这个家伙受的!” 纹身壮汉哈哈大笑。 便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一旦踏入山谷,一旦落入陷阱,若是一招不慎,不死也会脱层皮。 “砰!砰!砰!” 一连串的轰向,如同挂成一线的鞭炮,依次响起,接连传来,而且由远及近,几乎成一道直线,好像瞬间就已经到了众人眼前。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同时色变。 乌撒帮在封舟的必经之路上,一共布置了三十五处陷阱,每一处都是机关重重,连环不绝,便是最顶级的猎人,遇到这种连环陷阱,也得步步小心,处处谨慎,全部解开至少要几个小时。 可是封舟就像一头暴龙一般直冲而过,丝毫没有停留。 “便是最狡猾的狼群,也会折损上百头猛狼,畏惧之下四散奔逃啊!” 纹身壮汉不敢置信的呐呐道。 “轰!” 一个爆炸声响起。 他们最后一道陷阱彻底报废。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一个白衣男子凌空虚步,踏步而来,那些陷阱作用而出的各种机关,什么利剑、兽夹、网兜、石块、蜂群,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神态,他一身白衣,如同晶莹的古玉一般,宛若神仙中人。 “这是……” 佟应业眼睛一眯,似乎仿佛见过此人一般。 “唰!” 一道尖锐的呼啸声传来,原来是纹身大汉已经弯弓搭箭,一道三石弓的利箭激射而出。 要知道三石弓射出的箭矢,速度疾如闪电,便是一般的江湖高手都不能抵挡,能射三石弓的箭手,即使在军中,也是总兵的宝贝疙瘩。 然后众人一阵惊呼。 佟应业也猛的瞪大眼睛。 只见白衣人竟然一探手,两根手指急伸,轻松夹住了那根箭矢!如同夹着一页纸般。(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60章 拳打天南 “大巫神在上!” 纹身大汉情不自禁的抬起头,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 这可是三石弓射出的箭矢,射出的利箭可以射穿钢甲,寻常的武林高手也不敢面对,但那人竟然只用了两根手指夹住,这是什么境界?武道巅峰? “不好,他是……” 佟应业见状大惊,猛然张口叫道。 “就是你们,胆敢阻拦我?” 就见白衣人微微抬头,身形一晃,竟然横越过上百米距离,出现在众人面前,伴随着他话的,是一个重逾千斤的拳头。 “砰!” 纹身壮汉只觉得整个身子都镶嵌进了脚下的石头,这也是他最后的思维。 封舟一拳轰下,直接把他连骨带肉,打进了石头当中。 那十几个乌撒帮的帮众,也遇到了和他一样的遭遇。 骨肉皆碎,全部镶嵌进了身边物体的每一个缝隙当中。 佟应业最后到底想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死人无论想说什么,活人都不会在意的。 整个乌撒帮十几个一流杀手,最是擅长逃避隐遁的办法,但在封舟眼前,连逃跑的想法还没有生出,便已经被打成碎肉,无一人是对手。 封舟一击出手后,就身形晃动,继续向远方射去。 至于死掉这些人,他看都没看第二眼。 一群躲在黑暗之中,只凭着暗箭伤人的手段行事的家伙,当被敌人正大光明的欺上门来的时候,武力不足的弱点便被放大开来。 最后以至于全军覆没。 但是小小的乌撒帮只是一个开始,自封舟进入云贵境地之后,一波接一波的小门小帮,听到消息,看到佣金,开始师徒阻拦封舟。 这些帮派分子的实力,比土司手下的奴隶番兵强得多了。 毒针、箭雨、石头、滚木……甚至有些家伙,弄来了军中利器,还有各种军中武器。 便是封舟一不留神,中了一箭,一身白衣竟然也破损了一个洞。 但他内力何等强横,气血何等旺盛,一身体格也处于巅峰状态,纵然那根箭矢击破白衣,也对他身体毫无影响。 “哼。” 封舟恼羞成怒,纵身跃入敌人当中,夺过一根长枪,大手一挥,顿时人群当中闪耀出阵阵梨花,整个帮派近百壮汉,都被他一枪诛杀。 西南地区的小帮小派,能够在这等地盘活下去,无不是狡诈诡变。他们往来机动,杀不胜杀,严重阻碍了封舟的行程,他的速度一度大大降低。 但他进入武定府之后,突然豁然开朗起来, 那些小门小派,居然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一个在他眼前晃荡了。 封舟自然不知道,他这一通连杀,已经在天南的武林当中,掀起轩然大波。 “五仙教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多门派几乎一夜之间蒸发了!” “五仙教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结果他们无事,我们天南的武林同道遭到毁灭?” “难道是东方教主御驾亲征,讨伐五仙教?” “也有可能是五岳联盟齐齐南下,攻打我们天南?” “可是五仙教说的只是一个人啊!” “到底是什么人,杀的血流滚滚?” “当真是恐怖如斯!” “不好,据说最新消息,五仙教蝎字门的三十多个高手,全军覆没了!” 什么? 这消息一传来,别说其他武林同道,连整个五仙教都哗然了。 五仙教虽然不是什么庞然大物,可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派,蝎字门的三十个弟子,施毒手段十分了得,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足以消灭一个小门派。 那些名门正派的大侠若是遇上,只怕一个照面就会不知不觉之间中毒身亡。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快就能毁掉我蝎字门三十个弟子?难道是峨眉山的金顶上人亲自下山了?还是青城派出来一个大高手?”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贾宁发布花红悬赏的时候,只是说对方人数较少,却没有点出对方的真实身份,许多人只能猜测。 但是此人一路横冲直闯,杀人无算,更是把五仙教蝎字门三十多个弟子一扫而空,无论对方是什么来头,都要把他击杀,否则五仙教的威风和名头将荡然无存! “所有五仙教弟子,全都聚集在洱海附近,定要把这个狂妄自大,屠戮我教的高手给击杀。” 当这条消息传来时。 整个五仙教都轰动了。 竟然有人敢一口气杀了五仙教三十多个弟子,当这是胆大包天,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不杀此人,我五仙教岂不是为世人笑话?” “尽杀此獠,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可是他到底是谁?” “什么人能够一口气杀我三十个弟子?莫非是少林寺的方证大师,或者是武当派的冲虚道长?” 知道五仙教势力的人,无不目瞪口呆。 “贾长老威福自用,便是教主也常常不给面子。他都要出钱让下面的帮派阻拦此人,甚至不惜发动我教内子弟,这明显是对手太强,让我们送死去啊。对手说不定可能是绝顶高手。绝不能去,否则我教亡矣。” 有智者,连连摇头。 但更多已经被仇恨和万两银子冲昏头脑的,嗷嗷叫着,向洱海附近集结。 一时之间,苍山之下,洱海旁边,五仙教各方势力云集其中,每一个人都有令人惊异的施毒手段,更有人有着卓绝的武功,也有不少人的武功,在教主蓝凤凰之上。 而此时,封舟正优哉游哉的横穿云南。 他一路杀来,也有些疲倦了,正好休息一下。 “我已经穿过寻甸府、武定府、姚安府,马上就进入大理府,这苍山洱海,说什么也要见识一下。” 封舟目光闪耀,看向西方,眼中深湛如大海。 …… 洱海,罗荃半岛。 云南大理有四大美景,号称“风花雪月”,其中洱海月便是其中之一,其迤逦风光,令无数游人流连忘返。 唐宋之时,先后有南诏和段氏建国,人口繁多,经济繁荣,文化昌盛,但是从忽必烈灭亡大理之后,多次屠城,这里便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经历大明数代经营,总算恢复了一点人气。 但此时此刻,洱海边却成为天南武林的焦点所在。 五仙教蛇字门执事。 五仙教蜘蛛堂分堂长老。 五仙教蒙化分堂。 …… 一批又一批的五仙教内势力,有不少连教主都未必指挥动的势力,云集在洱海边,这些势力的集结,甚至惊动了当地官府。但此时官府早就不是唐宋年前的一国之军,根本不敢正面对抗这些施毒高手。 不过半天时间内,竟然有一两千人汇聚到这里。 基本上五仙教内的可战之人,全部到此了。他们各个全副武装,毒术高明,还有许多内功好手坐镇。 五仙教发展已经数百年,势力深厚,人员复杂,很多时候纵然是教主本尊,也很难有效指挥起全教势力。 但贾宁是日月神教派过来掺沙子的,乃是事实上的驻教大臣,因此长袖善舞,和各堂各门都能打好招呼,也能借助金钱和仇恨,暂时拉拢大批人马。 但这次贾宁聚集起人手之后,便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不见了踪迹。 “贾长老去哪里了?” “不知道啊!” “打探到对方到底是何人了吗?” “还没有,只知道对方单枪匹马,只有一人。似从中原一路南下,横穿川贵,我们正在联系之前被击溃的那些势力,探查对方的详细情况。” “奇怪,难道是中原的绝顶高手?” “中原大宗师会这么闲的杀到我天南来?” 五仙教的各级执事,互相交流,拼命打探。 虽然他们这么多人在此,不惧官府,但终究不是傻瓜。 对方一路杀来,横行无忌,什么帮派势力都不能阻挡,此时此刻,教内长老贾宁更是不知踪迹,难免让大家疑惑。 所有人只知道,贾宁长老许下万金,只要杀得此人,便有金钱相送。 正在这时。 前方飞鸽传信,飞信堂的长老亲自举着那张纸条叫道:“蟾蜍堂朱字门的弟子已经遇到对方,对方只有一人,白衣男性,武功高强,无人能挡。” 诸多教内大佬,脸色同时一沉。 “蟾蜍堂朱字门虽然只有五六个人,但每一个都是剑术高手,将蟾蜍上的毒物玩的出神入化,竟然挡不住对方,看来对手的实力实在太恐怖了,甚至超过我们所料!” 地级长老夸落瞳孔一缩道。 “管他是谁!都要将他击杀,哪怕是少林方丈亲临,在我五仙教面前,也得退避三舍。” 天字长老黄平怒哼道。 他和贾宁关系不错,与教主嫡系有所不和,因此遇到这种战事,就想趁机扩大影响,提高威望。 随着汇聚在此的几位同立场的长老命令下达,数千人很快铺展开来。要知道堂堂五仙教,乃是天南第一势力,各分堂各执门的诸多弟子加起来有近万人,虽然眼下只来了一两千人,但是也不可能涌到一起。 但他们都聚集在洱海东岸,阻挡封舟,正因为这里是封舟进入五仙教总舵的必经之地。 此时罗荃半岛,战事一触即发。(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61章 五仙教震恐 “蟾蜍堂火字门弟子全军覆没。” “蛇堂赤练门失去消息。” “蜈蚣堂巨字门十五个高手全灭……” 一道道飞鸽传书,从几十公里之外不断传来。 众教内高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五仙教内总有高手智者,在三十里外就已经布下道道防线,一层比一层坚固,包括各种武器,有人甚至拿出了军中连弩。 可是从第一个蟾蜍堂朱字门的弟子接触到封舟开始,短短一炷香时间,七八道防线不复存在,教内弟子死伤惨重,甚至飞过来的信鸽,都沾上了鲜血。 敌人仿佛停都没停下脚步,一气冲来,宛如横冲直撞的奔象一般。 甚至都没有人说对方的来历。 “大敌,我教从未遇到过的大敌!” 另一个天字长老刀百虎面容冷峻道。 他出身白族,武功高强,坐镇楚雄多年,威震天南一带,便是教主之尊,也未必能调动他,概因他实力强大,在教内排名前五,无论武功还是势力,都是在场众人最强者。 “无论对方是谁,面对我们的数千人教内弟子,也得退避,这可是两千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便是那些土司,也不敢滇边苗人山二十六峒的峒王,也不敢轻举妄动。”黄平双手抱胸,向四周扫视过去。 这么一个抓武力、撬动教主位置的大好时机,他可不能错过。 再说了,若是面对一人,五仙教就要溃散,那岂不是丢人现眼之极? “贾长老自己不出面,却用金钱和权势推动大家出手,对方显然是无敌高手。”刀白虎摇了摇头道。 “真是无敌高手又如何?老教主能杀高手,我等也可以。” 黄平眼中露出杀戮的光芒。 “轰隆。” 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众人齐齐面色肃然望过去。 那是最后一道防线了。赤蝎堂堂主亲自坐镇,在那里布下了雷火霹雳弹,一旦爆炸开来,还能散发出十九种毒气,哪怕是几百头大象,也能一招杀死。 “便是达摩和张三丰齐至,少得身受重伤吧。” 许多人心中期待的想到。 那些绝顶高手虽然强大,可是面对五仙教各种天材地宝,诡秘毒物的时候,还是挡不住,若不是五仙教历代教主服用了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丹,他们也未必惧怕日月神教。 可是出现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的,却是一幕震撼眼球的画面。 一个白衣人,在漫天火焰、烟尘当中凌空虚步,毫发无伤,宛如仙人一样。 “竟然……” 见到白衣人的一刹那,无数人瞳孔一缩,都如见鬼魅。 “神威如此!” …… 封舟踏足而来,眼中已经是怒火冲天。 他一路杀戮,发现敌人突然消失,本以为这些人受到教训,全部退缩,不来打扰他,所以想享受一下苍山洱海的无边风光,没想到来到洱海边的时候,却接连受到阻拦。 其实陷阱、箭雨、毒气,他根本无所畏惧,随手可破。 但那些连环弩,火药,还有什么雷火霹雳弹,就有些恐怖了。 若不是封舟有所准备,只怕也会受伤。 尤其是最后一炸,几乎相当于后世的炸药,若非封舟反应神速,及时找了七八个人挡在身前,只怕会当场重伤。 “既然你们找死,就别怪我。” 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 封舟眼中杀意大胜,手中已经多了一根镔铁长枪,犹如战神在世,蚩尤重生。 “他到底是谁?” “恐怖,太恐怖了!” “连雷火霹雳弹都炸不死他,我们怎么抵挡得住?” 阵阵惊呼传来。 整个阵势都开始骚动起来。 他们到底惹得什么样的存在啊?他一路而来,手中所杀的只怕不下两千人吧,还有什么能够挡得住他? “该死的贾宁,他到底得罪的是什么正道人士啊,要知道此人这么厉害,一百万两黄金,本座也不来啊!” 刀白虎脸都紫了。 “贾宁误我!” “一定是贾宁得罪了他,自知不敌就想让我五仙教和他对敌,他是把我们整个五仙教拖下水啊!” “我们立刻退开,不要被拖下水!” 无数有话语权的教内高层大叫道。 “晚了,我们已经激怒此人了。” 望着那道横冲直撞而来,手中长枪洒出一路梨花身影。黄平苦笑一声,心中那点雄心壮志瞬间化为乌有。“准备战斗吧,唯有全力抵挡,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轰轰轰!” 箭雨弩林当中,封舟手持长枪,杀入人群当中。 他一向赤手空拳,此次征战,随手夺过一把镔铁长枪,将内力附着其上,更加锐不可当。 若是站在高空往下看,就会看到封舟入一刀无坚不摧的毒龙钻,狠狠地劈开了整个阵势,一路杀来,势如破竹,无法阻挡。无论是骑马的好汉、还是玩滚地龙的高手。亦或是各种放毒的怪物,在封舟面前,都是随手一枪刺杀的事情。 杀到兴起,陈凡甚至一手持枪,一手拔出从未使用的华山佩剑。 他左手枪,右手剑,一重一轻,却能施展相互匹配的武功,无数教内高手,如同韭菜一般,被封舟挥舞镰刀斩杀,甚至连雄心壮志、武功和势力非同小可的天字长老黄平,也挡不住封舟一枪。 地字长老夸落,更是被他用华山剑法“古木森森”,直接从胸膛划过,上下分裂成两半。 一时之间,洱海沿岸,血流成河,罗荃半岛,伏尸上千。洱海之水为之血红。 消息传出,五仙教总舵为之颤动。 “该死!来者是华山派高手!” “拳出少林,剑出华山,华山派高手辈出,势力强大,连黑木崖的东方教主都不敢直面华山,这贾长老为何敢得罪华山派?” “贾宁居然以金钱和手段,诱骗我教内众多高手围堵华山派高手,致使我教高手堕落,势力大衰,贾宁其心可诛!” “华山派大侠绝对是追杀贾宁而来的,这个贾宁必须死,才能让华山派大侠消去心中怒火!” “那我们五仙教的颜面何在?” “我们五仙教的颜面,早就被贾宁丢到洱海里了!” “杀贾宁,献给华山派大侠,拯救我教安危!” 五仙教总坛,议事大厅,当真是人声鼎沸,议论声几乎要将大厅掀翻。 教主蓝凤凰高居主座,脸色平静如水,静静地看着众人叫嚷,心中却是一丝快意。 她身穿蓝布印白花衫裤,自胸至膝围一条绣花围裙,色彩灿烂,金碧辉煌,耳上垂一对极大的黄金耳环,足有酒杯口大小。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肌肤微黄,双眼极大,黑如点漆。 这容貌在汉人当中,只能算中上,但在五仙教当中,却是第一美人。 她以年少继任教主之位,地位其实并不稳固,被许多教内长老肘折,空有教主之名,却只有前任教主权势的一半。 如今洱海一战,有好几个心怀异志的长老被杀,他们背后的支持者贾宁更是像一只狗一样缩在大厅的角落,任厅内众人呵斥,一言不发,脸色委顿之极。 这正是她收回教主权力的大好时机。 这不知道是何人的华山派大侠,一人横扫云贵之地,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无数高手陨命,五仙教内中高层零落近半。 这种情景,必须有人负责! 哪怕他是日月神教派来的,此时此刻,五仙教生死存亡之际,那也顾不得了! 此时厅内众人的鼓噪声渐渐降下来了,大家都把目光看向高居主座的蓝凤凰。 蓝凤凰站起身来,扫视厅内一圈。 众人立刻敛声低头,恭敬服从。 “贾长老,你以私人恩怨,与华山派为敌,却拉我五仙教下水,只是教内高手零落,精英子弟无辜丧命,你却躲在总坛苟活,你可对得起历代教主尊重?可对得起东方教主的期望?可对得起数千教内子弟?可对得起五仙神尊?” 她声音越来越高,大厅之内越来越安静。 所有人都以怒目金刚之态,瞪视贾宁。(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62章 不一样的蓝凤凰 “敌人已经杀上门来,我们却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贾宁,你到现在无话可说吗?” 蓝凤凰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 贾宁一语不发。 “你若是不说话,那么为了我五仙教安危,只有将那你擒下,献给华山派大侠,以保我教传承。” 蓝凤凰说完,伸手一会,喝道:“拿下!” 她声音刚落,立刻就有人扑向贾宁。 五仙教高手,各个武功未必有多强,但是施毒手段层出不穷,贾宁纵然使其中的佼佼者,也不敢以一敌百,只得长叹一声,喝道:“且慢!” 他站起身来,落寞的说道:“我一步行错,遭来毁家灭族大祸,结果家兄之仇未报,安身立命之本也毁之一旦,事到如今,还有何话可说!” “贾长老,敌人已经过了洱海,到达山下,你还有几个时辰可活,不如说给清楚,我们五仙教也不是不讲情义之人。” 蓝凤凰柔声说道。 她话音刚落,忽听的山下一声长啸,啸声如滚滚雷音震得遍山回响。 厅内顿时一静,人人收声敛气,静听那啸声。 贾宁更是身体微微打颤。 五仙教总坛,地处苍山峰顶,峰高百丈,山底小道盘旋,若是想进峰内,须得在几个小山头上盘旋往复几次才行。看似山峰就在眼前,所谓望山跑死马,真要从山外进得五仙教总坛,不经历几个时辰,寻常人绝难办到。 但是此时发出长啸之人竟然是一路直行,一个弯子都不饶,沿途的几个山涧、峡谷,小河、溪流竟然不能阻他丝毫,就这么横冲直撞的滚滚而来。 五仙教高手众多,但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到底得有多高明的轻功才能做到像来人这般穿山过河,犹如平地。尤其是此人一路长啸,声震山林,这么长时间竟然毫不换气,内功之精湛简直是闻所未闻。 众人一边听着着啸声,一边心中胆寒,每个人都在想到:“难怪这么多人都拦不住封舟,此人武功神通如此,便是东方教主只怕也有所不及,五仙教上下,根本挡不住这等高手,这贾宁是猪油蒙了心,竟然敢挑战这等高手,当真该死。” 这啸声持续了半个时辰,随即犹如雷声一般,直进大厅,一声轰向,厅门坍塌,一个白衣人持枪而入,看向大厅众人,如视蝼蚁。 他只是扫了众人一眼,便看到了已经被五花大绑的贾宁,不由得哈哈一笑:“蓝教主大义灭亲,令人赞叹。” 蓝凤凰年纪轻轻便位居教主之位,一向自视甚高,以至于二十七八岁都是云英未嫁之身,只觉得天下男人都不入她眼中。 但是见到封舟,见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一人盎然玉立,仿佛擎天白玉柱一般,形如临风玉树,身似古柏苍松。白衣如雪。看向众人的眼神,真如高高在上的帝王俯视治下罪民一般,令她不自觉的感到几分拘束不安,陡然生出自卑之心。 好在她心智坚定,很快回过神来,对封舟拱手行礼:“五仙教蓝凤凰,拜见这位华山派大侠,只是不知道您高姓大名?” 封舟扫过蓝凤凰一眼,见她态度尊崇,姿态谦和,话语当中,哪里像不知道书本话的烂漫苗女。 想想也是,五仙教虽然地处云南,但也时常行走中原,甚至掌握一条从川蜀到天竺的茶马古道,若是教主真的是不学无术之辈,怎么和各地商旅交流。 封舟淡淡一笑:“我是岳不鸣。” “见过岳大侠!” 五仙教众人连忙恭敬施礼,一个比一个恭敬。 这些教内高层,虽然不知道华山派岳不鸣是何等人物,但他们却知道华山派掌门姓岳,人称君子剑岳不群。 要知道五仙教地处云南,这里的苗人多姓苗,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以为,华山派的大侠们或许大多姓岳。 封舟懒得理会他们的小动作,径直走到贾宁身边,笑道:“我囚你兄长,你不服是不是?” 贾宁此时身体委顿,面色惨白,四肢身体全部束缚住,毫无反抗之力,此时面对封舟,便是有反抗之力,也无力施展,低声道:“一步走错,步步为错,我贾宁今日命丧此地,却也无话可说。” “到是嘴硬!” 封舟冷冷一笑,手中长枪疾出,直接刺穿贾宁的咽喉,后者一声不吭,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倒地而亡。 贾宁死了! 五仙教长老贾宁死了! 那个号称天南一剑,在天南有莫大影响力的贾宁死了! 几乎所有人,立刻回想起自己杠杆听到洱海之战的心情。 大家都知道,眼前的封舟一路横冲直撞,杀人无算,洱海数千人教众精英,被他一人杀死大半,当真是说杀就杀,半点犹豫也没有,其杀性之重,便是便观整个五仙教,只怕也没有一个及上一半。 无数道目光看向那个面色淡然的少白衣人。然后迅速又低头,不敢直视。 武功高深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人生杀予夺,杀性由心,要杀一个人,纵然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将他诛杀,这等不达目的就不罢休的势头,实在太可怕了,足以让所有人感到畏惧。如同金銮殿的天子一般,一言杀人,掌控生死。 “武道宗师不可辱,而我华山派,更不可辱!” “辱我者死!” 无上的威严,就是在一次次的杀戮当中建立的,华山派的威严,绝不容人随意挑衅,这个贾宁,应当是最好的例子! 全场死寂,所有人一片默然不语,噤若寒蝉。 只是安静了片刻,蓝凤凰当即跪倒行礼:“岳大侠仁义盖世,行侠千里,诛杀不平,为民除害,行侠仗义,实在是当世英侠!” “岳大侠仁义盖世,行侠千里,诛杀不平,为民除害,行侠仗义,实在是当世英侠!” 五仙教高层齐刷刷跪倒在地,磕头行礼。 封舟微微一怔,看他们恭恭敬敬,都把头磕在地上的模样,心中的怒气怎么也提不出来。 “难怪以东方不败、任我行之了得,也挡不住众人恭维,这马屁神功果然了得!” 他在此扫了众人一眼,突然哈哈一笑:“我已经横扫天南,死在我手里有三四千人,洱海一战,只怕杀死的五仙教教众上千人,教内精英,毁于一旦,纵然这个蓝凤凰有天纵之力,十年之内也只能龟缩大理。” “既然已经杀了贾宁,解我心头怒气,眼前的五仙教又深深畏服,那么只要他们奉上那几件东西,我便饶了他们便是!” 想到这里,封舟淡淡一笑,对蓝凤凰道:“蓝教主,我听说你们五毒教又镇教三宝,可否让我一观?” 蓝凤凰只是愣了片刻,立即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别说他要五仙教的镇教三宝,就算是要她的身子,为了五仙教,那也顾不得了。 当即磕头道:“岳大侠博闻强识,对鄙教了若指掌,所谓宝剑赠英雄,那三宝在鄙教之中,毫无用处,在大侠手中,当能发挥其效,岳大侠文成武德,仁义无双,鄙教之物能在大侠手中,当能烛照天下,造福万民,实乃鄙教之万幸。” “行了!”封舟淡淡的喝止,说道:“既然蓝教主愿意忍痛割爱,那我便收回手中长枪,待拿到三宝之后,我便离开天南,返回中原。”(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63章 桥下进履 所谓五仙教三宝,乃是安放在灵蛇山的毒龙洞中的建文帝留存,分别是金蛇剑、金蛇锥和藏宝图。 当初燕王朱棣发动靖难之役,建文被迫南逃,辗转于云贵之间,他虽然当皇帝昏弱不堪,但是御下却是极好, 机缘巧合之下,几位高手护卫带着他在五毒教隐居,为了安身立命,几个高手加入了五毒教,还给五毒教改名为五仙教。 想五毒教高层各个手段非凡,岂是寻常几个汉人几个建议,就能改名的,实在是建文帝的段位太大,从气势上就压住了他们,让他们觉得不改名就不上档次,所以他们才一拍脑袋就把名字改了。 只是一百多年过去了,这段秘闻早就遗失在岁月当中,不为人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三宝十分重要,十分宝贵,以至于他们教众之人,都没有资格使用,只能供奉起来。 但这三宝再重要,也没有五仙教的安危重要,听到封舟当众索要宝藏,自然是满口答应,立刻拿出教主令印,名心腹之人前去索取。 五个时辰之后,教众送来三宝,封舟结果金蛇剑,见这剑此剑形状甚是奇特,整柄剑就如是一条蛇盘曲而成,蛇尾勾成剑柄,蛇头则是剑尖,蛇舌伸出分叉,是以剑尖竟有两叉。 那剑金光灿烂,握在手中甚是沉重,看来竟是黄金混和了其他五金所铸,剑身上一道血痕,发出碧油油的暗光,极是诡异。 剑尖两叉既可攒刺,亦可勾锁敌人兵刃,倒拖斜戳,皆可伤敌,比之寻常长剑增添了不少用法。 封舟将宝剑、金蛇锥和藏宝图收入囊中,随手将长枪扔掉,大笑道:“江山不改,绿水长流,希望有超一日,能与蓝教主在中原相见。” 说完,大踏步走出总坛大厅,径直走到断崖,翻身跳下苍山峰顶,几个回落已经消失在雾气之中。 此时的五仙教其他教众方才反应过来,一脸惊骇之色:“教主,华山派神功,果然令人恐怖!” “传闻华山派二百年前便是中原六大派,这么多年来又是高手辈出,中原传闻‘拳出少林,剑出华山’,今日一见,果然恐怖如斯!” 蓝凤凰更是心有余悸,说道:“今日一战,我五仙教损失惨重,但此战乃教中长老贾宁公报私仇,以至于触犯大敌,我等谨慎守成,警告教内弟兄,绝对不要轻易招惹华山派。” “谨遵教主之令!”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极为整齐。 封舟下了苍山,买了一匹上好的滇马,骑马离开,心下寻思:“单单云贵之地我,为钱杀人的帮会便如此之多,那么天下之大,这种帮会多的是,为善者少,而作恶者多,既然已经将云贵之地清场,那就索性闹得大一点!”打定主意后,哈哈大笑,沿途多加打探消息,杀官除恶,屠寨灭帮,一路行,一路血。 五月初湘风寨灭。 五月中旬,威震赣江的恶虎沟被一把火烧光,号称七星链的悍匪无一生还。 五月下旬,贵溪自在岭三十六天被砍了脑袋! 六月初,长河帮、排教会、毒龙堂、三莲教,全被封舟挑翻,众多的山大王或者被砍了脑袋挂在城头,或者被断了手脚扔到大路上。 …… 短短两个月,封舟从华山到苍山,再行北上,历经杀伐,饶是一身功夫通天彻地,也是一脸的风霜之色,虽然依旧英风锐气,但心性却是沉稳了许多。 这一路行来,沿途作恶之辈,面对他的金蛇剑,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拼命逃窜,也有的全力死拼。但是更多的却是埋伏围杀、下毒暗害,什么滚木礌石,连环陷阱,毒烟暗器,美人金珠,各种杀人害人的手段不一而足。 但封舟却全都如履平地,轻松破解,不仅获得有滋有味,而且那些下手之辈尽被诛杀,无一幸免。 这一日到达南昌,正想向人打听附近的作恶的帮派,忽然看见一条街上,尽被烧得一片白地,几十家人家孤苦无依,在瓦砾堆里抱头痛哭。 他心中大怒,连忙上去细细打听,才知道南昌城最大的镖局福威镖局被人捣毁,随即一把火烧得精光,连带着周围邻居也被烧得干净,据说被烧死了几十人,幸存者也无家可归。 封舟这才想到:“福威镖局?青城派余沧海干的!” 他勃然大怒:“我在江湖上诛杀残暴,竟然忘记了余沧海率青城派灭福威镖局的事情,我为实践正义,专造杀戮,却未想到福威镖局灭门这件事。不将余沧海这一系给毁家灭派,难消我心中怒气!” 看看天时,此时已经是四月,他在江湖上偶然得知,衡山派刘正风要举办金盆洗手仪式,邀请天下群雄前去观礼,他心中大喜:“正好两件事一起办。” 要知道刘正风之所以金盆洗手,是因为他和魔教长老曲洋以音乐相交,成为挚友,但所谓正邪不两立,此事自然引来嵩山派左冷禅的关注。 左冷禅一直致力于合并五岳,所以要严厉打击其他四岳的反对势力,第一枪就是对准了这刘正风。 在天下群雄面前以冠冕堂皇的理由诛杀刘正风,既可以彰显嵩山派的威风,也可以威慑其他门派的小心思。 而这金盆洗手仪式上,余沧海作为名门正派的掌门,自然会被刘家以贵宾之礼相待。 先杀余沧海,再诛嵩山派,让整个江湖,知道华山岳不鸣眼里揉不得沙子!也让整个江湖,平静几天。 想清楚这些,他便换了一匹骏马,折向西行,过赣进湘。 过了沙郡,沿大路而行,走到午时,看胯下骏马有些疲惫,便将它栓在一旁,任它吃草,自己漫步走上一座小桥,欣赏乡下美景。 这桥横跨一条小溪,溪水潺潺,鹅卵石密布。 就在此时,马蹄声响,两马并行,一个少年骑马而来,看样子这家伙很有钱,以至于能买两匹马交换乘坐。 这少年眉清目秀,甚是俊美,只是衣衫破损,脸上尽是愤懑焦急之色。 封舟心中一动,拾起地下一粒石子,弹了出去。 他功力何等深厚,正反两股力道同时施展,石子竟然没有半点声音发出,正中少年坐骑的前腿,那马一痛,跪倒在地,另一匹马也被带动摔倒,少年骑术了得,一个翻滚着地,倒也没有受伤。 他不知所措,急忙去拉坐骑站起,但那马一摔之下,右腿已经折断。另一匹马也是嘶鸣不已,显然受伤不轻。 少年大怒,狠狠地踢了两匹马一脚,转眼四顾,看旁边还有一匹马正在吃草,不由得心中大喜。 他赶快来来到桥上,对封舟拱手施礼道:“这位大哥,在下有急事赶路,想重金买你这匹马,还求不吝答应。”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块黄橙橙的金子来。 封舟呵呵一笑,从怀中取出二十四枚金蛇锥,一一排在桥的栏杆上,然后面色如常,看向少年。 少年脸色一红,收回金块,咬了咬牙,噗通跪倒在地,磕头道:“这位大哥,我父母被人掳走,在下心急赶路,以至于连折了两匹马,求你赐我马匹,全我孝心,在下感激不尽。” 就在此时,忽听到“啪嗒”一声,少年愕然抬头,却见封舟右腿一甩,将自己的一只鞋扔到桥下,对少年道:“小子,下去给我捡鞋。” 少年一脸错愕,随即露出恼火之态,但是很快压制下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言不发,竟然真的下了桥,给他捡起了鞋。 封舟坐在桥的栏杆上,翘起脚,说道:“给我穿上。” 若是半年前,少年荣华富贵,鲜衣怒马,遇到这种情况,只怕当下挥拳便打。 但他此时饱受磨难,心性早就大变,当即膝跪于前,小心翼翼地帮封舟穿好鞋。 封舟站起身来,满意的点点头,忽然间仰天大笑。(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64章 好为人师 他也不管那匹马,径直下桥,踏步而行。 一边走,一边口中吟道:“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径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 少年呆立片刻,忽然拔足狂奔,冲到封舟身边,双膝一屈,跪倒在地,不住磕头,说道:“求师父收录门墙,弟子林平之定当恪遵教诲,严守门规,决不敢有丝毫违背师命。” 封舟微微一笑,说道:“你不着急救你父母,反而求我收你为徒,只怕本末倒置了吧。” 林平之磕头道:“弟子一见师父,说不出的钦佩仰慕,那是弟子诚心诚意的求恳。若弟子得蒙恩收录,家父家母欢喜都还来不及,决无不允之理。家父家母为恶贼所擒,尚请师父援手相救。” 封舟点点头:“看你情真意切,那就把你的事情详详细细告诉我吧。” 林平之将福威镖局灭门之祸,一一分说明白,直说的最后,泪流满面,语音哽咽。 原来他这次虽然没有杀了余人彦,但福威镖局遭遇大祸之后,他一家三人依旧被擒,但他依旧侥幸从青城派手中逃脱,辗转到此。 封舟面色平静如水,道:“你既是知道你的仇人就是青城派,你也不问问我是什么来历,就敢跪地磕头,把事情一股脑和我说了,若我和那青城派有故,此刻你岂不是坠入陷阱当中,难求脱身了?” 林平之父母被困,一心一意寻求解救父母的办法,此刻遇到一个奇人,才三十多岁就扮演黄石公,他一瞬间也把自己代入张良的角色,认定自己既然马匹脱力,得遇奇人,又是桥下取鞋,又是桥上进履,定然是心诚则灵,让他得遇大贤,所以哪里肯放过。 当下抱住封舟腿角,苦苦哀求道:“弟子林平之诚心诚意,求师父指点武功,救我父母,求师父指点武功,救我父母……” “你学武功是为了救你父母?那么救了你父母之后呢?” 封舟淡淡的问道。 “救了我父母之后呢?”林平之没有疑惑,反而心中大喜。 “此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气魄十足,既然这么肯定能救我父母,那么定然有惊人的身手,我若是错过,那才是大大的傻瓜。” 一个人想着救人,那么他的思维时时刻刻就会考虑救人,遇到的事情和人物也会往救人方面考虑,因此林平之被封舟这么一问,不忧反定,重重的磕了几个头,道:“弟子既然拜了师父,那么日后定要将师父待之如父母,有令必从,绝不违背。” “呵呵。”封舟淡淡一笑:“你起来吧。” 待林平之站起来,他道:“救你父母不难,有三种办法,不知你要哪种?” 林平之听闻救他父母有三种法子,他艰难跋涉几十天,觉得救出父母如水中月镜中花一般,咋听之下,喜不自胜,忙道:“求老师开释!” 封舟道:“刺去东行浙江绍兴,有一代大儒王阳明,开设阳明学院,传授心学,此人学贯天地,才智高绝,上到宁王,下到盗匪,都被他反手覆灭,区区青城派根本不在话下,你若是苦苦哀求他,他当然能手书一封,找那川蜀布政使,有官府办事,余沧海想必会把你父母完好无损的还给你,如果你你父母那时候还活着的话。” 林平之心想:“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官压百姓,但是王阳明在绍兴,离着此地千里,拿到他书信再去找川蜀总督,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想到这里,便道:“师父,绍兴远隔千里,再到川蜀更是跋山涉水,时间上根本来不及。求师父指点明路。” 封舟道:“你能想到这里,也算你不笨。那么还有一条路。你之所以家破人亡,江湖上人人皆知,是因为你家传武功辟邪剑法,威力无穷,而你林家父子却武功低微,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不如将辟邪剑谱送到少林寺,就说天下武功出少林,辟邪剑法物归原主,你也能拜入少林寺门下,学上二三十年,在拉拢一批师兄弟,灭掉青城派,也不是不可能。” 若在以前,能入少林寺学武,实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现在父母被困,林平之救之心切,哪里还考虑二三十年之后? 他这一路屡经挫折,心智一瞬间已经成为大人,只需要转念一想,就已经明白眼前奇人是在考验他,便再次跪倒在地,重重磕头,道:“师父,弟子愚钝,只求拜你为师,救我父母,还请师父不吝指点。” “也罢,也罢。”封舟仔细看了一眼林平之,忽然身上有拍了拍他肩膀,一股内力输入体内,瞬间在他各处经脉走了一道,只是一刹那,封舟便对林平之的根骨了若指掌。 此人天赋悟性虽然比不上那个令狐冲,却也是难得佳才。 想想原着当中,进入华山派才几个月,便能以“有凤来仪”这一招击败陆大有,练了辟邪剑法没几天就能杀了余沧海和木高峰,若说天赋不高,根本说不过去。 林平之本身就有侠义之心,封舟又有好为人师的癖好,见到这等美质良才,当然想着收他为徒。 “既然你诚心求救,那我便出手就出你父母也无妨。只是你既然拜我为师,那么我自然会为你量身打造一套武功。” 封舟说完这话,心中却想:“不但要传授你武功,还要把你洗脑,让你也做一个除暴安良,行侠仗义的华山派侠客,否则练到最后你回老家开镖局去了,那有什么意思?” 林平之听到他答应救他父母,心中大喜,忙重重的磕了几个头,道:“多谢师父,多谢师父,弟子丁当谨遵师父教诲。” 封舟道:“那好,那我便告诉你,为师叫做岳不鸣,出身华山派,最爱除暴安良,诛杀奸邪。本来即使你不求我,我也会杀了那余沧海,灭了那青城派,既然你求了我,那我便救出你父母,再留余沧海多活三年,如何?” 林平之此时才知自己新拜的师父名讳,感觉依稀好像在哪里听过,却又印象不深,但是既然脑海中有此人印象,那么说不定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而华山派又是名闻江湖的大派,地位远在青城派之上,那么自己的师父,武功定然在余沧海之上,救出自己父母,想必不是难事。 既然拜了师父,眼下又只有一匹马,林平之便请师父上了马,自己牵着缰缓步前行。 此地距离衡山已经不远,走到午时便已经到了衡山城。这一进城,天色便阴沉下来,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林平之问道:“师父,我们是不是找个客店住下?” “不用。我们先那哪家茶馆歇歇,等你消了汗,就去刘府,那边自然会给我们安排住处。” 封舟一边说着,一边下了马,径直走进旁边一家茶馆。 林平之连忙将马拴好,随后跟进去,找了个座头。茶博士泡了壶茶,端上一碟南瓜子、一碟蚕豆。 这茶馆坐满了江湖散客,各自胡吹大气,那个说刘三爷武功高强,却急流勇退,实在令人钦佩。这个说刘三爷金盆洗手是也为了避开师兄弟之争,当真大局为重。总之各种八卦消息满天飞。 忽然间门口伊伊呀呀的响起了胡琴之声,有人唱道:“叹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嗓门拉得长长的,声音甚是苍凉。茶馆众人一齐转头望去,只见一张板桌旁坐了一个身材瘦长的老者,脸色枯槁,披着一件青布长衫,洗得青中泛白,形状甚是落拓,显是个唱戏讨钱的。一个矮胖子喝道:“鬼叫一般,嘈些甚么?打断了老子的话头。”那老者立时放低了琴声,口中仍是哼着:“金沙滩……双龙会……一战败了……”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莫大先生,刘正风金盆洗手的真正原因,你觉得嵩山左冷禅知道吗?” 此言一出,胡琴之声顿时停止,而整座茶馆也安静下来。(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65章 神功微露 此时茶馆众人,有的看向封舟,有的看向拉胡琴的莫大先生,都是一脸震惊,半句话不敢多说。 众人万万没有想到,小小茶馆,具有隐藏着两个绝世高人! 尤其是刚才那位背地诋毁莫大的那位矮胖子,更是吓得脸色苍白。 封舟又道:“莫大先生,你若不是担心刘正风安危,何苦出现在衡山城?” 说着,手掌轻轻一拍。 悠忽之间,矮胖子那桌上的七只杯子,忽然飞起,如同被人用无形的线绳牵引一般,向拉胡琴的莫大先生飞去。 “这是……” “隔空……” 有几个反应快的叫道。 但他们只是说了几个字,那七只茶杯便已经飞到莫大身边。众人只觉眼前眼前青光一闪,一柄细细的长剑晃向那七只杯子,叮叮叮的响了几下。那七只杯子便又飞回原来那桌子上。 莫大缓缓将长剑从胡琴底部插入,走到封舟桌位面前,叹道:“岳先生这一招隔空击物,力道掌控的妙入毫巅,我竭尽全力,方才化解,华山神功,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是华山派的‘擒龙控鹤功’罢了,算不得什么。”封舟微微一笑,心中却是对莫大有了一丝敬意。 他并未与莫大见过面,但莫大却能认出自己来,可见这位衡山掌门果然有过人之处。 众人看向那桌上的七只杯子,只见那七只茶杯依旧停在原来的位置,只是每一只都被削去了半寸来高的一圈,而那七个瓷圈跌在莫大先生刚才所站的位置。 众人虽然心中惊诧,但封舟所施展的凌空掷物鞥是骇然,待听说这是华山派的“擒龙控鹤功”,更是彼此面面相觑,相顾骇然。 那矮胖子一会看向封舟,一会看向莫大先生,脸色苍白,仿佛魂不守舍一般。 他朋友和他坐在一起,此刻见到封舟和莫大相谈甚欢,对他们根本无暇关注,心想着华山派和衡山派的高人交流,必定不会和自己这等小人物为难,便悄悄地扯着他跑了。 茶馆中众人见到华山岳大侠和衡山莫大先生显露了这一手惊世骇俗的神功,无不心寒,均想适才那矮子称赞刘正风而对莫大先生颇有微词,自己不免随声附和,说不定便此惹祸上身,这胖子都遁了,大家更不敢在此待着,各人纷纷会了茶钱离去,顷刻之间,一座闹哄哄的茶馆登时冷冷清清。除了封舟等三人之外,便是角落里两个人伏在桌上打盹。 这莫大还未开口,却那两人已经起身,走了过来,对封舟躬身行礼: “弟子梁发(英白罗)拜见师叔,拜见莫师伯。” 封舟招手让他们坐下,问梁发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人来了,其他人呢?掌门可来?” 梁发道:“师父带着二师兄、小师妹一起来,大师兄带着我们过来,行到衡阳……” 他简单的说了师门安排,说话间,又有几个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华山派的二代弟子的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等人,纷纷向封舟和莫大行礼。 封舟自然也将林平之介绍给师侄们,好一番热闹。 待一一介绍完毕之后,封舟才看向莫大:“刚才看一群无知小儿,言语中对莫师兄不敬,故而请师兄现身,震慑一下这群井底之蛙,师兄莫怪。” 莫大苦笑一声:“在岳先生的神功面前,我这一招剑法,是不得不发。只是你刚才所说,我师弟金盆洗手的原因,嵩山左掌门也是知晓的,乃是何意?” 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脸色已经十分严肃。 封舟笑道:“此刻茶馆周围几十丈之内,除了我们这些人,不会有隔墙有耳之说,用不着这么小声。” 顿了顿,又道:“那嵩山左冷禅武功高强,手下师兄弟众多,人称‘十三太保’,可以说人才济济,势力鼎盛,因此他野心渐增,意欲吞并四派,联成一个大派,企图和少林、武当两大宗派鼎足而三,分庭抗礼,他左冷禅自然可以成为武林第一人,这件事,莫先生若是装不知道,那就是欺我了。” 他一句话堵死了莫大的推脱之余,莫大震惊之余,心道:“此人武功已经高到这个地步,见识也这般高深,想必是和他兄长唱起谈论分析之故,他都这般见解,真不知他兄长岳不群先生,会使何等雄才,却这般低调。看来华山未来,真是深不可测。” 到了此处,他心中对华山派已经没有半点小觑之心,珍重说道:“那左冷禅野心勃勃,非一日之功,密谋由来已久,虽然深藏不露,我自然早已瞧出了些端倪。” 这次刘师弟金盆洗手,恐怕是他等待已久的良机,他定然会雷霆一击,危及我刘师弟性命,所以我放心不下,便隐在这衡山镇里,只盼着看见嵩山派来人,瞧出他们如何动手。” “江湖传闻,你莫大先生猥琐平庸,似是市井小人,我本来以为是井底之蛙的见解,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封舟冷笑道:“狮子搏兔,亦尽全力,左冷禅若是阻止刘三爷金盆洗手,只会派几个小鱼小虾吗?他嵩山十三太保,随便来上几个,你一个人在暗中,能挡住几人?” “这个……”莫大先生一怔,只觉得对方说的好有道理,竟无言以待。但对方当面说他猥琐平庸,似是市井小人,到底是气愤难平,便道:“不知岳先生又和见教?” “有何见教?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你这个衡山掌门,与我华山掌门坐镇,再加上区区在下,以及不甘引颈待戮的刘三爷,我倒想看看,嵩山派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冒天下之大不韪!” 封舟说的豪气冲天,莫大却是微微犹豫。 他自知衡山派势力弱,内部又不团结,若是嵩山派携带大势来压,他万万敌不过。可是如今携手华山派,他又心有余悸。 最大的原因,大概就是对方刚才说他“猥琐平庸,似是市井小人”。 但莫大先生是不会承认的。 他沉默片刻,便道:“可是我刘师弟……” 说到这里,随即又闭上了嘴巴。 封舟冷笑道:“我方才说了,这里五十丈之内,没有外人在场,不用担心有外人听去,你那刘师弟和魔教长老曲洋以音乐相交,能瞒得谁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 林平之倒也罢了,以他的阅历见识,还不明白正派魔教的纠葛。 但五岳联盟当中,众弟子们谁不是经常被师长们耳提面命,说什么正邪不两立,遇到魔教,立刻拔剑相向方可。 但现在封舟却直接说刘正风与魔教长老相交,言语当中却不当回事,华山派众弟子当然要脸色大变了。 封舟扫过众人一眼,笑道:“这刘正风都要金盆洗手了,显然要退出江湖,若是那曲洋也因此退出江湖,对大家没有什么影响,那便没什么,若是日后杀人放火,横行霸道,我华山阿卡姆监狱,自然有他俩的位置。” 众弟子知道封舟向来看不惯歪魔邪道的邪恶行为,前段时日率领大家端了魔教分舵,关押了一个总舵堂主,一个分舵旗主,后来更是去了西南,隐隐有传闻说西南的帮派为之一清,大概就是这位师叔所为。 这等嫉恶如仇的门派长老都没把刘正风与魔教长老相交当回事,那么看样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的见解再高,高的过亲手废掉魔教堂主的师叔岳不鸣吗? 想到这里,众人都缓缓点头,眼中的迷茫淡化了不少。 其时雨声如酒豆一般,越下越大。只见一副馄饨担从雨中挑来,到得茶馆屋檐下,歇下来躲雨。卖馄饨的老人笃笃笃敲着竹片,锅中水气热腾腾的上冒。 大家一阵详谈,肚子里不免饿了,见到馄饨担,都脸现喜色。陆大有便问道:“师叔,可来一碗混沌?” 封舟扫过那老人一眼,对莫大先生道:“莫师兄,我不认识卖混沌的何先生,你可认识?” 莫大叹道:“你嘴上说不认识,其实不早就认出来了?”说着转身对那老人道:“何兄,故人相见,不来坐坐吗?” 那卖混沌的正是雁荡山高手何三七,此人自幼以卖馄饨为生,学成武功后,仍是挑着副馄饨担游行江湖,这副馄饨担可是他的标记。他虽一身武功,但自甘淡泊,以小本生意过活,武林中人说起来都是好生相敬。天下市巷中卖馄饨的何止千万,但既卖馄饨而又是武林中人,那自是非何三七不可了。 他听到莫大召唤,微微一笑:“正要打扰。”便走了过来,对封舟道:“久闻华山派岳掌门之弟岳不鸣岳大侠武功盖世,嫉恶如仇,这一路过来,赣省帮派灭了一大半,连个强吃混沌的都没有遇到,此皆岳大侠之功也。” 封舟嘿嘿一笑:“你的生意这么好,不请我们吃一碗吗?” 何三七笑道:“小本经营,概不赊欠,岳先生武功虽高,侠义之心也胜,可是若想让我做赔本买卖,只怕不够厚道,想要吃混沌,现银交付。” 封舟道:“你们生意人真是小气,连几碗混沌都不请。”他转身对莫大说道:“要不我们大家去刘三爷家做客吧,商人小气,这地主一般都挺大方的。” 莫大呵呵一笑:“眼看雨这么大,过去岂不是被淋了?你既然不愿意掏钱,那我掏钱请你吃,如何?” 众人见莫大衣装寒酸,手拿胡琴,只怕比卖混沌的还要穷,让他请客,大家心里也过不去,但是这三人辈分都在他们之上,因此众弟子面面相觑,一脸古怪。(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66章 交出人来 倒不是封舟吝啬,实在是看不惯莫大和何三七淡泊名利的样子。 淡泊名利之人,应该是高官显贵家族之人,看惯了功名利禄带来的种种是非,在家资优渥的情况下,不参与是非名利之争,或者隐居东山,或者躬耕南阳,这才是真正的淡泊名利。 而莫大和何三七两人,明明家中贫穷,却不想着改善家庭生活,非得把自己捯饬的寒酸潦倒的模样,然后因为武功高强被人称为“淡泊名利”,简直是本末倒置。 就算是最愚笨的农夫,被压迫的狠了,也想着起来造反。偏偏这俩人本事这么强,却甘愿穷困。 人类有别于其他动物的本质,就在于人类不断前进,不断劳动,不断创造,而不是把自己捯饬的停顿不前。 当然,即使再看不惯,封舟也得将他们拉进自己阵营当中。 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政治就是团结大多数人,孤立少数人,然后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这也是当了几年边军统帅总结的经验。 于是大雨滂沱之中,九个衣着不错的华山派大侠,理所当然的吃着穷人莫大请的混沌,倒也其乐融融。 刚吃完混沌,街头有两个人张着油纸雨伞,提着灯笼,快步奔来,叫道:“是华山派的群侠吗?” 梁发站了起来,出门应道:“不敢,华山派在此,尊驾是谁?” 那二人奔到临近,只见他们手中所提灯笼上都写着“刘府”两个红字。当先一人道:“听闻华山派令狐师兄在回雁楼击退万里独行田伯光,救出恒山仪琳师妹,自己也深受重伤,知道华山派已经驾临衡山,家师便命在下二人寻华山派诸位师兄,同到敝处。我们兄弟未得众位来到衡山的讯息,不曾出城远迎,恕罪恕罪。”说着便躬身行礼。 “什么,我大师兄身受重伤?他在哪里?” 华山众弟子震惊无比。 梁发说道:“两位是刘三爷的弟子吗?还请高速我们大师兄的情况。” 那人道:“是。在下向大年,这是我师弟米为义,我们也只是听说此事,等赶去回雁楼,却已经不见了令狐师兄,只得一路寻找,所以在这里遇见了诸位师兄,不知是华山派哪位师伯师叔带队。” 梁发道:“带队的是我们岳师叔,此外贵派掌门莫师伯、雁荡山大侠何师伯也在此。” 这刘正风已经有好几年未和莫大见面,底下的弟子们自然也极少见到莫大,所以一开始竟然没有认出是自家掌门,此时乍一听闻掌门在此,当即吓了一跳,连忙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给莫大行礼:“弟子拜见掌门师伯。” 莫大虽然和师弟刘正风不对付,但是也是因为音乐理念和家资差别,和师侄们没有多大关系,因此见到师侄行礼,不由得呵呵一笑:“起来吧。” 向大年又冲何三七行礼道:“何师伯已经驾临衡山,还请同到鄙舎。” 何三七点点头说道:“正要打扰。”将桌上的馄饨碗收拾了,然后对莫大道:“十碗馄饨,十文钱一碗,一共一百文。”说着伸出了左掌。 莫大笑道:“你当我没钱吗?” 何三七笑道:“小本生意,现银交易,至亲好友,赊欠免问。” 莫大摇头苦笑:“你连我这穷酸卖艺的也要讹诈。”当下从怀中取出铜板,给了何三七。 这边向大年已经冲封舟行礼:“这一个多月以来,岳师叔横扫湘赣帮会匪穴,大名传遍四海,晚辈听闻师叔威风,当真如雷贯耳。” 封舟不以为意,道:“好了,客套的话就不用多说了,咱们去你们府上吧,我可是很期盼能见到天下群雄啊!呵呵!” 他站起身来,对林平之道:“平之,待会无论见到谁,你都要记住,你是华山派岳不鸣门下弟子,不需要惧怕任何人。” 林平之一怔,他心中已经明白:“待会进到刘府,说不定就能见到青城派众恶贼,师父是担心我惧怕,特意给我壮胆。” 他一开始拜师封舟,其实是一时间气血上头。但是到了茶馆之中,见到师父神功微露,艺压衡山掌门,吓得一帮江湖散客遁走,尤其是轻轻一拍桌子,竟能操纵隔壁桌上的茶杯,这等想都想不出的惊人技艺,那余沧海肯定是比不上的。 想到这里,林平之不由得信心百倍。 众人来到刘府,此时刘正风得到讯息,又惊又喜。 要知道这一两个月来,华山岳不鸣的大名可是响彻武林,先是带领陕西好汉挑翻了魔教分舵,接着把魔教青龙堂堂主贾布废了武功,关押起来,再后来就是他突然从云贵而出,横扫湘赣一带的山匪黑帮,所过之处,人头滚滚,百姓却是烧香拜佛。 其名声所到之处,已经有万家生佛的传说,武林同道听了,当真是如雷贯耳。 刘正风听闻他亲身驾到,竟没来得及问还有谁一起到,就急忙迎了出来,没见到面就哈哈大笑:“岳师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他一出门,却先看见了自己师哥莫大,心中一怔。,不由得有些尴尬。 他金盆洗手,自然是要脱离衡山派,此时虽然传遍四海,甚至也给嵩山左盟主禀报过此事,但是却没有和本派掌门说过。 此时见到莫大,心中想道:“掌门师兄和岳、何二人一起前来,难道是兴师问罪?” 封舟笑道:“刘师兄,莫师兄此来,不是找你麻烦的,你别胡思乱想,我可以给你保证。” 他是何等人物?既然做了保证,那自然是一言九鼎。 刘正风脸色一红,心里道了一句惭愧,连忙拱手对莫大道:“师哥,小弟失礼了。” “无妨。”莫大笑道。 刘正风又和何三七打了招呼,便带着三人走进大门。 此时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恒山定逸师太、青城派掌门余沧海、陕南高手闻先生等十几位名声卓着的前辈高人也都降阶相迎。 封舟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看见余沧海,冷冷一笑,说道:“刘师兄,我有件事要先说一下。” “哦?岳师弟请讲。”刘正风一怔。 “本来你举行什么金盆洗手仪式,有许多江湖豪客来访,三教九流的都有,其中也有不少作奸犯科之辈。我本来见到这种人,就要一剑诛杀的,但五岳联盟,同气连枝,我可以给你一个面子。” 刘正风呵呵笑道:“多谢。” 封舟摇摇头:“你先别谢。我不杀人,但是事情还是要处理的。” 说罢,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余沧海胸口重穴,将他提了起来。 那余沧海虽然身子矮小,但却是武学宗师,若是光明正大和封舟交手,虽然最后必败,但是也不可能一招被擒,封舟能够一招将他擒下,实则是与偷袭无疑。 众人见封舟一言不合,就将青城派掌门擒拿,钦佩他武功之余,却也是一惊。 天门道人怒道:“岳师弟,你干什么?” 定逸师太也道:“岳师弟,你为何要擒拿余掌门?” 封舟扫了他二人一眼,道:“天门道长是泰山派掌门,定逸师太是佛门神尼,都是名门正派当中德高望重的前辈,怎么为余沧海这等无耻之辈说话,难道你们师长教育你们是非不分了吗?” 说着,也不理会其他人,径直提着余沧海进了大厅。然后随手往地面上一扔。 “砰”的一声,余沧海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却是动弹不得。 热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整个大厅二百多人,各家各派的弟子都是各自坐一桌,青城派众弟子来的人多,共占了两张桌子。 他们本来正在说笑,当听到有人重重落地的时候,他们还不在意,可是仔细一瞧,却见被摔在地上的却是自家师父余沧海,不由得脸色大变。 方人智、于人豪等人飞身跃起,几个扑倒余沧海身边,几个拔出宝剑,与封舟对峙。 封舟却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一个晃身便越过他们,踢开众人,一脚踩在余沧海脸上,冷冷道:“余沧海,你持强临弱,欺压福威镖局,掳走林震南夫妇,为此害死多少无辜之人,没想到报应来了吧!” 他看向那几个青城弟子:“要么交出林震南夫妇,要么毁门灭派!”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轰然震动。 背后赶进大厅的刘正风、天门等二十位武林前辈,也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同时也恍然大悟。 刘正风是此间主人,怎么能看到有纷争发生?更何况是华山派和青城派两大名门正派的正面冲突,当即走了过来,冲封舟拱手道:“岳师弟,你和余掌门有何冲突,不放看在我的面子上,暂且搁置如何?” 莫大轻轻地咳了一下,走了过来,说道:“师弟,余沧海此人卑鄙无耻,杀人害命,毁人基业,掳走他人父母,这等凶狠奸贼,实在丢尽了青城派和名门正派的脸,有什么好说的!我支持岳师弟,这青城派想让余沧海活命,就赶快把林震南父母交出来!” “师兄。”刘正风一愣。 掌门师兄怎么了,这个时候不想着大事化小,反而推波助澜,这是要往死里得罪青城派的节奏啊! 什么时候,掌门师兄这么行事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67章 主持公道 余沧海此刻趴在地上,半点力气也施展不出,心中羞恼之极,只觉得今日在天下群雄面前大大丢丑,青城派在江湖上要被人指点取笑了。。 但是他穴位被点,浑身动弹不得,被封舟踩在脑袋上,全身酸软无力,根本无力还击,心中只是在想:“这华山岳不鸣,为何提福威镖局出头,莫非是觊辟邪剑法?” 他有心呼喝,但是却喊不出来,一张脸涨的通红。 青城派众多弟子当中,以方人智最为聪明,他和于人豪道:“如今师父被困,我们青城派被人踩到脚下,根本无力抵挡,还是赶快把林震南夫妇带过来吧,这是救师父的唯一出路。” 于人豪点点头,急忙带着几个师兄弟匆匆离开。 此时大厅当中一片安静。 刘正风见不是事,又道:“岳师弟,不如去内堂坐坐,大家也好说个究竟。” 封舟点点头,道:“也好!” 说着对林平之道:“梁发,平之,你两人带着这余沧海,跟着我进内堂。” 梁发点头答应,而林平之此时身形发抖,内心激动地无以复加。 他本以为此生报仇无望,没想到自己却拜了一个大高手为师父,轻松出手便擒拿了余沧海,自己的父母眼看着就可以逃离苦海。 这等由绝望生出希望的感觉,当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大家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座花厅之中。只见上首五张太师椅并列,知道这五张太师椅是为五岳剑派的五位掌门人而设,两旁则有许多座椅。 彼此谦让之后,天门去了上首靠东边的椅子上坐了,莫大坐在天门旁边,其他人在两旁坐下,刘正风则坐在下首主位上。 封舟一挥手,梁发和林平之将余沧海随手扔在地上,便站在封舟身后。 封舟扫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这福威镖局被青城派所灭之事,大家想必都知道了吧?这林家惨遭灭门,全家上下百余口被杀个干净、房子被人一把火烧个精光,轰动福建一省。此等惨绝人寰、令人发指的恶行,要不要请当事人再说一遍?诸位大侠意下如何?” 福威镖局坐镇福建,行的是正道生意,做的是白道买卖,结果无冤无仇之下,被青城派余沧海率众给毁局灭门,这件事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人人摇头叹息,说林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青城派一击得手,却也不那么地道。 虽然背地里骂余沧海做事不地道,但是见到余沧海的时候,哪一个吱声了? 说什么武林正义,那青城派杀了人家满门,也不见有什么名门正派出来主持正义,所谓侠义道理,维护的也不过只是自已一个小圈子的利益罢了。 封舟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心神一震,不由得拿眼去看余沧海,他们都是江湖上的前辈,平时也德高望重,但是却从未想到这个问题,更有人已经心中有些惭然:自已整天以维护武林道义自居,为什么今日见到那杀人屠门的余沧海却没有半点维护正义之心?还把他当成武林同道中人?自已真的在维护武林正义? 封舟站起身来,看向上首那五张椅子,冷笑道:“我们五岳剑派结成联盟,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对抗魔教?为什么要对抗魔教,还不是他们害死无辜的武林同道,毒害了毒害了善良的平民百姓,如今这余沧海为了一个所谓的剑谱,就不惜杀了福威镖局上百口人,将整座镖局焚烧一空,还连累了附近百姓,你们说这人是不是魔道恶人?” 一席话说得众人解释哑口无言,而林平之早已泪流满面。 封舟看向天门道长:“我们五岳剑派结成来呢名,是为了对付邪魔外道,那么请问泰山派的掌门天门师兄,这余沧海是不是邪魔歪道?” 天门道长赤红的面皮变得青紫,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 他素来嫉恶如仇,性格刚烈,内心深处对余沧海的所作所为也是极为不满。 但不满归不满,他身为泰山派掌门,和青城派乃是战略合作伙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是邪魔歪道”这句话的。 “呵呵。”封舟摇摇头,冷笑道:“天门道长爱惜羽毛,我也不和你为难。且等到林氏夫妇过来,让大家体会一下江湖小人物的悲哀,如何?” 这一句话说出,大家更是没有话说。 不过大家已经明白,今天华山岳不鸣摆明了要和余沧海过不去,谁的面子也不给,为此更是直接堵了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的嘴,谁若还是傻呵呵的给余沧海说项,接下来就得面临岳不鸣的锋芒了。 华山岳不鸣的武功有多高,在场的诸位虽然不清楚,但是他灭掉魔教分舵、擒获贾布、横扫湘赣盗匪这些事,大家可是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如今更是亲眼见到他一招生擒余沧海,当真是武功高深,非同小可,谁会没事和他硬怼?更何况是余沧海作恶在先,人家岳不鸣是主持公道,乃是真正的英风豪侠之举。 如同大家不会因为福威镖局的事和余沧海硬怼一样,大家也不会为了余沧海与武功高深无比的华山岳不鸣硬怼。 半个时辰之后,林震南夫妇被放了回来,林平之上前,一家三口痛哭流涕,嚎啕不止。 这林震南虽逢大变,但是到底没失了心智,在林平之解释了情况之后,顿时跪倒在封舟面前,连连磕头。 封舟道:“林总镖头,这里坐着的都是江湖上秉承公义的大侠,各个都是武功高明、急公好义之辈,你将福威镖局惨遭灭门一案细细讲来,我相信大家伙会给你一个公道。” 林震南受了一路委屈,心中的痛苦当真无以复加,立刻当众将余沧海杀死福威镖局上上下下一百多口的恶行娓娓道来,又将他掳走自已夫妇、百般凌辱、逼问辟邪剑谱的事都说了出来。 这些事本就惊心动魄、惨烈无比,林震南将镖局生意做的强爷胜祖,本身口才练得极好,这时满腔激愤,整件事说罢不但泪眼哽咽,旁边的妻儿更是哭绝在地,闻者当中那些衡山定逸师太更是心肠一软,跟着落下泪来。 在场二十多位江湖侠客,人人都是江湖上大有名气之辈,平时更是以正派高人自居,此刻听到这等惨剧,一个个义愤填膺,从他人口中听来几句消息倒还罢了,此刻受害人就活生生站在面前,听到这般残忍无耻的行为,一个个早已鄙视不已,余沧海此番何止声名扫地,在武林中从此再也抬不起头来。 待他讲完,封舟道:“林总镖头,江湖上弱肉强食,你被余沧海欺压,最大的原因就是你们家传武功没有练到家,偏偏辟邪剑法在江湖上鼎鼎大名,引起强人觊觎,没有余沧海,还有张沧海,李沧海,只要你家的辟邪剑法还在江湖上有着传说,觊觎你家的势力就不会少。” 他说着,凌空一点,便将余沧海身上穴道解开,同时道:“余沧海,我说的可对?” 余沧海猛地一跃而起,双目赤红,连退几步,拔剑在手,大声叫道:“岳不鸣!” 封舟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余沧海,我今日就是与你为难,就是与你青城派过不去,你若想死,那便上来,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到余沧海身上,让他遍体生寒的同时,头脑也清醒过来。不由得连退几步,却不说话。 他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二十多位好友面前彻底丢了脸面和声望,这些人看向他都充满鄙视,已经羞与他为伍。他若是性格刚强之辈,只怕当场横剑自刎。 但他既然敢撕下伪善的面具却摧垮福威镖局,那么自身也不是什么刚强之人,拔剑自刎的事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封舟也不看他,转身看向林平之,道:“平之,你当初拜我为师的时候,是要学好武功之后,亲手报仇,此刻余沧海和青城派已经把名声丢进泥沼,短时间内难以挽回,三到五年之内,青城派只会成为过街老鼠。那么接下来你是想继续跟在我身边学艺呢?还是返回福建,继续开始你的福威镖局?” 林平之早就明白,林家没有绝世武功傍身,在江湖上行走,一切都是白搭,所以立刻拱手道:“师父,弟子愿随师父学武,之后再报家仇。” “很好,有骨气,正合我意,那就容余沧海苟活几年。” 他看向余沧海:“余沧海,你走吧,好自为之吧!” 余沧海咋拍手人生最大的挫折和侮辱,在诸多武林同道面前,他和青城派已经丢进了颜面,本来就是气愤难耐,恨不得上前和封舟交手,哪怕被他杀死也就算了。 但他毕竟不愿意死去,心中自我安慰道:“我是青城派掌门,基业传承为先,不能轻易赴死。” 当下狠狠地瞪了封舟一眼,挺剑回鞘,扭头就走。 在场前辈高人都知道他颜面无存,根本在这里待不下去,现在肯定是率领门下弟子离开刘府,zaijianghsuhang返回青城山。 待他走了之后,封舟对林平之和梁发道:“你们先回大厅,平之,好好陪着你父母,待此事一了之后,跟我返回华山便是。” 他又对林震南道:“林总镖头,你放心,华山派上下,不会对你们辟邪剑法有半点觊觎之心,你也不必为了安心,把你辟邪剑法的相关信息告诉我们,我岳不鸣当着二十多位武学宗师说的话,还是管用的。” 林震南虽然不知道在座的二十多位武学宗师都有谁,但他却知道这些人每一个不在余沧海之下,眼前的华山岳不鸣更是深不可测,他既然说了这话,那定然敢一言九鼎。当下没口子的感谢,然后带着妻子儿子慢慢退出内堂。 待他们离开之后,封舟看向刘正风,道:“刘师兄,我刚才听令徒米向大年说,鄙派大弟子令狐冲被田伯光大成重伤,可有此事?” 刘正风还未回答,恒山定逸已经抢先道:“这件事贫尼要先行谢过令狐贤侄了,他为救鄙派弟子仪琳,与那恶贼万里独行田伯光缠斗许久,最后将那田贼击伤,但自己也身受重伤,仪琳回来述说之后,我急忙赶到回雁楼,却没有找到令狐贤侄的踪迹。” 封舟心想:“田伯光武功不亚于余沧海,冲儿能击退他,说明武功已经达到宗师层次,将来再由掌门授予他易筋经,便是不会独孤九剑,又有何妨?” 想到这里,便对定逸拱手道:“师太客气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冲儿自幼被鄙派掌门教导,人品武功还算出众,救仪琳师太,那是理所应当,算不得什么,只是他现在何处,却还是一个恼人的事情,难道仪琳师太不知道吗?” 他心中想道:“或许他被掌门给救了,或许他被曲洋祖孙俩给救了。若是后者的话,此刻应该在衡山群玉院当中,那倒不着急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68章 假圣旨 “令狐贤侄击退田伯光之后,便让小徒仪琳到刘府通报,等我们赶到那里,已经不见了令狐贤侄,也没看见其他人,便以为令狐贤侄已经离开,现在想来,倒是令人忧心。不过好在吉人自有天相,令狐贤侄福星高照,定然逢凶化吉。” 定逸双掌合十,长声说道。 封舟也跟着点头,笑道:“冲儿是我掌门大哥亲手调教,武功更是出类拔萃,想必不会有事。” 他说完这话,便对着刘正风道:“刘师兄,我在南昌听说福威镖局之事,便一路西行,在衡山镇遇到莫师兄,我俩讨论出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想和刘师兄商讨一番……” 刘正风眉毛一凝,深深地看了封舟一眼,点头道:“既然岳师弟和莫师哥与我有话题探讨,那自然最好不过,那边有个静室……” …… 一个时辰之后,封舟和莫大、刘正风等人走出净室,之见封舟面色如常,衡山师兄弟却是面色沉静,眼神露出丝丝火焰。 在场诸位都是人精,自然晓得这华山、衡山的首脑人物谈论的乃是天大的事情,虽然避开了天门、定逸两人,但是两人心中并无其他想法。 对于某些天大的秘密,能不知道,还是不要知道的我为好。 突然外面消息传来,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率领大弟子令狐冲、二弟子劳德诺,以及小女岳灵珊到场。 要知道岳不群这三年来没怎么下华山玉女峰,但华山派却在江湖上风起云涌,大展雄风,其胞弟岳不鸣更是以雷霆手段,横扫湘赣。 弟弟已经如此,作为兄长的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武功有何等高明,那就是更加令人神往了。 刘正风大喜,道:“先是岳师弟,再是岳掌门,我刘府当真是蓬荜生辉啊!” 封舟笑道:“大哥总是谋定后动,既然已经现身,那就是已经成竹在胸。” 刘正风听了,心中更是喜悦,当即拉着封舟一起出门迎接。 两人一起走出大门,封舟便对岳不群道:“大哥,我比你早来一步,就带着弟子们进来了,你可不要见怪。” 他扫过令狐冲一眼,见他步履矫健,似乎已经恢复如初,只是脸色蜡黄,精神略差,看来也受了不小的伤。 岳不群轻笑道:“岳大侠剑扫天南,横掠湘赣,天底下的黑道朋友听到你岳大侠的名字,无不心惊胆战,我怎么敢与你见怪?” 他又对刘正风道:“贤弟,你春秋鼎盛,便想着急流勇退,这等大智大勇,不群是十分钦佩的,这次你容身而退,实在是可喜可贺。” 刘正风大笑道:“能得君子剑一句赞誉,刘正风真是三生有幸!” 三人一起哈哈大笑,然后一起携手走进大门。其他高人也都降阶相迎。 岳不群和各人寒暄几句,他语气谦和,和刚才的岳不鸣的跋扈霸道大大不同,天门、莫大等人见封舟站在岳不群身后,全无刚才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奇异的神情。 仿佛在岳不群面前自己是朋友,在岳不鸣面前,自己却像一个下属一般。 刘府中又有各路宾客陆续到来。这天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正日,到得巳时二刻,刘正风便返入内堂,由门下弟子招待客人。 将近午时,五六百位远客流水般涌到。什么丐帮副帮主张金鳌、什么郑州六合门夏老拳师、还有川鄂三峡神女峰铁老老、东海海砂帮帮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笔卢西思等人先后到来。一时大厅上招呼引见,喧声大作。 依照武林中的地位声望,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该坐首席,只是五岳剑派结盟,天门道人、莫大先生和岳不群、定逸师太等有一半是主人,不便上坐,一众前辈名宿便群相退让,谁也不肯坐首席。 封舟自然懒得理会这些事,径直回到华山派一席当中,挨着林平之和令狐冲一起坐了。 突听两声铳响,鼓乐齐鸣,两队衙役锣鸣开道,到得府前,刘正风告了声罪,快步迎了出去,片刻,陪着一个神情倨傲的官员进了大厅。 在坐江湖人士面面相视,不知为何竟有官府中人到来。 只见那官员往大厅中央一站,一个衙役上前跪下,双手高举,呈上一个托盘,官员拿起托盘中黄色卷轴,朗声道:“圣旨到,刘正风接旨。” 场中之人均一脸怪异,居然在这种场合见识到皇帝的圣旨,一时间怔怔望着。 刘正风双膝一跪,磕了三个响头,道:“草民刘正风听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官员展开圣旨,诵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据湖南省巡抚奏知,衡山县庶民刘正风,急公好义,功在桑梓,弓马娴熟,才堪大用,着实授参将之职,今后报效朝廷,不负朕望,钦此。” 刘正风道:“臣刘正风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双手高举接了圣旨。 官员扶起刘正风道:“恭喜刘将军!” 刘正风拱手道:“谢恩相、巡抚及张大人栽培!” 那张大人笑道:“以后你我同殿为臣,可得相互照应。” 刘正风道:“不敢不敢,下官初入仕途,还需张大人多多指点。”伸手向后一招,一个弟子奉上托盘,刘正风笑道:“些许谢意,望张大人笑纳。” 张大人笑道:“刘将军多礼了。”一旁衙役接了过去,双臂一沉,却差点掉了下来。 张大人满意道:“来人,上酒!” 自有下人奉上酒杯,张大人连敬了刘正风三杯,道:“本官公务繁忙,就不打扰将军了,告辞。”拱拱手,转身离去,刘正风一路陪着送出大门。 岳灵珊从令狐冲那边探过头来,凑近封舟,问道:“二叔,这官员宣旨,你为何一脸不以为意啊,难道刘师叔当官不好吗?” 原来她听不懂这官员念得圣旨什么意思,正无聊间,看见二叔一脸冷笑,便好奇的问道。 封舟微微一笑:“这圣旨是假的。” 他当过好几年的边军统帅、锦衣卫指挥使,见过的圣旨数不胜数,虽然无比厌烦官场规矩,但是却是十分熟悉的。 圣旨本该是十分严密的,这道圣旨却是漏洞百出,山寨的不能再山寨,实授参将竟然连上任地点都没有。 再者,参将是三四品的大官,谁能一下就买到这么大的官? 这圣旨本身就是一个借口,用圣旨来脱离江湖人的注意,刘正风就能名正言顺地逃得无影无踪了。 至于那个宣旨的官员,随行的兵丁八成是雇来的托,哪个官员那么大胆,敢喝的醉醺醺宣旨,这是大不敬之罪。 岳灵珊知道自己这个二叔在锦衣卫里面当过差,他既然说这圣旨是假的,那定然就是假的,连忙问道:“这骗子骗到刘府中来,要不我和大师兄一起去把他抓来,免得刘师叔上当。” 令狐冲一听要和小师妹一起去胡闹,自己也不由得来了精神,连忙看向封舟,眼睛带着期盼。 封舟笑道:“闹什么闹,没看出来在何时唱双簧吗?安静的待着,别多事,且先看看。” 令狐冲和岳灵珊对视一眼,虽不明白什么意思,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刘正风面色如常,回到大厅,请各位宿老入座,大家又是谦让一番,避开主位,分列两侧。 刘正风对着众多江湖豪杰道:“刚才大家已经看到,刘某已经是一名朝廷命官,过去的江湖恩怨,一笔勾销,今后也不过问江湖是非,有违此言,犹如此剑。” 伸手抽出配剑,伸手一扳,“噔”的一声,长剑断成两截,往地下一挥,两截断剑呲的一声没入地下石板,众人一看,均暗赞好内力。 厅外炮竹连响,鼓乐齐鸣,刘家弟子一起涌出,向大年端出一个盛着清水金灿灿的水盆,放在大厅中央,刘正风向周围拱拱手,向金盆走去。(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69章 金盆洗手(1) “且慢!”大门口传来一声暴喝,四个黄衫汉子昂首而入,分边一站,露出身后一人,此人高举一面五色锦旗,盯着刘正风喝道:“奉五岳剑派左盟主令,刘师叔金盆洗手暂且押后。”场中多有江湖人士认得此旗,顿时议论纷纷。 刘正风脸色如常,似乎早有所料,微微笑道:“是史师侄吧!不知左盟主这是何意?” 史登达笑道:“刘师叔,这是左盟主旨意,我只奉命行事,还请刘师叔恕罪。”说完,走到五岳剑派坐处,向众人道:“嵩山派弟子史登达,见过各位师叔!”身后四人也一起行礼。 天门等人正要回礼,忽听莫大说道:“我刘师弟金盆洗手,乃是我衡山派自己的私事,更是刘师弟的自家事,连我这个掌门都无权处理,更与五岳令旗毫不相干,史师侄,你现在回去告诉左盟主,衡山派不会奉令,刘师弟也不会奉令。”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立刻安静下来。 定逸也将劝刘正风不洗手的话语咽了下去。 莫大是衡山派掌门,他这句话摆明了不给左盟主面子,铁了心要给刘正风撑腰。 有消息灵通之辈见了,心中都想:“都说衡山莫大、刘三师兄弟不和,今日一见,只怕传言有误。” 此时刘正风也道:“莫师哥说的极是,我的请帖,早已派人送给左盟主,并说明详情,左盟主早不回复,却到了今日才出手阻止,是要我刘某当着众多江湖豪杰的面,出尔反尔,自食其言,惹人笑话么?” 衡山派两大首脑一番言辞,连史登达都一阵错愕,竟没有搭上话,直到身后一人轻轻地推了他一下,他才道:“刘师叔义薄云天,侠名远播江湖,江湖豪杰却是久仰大名,这中间的误会却不必多虑。” 刘正风道:“凭你也配阻挡我,今天我非洗手不可。” 话音刚落,就听到内院一声娇喝:“你干什么?为何不准我和刘姐姐玩耍?” 一个男声说道:“你给我安安静静坐着,不许乱走动,一会儿,自然放了你。” 女声道:“我要和刘姐姐去捉蜻蜓,又不干你事,刘姐姐也不认识么,你拦住我们干嘛?” 又一个女声道:“我们走罢,不要理会这人。” 男声说道:“好吧,你要去就去吧,刘小姐还请呆在这里。” 刘正风大怒,居然有敢轻薄自己女儿,二弟子米为义快步走到厅后,只见一个黄杉嵩山派弟子正伸手拦住师妹,扬声道:“这位嵩山派的师兄,为何不到大厅就坐。” 那人傲然道:“奉左盟主旨意,看住刘正风家眷,不可走漏一个。”大厅众人一听,均脸色大变,这嵩山派是要干什么? 刘正风大怒,大声道:“你嵩山派来了多少人,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大厅内外顿时站起数十人,齐声喊道:“嵩山派弟子,见过刘师叔。” 后院转出一行人,刘正风夫人、儿女、弟子全部被推了出来,身后各站着一名嵩山派弟子,用匕首抵住后背。 定逸气愤道:“太……太欺负人了!” 封舟虽然早有所料,但此时见到,依旧怒上心头,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冷声道:“刘师兄,你现在就去洗手,嵩山派的王八蛋有一个敢动手,我就把他挫骨扬灰!” 此言霸气之极,众人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和嵩山派对着干,都是一惊,定眼看去,见到是封舟,许多人当即明白:“原来是他!也只有他这种眼中揉不得沙子的人,敢和嵩山派叫板!” 此时封舟大踏步走到金盆面前,一语不发,脸上带着冷笑。 大厅众人都知道封舟这一两月的事迹,心中都是震动,无不窃窃私语。 “看来华山派要和衡山派合力共抗嵩山派了!” “华山岳不鸣岳大侠挑魔教分舵,恒扫天南武林,打破湘赣盗匪,昨日更是打跑了余沧海,乃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正义之人,这一下嵩山派骑虎难下了!” 议论纷纷当中,刘正风朗声道:“各位朋友,也都看到了,嵩山派如此威胁于我,我若屈服,岂不让人笑话,今天这金盆洗手还真就洗定了。”说完再次向金盆走去。 史登达伸手一拦,道:“刘师叔且慢!” 刘正风哼了一声,轻轻一个跨步,伸手抓向他门面,史登达双掌推出,刘正风手腕一转,扣住史登达双手,后面两个嵩山派弟子抢出,刘正风把史登达一抡,砸了过去,两人忙伸手去接史登达,一股巨力传来,立足不住,三人在地上滚成一团。 后面一个嵩山派弟子叫道:“刘师叔,你再向前一步,我可把你这公子杀了。” 封舟扫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就这一眼,那嵩山弟子如遭重击,身子一颤,手中匕首竟然握不住,只听“当啷”一声,那柄匕首竟然砸落地上,整个大厅都听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这个嵩山弟子这么脓包,人群当中顿时有人低声笑了出来。嵩山众弟子顿时脸色难堪之极。 刘正风向封舟点点头,双手伸向金盆,突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一根银针射向金盆, 可是眼看银针就要击中金盆,封舟却只是轻轻伸出两根手指,便夹住那根银针。 刘正风双手浸入水盆,轻轻洗了两下,抬头看着从屋顶跃下三人,轻笑道:“原来是嵩山派费大侠、丁大侠、陆大侠,来了本府,不在厅中喝酒,跑到屋顶日晒雨淋,却是为何?” 费彬道:“奉左盟主之命,不许你金盆洗手!” 刘正风接过向大年递过的毛巾,慢条细理擦拭干净水迹,道:“我已洗手完毕,以后江湖事务再与我无关,费大侠却不用再说了。” 费彬冷冷一笑道:“左盟主未首肯,你这洗手就不算!” 封舟呵呵一笑,手中银针一扬,顿时银针破空之声大作,犹如风雷一般,轰然向费彬射去。 费彬脸色凝重,瞬间抽出手中利剑,猛然挥向那根银针。 他是嵩山派高手,剑法精湛,拔剑、挥击一气呵成,当真是妙在毫巅,可是剑尖一触银针,忽然护身一震,只觉一股沛然无敌的力道从针上撞来,根本不可抵挡,不由得右手一松,身子也急向后飞去。 “师弟!” “师弟!” 托塔手丁勉和仙鹤手陆柏见状,脸色大变,急忙飞身而起,一起抓住费彬。 饶是如此,三人还是后退了两丈远的距离,方才站住脚步,三人不禁骇然,一起想到:“难道此人就是华山岳不鸣,他内功好生深湛,这件事只怕要糟。” 突然大厅一阵喧哗,三人急忙抬头看去,却见封舟手里已经多了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一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正是五岳盟主的令旗。 再看刚才持旗的史登达,早就被点中穴道,一脸惶恐。 原来刚才封舟扬针,击退三大太保,同时夺得史登达手中的五岳令旗,都是在瞬息之间完成,以至于这三大太保何等武功,击挡不住飞针传来的力量,更没有看见五岳令器何时被夺。 封舟手中掂量了几下五岳令旗,转身对岳不群道:“大哥,五岳令旗在我们华山派手中执掌的时候,也是用来欺负武林同道的吗?” 岳不群淡淡的道:“不鸣,五岳令旗在华山期间,自然是为了共抗魔教,从未用来对付过自家兄弟。” “我想我们华山派的前辈也没那么无耻。”封舟笑了笑,又道:“这左冷禅一心想害刘师兄,莫非是因为他和东方不败勾结好了,所以要来害我们五岳联盟,这可如何是好?” 岳不群依旧面色如常:“事关重大,一定要有充足的证据,你可不要乱说啊!”(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70章 金盆洗手(2) 他兄弟俩一唱一和,暗指嵩山派居心不良,一时间群情议论,所有人都看向嵩山派众人,一个个的脸带揶揄之色。 即使是天门道长、定逸师太这样的方正之士,此刻也对嵩山派产生了大大的不满。 大家自然知道左冷禅不可能和东方不败勾结,但是眼下嵩山派要是不讲明道理的话,只怕这个门都走不出去。 但嵩山三大太保也是久经江湖之人,只是一个对视,便已经重新确定了方案。 眼下之局,有衡山掌门莫大在给刘正风站台,又有华山派给他们支撑,泰山派和恒山派也是虎视眈眈,更有满厅群雄一脸不善,嵩山派若是想继续持强压人,只怕会被人砍成肉泥。 也就是说,动手成功的可能性已经降低到零。 但人在江湖,不只是要动拳头,还要会讲道理。 要永远占据主动权,正所谓对方要讲道理,那就和他们动拳头,对方要想动拳头,那最好和他讲道理。 想到这里,费彬踏前一步,说道:“岳师弟,你不知真相,所以出手维护刘正风,其实不过是被刘正风所欺骗罢了,一旦道理讲清楚,相信岳师弟定然能够分得清是非黑白。” 封舟笑道:“这是非黑白,我华山派自然分得清楚,嗯,像这种掳人家眷之事,就肯定是黑的。” 下面的江湖人士都吃吃笑了出来,这种五岳剑派内部不和,既动嘴又动手,当真是精彩之极,不枉大家来一趟。 刘正风拱手道:“谢岳师弟为师弟说句公道话。” 莫大也点头笑道:“岳师弟仁义无双,嫉恶如仇,我是十分佩服的,华山岳掌门领导有方,我是十分佩服。” 岳不群笑道:“莫师兄客气了,华山衡山相交已久,守望相助本来就是理所应当。” “大哥说的对。”封舟呵呵笑道:“我们华山派可做不出吃着人家的酒菜,却对主人家的不幸视而不见之事。” 这一席话说的主桌上的天门、何三七等人是面上无光。 到了这个时候,这帮前辈高人已经没法子还隔岸观火了,一时间他们看向嵩山派的眼神也会充满了种种不善。 费彬冷哼一声,脸色竟有些尴尬,丁勉左右看了看,对刘正风道:“左盟主不许你金盆洗手,是要查清你勾结魔教之事。” 场中之人均一怔,看向嵩山派的眼神更是不喜。 刚才岳不鸣光明正大的诬蔑你们和魔教东方不败勾结,这会你们也说刘正风勾结魔教。 难道你们五岳剑派搞内斗的时候,就只会污蔑人家勾结魔教吗?就不能换个新鲜词吗? 再说,人家刘正风又没疯,有家有业的,干嘛好好的衡山派高手不做,偏要去做人人喊打的魔教教徒。 刘正风一脸从容如意,笑道:“丁师兄这话说的可笑,我勾结魔教干嘛?他是要送我万贯家财,还是要把这魔教教主之位让我?” 丁勉厉声喝道:“你说,你认不认识曲洋?”声音之内蕴含内力,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刘正风脸色淡淡,抬眼看着丁勉,刚要说话…… 却听到莫大幽幽道:“丁师弟,你用不着这么大声,我们听得见。”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刘正风身边,看着丁勉说道:“刚才岳掌门说了,勾结魔教之事,事关重大,一定要有充足的证据才行,这句话你应该记得吧?” 丁勉听了怔,竟忘了生气。 要知道这莫大一直行事低调,而且和刘正风极为不和,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坚定地站在刘正风一边。 费彬急道:“莫师兄,我们现在就在审问刘正风,他勾结魔教曲洋。” 莫大哈哈一笑,依旧语气淡然:“你这是在查问吗?我师弟说有,你们自然就把他杀了,他要是敢说没有,你们把他一家都杀了,那他到底要说有还是没有?” 刘正风点点头,叹道:“还是师哥理解我啊,此刻我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了。” 费彬怒道:“刘正风就是在勾结魔教曲洋,我嵩山派岂会冤枉他。” 莫大道:“有证据吗?” 丁勉回过神,道:“这种事情要什么证据?我们武林中人,又不是官府审理命案,还要证据齐全,难道真要他阴谋害了我江湖正道之人,才把他抓拿,到时他逃了怎么办?你莫大先生百般阻扰,却是有何居心?” 封舟哈哈大笑:“原来这事不需要证据啊!”他回头看向岳不群,叫道:“大哥,左冷禅勾结东方不败,阴谋害我正道同仁,大家要不要把他的同党都给杀了。” “莫要诬蔑!”一旁的陆柏说道:“左盟主已经派出令旗,这是何等重要之事,自然是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不错!”丁勉也道:“难道你们华山派信不过左盟主吗?” 封舟冷笑一声:“你拿着左冷禅压我?我还真不信他了,我就是怀疑他勾结东方不败,害我正道同人。” 他一般说着,一边掂量了几下手中五岳令旗,一边往丁勉那边走了几步。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看着对方。 丁勉身形一震,不由得退了一步,脸色涨得通红。 封舟刚才一根飞针,上面附着的内力竟然逼退了三大太保,这等深不可测的武功,着实让丁勉忌惮不已。 岳不群依旧安安静静的坐着,淡淡开口道:“不鸣,不要咄咄逼人。” 他见封舟退了几步,便叹道:“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今天凭着一根五岳令旗,就能拿下刘师弟一家,明天令旗一到,抓了恒山定逸师伯一系,后天令旗一到,我华山上下是不是就要跪地俯首就缚?” 声音平和,整个大厅当中,人人听得清清楚楚,字里行间也露出森森寒意。 话说到这份上,天门、定逸二人要还是不明白,那这么多年的饭算是白吃了,他俩对视一眼,心中已经全然明白,心中升起的一点劝和的念头,全部消失。 嵩山三太保此时心里已经变得冰凉。他们已经明白,岳不群此话一出,今天这事就没法办了。 若是要强行动手,别说泰山、恒山不会相帮,满厅众人都会拿着刀枪和嵩山派拼命,他们哪怕再能打,只怕也不是对手。 有心想讨回一个场子,但是和他们师兄弟接话的人当中,无论是莫大、岳不群,还是刘正风、岳不鸣,都不是好惹的。 尤其是那岳不鸣,内力之深,在他们之上,简直是深不可测。这胞弟都这般厉害,真不知道身为兄长的华山岳掌门,是何等了得! 想到这里,身为这次行动领头人的丁勉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道理讲不过,打架更不可能赢,这任务已经一败涂地了,在留下来,只不过徒增笑尔。 他有心离开,但是五岳令旗在对方手中,若是不讨回来,那就丢人到家了。 随即钢牙一咬,对封舟拱手行礼:“岳大侠,今日是我们冒犯了,还请赐还令旗。” 封舟却是丝毫面子也不给:“你们掳刘师兄家眷,已经违背了正道侠义,作为惩罚,这旗子会放在华山玉女峰一年,一年之后,你们派人去取。” “呲……” 厅中众人听了,无不深深感到震惊。 这华山岳不鸣,是摆明了车马和嵩山派不对付啊,以至于连这五岳令旗都不还了。 丁勉脸色一白,如遭重击一般,不由得长叹一声,随即摇摇头,转身走出大厅,脚步沉重,背影无限萧索。 费彬怒视封舟一眼,转身跟了出去,陆柏面色淡淡,也是转身走了,嵩山派弟子均感脸上无光,低头向外奔去。 “哈哈哈!”刘正风哈哈大笑,“好!”大厅内外江湖人士瞬间清醒,也哄堂喝彩,一时间刘府上下热闹起来,再也没有刚才嵩山派拿人时的凝重。 刘正风分别冲莫大和岳不群躬身施礼,连身感谢。 莫大道:“你我师兄弟,何用一个谢字?” 岳不群笑道:“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你我两派守望相助,理所应当,理所应当。” 刘正风已完全恢复长袖善舞的能力,朗声道:“今日我虽然金盆洗手,但是有诸位朋友在此,我一生也难忘,今天我刘正风舍命陪君子,不醉不散,上酒席!” 刘府上下顿时沸腾起来,好酒好菜流水般端上,停顿的宴席再次开始。(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71章 夜谈 夏夜,夜虫嘶鸣,时不时有几只萤火虫飞过,平添几点凉夜温馨。 在刘府的一处小院,封舟和他便宜大哥岳不群坐在院子当中,石桌上放着两杯凉茗,清凉香韵,十分宜人。 “这么说,你本打算为福威镖局出头,却无意中发现了嵩山派的秘密?” “不错,事出反常必有妖,左冷禅要派人参加金盆洗手大会,十三太保只来一个人就足以,带三个人必定是有所图谋,我便随手找了一个嵩山弟子,用移魂法让他把目的说出来。” 封舟语气从容,郑重其事。 岳不群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移魂法的厉害,也相信封舟所言。 “哎!”岳不群微微叹息,“若在往常,我们华山派必须低调谦和,绝对不能招惹是非,但现在自然非比寻常,左冷禅雄心勃勃,我们也大可以怼回去。” “不仅要怼回去,他若犯我,我们还可以杀回去!”封舟淡淡道。 岳不群点点头,没有说话,眼神当中也是淡然,似乎浑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已经苦练九阴真经和易筋经两年,内力深不可测,武功更是已经达到化境,除了东方不败和方证等绝顶高手,世间已无让他忌惮之人,到了这么时候,华山派可以说屹立不倒了。 左冷禅雄心勃勃要合并其他四岳,成立一个五岳派,他左冷禅成为五岳派的掌门。 但五岳派并不是五岳联盟的升级,而是嵩山派吞并其他四岳,消灭他们的传承,毁掉他们的宗祠。 这本质上,和青城派毁掉福威镖局,没什么区别。 岳不群自然不会愿意发生这种事,他也做好了和左冷禅一战的准备。 但是考虑到弟子和妻子女儿,这件事来得越晚越好。 这段时间,他还可以好好指点几个弟子的武功,让他们的武功能够飞跃式增长。 “只是说起来,你救了林震南一家,还收了林平之做徒弟,却是为何?”岳不群问道。 “大哥可是顾虑他家的辟邪剑法?”封舟反问道。 岳不群说话不会无的放矢,他当然不会反对救人,也不会反对封舟收徒弟。 实际上,若是没有九阴真经等那三本武功秘籍,岳不群面对嵩山派的步步威逼,估计也会考虑辟邪剑法。 但是现在,在岳不群的眼力,辟邪剑法已经无足轻重。 “不错。”岳不群点头道:“这林震南的祖父林远图,当年林远图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开创镖局,当真是打遍黑道无敌手。” “其时白道上英雄见他太过威风,也有去找他比试武艺的,青城派上代掌门长青子便因此而在他辟邪剑法下输了几招。这位长青子前辈和师父是好朋友,曾对他说起过,他自认这是他毕生的奇耻大辱,但自忖敌不过林远图,此仇终于难报。” “师父曾和他拆解辟邪剑法,想助他找出这剑法中的破绽,然而这七十二路剑法看似平平无奇,中间却藏有许多旁人猜测不透的奥妙,突然之间会变得迅速无比。两人钻研了数月,一直没破解的把握。那时我刚入师门,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在旁斟茶侍候,也看得熟了,所以提起辟邪剑法,我便回忆起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封舟静静地听着岳不群回忆往事,心中也暗暗钦佩这个沉默寡言的便宜大哥,没想到却还是一个话痨。 他淡淡一笑,说道:“大哥,当年我在金陵文渊阁,不仅取出了这三本神功秘籍,也看到了关于辟邪剑法的论述,乃是姚广孝亲笔所着,说起来,还和我们华山派大有渊源。” “哦,竟有此事?”岳不群微微错愕。 封舟便将《葵花宝典》与辟邪剑法,与华山派的渊源说了一遍。 原来辟邪剑法和魔教宝典《葵花宝典》同出一系,乃是前朝宦官所着,以特殊法门修炼神功,后来前朝被灭,这部书便流落人间,其中正本落入莆田少林寺内,副本却落入姚广孝手中。 姚广孝其实是出家人,法名道衍,辅佐燕王打赢了靖难之役,进位为帝,自己也加太子太师,被称为“黑衣宰相”。 他主持《永乐大典》期间,不但向少林武当全真教要了镇派武功,还想莆田少林索要《葵花宝典》,但彼时莆田少林寺的方丈红叶禅师早已经将正本《葵花宝典》焚烧,并将焚烧原因详细告诉了姚广孝。 原来建文年间,华山派岳肃和蔡子峰拜访莆田少林寺,盗窥了这本武功秘籍, 匆匆之际,二人一个人读一半,后来回到华山,将书中功夫一加印证,竟全然合不上来。二人武学理念产生分歧。两个师兄弟竟变成了对头冤家,华山派遂分为气宗、剑宗。 后来红叶禅师派弟子渡远禅师上山劝告,没想到渡远禅师看了书之后,动了凡心,留发还俗,自称林远图,娶妻生子,建立福威镖局,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横扫黑道无敌手。 当然,华山派得了《葵花宝典》,导致魔教大举进攻,抢走宝典,以至于华山损失惨重,许多精妙剑法失传。 听了封舟缓缓而谈,岳不群连连惊叹,一时间竟心血南宁。 “大哥,莆田少林暴露华山派得了《葵花宝典》,导致魔教大举进攻,我华山派也损失惨重,其心可诛。” 岳不群点点头,叹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少林寺稳坐钓鱼台,坐看风云变幻,倒是打的好算盘啊!” “大哥见解高深,一语中的,确实如此!”封舟哈哈笑道:“少林寺一向打的好算盘,那是因为他千年传承,俗家弟子遍布中原,掌握着话语权呢!” “我们华山派蓬勃发展,但是若是步子迈得太大,也会引起少林的忌惮,到时候他们的打压势所难免。” 岳不群说道。 “大哥,只要我们实力强,武功高,杀伤力大,他们便不会轻易招惹我们。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必将无所遁形。”封舟一脸无所谓。 岳不群点头笑了。 正如今天的金盆洗手仪式上,封舟上来以一根银针,击退了嵩山三太保,让他们心有忌惮,从而带动华山、衡山的战斗力,最终迫使嵩山派无功而返。 “好了,不鸣,天太晚了,早点歇息吧!”岳不群说道。 “好!” …… 华山派今日扬眉吐气,大展神威,自然可以高枕无忧,但衡山城却有许多人辗转反侧,无心睡眠。 除了有心人之外,谁都没有料到,这场大会居然如此的波澜起伏。五岳剑派的各位前辈,甚至刘正风自己,都没有想到,五岳剑派内部大纷争的开始,这么快就来临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72章 各方反响 嵩山三太保的气势汹汹,华山岳不鸣的威武霸气,莫大淡定从容,岳不群的绵里藏针,一针见血,直接将华山、衡山与嵩山派只见的矛盾暴露在世人面前。 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候,这金盆洗手大会上的各方势力暗中纠缠较量,都会是江湖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也会将这件事造成的影响,默默扩散开来。 凭着绝对的实力,在这场角力中大占上风的华山派,已经宣告重新崛起, 而刘正风的一干友好,在替其捏了一把汗之余,也在庆幸没有酿成惨剧。 更有更多各怀心思的人物,在惊叹华山派在这件事中表现出来的态度,从而揣摩五岳剑派内部以后的关系。 而唯一的失败者嵩山派,兴师动众而来,却被狠狠地刷了下面子。威震江湖的嵩山十三太保出动三人,却被封舟一根银针击退,非但无法施展武器的批判,连批判的武器也被人直接怼回。 甚至以后再扣人“勾结魔教”的帽子,只怕也会成为笑柄。 但是更丢人的是,象征五岳盟主权威的五岳令旗,也被封舟夺回,根本不予归还。 嵩山派这几年来名声好不响亮,嵩山派乃五岳剑派之首,嵩山掌门左冷禅更是当今武林中了不起的人物,嵩山十三太保的名声也是名震江湖。 但是这一次,三大太保面对华山岳不鸣却是直接被击退,竟然不敢还手,可见名不符实,亦或是浪得虚名…… 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嵩山派立威不成,更在其他四岳,以及一干一干江湖同道面前丢了人,这名声更是难听。 魔教总舵,黑木崖。 依旧是那处极其隐蔽的花园里面,依旧是那个极其静雅的小舍。 东方不败躺在杨莲亭的怀里,一脸迷离,掀开他莲弟的衣袍,看到那个让他意荡神秘的东西,一张雄口张成樱桃小口一般,形成一个小小的圆形,微微内陷进去…… 杨莲亭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和成就感。要知道他身下可是纵横江湖的武林传奇、地位崇高的魔教教主,本就高高在上,享受数万教众的顶礼膜拜,此刻却柔驯无比的俯在自己面前,脸上满布红晕,让他有那种无法形容的征服感,飘飘欲仙的感觉让他全身起了一阵战栗。 风卷轻纱慢,月穿笼灯帘。静谧的室内隐隐传出啾啾之声…… 不知过了多久,杨莲亭一声虎吼,心满意足。 “莲弟……”东方不败漱完口,看着杨莲亭一身汗水,不由得爱恋无限,轻轻地给他擦拭了汗水。 “教主,那曲洋没死,到底和衡山派的刘正风归隐了。”杨莲亭沉默半饷,张口说道。 “哦?他没死啊。”东方不败随口道。 “当初依你之见,将他和刘正风暗通款曲的消息屠戮给左冷禅,哪知道嵩山派竟然这么没用。”杨莲亭恨恨的说道。 “刘正风和师兄莫大不和,嵩山派大军压境的话,没有人替他出头,他怎么逃过一劫的?”东方不败问道。 “是华山派!华山岳不鸣今日横扫天南,挑落湘赣二十多家绿林团伙,据说他在南昌见到青城派挑翻福威镖局,大怒之下要匡扶正义,所以就到了刘正风金盆洗手仪式上,擒住了余沧海,顺道帮刘正风解除了嵩山之围。” 杨莲亭缓缓解释道。 “哦?华山岳不鸣,竟然这么厉害?”东方不败微微惊愕。 杨莲亭道:“是啊,据说当日金盆洗手仪式上,岳不鸣以一根银针,击退了丁勉、陆柏、费彬三人联手,嵩山派心有所忌,最终只能黯然离开。” 岳不鸣横扫天南,打垮五仙教,将南方的匪盗帮派消灭大半。杨莲亭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但是这些帮派没有给他杨总管上过供,他杨总管自然不屑理会。 东方不败道:“这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没想到这个岳不鸣竟然有这等身手,倒也难得。” “哼!” “莲弟,你可别生气。” “我倒不是生气什么的,只是气愤曲洋竟然没死!” “那就继续安排人去杀他好了。” “那教主,你说安排谁去杀,能找得到,杀的了曲洋?” “神教上下,有这等武功和头脑的,非光明右使向问天莫属。” “向问天?好,!那就安排他去杀好了” 两人在一张喷的香喷喷的绣床上,轻描淡写,就把教中大事说完。 …… 嵩山,峻极禅院,嵩山派的议事大厅。 嵩山派自帮主左冷禅在内,所有一代门人都是齐聚一堂。 丁勉、陆柏、费彬三人垂头丧气,跪在大厅中央。 丁勉道:“掌门师兄,师弟无能,未能完成重托,还将五岳令旗丢失,愿受惩罚。” 陆柏和费彬一起拱手施礼,道:“兄弟无能,愿受惩罚。” 左冷禅脸色冷峻,扫过众人,心中无喜无悲。 对于嵩山派和左冷禅来说,诛杀刘正风满门,是他们迈向合并五岳的第一步,按照道理来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但是这第一步迈出,非但没有成功,反而引起了其他四岳的而忌惮,象征盟主权威的五岳令旗也失去了,这对于高傲的五岳联盟盟主左冷禅来说,实在是不吝于一个耳光狠狠打在脸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说道:“三位贤弟,起来吧,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胜败乃兵家常事,谁也不保证一路顺风,有胜无败。” 他背着手,在大厅中慢慢行走。 “这么多年来,我成为五岳盟主,众兄弟们也成为‘嵩山十三太保’,各个名声大振,威震江湖,难免有些自得意满。” “长久以来,华山岳不群小心翼翼,轻易不敢得罪人。” “泰山派彼此内讧,面对我们嵩山派根本无力抵抗。” “衡山派实力不断削弱,和我们相比总是不断后退。” “恒山派更是从不反驳我们嵩山派的意见,总是极力配合。” “所以我们嵩山派在江湖上风光无二,江湖上人人敬重。” “但这不是我们骄傲自大的理由!” 左冷禅突然提高丧门,随即低沉下去:“数百年来,江湖上有着‘拳出少林,剑归华山’,华山派底蕴深厚无比,潜力巨大,我们什么时候也不能轻视。” “这个岳不鸣到底是什么情况,武功如何,经历怎样,可有消息传来?” “掌门师兄,则岳不鸣之前到底什么经历,还没有消息传来,只知道他曾经加入过锦衣卫,做过校尉。”汤英鹗说道。 “好,那么加大调查力度,尽早摸清他这十几年来的经历,另外,我记得华山剑宗,并不只是封不平那三人吧?”左冷禅问道。 汤英鹗微微一怔,脸上不禁露出迷茫的神色。 华山气宗和剑宗之争,毕竟距离现在已经有二十四年的时间,很多事很多人都已经消失在记忆的长河里,汤英鹗虽然属于左冷禅的助理,博闻强识,但对于华山剑宗却是了解不多。 这时,三师弟陆柏抬起头来,道:“大师兄,我依稀有些印象,华山剑宗,还有两人,一个叫张不争,一个叫赵不止。” “哦。给我好好讲讲!”左冷禅眉毛一扬,双目之中闪过道道寒光。(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73章 宁氏一剑 华山,太华堂。 令狐冲插科打诨过程中,给大家上演了一场精彩的武学对攻战。 田伯光贪花好色,坏人名节,可以说罪大恶极。 但他横行江湖十几年来,无数人对他恨之入骨,但是到现在却活的好好的。 概因这厮反应快,轻功好,武功高,尤其是一手快刀,几乎可以算作当世第一流水准,即使青城掌门余沧海,一二百招之内也擒不下他。 但令狐冲却分别在山洞和回雁楼两次击败他。 虽然最后没有杀掉他,但是已经可以看出令狐冲的武学造诣,几乎可以进入世间第一流水准。 封舟之所以没有在衡山镇将田伯光诛杀,就是考虑到让令狐冲以华山派武功,亲手将他诛杀。 宁中则听完令狐冲的描述,随手从兵器架上取出一把刀来,交给令狐冲,说道:“你来试验田伯光的快刀,让我看看。” 只见令狐冲脸露微笑,懒洋洋的打个呵欠,双手软软的提起,似乎要伸个懒腰,突然间右腕陡振,接连劈出三刀,当真快似闪电,嗤嗤有声。众弟子都吃了一惊,几名女弟子不约而同的“啊”了一声,林平之则直接目瞪口呆,不能自已。 令狐冲钢刀使了开来,恍似杂乱无章,但在华山六老、梁发、施戴子眼中,数十招尽皆看得清清楚楚,只见每一劈刺、每一砍削,无不既狠且准。倏忽之间,令狐冲收刀而立,向师父、师娘躬身行礼。 封不平点点头:“这田伯光刀法凌厉,快捷非常,难怪能在江湖上活了这么久还没死,果然有独到之处。”他说完瞥了封舟一眼。 概因封舟曾经心血来潮,结合丛不弃的特点,帮他量身打造出一套“飞天遁地连环剑”,使得他面对宗师以下几乎形成秒杀,也让他成为封不平三兄弟当中的最强者。 封不平以自创的“狂风剑法”与丛不弃多次过招,结果每战必败,这让他对封舟的武学造诣心服口服。 难怪人家有资格说“气剑之争都是狗屁”。 此时此刻,他倒是希望封舟能通过令狐冲的演示,推练出几套克制田伯光快刀的剑法来,也让他大开眼界一番。 成不忧、丛不弃也一起点头,封舟站在一旁,微笑不语。 这边岳灵珊也惊呼道:“好快的刀!” 宁中则道:“他这般快刀,恐怕不是师父所传,而是他师父为他量身打造的。”说完看了一眼岳不群。 岳不群含笑道:“师妹所言极是,我听冲儿刚才描述他二人交手经过,本以为他是大别山奚家快刀和相州陈氏快刀的结合,但仔细一琢磨,倒觉得他这套快刀以内力为支撑,练的是足少阳胆经,若非冲儿已经修炼紫霞神功一年有余,只怕未必能将他击退。” 宁中则点头道:“冲儿天赋高、悟性好,和发儿、戴子同练紫霞神功,进境却是最佳,但是他击退田伯光还身受重伤,你二人却要小心大意。”梁发和施戴子点头称是。 她又道:“刚才冲儿所说,他与田伯光交手的时候,第五招你以“萧萧落木”和他家对攻,一招之内刀剑交手不下二十次,到最后他内力不济,方才被你砍中一剑?” 令狐冲道:“正是。” 宁中则点头道:“这般说来,此人内力充裕,却为了掩盖自身武功来历,不得已高边许多,导致内力不济,就算如此,此人催发快刀,乃是以无形为有形入微解构。所以在刀术操控上有独到之秘,我猜这灵感多半是从庖丁解牛中得来,确实妙不可言。” “不错,‘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他的刀快以内力为根基,以无间为导向,故而快若闪电。”岳不群点头笑道。 “什么?”封不平、丛不弃、成不忧三人目瞪口呆。 他三人虽然隐居江湖多年,可是对江湖上的消息也并没有全部遮蔽,田伯光横行江湖多年,当然应该有来历,但是偏偏没有人能够想出来。 但是现在岳不群夫妇就凭令狐冲的一番演示,他夫妇二人竟然已经田伯光分析的近乎通透,那么田伯光的出身来历已经呼之欲出了。 果然岳不群转向劳德诺,问道:“德诺,你入我门之前,已在江湖上闯荡多年,可曾听得武林之中,可有这般擅长刀法的?” 劳德诺躬身道:“启禀师父,弟子曾经听说伏牛派前辈贾罗,曾经创出‘庖丁解牛’刀法,只是他英年早逝,没有将这套刀法发扬光大。” “师父,师娘,你们真厉害!”令狐冲叹道。 众弟子看向岳不群夫妇,眼神当中充满了钦佩。 岳灵珊也扑倒宁中则怀中,嗔道:“娘,你可真厉害!” 她在母亲怀里偏过头,对岳不群道:“爹,既然已经将那田伯光的武功来历推导出来,那么不如想出几招克制他的武功来吧。” 岳不群捋须道:“何须找我,不如问问你娘。” 果然宁中则呵呵一笑,轻轻推开令狐冲道:“对付庖丁解牛刀法,我倒是偶有心得,请掌门师兄,请三位师兄,岳师弟请教。” 他对着岳不群以下,不字辈的五人一起躬身行礼。 封舟回礼之后,笑道:“大嫂,我们拭目以待。” 宁中则侧过身来,从一名女弟子腰间拔出一柄长剑,向令狐冲道:“使快刀!” 令狐冲道:“是!”嗤的一声,长刀一挥,势如闪电,绕过了岳夫人的身子,剑锋向她后腰勾了转来。 宁中则弹身纵出,更不理会令狐冲从后削来的一刀,手中长剑径取令狐冲胸口,也是快捷无伦。 令狐冲也不挡架,反劈一刀,说道:“师娘,这招足够破敌。” 宁中则道:“你能破敌,其他弟子未必能!” 刷刷刷连刺三剑,每一招都是华山剑法,但是每一招都快捷无比,却有清清楚楚,招式准确。 令狐冲同时还了三刀。两人以快打快,尽是进手招数,并无一招挡架防身。瞬息之间,师徒俩已拆了二十余招。 令狐冲每出一刀,就道:“我挡得住!” 宁中则每出一剑,却道:“还不够!” 言下之意,就是令狐冲虽能破敌,但梁发等人却未必能够。 看来宁中则要结合弟子们实力,研究出一套适合弟子们的武功,用来克制田伯光。 宁中则长剑使得兴发,突然间一声清啸,剑锋闪烁不定,围着令狐冲身围疾刺,银光飞舞,众人看得眼都花了。猛地里她一剑挺出,直刺令狐冲心口,当真是捷如闪电,势若奔雷。 令狐冲知觉一股罡气压来,无力躲避,不禁大吃一惊,叫道:“师娘!”其时长剑剑尖已刺破他衣衫。宁中则右手向前疾送,长剑护手已碰到令狐冲的胸膛,眼见这一剑是在他身上对穿而过,直没至柄。岳灵珊惊呼:“娘!” 只听得砰砰砰砰之声不绝,一片片寸来长的断剑分射两边墙壁,尽入其中。 宁中则哈哈一笑,缩回手来,只见她手中的长剑已只剩下一个剑柄。 封舟看向两边墙壁上露出的断剑,不由得暗暗点头,心道:“我这位便宜大嫂的内功,已经臻入化境,单单三成内力,便可以将直劲化为横劲,剧震之下,登时将一柄长剑震得寸寸断折,每一片断剑分射两边墙壁,这其中的内力之深,操控之深,的确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 令狐冲自讨以自己修为,也可以于一瞬间将直劲转化为横劲,将一柄长剑震得寸寸断折,但必须全力以赴方可,哪像师娘那样举重若轻,断剑尽射两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叹道:“师娘心计智巧,厉害无比,我若是会这一招,当时山洞之中便能将田伯光刺杀剑下。”(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74章 剑客三千人 全场安静。 无论是剑宗三老还是众二代弟子,都深深地震撼,没有一个人说话。 从宁中则三言两语,分析透彻田伯光的武学来历,道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克制,然后最后那一招神通绝学,都深深地震撼了他们。 众弟子心驰目眩,深深叹服,只觉得师娘的武功,已入化境,世间女侠之中,只怕也是首屈一指。 连剑宗三老,也是心中震撼,不敢置信。 实在难以想象,宁中则都这般厉害了,那么岳不群会有多么高深的修为? 丛不弃因为“飞天遁地连环剑”,早就对岳家兄弟十分钦佩,此时见到宁中则的内功,更是钦佩无比。 至于林震南一家,早就嘴巴张的大大的,当真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尤其是林震南,不但震惊,而且一丝庆幸:“我经营福威镖局十几年,以为自己在世间武功当属一流,谁知道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就算没有青城派,早晚也会被其他门派挑翻。” 林平之则简单多了,他想到当日衡山镇茶馆之内,师父岳不鸣隔空击物,让衡山掌门都要全力以赴,更是瞬间擒拿余沧海,面对二十多个武林前辈依旧飞扬跋扈,心中只觉得华山派的威风,本该如此。 岳不群却是莞尔一笑:“师妹,你内力精进如此,却连我也瞒过了。”他夫妇是同门结缡,年轻时叫惯了,成婚后仍是师兄妹相称。 宁中则笑道:“大师兄过奖,雕虫小技,何足道哉!” 在岳灵珊娇嗔顽笑当中,岳不群给宁中则这一招去了一个名目,叫做“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宁中则嘴上不说,心中却是十分满意。 岳不群呵呵笑道:“发儿、戴子、根明,你们还不过来谢过师娘。” 三人大喜,连忙过来对宁中则躬身行礼,宁中则微微一笑,道:“以你三人武功修为,好好琢磨这一招的话,当能在三个月内练成,此后触类旁通,一身修为当能更上一层楼。” 三人心中更是喜悦,跪倒在地,向宁中则磕头。 岳灵珊这时候插话道:“爹,你也创出几招‘无比无敌,岳家十剑’传给女儿,好和大师哥比拼比拼。” 岳不群摇头笑道:“不成,爹爹不及你妈聪明,创不出甚么新招!”岳灵珊将嘴凑到父亲耳边,低声道:“你不是创不出,你是怕老婆,不敢创。”岳不群哈哈大笑,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扭,笑道:“胡说八道。” 这时宁中则看向封舟,笑问:“不鸣,你见识高,对于克制田伯光还有什么见解?” 她知道封舟武功高深无比,这两个月来横扫西南,只怕实力更上一层楼。再说他曾经结合丛不弃的武功特点,为他量身打造一套剑法,因此对于这种临时触击,巧心慧思,以自身造诣,结合华山派的内功和武功创造新招的本事,只怕远在众人之上,因此一定要问问他的意见。 封舟道:“大嫂的这一招,气势恢宏,一往无前,一剑发出,内力已经笼罩敌人,让敌人避无可避,唯死而已,既可以用在单打独斗,也可以面临敌人围攻的时候,化直为横,将手中利剑化为暗器杀敌。” 他说话间,手中已经拿起一把利剑,道:“我以为,当震断剑身的时候,三分直劲,七分横劲,可以依照击杀十六位好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太华堂中间位置。 岳不群面上显出凝重之色,知道此时是封舟演武,便安排弟子们搬来几十个假人,围在封舟周围。 只见封舟手持利剑,忽然身形一动,刹那间一剑出击,犹如闪电一般,击向面前的假人,剑尖触碰到假人的时候,右手向前疾送,眼见这一剑是在它身上对穿而过,却是忽然定在那里。 那剑停了只是一刹那时间,可是在有心人眼里却如同一炷香时间一般。 “铮”的一声,剑身碎裂开来。 剑尖前冲,冲入面前假人体内。 其余碎剑断片,却像长了眼睛一般,分别射中封舟面前视野范围内的十五个假人,全部击中膻中穴。 “好!泰山派有一招‘一剑破七星’,我看这一招可以定名为‘剑客三千人’。”岳不群呵呵笑道。 “多谢掌门赐名。”封舟道。“《庄子·说剑》:“昔赵文王好剑,剑士夹门而客三千余人。大哥把这一招定名为‘剑客三千人’,乃是形容这一招杀伤力十足。” 他说着,冲宁中则拱手道:“若非大嫂以巧心慧思,创出‘无双无对,宁氏一剑’,我也不能在此基础上推衍出这一招来,我们华山派每一位宗师打造的功夫,都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大嫂请受我一拜。” 众人见状,无不心生感慨。 宁中则与令狐冲试剑当中,创出一招杀伤力极大的招式来,已经难能了。 没想到封舟又根据那一招的特点,临时触击,也瞬间创出一招以一敌多的剑招来,足以体现封舟对华山剑法的造诣之深。 “华山剑法,尽归岳氏一门矣!”封不平心中感叹。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成不忧想到。 丛不弃则心中激动万分:“若是我时常与岳师弟交流,这剑法想必会更上一层楼!” 岳不群微微一笑,说道:“德诺,你去安排香烛,岳师叔收徒弟,让平之参拜本派列代祖师的灵位。” 劳德诺应道:“是!” 片刻间安排已毕,众人来到后堂。 后堂梁间放着一块匾,上面写着“剑气冲霄”四个大字,掌上布置肃穆,两壁悬着一柄柄长剑,剑鞘黝黑,剑穗陈旧,都是华山派前代各宗师的佩剑。 其实那块匾本来写着“气冲霄汉”,但是封舟回来之后,为了拉拢剑宗归山,便建议岳不群将“气冲霄汉”改为“剑气冲霄”。 封舟踏前一步,对着香案躬身施礼,随即祷祝道:“弟子岳不鸣,得掌门允许,今日收录福州林平之为徒,弟子当用心教导,将林平之教导成为武林第一流高手,将华山派的影响力发扬光大,威临江湖!” 林平之听师父这么说,忙恭恭敬敬跪在蒲团上。 封舟看向林平之,语气森然:“我华山剑客,行侠仗义,除暴安良,遇见不平,则尽力平之,一会自有人告诉你华山门规,但我只说一句,大丈夫昂立世间,诛敌戮贼,但求不愧俯天地,随心而欲,念头通达。” 他这一句话说的豪迈之极,不光林平之心情激荡,连其他人都震撼不已。 只有岳不群心中想到:“看来不鸣为了得到那三本武林秘籍,不知道受到多大的苦楚,受了多少委屈,以至于练就了如此强烈的杀性,所幸他横扫天南,杀戮的都是匪徒之辈,也是我华山之幸,天下正派之幸。”(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75章 授徒 令狐冲依旧上了思过崖。 毕竟他在山洞和回雁楼大战田伯光的时候,口无遮拦,当着仪琳的面说了一堆恒山派的笑话,之后被曲洋送到群玉院养伤,和魔教有了接触,再加上他修行紫霞神功方才一年,正是勇猛精进的时候,发他面壁一年,对他的武功造诣大有好处。 因此封舟自然不会阻拦。 再说岳不群以掌门之尊,教训自己徒弟,他封舟自然懒得管。 …… 玉女峰一处山坡,封舟、林平之对面而立。 “我华山派历史悠久,乃是全真派广宁子郝大通创建,距今已经有数百年历史。” “前朝末年,我华山派和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崆峒一起被称为江湖六大派,后来多次与魔教交锋,损失惨重,以至于从六大派退出,被迫和其他四岳合称‘五岳剑派’,但我华山潜力深厚,只要潜伏三十年,必能龙飞九天。” “要知道我华山派武功,博大精深,乃是无数英雄豪杰,花了无数心血累积而成,一套套的武功家数,都是一点一滴、千锤百炼的积聚起来,决非一朝一夕之功。” “现在我授你武功,虽然也是从基础开始,晚了众弟子十多年时间,但是却希望你后来居上,指引我最擅长因材施教。” “前三个月,我除了教授你华山基础武功之外,还有一套怪拳,这套怪拳乃是扎根基的入门功夫助你固元培根,让你以最快的时间生出气感,对你修练内功大有进益。” 封舟侃侃而谈,准备向林平之传授胡家拳中的入门怪拳。 这套怪拳当然还是从胡斐手中得到的,他当初指点胡斐武功,后来又主持了胡斐和程灵素的婚礼,与胡斐和苗人凤多次交流武学,自然对胡家拳的前两页怪拳十分了解。 当初那跌打医生阎基凭着两页拳经上的寥寥十余招怪招,就能称雄武林,连百胜神拳马老镖头也败在他的手下,作为一套武功的基础入门神功,自然最合适不过了。 当下封舟施展一套怪拳,或伸拳直击,或钩腿反踢,或沉肘擒拿,或劈掌夹腿。总之在武林高手眼里,实在是寻常不过的招式,但是就这十几招怪拳,发力点却大有学问。 林平之按照封舟的指导悉心练拳,十分坚韧,短短一个多时辰,便已经学会了这些招式。 但是要想触摸到这些拳法的精妙之处,却需要三个月的苦练。 封舟道:“你练功累了,那接下来就是学呼吸、坐下、行路、睡觉的法子。” 林平之先是大奇,随即明白:“师父教我内功。”不由得暗暗激动。 封舟道:“你在这块大石头上面睡吧。”林平之依言横卧在大石之上。 封舟道:“有四句话,你要牢牢记住:思定则情忘,体虚则气运,心死则神活,阳盛则阴消。” 林平之念了几遍,记在心中,但不知是甚么意思。封舟道:“睡觉之前,必须脑中空明澄澈,没一丝思虑。然后敛身侧卧,鼻息绵绵,魂不内荡,神不外游。”当下传授了呼吸运气之法、静坐敛虑之术。 林平之依言试行,起初思潮起伏,难以归摄,但依着那封舟所授缓吐深纳的呼吸方法做去,良久良久,渐感心定,丹田中却有一股气渐渐暖将上来。 其实这套武功乃是全真教的“金雁功”,也是郝大通创立华山派的基础内家功夫,华山派弟子人人练习。 但他们练习,都是在房中床上,或者在连武厅蒲团上静坐。 只有封舟在传授他一番怪拳之后,以休息的名义让他练习内功,符合九阴真经中“易筋锻骨篇”的要旨:“人徒知枯坐息思为进德之功,殊不知上达之士,圆通定慧,体用双修,即静而动,虽撄而宁”。 因此林平之内外交融,功力渐进,武功进境快捷非常。 如此教授了林平之三个月,三个月后,这林平之渐渐身轻足健。半年之后,本来劲力使不到的地方,现下一伸手就自然而然的用上了巧劲,原来拚了命也来不及做的招术,忽然做得又快又准。 到了此时,封舟才开始传授林平之华山派剑法。 这一日,封舟正教授林平之华山剑法的时候,突然陆大有奔了过来,叫道:“师叔,师父有请。” 吩咐林平之好好练武,自己来到太华堂。 却见岳不群拿着一封书信,对封舟道:“关外万马堂马空群给我写信,邀请我去参加他的万马堂十周年开业庆典,你觉得如何?” 封舟随手接过,见到是一个请帖。 他眉头一皱,道:“万马堂虽然地处关外,但是却和嵩山派关系不错,马空群也和左冷禅曾经携手闯荡江湖,更何况,大哥可知道,关东神刀堂的总管是谁?” 关东有两个门派,一个是神刀堂,一个是万马堂。 这神刀堂堂主白天宇和万马堂堂主马空群乃是结义兄弟。 这两人联手,独霸整个关东武林。 “是谁?”岳不群眉毛一扬。 “张不争。”封舟笑道。 “张不争?”岳不群眉头一皱,忽然莞尔一笑:“原来是想试探我们华山派的功夫来着。” 万马堂的庆典,神刀堂和嵩山派必然参加,到时候一唱一和之下,岳不群说不定会被迫露一手。 虽说嵩山派和万马堂、神刀堂不至于将岳不群留在关东,但是各种手段却不会少了。 封舟冷笑道:“看来嵩山派已经开始针对我们华山动手了,这次关东之行,虽然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但是我们却不能掉以轻心,现在是时候传给一些高深的武功给下面的弟子们了。” 岳不群点点头,说道:“恩,是时候了。” 封舟低声道:“那劳德诺……” 岳不群双眉微阖,冷笑道:“恩!是时候了!” 同样的一句话,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 封舟微微一笑,便没有多说。 毕竟这劳德诺是他岳不群的二弟子,怎么收拾他自然由这个师父说了算。 岳不群虽然外号“君子剑”,但方证、冲虚、左冷禅和任我行却都以为他是伪君子。 倒不是真的看穿没看穿,而是因为将一个门派从中衰逐渐带到略有起色的地步,掌门人又谦和有礼,那当然是心机深沉之辈。 心机深沉的君子,当然是伪君子了。 一直以来,岳不群战战兢兢,连左冷禅把劳德诺派来做他的二弟子这种恶心人的事情,他都能忍到现在,就是生怕有一天敌人来袭。 但是现在,他已经无所畏惧。 他光明正大的将紫霞神功传给令狐冲、梁发、施戴子,然后将传给劳德诺的是华山抱元功。 抱元劲自然也是玄门正宗心法,是自外而内,于拳法中修习内劲。这套神功练成后威力奇大。大成之后,更是无往不利、无坚不摧。 这套内功在华山派诸多内功当中,排名第三。 当然,如今这套内功心法要排名到第六开外了。 一直以来,甚少有弟子练习抱元劲。 最大的原因就是进展缓慢,非苦练十五年以上不能见效,等到那个时候,劳德诺已经六七十了。 所以这套内功心法,即使放在如日中天的嵩山派手中,也如鸡肋一般。(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76章 授徒(2) 岳不群带着妻子宁中则,和华山派长老封不平、成不忧一起出发,留下封舟和丛不弃带领一干弟子留守华山。 而华山派二弟子劳德诺此时正在赶往苏州的路上。 这位嵩山派打进华山派内部的卧底,已经在华山待了十二年时间,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一等一的忍耐力,左冷禅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派他来卧底的。 这十几年来,他忍辱负重,毫无怨言,对“师父”岳不群恭恭敬敬,对师弟们也是宽和有礼,老老实实地练习岳不群传下的华山派基础功法。 这一两年来,岳不群根据几个排名靠前的弟子资质,分别传授高深功法,却传给他最费水磨工夫的抱元劲,他却不敢过分窥视。 他在嵩山派待了十几年,没有学到一点嵩山派功夫,能在做卧底期间学到真功夫,哪怕是最耗时间的水磨工夫,也是值得幸运的事情了。 他虽然对左冷禅忠心耿耿,但是也不是没有私心的傻瓜,自然之道要给自己留一点。 这门抱元劲先留着,等学了紫霞神功之后,再将之送到嵩山吧。 这次苏州之行,是岳不群让他去给苏州养病的钱不虞送一封信,随便采买一些太湖石,送到嵩山左掌门那里。因为左冷禅的寿诞就在两个月后。 计算行程,等他到达嵩山峻极禅院的时候,也确实是两个月以后了。 这次任务虽然时间长,但是可以借这个机会正大光明的回到自己真正的门派嵩山派去,见见师父,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了。 想到这里,劳德诺就觉得心怀舒畅,不由得再次加快了脚程。 …… 华山自然便剩下了封舟和丛不弃两个不字辈的。 丛不弃早就被封舟所折服,由封舟坐镇,不虞任何危险。 所以封舟自然而然的成为此时华山派的最高领导人。 他虽然没有篡权的无聊想法,但是他有好为人师的特点。 往常华山派的一干弟子,都是岳不群夫妇负责教导,他不愿意越俎代庖。 但现在岳不群他们去了关外,为了这些弟子能够进步,封舟自然要当仁不让的指点其武功来了。 此时,华山青珂坪。 青珂坪占地广阔,幽雅可人,松林茂密,十分幽静。 封舟昂然而立,下首立着梁发,施戴子,高跟明,陆大有四人,他们是二代弟子当中,排名最靠前的几位,也是武功最好的几位。 尤其是前三位,练了三个月的‘无双无对,宁氏一剑’,不仅大有心得,而且对于武学的参悟和理解更上一层楼,以他们的武功,真要真刀真枪的和田伯光单打独斗,虽然未必能赢,但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封舟所做的,就是让他们在这个基础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武功之道,说到根本,不过是内力、速度、和招式的融合,这其中,内力为根本,速度和招式为辅助。” 他这话说的浅显易懂,虽然所有的武学秘籍上都不会这么写,但是大部分学武之人却是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梁发四人都点了点头,觉得师叔说的大有道理。 “练武和书法类似,寻常武林好手,只会一味的拓印临摹前人碑帖,从来不会用脑子想一想,要知道这真正高明的武功,用脑子思考的时间,永远要大于他们苦练的时间,只有思考的深入了,才能成为真正的武学大家。” “世上所有武功招式的修炼莫不是分成招熟、懂劲、神明三大境界。又所谓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万丈高楼平地起,前人所创的招式能在血与火的搏杀中流传下来,每一招都是经历了千锤百炼。” “所以我们练习武功,先要将这些招式练的纯熟,到了运用招式的时候能做到招式熟极而流,出招成为身体的本能,然后通过不断的修炼和实战,渐渐达到心与意合、气与力合、筋与骨合的境界,在这个基础上,随着修为和对于招式的理解只见深入,渐渐的懂得了各种武功招式运用的至理,所谓心随意动,而神明自动,便是这个道理。” “比如少林派的掌门方证大师,他修炼易筋经,擅长千手如来掌,一声金刚禅狮子吼,可以震晕武林高手。可以说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他一开始也要苦练少林长拳,熟习之后,再学罗汉拳,然后学伏虎拳,内功外功有相当根柢了,可以学韦陀掌,等脸上二三十年之后,才开始练名震江湖的什么易筋经、千手如来掌之类的神功,若是没有这几十年的积累,方证大师也不可能出招便能击败敌人。” “总而言之,内功越深湛,招式上所含的力道越大,出招的速度也越快。内力既厚,自然耳聪目明五识敏锐。彼之力方碍我之皮毛,我之意已入彼骨里。方能无往而不胜。” 封舟侃侃而谈,说的都是武功的至理名言,但梁发四人却听得有些傻眼。 在他们听来,师叔说的每个字都听得懂,每个字组成的词语也明白的,但是一旦连起来组成语句和段落,那就完全不明白了。 当然也不是不明白,他们仿佛似乎大概可能懂的一点,但心里思索一下,却似乎全然不懂。 封舟看他们一脸蒙圈的样子,心中微微一笑。 他给这群小子说他们略懂不懂的武学道理,其实就是打算教授“易筋锻骨篇”。 这“易筋锻骨篇”是九阴真经的起初的心法,练成后功力等方面均进展迅速。不但有打坐修炼的静功,也有由外而内的动功。 这有外入内的心法,想比华山派的“混元功”那可是进展迅速之极,封舟当即交给他们一段口诀,然后逐字逐句的讲解给他们听,教他们如法练习。 忽忽十几日过去,四人人练功勇猛精进。 这一日,梁发正练习养吾剑法,挥剑之余,用力一抖,“咔嚓”一声,长剑断为两截。 要知道养吾剑法的剑意取自于《孟子》中的““我善养吾浩然之气”,讲究仁德之气,最为中正平和,内力所及,不可能震断长剑。 梁发怔了怔,又换了一柄利剑,再练养吾剑法,哪知劲力所至,又听到“咔嚓”一声,利剑又断成两截。 梁发顿时呆在当地,作声不得。 那边厢梁发也是大叫着奔来,脸上绽放着惊喜自豪的笑容,原来今天岳灵珊偶有不适,便有陆大有往思过崖给令狐冲送饭吃。 这思过崖地处华山玉女峰的一处危崖之上,从太华堂到思过崖,以陆大有的武功,至少要走半个时辰,哪知道这次身轻如燕,危崖陡坡如履平地,竟然比以前快了两顿饭时间,尤其是下山的时候,全无以往的全心贯注,只觉得轻松如意便下了山,这让他十分惊奇。 梁发和陆大有正惊异间,又见施戴子和高根明奔跑而来,手里各自提着獐子,原来两人偷闲去打野物,拿着几块石子要打獐子,哪知奔了几步,不知不觉间竟早已追在獐子前面,回过身来,顺手就将獐子抓住,身法之快,出手之准,全然出乎他们自己意料之外。 “师叔指点我们武功,没想到进境竟如此迅捷,只怕大师哥还没有下崖,我们便已经超过他。”陆大有大笑道。 “师叔说过,是我们有了根基,内力火候已经到了这个境界,所以才让我们有所进益。”梁发道。 “是啊,大师哥是我派出类拔萃的人物,师父让他闭关一年,正是让他心无旁鹭,进益更快,要想超过他,谈何容易?”施戴子也道。 高根明连连点头。 正在这时,封舟和林平之从旁边走来,见他四人谈笑炎炎,便随口问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梁发四人赶忙向师叔致礼,陆大有嘴巴大,抢先道:“师叔,弟子被师叔教导几天,感觉提升迅速,上那思过崖如履平地一般。” “哦。这实属正常,你们基础打的好,自然进步的快。”说到这里,封舟随口问道:“冲儿这几个月进境如何?”(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77章 思过崖 令狐冲上思过崖已经有四个月。 按照正常道理,以令狐冲的天赋和悟性,四个月的面壁思过之时,不致为外物所扰,心有旁骛,会让他的内功修行勇猛精进,远胜在山下修炼四年。 更何况林平之由封舟亲自教导,没有岳灵珊指点捣乱,见异思迁,这令狐冲到然不会有情殇之虞,这练功速度自然突飞猛进。 只听陆大有笑道:“大师哥用功得很,我每日送饭上来,见到他不是在打坐练气,便是勤练剑法。据说攒了不少疑问,要想师父或师叔请教呢。” 封舟扫过陆大有一眼,突然展颜笑道:“很好嘛,冲儿既然有所疑虑,明日我正好上山一趟,给他解惑。” 说完转身离开。 陆大有却是苦笑连连,作声不得。 梁发道:“六猴儿,师叔要去指点大师哥武功,你干嘛苦笑?” 陆大有心道:“我能说大师哥光顾着和小师妹一起玩了,没怎么练武吗?” 口中却道:“没有,没有。” 第二日傍晚,封舟让梁发、高根明指导众弟子练武,自己带着施戴子、陆大有、林平之及岳灵珊四人上了思过崖。 其实令狐冲正在崖上凝目眺望,却见几个人形迅速异常的走上崖来,这几人轻功很高,在危崖峭壁之间行走如履平地,凝目看时,竟是师叔岳不鸣及几个师弟,以及小师妹岳灵珊。 他心中疑惑:“师叔带着小师妹,自然行动如飞,只是不知道四师弟、六师弟和林师弟他们竟然也这般迅捷?” 片刻之间,封舟已经带着几个弟子纵上崖来,自有岳灵珊手中提着饭篮。依照华山派历来相传门规,弟子受罚在思过崖上面壁思过,同门师兄弟除了送饭,不得上崖与之交谈,即是受罚者的徒弟,也不得上崖叩见师父。 如今师叔亲自上得山崖,虽然大出令狐冲意外,但是他依照本门规矩,对着封舟躬身施礼,道:“弟子拜见师叔”。 封舟走了过来,先让岳灵珊招待令狐冲吃饭,待他吃完之后,便伸指过去,搭住他的脉搏,只觉虽然气血充盈,和四个月前差不多,竟然没有什么进步。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恼怒。 为了让令狐冲收敛心神,集中精力练功,他可是把林平之收为徒弟,亲自指点他武功,隔绝了他和岳灵珊相爱的机会。 封舟这样做,当然是希望华山派的下一代能够造诣精深,做好继承华山派事业的发扬光大者。 可是眼下的令狐冲,太过于着重儿女情长,真当自己是来思过崖思过的吗? 这帮江湖人,就是没有一颗居安思危、上进苦修的心,二十多岁了还这么不懂事。 要不是为了实践当初答应真-岳不鸣的诺言,封舟真不愿意搭理这个所谓至情至性的家伙。 他淡淡的道:“冲儿,你在思过崖上这几个月,到底在干甚么?怎地内功毫无长进?” 令狐冲脸色一红,不由得瞥了岳灵珊一眼,俯首道:“是,师叔恕罪。” 岳灵珊道:“二叔,大师兄每日待在这思过崖上,没有爹娘和师叔指点,这武功当然不会进步了,若是大师哥自行修炼就能进步,那还要拜师干嘛?” 封舟摇了摇头,说道:“我查考他的不是武功强弱,而是内力修为,这跟指不指点无关。本门气功与别派不同,只须勤加修习,纵在睡梦中也能不断进步。何况冲儿修练本门气功已逾十年,若是这几个月全心练功,当能进步神速。” 令狐冲颇觉羞愧,低头道:“弟子知错了,今日起便当好好用功。” 他心想:“师父让我闭关,本来是让我刻苦修炼,日益进步,可是我却一心想着和小师妹……,以至于荒废了修炼内功,更何况本门武功,被人破了一个干干净净,纵然学到了如师父一般炉火纯青的剑术,遇到这使棍棒之人,那也是缚手缚脚,绝无抗御的余地,那么这门剑术学下去更有何用?” 封舟停顿片刻,见令狐冲只是一脸羞愧,却没有说发现华山山腹之中十大长老破五岳剑术的事情,心道:“难道他还没有发觉那处所在?” 想到这里,微微运起内功,感受着思过崖的气机。 一瞬之间,整个思过崖的丁点风声尽入耳中。 山洞的风声,五个人的呼吸声,嗯?山洞内还有一个空气对流声,旁边大石后面还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封舟微微一笑,心中已经了然。 他淡淡的道:“冲儿,这半个多月来,我悉心指点了发儿、戴子、根明和大有,他们的内功造诣大有进步,若是你不努力,一年之内,便会有四个师弟超过你了,三年之内。怕是平之也会在你之上。” “是,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刻苦练功,不让师弟们看笑话。”令狐冲道。 “很好,师弟们都有进步,你这个大师兄的也不可原地踏步,你将你师娘所授那一招‘无双无对,宁氏一剑’演来瞧瞧。这半年之中,想来也已领略到了七八成,我再加指点,想必对剑术的理解能上一层楼。便是练‘剑客三千人’也是可以。” 令狐冲一怔,心想:“师娘这一剑教了几个师弟,可没传我啊。”但一转念间,已然明白:“那日师娘试演此剑,虽然没正式传我,但凭着我对本门功夫的造诣修为,自该明白剑招中的要旨。师父估计我在这半年之中,琢磨修习,该当学得差不多了。” 他心中翻来覆去的说着:“无双无对,宁氏一剑!无双无对,宁氏一剑!”额头上不自禁渗出汗珠。他初上崖时,确是时时想着这一剑的精妙之处,也曾一再试演,但自从见到后洞石壁上的图形,发觉华山派的任何剑招都能为人所破,那一招“宁氏一剑”更败得惨不可言,自不免对这招剑法失了信心,一句话几次到了口边,却又缩回:“这一招并不管用,会给人家破去的。” 但当着师叔、施戴子和陆大有之面,可不便指摘师娘这招十分自负的剑法。 封舟看着令狐冲的额头,呵呵一笑:“我明白了。冲儿,你是不是觉得那一招‘无双无对,宁氏一剑’不怎么厉害,甚至可以随手可破?” 令狐冲大吃一惊,忙道:“我……不会……没有……”一时情急,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封舟呵呵一笑:“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怕个什么,还用得着支支吾吾?” 说完,对陆大有道:“把你剑鞘给我。” 陆大有一怔,连忙解下腰间剑,拔出剑身,将剑鞘递给封舟。 封舟伸出左手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握住了剑鞘,对令狐冲点了点,道:“进招吧。” 令狐冲知道自己这位师叔十几年来流浪在外,或有奇遇,内力深厚之极,便是不用剑,也可以横扫天下,数月前便是独闯天南,将大西南的所有帮派盗匪杀了一个天翻地覆,人人跪服,刘正风的金盆洗手仪式上,更是以一根飞针,将嵩山三大太保击退一丈远,端的是无比无对,此时纵然空手与自己对敌,也能在数招之内大占上风,更何况手中有兵器? 当下不敢怠慢,拔出手中宝剑,低声道:“师叔,弟子多有得罪!” 说吧,利剑一挥,只听嗤的一声响,一剑刺向封舟胸口。封舟左手轻轻一挥剑鞘,随手格开,当的一声响,双兵相交,令狐冲左足向后退了一步。 但他毕竟也是华山派杰出弟子,再加上封舟并未使用内功,当即刷刷刷连挥三剑,每一剑都妙在毫巅,趁封舟微微一退,便即左肩微沉,左手剑诀斜引,右肘一缩,跟着便是一招“有凤来仪”,这一招用在此刻,实是恰到好处, 封舟点头称赞,道:“不错!” 不想这个“错”字刚出口,令狐冲这一剑却刺得歪斜无力,不能穿破封舟的剑网而前。 封舟道:“剑术上有点乱啊!”(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78章 战独孤九剑 封舟心中已经明白,令狐冲定然是已经看了山洞的秘密,心有疑虑,故而心意不合。 “倒要看看你此时的心境如何?” 封舟微微一笑,嗤嗤嗤三剑,他左手三根手指,夹着剑鞘,内力运转少许,轻轻挥击,每一招每一式施展的都是精准之极的华山剑法,只逼得令狐冲手忙脚乱。 令狐冲出招慌张,不成章法,随手抵御之际,十招之中倒有两三招不是本门剑术,只是虽然杂乱无章,却还是把封舟的攻势挡住了。 “有意思!”封舟微微一笑,猛地后退两步,叫道:“下一招我使‘有凤来仪’。” 说完,手中剑鞘一挥,剑势飞舞而出,轻盈灵动,正是华山派的基本剑招“有凤来仪”。 令狐冲一听师叔叫“有凤来仪”,知道他自负前辈高人,不会骗人,定然施展那一招,竟然不假思索,拔出剑鞘,对准封舟的剑鞘,姿势异常笨拙,但笨拙之中却含着有余不尽、绵绵无绝之意。“有凤来仪”这一招尽管有五个后着,可是令狐冲这一点击之中,隐隐似乎含有六七种后着,大可对付得了“有凤来仪”的诸种后着。 两个剑鞘瞬间撞在一起,却听到“轰”的一声,令狐冲手中剑鞘顿时碎裂成无数块,封舟的剑鞘一舞,格开令狐冲的右手长剑,轻轻前伸,停在了令狐冲的咽喉前。 “你那一招确实不错,的确能破了有凤来仪这招,但是没用。”封舟轻轻一笑,收回了剑鞘。 令狐冲冷汗涟涟,一刹那间脑海中仿佛闪过一丝电光,却是琢磨不明白。 他心中疑惑至极,连忙问道:“还请师叔解惑。” “这有什么疑惑的?你能想出克制‘有凤来仪’这一招的办法,足以证明这半个月来有所进益,但是可惜,本末倒置了。” “若是平之施展‘有凤来仪’这一招,纵然你用寻常的华山剑法,能不能破?”封舟问道。 令狐冲点头道:“林师弟刚练华山剑法不久,他若施展‘有凤来仪’,弟子当然能破。” “那么你师父施展‘有凤来仪’,你手里又是一根铁棍,能不能破?” 令狐冲想:“师叔内功深厚,师父的内功造诣,自然胜过他。”便道:“纵然我手中有铁棍,又怎能破解我师父的‘有凤来仪’?” “这不就得了!”封舟拍拍令狐冲的肩膀:“内力比你高的,你纵然剑招再巧,气象万千,也不过剑断败北。内力不如你的,就算你用其他招数,也能破解他的‘有凤来仪’!” 令狐冲恍然大悟,叫道:“上乘气功为根基,剑招上倘若附以浑厚内力,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破去了。这道理本也寻常,只是我想得钻入了牛角尖,竟尔忽略了,其实同是一招‘有凤来仪’,在林师弟剑下使出来,又或是在师父剑下使出来,岂能一概而论?就算能破林师弟的‘有凤来仪’,却破不了师父的‘有凤来仪’。” 封舟笑道:“这道理本来就是很浅显的道理,天下间所有的武功招式都有破绽,便是张三丰所创的太极剑,只要找到破解之道,也能击而溃之。但是世间却有几人能做到?” 岳灵珊插话道:“二叔,武当派的太极剑也有破解之道吗?” 封舟笑道:“那当然,一个人若有万斤力气,连招式都不需要,当头一拳砸去,别说太极剑法,办事少林易筋经也能轻易破解。” “二叔,你又来取笑了!”岳灵珊嗔道:“我也知道有万斤力气,能所向无敌,可是这万斤力气哪里来啊?” 封舟微微一笑,道:“这有何难!” 他指着地上那块巨石,说道:“这块石头有多重?” 岳灵珊道:“这么大一块石头,怕不是有几千斤吧?” “那么几千斤的力气砸下去,能不能砸碎它?”封舟继续问。 岳灵珊想了想:“几千斤怕是砸不碎吧,起码得有一万斤!” 封舟点点头,道:“好!”话音刚落,已经踏步向前,几个踏步间,一连串爆竹般的声音从他身体里响起。 只见他一招极其普通的“黑虎掏心”,向那巨石猛击而去。 然后就是“轰”的一声大震。 这块几千斤的石头,忽然像是遇到了天崩地裂,一阵猛烈震动,瞬间布满了一道道花纹,然后几百个石头瞬间崩飞出去,激起了阵阵烟尘。 他竟然一拳,打碎了那块巨石! “什么?”自令狐冲一下,几人全都目瞪口呆,震惊无比。 一拳打碎几千斤重的巨石,这事何等的伟力? 何等的神通? 何等的造诣! 这一拳使出,当真有万斤力气? 一拳之威,恐怖如斯! 但听烟尘之中,封舟朗声传来:“风师叔在这里待了许久,怎么想一走了之!” 语气声中,传来阵阵交手之声。 几位华山弟子微微一怔,立刻拔剑在手,定睛观瞧。 烟尘渐渐散去,只见封舟拳风赫赫,正与一个青袍老人交手。 那青袍老者一脸白须,神气抑郁,脸如金纸,手中一柄长剑,左挡右遮,挥洒如意。 他双脚不动,右手快的几乎看不见,只看见周围剑光闪动。 若是有大高手在旁,或许能看见老者每一剑所击,都是封舟的的招式的破绽所在,虽然双足不动,但是剑势却极尽狠辣。 似乎若是有一丝犹豫不足,他就会被封舟所制。 概因封舟的力量实在太大,若是老者稍有差池,必会被封舟破关而入,击入他周身防御之内。 但饶是如此,封舟依旧游刃有余,连声赞叹:“凤师叔的独孤九剑,果然了得!可惜你内力不足,纵然对破气式感悟至深,也克制不了我!” “风师叔,破掌式可以破尽天下拳脚招式,但是却破不了万斤力气!” “风师叔,听说独孤九剑源自于前朝剑客独孤求败,四十岁之后渐近于无剑胜有剑之境,最大的原因是他内力深厚吧。” “风师叔,我若手里有一把巨斧,一斧劈下,有力量有速度,你怎么用破枪式破解?” …… 封舟谈笑风生,一直打了一顿饭功夫,忽然跳出圈外,飘身后退数丈开外,大笑道:“痛快!痛快!风师叔能挡我用了七成功力一顿饭功夫,尚且不败,也算难得,这独孤九剑在风师叔手中,倒是没有坠了威风!” 他说打就打,说停就停,当真是游刃有余,从容如意。 反观青袍老者,一张金纸的脸上,已经是满脸通红,满脸汗珠,扶着山壁大口喘气。 “倘若老夫年轻三十岁,哪有你得意的份!”老者冷哼一声。 封舟却不以为意,说道:“风师叔年轻三十岁,对于独孤九剑的领悟未必这么深!” 他轻轻一笑,对令狐冲道:“这位是我派前辈风清扬,还不赶快拜见风太师叔。” “风清扬?”令狐冲登时想起石壁上所刻的那“风清扬”三个大字,忍不住一声惊噫。 他知道师叔的武学造诣和见识,远高于己,既然师叔说他是本门前辈风太师叔,那多半就是了,当即带师弟师妹上前磕头道:“弟子拜见风太师叔。” “哼!”风清扬冷冷一哼,道:“免了,老夫已经几十年没有晒过太阳了,后辈小子不拜也罢。” 这句话说得岳灵珊差点惊叫起来,心想:“他说几十年么有晒过太阳了,难道是躺在棺材的老鬼不成。”但是转念一想:“纵然他是鬼,也是我们华山派的前辈高鬼,况且他连二叔都打不过,我怕他何来?” 这时封舟笑道:“风师叔躲在后山不出来,但是暗中却在庇护华山,我却是知道的。这二十多年来,魔教有七次试探华山派,均丧生山谷,向来是风师叔暗中所为,得以让我们华山渡过最虚弱的时光,此等高风亮节,请受晚辈一拜!” 说完,对着风清扬躬身行礼。 “哼!年轻人就是鬼点子多。”风清扬冷哼一声:“你既然感激我,为何还要和我交手?” “风师叔的独孤九剑当年威震江湖,名声太大,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不鸣就是想见识见识而已。”封舟笑道。 “老夫老了,不是你的对手,你只需要再战一顿饭功夫,老夫就脱力而死,你和你大哥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风师叔何必执着?这气剑之争不过是狗屁罢了,连封不平三位师兄都已回山,师叔何必装作看不开?难道独孤九剑不拘一格,随心所性是假的不成?”(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79章 赌约 风清扬当初的性子,也是豪情万丈,视规矩如狗屁,然而当年华山派于剑气内斗时,曾被气宗以计策骗走远去他乡成亲,错过剑气宗对决,以致剑宗落败。其返回华山派之时见大势已去,深感愧疚之后心灰意冷,遂隐居思过崖,立誓从此不再涉足江湖之争。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本是轻财好施,慷慨任侠之人,对原来岳不群这种道貌岸然一本正经之辈,是一百个看不顺眼。却没有想到自己变得消沉落寞,沉浸在无尽的悔恨自责中,严谨端正的岳不群却是撑起华山中兴的重担,一步一个脚印,把近乎灭派的华山又拉扯了回来,再次屹立在江湖之中。 他风清扬再桀骜不驯,心中也知道岳不群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为他杀掉不少不怀好意的试探者,否则岳不群和华山派势力最为微弱之时,一个魔教的陕西分舵就可以将之除掉。 此时听着封舟的话语,对以前的气剑之争视之为狗屁,心头也不禁暗暗称赞,只觉得这句话说到了自己心头里去。 当年,自己也曾对各位师叔师兄苦苦相劝,希望两宗能放下成见,和好如初,但是没人理会,最后剑宗之人视己如叛逆,气宗又对自己充满忌惮,两头受气,才有江南之行,否则,气宗施诈,难道剑宗的人都是傻子? 只是没想到,当年这一走竟成永别。 但几十年的积郁,哪里是一句话就能说开的?风清扬心中赞同,口中却是连连冷笑:“气剑之争不过是狗屁吗?那一手一脚教你武功的师傅难道也是狗屁不成?” 封舟一怔,说道:“我师父?当年我拜师学艺的时候,不过六七岁,我那个便宜师父一天到晚光忙着讨论气剑之争了,还不是大哥指导的启蒙武功?我那便宜师父若不是狗屁,我岂不是二十岁就能仗剑江湖了,哪里还用得着蹉跎岁月到现在?我蹉跎了十年,难道不是因为你们老一辈的家伙们不务正业,光想着狗屁之争了?不务正业的老家伙们,说他们一句‘狗屁’还说错了不成?” “再说,我们华山派在二三十年前势力达到顶峰,几十柄利剑,压得魔教不敢越雷池一步,少林武当纷纷收缩势力,其他四岳俯首听命从不敢违抗,那是何等威风?结果一帮狗屁不务正业,自己内讧,导致一个偌大一个门派,一夜之间,轰然倒塌,近乎灭派。要不是我大哥临危受难,战战兢兢地重振华山派,哪有今日风师叔在这里以长辈压我的份?” 风清扬没想到封舟在自己面前说的这么猖狂,言语中似乎对他们这一代的气剑之争很是不屑,脸上微露怒意,旋即又叹了口气,冷笑两声,默默低头不语。 令狐冲听了师叔编排老一辈的不是,一个个的暗暗乍舌,但却一句话不敢多说。 封舟见风清扬不作声,想来他也知道剑气之争的无谓,但是这么多朝夕相处的师兄弟师侄一起身死,却真无法说出其等错误,不似自己这个局外之人,感情没这么深厚,直言指出错误核心。 封舟叹道:“华山派已经没有气剑之争了,并且开始崛起了,师叔也别为那几十年前的事郁郁寡欢想不开了,师叔若是看得起华山派的弟子们,就请出山指点我们一番吧,我虽然自负武功天下无敌,但是说到对华山剑法的精通,整个华山上下,有谁能超过风师叔?” “你既然已经天下无敌,何须让我这个糟老头子来教?” 风清扬在此冷哼一声。 他其实已经在内心深处,认同了封舟的话语,但封舟一句“自负武功天下无敌”,又让他生出不快之心。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一个人的武功练得越高,哪怕他再谦虚平和,骨子里也是极其骄傲的,最不爱听别人说“自负武功天下无敌”。 但他虽然略有不快,但转念恢复正常,甚至还微微叹息一声。 风清扬已经七老八十了,虽然武功愈加老辣,对独孤九剑的理解也愈加深厚,但是毕竟年迈,老不以筋骨为能,纵然剑术无敌,真枪实战也比不过封舟了。 封舟叹道:“不瞒师叔,我和大哥、大嫂的武功虽跨入一流,但许多东西都是自己慢慢摸索,也不知是否对错,万一走错了方向,或许就无可挽回。” 虽说封舟和岳不群夫妇共享了三本武林秘籍,但这三本神功秘籍,都是在作者的武学基础上推导的,很多武学道理、诀窍,作者以为是水到渠成,显而易见,但在其他武学后进眼中,却是晦涩难懂。 封舟的武学有此成就,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内功天成,又有和毒手药王的医学交流,相辅相成,再加上用了三年时间研读三本武学经书,相互对照,才达到这个地步。时间上算,只怕练了七十年时间,和风清扬的年纪差不多,因此有此成就。 但岳不群和宁中则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多亏了华山派前人的日记心得,再加上三本武学经书,相互对照,摸索着前进,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后续的修炼,每行进一步,就要经过大量的摸索试验,反映在岳不群夫妇的修炼上,就是觉得进步越来越慢,但却毫无办法。 长此以往,势必会阻碍令狐冲等一干弟子从第一流迈入超一流。 归根到底,封舟是希望风清扬能以本门长辈之尊,入住太华堂,也就从根本上解决了气剑之争的纷扰,也能将多年的武学心得传授给华山派的众人,最好能将独孤九剑传授下来。 以令狐冲的资质和悟性,若是在内功有成的基础上得传独孤九剑,不但可以将之发扬光大,而且势必能以利于武学之巅。 那么在今后四五十年之内,华山派就会屹立于江湖之巅,不怕任何风吹浪打了。 自己也就完成了对岳不鸣的承诺。 “原来如此。”风清扬点点头,但是对刚才封舟以万斤神力,将自己的独孤九剑克制的毫无办法,到底是心绪难平,道:“老夫剑术虽强,却不是你的对手,如何厚颜指点你们武功,这件事休要再提。” 他说到这里,一眼扫过令狐冲,忽然心中一喜,指着他道:“老夫之所以输给你,是因为年老筋衰,但这小子内力远不及你,待我教他几招剑法,你二人印证一番,瞧瞧你是否有资格‘自负武功天下无敌’!” 封舟心中大喜,他刚才扯半天,就是希望这老头子能放下心中积郁,开放心怀,得享天伦之乐之余,也可以将独孤九剑传下来。 同时封舟内心深处,也希望能和独孤九剑大成之后的令狐冲较量一番,以证自己武道。 至于自己能否学独孤九剑,封舟却是没那个想法。 无他,他的武学理念便是“以力为尊”,这武学到了一定的成就,见招拆招,抓住破绽击而倒之乃是殊途同归的道理,不必再调整自己的心态强学独孤九剑。 所以风清扬一发话,封舟便拍掌笑道:“有趣!有趣!冲儿是你的徒孙,是我的师侄,虽然悟性上佳,但是内功不如我,剑法不如你,若是得你指点,能和我斗得有来有往,那我这个‘自负武功天下无敌’就无颜自居了,但是若我三拳两脚,将他击败,风师叔可要答应出山,入住太华堂了。” “哼!那是当然!”风清扬冷哼一声,心中却是一片暖意。 封舟对令狐冲道:“冲儿,还不感谢你风太师叔,要传你天下第一剑法了。” 一直装透明的令狐冲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他自然已经认出这个所谓的风太师叔就是当初的鄂青袍老者,却没想到这位太师叔和师叔一番打斗,一番交谈之后,便要传授自己剑法,不由得又惊又喜。 武林中人接受前辈高人的指点也是常有的事,何况是本门前辈高人?令狐冲当然求之不得,施戴子、陆大有和岳灵珊两人也是大为羡慕。 但这几位虽然羡慕,却知道自己天赋悟性和太师叔、师叔和大师兄相比相差太远,自己就算练那剑法,也未必能练到家。 而令狐冲看了后洞里面的剑术,又有刚才和封舟一番交战,对于二者的理论有所了解,只觉得自己隐隐间触及到高级武学的边缘,此刻听到太师叔要传授剑法,自然欣喜若狂,连忙走了过来,跪下恭恭敬敬的磕头,叫道:“令狐冲多谢风太师叔看重。” “起来吧。”风清扬淡淡的道:“老夫只是不想看到有的后辈小子太过猖狂而已。” 封舟哈哈大笑:“风师叔,独孤九剑,最重记性和悟性,这一点冲儿倒是上佳,却不知道风师叔打算用多长时间传授他。” 风清扬道:“若他悟性好,十几天便成,若是不好,至少要一个月。” “好,那我便即下山,半个月后,再来看看令狐冲的进境,希望那个时候,这小子不让我们失望。” 封舟说完,忽然身子一震,已经飞身扬起,犹如大鹏展翅一般,转眼间已经踏步崖边,轻轻迈步,飞身下山。 只见他在陡峭山崖之上,非但如履平地,而且行走如飞,衣袖挥舞,飘飘若仙,说不出的好看,显然内外功造诣,俱都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风清扬扫了一眼,冷哼一身,看向令狐冲:“今日天色已晚,老夫明日再来!”说完便转身下崖。几个弟子跟到崖边,眼望他瘦削的背影飘飘下崖,在后山隐没,身形如电,也是迅捷非常,也不禁面露惊色。(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80章 喂招令狐冲 有陆大有这个大嘴巴,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华山派上下,都知道了思过崖发生的的事情。 华山派虽然名震江湖,众弟子也一直身为华山弟子而感到自豪,但潜意识当中,还是觉得本派比不过峨眉、昆仑,更不用说少林武当。 直到这半年多来,他们的师叔岳不鸣开始威震江湖,先是剑挑魔教分舵,随即横扫西南武林,然后一人力退嵩山三太保,更将五岳令旗留下,相当于在天下群雄面前,狠狠地打了嵩山派一个耳光。 更不用说与莫大先生、余沧海一战当中的轻松如意。 华山派师叔岳不鸣,威风赫赫,俨然已经是江湖上的绝顶高手。 但是,谁也没想到,华山思过崖上,居然还隐藏着一个华山派的老前辈风清扬。 一出手剑光如电,一手传说中的独孤九剑,以七八十岁高龄,能和岳师叔相持一顿饭时间,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大高手大宗师啊! 华山派也有高人前辈啊! 众弟子不认识风清扬,但丛不弃知道啊! 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跳起来,大叫着要去后山拜见师叔。 但封舟以天黑为理由将他拦住了。 众弟子也得以从丛不弃口中得知风清扬的事迹,也才知道独孤九剑当年的赫赫威风。 “原来我们这位风太师叔这么厉害!” “是啊,连少林寺都受过他的恩惠呢。” “那他传授给大师兄独孤九剑,不知和岳师叔相比,谁强谁弱啊?” “我觉得是大师兄强一点,不是说独孤九剑不属于华山剑法,而是当世最神奇最厉害的剑法吗?据说超脱当今武学范畴,可破尽天下武功。” “我觉得师叔赢,师叔内力深不可测,一拳能打碎几千斤的石头,便是风太师叔都不能和他久战,大师兄虽然悟性高,但区区半个月时间,怎么可能是师叔的对手。” …… 一时间华山众弟子议论纷纷。 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了。 这一日,封舟离开太华堂,沿着一条山道,缓步来到思过崖下。抬头看着这座高耸入云,高达百丈的山峰。人站在下面,只觉自己好像是一只巨人脚下的蚂蚁般。 其实思过崖是一座小山峰,但是再小的山峰,和人比起来,也是那么的巍峨高大。 几个弟子早就就等候在此,其中陆大有踏前一步,拱手施礼:“师叔,丛师叔已经上去了,风太师叔也传下话来,他和大师兄已经准备好了。请师叔上崖交战。” 封舟点点头,微微一笑,忽然双手一震,身子猛的一跃,身形如利箭般直射长天,竟然一跃飞了十丈高。然后身体如大鸟似的,在一块凸出的石头上一点,又拔高十丈,连续几次后,迅速冲入云端,几近于消失不见。 “这....” 几个弟子都倒吸一口凉气。 纵然知道师叔神功盖世,却没有想到竟然已经高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太骇人惊闻了。 “我派神功,练到深处,竟然可以的达到这个地步!”几个年轻的弟子感叹道。 这简直和飞一样。 林平之更是一张脸激动万分,眼中带着一份骇然。 至于梁发、施戴子,更是身心皆醉。 越是练习紫霞神功,越是知道封舟的实力的可怕,如同河伯见大海,只得望洋兴叹一般。 不管众弟子的想法,此时封舟跃到了思过崖上。就见风清扬、丛不弃和令狐冲在上面,当然还有一个岳灵珊。 令狐冲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叔。” 封舟仔细看了令狐冲一眼,就见他英华内敛,眼神当中尽是自信和期待,不由得满意的点点头:“你能得风师叔指点,这是难得的奇遇,但是你今日能和我交战的基础,并不是因为你练了独孤九剑,而是在于你已经练了近两年的紫霞神功,否则我直接一声大吼,将你震晕,哪里有你施展的空间呢?” 令狐冲道:“弟子谨记师叔教诲,从不敢忘。” 封舟看向风清扬,笑道:“风师叔,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给他的吗?” 风清扬看向令狐冲,眼中尽是欣赏之色,叹道:“冲儿,这独孤九剑的要旨是在一个‘悟’字,决不在死记硬记。等到通晓了这九剑的剑意,则无所施而不可,便是将全部变化尽数忘记,也不相干,临敌之际,更是忘记得越干净彻底,越不受原来剑法的拘束。” 令狐冲对风清扬躬身道:“徒孙谨记。” 风清扬满意的点点头,道:“嗯,论武功,你师叔是当世第一流人物,若是你能过他这一关,当世的那些英雄人物也就不用放在心上了,去吧!” 令狐冲没有说话,再次躬身施礼,回过神来,手中长剑一挥,道:“师叔,弟子进招了!” “好,来吧!” 封舟淡淡的道。 事实上,他虽然上来迎战,但并没有真正的将令狐冲当做对手。 因为任何一个高手的剑法大成之路,都是一步步靠实战打出来升级的! 说到令狐冲的独孤九剑,那也是历经打怪升级,由田伯光开始,历经会狂风剑法的封不平,少林方生,凉亭的正邪两派,然后梅庄四怪,又经历任我行、冲虚、东方不败、自宫岳不群等高手,方才算得上一等一的绝顶高手。 其实使这“独孤九剑”,除了精熟剑诀剑术之外,极大部分依赖使剑者的灵悟,一到自由挥洒、更无规范的境界,使剑者聪明智慧越高,剑法也就越高,每一场比剑均无旧轨可循,便如是大诗人灵感到来,作出了一首好诗一般。 因此封舟决定相贺令狐冲玩虚的,等他熟悉领悟独孤九剑到一定程度了,再慢慢和他动真格的。 当下依旧如上次一般,用左手三根手指捏住剑鞘,指向令狐冲,静待他出招。 令狐冲微微一凝,便挺剑向封舟刺去,长剑在空中弯弯曲曲的蜿蜒而前,封舟呵呵一叹:“好创意,好剑法!” 左手持剑鞘斜刺令狐冲左胸,守中带攻,攻中有守,乃是一招攻守兼备的凌厉剑法。这一招虽然没有怎么施展内力,却也是精妙招数。 丛不弃在一旁观看,一见之下,忍不住大声叫道:“好剑法!” 风清扬也微微点头:“他一开始没有用内力强攻,纯以招式取胜,看来既有自信之意,也有给冲儿喂招的想法。” 便在此时,令狐冲第二剑早已刺到。封舟剑鞘挥转,指向令狐冲右肩,仍是守中带攻、攻中有守的妙着。 令狐冲一凛,只觉来剑中竟无半分破绽,难以仗剑直入,制其要害,只得横剑一封,剑尖斜指,含有刺向对方小腹之意,也是守中有攻。 封舟笑道:“不错,悟性很好。”当即回剑旁掠。 要知道独孤九剑的奥妙在于,敌人越强,我就越强,而令狐冲也随着与高手比武较量,也使得他对独孤九剑的领悟越深。 封舟一开始只用招数与令狐冲较量,其实很大程度上是给他喂招,促使他感悟力越来越深,二人你一剑来,我一剑去,霎时间拆了二十余招,长剑和剑鞘始终未曾碰过一碰。 令狐冲眼见封舟剑法变化繁复无比,既有华山剑法,又有其他高明剑法,当真是精彩绝伦,又是学得“独孤九剑”以来的第一个对手,因此精神十分振奋,聚精会神,全神贯注的与之较量。 其实封舟的剑法虽然厉害,但依旧有破绽,只是招数变幻无方,无法攻其瑕隙。他又是初学独孤九剑,毕竟领悟力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有时候纵然封舟的招式当中破绽极为明显,他也一时之间看不出来。 但他谨依风清扬所授“以无招胜有招”的要旨,任意变幻。那“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式”虽只一式,但其中于天下各门各派剑法要义兼收并蓄,虽说“无招”,却是以普天下剑法之招数为根基。 因此四五十招之后,令狐冲的招式开始凌厉变幻起来,当真是纵横如意,任意挥洒,却带着无穷生机。 封舟见令狐冲剑招层出不穷,每一变化均是从所未见,不由得暗暗点头,说道:“冲儿的悟性当真出类拔萃,短短半个月,竟让悟出这么深,很好!” 虽然令狐冲的剑招变化多端,但在封舟眼里,却也不算什么,他左手捏着剑鞘,轻松如意,一一化解令狐冲的攻势,但一百招之后,出剑竟然略感窒滞。(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81章 只用三招就可 “你这独孤九剑,居然还能克制我的剑势,单单这一点,你的武功已在嵩山十三太保之上了。”封舟哈哈大笑,突然之间,剑鞘划破半空,竟然隐隐有风雷之声。 “冲儿,我现在以徐徐内力,加诸剑鞘之上,对你形成围攻之势,三百招之内,我一攻即退,接下来你就好好应对吧!” 封舟说道。 突然身形一动,斜行而前,左手三根手指捏着的剑鞘横削直击,迅捷无比,未到五六招,剑势中的隐隐风声越发凌厉。他出剑越来越快,风声也是渐响。 丛不弃在一旁看到这里,脸色大惊,心中震撼。忍不住说道:“这是封师兄的‘狂风剑法’啊!他何时教给岳师弟了……不对……你的剑招,更在封师兄的‘狂风剑法’之上……可是……这怎么可能?” 封舟笑道:“丛师兄慧眼如炬,师弟佩服。封师兄的‘狂风剑法’,剑意和剑旨都出自于我华山派剑法的根本道理,只要明白其中几个关键诀窍,精通狂风剑法,却也不难。” 丛不弃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他已经明白过来,这位岳师弟能帮他量身打造一套“飞天遁地连环剑”,那么一眼看穿‘狂风剑法’的本质,加以提炼,使得此剑法更加了得,那就是很自然很正常的事请。 封舟的这套“狂风剑法”,是当日东华山上,见到封不平与岳不群一番酣战之后,随意琢磨所悟的,其招式和威力当然更胜封不平的“狂风剑法”,一旦施展开来,威力无穷,剑鞘上所发出的一股劲气犹如飓风一般,带着呼啸连连的风声,连风清扬、丛不弃都觉得寒气逼人,脸上、手上被疾风刮得隐隐生疼,不由自主的后退,岳灵珊更是冻得微微发抖,牙齿格格的响。 便在此时,风清扬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掌。岳灵珊定了定神,觉得有一股暖气从风清扬的手掌中传了过来,知他是以内力帮助自己镇定,心中大是感激,对这位太师叔好感大增,心生钦佩。于是闭目垂首,暗自运功,耳边飓风呼啸,脸上疾风刮面,却不如适才那般令人难受。 此时丛不弃心中已经全是骇然之色,自从封不平的“狂风剑法”露了底之后,哥几个也没少在一起讨论过,讨论之余,也承认他的这的这套“狂风剑法”不但招数静奇,而且剑上气势凌厉,并非徒以剑招取胜。 可是封舟所施展的的狂风剑法,不但威力更胜,这剑招也愈加华丽,令人觉得冰寒之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岳师弟随手施展,却更胜封师兄十五年苦练!这能人果然人所不能!难怪华山派能够在岳家兄弟手中中兴!”丛不弃心中不禁感叹。 此时在风清扬、丛不弃和岳灵珊,以及赶上山的来梁发几人眼中看来,封舟的剑鞘犹如狂风海潮,而令狐冲便似是百丈洪涛中的一叶小舟。 狂风怒号,骇浪如山,一个又一个的滔天白浪向小舟扑去,小舟随波上下,却始终未被波涛所吞没。 “狂风剑法”有一百零八招,但封舟的这套剑法却是无穷无尽,不过看着令狐冲已经适应了封舟的攻势,他忽然间剑意一变,飓风呼啸瞬间消失,冰寒之极的狂风也忽然停顿,封舟手中的的剑鞘则变得威猛沉稳,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泰山压顶一般,但令狐冲却在其中顺势而动,从容而行,丝毫没有受阻的迹象,非但应付裕如,竟如这套剑法每一门他都是从小便拆解纯熟一般。 一旁的丛不弃已经露出惊叹之色:“短短半个月之内,令狐贤侄的武功,竟然已经达到这个地步,当真是匪夷所思,风太师叔神通,当真令人赞叹。” 风清扬却是心中有些骇然:“冲儿的独孤九剑,需要一点一滴的感悟,更需要强手的磨砺,可是现在看来,冲儿的感悟速度,竟然完全在不鸣的掌控之中,更像是他带着冲儿长功力一般。此人对于武功的掌控,竟奥妙如斯!” 至于岳灵珊,她除了小嘴微张,一双美目瞪的圆圆的,再无其他想法。 封舟内力之强,剑术之精,两者混而为一,实已无可分割。以他之能,真要想在这个时候击败令狐冲,实在是轻而易举,但他自然不会这般扫兴,所以每一招都是凌厉无比,但剑鞘端点,最多也只是触到令狐冲攻击范围之内而已。 借助他的带动,令狐冲出招越来越是得心应手,许多妙诣竟是风清扬也未曾指点过的,遇上了封舟的精奇剑法,“独孤九剑”中自然而然的生出相应招数,与之抗御。他心中与师叔交手的惧意尽去,也可说全心倾注于剑法之中,更无恐惧或是欢喜的余暇。 几百招很快过去,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已经到了随心所欲,无望不能的地步,各种精妙招式纷至沓来,封舟哈哈大笑:“风师叔,我看冲儿剑意随心所欲,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异想天开,偏偏又在剑理当中,想来独孤九剑已经大成。” 风清扬矜笑道:“大成算不上,除了破气式还需要修炼二十年,其他八剑已经可以出师了。” 封舟道:“如此甚好!” 他虽然点赞,却依旧是三根手指捏着剑鞘,招式也越发凌厉起来。 “冲儿,恭喜你的独孤九剑,正是出师了!” 令狐冲道:“多谢师叔耳提面命,亲自喂招指点。” 封舟道:“你虽然独孤九剑已成,但我要想击败你,却也不难,三招之内,我便让你长剑脱手,你可相信?” 令狐冲不吱声了。 他虽然对长辈尊重,但也是一身傲骨,如今已经与师叔交手几百招,对于独孤九剑的领悟,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说什么也不敢相信,师叔能在三招之内,便能让他长剑脱手。 封舟呵呵笑道:“好得很,看我第一招!” 他手中剑鞘忽然一变,直接凌空一劈。 剑鞘忽然光芒大作,上面竟伸出半尺吞吐不定的青芒,犹如长蛇一般伸缩不定。 “剑芒!剑芒!”丛不弃大叫道。 风清扬微微一震,心中骇然:“他能以无上内力,催动剑鞘生出剑芒,这内力之深,已经登峰造极了!” “撕拉。” 虚空中,传来一道呼啸的劲风。 强大的剑芒忽然开始飞速旋转,然后脱离剑鞘,划过虚空,斩破空气,带着无比凌厉的尖啸声向令狐冲斩去。 此时令狐冲信心和胆气都已在巅峰,又是身具紫霞神功,立刻施展“破箭式”,斜斜一伸,剑尖已经点在剑芒之上。 “兹拉!” 令狐冲猛然一震,只觉得剑尖上传来一声声尖锐的摩擦声,如同刀片划过铁板的声音,既难听之极,又不断地涌出一股股内力,从那柄长剑之上,冲撞令狐冲的右手。 每一次冲击,都让令狐冲虎口大震,几乎拿捏不住手中长剑。 “这剑芒好生了得!”令狐冲咬紧牙关,急运紫霞神功相抗。 但是封舟怎么会让他这么轻松? 他一招“仙人指路”,点向令狐冲胸膛。 这招是一招各大门派都会有的基础剑招,封舟施展出来,也和其他高手施展出来的,别无二致。 令狐冲急忙挥动手中长剑,后发先至,攻向封舟的左肩,正是其破绽所在。 但他挥剑之余,心中却是骇然“这剑怎么变得这么重?师叔的剑芒内劲,竟然附着在这把剑身上,这么久都不消散?” 所幸他紫霞神功有成,能够抵抗这股内劲,独孤九剑破剑式使出来,后发先至,点在封舟左肩上。 可是刚刚触碰到他的身上,封舟的衣衫忽然震动,其坚如钢,其韧如簧,衣衫一动一摆,竟然夹住了令狐冲的剑尖,难以寸动。 令狐冲心中微微一震,急忙回收,可是那剑仿佛生了根一般,竟然也纹丝不动。 封舟哈哈一笑,右手已经伸了过来,在剑脊上轻轻一弹。 令狐冲只觉得虎口一震,再也难捏不住剑柄,那柄利剑便即脱手而去,飞上半空,然后又转了一个弧度,飞速下来,“噗嗤”一声,插入地上,竟丝毫没有晃动。 再看向封舟的左肩处衣衫,竟然一点破损的迹象也没有,众人一阵目瞪口呆。 随之便是深深的钦佩之意。 封舟说用三招让令狐冲长剑脱手,结果当真用了三招,便让他长剑脱手。当真是挥洒如意。 令狐冲躬身施礼:“弟子多谢师叔指导,助我练剑,冲儿心中,无限感激。”(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82章 涤荡武林 封舟将令狐冲带动升级之后,又用了三招弹飞了他的利剑,让令狐冲钦佩的心服口服,也让观战的人震撼万分。 这其中也包括风清扬。 他当年仗剑江湖,见识过无数英雄豪杰,但是却从未见过即使面对独孤九剑也这么举重若轻的高手。 在知道独孤九剑的威力之后,亲手面对的时候依旧这般轻松如意,当世只怕唯封舟一人而已,真的难以想象,封舟的武功,到底已经达到什么境界。 有他在,华山可以屹立不倒。 可是他还邀请自己下山,那么证明他是真的心胸宽广,有容人之心,华山派兴旺在即。 封舟站在那里,心中平淡如水。 对于风清扬、丛不弃来说,独孤九剑是天下无敌的剑法,是超脱剑术藩篱,成就武学巅峰的神奇剑法,在江湖中有种种不可思议的传说。 但是对封舟来说,这只是稍微费点手段,随手可以击败的武功而已。 风清扬内外功已臻化境,但是他年纪已老,续航能力不足,封舟以强大内功输出,两顿饭时间就能累瘫他。 至于令狐冲,他剑法好,内力也不错,人也年轻,可惜这几点都不如封舟,封舟的内功无穷无尽,要对付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也是轻而易举。 若是令狐冲真想凭借独孤九剑对封舟造成威胁,至少再修炼二十年上层内功才行。 因为封舟修炼的已经不是普通的武技,而是世间最顶端的武功。 九阴真经、易筋经、武当九阳功。 再加上他观看海潮而内力滋生之时本就雄厚之极,在这个基础上上一层楼,更是浩荡如海,数种武功汇聚一身,使得他的武学修为,已经远远超过华山诸多高手的想象,可谓真正的登泰山而小天下。 在他心中,就这个层面,华山派之外能值得和他交手的,不外乎东方不败、方证、任我行、左冷禅四人而已。 其中左冷禅最为垫底,连此时的宁中则都能稳胜于他,对于封舟来说,也不过多费些手脚而已。 只要风清扬肯下山居住,这气剑之争便彻底消失在华山派的历史长河之中,就算封舟此时离开,岳不群这位华山掌门,身边至少有三位超一流高手,三位一流高手,以及正在崛起的梁发等人,横霸武林或许有点吃力,名震天下却是轻松愉快。 嵩山派势力再强,也不可能在根本上撼动华山派的根基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冲儿不必如此多礼。” 封舟将令狐冲扶起来,笑道:“我那开始的那几百回合,虽然只是给你喂招,但若你的独孤九剑不到家,也不可能坚持到底。” 他说完,走到风清扬身边,道:“风师叔,独孤九剑后继有人,您老可以下山,颐养天年,与我们尽享玉女峰之盛景,这可是之前说好的,还请师叔不要推辞。” 令狐冲也道:“还请太师叔下山居住。徒孙正可朝夕侍奉,以解太师叔的寂寞。”他说完,便冲岳灵珊使了一个眼色。 岳灵珊秒懂,连忙围着风清扬连连娇嗔,请求他搬到太华堂居住,并承诺不但她爹娘会对太师叔恭恭敬敬,他们一干小辈也会经常陪太师叔聊天,让他享受天伦之乐。 风清扬七八十岁的年纪了,早已经过了一切都看开的年纪,更何况他当年就对气剑之争不以为意,此刻听到后辈小子的请求,便顺势点头,眼睛却不由得红了,连忙偏过头去,看向华山群峰。 玉女峰是华山五峰的中峰,是华山派的驻地,也是风清扬生活几十年的家,他自从隐居后山,内心被无穷的悔恨填满之后,那咫尺之遥便如隔天涯。 如今答应后辈回玉女峰居住,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光。 他曾在昏暗幽森的树林中苦练剑术,任意纵横;曾在陡峭山壁间上下纵跃,练习轻功;曾在草丛杂木间捕蛇捉鸟,烤肉饮酒。 那个时候,身边有许许多多的师兄弟,可是他们却一个个的远去了,只留下自己。 但他们并没有真的远去,华山派的年轻人又涌了出来,他们和当年的他们一样顽皮捣蛋,一样惬意轻笑。 华山玉女峰,我风清扬,死也要埋在那里。 …… 一个月后,岳不群和宁中则,以及封不平、成不忧从关外返回。 “弟子岳不群(宁中则)拜见风师叔,愿风师叔健康长寿,福寿绵绵。” “弟子封不平(成不忧)拜见风师叔。” 四个不字辈冲风清扬磕头,一个个的眼眶通红,泪流满面。 封不平和成不忧还好一些,毕竟风清扬是他们剑宗的长辈,当年也是比较熟的,本来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此刻见到活人,当然只有激动万分。 岳不群就有点惊喜交加了。 若是岳不群当初未曾练习九阴真经等三本武功秘籍,面对风清扬只怕只有忌惮和畏惧之心。 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 关东之行,让他收获甚多的同时,还历练了自己的武功,发现称雄关东的绝顶高手白天羽和马空群虽然武功高深无比,但在他眼中已经无足轻重。 面对明里暗里的各种挑衅,他夫妇二人都应付自如,轻松化解,非但让对方灰头土脸,而且华山宁女侠胆色过人、武功雄奇天下的大名却响彻关东。 因此此时的岳不群,非但已经不是当日战战兢兢的君子剑,而且早就成为登堂入室,迈向武学巅峰的大宗师大高手,面对风清扬的现身,便只有满怀惊喜了。 有他夫妇二人,加上胞弟岳不鸣,足以吸收容纳剑宗弟子,反正大家已经抛却成见,门下弟子既练气,又练剑,这气剑之争都已经成为昨日黄花,“气冲霄汉”匾也换成了“剑气冲霄”,那还有什么在意的呢? 当晚,华山玉女峰太华堂上,华灯高照,亮如白昼,除了值守弟子外,五十多个多正式弟子齐聚一堂,长条饭桌被擦洗的干干净净,桌上鸡鸭鹅俱全,山珍海味不缺,从长安谪仙酒楼购买的一百三十年的陈酒,更是一坛坛的排列的满满当当,散发出阵阵酒香。 若是令狐冲此刻也在此,一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喝上一坛再说。 可惜他虽然练成了华山剑法,成为华山派武功排名第五的高手,但是既然犯了错在思过崖上面壁,那自然不能下山痛饮。 太华堂上首三尺高台处,摆放着一张大圆桌,坐着十个人。风清扬坐了首位,岳不群和封不平分列左右,再加上宁中则、封舟、成不忧、丛不弃,华山派高层共有七人,再加上主管账房的高思廉,统管后勤的林震南,还有在山下镖局做镖师,今天正巧上山的陈不同,都依次排下。 这十个人,便构成了华山派今时今日的核心团体。 岳不群端起酒杯,环视太华堂一周,朗声道:“二十五年前,华山派人才济济,高手众多,然而为了所谓理念,竟而拔剑互杀,以至于偌大门派,险些自亡。但二十五年的今天,我们华山派迎来了新生,我们迎回了风清扬师叔,迎回了封不平师兄、成不忧师兄、丛不弃师弟,华山派又团结在一起,可喜可贺,在此,我们敬风师叔一杯,祝愿他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华山弟子已被事前告知,纷纷起身,举起酒杯,齐声大呼:“敬太师叔,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风清扬神情激动,看着台下一个个朝气蓬勃的弟子们,眼中一阵迷蒙,朗声道:“都是好孩子,只要你们团结一心,那便是华山派的希望!” 几位高层也各自发表讲话,大家方才放开肚子痛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封舟忽然端起酒来,对岳不群道:“大哥,你这几十年来的辛苦,我看在眼里,为你的坚韧不拔、筚路蓝缕,从此华山将成一体,不再有分裂之忧,你是其中最大功劳,我敬你一杯酒!” 岳不群微笑着干了。 封舟接着道:“你是华山派掌门,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当然也正好说给林总镖头。” 岳不群和林震南对视一眼,说道:“你说。” “一个月后,我要带林平之游历江湖,涤荡一下中原武林。” 封舟语气平静。 但在座的其他人却是身躯一震,感觉他平淡的语气当中,透露着浓浓的血腥味。(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83章 田伯光上山 封舟畅行江湖,伴随的就是浓浓的杀意,以及邪道朋友的悲歌。 魔教分舵被挑,山匪被灭,贵州有十几个土司被毁,天南武林为之一清,威风八面的五仙教被屠了一半,教主被迫献出镇教三宝。紧接着湘赣两地的绿林朋友尽数被砍下脑袋。 他仿佛是天杀星降世似的,随着声名鹊起,也伴随着遍地杀戮,据说许多绿林高手开山立柜,却竟然招不到足够的喽啰。 而当这件事传到陕西江湖之后,几乎所有的帮派、堂口,都对华山派表达了恭顺,甚至丐帮分舵也对华山派表达了善意。 这段时间以来,作为华山派的联络使者,林震南和高思廉可是好好地狐假虎威了一番。 “你要带平之行走江湖,可是因为平之的武功能出师了?”林震南迫不及待的问道,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怎么可能。”封舟呵呵一笑:“平之虽然天赋和根骨不错,但也不可能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能突飞猛进。” 就是连辟邪剑法也没这么快。 “那……”林震南一阵疑惑。 “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同样道理,连十年功不如闯一年江湖,江湖险恶,可杀之人,可屠之辈甚多,他要想雪耻家仇,就得多行江湖,积累足够的经验,见识足够的黑暗,才能练就强大的意志力。”封舟笑道。 “哦。”林震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言语。 岳不群笑道:“既然平之是你的徒弟,怎么教授自然是你说了算。” “好。”封舟点头答应。 “对了,说起江湖之事,我今日上山之时,听说长安发生了好几件大案。”高思廉说道。 他是高根明的父亲,也是华山派的老人,更是华山商号的掌柜,自然消息灵通。 “哦?什么大案?”众人引起了兴趣。 长安距离华山不远,自从驱逐了魔教陕西分舵之后,那里的帮派便向华山派靠拢,因而长安成了华山派的势力范围。 “昨日长安城一夜之间,有七家大户人家被盗走大笔金银,据说这个大盗还是一个江湖中人,在每家墙上都留下‘万里独行田伯光借用’几个大字。” “什么!”成不忧的性格最为急躁,猛地一拍桌子,叫道“长安就在华山左近,哪里的帮派已经向我华山效忠,这长安便已经是华山派的地盘,这田伯光在长安行事,分明是给挑衅华山派!” 他看向岳不群:“掌门,成不忧请求下山,将那田伯光擒来,关进阿卡姆监狱,请掌门恩准。” 岳不群呵呵笑道:“那田伯光不过一顽劣恶贼而已,成师兄何等身份,要与他交手?” “正是。”宁中则也道:“几个月前,冲儿拼着重伤,也能将田伯光击退,现今冲儿的武功已经远胜于他,便是发儿、戴子、根明也能和他交手,何至于成师兄下场,岂不是抬举了田伯光这厮。” 他夫妇二人一唱一和,将成不忧高高抬起,却是想让自己的弟子出手,料理田伯光。 但二人说的也有道理,这田伯光曾经和令狐冲交手,若是成不忧下山与之交手,分明是抬举了这个采花恶贼。 因此连封不平、丛不弃也微微点头。 最后几人商量之后,便让梁发、施戴子、高根明三人联袂下山,一起对付田伯光那恶贼。 以他三人的武功,任何一人都可以和田伯光相持许久,两人齐上,定能将他诛杀,若是三人齐上,那田伯光纵然轻功绝顶,也难逃一死。 封舟自己这在一旁吃喝,始终没有插上一言。 他知道田伯光在长安盗窃,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想着将华山一干首脑调离华山,自己则上思过崖去找令狐冲,带他去见小尼姑。 如此说来,金盆洗手仪式虽然被封舟改变了剧情,但是小尼姑仪琳还是情根深种,被他那个二百五老爹不戒找到田伯光,逼着他去华山请女婿。 也就是说,根本不需要下山,这田伯光就会自己上山,他若是撞在自己手里也就罢了,随手杀死的份,若是上了思过崖去找令狐冲,也不过被一脚踢下山崖而已,左右是个死字。 “不对,这田伯光是怎么知道令狐冲在思过崖上的?”封舟脑筋一转,旋即明白:“这厮偷上华山,窃听弟子们谈话,知道华山派高手都在,因此要来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但是他既然还有胆子玩这个计策,说明他根本不了解华山派的目前情况,说不定只是听偶尔下山的弟子们讨论而已。” 想到这里,他便放下心来。 次日,山下传来消息,你田伯光又去了陕北延安府,据说在那里连偷了好几家大户,再次写上那九个大字。 接到消息的梁发三人便骑了快马,改道北行,赶往延安去了。 封舟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没有说什么,继续指导林平之。 而林平之已经知道自己一个月后,要跟着师父行走江湖,对于一个十八几岁的少年来说,仗剑江湖正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因此当然兴奋的不得了,练起武功来也是倍加用功。 这一日傍晚,华山思过崖上,令狐冲吃过晚饭在,正在打坐,忽听得远远有人走上崖来,脚步迅捷,来人武功着实不低,他心中一凛:“大有早就下山,这个本门之中不会有人上山,难道是外人?” 他轻轻提起佩剑,安安静静的坐着,静待那人上来,果然片刻之间,那人已然上崖,大声道:“令狐兄,故人来访。”声音甚是熟悉,竟然便是“万里独行”田伯光。 令狐冲一惊,他听师弟陆大有提起田伯光之事,心想:“我三位师弟正在山下追杀你,山上几位前辈更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你竟然如此大胆,不知死活,上华山来干甚么?”当即走到洞口,笑道:“田兄远道过访,当真意想不到。” 只见田伯光肩头挑着副担子,放下担子,从两只竹箩中各取出一只大坛子,笑道:“听说令狐兄在华山顶上坐牢,嘴里一定淡出鸟来,小弟在长安谪仙酒楼的地窖之中,取得两坛一百三十年的陈酒,来和令狐兄喝个痛快。” 令狐冲走近几步,月光下只见两只极大的酒坛之上,果然贴着“谪仙酒楼”的金字红纸招牌,招纸和坛上篦箍均已十分陈旧,确非近物。 他心中冷笑,道:“田兄想要喝长安谪仙酒楼的绝顶汾酒,何必费劲挑担上山!” 说完走进山洞,搬出四五个酒坛过来,上面也贴着“谪仙酒楼”的金字红纸招牌,打开泥封,阵阵酒香飘满崖顶。 田伯光脸色一变,惊道:“这也是“谪仙酒楼”的百年陈酒,令狐兄却是从何而来?” 他本以为自己挑担上山,送来绝世好酒,对方地牛肉干感动之余,和他共谋一醉,说不定这家伙一时高兴,便随自己下山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令狐冲在思过崖上坐牢,竟然还能喝到谪仙酒楼”的百年陈酒,这哪里是坐牢,分明是度假啊! 这酒当然是陆大有和岳灵珊给他送饭的时候,偷送上来的,田伯光自然不会知道。 令狐冲道:“天下名酒,北为汾酒,南为绍酒。最好的汾酒不在山西而在长安,而长安醇酒,又以当年李太白时时去喝得大醉的‘谪仙楼’为第一,而这‘谪仙楼’是我华山派的产业,早就把真正的好酒送到华山之上。” 田伯光哈哈一笑,道:“如此是我礼轻了。”他话语刚落,忽然右腿飞出,砰砰两声,将两大坛酒都踢入了深谷,隔了良久,谷底才传上来两下闷响。 令狐冲道:“田兄千里迢迢,送酒上山,虽然是偷得我华山派的酒,却又何必踢下山去?” 田伯光道:“虽然是酒,可不称心之处,留之何用?” 令狐冲这几日没少品这极品汾酒,因此并没有见酒则馋,只是随口道:“田兄哪里话,其实田兄将这两大坛酒从长安城挑上华山,何等辛苦麻烦,别说是天下名酿,纵是两坛清水,令狐冲也见你的情。”田伯光竖起右手拇指,大声道:“大丈夫,好汉子!” 令狐冲道:“先别着急夸赞,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田伯光,你作恶多端,滥伤无辜,武林之中,人人切齿。令狐冲敬你落落大方,才和你说几句闲话。见面之谊,至此而尽。”刷的一声,拔出长剑,叫道:“田伯光,你既然来到华山,那就别想下去了。” 田伯光笑道:“当日你我两次交手,虽然你每次都胜过我,可是自己却身受重伤,而我却可以从容离开,这么论起来的话,令狐兄可不是我的对手。” 令狐冲哈哈大笑:“我已经得到华山派两位师长的青睐,早已功力大增,取你脑袋,如探囊取物一般。” 田伯光知道令狐冲为人机警,满嘴胡说八道,极擅避实击虚,他既然说得到华山派师长青睐,功力大增,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唬人,因此微笑着拔出刀来,笑道:“那好,我就领教领教华山派的高招。”(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84章 一剑伏敌 令狐冲见他拔出刀来,心中大喜,心道:“此人虽然作恶多端,但也算海内奇男子,他若是给我攀交情,我还真不好先下手,但是他上来就动刀,那说不得今日就让她殒命华山了!” 田伯光见令狐冲面露喜色,心中一惊,想到:“此人狡猾多智,莫非有什么陷阱让我钻?难道山洞里有高手隐藏?据说他们华山派不字辈的有六大高手,真有一个在里面,那田某只能逃命的份了。” 想到这里。田伯光还刀回鞘,摇头微笑,说道:“令狐兄,贵派剑术是极高的,只是你年纪还轻,火候未到,此刻要动刀动剑,还拿不下田某。” 令狐冲冷笑道:“我华山派武功博大精深,练一天顶别人练十天,我练一个月顶别人练一年,如今我在这思过崖上待了五六个月,比别人多练多久?要胜过你这个恶贼,那是易如反掌!” 田伯光摇摇头,一脸不信,只当他心口胡吹,口中说道:“令狐兄,你千万别会错了意,只道田某要跟你为难,其实此事于你有大大的好处,将来你定会重重谢我。” 令狐冲摇手道:“你恶事多为,声名狼藉,按理说我该直接将你斩杀,但既然你挑酒上山,足见胜情,我杀你便是。不论你说什么,令狐冲都当你满口胡言,如耳旁风一般,既不在意,也不会留意。” 田伯光笑道:“田某是声名狼藉的采花大盗,令狐兄却是武林中第一正人君子岳先生的得意弟子,自然是将我的话当耳旁风。只是既有今日,何必当初?咱们当初回雁楼畅快饮酒,可没少攀了交情啊!” 令狐冲道:“当初也只是事急从权,若是当初我有现在这般身手,你早就殒命山洞了,哪里有现在油嘴滑舌的时候。” 田伯光嘿嘿一笑,说道:“我油嘴滑舌又如何?田某本就是声名狼藉的恶贼,江湖上人所共知,你能奈我何?” 令狐冲道:“当初衡山一会,你就已经不是我对手,此刻杀你更是易如反掌,你东扯西缠,又有何用?就算我不杀你,留你在此,也非难事。” 田伯光见他句句所言,都是不离“杀己易如反掌”,心中微怒,冷哼一声:“令狐兄口口声声说杀我易如反掌,只怕真要动起手来,田某拍拍屁股就走,你却伤重倒地,哼哼!华山总堂高手虽多,却未必拦得住我,若是被我遇见年轻貌美的女师妹……” 令狐冲却毫不生气,心道:“你若是靠近华山总堂,只怕立刻会被师叔废了武功,关入阿卡姆……,不对,师叔眼光何等高明,只怕未必将田伯光放在眼里,这厮恐怕没资格进那监狱。” 他口中道:“去年的时候,我华山派令魔教陕西分舵退出关陕地区,他们置若罔闻,结果在下和几个弟子随师叔一行,挑了陕西分舵,还将什么魔教总舵的青龙堂堂主贾布、什么分舵旗主王诚全部关入华山阿卡姆监狱,其余全部驱逐出陕西。此事名闻江湖,田兄应该有所耳闻吧?田兄先后在长安、延安做下大案,看来是逍遥的不耐烦,向待在监狱里不见天日了。” 他若是说别的话,田伯光最多和他扯两句,但是他这句话一出,田伯光脸色大变,脸上肌肉一阵抽动,右手握紧了刀柄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来回好几次,半天不说一句话。 令狐冲见状,心中大感奇怪:“看样子此人知道我师叔横行江湖,杀戮不服的威风霸道,也听说过我华山派的阿卡姆监狱,心中有所畏惧,可是就在这畏惧之下,还敢挑酒上山,真是奇哉怪哉。” 田伯光长叹一声,说道:“当日你我两次交手,田某都是奋勇逃脱,也知道若是和你一番恶斗,只怕伤重不小,这次在你华山派眼皮子底下,田某能上思过崖,已经是侥幸之极,若是和你交手之后下山,只怕伤重之下,露了痕迹,下半辈子也只能待在你们那个华山监狱了。” 他说着,便捋起衣衫,袒**膛,指着双乳之下的两枚钱大红点,说道:“不瞒你说,田伯光给人在这里点了死穴,又下了剧毒,被迫来邀你去见那仪琳小师父。倘若请你不到,这两块红点在一个月后便腐烂化脓,逐渐蔓延,从此无药可治,终于全身都化为烂肉,要到三年六个月后,这才烂死。” 他神色严峻,说道:“令狐兄,田某跟你实说,不是盼你垂怜,乃是知道请你下山不容易,但我却非做不可。你若不去,田伯光甚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平日已然无恶不作,在这生死关头,更有甚么顾忌?” 令狐冲冷哼一声:“田兄,以你的为人,别说一个月后才死,就是让你安然离开华山,就是我华山派的耻辱。你打感情牌也好,威逼利诱也好,令狐冲也不放在心上。老实说,我也没见过蚂蚁向大象耍可怜,威逼利诱的。” 田伯光大怒:“令狐冲,你华山派武功是高的,若是你的师伯师叔在此,田某当然只有脚底抹油,可是凭你想杀我,那也是痴心妄想。” 说着抽出刀来,喝道:“令狐兄,请出招吧。” 令狐冲道:“好!” 剑随声出,直刺其胸。田伯光举刀急挡,却挡了个空。令狐冲第二剑又已刺了过来。田伯光赞道:“好快!”横刀封架。令狐冲第三剑、第四剑又已刺出,口中说道:“还有快的。”第五剑、第六剑跟着刺出,攻势既发,竟是一剑连着一剑,一剑快似一剑,连绵不绝,当真学到了这独孤剑法的精要,“独孤九剑,有进无退”,每一剑全是攻招。 十余剑一过,田伯光胆战心惊,不知如何招架才是,令狐冲刺一剑,他便退一步,刺得十余剑,他已退到了崖边。令狐冲攻势丝毫不缓,刷刷刷刷,连刺四剑,只是一个瞬间,剑尖便指在田伯光咽喉之上。 田伯光脸色苍白,令狐冲也是一言不发,剑尖始终不离他的咽喉。过了良久,田伯光怒道:“要杀便杀,婆婆妈妈作甚?” 令狐冲冷冷一笑,左手上前急点,紫霞神功涌出,击在他的膻中穴上,田伯光一个委顿,软倒在地。 令狐冲拖着他,将他扯到洞口,道:“今天晚上委屈田兄了,明日将你交给我派掌门发落,到时候田兄是死是活,都是罪有应得。” 一瞬之间,田伯光万念俱灰,心口发疼,嗓子发甜,心神皆丧。 他被仪琳的爹不戒胁迫上山,要请令狐冲去见仪琳,本来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要知道江湖传闻,如今华山派高手众多,不字辈的就有六人,其中掌门人的胞弟岳不鸣最为拉风,种种威猛霸道,杀戮不服的事情简直数不胜数。 但田伯光为了身家性命,还是咬着牙用了调虎离山计,然后悄悄地上了华山思过崖。 可即使是见到令狐冲了,他也知道要想击败令狐冲,胁迫他下山,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令狐冲想击败他,也是千难万难。 所以田伯光打定主意,要死缠烂打到底,无论如何也要将令狐冲弄下山来。 哪知道自己千辛万苦挑的极品汾酒,人家令狐冲这里有的是。 自己真动起手来,却又三招两式败下阵来,此刻更是被点中膻中穴,无力动弹。 想到这里,田伯光只觉得阵阵绝望涌上心头,种种往事浮现在脑海中。 田伯光在那里万念俱灰,死心绝望,令狐冲却浑然不当回事。 自从太师叔风清扬传授他独孤九剑,然后师叔岳不鸣亲自下场,与他交手喂招,让他对独孤九剑的感悟精深到一个极高的地步之后,寻常武林高手,已经不放在令狐冲眼里了。 就算是当初衡山镇上,他拼着身受重伤,也能击退田伯光,更何况如今已经练成独孤九剑? 别说区区田伯光了,就算是江湖上名声极高的那些前辈高手,令狐冲也丝毫不惧。 因此面对田伯光的时候,他的心态早就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自己身为华山派掌门大弟子,身份地位已经非寻常人所及,为了华山派清誉,自然要爱惜羽毛,不能和一个武功低微、贪花好色的采花大盗同流合污,别说和他一起下山,就是与他喝一杯酒,都是自降身份。 只有擒而不杀,将他关入阿卡姆监狱,方才体现出华山派的赫赫威风。(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85章 嵩山派上门 令狐冲生擒田伯光,这在华山派当中没有掀起丝毫波澜,因为这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本来他的武功就高于田伯光,练了独孤九剑之后,一身武功已经成为当世第一流,生擒田伯光已经是举手之劳了。 华山派上下根本没有啰嗦,直接废掉田伯光的武功,将他关入阿卡姆监狱。 至于他中了什么毒,被点中什么死穴,华山派上下更是没有一个人在意。 监狱当中有人送饭,你愿意吃就吃,若是因为中毒吃不下饭,那是你的事情。 这样的恶贼,死的时候受到的痛苦越大越好。 与此同时,令狐冲擒拿田伯光有功,经过掌门特赦,得以提前下了思过崖。 …… 召回梁发等心腹弟子之后,岳不群便带着几个弟子,又在关中一带地盘上走了一遭,与关中的各家帮派进行了十分“友好”的洽谈。 前段时间田伯光在长安一带胡作非为,这帮江湖门派竟然没有及时上报,这一点让岳不群感到不满意。 这帮江湖帮派,不敲打一番,就忘记了华山派的赫赫神威,竟然有点阳奉阴违起来,这怎么得了? 于是十几天时间,关中一带竟然有七家帮派当家人得了“暴病”,不得已退位让贤,继任者第一时间向岳掌门表示了敬仰之心,并保证以后每年的供奉会加一成,在市井上的消息会更加快捷,陕西一带无论是官方还是武林,有什么最新消息,保证第一时间传到华山玉女峰。 这么一转悠,“华山君子剑”的大名更加响亮。 …… 眼看一个月就要过去,封舟准备带着林平之出发的时候,岳不群再次派人找他。 “不鸣,根据风陵帮的消息,嵩山派由副掌门汤英鹗带领,出动六个太保,以及衡山派鲁连荣、泰山派玉玑子等人,一共三十多人,于昨日过了风陵渡,今日午时过潼关。” “三十多人?他们是要迎五岳令旗回山的吗?”封舟呵呵笑道。 “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同时看向挂在太华堂“剑气冲霄”匾下面的那面旗子。 五岳令旗是五岳联盟盟主的旗子,几十年来,此旗一出,五岳剑派弟子必须听从号令,因此在武林当中有着极响的名声 但这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去年的衡山刘正风金盆洗手仪式,嵩山派出动三位太保,手持五岳令旗,不允许刘正风洗手,否则杀全家。 结果被封舟当着数百英雄豪杰的面,轻松夺走五岳令旗,击退嵩山三太保,并以言语相激,致使他们站在其他四岳和天下群雄的对面,只能黯然离开,无功而返。 这面五岳令旗,自然也就放在了太华堂,也让嵩山派被世人嘲讽。 岳不群含笑道:“五岳令旗不只是一面,嵩山派也没脸来迎回旗子,这几个月来,嵩山派绝足不到陕西,也不去湖南,时间一长,各种嘲讽声自然烟消云散。” “更关键的是他们一口气屠掉了九家山寨,十五个帮派,威风响彻中原,因此敢在他们背后说闲话的,自然没几个了。”封不平摇头道。 “哼!”宁中则冷哼一声,道:“不鸣在天南杀的血流滚滚,杀的人比他们多十倍,他们却故意压制消息,反而宣传扩散嵩山派这点功绩,真是不要脸!但在有心人眼里,只怕有点欲盖弥彰!” “大嫂,这不是欲盖弥彰,这是掩耳盗铃。”封舟哈哈一笑。“这汤英鹗是左冷禅的左膀右臂,嵩山副掌门,他带着那么多高手西行,目标自然是我们华山。可谓是势在必得,他们上次对付刘正风没有取得成功,这次要出动大队人物,要压制我们华山派,只怕已经演算无数次了。” “只是他们低估了我们华山派,这次如果他们敢翻脸,我就让这六个太保,从此在江湖上除名!” 封舟安静的说着,但话语当中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风清扬没说话,眼皮子却连续跳动。 岳不群微微笑着,眼中却射出阵阵光彩。 宁中则重重点头,说道:“他嵩山派来势汹汹,却也小觑了咱们华山派,他真要以势压人,那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她这句话说的当真是豪气干云,风清扬和其他五个不字辈的一起点头称是。 封不平三人见岳不群已经定下战略方向,也是相顾无话,定下心来。 这一年多来,岳不群对他们表达出了足够的尊重,藏功阁也向他们开放,一应月例从不短缺,各种事务也让他们参与,每个人也安排了职务。 再加上风清扬从后山搬到太华堂,剑气之争彻底化解,他们三人的些许心思也彻底解开,一心一意为华山派而做事了。 此刻听说嵩山派带着众多高手欲上华山,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封不平仨人自然要全力站在岳不群一边, 第二天午后,山下忽然传来消息。 有大批武林人士上山。 岳不群立刻招来众弟子,让令狐冲、梁发等人,带众弟子到后院等候消息。 只有华山不字辈的六人,在岳不群的带领下,在太华堂坐镇等待。 至于风清扬,这点小事还用不着他老人家出动。 不一会,山门外传来一声极为洪亮的声音:“五岳剑派左盟主令旗到-——!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接令!” 岳不群率不字辈诸人一同来到大门处,吩咐两名老仆大开山门。大门敞开,岳不群迎出门外。 而封舟则在他身后走了出来,负手而立,看向来人。 岳不群对当先高举五岳剑派盟主令旗的那个人拱手说道:“原来是汤师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玉玑子道长也来了,道长可是稀客啊。十五年前缘锵一面,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哈哈哈,还有乐师兄、钟师兄、张师弟、邓师弟、高师弟也都来啦?哟,还有衡山派鲁师弟,真是许久不见啊!” 岳不群极有礼貌的和众人挨个的寒暄,却对五岳令旗置若罔闻,看也不看,似乎毫不在意。 这一下汤英鹗十分尴尬了,手中举着的五岳令旗是放下也不合适,继续举着更不合适。 但他也是心机多变,张口道:“岳掌门……” 话音刚落,眼前风声一动,就看见封舟已经站在他面前,一把抓住他持旗的右手,说道:“汤师兄,里面请。” 汤英鹗只觉得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犹如铁箍一般,丝毫挣扎不得,而且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直接被堵在嗓子眼,竟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不由自主,直接被拉着往里走。 这一下不禁心中骇然:“他就是岳不鸣,这身力气好大!” 而这边岳不群也拉住了“大阴阳手”乐厚的手,笑道:“来来来,乐师兄里面请,众位请到太华堂用茶!” 进入了正气堂,大家分宾主落座。汤英鹗持五岳剑派盟主令旗而来,见到令旗如同五岳盟主亲临,所以哪怕他在嵩山派排名低于乐厚,却也是是坐在宾位上首。 但是好巧不巧,主宾位置的头顶,也飘扬着一面五岳令旗,这让汤英鹗好不自在。 但正因为他心计最沉,所以才被左冷禅安排此行带队,因此哪怕是心里再不自在,脸上却是丝毫不显。 除了汤英鹗,其他嵩山派有“大阴阳手”乐厚、“九曲剑”种镇、“神鞭”邓八公、“锦毛狮”高克新、“保枪手”张成五人,以及泰山派玉玑子、衡山派鲁连荣,其余上山的嵩山派、泰山派和衡山派的众人坐在宾位的后排。 岳不群这时表现出一个谦谦君子应有的修养,亲自请每一位宾客入座。 岳不群回到主座,对汤英鹗说道:“汤师兄,此番来我华山,不知有何贵干?” 汤英鹗说道:“此次汤某持五岳剑派左盟主令旗来华山,是奉了左盟主的谕令,请岳先生退位,由张不争张师弟接掌华山派门户!” 汤英鹗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表情各异。 华山派上下,六个不字辈的所有人,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没听到汤英鹗说的话一般。 而掌门人岳不群脸色如常,依旧看向汤英鹗,仿佛在等着他说话一般。 看那表情,仿佛汤英鹗根本没说话一般。 汤英鹗见到这种情景,不由得神情一震,心道:“这厮心机深沉,倒也罢了,可是其他人怎么也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难道他们以为六个不字辈高手,就能挡住我么三十多人?难道有什么让他们这般有恃无恐?” 整个太华堂安静了好一会,岳不群才道:“汤师兄,你继续说啊。”(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86章 兵来将挡 汤英鹗上来就以五岳令旗来威压,他料定岳不群定然会以诡术狡辩,华山派其他人定然也会炸开锅。 这其中,宁中则和岳不鸣肯定会坚决的站在岳不群身边,但封不平那几个剑宗弟子,说不定就会犹豫三分。 不管他们犹豫不犹豫,嵩山派这边会推出张不争和赵不止两人,与岳不群打擂台,不管谁赢谁输,华山派肯定会伤元气的。 就算岳不群最后赢了,到时候元气大伤,嵩山派这么多人齐上,难道还压制不住岳不群? 就算基于道义不能动手,山下还埋伏着一批人手,足以剿灭元气大伤的华山派。 哪知道岳不群居然不按套路出牌,竟然不和汤英鹗对质,其他人更是一脸淡然,如同没有听到汤英鹗说话似的。 剑汤英鹗略有愣神,乐厚便十分默契的连忙接口道:“不错,张师弟找到左盟主陈情,说当年令师接掌华山一脉的经过有颇多疑点,如果让江湖上的正道好汉得知,对我五岳剑派清誉有损。所以左盟主命我等随汤师弟持五岳令旗前来,请岳先生退位。” 岳不群既不拒绝也不辩解,只是微笑着向乐厚问道:“乐师兄,说完了?如果没说完的话,在下可以继续洗耳恭听。” 他说了这句话,别说汤英鹗和乐厚,其他人也是微微一愣,同时也感到深深地棘手。 这哪里是君子剑,分明是狐狸剑。 他不接话,张不争和赵不止就不好顺势出来辩驳,下一步就不好光明正大的进行下去了。 气氛正尴尬间,泰山派玉玑子对岳不群拱了拱手,说道:“岳先生,掌门归属本是贵派门户之事,我们这些外人本来是不便插嘴的。只是我五岳剑派结盟联手,同气连枝,共荣共辱,五岳剑派要是有一派处事不当,为江湖同道所笑,其余四派共蒙其羞。 因此在下建议,岳先生退位让贤,将掌门人交给张先生,既让华山派一片和谐,也让我们五岳剑派清誉得到保全,你看如何。” 玉玑子早已经被左冷禅收买,一心为嵩山派卖命,便是指望左冷禅大计成功之后,自己能在泰山享清福,因此遇到此事,自然要出头说话。 他此时站出来说话,就是希望华山派当中有人能够搭一个腔,开一个口。 但岳不群还是不肯搭腔,仅仅是笑容更加亲切的问道:“玉玑子道长,你还有什么话没有?如果有的话,请继续说完,在下一定仔细聆听。” “该死的岳不群,竟然不接话。”汤英鹗见连换了三个人,岳不群始终不接茬,更诡异的是华山派其他五个不字辈的脸色如常,眼神也十分淡然,好像汤英鹗他们几个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无奈之下,汤英鹗只得看向张不争。 这张不争身材矫健,双手极长,当年也是剑宗弟子,但他与赵不止一起,与封不平这几个嫡系剑宗弟子不同,自己的师父当年就已经离开华山再就业了,可以说“血缘”已经极远。 但是封不平等人已经回归华山,左冷禅也只好找他来代表剑宗正统了。 他越步而出,指着岳不群道:“岳不群,你篡夺华山派掌门之位,已二十多年啦,到今天还做不够?应该让位了罢?”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却是理也不理,转头看向汤英鹗,笑道:“汤师兄,请喝茶。” 他就这么无视张不争,直把对方气的够呛,但他既然要争抢华山掌门之位,所以说话中还是注意保持着一定的风度和仪态,即使暴怒之时也没有破口大骂。 衡山派鲁连荣心道:“岳不群不说话,除了冷场还是冷场,不管是晓之以理还是喝之以威,全都无用,不如我去激一下他师妹,素闻岳夫人胆色过人,定然十分容易中计。” 想到这里,他捋须道:“久闻华山岳掌门之上,还有太上掌门宁女侠,太上掌门不说话,岳掌门便不敢应答,往日在下也还不信,今日一见,才知果然名不虚传。” 他若是对岳不群说,后者只当他胡言乱语,半点不放在心上。但宁中则脾气则烈一些,前一段时间在关东扬名,更是自信连连,听到有人胡言乱语,把她置在丈夫之上,这话要是传出去,岳不鸣和封不平等人就会被人笑话,当即怒道:“鲁师兄来到华山是客,今日我可不便得罪。只不过衡山派一位成名的英雄,想不到却会这般胡言乱语,下次见到莫大先生,倒要向他请教。” 鲁连荣见宁中则搭话,心中大喜,口上却冷笑道:“只因在下是客,岳夫人才不能得罪,倘若这里不是华山,岳夫人便要挥剑斩我的人头了,是也不是? 看来左盟主所料不错。你们夫妇处事做人忒也霸道。在下今日来到华山,正是为了主持公道,相助张师弟清理门户中的卑邪之辈。” 宁中则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没有按捺住脾气,竟然与他们对峙起来,实在可笑,当即收拢心神,淡淡笑道:“卑邪之辈?拙夫岳不群外号人称‘君子剑’,阁下的外号叫做什么?” 鲁连荣脸上一红,一双黄澄澄的眼睛对着岳夫人怒目而视,却不答话。他虽是衡山派中的第一代人物,与莫大先生、刘正风同辈,在江湖上却无多大名气,宁中则问他外号,他自然明白指的决不会是“金眼雕”而是“金眼乌鸦”。只听得鲁连荣大声道:“哼,什么‘君子剑’?‘君子’二字之上,只怕得再加上一个‘伪’字。” “啪!啪!啪!啪!” 鲁连荣的话音刚落,他的脸上被结结实实的抽了四记响亮的耳光。 太华堂内,顿时一片安静。 因为扇鲁连荣耳光的,正是一直不言不语的封舟。 在座众人,只觉得眼前身影一闪,竟然谁也没有看清封舟怎么动的手。 而鲁连荣被人连扇四个耳光,竟然没有丝毫反抗动作。 这四记耳光扇的颇重,鲁正荣双颊红肿,感到嘴里一口血腥之气。好几颗牙齿也被扇掉了。 鲁正荣恼羞成怒的骂道:“畜生……!” 可是这三个字刚出口,便已经说不出来。 一柄利剑已经停在他咽喉处,持剑人正是封舟。 看着封舟淡然的眼睛,再想到他的赫赫威名,鲁连荣一下子清醒过来,不敢再言语了。 他是湘人,自然知道去年的时候,华山岳不鸣在湘南一带造成的杀戮。 那可是戡匪摧强,血流滚滚啊。 “华山派掌门不可辱,华山岳不鸣不可骂。”封舟淡淡的说道。 手腕轻轻一抖,只听“咔嚓”一声利剑断成两截,跌落在地。 众人才注意到,那把剑竟然是衡山派的佩剑。 再看鲁连荣腰间,果然剑鞘上空空如也。 众人均想:“传闻这鲁连荣多嘴多舌,令人讨厌,现在看来果然如此,难怪岳不鸣要动手打他,怪得谁来?” 而鲁连荣见他随手一抖,长剑立断,乃是自己所难及,不禁心惊胆战,汗流浃背,便是一句话不敢说了。 可是封舟却没打算放过他,伸出手来,“啪啪”两声,又给了鲁连荣两巴掌。 随后直接抓住他的肩膀,大声喝道:“令狐冲!梁发!” 令狐冲和梁发听到声音,立刻奔了进来,叉手道:“师叔!” 封舟将鲁连荣一挥,直接将他掷到两人脚下,说道:“此人侮辱我华山派掌门,又对我大言不惭,本应该废掉武功,关入阿卡姆监狱,但念在他是五岳联盟,且将他关在阿卡姆监狱一个月。” 令狐冲和梁发知道师叔在立威,当即大声道:“是!” 当即拖着鲁连荣走了。 那鲁连荣一动不动,显然已经被封舟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了。 “且慢!”汤英鹗连忙呵止道:“岳先生,你们华山派便是这么对待五岳剑派的朋友吗?不但掌框断剑,还要关入牢狱,实在是无礼放肆,哪里还有一丝名门正派的行为?” 还没有等到岳不群回答,封舟已经说道:“汤师兄,如果有人嵩山峻极禅院,对左师兄出言不逊说出了侮辱左师兄的言语。不知道汤师兄会如何处置这人?” “呃……”封舟一句质问,让汤英鹗无言以对。 封舟冷笑一声,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似笑非笑道:“你们若是来聊天,我大哥自然会好茶端上,若是出言不逊,敢对华山派掌门无礼,阿卡姆监狱有的是地方关押。” “你……”汤英鹗勃然大怒,却无言以对。 就在此时,一个麻脸汉子站起身来,开口道:“岳师兄,令弟这身内功果然了得,可是谁不知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剑派剑派,自然是以剑为主。你们气宗一味练气,那是走入魔道,修习的可不是本门正宗心法了。” 岳不群却只是看他一眼,依旧一句话没有。 封不平则冷哼一道:“赵不止,我华山派如何练武,用不着你一个外围子弟质疑,我们华山派已经没有了气宗和剑宗,太华堂上的匾写着‘剑气冲霄’,那就是我派的宗旨,你若是看不懂,就回家多读几年私塾再来说话。”(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87章 一言满堂寒 赵不止大怒,喝道:“封不平,你数典忘祖,欺人太甚!” “真是笑话!”封不平一脸不屑:“华山派如今人才济济,独秀关中,魔教不敢侵,恶人不敢犯,华山派列祖列宗泉下有知,定然会大加赞赏。这‘数典忘祖’四个字,原数奉还!” “哼!封不平,没想到你堂堂剑宗嫡系弟子,竟然这么跪舔气宗,犹不知耻,已经没有资格代表剑宗!”张不争上前一步,止住了赵不止,自己喝道,随即又看向岳不群,叫道:“岳不群,你现在坐在那里,犹如泥菩萨一般,一言不搭,莫非是心中有愧?看来你是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歪路,那可是贻祸子弟,流毒无穷。” 岳不群呵呵一笑,高坐主位,看向张不争的眼神依旧淡然得很,浑没有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封不平虽然没有做华山掌门,可是心胸气度,也不弱人,因此也只是冷笑一声,不予理会。 “呵呵。”宁中则冷笑一声:“‘贻祸子弟,流毒无穷’,扣个好大的帽子,我华山派愧不敢当。” 站张不争身旁的赵不止大声道:“有什么愧不敢当的?现如今你们教了这么一大批没个屁用的弟子出来,还不是‘贻祸子弟,流毒无穷’?这些年江湖上还有华山派二代弟子的侠名吗?估计外人都以为华山派的第二代弟子早就死绝了吧?张师兄说你岳先生所练的功夫是旁门左道,不配做华山派掌门,这话一点儿不错,你要是识趣一点自动退位呢,还能留下点体面。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要叫人拉下位来,可就是自讨苦吃了。” “张先生和赵先生或许有所不知,鄙派第二代大弟子大师兄令狐冲,前几天擒下万里独行田伯光,如今这田伯光就在我华山派阿卡姆监狱待着,要不张先生去看望一番?” 封舟说道,看向张不争和赵不止,眼中似笑非笑。 去年衡山镇上,令狐冲力战田伯光,将对手击退,在江湖上名闻遐迩。 田伯光虽然只是一个人,奈何他的恶名实在是太大了。“万里独行”的天下第一采花贼,正派很多高手追杀多年都没有得手。 田伯光的恶名越大,令狐冲的名气便也理所应当的水涨船高。提到田伯光必然会提到诛杀他的令狐冲。提到华山派也必然会想到铲除采花贼的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因此封舟话语一出,张不争和赵不止不由得顿了一下,差点接不上话来。 岳不群此时转过头来,看向汤英鹗,淡淡笑道:“汤师兄,你们一行人远道而来,还有别的话没有?若是没有的话,不妨留在这里,让岳某好好地做一回东道,大家畅饮一番如何?” 汤英鹗哪里有喝酒的心思,此时恨不得拔出腰间利剑,将面前的岳不群戳十几个窟窿。 但是他却不得不笑道:“岳先生,只怕今日有些不便。” 其实他何止是不便啊,简直是坐卧难宁。 不仅是他,嵩山派其他五太保,以及在场的所有来客,几乎全都坐卧难宁。 这场面太诡异了。 他们三十多人,一流高手有十几人,可谓是人多势众,气势汹汹,按理说就算不能让张不争和赵不止上位,也能成功的恶心到岳不群。 哪知道华山派以岳不群为首,不字辈的六个人竟然全然不当一回事。随便你口若悬河,人家那边就是不予以回应。 好不容易出来一个鲁连荣,想依靠辱骂岳不群来换取话语权的转换,哪知道立刻有人出手,将他扇了几巴掌不说,还把他关入什么阿什么监狱。 人家出手光明正大,有理有据,除非汤英鹗拼着脸面不要,否则根本无法阻止人家关押鲁连荣。 这就十分尴尬了。 人家不管这边风吹浪打,只管闲庭信步,难道他们三十多人真扯着脸面不要,上前动手不成? 真要是动手,不说别人,眼前的岳不鸣可是一个大麻烦。 据说他数招之内,击败魔教青龙堂贾布,半个多月内,横扫整个天南武林,什么贵州土司,什么云南帮派,什么五毒教,全都拜服在他脚下,尤其是他在滇池一战,杀的是血流滚滚,整个滇池为之一红。 有这样的杀神在,嵩山派势必损失惨重。 但是无论如何,也得让张不争和赵不止上前动动手,试探一下岳不群的深浅啊! 想到这里,汤英鹗微微笑道:“岳先生,贵派气剑之争,我们外人不好质疑,但华山派掌门人却是事关重大,我们五岳剑派不得不重视,左盟主见张不争张师弟乃是剑宗嫡传,武功更在岳先生之上,若是有他担任华山派掌门,华山派势必蒸蒸日上,五岳剑派也会更加鼎盛,所以岳先生不如顺应大势,退位让贤,岂不妙哉。” 岳不群哈哈一笑;“若是汤师兄今日不便饮酒,那岳某就不便相留了。” 依旧对汤英鹗的话不予理睬。 “九曲剑”钟镇对汤英鹗一向十分敬服,此时见他受憋,不由得心中微怒,说道:“岳先生,我们嵩山派、衡山派、泰山派,奉五岳联盟左盟主旨意,前来与你商议华山派掌门更迭之意,却不知道岳先生王顾左右而言他,不予正面回应,这可有违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之意吧?” 张不争也上前道:“岳先生,左盟主明察秋毫,以为你不够资格担任华山派掌门,那是再英明不过了,你若是识相,就请乖乖的让出掌门之位,否则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岳不群呵呵一笑,却是理也不理。 “不讲情面,却不知怎么个不讲情面?”岳不群没说话,封舟则淡淡的说道。 张不争看向封舟,心道:“这岳不群稳坐钓鱼台,始终不予正面回答,这岳不鸣冒出来了,正好拿他立威,也让岳不群心生震撼。虽然这岳不鸣曾经横扫天南,刚才又一招击败鲁连荣,看似了得,实则不过是处理一群宵小之辈,何足道哉?再说我有嵩山左盟主支持,岳不群他们再厉害,岳不鸣武功再高,我又有何惧?” 想到这里,心中胆气更壮,冷声道:“听闻岳不鸣岳先生骄横狂妄,动辄杀人立威,我倒要称量称量你有何能耐?” 封舟呵呵一笑:“好啊,那你出手吧!” “出手就出手!” 几乎是话一刚落,刷的一声,张不争已经拔剑在手,瞬间便急刺而出。 剑光如虹,剑气刺骨! 惊人的力量,惊人的方位,惊人的速度! 这样的利剑,用这样的速度刺出,威力已不下于电闪雷霆。 在场近四十多人,无不脸色大变。 纵然是汤英鹗、乐厚等见识过张不争出手,此刻也不禁骇然:“此人武功,竟然比之前见到的还要高,难道以前是在藏拙?” 封不平心道:“我们剑宗的剑势,追求招式和速度,可是此人剑法,全力追求的便是速度,速度达到巅峰,其余力量和招式都已经被带动起来了,大道至简,速度为王!位列何等强横!” 泰山派玉玑子脸色一变:“好锋锐的剑势,单单这一招,足以跻身当世第一流行列。我泰山派当中,只怕只有天门能和他一战。” 眼看这一剑就要刺到封舟胸膛前。 众人一阵惊悸,不知华山岳不鸣,能否挡住这电闪雷霆的一击? 唯有岳不群和宁中则脸色淡然。 因为他们知道,封舟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深。 更何况…… “当”的一声,张不争的手中利剑,直接被砍成两截,前半截剑尖落地,后半截连同剑柄,握在张不争手中。 而张不争此时却是面色涨红,一脸惊骇。 他的那半截剑黏在封舟手中的一把怪剑上,进不得,拔不出,丝毫动弹不得。 而众人见封舟手中的利剑,形状甚是奇特,整柄剑就如是一条蛇盘曲而成,蛇尾勾成剑柄,蛇头则是剑尖,蛇舌伸出分叉,是以剑尖竟有两叉, 而正是两叉钩住了张不争的断剑,让张不争无力拔出。 众人都是一流高手,均想:“这把剑如此怪异,看样子定是绝世宝剑,但他用双叉勾住张不争的断剑,用的却是上乘内功,虽说我也能做到,但足以看出岳不鸣非同小可。” 张不争运动全身内功,想拔回自己的那柄断剑,可是却感觉纹丝不动,不得已只好放手,连退几步,脸色已经一片灰白。 “啪嗒”一声,那半截断剑也落在地上。 封舟微微一笑,手上一晃,那柄金蛇剑瞬间便不见了踪迹。 赵不止见张不争气色灰白,忙上前喝道:“岳不鸣,你不过凭借神兵宝剑之威,有本事不用宝剑,可敢与我一战。” 封舟呵呵一笑:“那把金蛇剑,是我横扫天南之时,五毒教教主为了保命,便将他镇教之宝献给我,便是这柄金蛇剑了。你若是不服,可以大战百药门,将他们的镇门之宝绿波香露刀夺来,与我一战,岂不痛快?” 这一席话说的轻描淡写,可是众人听了,却是感到阵阵寒意。 百药门有没有镇门之宝绿波香露刀,谁也不清楚,但百药门和五毒教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门,乃是众所周知的。 而且相比较之下,五毒教更胜一筹。 封舟横扫天南,压服五毒教,乃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以他身份和武功,想必不会说谎,那么他手中这把金蛇剑,不只是神兵利器,更是他威压江湖的见证。 想到这里,张不争和赵不止已经万念俱灰,心神俱丧。(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88章 桃谷六仙,驾临华山 “罢了,罢了!” 张不争一声长叹,声调萧索,语气中尽是满满的绝望,如同被狂风吹落的枯枝败叶一般。 他回身向嵩山派的汤英鹗、乐厚、钟镇、高克新和邓八公等人拱手道:“嵩山派诸位师兄,请你们拜上左盟主,说在下对他老人家的盛意感激不尽。只是……只是技不如人,无颜……无颜……” 说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只得又一拱手,向外疾走,奔至院门口处后,突然站定,叫道:“岳不鸣,你内功好生了得,在下拜服。谅来岳不群也不如你。请教阁下武功是哪一位高人所授?也好叫我输得心服。” 封舟笑道:“我岳不鸣五六岁拜入华山派门下,先师事务繁多,又去世的早,无暇指点于我,所以我的一身武功都是我大哥岳不群言传身教,这是华山派上下人所共知的事情,你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还敢执掌华山掌门,你的脸皮当真比城墙还厚。” 被封舟这般奚落,张不争一声长叹,声音中充满了凄凉落魄的滋味,缓步离开。 赵不止也是一言不发,低头离开。 汤英鹗等人对望了一眼,均想:“单以那一招剑法而论,自己多半及不上张不争,当然更非岳不鸣之敌,只怕更比不上岳不群,更何况岳不鸣身怀利刃,贸然上前,只怕伤亡惨重。就算一拥而上,只怕也是胜负难料,反正已经安排了后手,就让岳不群他们在苟活一时吧!就算他们能逃过一劫,这武功也及不上掌门师兄,那有什么可怕的?” 几人心意相通,都点了点头。汤英鹗朗声道:“岳师弟,你武功高,兵器好,我等佩服。岳掌门,你有一个好弟弟,难怪能高枕无忧,后会有期!”说罢也不啰嗦,众高手起身拱手之后,鱼贯而出。 转眼间三十多人走的一干二净。 “呵呵,这左冷禅不过是一个五岳联盟的盟主,居然敢插手我们华山派内部的事宜,连掌门人选都想伸手,当真是痴心妄想,狂妄自大!” 封不平大声叫道。 封舟看了封不平一眼,只觉得心中好笑。 在场诸人当中,你封不平应该最没资格说这句话吧。 若非封舟带着神功返回华山,只怕现在心神俱丧,万念俱灰的是他封不平。 不过有自己这个穿越者在,已经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同时也改变这华山派的命运,大家都心情好了。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封舟想到这里,笑道:“大哥,嵩山派这次气势汹汹,光太保就来了六位,更有副掌门汤英鹗带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只怕他们还会有后续手段。” 岳不群点点头,微微一笑,心中豪气顿生。 宁中则在一旁道:“嵩山派当真是野心勃勃,他左冷禅先是对付刘正风,如今又要对付我们华山派,他到底安得什么心!” 岳不群还是微微一笑,道:“不管他安得什么心,总归到最后要刀剑上做文章,只要我们华山恒强,那便不用怕他了。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只要我么华山派上下一致,团结一心,就算嵩山派人多势众,我们又有何惧?”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深深点头。 就在此时,忽听得远处山道上有人叫道:“令狐冲,令狐冲,你在哪儿?” 听声音响亮之极,显然内功深厚,非同小可。 太华堂六人一惊,面面相觑。 紧接着令狐冲在院子里叫道:“是谁叫我?” 跟着几个声音齐声问道:“你是令狐冲?” 令狐冲道:“不错!” 封舟眉头一皱,瞬间想起来:“原来这六个人出现了。” 口中叫道:“是六个怪人,此六人武功高深,但头脑简单,容易收伏,我去看看。”说着身形一闪,便出了太华堂。 岳不群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明所以,却也跟着走了出去。 封舟刚出大厅,就见六个怪人飞身进了院子,叫道:“哪个是令狐冲?” 令狐冲正欲说话,封舟却突然道:“桃谷六仙,快乐齐天,回归华山,果得齐愿。” 他说话的时候,夹杂着阵阵内力,带着一种无形的摄魂之力,压向桃谷六仙。 那桃谷六仙闻言一怔,看向封舟,心中莫名其妙的吓了一跳,但是听他的说话内容,知道他在夸赞他们兄弟,不由得面带笑容。 一人道:“你是何人,居然能认得我们桃谷六仙?” 另一人叫道:“我们桃谷六仙名震江湖,江湖上人人皆知,他当然知道我们。这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就算听过我们大名,也不一定一下子就认出我们桃谷六仙来啊!” “我们桃谷六仙大名如雷贯耳,他一见我们六个人,自然就认出我们是桃谷六仙了。” “如果是其他六个人呢?要是六个少林寺的和尚一起走,他会上前喊桃谷六仙吗?” “少林寺和尚都是光头,他怎么会认成我们桃谷六仙?” “没有少林寺和尚,还有武当派道士,这道士可是长着头发的。” “可是他没有认错啊,一眼就认出我们兄弟来了。” “不管怎么说,此人眼力精准,一眼就认出我们兄弟,看来是一个豪杰人物。” “认识我们,和是豪杰人物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不是豪杰人物,怎么可能认出我们桃谷六仙?”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斗起嘴来,众人一脸无语,看着这六个怪人。 这时又有人说道:“我们邻居七岁的小孩张小虎也认识我们,难道他也是豪杰人物?” “对啊,那小尼姑认得我们,难道她是什么豪杰人物不成?” “哎呀,我们打赌赢了小尼姑,小尼姑就叫我们来抓令狐冲,可没叫我们去和其他人夹缠不清,我们还是带着令狐冲去见小尼姑去吧。” 这几个人说话毫不避讳,但他们的目的却是说的一清二楚,竟然是要带着令狐冲去见小尼姑。 封舟心中微怒:“我都把这几个人当丁春秋一样捧了,而且还夹着摄魂之术,他们居然不理睬我?” 此时众弟子已经愕然过来。 小尼姑是谁? 大家转念一想,便即明白,这小尼姑八九不离十便是衡山派的仪琳小师太。 大家都记得,去年刘正风的金盆洗手仪式上,令狐冲为救恒山派的小尼姑仪琳,不惜大战田伯光。 没想到时隔几个月,小姑娘竟然对他念念不忘。 为此不惜请出这六个怪人,去见令狐冲。 大家一时觉得好笑,不由的看向令狐冲。 令狐冲一下子脸色通红,却不由得转头看向岳灵珊。 岳灵珊先是惊愕,随即脸色变得殷红一片,见大师哥看向她,不由得嘴巴微翘,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小师妹。”令狐冲大急,拔腿就追了过去。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这桃谷六仙立刻听出了他的声音,其中一人叫道:“他就是令狐冲。” “你不能走,我们要带你去见小尼姑。” 六个人大呼小叫,便向令狐冲扑去。 封舟道:“且慢!” 说着飞身而起,一拳击向最前面的怪人。 那怪人回身一击,与封舟拳掌相交,不由得叫道:“好厉害!” 说话声中,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飘去。 其他五人兄弟齐心,立刻伸手拦住,可是这一伸手相拦,全都觉得一股强大的力气撞了过来,不由得齐声“哎呦”叫道,一同摔倒在地。 封舟冷声道:“我一直都说桃谷六仙武功高强,是我华山派的骄傲,可是却有嵩山派的家伙说你们浅薄幼稚,不通世务,我还据理力争,没想道如今已建,你们六人当真让我失望。” 桃谷六仙脸上齐齐变色,连忙叫道:“我们桃谷六仙本来就武功高强。” “我们怎么会让人说浅薄幼稚,不通世务,当这是可笑至极!” “等等,你刚才说我们是华山派的骄傲,这是什么意思?” “对啊,以我六兄弟的武功,成为华山派的骄傲也是应当。” “我们又不是华山派的,谈何成为华山派的骄傲?” 封舟冷冷的道:“你们当然是我们华山派的,自然也是我们华山派的骄傲!虽然你们自己忘了,但是证据不会骗人。” “你有什么证据?” “对啊,我们自己都忘了我们的来历,你怎么会知道?” …… 桃谷六仙七缠八缠的话语当中,封舟朗声道:“这还不简单,我马上告诉你们证据。” 他语气淡然,但是却清清楚楚的压住了桃谷六仙的声音。 “首先华山派不字辈的有六人,而你们兄弟恰好也是六人,这可是天生的缘分啊。” “其次,众所周知,我们华山派上辈高手有一套剑术叫做太岳三青峰,你们叫做桃谷六仙,而我们下一代弟子令狐冲,最擅长的就是独孤九剑。这三六九,刚好随着辈分依次递加,这当真是大大的缘分啊!” 封舟侃侃而谈,华山派其他人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番歪理,竟然从封舟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听起来这么雷呢? 而桃谷六仙也是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良久,才有一人道:“这么说来,我们是华山派的?” “那是当然,若我所料不错,你们的父母应当是我们华山派的前辈高人,因为身有慧根,所以离开华山,闯荡江湖,如今你们桃谷六仙回到华山,那便是落叶归根啊。” “大哥,他说的太对了,咱们爹娘确实身有慧根啊!” “既然身有慧根,那么想必真的是华山派的?” “如果我们是华山派的,今天当然是落叶归根了!” “那么我们既然是华山派的了,还要不要带令狐冲去见小尼姑?” “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们打赌赢了小尼姑,小尼姑让我们来抓令狐冲,我们现在是华山派的,却要带着令狐冲去见小尼姑,岂不是胳膊肘子往外拐?” “不然,我们既然是华山派前辈高人,那么华山派掌门自然也要尊重我们,那么像我们这样的前辈高人,是不是该信守承诺?” “有道理,那么我们还得去抓令狐冲?” “那是当然。” 封舟哈哈一笑:“错了,错了!” “怎么错了?”桃谷六仙齐齐问道。 他们六人见识了封舟的武功,知道他们六个人加一起也不是对手,所以不敢和他硬顶。 “据我所知,小尼姑的父亲法名叫做‘不戒’,他也是我们华山派不字辈的高手,但是离家太久,找不到华山的路,所以让他女儿给你们打赌,其实是想让你们带路。结果你们太过热心,竟然想着带令狐冲去见小尼姑,这就有点热心过度了。” “小尼姑的父亲也有法号?” “小尼姑是尼姑,他的父亲自然也是出家人,既然是出家人,自然有法号了,有什么奇怪?” “说的大有道理。” “不对不对,小尼姑虽然是出家人,但是她的父亲却未必就是出家人啊!” “这不是我说的,是他说的。” 封舟笑道:“这自然是我说的,六位师兄,我们华山派一向广开方便之门,有教无类,所以才会有六位师兄回归华山的美谈,对了,说了半天,我也是在下久闻六位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不知六位尊姓大名。” 桃谷六仙哪想得到此言甚是不通,一听到他说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个个便心花怒放。(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89章 春雷雨夜诛外贼 桃谷六仙糊里糊涂之间,发现他们原来是华山派的老人,和华山派掌门乃是同辈,他们要抓的令狐冲,自然就成了他们的弟子辈,再去抓他交给小尼姑,就丢了身份,降了辈分了。 因此桃谷六仙自然顺势推舟,声称既然自己是华山派的第一代弟子,自然要保持长辈气度,不再管令狐冲和小尼姑的事情了。 “大哥,这桃谷六仙武功高强,头脑简单,但是潜意识当中渴望被人尊重,只要善加利用,那便是我们华山派的即战力。再说了,少林寺都能回头是岸,风师叔也能学习独孤九剑,我们华山派当然也有教无类啊!” 封舟微笑着对岳不群解释道。 这种壮大华山派的事情,对于身负绝世武功的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来说,当然是来者不拒的事情。 “这桃谷六仙确实是江湖少有的高手,只是他六人头脑简单,性格自大,需要有一个人与他六人沟通为好,你看谁比较合适?” 岳不群皱眉道。 他当然愿意收服桃谷六仙,但是要想指挥得力,必须有一个好的沟通者才行,但是若所托非人,只怕…… “大哥,这个人选还用说嘛?当然是你的首席大弟子令狐冲啊,他身为华山派第一捣蛋鬼,最擅长和这几个家伙沟通了,而冲儿又对你忠心耿耿,那桃谷六仙被他驱使,也就等于被你驱使,到时候你要安排他们去杀左冷禅,只怕也是轻而易举,如臂所指的事情。” 封舟笑道。 他当然明白岳不群的小心思。 同样,他对华山派掌门也没有什么心思。 不过是履行对岳不鸣的诺言罢了。 等完成壮大华山的事情之后,再去涤荡武林一番,他在这个世界也没有太多追求了,到时候俱取出建文宝藏,做一个亿万富翁,购置各种上品汤药,一心追求武道的极限。 至于当年被文官陷害导致入狱之事,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 一天后,大和尚小尼姑父女也来到华山。 不戒老和尚虽然也是一个浑人,但他的武功着实深厚,若是岳不群不练神功,未必能够拿下他。 封舟照样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想把他揽入华山派门下。 理由很简单,就是和桃谷六仙说的那样,不戒也有个“不”字,当然是华山“不”字辈的了,他女儿虽然是衡山派的小师太,但是若是嫁给令狐冲,那旧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理所当然的是华山派的人了,那么不戒就个华山派,更加脱离不了关系了。 不过他这句话说出的时候,遭到了令狐冲、岳灵珊的一直抗议,连仪琳也是脸色通红,不敢点头。岳不群和宁中则看向封舟的眼神,更是想杀人一般。 一个女婿半个儿,令狐冲是他们一手拉扯大,又和岳灵珊关系亲近,两人倒也般配,他夫妇二人一心想把岳灵珊嫁给令狐冲,怎能让他再娶,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尼姑? 封舟不过随口一说而已,自然也不会当真。 事情到了最后,一阵夹缠不清,仪琳悲苦交加,捂着脸大哭着跑了,不戒也只好追了出去,事情便不了了之。 …… 华山上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平静。 这一天下午,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四面涌出的乌云所笼罩,不一会传来了春雷阵阵。华山派众人都从练武场回到室内的练武厅里继续练功。 岳不群、宁中则、封不平各自指点门下弟子练习拳脚剑法,成不忧和丛不弃没有收徒弟,各自回房休息,封舟则站在练武厅门前望向远处的天空,只觉得春雷阵阵当中,群山魏然,远处山峰云雾缭绕,群山起伏,苍苍茫茫,尽收眼底,如同一幅巨大的水墨画一般,美不胜收。 就在此时,负责值班的弟子高根明走了进来,递给岳不群一张纸条,岳不群看后,微微点头,便停止教授,招来大家共同商议。 正商议间,豆大的雨点从阴沉沉的天上砸了下来。开始还比较稀疏,过了一会儿逐渐变成了倾盆大雨,天地仿佛连成一片,华山群峰之间一片迷蒙。 这雨一下,便是半天。等到华山派熄灯就寝的时候,雨势减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自古以来,想要上得玉女峰到达华山派驻地,有很多个必经之路。 但无论什么样的路口,首先得先进入华山范围之内。 往常这一带的庄户人家都不在意华山上下往来之人,但是自从嵩山派一行人离开之后,他们便得到了叮嘱,密切往来注意一切可疑之人。 不只是他们,华山范围数百里内,都得到了这个样的叮嘱。 而江湖上人们所不知道的是,这一年来,华山派加大了对山区和山下百姓的监管力度。 山民百姓享受着华山派的恩惠。 小帮小派享受着华山派带来的利益。 甚至底层丐帮弟子,也受过华山派的拉拢。 华山上下,方圆百里,早就形成了一个密布交织的网络。 一旦将这个网络发动起来,那么根本没有人能逃脱成千上万人的眼睛。 此时,华山玉女峰脚下,一处古庙当中, 显然,这处古庙已经被清理过了,即使下过一场大雨,里面也是十分干燥。 戌时,古庙之中点燃了火堆,还有一个个的孔明灯。 三十个黑衣人正在检查自身装备,一个个的将黑色的头套戴在脸孔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每一双眼睛都射出桀骜不驯的神色。 在队伍中间的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此处距离华山玉女峰太华堂有半个时辰路程,大家一路之上不要说话,等到进入华山派院落的时候,按照分工行动。” “我再次强调一下,我们先去捕杀华山派二代弟子,尽可能的多杀。” “要知道华山派不字辈的有六个人,各个武功不弱,按照分工,我、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各自率两个弟兄缠住他们,其他人等料理完其他人再过来围攻他们,大家记住了吗?” 其中一个蒙面人说道:“大哥,你尽管放心吧!保证一个不留全部给宰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瘦小汉子说道:“别介啊,可不能全宰了!华山派有不少女弟子的。这些可要留下来。等我们料理了岳不群他们,也好享受一番。庆祝一下啊!” 另一个蒙面人笑道:“那当然得留下来,我可是听说了,岳不群妻女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尤其是岳不群的老婆,听说驻颜有术,估计一身的嫩肉还能掐出水儿来,这个老子可要预定了!我要第一个来,兄弟们可别给我抢!哈哈哈哈……” 领头的那位老者沉声喝道:“好了,办好了事情,想怎么快活都行!可是千万别办砸了。左盟主对这次行动极为重视。各位兄弟切莫轻敌大意!小心驶得万年船!” “大哥,放心便是,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个买卖了,可谓是轻车路数,这华山派虽然势力强一些,但我们人也多啊,再加上我们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还不是轻松愉快?” 那领头的老者虽然说的严厉,但是显然也对手下弟兄们的身手很是自信。听着手下这么说,便也没有再啰嗦此事。只是道:“好,大家出……” 这一个“发”字还没有吐出来,忽然听到有人叫道:“大哥,这老头说大家出发的时候,为什么要说一个‘好’?” “那当然是觉得一切都准备好了,所以才说‘好’!他要是不说好,岂不是还得准备准备?” “三弟,你没听他们说嘛,人家是轻车熟路,所以准备的妥妥当当的。” “为什么是‘轻车熟路’,难道走熟路就得用轻车马?我偏偏用重车,难道走不了熟路?” 说话间,古庙外涌进来七八个人。当先一人负手而立,后面则有六个老人叽叽喳喳,话语不停,显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几十个黑衣人齐齐一震,一个个的眼神当中,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们可是在古庙外有四五个放哨的。 可是竟然没有一个发出讯息,便被这些人闯了进来。 难道他们已经死了! 而领头的老者更是一颗心沉到底:“我们已经暴露了,这事只怕要凉。” 当先那人看着这几十个蒙面黑衣人,哈哈一笑:“左冷禅倒是好大手笔,居然能收拢这么多武功不错的人渣。”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深夜到此,我们兄弟们只是路过此地,而且和嵩山左盟主毫无关系。” 老者沉声说道。 “有关系也好,没关系也好,今日今时,便是你们亡命之时。” 封舟淡淡的道。 不错,这群黑衣人甫一进入华山地界,行踪便被太华堂所知,因此经过商议,由封舟带着带着令狐冲和桃谷六仙赶到这里,将这群意图冒犯华山的蒙面人一网打尽。 虽说他们只来了八个人,而眼前却有四十多个黑衣蒙面人。 但是八个包围四十个,已经是封舟在锻炼令狐冲的缘故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90章 让他们自生自灭 “就凭你们八个人,还想对付我们?”老者冷声道。 封舟呵呵一笑,也不回头,直接说道:“六位桃兄,你们身为我华山派高人,不用亲自动手,自在一旁掠阵即可,只要防止他们有人逃脱便好。” 桃谷六仙听他说,高人要在一旁掠阵,纷纷点头如捣蒜,叫道:“是极,是极!我们是高人,当然会在一旁掠阵,你放心杀他们就是,我们绝不会让他们有一人漏网。” 封舟看向令狐冲,道:“我杀左边二十个,你杀右边二十个,看谁杀得快,如何?” 令狐冲道:“谨遵师叔吩咐。” 铮的一声,拔剑在手。 领头老者听他二人对答,非但不是八个打四十个,竟然是两个打四十个,显然已经是狂妄到了极点。心中大怒,不由得冷哼一声:“原来你们是华山岳不鸣、令狐冲两人,凭你二人,想对付我们兄弟四十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呵呵,看来你们封闭太久了,左冷禅安排你们过来的时候,难道没有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 “什么身份?” 老者微微一怔。 我们对你们华山派的每一个人都大致了解,你不就是岳不群的胞弟,令狐冲的师叔么?难道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 “我横扫天南,杀戮不服,三个嵩山太保都不敢和我交手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 封舟淡淡笑道,露出洁白皓齿。 他话一出,周围人微微一怔,随即尽皆失笑,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笑话般。 “尽吹牛皮,凭你一个人敢称横扫天南?谁不知道那是王阳明追杀宁王余孽,就你往自己脸上贴金!” “哼!以为自己去一趟天南,就把自己当成王阳明了?” “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镜子,哪一个华山派长老,也把自己当王阳明?” …… 听了这些话,封舟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暗叹:“嵩山派为了遮蔽消息,压制我的威风,连自己人都骗。” 只有那老者猛地脸色一变,心中不妙,但已经迟了,只见封舟轻轻踏出一步。 “轰!” 他一拳击出,杀入人群当中。 令狐冲也是大吼一声,向右边那二十多人冲去,每一剑击出,都是凌厉无比的攻招。 “杀了他……哎呦!” “这小子剑法邪……” “拦住他,拦……啊!” “我要杀了……唉!” 右边哪儿是人连连叫唤,可是每个人喊声刚出,就同时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自己的兵器落地。 原来令狐冲先后使出“破剑式”、“破枪式”、“破刀式”、“破鞭式”,每一剑都或对手的手腕,或刺中对方肩窝,或直接砍掉对方手腕,这些黑衣人只觉得手腕一痛,手中兵器便落了地。 转眼间,这些黑衣人便人人身手重伤,哀嚎不已。 等令狐冲杀出重围,看向封舟那边时,却是脸色一抽,满眼讶然。 只见封舟站在原地,那边却躺着一地的黑衣人,各个无声无息,显然已经死去。 他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连出重拳,将二十多个黑衣人一一击杀,速度快捷之极,如杀蝼蚁一般。 师叔神功,竟恐怖如斯! 不,其实还有一个人没死。 那领头的老者一腿断,一臂折,半靠在地上,身上血流如注,惨不忍睹。 按照这个伤势,他本应该像其他人一样倒在地上惨嚎,可是偏偏没有,而且头脑清醒之极,感受着这无边的痛苦。 “该死的,谁说华山派是阿狗阿猫,不堪一击的,单单这两人九幽这般令人震恐的身手,而且有极其恐怖的狠辣心肠,我们几十个兄弟根本不是个,难道是嵩山左盟主欺骗我们……” 领头老者心中咆哮。 他想过求饶,想过哭喊,想过强硬到底,甚至想求封舟杀了自己。 但封舟却是理也不理他,对令狐冲道:“这群人既然已经成为废人,就让他们在这里哀嚎吧。” 令狐冲怔了怔,忙道:“他们躺在这里,我们不打扫战场吗?” “这里方圆三十里之内没有人烟,经过我们叮嘱的猎户也不会到这里来,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这就是与华山派为难的下场!” 封舟淡淡笑道,回头对一言不发的桃谷六仙道:“有六位师兄在此坐镇,才有这般酣畅的胜利。” 令狐冲也道:“能和六位桃兄并肩作战,我们真是开心的要跳起来了!” 六人听了他俩的话语,不禁心花怒放,哈哈大笑,连连叫道:“我们兄弟六人,最喜欢给人压阵了!” “我们乃是前辈高人,有我们压阵,保证你百战百胜!” “四弟,为什么是百战百胜,而不是千战千胜?” “为什么要千战千胜,可以使万战完胜啊!” “一万次太多了,我们兄弟六人从小到大,打过一万次架没有?” “我以前记得,可是我现在想不起来了。” …… 在桃谷六仙的叽叽喳喳当中,封舟等人返回华山玉女峰。 太华堂内,岳不群听完封舟和令狐冲的禀报,不由得眉头微皱,说道:“难道这些人真的是嵩山派的?可是没有任何证据啊!” “大哥,我可以肯定,这帮家伙是左冷禅的后手,否则当日汤英鹗他们也不会这么简单就离开了。” 封舟淡淡的道,随即说道:“惹了我们华山派,这次定然让他们损筋伤骨!” “你要去嵩山?不鸣,此事只怕不妥。” 岳不群一怔,连忙说道。 嵩山派可不只是左冷禅和十三太保,还有其他一代弟子十几人,二代弟子数百人。 此外,他们既然能收拢这四十多个黑道好手,那么想必也会有更多的黑道好手供他们驱使。 当然,以封舟独闯天南,压服五毒教的威风,自然也不惧怕他们这点身手。 但是一旦他独闯嵩山,大闹峻极禅院,那么就会造成极大的影响,甚至嵩山少林寺的老狐狸方证说不定就会趁机下场,一方面大搞舆论战,抹黑嵩山和华山,一方面助弱制强,让两边厮杀的更惨烈一些。 从这个角度来说,在华山派还没有彻底壮大起来之前,左冷禅这个少林、武当、魔教的靶子还不能消失,还得给华山派挡风头。 只要左冷禅不死,嵩山派还是五岳剑派的最强门派,那么无论封舟怎么横行四方,都不会过多引起江湖大佬的注意力。 因此此时的岳不群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却依旧缩在华山不下玉女峰,就是想默默种田。 封舟当然明白岳不群的意思虑,心中想道:“看来有个牵挂在心里,果然是个麻烦,还是一人独行江湖,无牵无挂,生杀由心,方才念头通达。” 他笑了笑,说道:“这四十个人夜袭华山,那么汤英鹗他们必定在不远的地方等候消息,时间太久,等不到消息的话,他们就有可能去古庙察看,到时候我会和他们打个招呼,真以为我华山派是好欺负的吗?” 说着,身子一震,转身离开太华堂。 他要以牙还牙,让这帮嵩山土包子尝尝厉害。 岳不群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这位胞弟杀性太重了。 明明是这帮家伙偷袭华山未遂,被自己这个胞弟杀得全军覆没,可以说已经是大胜特胜,对手必定感到深深的忌惮,将手缩回去了。 但他却不满足,定要在狠狠地杀过去,让他们彻底畏惧。 其实大可不必,完全可以慢慢扮猪吃老虎么。 华阴县城外,一处普通的庄院。 这座庄园和周围的庄院十分相似,似乎没什么不同。 但里面的人却极不普通。 “锦毛狮”高克新背着手,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脸上微微皱着眉头。 和他相反的,汤英鹗、乐厚、钟镇等嵩山太保们,则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终于,高克新停住脚步,冲到汤英鹗身边,说道:“七师兄,这都两天了,他们一点消息没有传来,难道是出事了?要不要我去华山上面打探一番?” 还没等汤英鹗说话,一旁的钟镇说道:“老十四,你这性子得改改啊,来,喝杯茶静静心。” 高克新见几位师兄都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意识到自己沉不住气,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安安静静的坐下,接过茶来,猛地喝了一口。 他安静下来了,汤英鹗却说话了:“是要察看一番,不过不是先去华山,而是先去那座古庙。”(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91章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汤英鹗身为嵩山副掌门,左冷禅之下头号智者,此时安静的坐着,语气中带着十分的淡然。 “华山派虽然又重振之势,但是毕竟就那么点人,他们四十多人,足够推平整个华山派的。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问题。问题的关键是这帮人损失多少。” “七师兄,若是凭借武功,他们自然能推平华山派,可是别忘了,那个岳不鸣手里有一把怪剑,看样子削铁如泥,非同小可,所以,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个岳不鸣名声在外,并非好惹,我们是不是有点着急了?”高克新犹豫道。 “他们华山派武功的确是上乘武功,可是那个岳不鸣才多大年纪?能有什么武功了?别听江湖上的那些传闻,什么横扫天南,拳压贾布,你见魔教有反应吗?老十四,你要沉下心来。”“九曲剑”钟镇在一旁说道。 他与邓八公、高克新关系非常好,也是一个能够稳住心神的人物,此时呵斥,高克新也不会在意,只是点头称是。 “掌门师兄收伏的这群家伙,已经帮我们剿灭了四个门派,纵然岳不鸣身怀神兵,岳不群武功在高一截,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况且,我们嵩山派威压江湖,领袖五岳联盟,有的是高手追随,这一次不成功,难道没有下一次了吗?所以说,这次成功也好,失败也好,算不得什么!” 汤英鹗淡淡说道。 那四十个黑衣人,只是嵩山派潜势力的冰山一角,而嵩山派在少林武当面前,或许底蕴不足,但是面对衰落不堪的华山派,却如同庞然大物,高高在上,宛如擎天巨塔,不可撼动。 众嵩山太保正露出会心笑容时。 “轰隆!” 一阵响声,从外面传来,还伴随着诸多惨嚎哎叫。 “怎么回事?” 众人一惊,就要派人查探时。但那响声,仿佛猛虎过涧,直直杀来,途中竟然没有半点阻碍,眨眼间就从大门口杀到后院,几乎弹指间,已经杀到他们房间门前。 “轰隆!” 房门直接被撞碎,一个白衣人,大踏步迈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精壮大汉。 那大汉,赫然就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第十太保,“保枪手”张成。 嵩山派在外面起居坐卧,自然这保安工作也要做的,这张成便是今日的轮值保安统领,带着其他几个一代、二代弟子在外巡视。 他手持铁枪,刚猛势雄,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位列十三太保的第十位,如今被封舟似死狗般提着,直接扔在地上。 “岳不鸣!” “华山岳二侠,你要干什么?” “姓岳的!” 众人反应各不同,但是都不由得叫出声来。 嵩山派诸人,见到他的时候,如见鬼魅般。 那四十多个黑道高手,竟然没有灭掉华山派? 而且看眼前封舟的模样,竟然毫发无损,他是怎么逃脱追杀的?又是怎么查到这里的? 更可怕的是,他每一步踏来,整个房间似乎都在震动,令人心生震撼惊惧之心,单单这一点,就足以看出他是一位绝世大高手。 “怎么,见到我安然无恙,是不是很惊讶?”封舟一边走,脸挂笑容。 “岳二侠,这只怕有什么误会……” “神鞭”邓八公站起身来,急忙说道。 封舟随手一挥,一击劈空掌击出,隔着五丈远的距离,掌力直接击中邓八公的胸膛,饶是后者也算是江湖一流高手,竟然无力躲避,直接惨叫一声,向后急飞,重重的撞在身后的墙上,鲜血狂喷,滑落在地。 一招便以身受重伤! “咦?竟然没死!”封舟微微皱眉。 相比较那个被他一击而死的“保枪手”张成,这个“神鞭”邓八公显然更具真材实料。 “邓师弟!” “邓师兄!” “十一哥!” 众人惊怒。 嵩山十三太保当中,“神鞭”邓八公和“保枪手”张成虽然武功不是很高,但也是江湖第一流高手,当年也打出赫赫声威,却在封舟攻势之下,一个重伤,一个死亡。 这华山岳不鸣的武功,有些厉害啊! “九曲剑”钟镇和邓八公关系最近,此刻脸上皮肉跳了跳,声音略寒道: “岳不鸣,我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五岳联盟,一致对外,大家都是师兄弟一般,你却杀气腾腾,不分青红皂白杀人无算,难道是和魔教勾结,反戈一击?我嵩山派可不是……” “聒噪。” 封舟反手一击,瞬间金蛇剑已经在手,犹如雷击一般,直接削开了钟镇的脑袋。 这位堂堂嵩山十三太保的第八太保,剑派变换无方,人所难测,人送外号“九曲剑”,但在封舟突然而出的剑下,竟然一招都没有支撑下,就被斩杀当场。 “嘶。” 这一刻,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要知道钟镇武功高强,乃是当世第一流高手,江湖上少有人及,剑法上更是有独到之处,但被封舟如杀鸡一般杀死,这就太让人害怕了吧。 汤英鹗、乐厚、高克新瞬间脸色狂变,聚在一起,手持兵器,虎视封舟。 “没想到华山岳二侠竟是一位大宗师大高手,之前我们兄弟看走眼了!” 汤英鹗手持利剑,凝神相持,口中说道:“当日你以这无上神锋,砍断了张不争的利剑,我们还以为你徒以神兵为利,没想到你的武功也如此高深,只怕令兄岳掌门也不知道吧。”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一个身怀神兵利器的华山派弟子,已经让人惊惧,但他却是神功盖世、甚至在他大哥掌门人之上的华山派弟子,那就令人更加惊异了。 所谓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身怀神功,自然想要更上一层。 古人有云,天子,唯兵强马壮者为之耳。 若是能挑动岳不鸣内心的欲望,让他和岳不群内讧,不但可以让他们师兄弟逃过一劫,还能完成既定目标,让华山派重新为我所用。 “是又如何?” 封舟面无表情,看向汤英鹗三人,一脸冷笑。 “若是如此,华山派掌门理应有你担任,自来每一们每一派的掌门,十之八九都由本门德才最优者执掌,岳二侠论武功,论德行,论江湖威望,才是最合适的华山派掌门才是……” 汤英鹗侃侃而谈,死死地盯着封舟,生怕错过他一丝脸色的变化。 “若是岳二侠有此雄心,那之前所为,只是一场误会,我们几个师弟胆敢冒犯华山岳掌门,乃是自寻死路,我等即使兄弟同心,为了五岳联盟大计,也只能忍痛不理,日后也不会有丝毫追究,不仅如此,我们嵩山派愿意拿出一万两银子,十几位好手,供岳二侠驱使,同时作为致歉的补偿。” “一万两银子,十几个好手,你这个嵩山小太保倒是好大的口气。”封舟冷笑一声,却没有动手。 汤英鹗心中暗喜,以为自己判断准确,眼前的华山岳二侠果然胸怀大志,暗地里练就绝世武功,这样的人物,正是嵩山派所需要的。只要让华山派内乱起来,到时候五岳合并,几个师弟的大仇有的是机会回报。 汤英鹗正色道:“岳二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身份,在下协助左掌门处理嵩山派日常事务,受掌门左师兄之命,全权负责与华山派沟通事宜,可以调动所有资源协助岳二侠,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此话说出,乐厚和高克新连连点头。 他俩不是傻瓜,自然明白汤英鹗的意思。 也深深钦佩这位师弟(师兄)的急智。 能在这种情况下,转危为安,逆转局势,不愧是掌门师兄最为信任之人。 “你说够了吗?” 封舟突然道。 “厄...岳二侠的意思是?” 汤英鹗脸色一僵。 “说够了,就去死吧。” 封舟平静说着,右手一晃,金蛇剑已经在手,雷霆一闪,轰然如电光一般杀到,剑芒匹练横空,照的满室皆寒,直接砍下了汤英鹗的人头。(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92章 岳大侠饶命 “岳不鸣,你找死!” “大阴阳手”乐厚暴怒,眼睛都红了。 论头脑和智谋,他比不过七师弟汤英鹗,但是论武功,他在汤英鹗之上。 眼见几个师弟被杀,连主事人汤英鹗也被此人杀了,而且是袭杀,这让他如何不怒? 他号称“大阴阳手”,乃是说明他掌力雄浑,可阴可阳,但是世人却不知道,他的剑法更在掌力之上。 单以剑法而论,整个嵩山派当中,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仅在左冷禅之下,一身修为也迈入了大宗师的地步。 原着当中,向问天逃出魔教总舵,遭到黑白两道的追杀,而嵩山派却只派出了乐厚一人,就是因为左冷禅对于乐厚的信任,也是因为乐厚的卓越武功。 “嗤!” 一道青色的剑芒,猛地从乐厚的剑上冒出。 拿到剑芒吞吐不定,伸缩由心,随着乐厚长剑挥舞,带着恐怖凶残的气息,疯狂暴涨,仿佛瞬间就能照耀整个房间。 乐厚脸露冷笑,丹田中提一口真气,青芒突盛,向封舟胸口刺来。 他苦练剑芒已经有十年有余,威力非同小可,此次全力出手的威势何等恐怖,足以让整个房间崩塌。 “雕虫小技!” 面对乐厚的看家本领,封舟根本毫不在意。 他当日和令狐冲喂招之时,仅用三成内力,便生出剑芒,自然也知道如何对付它。 他手中金蛇剑一挥,猛地横扫过去。 金蛇长剑,在半空弯曲游动,宛若长龙蜿蜒,凌厉威猛,霸道绝伦。 轰! 金蛇剑重重的砍在乐厚的长剑之上。 “当!” 铮声清响,声如击磐,良久不绝。 乐厚的手中利剑竟然完好无损,显然也是一柄绝世宝刃。 金蛇剑虽然是一把神兵利器,但是它之所以是五毒教的镇教之宝,不过是因为建文帝的赏赐,身份贵重而已,论起神兵之利,未必能超过龙泉宝剑。 因此乐厚全力抵抗之下,手中那把兵刃便完好无损。 但就算如此,乐厚依旧觉得以金蛇剑为中心,方圆数丈范围之内,所有的空气仿佛化成了铁板,他整个人身上似压着千斤重担,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长达半尺,伸缩不定的剑芒,也迅速沉寂下去。 而乐厚的双脚,也陷进了地板当中。 “你的内力,竟然如此之强,只怕掌门师兄也比不过他!” 乐厚骇然。 这种威压天地,一剑镇万物的感觉,曾经在他师父身上体会过,但那时候自己功力未成,而到了现在,自己修为精进,便是自己的掌门大师兄左冷禅,以数百年来一遇的练武奇才,也不可能让他有这等感觉。 但是这等大宗师大高手,都是跺跺脚,威压整个江湖的存在,更是江湖上百年难得一遇的绝顶高手,但是也要练上二三十年才有这般成就,哪有像眼前的岳不鸣这般年轻的。 “你到看得准!” 封舟不置可否,内力再次运转,猛地威压而下。 一股澎湃无敌的力量犹如泰山一般威压下来,乐厚顿时全身骨骼爆响,似乎下一时刻,他就会全身骨骼爆碎而死。 “十四弟,快走!” 乐厚奋尽余威,拼命叫道。 “死到临头,还想着自家兄弟,果然是豪杰之辈。”封舟哈哈大笑。 他虽然称赞乐厚,但继续催动内力。 因为他没有放过敌人的习惯。 只听“咔嚓”一声,乐厚惨嚎一声,他的双臂双腿骨骼已经断裂,随即脊柱断裂,整个人轰然一声,软倒在地,几乎成一滩肉,已经死去。 高克新瑟瑟发抖。 从封舟进来,到五师兄乐厚伏诛,也就是一炷香时间,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比十年还要长。 他此时见到几位师兄的死状,当真是惨不忍睹,只吓得心胆俱裂,哪敢上前相斗,挺着长剑护在身前,一步步地倒退,剑尖不住抖动,显得内心害怕已极。 原来他此时已经心神沮丧,锐气大挫,胆也破了,已无丝毫斗志。 他无比敬畏的望着封舟,不敢想象。 “武功高深无比,高深无比,远在掌门师兄之上!” 高克新不愿相信,但是若非他武功远远超过掌门师兄,怎能一剑连杀几位师兄,尤其是威压乐厚,以势杀人的神威,从未在任何一人身上见识过,只怕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也没有这等厉害。 “我们怎么能招惹华山派,怎么能招惹华山派!掌门师兄大错特错啊!” 高克新万分悔恨,同时万分恐惧。 此时封舟眼光淡淡,看向高克新的眼神仿佛古井无波。 以他的眼光,当然看出高克新已经大惧,心中不由得一叹。 这高克新人送外号“锦毛狮”,就是因为他长相威武,让人一看就觉得是燕赵慷慨悲歌之士。 可没有想到,面临绝境的时候,这位燕赵男儿,今日敢如此胆怯懦弱,非但没有像其他几个师兄一样明知必死也要一战,反而连退几步,浑身发抖。 他见封舟射来的目光淡然如水,心中却是怕到极点。 忽然,他扔下兵器,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岳大侠,岳大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求岳大侠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这一切都是左冷禅指挥的,左冷禅自负神功,嵩山派势力雄厚,就想着合并其他四派,成立五岳派,都是他指使我干的,都是他只是我们干得,去华山的那四十多人也是他收拢的黑道高手,都是左冷禅安排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磕头,很快额头上尽是血渍。 封舟一阵错愕,随即哑然一笑。 一瞬之间,封舟心中闪过“落花流水”里面的花铁干。 花铁干本来也是侠义之辈,但是面对生死危机的时候,平时压抑在内心深处不敢见光的卑鄙一面彻底爆发,竟然向无恶不作的血刀老祖屈膝磕头,而不敢有半点反抗之志。 “好吧,你走吧。” 封舟意兴阑珊,轻轻地挥了挥手。 这样的软蛋,最多算一个墙头草,可以锦上添花,不敢雪中送炭,纵然杀了,也没什么意思。 高克新一愣,随即大喜,连忙又磕了几个头,就要飞跑离开。 “慢着!”封舟淡淡的道。 高克新身子一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叫道:“岳大侠有什么吩咐?” “回去告诉左冷禅,把他收拢的黑道分子归拢一下,拟出一个名单交到我手里,我给他料理干净,他还是嵩山派掌门。若是过了一个月还不交,左掌门就会和你们嵩山十三太保一起团圆了。” “是是是……”高克新连连磕头,然后忙不迭,飞也似的跑了。 封舟呵呵一笑,大踏步走出这座庄院。(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93章 因为重视,所以杀戮 一口气跑出几十里,高克新转入一处树林当中,看着一棵棵郁郁葱葱树木,只觉得恍若隔世一般。 他带带着站住,忽然扑倒在一棵大树上,嚎啕大哭。 “呜呜……师兄,我对不起你们啊……呜呜……” 想着嵩山派几十年的筹划,想着掌门师兄和诸位师兄弟日夜操劳,却在一朝之间尽付流水;想着嵩山六太保带着几十个嵩山弟子,足可以横压几十个帮派的无敌阵容,竟在一个弹指之间全都殒命,只留下自己苟延残喘,自己怎么对得起嵩山派,怎么对得起师兄弟们,怎么对得起嵩山派的历代祖师? 哭到惨处,他突然拔出利剑,就想向自己的脖子刺去,但是只是拔了一半,手便停住了。 他不敢死。 就在刚才,他濒临死亡的时候,就已经吓破了胆,跪地求饶。 从那时候起,他已经失去了一颗武林侠客的心,只有苟活的魂了。 他本来江湖阅历极为丰富,见识和胆识都非常人,所以能够跻身“嵩山十三太保”,但死过一回的人了,说什么也不敢再死。 “可是我若这么完好无损的返回嵩山,只怕名声尽毁了。”高克新喃喃自语,良久,眼睛忽然一寒,拔出利剑,往身上连砍好几剑,只落得浑身鲜血如注,方才松手。 他粗略的包扎一遍,辨明方向,飞身离开了。 …… 华山玉女峰,太华堂。 “不鸣,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岳不群目瞪口呆,同时也震撼非常。 刚刚说好震之以静,转眼你就去杀了嵩山六太保! 你这是要搞大事情啊! 此事一旦传出去,华山派立刻成为正道的众矢之地,不但嵩山派会视为大敌,少林武当也会几位忌惮啊。 华山派虽然高手众多,但是也担不起整个武林正道的冷眼啊! “大哥,你太小看左冷禅了,他肯定会全力隐瞒消息的。一个字不敢泄露出去,因为他是绝世豪杰。” 封舟淡淡的道。 说到心里,封舟是十分欣赏左冷禅的。 左冷禅乃是一代枭雄,也是武林宗师,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英豪之辈。 其实他不仅是武学上不世出的天才,于剑道、掌法、内功均有绝高造诣。临敌手段也是十分老辣。“正教三大高手”实至名归。 他更是第一流的谋略家,决策力及执行力方面几乎无可挑剔,于因敌制胜、逐个击破一道尤有心得。对付衡山、华山、恒山、泰山的法子都是以计破敌,虽然最后在嵩山大会上功败垂成,嵩山势力趋向瓦解,但仍敢背城借一,反过来利用自身失明设下思过崖山洞趁黑聚歼的大计若非消息泄露,大有反败为胜的希望——其胆识、智计、决断可见一斑。 有成大业之耐心。实力明明远超其余四派,为求名正言顺仍试图拉拢、分化。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堪称教科书级的行策用计。若无少林武当执牛耳、维系江湖均衡,左冷禅早已兼并成功。 有识人之明,且因材施用。能令各路奇人异士甘听调遣、冒大不韪,其领袖魅力毋庸置疑。故能以一人之力集合五岳派和日月教对抗,除了运气之外各方面都是政治人物的典范。 从个人角度讲可以认为是江湖中“最有权力和影响的门派领袖”。 行事不择手段又胆大心细、运筹帷幄,慕容博、成昆等阴谋家远远不及。 综合各点来看,包括欲成事之大、武艺之深、领袖魅力之强,当世只怕没有几个人比得上。 可惜,他搞五岳并派,影响的却是华山派的利益。 左冷禅如此执着于五岳并派,说白了,跟民国时期军阀抢地盘一个道理。左冷禅在乎的不是人,而是地盘,有了地盘就有人,有了地盘就有钱。我就算把华山团灭了,只要占了地盘,再招人就好了,而这片地盘的财富,跟谁当领导没关系。 五岳联盟,只是松散组织,左冷禅是名义上的老大,地盘的实际控制权还在四派手里。就好像东北易帜,常凯申统一全国,只是名义上的,实际权力还在各地军阀手里。所以左冷禅一定要并派。 原着之中,实际上如果没有半路杀出个令狐冲,左冷禅都不用亲自出面,就可以轻轻松松摆平四派。 南岳衡山,刘正风自己作死跟五岳死敌魔教结交,连华山泰山都搞到对立面,莫大又不作为,被左冷禅轻松搞残。 东岳泰山,天门道人是五岳掌门里水平最低的,自己窝里暗中造反都不知道,嵩山大会左冷禅派一个小卒子就跟天门兑子,匹夫之勇,不值一提。 北岳恒山,定闲师太是了不起的高人,但是行事做风太过君子,君子是斗不过小人的,如果令狐冲不救,按剧情发展恒山全派就被嵩山灭了,然后推到魔教头上,嵩山顺理成章接管恒山地盘。 西岳华山,岳不群治下的华山,人才凋零,华山派开成了夫妻店,最厉害的大弟子令狐冲连田伯光这种角色都打不过。破庙前左冷禅派十几个左道高手华山几乎团灭。 即使到了现在,有封舟三本武学秘籍,岳不群也只拿来和老婆一起修炼,交给令狐冲和梁发等人的,不过是紫霞神功而已。 有九阴真经和易筋经了,紫霞神功的重要性当然下降了一个档次,传授给几个心腹弟子也无妨了。 可以说,左冷禅领导下的中岳嵩山,人才济济,实力超群,碾压四岳。 无论从哪方面讲,左冷禅都是一个合格的掌门人,也是有资格担任五岳派掌门的,以他的才华、胸襟和格局,相信可以将五岳派领导壮大的。 因为左冷禅的咄咄逼人的态势,很受门下的弟子敬仰,大家会觉得跟着这样的掌门人,一定会大有前途。因此嵩山十三太保紧密团结在左周围,外围也不断有人投奔,也离不开左冷禅这种行事风格。 因此少林寺三战,左冷禅抢风头不是为了留下任我行——当然,能留下最好,但左冷禅不至于看不清少林武当的想法——是为了招揽江湖上的人心。 但是现在,封舟击杀嵩山六太保,同时附带的是几十个嵩山派精锐弟子,这就给左冷禅一个巨大的难题。 他要继续咄咄逼人,但是势必遭到封舟的残酷反击,面对这种大宗师大高手,集合嵩山派全派力量也无力反抗,甚至有可能一败涂地的情况下,他会当即立断,收缩战线。 但是他若收缩战线,势必会影响其在嵩山派,乃是五岳剑派当中的威望。 威望一旦衰退,就不太容易聚拢起来了。 所以此情此景之下,为了嵩山派的利益,左冷禅只能选择隐藏消息,不作声张。 甚至为了保存嵩山派道统,他非但不会让其他几个太保出门,说不定还会丢卒保帅,真的交出一部分黑道好手的名单。 这么说起来的话,左冷禅比岳不群更优秀,更有才华,更有决断能力。 只可惜,他当初遇到的是岳不鸣,而不是左寒封。 若是代他去死的是左寒封,那么今时今日的嵩山派,势必会更上一层,足以和少林武当并肩。(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94章 左冷禅的应对 嵩山,峻极禅院。 “你在说什么?你在给我说一遍!”左冷禅面色铁青,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犹如一头洪荒巨兽,看着浑身伤口,萎靡不振的师弟高克新。 “锦毛狮”高克新,嵩山十三太保排名末位,但在江湖上也是一流好手,但是此时此刻,神情委顿,似乎没有半点力气,脸上出现一种奇怪的神色,声音平直,没有一点起伏,说道:“掌门师兄,我们嵩山派栽了,华山派岳不鸣竟然是一个绝世高手,他不但杀了那四十多人,还将几位师兄弟给杀了,我们华山一行,全军覆没。” “你胡说八道!”左冷禅大喝一声,一巴掌抽在高克新的脸上,高克新直接被打飞一丈远,落地后又转了一圈,嘴角慢慢流出血液,张嘴吐了两颗大牙出来,眼泪顿时喷涌而出。 “掌门师兄!”高克新语气中带有哽咽之色,“乐师兄、汤师兄、钟师兄死了,邓师兄、张师兄也死了,还有刘师弟,齐师弟,以及十几个师侄,全部死在华山岳不鸣的剑下了。” 左冷禅后退两步,脸色变得苍白,不相信摇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岳不鸣一个人给杀了?他能有多大本事!嵩山六太保出动,便是东方不败也不敢小觑,十几个弟兄,几十个子弟,就这么没了!” 左冷禅说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突然间大叫一声,猛地喷出一口血鲜血,喝道:“岳不鸣,痛煞我也!” 他颓然退到在自己的座位上,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自师父那一代以来,嵩山派筚路蓝缕,百般经营,辛勤培育,四处笼络,终于积攒出人才济济的嵩山十三太保,终于收拢出三教九流的无数好手,终于也让嵩山派成就如今的江湖地位。 这其中,左冷禅居功至伟! 当年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十长老两度会战华山,五派好手死伤殆尽,五派剑法的许多精艺绝招,随五派高手而逝。左冷禅汇集本派残存的耆宿,将各人所记得的剑招,不论精粗,尽数录了下来,汇成一部剑谱。这数十年来,他去芜存菁,将本派剑法中种种不够狠辣的招数,不够堂皇的姿式,一一修改,使得本派一十七路剑招完美无缺。他虽未创设新的剑路,却算得是整理嵩山剑法的大功臣。 除此之外,他英才大略,机变百出,武功高深,无论哪方面都是当世英杰。 众多的师兄弟无不敬服,暗地里收拢的英才也都对他俯首帖耳。 硬憾魔教二十年,成就了五岳盟主嵩山派,也让嵩山派众人,慢慢培养出一种优越感,似乎嵩山天生就应该领袖五岳,嵩山派弟子就应该独秀其中。 可今天,这一切都成空了! 不过是想挑动华山内乱而已,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岳不群等人的深浅而已,怎么就落到这地步了呢? 左冷禅摇摇头,只觉得头皮发炸,太阳穴跳动的十分厉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高克新就在一旁傻傻的看着,一声不吭,仿佛没有了半点思绪。 丁勉急匆匆从外面进来,眼见两人如此,刚要说话,左冷禅摇摇手,丁勉满腹不解,门外又一阵脚步声传来,陆柏、费彬走了进来。 又过了片刻,五太保孙凤、八太保欧阳至皮、十一太保贺英三人联袂而入。 嵩山十三太保,和左冷禅都是一个师父,情深意长,也是左冷禅制霸五岳联盟的最有力支撑者。 “掌门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丁勉看着左冷禅胸前血迹,关切道。 左冷禅不语,高克新惨笑道:“齐了,嵩山派上官居正门下弟子都到齐了。” 上官居正是嵩山派上一代掌门,左冷禅和嵩山十三太保的师父。 丁勉看了左冷禅一眼,见他依旧没说话,便皱着眉头看向高克新,道:“老十四,你在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其他几个人也转眼望了过来。 高克新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伸手擦掉嘴角流出的血迹,似笑非笑看着丁勉道:“丁师兄,乐师兄、汤师兄、钟师兄、邓师兄、张师兄,以及其他几位师弟、几十个师侄,全没了! 丁勉腾的站了起来,大声道:“汤师弟他们……” 他一句话竟说不下去,声音不住地颤抖,脸上神情充满了不可思议。 高克新眼睛一闭,流泪道:“没了,他们回不来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回来!” 其他人瞪大眼睛,目瞪口呆,只有费彬不敢相信,一个箭步窜了过来,抓住高克新的衣领,急道:“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死!岳不群他们怎么可能有这等实力!汤师弟他们怎么了?” 高克新似没有感觉一样,惨笑道:“不是岳不群,是岳不鸣!他一个人出手,大家伙全死了!只有我一人苟活……只有我一人苟活……” 听到这个消息,费彬手一松,高克新噗通跪倒在地,对左冷禅道:“掌门师兄,你也杀了我吧,我怎能一人苟活!” 丁勉双眼通红,吼道:“岳不鸣?岳不鸣!,岳不鸣有这个实力?岳不鸣哪来这个实力?” 陆柏也是双目赤红,看向左冷禅,叫道:“大师兄,我们要报仇!我们要为众师弟报仇!要把岳不鸣碎尸万段!” “对,我要看砍他的脑袋!” “推平整个华山!” “十倍奉还!” 大厅内,一个个的嵩山太保疯狂的叫着。 “住嘴!”声音寒彻入骨,正是左冷禅发话了。 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师父临终前,一再交代,要小心谨慎,决不可小觑天下人,我们都给忘了!”左冷禅低着头,喃喃道。 “多好啊!嵩山派人才辈出,‘嵩山十三太保’名震江湖,我们就看不起其他人了?” “这个世界,能人辈出,只要一个天赋绝顶之人,哪怕只是凭借一手‘五虎断门刀’,也能笑傲江湖,我们却瞧不起华山派!” “我们明知道华山岳不鸣拳打贾布,剑扫天南,西南一带的武林门派全都匍匐在他脚下,我们却置若罔闻,以为只是笑谈!” “华山派已经重新制霸陕西了,我们却居然想着凭四十多人就能覆灭华山派,”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嵩山就像个傻子似的,鼻孔朝天,眼睛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左冷禅不断自言自语,其他几人神色悲怆,低头听着。 “从我夺得五岳盟主的志得意满开始!” “从岳不群故作清高,小心翼翼谁也不得罪开始!” “从与泰山派天门和他几个师叔内讧开始!” “从衡山派实力不断削弱,莫大掌不住局面,对我们委曲求全开始!” “从恒山派从不反驳我嵩山派意见,极力配合开始!” “去年我们对付刘正风,结果铩羽而归,就是因为这个岳不鸣阻拦我们!大家伙却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嵩山十三太保也变成了嵩山八太保,我们应该放心上了吧!” 左冷禅的声音里慢慢充满了自责,悔恨。 “我们怎么能忘记,岳不鸣出身华山派,是‘拳出少林,剑归华山’的华山派,是剑气冲霄的华山派,只要有一个天赋神通之人,就能练出震惊天下的武功,我们怎么能小瞧他们!” 左冷禅的无忧无喜,声音悠长,像是在论述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 …… 左冷禅还在不停说着,丁勉找了个空闲,问道:“掌门师兄,现在我们嵩山怎么办?要怎样报复华山?” 陆柏、费彬、孙凤、欧阳至皮、贺英登时抬起头,眼中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看着左冷禅。 只有高克新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左冷禅怔了怔,思索一番,抬起头,冰冷的脸突然露出一丝难看的微笑,道:“报复华山!为什么报复华山?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几位师弟被魔教和黑道妖人追偷袭害死,此仇不共戴天!和华山岳不鸣毫无关系!” 丁勉、陆柏等人浑身一震,目瞪口呆,一脸的难以置信。 每一个人都不敢相信,每一个人却必须强迫自己相信。 他们的师兄,知道自己不是华山岳不鸣的对手,竟然要隐忍下去。 其中费彬最是性急,叫道:“师兄,难道我们干看着?” 左冷禅深深地看了一眼众位师弟,又看向跪在那里的高克新,道:“老十四,既然岳不鸣没有杀你,那么他让你带回来什么话?” 高克新有气无力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交出我们招拢的旁门好手名单,若是一个月后还不交,他就来嵩山亲自要……” “好!给他!” 左冷禅斩钉截铁的道,同时面带冷笑:“若是死了几百上千个旁门左道之人,只怕东方不败也坐不住!” 丁勉等人面面相觑,但是随即已经明白过来。 掌门师兄一方面要丢卒保帅,一方面要“祸水东移。 这么多黑道好手依附嵩山派,为他们效力卖命,掌门师兄当然不会轻易出卖,但是若是用一部分人,编排到魔教的外围帮派当中,让岳不鸣大杀特杀,不信黑木崖坐得住!(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95章 方家兄妹 左冷禅并不胆小,绝不会因为封舟的强势而有所畏惧。 但是他是有家有业的人,更是一派掌门。 这一次的华山之行,嵩山派一共出动了包括六个太保在内的十个一代弟子,十五个身手不错的二代弟子。在送走了泰山派、衡山派的客人之后,他们又安排收拢的四十多个黑道好手,准备袭击华山。 但结果是这六十五人,除了高克斯之外,其余所有人尽数被杀,而且有极大的可能是被华山死在岳不鸣一人手中。 按照高克斯的描述,这岳不鸣的武功,内外功已经臻于化境,一招一式尽成磅礴气势,可以说是深得不可思议,说不定还在左冷禅之上。 他左冷禅当然想不顾一切的报复过去,将封舟碎尸万段,以报六十五个弟兄被杀之仇。 可是他不能! 他必须为活着的人考虑,他必须为嵩山派的未来考虑。 一战而死容易,艰难的是为了嵩山派的未来,忍辱负重,咬着牙低着头,艰难的活下去。 因此,为了嵩山派的血不再毫无意义的流,他要将事情强行压制下去,甚至要把自家师弟的死亡,推到莫须有的“时疫”上去,并想尽办法转移矛盾。 依附在嵩山派身上的黑道势力,差不多有数千人之多,虽然论武功没几个真正的高手,但是胜在人多势众,各个心狠手辣,头脑狡猾,嵩山派能够收拢这些人,可是费劲了心思和手段。 而这些人也被左冷禅的领袖才能所折服,为嵩山派效命,充当黑暗中的刀,可是也付出了不少。 因此左冷禅自然也不愿意出卖他们。 但一个也不出卖的话,整个嵩山派就有可能成为陪葬。 所以左冷禅不得已,也得抛出一些弃子。 左冷禅嘶哑着嗓子,说道:“岳不鸣!黑道之中,多得是藏龙卧虎之辈,那些蛰伏在魔教羽翼下的帮派,各个也都有惊人的身手,你能威压南方的五毒教,未必敢对付北方的百药门!” …… “百药门!” 华阴城,一处酒楼之上,封舟手里拿着一份绢帛,轻轻地念出其中一个帮派。 这份绢帛自然是嵩山派送来的,里面详细列出了许多人黑道势力的人命,帮派名字,所处位置,所擅长的武功之类的,罗列的十分详细。 只不过封舟一眼就看出,这里面或许有些嵩山派手下势力,但最多只是一些小鱼小虾,而上面的不少名单,倒是归魔教统率的居多。 不过封舟却是毫不以为意。 当年在大清年间,他杀戮了无数帮派匪盗,各种下三滥的手段他是门清,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更是横扫天南,杀的那些贼人是血流成河。 这一次涤荡中原,是清理魔教的余孽也好,还是处理嵩山派的暗中势力也罢,都是清理人渣,减少恶人欺负百姓的机会而已,姓“嵩”还是姓“魔”,其实并无太大区别。 等到将中原的王八蛋们杀的足够多的时候,嵩山派自然就知道厉害了。 林平之坐在一旁,神情激动。 终于能随师父仗剑江湖了,林少侠只觉得胸中的激情腾腾往上冒。 “师父,这百药门是什么帮派,很厉害吗?”他见封舟念出这个名字,便好奇的问道。 “百药门也是江湖上的外门邪派,和五毒教并称江湖两大毒门,掌门人诸时剑人送外号‘毒不死人’据说他下毒的本领高明之极,下毒而毒死人,人人都会,毫不希奇,这人下毒之后,被毒者却并不毙命,只是身上或如千刀万剐,或如虫蚁攒啮,总之是生不如死,却又是求死不得,除了受他摆布之外,更无别条道路可走。”封舟说道。 “这么厉害,看来他平时作恶多端啊!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可怕的传说。”林平之咂舌道。 “没错,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这个百药门确实是一个为非作歹的团伙,看来是无疑的了,我很想见见这个诸时剑,到底有什么能耐。” 封舟淡淡的笑道,心中却是无喜无悲,毫不在意。 敲核桃,一定要先把最硬的那一层外壳敲碎,对付邪门歪道,封舟更是喜欢拿那些名声响亮的家伙们下手。 诸时剑的武功未必多强,不过是会下毒而已。 “只怕他们的下毒本领高强,我们防不胜防啊!”林平之虽然兴奋,但是起码的谨慎还是有的。 “下毒?”封舟呵呵一声冷笑,道:“我横扫天南的时候,哪里的土司、帮派,甚至寻常粗鲁武夫都会下毒,可是他们都死在我手里。说到下毒,天底下有几个人敢和我比肩?” 封舟说完,长身而起,说道: “我们出发吧!” 林平之连忙扔了一块碎银放在桌子上,追随师父而去。 百药门坐落在晋豫交界的王屋山,前身是道家丹鼎一脉的传承,只是侧重制药,掌门人诸时剑武功也算一流高手,门内长老至少还有四位,其他的毒武双休的好手,至少有二十多人。 此外,因为百药门属于魔教的外围门派,且百药门炼制的药物、丹药是磨脚高层所需,因此百药门时常有三五个魔教高层坐镇。 这左冷禅明目张胆的将百药门列在和嵩山派沟通的名单当中,就是想让封舟去和里面的高手们硬拼,谁死谁伤他都感到高兴。 …… 这一日,封舟和林平之来到白浪渡,正准备搭船过河,忽然后面来了几辆豪华马车,下来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对青年男女,身边有众多保镖相随。 “厉害啊,这么多保镖在身边,非富即贵,说不定是哪家的公子出来来游玩啊!”有人暗暗砸舌。 “哼!等我日后发财了,也要雇几辆豪华马车,带十七八个保镖,最好让什么镖局的总镖头亲身护卫,在路上横着走,看谁敢惹我。”一个小商人羡慕嫉妒恨。 在众人围观中,那对男女带着众多保镖上了渡船。 因为封舟和林平之只有两人,且没有什么行李,因此的一盒他么同船,众保镖虽然没放在心上,但也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封舟虽然相貌英俊,但是神功已成,收敛身上气息,所以极容易被忽略,但林平之可没有练到那个地步,他玉面丹唇,相貌英俊潇洒,又练了大半年上乘武功,身形极好,顿时引起了那个女孩的注意。 “小妹,出门在外,多多注意。我们还要赶路呢。” 青年男子淡淡的说道。 “哦!”女孩嗯了一声,眼神随即恢复傲然之色。 读过白浪渡,继续东行,没想到在前面一处路边野店,竟然再次相遇。 萍水相逢,通路相遇,也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到了晚上,两路人在一出客栈打尖相遇,晚上吃饭的时候,双方都凝神关注了对方一下。 那女孩再也忍耐不住,在男子耳边多次嘀咕,那个男子便点点头,走了过来笑道:“看两位行程方向,是去恒曲县的吧?” “恒曲,山南镇。”封舟淡淡答道。 “哎呀,好巧啊,我们也要去山南镇呢。”男子眼睛一亮,似是不经意间的试探道:“看两位气度不凡,莫非是父子同行?” “这是我徒弟,出来见见世面。”封舟微笑着说道。 男子哈哈一笑,点点头,便和封舟等人聊了起来。 据男子介绍,他叫“方华天”,那个女孩是他的妹妹“方华琳”,兄妹两人来自中州洛阳的豪商方家。这方家也是中州小有名气的商家,累世经商。此次来到恒曲,是因为老父亲得了重病,想要来求药的。 这方华天大约二十五六岁,身穿裁剪合体的锦衣,容貌不算俊美,但笑容极具亲和力,再加上豪商子弟出身,见识广博,谈笑之间让人如沐春风。 “到恒曲求药,你们不会失去百药门的吧?”封舟突然问道。 “岳先生也知道百药门?”方华天是真的惊讶了。 据说百药门是一个神秘莫测的江湖门派,门派里面各个本领非凡,一般人根本根本无从得知。方家也是通过与之交好的一位神医口中,得知百药门的存在。那位大师本来是为他父亲治病的,但最后束手无策,于是告知这世上恐怕除了“杀人名医”平一指和百药门之外,无人能治这等绝症。 偏偏十几年前,方家和平一指有过过节,后来方家向其赔礼道歉了,但是此等病症,还是不敢找平一指。 所以方华天决定带着妹妹来百药门求药。 他本以为百药门的消息,只有他这样的消息灵通的大家族子弟才知道,没想到路边随便遇见的一人,也随口道出百药门。 他忽的一愣,恍然道:“难道岳先生师徒二人,也是去百药门求药的?” 方华天抚掌大笑:“那就太好了啊,我们正好能结个伴呢。” 封舟不语,林平之暗自冷笑。 他师父那里是去求药啊,分明是砸场子,荡平人家的。 封舟却想到:“这百药门还给人看病配药?原来并不是单纯的毒门啊!这可要好好调查一下,我可不想留下遗憾。”(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96章 百药门内 “大哥,出门在外,万事小心,这可是你刚才和我说的。” 方华琳突然插话道。 林平之一怔,方华天不禁尴尬一笑 只有封舟端坐不动,似是没听见。 他心中有些奇怪:“明明是这个女孩让这位男子过来套话的,怎么现在又不乐意了?” 其实封舟神通广大,但是怎能知道女孩的心思?所谓女儿心,海底针。纵然广知周天事物的满天神佛,又怎么能了解女孩心思的九曲十八绕? “岳先生,林贤弟,舍妹最近被家父的病重一事,弄得心绪难平,脾气有些暴躁。二位勿怪。” 方华天赶紧道歉。 他这副谦和的态度,封舟都暗暗点头,那些世代豪商世家,能够延续数世,果然非同侥幸,这家族教育,就可见一斑。 那些依靠家族势力张牙舞爪之辈,就算才智高绝,也不过一世而亡罢了。 比如现在饿国子监祭酒,未来的内阁首辅严嵩,他和他儿子都是多么睿智的人啊,可惜太过狂妄,最后身死族灭,父子俩还遗臭万年。 “令尊得了什么病,要去百药门求药?”封舟问了一句。 以封舟的神通,除了老死之外,世间任何一种病症都难不倒他,即使他酥手无策,一股内力涌入,也可以让病人坚持一年半载。 方华天若知道封舟的能耐,肯定早就狂喜之下求封舟帮忙。可方华天哪知他的身份,只是苦笑摇头道: “不是病,是中毒,与我家交好的白马寺心湖大师所言,极有可能是云贵之地的蛊毒,因为我家和‘杀人名医’平一指略有过节,他才建议我们去百药门求药。” 难怪那个小女孩心性焦躁,她爹中了毒,且疑似蛊毒,这明显是有人针对方家,且有江湖之人插手,因此遇到两人,其中一人还手持长剑,不加警惕才奇怪。 “不知岳先生师徒来自何处,又为何要去百药门呢?”方华天突然正色问道。 “我来自陕西,至于去百药门嘛……”封舟呵呵一笑,“到是我这位徒弟,虽然是福建人,和洛阳金刀王家乃是亲戚。” 方华天惊讶道:“金刀王家?洛阳的金刀王家?小可家族乃是商家,与金刀王家生意往来十分频繁,在下也曾和家骏公子多次宴饮,哈哈……” “原来是世交了。”封舟点点头。 林平之也脸上露出了微笑,和方华天攀谈了几句。 他小时候也是去过中州洛阳的,因此和方华天一番交谈,颇为投机。 “哈哈,看来林兄虽然是闽人,但确实到过中州啊,是我失礼了。”方华天心中松了口气。 对方根脚能查得出来,那就应该不是敌人了,若是敌人,不可能编织出这么精细的线索来。 毕竟他的对手,和陕西、福建,以及同在洛阳的金刀王家关系不大。 消除嫌疑后,方华天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他见识广博,谈吐幽默风趣,而且照顾到方方面面,连封舟都愿意偶尔插上两句。倒是他的妹妹,抱胸站在那边,虽然没有再多说,但眉眼间的那股盛气凌人却一览无遗。 要知道这可是大明朝,一个在外奔波的女孩子这么盛气凌人,一旦传扬出去,只怕名声不大好听了。 看得出来,这是重点教育和散养教育的区别了。 方华天显然是当做家族接班人培养的,无论气质、谈吐、能力和手腕,尽皆顶尖。 封舟经历过数个世界,能在谈吐、待人接物上比过他的,都是那些豪门世家出身的优秀子弟,可见方家对他的重视。 至于他妹妹方华琳,虽然容貌不错,衣着华贵。但只是普通的大小姐,甚至千金大小姐都谈不上。 至少千金大小姐,还养在深闺无人知呢。 想来方家也没在她身上花费太多的心思,纯粹当普通商家子弟教养的,未来找个商家联姻嫁出去就行。 “既然大家都是去药神谷百药门求药,不如一路同行如何?”方华天大笑道。 方华琳在旁边撇了撇嘴,但没再说什么。 封舟不置可否,就随意点头了。 百药门说是一个门派,其实是一个王屋山大山寨,只不过他们传承有序,规模强大,以至于将自己打扮成世外仙门之类的,不像其他山寨在那样明抢罢了。 但是他们能瞒过物质的百姓,哪里能瞒过旁观者? 王屋山的一处深谷口,两边山壁高耸挺立,而谷口也被一堵青石堆成的墙壁封住。 墙壁高达三丈,让百药门隔绝在外,形成一个无人打扰的世外之地。 众人正在寻找城门,突然城墙上现出几个人影。他们纵身而下十米高的城墙,如同飞奔的快马一般,向众人冲来。 “这是仙人下凡啊!”方华琳目瞪口呆,震惊无比。 在她有限的认知当中,舞刀弄枪已经是武者的极限了,能够从三丈高的城墙飞下来,当然只能是天上的仙人了。 “仙师,我们是来求取仙药的。” 方华天里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 他来之前,已经详细地打听过了,知道百药门的“老神医”们虽然脾气古怪,但也毕竟都是活生生的世俗之人,自然也需要贵重之物,因此时常会接待一些豪富之家求药,所得不菲。 而眼前的这几个人身穿劲装,看衣料也是华贵之极,一看就是当世知名裁缝做的衣服。 显然药神谷虽然隐居避世,但和世俗界依旧有很紧密的联系。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男子,他眉宇间带着凌人傲气,冷哼道:“就是你们要来谷中求药的?” “是的,仙师,在下是中州洛阳方家的方华天,这是舍妹。这位则是山西的岳先生师徒。”方华天赶紧介绍道。 “我不是什么仙师,我只是个看大门的而已,叫我洪钟就行了。” 洪钟虽这样说,但眉宇间的傲气却丝毫不减。 他这么说,方华天可不敢信,人家飞天遁地,一看就是极高的武学修为,非一般人可比。况且宰相门前七品官,还指望人家将他们带进去呢,哪里敢随便得罪? “仙师谦和客气,弟子深深钦佩。”方华天陪着笑脸,悄悄送上一张银票,上面写的很清楚,五千两。 即使百药门势力雄厚,五千两也不是小数目,洪钟自然不动神色的收下了,脸上也浮起一丝笑容道: “你们来的有点不凑巧,最近这些天,掌门人和几位长老和丹师门,都聚在一起商讨一件大事,所以估计没时间给你们炼丹制药啊。” “啊?是什么大事?竟然惊动谷内众多仙师?”方华天等人都非常奇怪。 “这怎么办啊!”方华琳急切的说道。 洪钟笑而不语。 封舟却面色如常。 甭管他是真有事也好,假有事也好,做什么事都不可能满口答应的。 若是区区五千两银子,就迫不及待的将大富豪请进谷内,那他们也显得太没身份了。 无论如何也要矜持一下才行。 方华天也是这么想,所以虽然装的这么着急,但是神情丝毫不紧张。 只有方华琳才那么急切,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也罢,就先带你们进去安顿下来,看看长老们和丹师们怎么说。”洪钟沉默片刻,似是下定决心,担了什么天大的责任似的,咬牙道。 方华天大喜,又赶紧塞上一张银票。 洪钟收下,叮嘱道:“进去保持安静,别乱说话,冲撞丹师们会被逐出山谷的。” “是是,我等知道了。”方华天等人连连点头。 从谷口往里看,只觉得这个深谷十分狭窄,但是进入谷中,却发现里面十分宽大,亭台楼阁建的是密密麻麻。 而在山谷正中心,是一座座依山修筑的竹屋,男子指着竹屋道: “那边是我们百药门的主殿,掌门人和长老们日常议事、炼药所在。” “不知道掌门人能不能出手呢?”方华天小声问道。 “呵呵我们掌门人是何等人物?便是天王老子求来,也未必肯出手,你们能求到一位执事使者为你们出手,就算你们的大幸了。”洪钟冷笑道。 这时,前面走来一群人,当头的是位气度非凡的中年人。前呼后拥,显然身份极高。 洪钟见了,赶紧凑过去笑道: “陈堂主,这些人是来求药的。” 百药门中,地位最高的自然是掌门人诸时剑,其次是几位长老,接下来就是堂主和药师。 这位陈堂主就是百药门专门负责接待客人的。 也就是说,专门接待慕名求药的大富豪的。 “嗯。”陈堂主点了点头,转向方华天等人道: “几位先生,最近我百药门有大事发生,无暇炼药,你们先在这里住几天吧” 他说完,指着周围旁观的一群人道: “他们也是这些天来求药的,只是暂时都得等在这。” 果然,方家兄妹看去,见到这些人都穿着锦罗绸缎,和谷内其他人格格不入,显然都是外来求药的官吏豪商。 “可是,我父亲正身中奇毒,等不了那么久啊。” 方华天脸色微变道。 他父亲身中奇毒,急需良药,若是耽误了时间,只怕大罗金仙也难以相救。(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97章 岳不鸣拜会 “我百药门有大事,非我能做主。”陈堂主摇头道。 “陈堂主,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方华天上前几步,经一块金佛塞到他手里,面色恳求道。 所谓伸手不打送礼人,陈堂主再端架子,就有点不会做人了。 于是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也罢,既然你这般心诚,我便指点你一条明路。” 陈堂主指着这条一直延续到竹屋的石板小路道: “按照我们掌门人定下的规矩,如果你求药心诚,那么就请从这里一路跪拜到总堂,那么百药门就一定会答应出手救治。” 众人望去,变尖一挑窄窄的道路直通山上竹屋,差不多有一里远,这样一路跪拜下去,必定会把膝盖和额头都磨破。 方华琳想到这,脸色顿时惨白。 却见方华天脸色只是微微一变,随即笑道:“在中州洛阳,有虔诚拜佛之人,也是一路跪拜到白马寺,如今只是跪拜这么短的距离,实在是百药门的仁慈怜悯之心。再说了,为了父亲,这点小事算什么?” 他说完,噗通一声拜下。 陈堂主赞许的点点头,眼中带着得色。 封舟却是微微皱眉。 邪门歪道就是邪门歪道,果然骨子里透着种种邪性。 他们治病救人要收钱,那是他们的本事,可是为了体现他们的威压,让求药者一路跪拜,那就有点折辱人了。 当世之世,凡人跪拜者,无非是天地君亲师而已,百药门不是皇帝官府,不是神佛仙人,也不是蛊惑人心的宗教,却要用这等折辱人的手段。 他要是一视同仁也就罢了,可是封舟却是知道,百药门面对日月神教的那些高层时候,可是卑躬屈膝,极尽谦卑之能事,就差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当尿壶了。 这人前人后两张皮,果然不是东西! “这小伙子当真有心!” “至孝之人,至孝之人啊!” “他是洛阳方家的公子方华天啊!我在洛阳福清楼见过他,看来方家后继有人啊!” 旁边的其他求药者也纷纷赞道,言语之中无不表达出对方华天的钦佩之情。 一旁的方华琳顿时眉飞色舞,与有荣焉。 他的哥哥能够如此吃苦,有坚韧之心,她这个当妹妹的自然感到高兴。 封舟则微微皱眉道: “他们只是来求药而已,何必这么折辱人?你们又不是寺庙官府,更不是神仙皇帝。” “哼,这是我百药门的规矩,你是什么人,胆敢质疑?。”陈堂主闻言,顿时脸色一冷。 区区一个求药的寻常之辈,胆敢当着面说他们百药门的不是,简直是胆大妄为!更何况还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家伙。 “来百药门求药,贵在心诚,看你张扬跋扈,胡言乱语,到底是来求药还是来捣乱的?” 陈堂主这话一说,周围不少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向封舟。“你这小子,竟然如此狂妄,敢和陈堂主顶撞,还不赶快道歉,否则,将你赶出去都是轻的!”洪钟冷声喝道,踏步向前,全身骨节格格作响。 方华琳也撇嘴道:“我哥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插什么嘴?” “你是哪里来的小子,看年龄也不小了,怎么说话这么毛糙?百药门的诸位神医每一个人都是神通广大,身份尊贵,岂能随便顶撞?” “损人不利己,什么人啊?” “我看他,只怕白跑一趟了。” “得罪了百药门的仙长,可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周围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还摇头叹气。 陈堂主更是面带微笑,一脸从容之色。 百药门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派,可是也是医药界的翘楚,更有种种施毒手段,便是少林武当都不敢小觑,就要气度威严,岂是什么阿猫阿狗就敢上门的地方? “求药,谁说我是来求药的?” 封舟呵呵一笑道。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是一愣,包括陈堂主也猛的皱眉道:“不是来求药,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来挑衅不成?”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封舟身边的林平之。 因为林平之腰间挎着剑,看样子身怀武功。 会武功有什么了不起? 世间练武之辈多如牛毛,可是有几个赶在百药门面前这般耀武扬威? 不用掌门人出手,随便一个堂主、执事弟子出手,就能让眼前这两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只怕是刚出道的毛头小子,练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就想来百药门扬威立万吧?”洪钟好笑道。 连方家兄妹都很诧异,封舟不求药,跑来做什么? 这时,只见封舟猛的踏前一步,喝道: “华山岳不鸣,前来拜会百药门诸时剑!” 声音如同轰天雷一般,滚滚而去,正如半空中猛起个焦雷霹雳。雷声中又夹着狂风之声,传遍整个山谷周围,似雷霆轰鸣,震的人耳晕目眩,不知所措。 “你?” 周围众人都目瞪口呆,陈堂主更是指着他,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 此时,百药门的总舵,山顶竹屋内。 四个长老、六个堂主,以及掌门人的四个亲传弟子正坐在里面,激烈争吵。 从五天前,他们接到一封信开始,百药门的高层再也没有安宁过。 “还有什么好说的,岳不鸣虽然了得,可是我们百药门也不是好惹的,他若是真的杀来,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百药门这么多高手,会害怕一个华山派剑客?”一个黑袍老者大声道。 “风长老,写信人可是阳谋,明摆着看我们和岳不鸣两厢厮杀的,那华山岳不鸣又是嗜杀的性子,连五毒教都被他杀了一半,我们能挡得住吗?连贾云都死在他手里,我们百药门又有多少人可以填的?”一个红袍中年人说道。 “那依你火长老说怎么办?难道卑躬屈膝,向岳不鸣投降?那我告诉你,真要是这么做了,咱们转眼间就会被神教总舵的人给抓进监牢,祖宗基业不复存在。”风长老怒声道。 “眼下命都没了,你还考虑什么祖宗基业!我们挡不住他,真要是我们一起上,他要离开,我们也拦不住啊!”火长老平静的说着。 “你说了与没说一个样!.”黑袍老者风长老气道。 “好了,好了,风长老,火长老,你俩冷静一下,难道也要让雷电二人也要插口。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清楚!” 坐在首位的一个中年人开口道。 他是百药门的掌门大弟子许家雷,掌门人闭关期间,由他代理百药门事务,因此以他地位最高,大家称呼之许长老。凤、火二长老听了,都只能哼一声,不再出声。 “我们与华山派无冤无仇,和那个岳不鸣更是毫无瓜葛,我们与他所为,不过是正邪不能两立而已,岳不鸣虽然杀上五毒教总舵,但是却只是杀了贾云一人而已,五毒教高层,几乎没有半点损伤,足以看见,众人围攻,能够击退岳不鸣的!”徐家雷侃侃而谈。 “许长老什么意思?”风长老问道。 “就算我们强行与岳不鸣为敌,但指望我百药门一家,显然是不可能的。岳不鸣不是固定靶子,我们这么多人去围攻他,他见识不妙不会跑?”许家雷道。 他侃侃而谈:“这等大高手。来去纵横,无人能困,但是掌门人若是请神教高手出动,结合我教地利,守株待兔,围杀岳不鸣,就有七八成的把握。”许家雷缓缓道。 “不错,他岳不鸣再强,能同时敌得过三位大高手联手吗?更何况我们百药门坐镇主场之利。武者和毒术合力之威,岂是五毒教那点微末本事所能比。”大家齐齐振奋道。 “可是,东方教主会安排高手出场吗?”有人担忧道。 “上官堂主,你就别担心了,我百药门这么多年为神教总舵炼药,又和总舵新贵杨总管往来密切,情动几位高手,协力擒拿岳不鸣,还是很容易了。”许家雷笑着摇头道。 “不错,到时候就看他岳不鸣怎么死了。”风长老冷笑道。 众人都纷纷点头。 “他岳不鸣要是识趣,就应该缩在华山,绝足不出潼关,否则我真要杀到我百药门,管教他死在王屋山....” 一位堂主正不屑讥讽时。 外面忽然传来滚雷一般的声音:“...华山岳不鸣,前来拜会百药门诸时剑!” “轰隆!” 声震如龙,整个竹屋剧烈晃动,众人全都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98章 宗师神通 不知道过了多久,竹屋内众人才从石化撞恢复过来,风长老第一个跳起来,一脸狰狞的叫道:“是岳不鸣!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来了!他要一个人挑战我们百药门不成?” 其他人也是脸色狰狞,一脸不可置信。 有人暗想;百药门比五毒教还有所不如,若是他真的踏平了五毒教,那么说不定在真能扫平百药门。 但是谁都知道,五毒教现在好好地,教主现在迫不及待的重出江湖,展示存在,这就说明,岳不鸣也没什么了不起。 …… 封舟以内家心法,喊出无上雷音之后, 整个百药门山谷仿佛从一锅冰水瞬间化为沸水,滚动开来。无数人从房间中探出头,无数人停住身形,无数人停止手中的活计,举目看向谷口方向。 更有无数武功高强的弟子如同飞鸟般急奔而来。 方华天跪在地上,震撼的抬头看向封舟。 此时封舟傲然而立,如山岳,如雄峰,浑身的气息尽数释放出来,如同雷神拨开乌云,圣王临朝,睥睨天下,一览无余。 “你...你...你,你是岳不鸣?” 陈堂主指着封舟,满脸骇然,结结巴巴的道。 “不错,正是我师尊。”林平之在一旁淡然说道:“华山岳不鸣!” 陈堂主蹬蹬蹬连退几步,一颗心彻底落到谷底。 这两年来,江湖上风头最足,杀性最强的,被人议论最多的武林高手,就是华山岳不鸣。 他横扫西南,脚踏五毒教,屠戮整个湘赣盗匪,将天底下的恶人杀了一小半,杀的恶人心颤,杀的无数魔头隐遁。 他不只是杀邪魔妖道,正派的人作恶他照样硬怼。 一年前的刘正风金盆洗手仪式上,他一个人硬撼嵩山三太保,使得嵩山派铩羽而归,当真是名震天下。 一个三十多岁的华山派剑客,一跃而成大宗师大高手,名动江湖。 百药门虽然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神秘莫测,但所作所为瞒不过有心人。 他们常常派出门下弟子,以各种借口暗地里给那些豪商大官下毒,然后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治病者的口中,这些豪商自然会拿着钱财寻求解药。 简单说,百药门就是自产自销的帮派而已。 因此,即使百药门弟子平时狂傲无比,但是真正遇到敢杀人,有杀人之名的正道人士,华山岳不鸣的时候,陈堂主只觉得两条腿都在发软颤抖。 岳不鸣非同小可,乃是脚踏五毒教的存在啊!神教青龙堂堂主贾布,是何等的存在?便是掌门人诸时剑在它面前也得伏低做小,结果别人家一招给击败了,据说被关入华山监狱当中,一身修为尽废。 就是这样一个杀性冲天的人物,就站在他面前,还被自己训斥过,陈堂主怎能不怕。 不仅是他,周围的洪钟等人,也都浑身颤抖。 只有方华琳眨着大眼睛,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这个家伙仰天一啸,整个百药门顿时变了气氛,而他更是神威凛凛,那般霸气外露,就仿佛见到她父亲盛年时在商场挥斥方遒的模样。 远处竹屋之内,诸多百药门高层全都一跃而起,纷纷向这边赶来。一里路的距离,在这些武林高手面前,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岳不鸣,你竟然来到我百药门?”风长老奔在最前方,上来就怒喝道。 “怎么,你百药门难道是什么皇宫大内,我进不得?”封舟背着手,悠然问道。 事实上,即使是皇宫大内,封舟当年也是出入无禁,皇帝的豹房自然也是来去自如。 当然,没必要给这帮歪门邪道说罢了。 “风长老。面见大宗师,收敛点。”许家雷训斥一句,然后拱手道:“岳大侠,你是当世绝顶高手,和我百药门无冤无仇,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你们掌门人诸时剑呢?为何不来见我?”封舟看向眼前这几个人,如视蝼蚁。 “岳大侠,江湖传闻,你武功高深无比,我们是十分佩服的,可是你贸然闯到我百药门来,口口声声点我掌门名讳,这就有点不合理了吧?要知道,尊驾也不是华山派的掌门人!”许家雷有理有据的说着,表现的不卑不亢。 “那又如何?”封舟冷冷一笑:“我听说诸时剑外号‘毒不死人’,据说他下毒的本领高明之极,下毒而毒死人,人人都会,毫不希奇,这人下毒之后,被毒者却并不毙命,只是身上或如千刀万剐,或如虫蚁攒啮,总之是生不如死,却又是求死不得,除了受他摆布之外,更无别条道路可走。这么嚣张跋扈的名声,我是听了很不耳顺啊!”封舟似笑非笑,一双眼睛犹如从万丈苍穹射来,带着漠视一切的冰寒。 “你就因为这个而来?”许家雷惊道,不敢置信。 其他人也是这般的神色。 我们百药门横行无忌,可碍着你华山派什么事了?我们又没有招惹华山派的大侠,更没有招惹你这位绝世高手,你犯得着因为我们掌门人的外号来兴师问罪吗? 世间怎么可能有这么愚蠢的人,就因为有人对别人残忍而行匡扶正道之举? 这怎么可能? 眼前的岳不鸣,又不是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少年,居然还会“冲冠一怒为沧桑!” 封舟淡淡道:“你们害人中毒,骗去钱财,不过是小恶。杀人害命,伤人身骨,摧人心志,种种恶行,光我知道的就有三十九起,将你们杀戮干净,让中原百姓不被你们这群恶人所欺压,这就是我来的目的!” 众人听了,不由得一震。 他们掌门人有“毒不死人”的外号,已经叫了几十年,伴随着百药门的威风而响彻世间,身为百药门的高层,自然因为这个外号而挺直了腰杆,扬起了头颅,感受到江湖人士的敬畏之心,也养成了他们狂傲的性子。 这个外号的背后,他们也做了很多事,这里面有着无数人的鲜血,无数人的痛楚和眼泪,甚至无数人的恐惧和畏怕。 他们因为作恶而赚去了巨额财富,因为下毒—治病这种产销一体的毒医模式而收获了大批利益,自然笑叹世人愚蠢,从来没有想过有什么侠客会来替天行道。 直到现在,真的有大侠,只为正义而来。 “许长老,还和他说什么?这小子既然与我等为敌,那就别怪我等仗着人多,将他诛杀!”风长老冷笑着,一挥手,众多白药门弟子就围了上来。 方华天兄妹早就看傻了。 他们不是武林中人,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封舟不想来求药,而是来踢馆这却是看出来了。 只是没想到三言两句,就闹到要群殴上了,实在令人惊悸。 以多欺少,这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封舟却不屑道: “就凭你们这群歪瓜裂枣,也能伤我?还不快让诸时剑滚出来见我。” “哼!找死,胆敢侮辱掌门人!”风长老当即暴怒,猛然一挥手中法杖,招式狠辣,诡异莫测,同时法杖断头猛然喷射出三种颜色的气体,看样子便知道是毒不死人的毒气。 “不过如此!”封舟冷冷一哼,右手一挥,一股磅礴的内力顿时涌出,竟将这三种气体挤压成一体,然后顺势一击,这股气体竟然直接撞在法杖之上。 “咔嚓”一声,法杖断成两截。 撞断法杖的,竟然是那山谷肉眼可见,却柔甚于水的气体? 风长老连退几步,脸上一阵骇然。 许家雷双目猛然迸射出震惊无比的神色,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失神过。 其他长老、堂主、执事弟子,更是几乎要把眼睛给瞪出来。 “内功深湛如此,可畏可怖。”有人惊叫道。 所有武林中人,心中都浮起一个念头: 宗师神通,当真恐怖如斯!(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199章 大开杀戒 风长老虽然脾气暴躁,但却是一流好手,内外功非同小可,在中原也小有名声。可是他的手中法杖刚刚伸出,便被封舟挥动劈空掌击断,这彻底坐实了封舟宗师的身份。 更可怕的是,他挥手之间,毒气倒转,击中法杖。以至于在外人看来,是至柔至轻的毒烟,撞断的法杖。 亲眼见到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震惊无比。 连林平之也感到心旷神怡,钦佩无比,只觉得胸中豪情顿生,恨不得立刻有师父这样高深的武功,也能像他那样戡乱摧强。 封舟却是面色淡然,无喜无悲。 在旁人看来神奇无比,令人叹为观止的神通,在他眼里,不过是内功深厚,化繁为简的招式罢了。 只要内功深厚,一根可以浮在水面的绣花针,就能硬顶一把重剑,一条柔软的绸缎,就可以挥舞的如同铁棍,断刀破刃易如反掌。 其实武林高手面对施毒高手的时候,往往畏首畏尾,因为他们施毒的技巧令人防不胜防,是寻常武林高手无法承受的。 但是武功到达宗师程度,就可以以真气硬抗毒气,而大宗师高手更是内功自转,排毒于无形之中,所以大宗师大高手根本无视施毒高手,完全可以以武压人。 所以纵然百药门的掌门外号“毒不死人”,面对魔教高层的时候,依旧战战兢兢,无力抵抗,被迫吃下三尸脑神丹,听从他们调遣。 但是眼前,封舟可没有强迫他们吃三尸脑神丹。 “一起动手!”许家雷见事已至此,顿时低喝道。 封舟太恐怖了,只有大家联手先压制住他,否则让他展开身形,在场这么多人,恐怕都不够他一个人杀的。 他当初能踏平五毒教,很有可能就是直接展开身形,纵横往来,让人目不暇接之间便丧命于他手下。 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只见许家雷话音刚落,漫天的飞刀、毒烟、袖箭、飞蝗石、长枪都向封舟冲去。数十个百药门的高手联手,有的挥掷暗器,有的施展劈空掌,还有人用长兵对敌,那样的威势,简直惊天动地,就如同大炮集群轰击一样,瞬间就覆盖住了以封舟为中心的方圆一丈范围。 这么多暗器、毒气、长兵,足以将三五个暴怒的黑熊剁成肉泥,便是一个全副武装、纵马飞奔的无敌大将军,只怕也难逃一死。 而在这个范围,还有着方家兄妹、林平之等人。 但没有一个人在乎! 方家兄妹是他们引来的羊祜,目的是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献出价值百万的金银珠宝和银票。 但是那又如何? 杀了便杀了,毁了他一家,还可以找下一家。 只要杀了封舟,他们就有机会继续榨取那些蠢人的巨额财富。 若是输了,那百药门毁于一旦,也就谈不上什么钱不钱的了。 这时候风长老冷笑道: “呵呵,我以为岳不鸣有多大能耐呢,原来只是个愣头青。胆敢挑衅我百药门,就是这粉身碎骨的下……” 他话还未说完,封舟扬天一笑,手中已经握住一柄奇形怪状的宝剑,轻轻一挥,自成劲气,如笼如盖,如盾如墙,将一切进攻手段隔绝在外。 “轰隆隆!” 内家劲气炸裂开来,所有的暗器尽数焚毁,变成碎末,而封舟手中的利剑,依旧完好无损,不愧是建文皇帝所赐的神兵! “怎么可能?” 众多百药门高手眼都要瞪出来。 他们绝对没有看错,面对几十个高手的远程进攻,封舟以一柄利剑,挥舞出的劲气凝结成一道罡罩,恢弘正大,坚韧无比,就仿佛大将军的护身盾牌一样,隔开了所有的进攻。 “岳不鸣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风长老失声惊呼道。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许家雷脸色狂变。 他一言出,众人都震惊了,同时无比的恐惧。 一个人身居内力,武功招式施展连贯了,哪怕是破绽百出,也能自然而然的形成一股劲气范围,让别人轻易难以杀入。 但要是凭借无敌的内外功,结成一个巨大的劲气范围,同时遮蔽四个人,顺势将所有的进攻手段击碎,那就太可怕了。 用一句深不可测,已经无法形容他了。 可是眼前的岳不鸣,不过区区三十多岁,哪里有这么身后的修为? 他就是从他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的修为啊! 更可怕的是,他手里的那把奇形怪状的金蛇剑,竟然是一把神兵利器,那就更加让他如虎添翼了。 “传说华山派是全真教广宁子郝大通创建,他不会是修的道家术法吧?”火长老惊异道。 “你也知道那只是传说罢了。世间哪有真正的道家术法?就算有,也不可能隔着几百年才有人修炼。”风长老嗤笑道。 “大敌当前,还争吵什么。”许家雷喝道。 诸多人一惊,纷纷抬头看去,只见封舟手持金蛇剑,踏出九步,向着众人冲来。 他迈步而行,凌然生威,宛如天将下凡。 “一起出手!” 数个手持宝剑的执事弟子齐齐扑了上来,诸多高手也开始准备暗器,更有其他高手已经拿出新的武器,准备释放毒气。 “斩!” 封舟手中金蛇剑一挥,剑气如电,瞬间斩过去。 “啊!” 那几个执事弟子一声惨叫,赫然发现凌空飞起,却轻飘如羽,随即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却还留在原地。 躯首分离! 金蛇剑,华山招,无坚不摧! “你敢!” 三个堂主看的是睚眦欲裂,这些执事弟子都是百药门的中坚力量,如今被封舟杀鸡一般击杀,怎能不恨。 “兽王锤!” 一个中年男子猛的一跺脚,内劲奔腾,上半身的衣服都炸裂开来。只看到一节节脊椎骨如大龙一般翻腾,肌肉鼓起,犹如一头黑熊现身。 他手中拿着一对大铁锤,其中一锤顺着自己身躯的鼓扬,猛地掷出去,如雷如龙,威不可挡。 “好锤法,郭堂主这招黑熊挂简直登峰造极。”风长老惊叹道。 郭堂主同样对自己这一拳充满自信。 他身材高大,力量雄浑,手中铁锤加了海底珊瑚金,坚不可挡,曾经用它砸断过不少神兵利器。 他不奢求能击杀岳不鸣,只是希望用飞锤之术压制住对方的金蛇剑,只要撑上几个回合,其他弟子一拥而上,害怕对付不了他? “再斩!” 封舟目光淡漠,再次长剑一振,平平斩了出去。金蛇剑何等锋利?附加的真气更加凌厉。 铁锤一削而断,金蛇剑顺势直进,将郭堂主另一个大铁锤,连同他的身体,被封舟从头到尾,如刀切牛油般,瞬间切过。 “啊!啊!” 郭堂主被一刀两断,整个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就摔倒在地上。 全场震慑! 无论什么样的武功高手,在封舟的金蛇剑之下,完全不堪一击! “太恐怖了,这个人太恐怖了。” 诸多执事弟子都齐齐颤抖,不敢再上。 “斩!斩!斩!” 他们退缩,封舟可不会放过他们,他一向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金蛇剑凌空斩杀,所向无敌,顿时人头滚滚, “啊...啊....啊!” 一片狼呼鬼叫之声。 什么百药门四长老、三堂主,有一半被杀。 “太强了...这人太强了。” 到了此刻,连许家雷都忍不住双腿颤抖,内心充满了绝望!(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00章 我要杀你,何须向你解释 郭堂主的铁锤全力一击,可是宗师高手都不曾硬接的,眼前的岳不鸣竟然一剑削断,顺势杀人,这是什么武功?一般的大高手都做不到吧? “噗嗤!” 两个上前试图阻拦的执事弟子,被封舟随手一剑化成四段。 他此时已经冲到了许家雷身前,许家雷猛的一咬牙,纵身后退,不断地洒出一大把爆珠。 “轰轰轰!” 爆珠爆裂开来,杀伤力不强,可是却散发出种种颜色的烟雾。 不消说,这各种颜色的毒烟,都是带有各种毒不死人,但让人痛苦难当的毒质。 如果不是千锤百炼,杀人无数才提炼出的毒物,许家雷敢这么放心大胆的施展? 封舟一向以为,凡是用毒的高手,都是用毒害死无数人得来的经历。 当初毒手药王的名头之所以响亮,就是因为他三个徒弟不省心,经常出去害人,哪怕毒手药王其实是一个心地善良,有普度众生之愿的医生,也被染得一身泥。 到了最后,那个石万嗔还不是一样用“毒手药王”的名号招摇过市,杀人害命? 其实心怀利器,杀心自起,百药门的这帮人各个精通施毒技巧,怎么可能秉帚自珍?还不是一个个的争相利用毒技杀人越货,谋取利益? 整个百药门上下,排着队让他杀,只怕也没几个冤枉的。这一切,封舟早就摸得清清楚楚。 封舟在华山待了有两三年时间,难道真的只是在练武? 他通过整理遍布关中的大小帮派上交的情报案牍,基本查清了那些江湖恶魔的所作所为和居住之地。 否则,也不可能一道直线直闯王屋山。 因此,封舟对他们决不会容情。 “就凭这个,也能挡我?” 封舟轻笑一声,内力施展,轻松荡开这些烟雾。 此刻,他连金蛇剑都没有用,直接凭着真气自震的威能,轻松冲破烟雾,金蛇剑直指许家雷的脖子。许家雷苦笑一声,闭目等死,此时他哪怕有通天能耐,也拦不住封舟一剑。 “住手!” 一声清喝远远传来,虽然声音从谷外中发出,但却如同在众人耳边说话。 “毒不死人,你终于现身了。” 封舟哈哈大笑,顺势一剑,斩杀许家雷。 只有把百药门的施毒高手全杀了,以后才不会有方家老爹无辜中毒的事情发生。 “岳大侠,你是堂堂大宗师大高手,当世无敌,地位尊崇,何必为难底下人呢!”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谷外飘然而至,看他御空踏步,显然轻功高明,几百步的距离,瞬息而至,等走到近处,众人才看到,这是个穿着一身黑衣的老者。 老者虽然头发花白,但脸色如同婴儿般光滑,鹤发童颜,翩翩如仙。 封舟看到他这种扮相,不由得微微皱眉。 鹤发童颜多矣,但是一个帮派事务繁多,本身没有绝顶武功的人还保持鹤发童颜,那就很有问题了。 偏偏此人你擅长施毒,歪门邪道样样精通。 想想那些蛊惑皇帝、太监的妖道是怎么保持鹤发童颜的? 比如当今天子为何会在二十年后遭遇宫女起义? 吃童子心,喝处女经血,种种狗屁倒灶的事情,不言而喻。 至于眼前的“毒不死人”,是不是靠干这种恶心人的事来博换取鹤发童颜的,封舟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掌门人!”百药门其他人悲声叫道。 果然是百药门的掌门人,“毒不死人”诸时剑! 百药门实在死伤太惨了,自从开门立派以来恐怕都未遇见如此惨事。封舟金蛇剑之下,真是无物不斩,任你天资绝艳的大高手还是施毒神人,都一剑两断,大家都指望掌门人能出手报仇。 便是方华天等人都惊的目瞪口呆,这还是自己一路上认识的那个寻常先生吗?简直如杀神一般。方华琳更是颤抖着缩在了她哥哥背后,只敢露出一双惊恐的小眼。 “你百药门各种设局,图谋钱财的时候,也不曾在意人家是不是底下人啊!”封舟淡淡的道。 “岳大侠,你是何等身份,怎么会在意这些粗鄙之人,蝼蚁之辈?百药门不曾的罪过华山派,为何要赶尽杀绝?”此时诸时剑已经看到满地尸体,不由得怒火冲天。 “呵呵。”封舟冷笑道:“在你眼里,他们是粗鄙之人,是蝼蚁之辈。但在我眼里,你何尝不是蝼蚁之辈?我要杀你,又何须向你解释?” 此言一出,诸时剑一下子脸色涨红,神情恼怒。 他行走江湖以来,以“毒不死人”震慑武林,除了在魔教高层面前卑躬屈膝之外,面对任何人都是傲然以对,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般轻视。 但是现在,就在自己家门口,被一个武林高手如此轻视,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面色不变道:“岳大侠好口才,诡辩之术,令人叹服,看来世人都低估你了,岳大侠不仅是一位大宗师,还是一位仁侠义士,时剑钦佩。” 他顿了顿,皱眉道:“据我所知,虽说拳出少林,剑归华山,岳大侠的武功,只怕已经超出了华山派的范畴,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奇遇?” “我的武功来历,你不曾听过,也不配听。”封舟干脆道:“这么多年来,你们百药门欺压了多少无辜百姓,榨取了多少民脂民膏,只怕数不胜数,全都交出来吧,剩下的人我只要废了武功,不杀便是!从此我们恩怨一笔勾销。” “呵呵,岳不鸣,你太狂妄了!”诸时剑冷笑一声道:“若是在别的地方,我尚且惧你三分,但这里是百药门根本重地,我宗经营几十年的根基之地,岂容你撒野?” 他话音一落,立刻有人在远处竹屋处长笑道:“诸掌门,朱雀堂林堂主来了没有?” 这人声音响亮,苍劲豪迈。 诸时剑还未回答,另一人的笑声已经在谷口响起,只听他笑道:“葛长老,毕竟是你长力了得,先到了一步。” 那葛长老笑道:“林堂主不必客气,咱二人同时到达,不分胜负。” 林堂主道:“当仁不让!在下已竭尽全力,仍是不能快得葛长老一步。” 诸时剑大喜,忙道:“小老儿恭迎神教林堂主、葛长老大驾光临,值此强敌压境,两位长老能够万里驰援,助鄙门一臂之力,百药门上下感激不尽。” 随着他的声音,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已经飞掠而来,站在诸时剑身边,看向封舟。 此时诸时剑已经变得神采奕奕,精神大振,拱手向两人施礼,道:“林堂主,葛长老,感谢二位大驾光临。” “是神教长老!”雷长老脸色一变。 他是百药门四大长老当中,唯一活着的。 他当然知道日月神教长老的实力,他们可是威压一方的存在,有两人在,足可以对付一般的江湖高手。 就算岳不鸣不一般,但是在两大高手,以及百药门众人的威胁下,这个岳不鸣只怕走不了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掌门人这些天隐身不见,而是去神教总舵请高手去了。。 其他百药门弟子都面露喜色。 “魔教长老,有意思!” 封舟饶有兴趣的看着。 因教中之人行事诡异,多造杀孽,故被江湖中人称日月神教为魔教。 根据封舟收集到的消息,他知道魔教的罪恶,远比左冷禅统率的歪门邪道还要可恶,封舟此番行走江湖,本就打算最大限度的压制魔教,不管他现在是偃旗息鼓还是嚣张跋扈!(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01章 举世震动 “黑木崖什么时候供百药门驱使了?” 被三位高手围在中间,封舟却仿佛丝毫不在意般,还犹有闲暇的问道。 “你杀我青龙堂堂主,凌辱五仙教,现在又向百药门下手,分明是剑指神教,东方教主有令,要请你去黑木崖做客。” 颧骨凹凸的林堂主冷哼一声。 他身上杀伐之气凌冽,作为魔教总坛有数的高手,他在魔教总坛的地位,是高于青龙堂贾布的,以他的尊贵身份,若非东方不败派遣,诸时剑根本请不动他。 “岳先生,我等此来,并不是一定要取你性命,到了我们这等境界,生杀由心,天下之大,任我等往来,何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呢?只要你愿意随我们去黑木崖,东方教主定会热情接待。” 另一位葛长老缓缓开口道。 他一身黑衣,只有一张脸露出来,如同泰西里面的巫师一般。 “哦?这么说,黑木崖愿意放下仇恨,连贾布之事都不在意了?”封舟故作诧异道。 “贾布误判形势,冒犯阁下,他下场也就那样了。”葛长老徐徐道:“只不过岳先生,你需要提供你武功来历,只要你把武功秘籍献上,东方教主定然倒履相迎。” 葛长老这话一出,诸时剑顿时颜色微变。 眼前能与封舟交手的,只有他和两位长老,若是这两位长老离开,那封舟只怕能全灭百药门。 “杨莲亭特意吩咐你的?”封舟淡淡的说道。 “杨总管大名,也是你能称呼的!”葛长老喝道。 “杨总管身份高贵,他的吩咐,我们自然要遵从,不过他并没有吩咐这一点。”林堂主徐徐道,看得出来,他的地位在葛长老之上:“你的武功固然高深无比,但和你手中的武林秘籍相比,还是差的太远了。岳先生,只要我们传出去,你身上有武功秘籍,凭你一个人,是没法子保住这本书的,整个江湖,都会因为它而疯狂。” “武功秘籍?”封舟淡淡的笑了一下,不屑摇头:“看来我杀得人不够多,让你们无法心生畏惧。不过不要紧。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只要杀到整个江湖颤栗,他们总会记住教训的。” “看来岳先生不准备同意了?”林堂主微微皱眉道。 “哼,我为什么要同意?凭你们三个人,还不是我的对手。”封舟背负双手,冷然一笑道。 这话任何一个人说出来,他们都要笑掉大牙。但封舟屡杀高手,更是横扫天南,凭他的身份地位,仿佛就应该具备这等气吞万里如虎的霸气。 “岳先生莫要狂妄!不要以为修炼了辟邪剑谱就无敌于天下了!”葛长老道。 辟邪剑谱? 他们竟然以为封舟之所以武功突飞猛进,竟然是因为练了辟邪剑谱。 封舟转头看了一眼林平之,呵呵一笑:“辟邪剑谱,本名《葵花宝典》,本来是我华山派秘籍,但是七八十年前落入黑木崖手中,你现在居然给我要辟邪剑谱?” “放肆!我教宝典,岂是你派武功,简直是胡说八道!”葛长老怒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扬起手中钢刀,冷声道:“胆敢侮辱我教,你罪该万死!” “呵呵,任你说破天,在我眼里,你们必死无疑!” 封舟说完,轻轻一跺脚,整个人已经如同幻影般横掠出去。 …… 林堂主,乃是魔教朱雀堂堂主,葛长老,位列魔教十大长老之职,而诸时剑,也是一流高手。 三人的武功,每一个都不在贾布之下。 如今三个高手联手围攻,恐怕当世没有一个人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本来众人以为,封舟会找机会遁走。 毕竟这三大高手各有厉害之处,在江湖上也有不小的名声。 却没想到封舟反而迎着而上。 “岳不鸣,你太狂妄了。”葛长老纵声大叫,扬起手中钢刀,猛然劈了过去。 与此同时,林堂主和诸时剑也各自施展武器,向封舟冲去。 葛长老年纪大,内力厚,一刀劈出,隐隐然有风雷之声。 林堂主相对年轻,手里拿着一个短柄风雷挡,猛然砸了过去,力道雄浑,威不可挡。 而诸时剑叶非同寻常,他本来两手空空,但此刻却掏出一柄分水峨嵋刺,身形如电,似毒蛇般就向封舟背后扎去。 前有真气充溢的魔教长老,旁有横推无敌的魔教堂主,身后又有诡异刺来的诸时剑, 封舟在这一刹那间,似乎就陷入危局。 尽管三人先后出手,但几乎都在眨眼之间完成。顶级高手的出手果决,让他们配合得当。 “挡!” 封舟一剑击中葛长老的长刀。 但是竟然没有削断。 原来对方的武器也是一把宝刀。 天下的神兵利器何其多也? “嗯?” 封舟身形微微一顿。 但这一顿,已经足够其他两人杀过来了。 “嘭。” 诸时剑的分水峨嵋刺似乎要击中封舟,但是却发出一声震响。 却是封舟回身一剑,挡住了他的攻击,顺势削断了他的手中那把分水峨嵋刺。 随即顺势下劈,切断了诸时剑的右手手腕。 “呼……”葛长老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力道撞来,身子向后急飞,半空中口吐鲜血。 “啊……”诸时剑手腕断开,纵声惨叫,但是却危急之下拼命打滚,堪堪避开封舟的顺势一击。 但此时,林堂主的雷震挡已经砸到封舟身前。 而封舟的注意力,似乎在诸时剑身上。 “只要击中他,纵然他内力深厚,也必受重伤!” 林堂主心中狂喜。 哪知道下一瞬间。 “轰……”封舟左手回身一拳,正中那把雷震挡上。 一股巨力传来,林堂主虎口狂震,非但握不住雷震挡,自己也仿佛胸口被巨锤砸中,不由得张口狂吐鲜血。 “噗……” 几乎一瞬间,封舟只是挥了一剑,摆了一拳,就将三大高手,一残两伤,在难以和他交手匹敌。 “他竟然如此恐惧,如此了得!难不成是怪物?” 林堂主急退数丈,脸色狂变,惊呼道。 他那把砸山碎石的雷震挡,竟然这般不堪一击,自己也身受内伤,吐血不止。 而葛长老,早就软倒在地,一动不动。 原来他被封舟一剑相击,虽然没有砍断他的宝刀,但是却用无穷的力量冲断了葛长老的筋脉,让他瞬间成为废人。 而诸时剑虽然站起身来,但右手已断,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已经失去了出手的能力。 封舟从头到尾只是出了两招,但他展现出来强悍,足以让所有人都感到绝望。你全力出手连对方防御都破不了,这还怎么打? “该我了!” 封舟头微低,嘴中吐出三个字。 他手中金蛇剑一挥,瞬间移步十丈,一剑如电,宛若雷霆一般,带着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瞬间击来。 林堂主只觉一股沛不可挡的锋锐,冲袭而来,哪怕他拼命爆退,却也比不过剑快! “轰!” 咽喉一阵冰凉的寒意,巨大的痛楚还没有冲到他的感觉当中,他便陷入永恒的黑暗。 而当他倒地的时候,永远不会知道,葛长老和诸时剑两个和他并肩作战之人,已经随着他一起倒地。 三大高手,死! “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我百药门...这就亡了?” 许多弟子顿坐于地,仿佛痴呆了般。 “他以一人之力,踏平王屋山,灭掉百药门,天下间还有人谁敢挑衅他?” 一位从头到尾观战的求药者,低声长叹道。 在众多求药者,以及无数百药门弟子的惊惧的目光中。封舟昂然而立,宛若天神。 …… 嘉靖六年春,中原武林爆出惊天消息。 华山岳不鸣,一人一剑,踏平王屋山,灭百药门。 号称“毒不死人”的掌门人直接被斩杀,其他教中高手和两位魔教高层大佬,俱被诛杀,唯有一些低级弟子得以幸免。 但百药门几十年基业,积累的财富,尽都归了晋豫两地的穷苦百姓。 而那些求药者,则免费得到解药,安然返回。 举世震动。(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02章 尽诛不平 百药门被灭,在武林中掀起轩然大波。 江湖很大,甚至比朝廷的统治范围还要大。 但江湖又很小,最多几万个练武之辈组成的一个松散的圈子而已。 比起上万万人的大明朝来说,这个江湖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个行业而已。 对于底层练武强身,出行江湖的少年来说,百药门神秘而强大,掌门人更是巍峨在上,属于当世高人,令人向往。 无数的江湖好汉,一听说“毒不死人”的大名,便胆战心惊,魂不附体,甚至比以前听到白板煞星还要恐惧。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几乎是一个白昼,闻名江湖,不可一世的百药门,竟然被人灭门。百药门总坛的那个王屋山山谷,直接被人踏平,数百座美轮美奂的建筑,尽数毁于一旦。 整个百药门高层,自“毒不死人”以下,尽数被杀,剩下的几个弟子,也成了孤魂野鬼,再也不能横行武林。 许多消息灵通之人都说,屠灭百药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杀神,华山岳不鸣! 这一次,华山岳不鸣的大名,彻底震撼江湖。 如果说之前,封舟的名声最多传遍陕西,以及在天南、湘赣一带出名,其他地方的好汉,最多只是听过他的名头,觉得他武功高强而已,但如今,他们彻底感受到封舟的赫赫神威。 百药门怎么样?江苏航有名的门派,无数人心怀忌惮。 掌门人施毒技巧更是出神入化,号称“毒不死人”。 更有消息说,他还请来了两位魔教的长老级别高手坐镇。 可是完全没用。 封舟不但灭了百药门,还顺道把两位魔教长老给杀了,据说其中还有一位是朱雀堂堂主。 在这种狠人面前,谁能不惊?谁能不惧? 任何一个帮派,难免有狐城社鼠存在,难免有良莠不齐,更有不少帮派,因为歪门邪道太多,以至于进入魔教眼中,首领更是吃了三尸脑神丹,与正道彻底隔绝。 当百药门被灭之后,这些帮派,只要想到封舟,都得抖三抖,生怕一个不慎,招来灭门之祸。 之前的华山岳不鸣,只是名动江湖。 现在的华山岳不鸣,名动江湖。 “不管到底是不是华山岳大侠做的,今日之后,不得招惹华山派,不得轻易为非作歹!” 中原华拳门、言家拳、龙门帮、槽帮等等,一大帮在中原混饭吃的帮派,迅速发下禁令。 有的帮派消息来源少,不能确定灭掉百药门的是不是岳不鸣,但是只要有十分之一的可能,就得小心谨慎,不可大意。 一个能灭掉满门帮派的狠人,肯定是武艺绝伦,除了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之外,只怕无人敢随便招惹。 但是不招惹他,并不代表就平安无事。 十日后,封舟师徒在晋南遇到一伙行镖的队伍,知道这支队伍要过长城,便随队而行,过长城之后,引来漠北双熊,封舟杀一人,伤一人,令徒弟林平之与伤者交手,最终三十回合取其性命。 紧接着封舟二人疾驰一百里,在大同找到“塞北明驼”木高峰,封舟出手将其重伤,并破坏他的毒囊,然后让林平之与之交手。 林平之疾驰百里,体力衰退,精力却愈加旺盛,内力也是充盈无比,在第三十五回合砍下了木高峰的脑袋。 休息数日,两人从北直隶南下,连杀“双蛇恶溉”严三星、玉灵道人、西宝僧人等恶人,行到黄河,斩杀“无计可施”计无施,后遇到“黄河老祖”,杀祖千秋,却绕过老头子,只是砍掉他一条胳膊。 半个月后,封舟师徒闯天河帮,将天河帮内作奸犯科之辈尽数斩杀,又杀其十五个好手,逼迫八十多岁的帮主黄伯流断须明誓,三个月内严肃整纪天河帮,封舟二人方才放过他们。 十天后,封舟师徒在鲁豫交界的五霸岗,斩杀围攻他的黑道好手三百五十七人,其中林平之一人斩杀十八位好手,虽然受伤不轻,却是精神抖擞,英气勃勃。 林平之本就是练得以“易经锻骨篇”的要旨修炼华山内功,基础扎的极其牢固,如今经历数月搏杀之后,更加锋锐十足,沉稳老练,对于武功的了解,也达到一个极高的层次。 此时的他,内外兼修,英华如玉,已经脱胎换骨。 他俩自五霸岗一战之后,便一路南下,过徐州,经扬州,自金陵逆流而上,一路横扫不服,一路走,一路杀,当真是长剑浸碧血。 一路走来,他们非但杀受魔教统率的歪门邪道,也杀嵩山派笼络的黑道高手,更杀那些恶名卓着的江洋大盗,杀到后来,已经记不清杀了多少作奸犯科之辈,以至于师徒两人横扫武林,正派躲避,邪派恐惧,当真是千种威风,百般煞气。天下英雄,但凡有点名气的无不闻之而色变。深恐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了他们师徒的目标,死无葬身之地。 渐渐地,有人开始烧香许愿,有人给他俩建了长生牌坊。有人收心养性,窝在家里足不出户,也有人四处宣扬,声称自己和岳大侠师徒有一面之缘,说二人很够意思,酒场上碰酒的时候,酒杯端的很低…… …… 黑木崖,依旧是那处花园。 杨莲亭坐在一张椅子上,狠狠地一拍扶手,道:“无能,无能!” “怎么了,莲弟,他们又给你气吃了?我早说过,神教就是一个畏威不畏德的地方,你杀得狠了,他们自然会服你。”东方不败轻笑着,捏起一颗葡萄,送到杨莲亭口中。 杨莲亭不耐烦地推开,道:“如今华山岳不鸣已经杀了我教两个堂主,三个长老,三十六个外派执事弟子,挑翻了四十九个附属帮派,斩杀了听我等指挥的独行刀客一百三十六人,我今天让这帮堂主、长老想办法去砍了岳不鸣的脑袋,他们一个个的推三阻四,就是不肯去,分明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若是往常,东方不败一定会帮他出主意,授意他斩杀几个人立威,可是这一次,东方不败的脸色却严肃起来。 “莲弟,你不是武功高手,不知道岳不鸣的实力。”东方不败淡淡的道,脸上一种凝重之色,一双眼睛变得锐利之极。 杨莲亭心中一震,忙问道:“这么说来,他们不是故意推脱,而是知道自己不中用,杀不了岳不鸣?” “能成为我教长老,武功非同小可,在江湖上远远胜过一般的掌门人和帮主,可以说,他们都是宗师。” “宗师如龙,乃是天上人,击败一个宗师容易,杀一个宗师难,如杀鸡一样杀宗师更是难上加难,难如登天。”东方不败一瞬间,恢复了雄风,他身上的脂粉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如绝世剑客拔出神剑,锋芒毕露,威压四方:“无论是贾堂主、林堂主还是葛长老,以我十三年前的功力,想杀他们如杀鸡一般,却是做不到。” 他身形一震,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媚笑,依偎在杨莲亭身上,微笑道:“莲弟,我俩下山一趟,会会这个岳不鸣。” …… 嵩山,峻极禅院。 原先腰杆挺的笔直的嵩山诸位太保,不知不觉间有人的腰杆佝偻了许多。 丁勉再给左冷禅汇报:“掌门师兄,这半年来,封舟杀了我派收拢的黑道朋友共有一百七十六人,‘白头仙翁’卜沉和‘秃鹰’沙天翁被杀于五霸岗,青海一枭被杀于徐州云山寺,凤台七杰被杀于金陵……” “好了!”左冷禅止住了他,问道:“在名单里的杀了多少?” “名单里已经杀尽了,名单外杀了一百多人。掌门师兄,下面的弟兄已经是人心惶惶。”丁勉道。 “哼!何止是他们人心惶惶,左某人也是人心惶惶!”左冷禅轻轻一拍桌子,冷笑道:“传令下去,我要召开五岳同盟大会,商议攻打魔教事宜!” “师兄……”丁勉道。 “再不出头,我们人心就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左冷禅长叹一声。(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03章 有所惧 封舟带着林平之乘船西行,自夏口进入汉江,逆流而上,此时中原、江淮、长江一带,许多有名有姓的帮派已经遭受到毁灭性打击。 什么东海长鲸岛、浙西海沙帮、山东黑风会、湘西排教、皖南天狼堡,鄂东冷枫寨、桐柏双奇……,大大小小三十多个威震武林的江湖帮会、黑道人物,全都成为昨日黄花,有的损失惨重,一蹶不振,有的全军覆没,烟消云散。 虽然肯定有底层弟子逃过一劫,但他们已经成了孤魂野鬼,再也不敢在世间为非作歹。 虽说世道艰难,皇权不下乡,导致民间帮会盛行,这些帮会覆灭之后,两三年内肯定会有其他帮会成立,但无论如何,老百姓也会在这两三年内过上一段安稳的日子,而且有封舟这个大杀器在,后来成立的帮会多少也会收敛点。 如同红色帝国建立之后,列强的工人才有了假日和医疗一样。 这一日,封舟和林平之弃船靠岸,在一家小酒馆吃饭,刚吃了一半,忽然门帘掀起,从外面走来了几个壮汉,手中持着各式兵刃,带头的中年汉子一脸横肉,肩宽背阔,敞着怀,露出一撮护心毛,刚进酒店,便大声的吆喝起来:“老板,上酒!上肉!爷们饿坏了!” 店伙计急忙走上前来,点头哈腰的将他们迎到一个大桌子前:“几位大爷,您先稍等片刻,小的先给你们沏壶茶,你们先喝着。” 那领头的中年汉子道:“先来几壶酒,再来……” 他顿了顿,问道:“你这里有什么水鸟,飞鸟没有?” 店小二一愣,随即笑到:“当然有,小店靠近汉水,因此也有喜欢野味的客人喜欢吃,我们这里有白鹭、大山雀、斑鸠……” “行了行了,都上都上,什么鸟脖子,鸟翅膀,鸟汤,给我变着花样来个百鸟宴!”领头汉子恶狠狠的说道! 店小二愣了愣,小心翼翼的道:“几位大爷,我们虽然备有几只鸟,但是本店规模小,厨师厨艺有限,可整不出这么多……” 领头汉子怒道:“难道还不给你酒钱不成?你这是饭店,你整不出来,难道就不能去别家去买?” 店伙计道:“大爷有所不知,这鸟肉不好吃,一般人都煲汤尝个鲜,再说我们这里都是小店,厨师天大的本事,早去大城大酒楼了……” 汉子一拍桌子,骂道:“你奶奶个熊,吃你几只斑鸠都这么费劲,你知道我是谁么?把老子惹急了,一刀劈了你!”站起身来,“呛哴”一声从腰间将腰刀拔了出来,举过头顶,作势要劈店伙计。 那店伙计吓的呆住了,两腿一软,差点就要栽倒。 林平之眉头一皱,就要拍桌而起。 封舟却轻轻地按住了她,摇了摇头。 因为他已经看出那领头汉子不过是作势恐吓罢了。 果然那汉子举起刀来,咬了咬牙,始终不敢往下劈,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刷的一下,将腰刀收回鞘中:“行了,按你们的厨师本事,给我变着花样上酒菜,少不了你银子!”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块银子,扔到桌子上。 店伙计如蒙大赦,连忙抓过银子,飞也似的跑向后堂。 很快一盘接一盘的各种鸟菜上来了,什么大盘山雀、什么白鹭顿蘑菇,什么麻油斑鸠,什么全鸟汤,倒是花样不少,虽然没有大汉所说的百鸟宴,倒也整出了花样。 领头汉子夹了一块肉,叫道:“什么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吃了这些鸟,喝了这些鸟汤,我看他还鸣不鸣。” 他手下几个汉子也都道:“吃了它,吃了它,越吃岳不鸣,看他还鸣不鸣!” 有汉子扫视了四周一眼,见没有可疑之人,这才低声骂道:“今天咱们吃百鸟宴,定然将这群鸟吃个精光,看他还鸣不鸣,也算是为咱们老堂主尽了一番心意!” 领头的汉子拍桌子道:“都吃,都吃。将这些吃进肚子里,再拉出来,说明我们拉的都是岳不鸣!” 几个江湖好汉轰然叫好,连吃带喝,顷刻间这些菜一扫而空。 然后一群人发着酒疯,骂骂咧咧的扶将出去了。 封舟和林平之相互看看,忽然哈哈一笑。 他俩已经明白,为什么这群江湖汉子非要吃鸟肉,喝鸟汤,一副与鸟有深仇大恨的模样。 原来是因为“大鸟三年不鸣,一鸣惊人”的典故,这些江湖匪类不敢面对自己,竟然以将鸟当做自己来解恨,颇与后世说的炸油条就是炸秦桧的典故相似。 因为一个成语的缘故,竟然连累普天下的飞禽受了池鱼之殃,导致这些未来的国家保护动物受损,那可就太对不起这些飞禽了。 想来那几个江湖汉子,他们的师长前辈定然有被自己杀过的,因此才这么恨自己。因此封舟不由得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尤其是想到刚才那汉子举刀杀人,却最终不敢动手,收刀还鞘,这就说明他这一路杀伐还是有了效果,便是这些江湖混混也有了忌惮,不敢随意欺负老百姓。 两人一番大笑,正要继续吃饭,忽然不远处一桌上有人念到:“徒造杀孽,人人畏惧,却不知刚直易折,犹自谈笑得意,可悲可叹。” 封舟一怔,转头看了一眼那人。 却见他衣衫褴褛,形状猥琐,凳脚旁放着一把胡琴,琴身深黄,久经年月,不由得微微一笑:“莫大先生,你收敛声息,便是我也没有发觉,可见你这一年多没见面,修为更进一步啊!” 林平之听师父一缩,连忙站起身来,对那人拜道:“晚辈林平之,有幸拜见衡山莫师伯,适才多有失礼。” 那人抬起头来,双目如电,冷冷的在封舟和林平之两人脸上一扫,正是衡山派掌门“潇湘夜雨”莫大先生。 “故人相见,理应同饮,莫大先生为何这么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莫非觉得高攀不起华山派?” 封舟淡淡的说道。 莫大先生哼了一声,说道:“如今岳大侠之名,传遍天下,莫某人面见岳大侠,不敢拒绝,更谈不上高攀。”(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04章 不奉 封舟道:“既然如此,你何不过来一起饮酒?难道要像神女峰铁姥姥、曲江二友这样的沽名钓誉之辈那样,不敢想见?” 莫大先生道:“岳大侠想激我?我若不想与你相见,也就不会再次现身了。” 他说完这话,身子一晃,林平之只觉得莫大身法如电,就已经做到了他们桌前,不由得微微一震:“单单这身法轻功,不愧是衡山掌门,只怕我还要苦练三年,才能超过莫师伯。” 封舟吩咐林平之给莫大倒酒,说道:“莫大先生此来,不知有何指教?” 莫大说道:“指教可不敢当,岳大侠,你们试图一路杀强戮匪,可是大丈夫侠义行事啊!” “我辈练武,本来就是替天行道,为百姓诛杀暴强,这是应有之意,你莫大先生倒不用这么吹捧。” 莫大先生叹了口气,道:“你侠义之行,我怎会不知?又怎能不钦佩?唉,你怎不知江湖上人言纷纷,如何评论于你?” 封舟道:“天下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废物,可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什么是非,不过莫大先生既然赶来告知,不妨说一说,我倒想听一听。” 莫大脸色一红,他知道封舟说“可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什么是非”,其实在暗讽莫大不作为,所以江湖中人在他面前搬弄是非。 不过话既然说到这里了,莫大也就说了:“世人都说你救了林震南一家,独吞了辟邪剑谱,因而仗剑横行天下,却不将他还给林家,也不交给掌门岳先生,乃是不忠不义。” 封舟微微一愣,不由得哈哈一笑:“我得了辟邪剑谱?呵呵,江湖中的无知之辈,倒是把辟邪剑谱抬举的这么高!” 莫大先生见他浑不把这件事放心上,不由得一叹,又道:“不少名门弟子都说,你杀戮太重,不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更不知道宽以待人的道理,令兄岳不群的外号‘君子剑’,长兄如父,却教导你这样一个杀气腾腾的残暴之人来。” 对于这些谣言,封舟并不在意,倒是林平之勃然大怒,退开两步,手按剑柄,说道:“不知是谁造谣,说这些无耻荒唐的言语,请莫师伯告知。” 莫大先生道:“你想去杀了他们吗?江湖上说这些话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杀得干净么?哼,人家都羡慕你有一个好师父,江湖上无人不怕,那又有甚么不好了?” 封舟道:“我杀了那么多奸邪之辈,被他们诅咒辱骂,那是我的荣耀。正道弟子讽刺我,那是他们无能,不过是满嘴仁义道德,说不定肚子里都是男盗女娼,我只要继续杀下去,知道杀的无人敢随意作恶了,这些废话自然就终止了。” “铛啷啷”莫大先生手一抖,酒碗摔落在地,摔了一个粉碎,他却犹自未觉,口中惊呼道: “你还要杀下去?” “当然要杀下去。”封舟淡淡的道:“江湖之大,有多少练武之人?他们自觉高人一等,便仗势欺人,或杀人夺财,或掳人妻女,或横征暴敛,百姓有多少受到他们荼毒?我看不过去,所以要杀掉他们,就这么简单。” “不是还有官府吗?”莫大强辩道,语气却不那么绝对,显然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官府?呵呵。”封舟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评论。 “莫大先生不在衡山待着,现身鄂中,想来不是给我说这件事的吧?” “不错。”莫大先生点点头:“左冷禅准备召开五月同盟大会,商议攻打魔教总舵的事情,你可知道?” “攻打魔总舵?呵呵。”封舟摇摇头,笑道:“不过是想挑起外战,以转移内部矛盾罢了。但没用,华山派不会奉什么五岳令旗的命令了。” “什么?”莫大先生一怔,急忙问道:“这是为何?难道那面令旗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嵩山派派遣六太保,带着泰山、衡山的几人去华山,插手掌门之争的事情,莫大先生当然知道,也知道嵩山派铩羽而归,但是六太保被杀之事,他却是不知道。 只因嵩山派将此事隐瞒的极紧,华山派也只有岳不群和封舟知道,两人自然不会将此事传出去。 因此江湖上只知道,嵩山汤英鹗身染重疾,在嵩山病逝,至于其他死者,只是没有了消息,无人知道踪迹。 只知道嵩山十三太保,变成了十二太保而已。 封舟笑道:“左冷禅既然敢插手华山掌门人之事,实在狂妄无比,所以华山派自然不再奉令。怎么着,莫大先生还要遵从五岳盟主的命令?” “这个……”莫大先生老脸一红,一阵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其实衡山派内部根本就是四分五裂,莫大先生没有子孙,也没有钱财,更没有徒弟,可以说手中无兵无钱,压根掌握不住衡山派这个大盘子,各大诸侯自己有家有业有徒弟,自然不鸟这个掌门人,可以说整个衡山派就是一团散沙。 所以当初左冷禅派三个太保威压刘府,就是知道衡山派其他人不敢出头。 “莫大先生。”封舟叹道:“既然你这般无为而治,当初干嘛要接掌衡山派?现在一点针尖大的事情,你就决定不下来,这个掌门当的好生憋屈,要我说,你若是不想参合五岳联盟的事情,大可以退位让贤,所谓在其位,担其责,做其事,莫大先生,恕我直言,你还是花时间整顿一下衡山派吧,否则有朝一日我杀上门去,咱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美誉,可就毁在你手里了。” 莫大心里破口大骂:“马丹,明明是你要杀我衡山派的人,不讲同盟道义,凭什么说是毁在我手里?” 但他这句话可说不出口。 因为这半年来,封舟杀的都是黑道人物,一些名声响亮的帮派,虽然没有诛除,却也杀了其中作奸犯科之辈。在江湖人心中,封舟杀的人,基本上都是坏人。 所以有朝一日,他若是杀了正派高手,众人也只会以为,那个人定然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否则华山岳大侠为何要杀他? 这就是掌握话语权的好处。 “哎!”莫大叹了一口气,舒缓了心中的憋闷,说道:“如此说来,若是华山派不奉五岳联盟盟主之令,衡山派自然也不必遵守了。可是若魔教进攻?” “我杀了魔教两个堂主,三个长老,三十六个外派执事弟子,东方不败有什么动静没有?”封舟问道。 “没有!”莫大道,同时心里叹气。 别人击败一个魔教长老,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可以吹嘘一辈子。 可是眼前这位岳大侠,却杀了十几个魔教长老级别的人物,只若等闲。 当真令人无语啊!(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05章 王家门口的马车 当莫大先生一脑门浆糊,晃晃悠悠的离开小酒馆,准备返回衡山,整顿自家门派的时候,一辆马车驶进了中州洛阳。 一条宽街旁,坐落着一处极大的院落,但见房舍高大,朱红漆的大门,门上两个大铜环,擦得晶光雪亮,八名壮汉垂手在大门外侍候。 要说这一家,可是闻名中原,横霸洛阳的金刀王家。 掌门人王元霸乃是有名的中州大侠,外号金刀无敌。他儿孙满堂,徒子徒孙更是遍布洛阳,因此在洛阳城的影响力非同小可。 王家大门旁边的门房里,王齐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气。 他是金刀王家第三代的旁系子弟,功夫练的不深,连内功都没入,只能凭借一些拳脚夫欺负欺负普通人。但也依靠血统,坐上来王家护卫队队长的职务。 金刀王家威震天下,作为王家的大本营,一般情况下,真没谁胆敢来挑衅。而这半年以来,王家的声隆更加强势了。 不少经过洛阳的武林豪杰,不管是正派子弟还是黑道好汉,都会来给王老爷子磕头。 众人皆知,王老爷子的外孙林平之,拜在华山派大侠岳不鸣门下,随着岳不鸣行侠仗义,横行江湖,不知道杀了多少歪门邪道。 尤其是三个月前五霸岗一战,林平之追随师父,斩杀黑道好手几百人,彻底震慑了整个江湖。 因此,金刀王家的声望越发水涨船高,没有人敢得罪这个大家族。 惹了其他地头蛇,大不了离开洛阳讨生活便是,惹了金刀王家,就算你逃到外边,谁敢收留?万一要是为此,被华山俩杀神杀上门来,岂不是天塌地陷的灾祸? 因此,此时的王家强大无比,自然没有宵小之辈捣乱,所以负责看大门的护卫们十分清闲。 此时门房内,也只有王齐和他的几个小弟在。 “齐哥,这日子真悠闲啊,就是有点太无所事事了。”旁边一个汉子打着哈气道。 这汉子面目寻常,身板看上去也不怎么结实,可也是市井当中叫得上名号的人物,曾经一个人拎着一条木棍,从七八个大汉手中救出一个小女孩,因此在市井当中很有侠名,连王元霸老爷子都听过他的大名。 但此时他却呆在门房这看门,却是与有荣焉的样子。 按照他的话:“这可是金刀王家啊,传说中的武道世家。行侠仗义的家族,要不是认识齐哥,我连吃饭都成问题,更何况给王家看门?” “你少得了便宜卖乖,没事就是最大的好事,没事就证明太平无事,这不很好吗?难道你还巴望着有事?” 王齐没好气的训斥道。 “呵呵,我这不是闲的无事么,我当然也希望一直这么平平安安下去,但是所谓‘树欲静风不止’,我觉得咱们金刀王家虽然威风八面,但是总会有人想挑事吧?听说江湖上的那些家伙总是要挑战高手来扬名立万。”汉子说道,买弄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江湖逸闻。 “嘿嘿,你小子没出过门,倒是知道的不少。你放心,江湖上的那些扬名立万的虽然比比皆是,但是明知道必死却还来找死的就没有了。”王齐冷哼一声道。 毕竟他是王家人,虽然武功没怎么练出来,可是也享受到金刀王家带来的好处。 “且不说王家老爷子武功天下无敌,儿孙个个都是出类拔萃,徒子徒孙更是遍布中州,一般的江湖好汉谁敢来捋虎须?再说了,真要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也不用王老爷子出手,外孙公子林大侠就足以让他们闻风丧胆了。” “齐哥,林大侠的武功有多高啊?”汉子问道。 “是啊,齐哥,这几天听大家说林大侠岳大侠的,把他们的武功吹到天上去,到底有多厉害啊?” “是啊,齐哥,你要是知道,给大家说说呗?” 几个弟兄好奇的问道。 这段时间以来,王家人各个昂首挺胸,四处宣扬他们亲戚林平之的威风,“顺带”提起林大侠的师父岳大侠几句。 仿佛这林平之威风八面,都是金刀王家的熏陶使然。 王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哼,你们没亲眼见过高手交战,自然不敢想象。但我当年却见过咱们王老爷子出手,两人飞来飞去,拳脚如雷鸣一般,不是撞断一棵树,就是打碎一座假山,乖乖的不得了!” “哎呀,你说人得强到什么程度,才能撞断一棵树啊,打碎一座假山啊,我们要是撞在上面,那不得撞个头破血流不成?”一人惊叹道。 他也是练过拳脚的,但是别说打断一棵树,便是打一根木桩,也很难打断。 “你是凡人,人家是江湖大侠,大侠知道吗?那是能飞天遁地的。一拳一脚,斩金碎玉的。”王齐冷哼道。 他接着道:“听主家的小公子王家驹说过几句,说听王老爷子说过,林大侠的师父华山岳大侠,乃是世间少有的高手,据说死在他手里的的高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端的是杀神在世,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这么厉害啊。” 众人都一片恍然。 是啊,原来王家的亲戚家公子,是天下第一的弟子,那岂不是证明,王家藏龙卧虎,高手辈出,便是外面的亲戚,也是大有来头。 王齐见众人一副明白的样子,眼中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就在这时,突然门口一个声音传来:“岳不鸣是天下第一高手?是世间公认了吗?” “谁?” 王齐猛的皱眉看过去,就见到大门口,正有一辆极其精致的马车停在那里,车头上一个车夫昂然而坐,只见这人三十岁不到年纪,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 “你是什么人?”王齐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道:“哪怕没有世间公认,但我家掌门老爷子说过的话,大概八九不离十,再说若是有人能击败他,为何还不现身出手?” “呵呵,原来是道听途说,大言不惭。”大汉眼中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王元霸武功不算什么,天下间的宗师高手排不上号,他点评的人物,算不得什么。” 马车内想起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似乎是一个男人尖着嗓子说话。 “你们敢羞辱我家掌门老爷子?”王齐顿时眼睛瞪了起来。 王家老爷子王元霸,乃是金刀王家的灵魂人物,是金刀门的主心骨,羞辱他,就是辱骂金刀王家! 其他几个护卫也都站了起来,门口的那八个壮汉更是昂首阔步,挺起手中武器 “羞辱他?呵呵,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马车内的那个人说道。(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06章 日出东方 “实话实说?哼,藏头露尾的家伙,也敢说我金刀门掌门人?你以为你有多厉害?”王齐怒道,但是脸上却惊疑不定。 他跟着王家人练过武功,稍微了解过江湖逸闻,知道江湖之大,奇人异士层出不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家伙,就能打败什么什么高手。 再说了,刚才兄弟们还讨论天下第一,立马来了一个质疑天下第一的人,这也太可怕了。 “别的不说,击败王元霸不成问题。”马车内的人淡淡的说道。 王齐一万个不信。 王天霸可是名震中原几十年的武学高手,便是称为大宗师也不为过,这马车里的人能击败王元霸,岂不是说他也是大宗师?可王齐却不可能隔着马车的侧壁看到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宗师。 而且就算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那个赶车的车夫宗师能够看出来吧? 这大汉虽然极其威武,但是看模样也不比自己强多少。 车夫如此,车里的人能强到哪里去? “只怕是吹牛吧!”王齐冷哼一声道。 若是平时的时候,要是有人这么嘲讽王家老爷子,他早就安排人冲上去打一顿了,可是眼下的场景颇有些诡异,但诡异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就在此时,马车前面的帘子一掀,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此人年纪五十岁不到,一身大红色的衣服,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但眼神锐利之极,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 他一眼扫来,便仿佛天然的上位者,令人不由自主的感觉他天生威严,如天神下凡一般。 刹那间,王齐几个人仿佛被取走了魂魄一般,呆呆发直,不敢稍有异动。 男子没有管他们,而是走到了王家大院门口右侧的石头狮子。 那石头狮子和左边的一样,高达一丈,无比沉重,耸立在王家府邸门前,已经有几十年历史,平时也有人打扫,倒是颇为干净。 据一头石狮子,差不多有五六千斤重,据说有一位号称“大力尊者”的僧人,前来拜会王元霸的时候,一时心血来潮,曾经想抱起它来,可惜使动全身内力外力,它却纹丝未动。 “不错,好狮子,够威风。” 男子绕着石狮子走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 “你要做什么?”王齐等人先是不明所以,忽然眼睛一瞪,眼球仿佛都要跃出来。 只见男子单手手往石头狮子下部一托,双脚扎马步,猛的一用力,竟然将这重达数千斤的的石狮,硬生生举了起来。 “我的天老爷啊!” 众护卫手中的兵器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他们却没有丝毫察觉,而是嘴巴张的大大,死死的盯着男子。 若不是他们天天在呆在这里,都要怀疑那石狮是不是被人替换成木头了。 “轰隆!” 红衣男子一步踏了出去,青石板的地面,顿时生出一个个深深地脚印。随着他的走动,整个地面一阵颤动,仿佛地震了一般。 “轰!轰!轰!” 红衣男子就这么手托数千斤重的石狮子,一步步迈入金刀王家,王齐等人站在一旁,半点阻拦之心都不敢升起。 这那里是人啊,简直是神仙啊! 若非神仙下凡,怎么举得起这么重的石狮? “怎么了?地龙翻身了吗?” 随着红衣男子走近,不但是地面在颤抖,连房子都开始晃动,许多王家人顿时惊讶的跑出房子,见到红衣男子手托石狮的场景,顿时一个个震惊得两眼瞪直,不敢置信。 他们天天从门口路过,怎么会不知道大门口的石狮,有多么重! “神人下凡,霸王转世!这般神通,天下有几个人做到?”不少人都惊疑的切切私语。 王元霸的长子王伯奋更是脸色大变,口中语气凝重之极,,拱手施礼道:“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为何来我金……为何来我王家?不知有何见教?” 他惊惧之下,连“金刀王家”都不敢说了。 “凭你也配与我说话?” 红衣男子淡淡笑道,面色如常,浑不把手上几千斤的东西当回事,而且一双眼睛却锐利之极。 王元霸也很快赶来, 那王元霸已有七十来岁,满面红光,颚下一丛长长的白须飘在胸前,精神矍铄,左手呛啷啷的玩着两枚鹅蛋大小的金胆。 但是见到红衣男子之后,手中的金胆也是握不住了,一脸疑惑之色:“阁下是谁,为何来我王家?” “你便是名震洛阳的‘金刀无敌’王元霸?”红衣男子微笑着问道。 “不错,正是老夫,敢问阁下是?”王元霸面色郑重拱手施礼。 这时,那个赶车的大汉昂然入内,走到红衣男子身边,环视一周,淡淡的说道:‘这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什么,你是魔……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王元霸失声叫道。 众人哗然! 东方不败不仅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更有“当世第一高手”支撑,他名字叫做不败,果真艺成以来,从未败过,当真是非同小可。 和岳不鸣,林平之最近的名头响亮有所不同,东方不败的名号,在众人耳中,可是如雷贯耳,他名震天下几十年,许多正道人士都不敢提他的名字,哪怕江湖上的无名小卒,也都知道这位天下第一高手。 众人此时看向他,虽然觉得他身上的红衣有点不搭配,但眉目之间霸气横生,微笑之时神威凛凛,让人不由得产生自惭形秽的感觉,除了东方不败,谁有这么强大的威慑力? 这十几年来,他轻易不下黑木崖,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出现在金刀王家,这代表着什么?他要踏平王家?可是我王家和他魔……,和他日月教没有半分瓜葛啊? 王元霸虽然不知道东方不败要干什么,但他却知道,这位天下第一高手踏足中原,恐怕要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根据我的判断,二十日之内,岳不鸣和你那个外孙就会到达洛阳,我欲与他一战,所以要先来打个招呼!” 说完,他环视一周,众人都不敢直面他的锋芒。他的眼睛太有霸气了,让人不敢直视。 “轰!” 东方不败轻轻一抖,那个巨大的石狮子立刻斜飞而出,带着万钧之力,随着呼啸的劲风,重重的砸在了一栋墙壁上,把那栋墙撞出一个硕大的破洞。 “岳不鸣师徒杀我手下,与我神教有仇。所以我要留下一个题目,看他能否解开!”东方不败淡淡的道。 王家众人静若寒蝉,尽数低头俯首,没有一个敢说话。 但七十多岁的王元霸却是刚牙一咬,踏前几步,直面东方不败。(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07章 东方不败留下的题目 “爹,你干嘛?” “爹,他是东方……教主!” 王伯奋和王仲强,赶紧在后面扯了扯老爹的衣角,小声叫道。 你的儿孙,你的徒孙,你的所有家人,全都被东方不败所震慑,你老人家要干嘛? 您要是死在东方不败手里,咱们金刀王家,上下几百口人,就全完了啊! 王元霸没有后退,依旧平视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呵呵一笑:“你这小老儿,见识不低,还挺有气节,难怪王家可以屹立洛阳多年。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他扫了众人一眼,微笑道:“你既然这么明白事理,那我答应你,不收拾你们王家。” 王元霸如释重负,拱手道:“多谢东方教主成全。” “气节是气节,现实是现实。岳不鸣师徒杀我手下,这个仇我自然会亲自报,不会挂在你们身上。”东方不败话锋一转,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在他来洛阳之前,我先给他出一个题目。” 只见他挥了挥手,几丈外的一棵大树,忽然一阵晃动,几片叶子轻飘飘落下,随即犹如牵线一般,飞到东方不败的手中。 他捏在手中,轻轻一弹,叶子便如利箭一般射出,横越过十丈远的距离。 “嗖嗖嗖”三声响。 三片树叶便点在王元霸的紫宫、玉堂、膻中三个重穴上。 王元霸身子一震,似乎并无疼痛,正奇怪之时,忽然感觉一股寒气从紫宫穴冲入身体中,仿佛瞬间从春暖花开的五月,来到了大雪纷飞的寒冷冬天。 过了片刻,忽然又有一股热气从玉堂穴进入体内,仿佛从寒冬岁月,又来到了烈日炎炎的夏季。 两股不同属性的气流沿任脉冲入膻中穴,随机分向其他经脉,他王元霸顿时左边身子发冷,右边身子发热,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 “我炼气有成,即可凝结冰寒之气,又可带进烈阳之气,冰寒气劲可以将猛虎冻结成冰,烈阳之气又可以让万年玄冰溶解,它通过三处重穴,潜伏在你体内,缓缓释放,每隔一天,热气和寒气就会越强,它们彼此纠结,彼此隔离,既能滋养你的身体,又能让你痛苦不堪。”东方不败平静的解释着。 但他的话听到陆家众人耳中,简直如同惊雷一般。 隔空释放气劲,潜伏在别人体内,让人忽冷忽热,这是这是什么样的恐怖手段? 更可怕的是,此人在两种真气缠绵之下,居然还不死,还能更加健康,那岂不是更加感受到身体内的痛苦之色? 有人还不信,但看向王元霸,见他那副一边脸色通红,一边脸色铁青的样子,也不由得不信了。 “不要试图去求医,连平一指也解决不了。想要解除我这道冰焰劲,至少也得是大宗师之上。去找岳不鸣吧。告诉他,我会在龙门等着他。” 东方不败说完,背着手就大步而去。 跟在他身后的威武男子,轻蔑的扫视王家众人一眼,摇了摇头也跟着离开。只剩下脸色铁青的王家众人,心中又羞愤又惊惧。 堂堂洛阳金刀王家,有名的兴旺家族,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欺凌? 可是眼前的东方不败,乃是纵横天下,压的群雄俯首的大人物!别说区区金刀王家,便是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在加上五岳剑派,也没有一个人敢小觑他的。 以前有不少人小觑他,结果都死了。 这样的人物,王家惹不起! 想到这,众人看向王元霸的目光,不由得充满了怜惜和悲哀,因为他们知道,刚才若非王元霸出面,以自己老迈残躯当做东方不败题目的样本,此刻整个金刀王家,只怕已经不复存在。 “老爷,你没事吧。”王夫人和几个小妾赶紧扶住她。 “爹,你怎么样?” “爷爷,你怎么样?” 王伯奋和王仲强两个儿子,王家骏和王家驹两个孙子,也都一起扑了上来,眼中带着悲切。 他们往常骄傲狂妄,总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撑起金丹王家的脊梁骨,但是此时此刻,他们才意识到,这个家,依旧只能由王元霸这个当家人支撑! “我没事。”王元霸挤出一丝笑容,勉强说着,但他的身体却是半边滚烫,半边冰寒。 “快叫医生,快叫大夫!”王伯奋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大声叫着。 众多王家人闻言,才反应过来,轰然炸开,七手八脚的凑过来帮忙。有的用毛毯将王元霸裹住左边的冰寒,有的用冰块敷在他火烫的右边身躯。 但是一切都是无用。 “大哥,我们必须立即去寻平之,请他求岳大侠出手,东方不败不是说了吗?只有岳大侠出手,才能救爹。”王仲强对王伯奋道。 王伯奋点点头,立刻吩咐下去,派人去寻林平之。 “东方不败作为堂堂魔……神教教主,天下第一大高手,怎么亲手对付我们小小的金刀王家?他要报仇,去找华山派好了!”王家骏恨恨的说道。 “是啊,林平之只是我家的亲戚,他还是华山派的弟子呢,怎么东方不败不去找华山派的麻烦?”王家驹也是一脸恼火。 “小孩子家懂什么!”王元霸躺在床上,神智未失,除了冷热交替的痛苦,其他却是无事,咬着牙说道:“宗师如龙,乃是天上人,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他们眼里,金刀门和华山派有什么区别?” 一句话说的,所有人都是无语,唯有阵阵长叹。 …… 东方不败重现江湖! 当这个消息出现时,就瞬间以十二级飓风的速度,狂扫了整个江湖。 比起江湖上的那些风云人物,东方不败未曾行走江湖实在是太久了。 但是他如天上烈日,不管你海潮起伏,不管你大河东流,也不管你花开花落,花落花开。东方不败的名号始终震慑着整个江湖。 名称不败,艺成以来从无败绩,更以雄才大略之才,统领数万教众,威压整个江湖,如今出现在江湖上,又会是何等的身手? 众人不得而知,只知道东方不败是为手下教众报仇,才重新踏足武林,现在正呆在洛阳龙门的伊水河畔,等待着那位刚刚名动天下的华山派高手岳不鸣。 东方不败每日穿一身红衣,乘着一艘小船,就泛舟伊水。天天垂钓,和别人不同的是,他用直钩钓鱼,还离着水面三尺远,鱼钩上也没挂香饵。 而且他也不看伊水的鱼。只是抬头看向对面的龙门山,欣赏着成千上万个石刻佛像。 显然,他是在效仿姜太公之故事,以直钩钓鱼,愿者上钩。 而给他驾车的大汉,每日则将车停在岸边,自己独坐车头,静静地等待,直到天色黑了下来,才将东方不败请上车,驾车离开,不知去向何处。(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08章 伊水河畔帆船忙 五月天,春夏交界,龙门伊水,一片宁静。 这里是龙门石窟所在,往常游人如织,摩肩接踵,但此时却是游人寥寥,唯有鸟声鸣鸣。 洛阳乃是十三朝古都,文化昌盛,悠久古老,璀璨光辉,自古就有“河图洛书”,足以证明此地属于华夏文明发源地,而伊水河畔的龙门石窟,更是璀璨夺目。 此时,阳光照耀之下,伊洛河水映的波光粼粼。远处山峦也披上了一身的霞光,似幻似真。 真可谓是:是时春向深,两岸草如积。迢递望洲屿,逶迤亘津陌。新树落疏红,遥原上深碧。 昆仑派剑客谭迪人背一柄宝剑,大袖飘飘,姿态十分潇洒,而他身边也有两人,却是少林派弟子,一个叫辛国梁,一个叫易国梓,三人结伴而行,眼看就要抵达伊水河畔。 忽然一人闪到路中间,拦住三人,说道:“很抱歉,今日伊水河畔,龙门山下,不方便行人游览,请回吧。” 说话的人一身黑衣,空手而立,但站在那里,却如渊停岳滞,说不出的好看,又说不出的霸道。 “你是何人,敢拦住我们,可知道我们是谁?” 易国梓怒声道。 那人不发一言,脸色淡然,一双眼睛平淡无光,口中道:“鄙上在伊水钓鱼,待宗师上钩,其他无关人等,还请退回。” “鄙上是东方不败吧,你们魔教中人好生嚣张,连龙门石窟、伊洛河畔也敢封锁,当真是狂妄之极!”易国梓冷笑一声。 那黑衣人也不说话,只是冷峻着脸,一身气息外放,给人就非常危险的感觉。 饶是易国梓是少林派高手,口中狂言,见到他这般神态,便知道乃是强敌。 但他脾气暴躁,自负武功高强,如今又和师兄,以及昆仑派高手结伴在此,就是想见识见识天下无敌的东方不败。 没想到未至伊洛河,便被东方不败的手下拦住,若是不交待一番就离开,实在太过丢脸。 当即说道:“我等少林寺、昆仑派的无名小卒,想来拜会一下东方教主,阁下这般拦路,不是江湖上的待客之道吧?” 黑衣人张口道:“有我在,你们过不去,请回吧。” 易国梓哈哈大笑,问道:“你凭甚么?便凭你自己么?” 黑衣人道:“我武艺低微,怎能是少林派高手之敌?只不过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鄙上在伊洛河钓鱼,待宗师上钩,阁下强闯,有伤和气。” 辛国梁在一旁道:“易师弟,今日非同寻常,此人恪尽职守,也算一条汉子,再说我们未曾得长辈所令,岂能擅自到此,不如回去吧。” 易国梓笑道:“听说贵教……” 话音刚落,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阿弥陀佛。” 此声一出,易国梓的声音立止,他和辛国梁转身过来,一起向身后之人躬身施礼:“拜见师叔。” 一个苍老的和尚走了过来,对易国梓道:“掌门师兄带我等前来洛阳,可曾令你们自行行动?” 易国梓顿时脸色一白,忙道:“不曾!” “即使如此,为何要强闯伊水?” “可是……” “嗯?”老和尚微微一凝。 易国梓忙道:“师叔,弟子错了!” 老和尚点点头,对黑衣人双手合十,道:“上官堂主,别来无恙。” 原来那黑衣人正是魔教新任青龙堂堂主上官云,他微微一笑,对老和尚道:“方生大师,一向康健?” “老衲曾与东方教主有一面之缘,鄙派掌门师兄吩咐我,让我向东方教主说一句话,想来由上官堂主转达也是一样的。”老和尚说道。 原来他就是少林寺方丈方证大师的师弟方生大师。 上官云道:“请大师示下。” “东方教主与岳施主论战之时,我师兄会到场观战,以见宗师出手。”方证说道。 “有方证大师现场观战,鄙上定然深感荣幸,请大师放心,在下一定会将此话奉上。” 方生双手合十,打了一个稽首之后,转身就走。 易国梓和辛国梁连忙跟随。 上官云看三人离开,便看向昆仑派谭迪人,脸色平淡,一言不发。 谭迪人尴尬一笑,忽然说道:“阁下不让我们进去,为什么那艘船可以进去?” 他突然指着不一艘不受阻碍,晃悠悠从上游驶来帆船船道 “他们可进。”当头的黑衣男子冷声回答。 谭迪人悻悻的放下手,知道再继续纠缠下去,自己可就落不到好了。 那上官云武功高强,江湖上人送外号“雕侠”,名头极为响亮,谭迪人自知不敌,此刻见到对方这般态度,知道难以讨得好去,便转身走了。 不过谭迪人没有走远。 这段时间到达洛阳,他还结识了峨眉派、点苍派的并不少名门弟子,大家约好在此附近相聚,谭迪人便赶了过去,和众人一起,走到龙门山附近一处高地,远远的看向龙门山下的伊水河。 遥望过去,只见有七八只帆船虽然进去了,但往往都会停靠在一边。 宽阔无垠的伊洛河,只有一艘小舟停在那。 东方不败坐在木船上面,身穿白衣,带着斗笠,持着鱼竿。竟然就悠闲的在那里钓鱼。 河边的那只帆船上,岳灵珊悄悄地伸出脑袋,小心的看向周围。 “我的天,天底下的大高手都到了吧。”她四下扫视,暗暗吐着小舌头。 在他们帆船周围,一共停靠着十几艘船只,每个都古香古色。在船头各自站立着几个人,他们渊渟岳峙,气度俨然,目放精光。 “不可对诸位长辈无礼。”岳不群轻轻说道,便和宁中则一起走出帆船。 “岳掌门,你生的好女儿啊!”一个老者哈哈大笑。他身旁有一个少年,约莫七八岁,生的虎头虎脑,有模有样的冲岳不群施礼,口中叫道:“晚辈何扬,拜见岳掌门,宁女侠,和岳姐姐。” 他这么可爱,大家一起笑了,岳灵珊也忍不住冲他甜甜微笑。 岳不群微微一笑,对老者躬身施礼:“晚辈岳不群,拜见昆仑派掌门乾坤一剑震山子前辈。小女无礼,还请恕罪。” “原来他是震山子前辈,难怪有宗师气度。”岳灵珊微微一惊,忙躬身施礼。 震山子微微笑道:“岳掌门客气了,令弟武功通神,进逼天下第一,引来东方不败重视,以至于直钩钓鱼,愿者上钩,当真是百年不遇的场景啊!此战过后,不论谁胜谁负,你华山派必将名震天下,你岳掌门中兴华山,可喜可贺。” “震山子前辈客气了。晚生惭愧。” 岳不群微微一笑。 他二人正在对答,旁边宁中则向震山子施礼之后,正在小声给岳灵珊介绍周围船上的大宗师们。 “那只船上的白发老丐,便是丐帮解帮主,那艘船上的道长,是峨眉派掌门金顶上人,远处那个白须白发的老者,是魔……日月教的风雷堂堂主童百熊,他是东方不败的结义大哥……” 她一口气数来,竟然有十五六个人,有正派宗师,也有黑道高手,都是名震天下,江湖上有着极其响亮名声的大高手大宗师。 不过却有三个名声极其响亮的正派宗师未曾出现,乃是少林方证、武当冲虚,嵩山左冷禅。(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09章 岳不鸣不过是踏脚石 不过,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以及左冷禅左盟主三人,乃是当今正道三大高手,身份地位贵重,非同小可,即使面对东方不败,也不会轻易出面。 岳灵珊悄悄地问母亲:“娘,不是说正邪不两立吗?为什么这么多正派前辈聚在此处,不喊打喊杀,一个个都无动于衷?” “傻孩子。”宁中则爱恋的抚摸了一下岳灵珊的脑袋,低声笑道:“一来对方是天下第一高手,哪里能随便交手?二来他身边帮手林立,真要打起来,双方势必损失惨重,两方都是投鼠忌器,岂能轻易发起战端?” “再说了,东方不败是天下第一高手,你叔叔岳不鸣也是威震当世,两人约战,旁人也不能随意破坏,这不符合武林规矩。”宁中则又道。 所谓正邪不两立,永远是正确的废话。 这个世界上,真正敢向奸邪之辈发起全力进攻的,只有封舟一人而已。 岳不群心中微微叹息。 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他那个胞弟就是侥幸得到三本武学真经,练成了绝世武功,才变得那么霸道强横,而不是以前的那样低调。 他这般横行无忌,杀戮豪强,固然是让华山派名声鹊起,让他岳不群再武林中的地位飞速蹿升,自己也获得极大荣耀,但岳不群却越来越担心他的以后。 杀性这么强,哪个名门淑女敢委身下嫁? 这般眼里揉不得沙子,只怕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即便在正道眼中,也被深深地忌惮。 所谓万夫所指,无疾而终啊。 这时,他忽然目光一凝,盯着某处,心中道:“又有一只画舫来了!” 不止是他,周围十几条画舫上的高手,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都纷纷向某个方向看去。岳灵珊也连忙望过去,结果只见开阔的水面,一艘画舫以极快的速度驶来。 “怎么可能?”岳灵珊眼都要瞪出来。 要知道无论是画舫还是帆船,都得靠人力或风力行驶,但是这艘画舫却不见船桨,也不见帆布,却行动如飞,令人惊讶无比。 画舫靠近伊水中间的小船,忽听“铮铮铮”三声琴音,一个姑娘从船舱里面走出来,向东方不败行礼道:“东方叔叔,我来了。” 只见她身材曼妙,容貌秀丽绝伦。魔教众人都认得此人乃是魔教圣姑任大小姐任盈盈,而正道中人见她与东方不败攀谈,也知道她身份非同小可。 “东方叔叔,一年不见,你康健如昔,盈盈十分高兴。” “盈盈,别来无恙啊!” 湖中心钓鱼的东方不败,依旧坐在那,终于开口。 “多谢叔叔挂念。”任盈盈道:“东方叔叔,你是我教教主,身负圣教重望,统管数万人,一声令下,不知多少人赴汤蹈火,何必亲身莅临洛阳,与那岳不鸣交手,岂不是抬举了他?” “哈哈,盈盈,你还小,有些大丈夫做人的道理,你是不懂得。”东方不败哈哈大笑,声震数里,连水面都起了道道波纹,诸人更觉得耳膜一片轰鸣。 任盈盈抿嘴一笑,道:“叔叔的武功,已经到了天人化境,难怪静极思动,要下山一番,只是可惜了华山岳不鸣,刚刚闯出一点名头,就要被叔叔一只手压下去,真是令人嗟叹呢。” “岳不鸣?”东方不败身形一顿,缓缓收回鱼竿。“他不过是我的踏脚石而已,待杀了他之后,我便会北上燕山,去见识一下大将军江彬,以证我的武道。” “大将军江彬?”任盈盈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说道:“叔叔说的是应州大捷,生擒蒙古小王子的边军统帅江彬?他不是已经被朝廷诛杀了吗?” “像他这样的高手,怎么会被一群腐儒所杀,据我所知,嘉靖三年,锦衣卫南镇抚司诏狱天崩地裂,有人将无数块数百斤重的巨石墙壁尽被打碎,从容离开,yuebu传闻此人便是大将军江彬,他未死,只是隐居罢了。” 两人对话,周围船上静谧一片,无人敢出声。 哪怕是东方不败的把兄弟童百熊,此时也乖乖闭嘴,不敢言语。但心中却掀起无限的惊涛骇浪。 “东方兄弟所说,难道是真的?大将军江彬还活着?” “也是,以他那般天下无敌的身手,只怕十万大军也杀不死他,他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杀呢?” “听他们的对话,连东方不败都忌惮那大将军江彬,那这位先帝宠臣有多厉害?却不知道我弟不鸣,和江彬、东方不败相比,孰强孰弱?” 岳不群不禁悠然神往。 就在此时,洛阳,金刀王家。 大门外,站着两人,其中一个二十岁做哟的少年丰神俊朗,令人赞赏,一看便是令少女向往的少年侠客模样。 但是和旁边那人相比,那就黯然失色了不少。 封舟一袭百衣,宛若天神,双目如电,眼瞳中隐约有青芒闪耀。如同太阳一般绽放光芒。这两人自然是封舟和林平之。 封舟三天前得到消息,便乘坐金刀王家提供的马车兼程而来。 他下车之后,没有急着进王府,而是饶有兴致的站在原来放石狮子的地方,好好地看了一圈。 王家人站在一旁,脸色焦急无比,却半点不敢言语。 “不错,不错!”封舟忽然哈哈一笑,“东方不败的武功,竟然已经达到这个地步,果然无愧于天下第一高手。” 说完,他袖子一震,大踏步走进金刀王家。 王伯奋急匆匆而来,正要躬身行礼,那知道封舟理也不理,径直绕过他,直接向里走去。 王伯奋张了张嘴,却是半句话不敢多说,急忙转身,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直接进了王元霸的房间。 当见到王元霸的时候,封舟微微皱了皱眉。 他虽然没有见过王元霸,却知道他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但是床上的那位,却是一个半死人。 左边盖着厚厚的被子,但是半边头发上满是冰霜。 右边铺满了冰块,可是冰块却很快消融。 他一边冰寒,一边炎热,身体痛苦不堪,却不妨碍他说话吃饭,见到封舟,哈哈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岳不鸣岳大侠了。” “王掌门伸出痛楚磨难当中,居然还能与我谈笑风声,当真豪侠本色。” 封舟叹道,心中升起一丝欣赏之意。 能以一身之力,支撑起一个大家族,果然没有一个是普通人物。 王元霸这人武功不行,很能显摆自己豪富之身,但是却有一丝豪气。 原着当中,家教也不错。 他七十多岁,和岳不群平礼相待,让两个儿子给岳不群下跪,他们便真的跪了。 酒宴之上,王伯奋陪令狐冲喝酒,当世令狐冲身受不白之冤,满腔愤怒,各种折腾,王伯奋虽然生气,却也没有在言语上有挑衅之意。 从这一点上看,王家家教确实不错。 “你们出去吧。” 封舟淡淡道。 “可是老爷子已经非常危急,随时有生命危险,是不是让几个大夫……”王伯奋解释着。 “出去!” 封舟语气不变,但声音抬高一节。 王伯奋还要解释,但林平之却赶紧一把拉住他,把他向外面拉去。 他知道自家师父神通,既然这么说,便是有十成把握,当然不允许舅父在这里添乱了。 他将师父推出门后,自己站在门口,生怕别人不明真相,进来捣乱。 封舟看了看王元霸,将他扶起来,坐在床上,道:“王老爷子,你就当睡了一觉。” 王元霸笑道:“这有何难,我就当自己死了就是。” 封舟点点头,忽地跃起,右手伸出食指,缓缓向他头顶百会穴上点去。王元霸身不由主的微微一跳,只觉一股热气从顶门直透下来。 封舟一指点过,立即缩回,只见他身子未动,第二指已点向他百会穴后一寸五分处的后顶穴,接着强间、脑户、风府、大椎、陶道、身柱、神道、灵台一路点将下来,一枝线香约燃了一半,已将他督脉的三十大穴顺次点到。 他点完督脉,也不运功休息,又跃起点在他任脉的二十五大穴,这次使的却全是快手,但见他手臂颤动,犹如蜻蜓点水,一口气尚未换过,已点完任脉各穴,这二十五招虽然快似闪电,但着指之处,竟无分毫偏差。 所谓奇经八脉,是指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阴蹻脉、阳蹻脉。 封舟根本不用休息,一鼓作气,便将奇经八脉点完。 点完之后,他轻轻一拍王元霸的肩膀,笑道:“好了,王老爷子,你已经痊愈了。” 王元霸睁开眼睛,感觉了一下自身,不由得大喜,连忙躬身行礼:“老朽多谢岳大侠救命之恩。” “罢了!给我租一艘画舫,我要去见见东方不败。”封舟淡淡的说道。 “画舫?去哪里?”王元霸微微一怔。 他虽然知道东方不败约战封舟,却不知道具体情节。 “龙门,伊水河畔。我要在万千神佛面前,斩杀东方不败,以镇魔教!” 封舟语气平淡的说道。(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10章 巅峰对决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从日上三杆,到中午,一直到黄昏西下,伊洛河上更是下起了小雨。春夏交界雨水迷离,如千愁百转的丝线,缠缠绵绵。 岳灵珊早就躲进船舱里,但那些大宗师大高手们却丝毫不在意,依旧站在船头,静静等待。 “二叔到底来不来了啊。”岳灵珊伸出俏丽的小脸,皱巴巴的道。 “王家已经传过信来,说你二叔已经进了王家大门,那么不出一个时辰,他就会过来。”宁中则陪着女儿,在船舱里面说道。 也正因为得到消息,这么多江湖绝顶高手才会来到这里。 “东方不败都不急,你们急什么。”岳不群微微笑道,轻轻地语气透过船舱的门帘,飘进了里面。 “可是二叔他……”岳灵珊正要说着。 忽然隔壁船上的震山子猛然睁开眼睛,与此同时,岳不群也往前踏了一步。 几乎是同一时间,周围一艘艘船上的大宗师们,也纷纷站起来,一阵阵声音传来: “他来了!” “天下第一之战,就要开始了!” “我倒想看看这个岳不鸣到底是何等模样。” “华山岳掌门就在这里,你看他不就行了?” “岳不鸣比岳掌门年轻十八岁,三十岁便踏入绝顶行列,太罕见了!” 平静的伊洛河上,此时如同炸开了锅一般,一个个画舫的大宗师,全都翘首望去。 “二叔来了吗?” 岳灵珊急忙拉着母亲跑出船舱,垫脚看去。 只见波光粼粼当中,晚霞铺照,在几万个佛像的注视下,朦胧的雨雾中,一艘画舫悠然驶来。 在船头立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他容貌俊美,几如天神。蒙蒙小雨落下来,将要到达他身上的时候,却如一缕轻风拂过,将雨点移开。 他身处细雨当中,却是半点雨滴也未临身。 此时数里之外的山上,一群武林人士远远看去。 “那人便是华山岳不鸣吗?”有人问道。 “不错,他便是岳不鸣!” 有人答道。 昆仑派谭迪人在一旁看着,远远看到那个人影,内心满满的不服气。 他今年三十五岁,十六年前,曾经与长安与岳不鸣有一面之缘。 彼时自己的武功远胜于他。 客户现在,故人却要和天下第一高手交锋。 自己却依旧是昆仑派二代弟子,在江湖上名声不显。 “哼!若是得到辟邪剑谱的是我,而不是你,那么此时挑战东方不败的,定然是我谭迪人!”谭迪人心中恨恨的道,眼中露出深深地嫉恨之心。 …… “真的是二叔啊,”岳灵珊小声叫道。 此时,任盈盈的那艘画舫,早就移到了远处,任大小姐也进了二层阁楼,隔窗而望。 而此时,坐在伊洛河中心小船上的东方不败,终于缓缓在站起身来,他一身红衣,头发浓黑,脸上胡须刮的干干净净,脸上带有几分霸气,一双眼睛顾盼生辉之中,寒光凌厉。 虽然没有绣花,没有涂脂,也没有穿艳丽过分的衣衫。 但他的确是天下第一高手,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只见东方不败缓缓收起鱼竿,口中一张,顿时发出雷鸣一般的雄浑之声: “岳不鸣,你终于来了!” “我在这龙门石窟之下,伊水河畔,等了整整二十天,才等到你的到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声如奔雷,在整个宽阔的伊洛河上响动,如同惊涛骇浪般呼啸而过,把岳灵珊等人震的纷纷捂住耳朵,摇摇欲坠。 “东方不败?”封舟抬头望去,眼中青芒闪耀:“我来杀你了!” 他说完,一步踏出,直接略过十余丈的距离,落在东方不败的小船上。。 “轰隆!” 那只小船丝毫未动,但以小船为中心,整个平静的水面上,猛然颤抖一下,仿佛一只巨大无比的大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水面。 “岳不鸣,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东方不败纵声长笑,满意的点点头。 封舟微微一笑,说道:“东方不败,你既然来挑衅我,那就先吃我一拳!” 他说完,猛地一挥拳头,一记最为简单的招式“黑虎掏心”轻轻的打了过去。 东方不败面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右手拿着鱼竿,左手轻轻一挥,招式也是平平,但是却疾如闪电。 “轰!” 两人双拳相撞,爆出极大的声响。 他俩脚下的小船依旧纹丝未动。 但小船附近的水面却如砸下一个个巨大的石头一般,猛然溅起了阵阵高达一丈的水花。 “轰隆隆!” 犹如雷鸣一般。 整个水面仿佛都在晃动。 “好深的内力!” 诸多高手心中在震撼。 以他二人的功力,早在出拳之际,就应该会把脚下的小船踩得粉碎才是。 但小船完好如初,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这就说明,两人交手之余,还将内力通过双脚注入小船上,让它坚硬如钢铁,如青岩,所以才会纹丝不动。 两人对拳,身子不动,周围的水势却声势滔天,足以看出两人的得功力对撞之下,余劲之强大无匹。 “哈哈,岳不鸣,你当知道,到了我这个境界,万事已经不牵挂于心,手下教众也好,天下万事也罢,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尽力一战,超越武境之极限,才是你我的最终目标。” 东方不败收回拳头,侃侃而谈,丝毫看不出他是为手下教众报仇而来。 但封舟半个字也不信。 他已经判断出来,岸边那辆马车上,车夫位置做的虬髯威猛大汉,就是东方不败的“男朋友”杨莲亭。 可是谁能想到,这样一位惊天动地、威震当世的武林怪杰,其实最大的爱好是躲在闺房之中刺绣,最想见到的人是他的总管杨莲亭,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和杨莲亭长相厮守,不见外人。 这东方不败恢复枭雄之姿,不惜与封舟一战,十有八九是为了杨莲亭控制日月神教大权的缘故。 只有杀了封舟,显示出他无与伦比的武功,为手下教众报仇,那么他在日月神教教众心目中的威望就会更加高大,那么他的男朋友杨莲亭杨总管,在黑木崖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 此战若胜,只怕童百熊、向问天等一干老资格,再也不敢在杨莲亭面前摆谱了。 “如诸时剑、黄伯流之辈,又怎晓得我辈武者对武道的追求?他们自成一派,却故步自封;而贾云、王诚之辈,庸庸碌碌,更是不成器。当世之中,能与你我比肩者,不过屈指可数几人。”东方不败说道。 “哦?这么说,你不想报手下被杀之仇了?”封舟语气平淡。 “江湖之大,高手辈出,技不如人胜败而亡与我何干?”东方不败哈哈大笑。“但能在挑战大将军江彬之前,遇到你这样的高手,我又怎能留手?” 他猛的收敛笑容,目放寒光道:“我当斩了你,以印证我的武道,作为挑战江彬的资格。” 挑战江彬的资格? 封舟心中闪过一丝冷笑,面上却丝毫未显现。 他但仍然不会告诉眼前的东方不败,所谓的“大将军江彬”,不过是他用过的马甲而已。 此时,东方不败忽然飞身而起,手中鱼竿一扬,竿头犹如闪电一般,刺向封舟咽喉。 而鱼竿上的直钩,也忽然斜飞而来,瞬间滑向封舟眼睛。 招式诡异绝伦,其速如电。 快的让人几乎看不见他如何出手。 封舟冷哼一声,手中一晃,金蛇剑已经在手,也不见他出手如何快捷,手中一荡,已经削断了那枚直钩,随即划过鱼竿竿头,顺势前击,一惊刺向东方不败的咽喉。 东方不败身子一侧,已经躲过这一击,身子却轻飘飘的,落在刚才站的位置。 封舟一招之间,便化解了东方不败迅捷无比,却有诡异莫测的招数,并顺势反击。 而东方不败人在半空,却轻易避开封舟的反击,轻飘飘的落在船头。 两人一招对决,各有攻守,精彩绝伦之极。 围观的诸位大高手,不约而同的大声喝彩。(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11章 绝世之战 伊水西侧龙门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座奉先寺,寺里的石窟当中,有一尊卢舍那大佛,乃是日月当空女帝的“保身像”,高达五丈三寸,佛像庄严优雅,乃是万千个龙门石窟当中最高大最华美者。 站在卢舍那大佛前,俯瞰伊洛河水面,虽然距离稍远,但足以看清水面上的一场惊天之战。 此时这里,站着十七八个人,里面每一个都都有不凡的身手,众星捧月一般的围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正是少林派掌门方证大师、武当派掌门冲虚道长、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依二位高见,这东方不败和岳不鸣之间,孰强孰弱?” 左冷禅身为年纪较小者,当先问道。 “东方不败的真气运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看似简单,但身法快捷如电,偏偏又诡异难测,老衲苦思,也无破解之道。” 方证大师叹道。 冲虚也谈到:“是啊,东方不败‘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号,当之无愧,身法如电,来如自如,虽说岳先生能或许能抵挡几个回合,但这般快速绝伦之下,终究会有不慎之处,就怕万一啊……”冲虚道长也在一旁叹道。 少林、武当的其他人也无不点头。 左冷禅心中冷哼道:“两个老狐狸,我还不知道你们少林武当的底蕴?” 以少林寺、武当派的底蕴,虽说绝顶高手不多,但一流高手却是层出不穷,各自又有《易筋经》、《武当九阳功》这样的镇派之宝坐镇,每一代都会研究各个流派的武功,对于速度流若说没有克制之道,鬼才信? 光左冷禅知道的,就是少林寺有燃木刀法、金刚伏魔神通这类追求速度的武功,武当派也有太极神功这种后发制人,以慢打快的盖世绝学。 当然,功法无强弱,功力却有高低,这两大门派虽然高手众多,却限于功力,无克制东方不败之人,也很正常。 不过两个老狐狸都点头了,左冷禅也只能点头称是。 毕竟,他嵩山派确实没有克制之道,底蕴和实力更比不上那两大门派。。 修为到自身巅峰的各家掌门,对于武学的理解自然要高出旁人不少,面对东方不败这种以内力为根基,来去自如,趋避如电的攻击型打法,还真的想不出克制解决的办法。 而他们身后的门人们则看的耳晕目眩,心驰神往。 “这就是绝顶高手啊!武功到了这个境界,简直是出神入化,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这个境界。” 无论是少林寺,武当派,还是嵩山派,都有人这么想。 潜洗寺,又名斋祓堂,是龙门西山北端的第一个大洞。洞口站着两人,一个白发苍苍,却精神十足,正是华山风清扬,而他身旁的青年剑眉星目,抱剑而立,眉头紧锁,不是令狐冲还有何人? 风清扬在太华堂住的自在,忽闻这一场旷世之战,便静极思动,履尘而来,他个性洒脱,自然带着最合他脾胃的令狐冲过来。 “太师叔,弟子苦思,想不出破解东方不败的办法来,不知太师叔有何良策?”令狐冲问道。 “老夫年岁已老,最忌和这种体力巅峰的高手对拼,而你要击败他,须得苦练二十年‘破气式’,或许能有破解之道。” …… “师兄,你能想到如何对战东方不败吗?” 与此同时,伊水河畔的画舫里,宁中则俏声问道。 岳不群沉思片刻,便道:“无他,只能像不鸣一样,以内力为根基,以攻对攻,以快打快,则无坚不摧,无物不破,若是手中没有神兵利器,恐怕也只能避让其锋芒。” “师兄说的不错。”宁中则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任盈盈那搜画舫,与童百熊的画舫十分相近,因此就在刚才,她也问向童百熊。 要知道童百熊武功高强,见识极广,又是东方不败的结义大哥,对于这场巅峰之战自然有自己的看法:“那岳不鸣只是仗着真气强悍,武功精妙,手中金蛇剑厉害罢了,论境界要比东方兄弟弱上一筹,若是在其他地方,可能还可打个不分上下,但在这伊洛河上、烟雨之中,正是东方兄弟的主场,岳不鸣必败无疑。” 童百熊哈哈大笑当中,声音传的极远,当他以大高手身份下了断言,周围的人不管是正派还是黑道,都赞同额首。 毕竟大家都看出来,封舟虽然手中有神兵利器,但一直双腿不动,而东方不败却是来去自如,趋避进退之间犹如闪电,而且以一根断了一截的钓鱼竿和封舟的金蛇剑打的有来有往,显然是东方不败占据上风。 而且东方不败的武道境界,高到了鬼神莫测的程度,相比之下,封舟只是一手金蛇剑剑气纵横罢了。 到了这个时候,岳不群身边的岳灵珊,震山子身旁的七岁少年,以及白发老丐解风身后的青年等人,简直要把眼都快瞪出来。 “这就是大高手啊!”解风身后的青年颤抖着说道。 东方不败时而立足小船,时而在周围水面飞速踏步而行,趋避进退如电之间,全拼自己心意。而封舟立足小舟,一手金蛇剑上下纵横,无穷的真气四溢,发出轰轰的气爆声,激起道道丈高的水波。 这两人交手,搅得伊水风波巨浪,水痕道道,几有倒海翻江之威, 周围的年轻人们,虽然每一个武功不错,在小辈当中足以扬威,以为自己跻身一流高手境界,但看到这两位绝顶高手的对战,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东方不败,你的天资,是我所仅见。”封舟一剑击退了东方不败的又一次攻势,大声说道:“你的武功本就出类拔萃,练了《葵花宝典》之后,更是百尺竿头,更上一步,但是,你的修为终究在武道的范畴之内。” 魔教的其他武功,再加上残本的《葵花宝典》,锻造出一个强大无比的东方不败。 但是再强大,东方不败的武功也逃脱不了《易筋经》、《九阴真经》、《武当九阳功》的藩篱。 “武道范畴,何其广博,便是你我二人,也只是武道之海的两朵小浪花罢了。不过武道再怎么发展,终归是内力胜过一切。我于这几年才明白人生妙谛。其后勤修内功,数年之后,终于明白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要道……” 东方不败大笑道。 “好!再接我一剑。” 封舟忽然踏步向前,一剑挥击,手中金蛇剑不但生出三尺长的剑芒,而且那剑芒离开剑身,急向东方不败扑去。 而封舟也飞身而起,手中一剑如电,击向对方。 难以想象的力量! 难以想象的速度! 难以想象的威猛绝伦! “何等大气磅礴,威力无穷?”东方不败脸色大变。 封舟的这一招,便是以无穷内力为根基,催动出肉眼可见的剑芒,发出的凌厉一击,令人难以招架。 而且,那剑芒其实不是一道,而是八道。只因速度太快,肉眼所见,仿佛只有一道。 东方不败连连挥袖,在湖水中掀起巨浪,每一道水浪都向封舟击去,而自己则借助这道气劲,向后电射而出,眨眼间已经飘出几十丈之外,落在一艘画舫之上。 这一退,便避开了封舟的剑芒,以及后面发起的连环攻势。 “轰隆隆!” 道道水势尽数粉碎,封舟已经冲破阻碍,两脚在水面上踏波而行,犹如一掠而过的飞鸟,横跨几十丈外,再次一剑如电,杀向东方不败。 到了此时此刻,众人已经看出来了,封舟已经占据主动,以攻为守,击向东方不败。 “嘭!” 一声巨响,那艘木头小船已经被猛然炸开,粉碎开来。 原来那艘船,本来就不堪强大绝顶高手的重压,若非二人以内力凝聚,它早就粉碎了。 如今两人都已经离开小舟,它自然没有了维系的力量,便四分五裂,碎成粉末。(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12章 剑斩东方不败 “你这是什么武功?”东方不败微微变色,身形再次暴退。 “轰隆!” 这艘画舫乃是魔教白虎堂堂主鲍大楚所乘,根本不堪封舟的神剑重击,顿时爆裂开来。 “快离开这里。”鲍大楚脸上变色,却也不敢多说,只得带着几个船夫和手下快速离开,逃到别的船上。 “我这剑是金蛇剑,乃是五毒教镇教之宝,相传是建文皇帝南逃,隐身云贵之时,所赐给五毒教的兵刃。” 封舟语气十分平静:“我这一招叫做‘夜上华山’,相传有一只仁义之师,一夜之间飞上华山绝顶,以八人破三百人,最终建立仁者天下,为纪念此事,我遂创此招式。” 封舟一边说着,一边飞速追赶东方不败,手中剑招一成不变,击向东方不败。 岳不群在心中疑惑:“我们华山上,有这个传说吗?” 岳灵珊和宁中则也是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其实封舟这一剑,就是一个概念:无坚不摧,可破万法。 东方不败只有逃,因为他挡不住这把剑。 因为他手中只有这把鱼竿。 岸边马车之中,倒是有一把绝世神兵。 但东方不败不敢去那里。 因为即使他到了那里,取到了绝世神兵,他的莲弟只怕也会被尾随而来的封舟斩杀于剑下。 就在此时,杨莲亭忽地长身而起,手中握着一个三石弓,喝道:“接着!” 猛地一扣弓弦,一道长兵破空而来。 竟然是那把绝世兵刃。 杨莲亭武功不高,但毕竟是一条昂藏大汉,能拉开三石弓,在这个关键时期,将绝世神兵送了过去。 东方不败大喜,脚下一点一艘画舫,凌空踏波,横略七八丈远的水面,接过那把绝世神兵,回身一击,便与追上来的封舟硬抗一招。 “轰!” 劲气四射,两人也在半空立不住脚,落入水中。 “噗通!” 水花四射! “哈哈哈哈……,若论水战,东方兄弟怕过谁来?此战已胜!” 童百熊哈哈大笑。 “可惜了啊,他若再练十年,说不定能有机会能与东方叔叔相抗衡。”任盈盈摇头叹息。 其他正派高手不由得面面相觑,却也知道童百熊说得对。 东方不败有神兵利器,又精通水战,内力和招式不弱于封舟,在水面下交手,只怕必胜。 “岳不鸣惊艳绝世,天下无双,竟然以这样的形式落下帷幕。”解风叹道。 “走吧!” 峨眉金顶上人摇头叹息道。 只有岳不群一家人面色惨白,心中落寞。 远处卢舍那大佛下,三大高手也是微微叹息,摇头不语。 谁也没有想到,眼看就是封舟压着打的局面,东方不败却是反戈一击,双双落入伊水河底。 水中之战,只怕东方不败这个老江湖局面更大。 就在此时,临近岸边的水面“轰”的一声,两个人影冲天而冲。 正是封舟和东方不败! 两人瞬间已经跃到了岸上,而封舟再次飞身一击,金蛇剑狂舞,连发八道剑芒,八道剑芒犹如闪电,几乎组成一道长芒,每一道均已闪电般的速度击向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挥舞手中神兵,连续挡掉七道,最终被第八道剑芒,击中身躯。 “噗嗤!” 东方不败喷出漫天血雾。 神兵落地,他人也摔倒在地。 “我说过,这一招叫做‘夜上华山’,八人破三百,我可以每次发出八道剑芒,连发三百次!即使在水中也一样!”封舟淡淡的说道。 “岳先生,终究是你胜了,我败了。”东方不败喘息着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口吐鲜血。 显然,那道剑芒冲入他体内,彻底摧毁了他的生机。 “不错,东方教主,你败了。”封舟淡淡的道:“绝顶高手之间,终究力多者胜。” “冤孽,冤孽,我若不趟浑水,待在黑木崖上,也不会这么快就死,真是一念成错,步步走错。”东方不败留恋的看着天空,口中喃喃道。 “阁下武功高深,若是没有我,的确无愧武功天下第一。”封舟侃侃而谈:“但是你待在黑木崖,大权尽数交付杨莲亭,他为了巩固权势,必定排除老臣子,什么向问天、童百熊、鲍大楚、上官云,这些人为了活命,最大的可能就是去西湖梅庄。你终究会死,终究会败……” 说到这里,封舟闭上了嘴巴, 因为东方不败气息已无,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他真的死了! 场中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说话,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东方兄弟……死了?” 童百熊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东方叔叔,死了!” 任盈盈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徐徐点头。 除了魔教的几个高手之外,其他正派的高手们,都用都用无比钦佩,如见神明一般的目光看向那个立在岸边的白衣青年。 所以有人知道,从今天开始,武林中的一个传奇陨落了,而一个新的传奇将冉冉升起。 岳不鸣,当世武功天下第一! 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到底有多强,功力有多深厚,但众人都知道。连威震天下、十多年来被称为“武功天下第一”的魔教教主东方不败,都挡不住封舟一剑。 这是何其高深? “功深不见底,一剑杀传奇。” “今日之后,岳不鸣这个名字,将威震天下!” 任盈盈目光如注,一字一句的道出。 她说完这句话,微微一叹,认真的看向封舟,将这个人的形象彻底印在心中。 她知道,若是神教当中,没有一个能够遏制他,那么他们日月神教,必将陷入岌岌可危之中。 魔教众人心中戚戚然。 这半年以来,封舟虽然四处杀戮豪强,将江湖上的作奸犯科之辈杀了一个精光,许多江湖上的帮派尽数成了昨日黄花,甚至五霸岗上黑道联盟,也被他杀了一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从那时起,封舟便成为绝顶高手。 但天下武人依旧对他有众多质疑,甚至不乏高手跃跃欲试,想挑战他,将他当做踏脚石。 但是现在,封舟以东方不败的生命,向世间告示着,一位真正无敌的天下第一高手现世了。江湖之中,再无人胆敢心生丝毫不敬。哪怕是一派掌门,名门高手,面对这位横行无忌,诛杀至强的绝世高手,也当心存敬畏,礼让三分。 封舟将金蛇剑收入怀中,举目四顾,那些魔教高层,尽皆俯首低头。连童百熊这位东方不败的把兄弟、任盈盈这样的魔教大小姐,也都低首,不敢有丝毫不敬。 就算他们内心恼恨,也不敢显露出来。 只有一个满脸虬髯,身形魁梧的威武男子,大踏步走了过来,正是那个能举三石弓的车夫,也正是日月神教黑木崖总管杨莲亭。 “你要为东方不败报仇吗?”封舟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东方不败的“男朋友”。 能够让东方不败死心塌地的爱上他,显然这位“莲弟”有着过人的本事,虽说武功不高,在教中也是推行奴化教育,动辄废除大将,但此人的心智绝不能小看。 “岳大侠,你是当世大侠,武功天下第一,东方教主在决斗中败给你,战死在天下第一高手剑下,是他的荣耀。”杨莲亭恭敬的一躬身,说道。“只是请求您,让我宣读一下东方教主的遗诏,然后将教主安葬。” “好!”封舟自无不可,点头答应。 东方不败确实很强,在封舟横空出世之前,的确算得上武功天下第一,以至于封舟纯以剑术与他交锋,都束手无策。 可是封舟的内力深不可测,渊博如大湖,那招“夜上华山”可以连发三百次,每次发出八式剑芒,以东方不败的能耐,无论是在陆上还是在水中,也都挡不住十剑。 封舟根本没用到武功的极限,他只是将内力深厚的优势发挥出来罢了。东方不败就算能挡住十剑八剑,也挡不住一百剑八十剑。 就算东方不败武功再高十倍,封舟单凭此招,也足以耗死他。 而东方不败都非他一剑之敌,何况是他的男朋友杨莲亭呢。 杨莲亭在此恭敬行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份诏书,口中念道:“吾与华山岳不鸣公平对决,今命丧予手,天数也。吾死之后,可葬与伊洛河底。教主之位由风雷堂堂主童百熊接替。教主总管杨莲亭,辞乡归田,颐养天年。” 他内功不高,但是念得声音很大,整个伊水河畔,人人听的清清楚楚。 童百熊大愕之下,忽然间泪流满面,跪倒在地,嚎啕大哭,高声叫道:“东方兄弟……” 杨莲亭念完之后,抱起东方不败的身体,大踏步向水中走去,眼看水面盖住了他的胸膛,他忽然拔出一把短刀,大叫一声,便往胸膛去一插,随即抱着东方不败沉入湖底。 众魔教高层,虽然对杨莲亭心中恼恨,但此时见他这般刚绝,也是心中震撼,顿生敬佩之情。 其他人也觉得这个车夫自杀殉主,当真是忠心耿耿,十分敬佩。 唯有封舟明白,杨莲亭乃是殉情自尽。 果然是海内奇男子,东方不败没有爱错他。 奉先寺,卢舍那大佛前。 “阿弥陀佛,没想到岳施主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功力,老衲看走了眼,岳不鸣岳施主,真乃当世第一高手也。” 方证双手合十,长叹道。 “方证大师高见,贫道心有戚戚焉。”冲虚也在一旁说道。 只有嵩山派众人目光凄然,心中升起兔死狐悲之意,连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都不是封舟一剑之敌,那今日之后,世间还有谁配做封舟的对手呢? “不!还有一人,有击败岳不鸣的实力!” 此时少林、武当的众人已经离开,卢舍那大佛下,只剩下五六个嵩山派的人。 “掌门师兄,你说谁还能击败岳不鸣?”丁勉连忙在一旁问道。 陆柏、费彬也连忙看向他。 左冷禅沉默片刻,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来: “大将军江彬!” “大将军江彬?”费彬迟疑的说出这个名字,“他不是六年前就死了吗?” “那只是掩人耳目。他非但没死,还好好地活着。”左冷禅冷冷的道:“锦衣卫虽然竭力隐瞒消息,但也只好骗过天子,却瞒不过天下人。”(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13章 威震天下 “二叔,你好厉害啊!” 岳灵珊在画舫内叫道。 “呵呵。”封舟淡淡一笑,冲岳家三口点点头,飞身上了他自己的画舫。 画舫慢慢悠悠的向前驶去。 他是来杀人的,杀完人,当然要去休息。 自始至终,封舟没有其他宗师掌门打招呼。 “嘿!这一场大战,必定会震铄古今。” “仅仅三十岁,便已无敌世间啊!” 震山子看着慢慢远去的画舫,狠狠灌了口酒,醉意朦胧的说道。 而他旁边的小孙子,已经满眼星星眼,兴奋万分。 岳不群看了一眼旁边的震山子,知道这位昆仑掌门心中又嫉妒又羡慕,饶是他功力通玄,也不禁感到有些自豪。 他淡淡的吩咐道:“我们回去吧。” …… 东方不败死了。 天下第一高手也随之换人。 这个消息几乎如飓风一般传遍了江湖,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更整个天下传播。 天下之大,远在整个江湖之上。 作为威震江湖数十年的绝顶高手,东方不败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极为响亮,就是朝堂之中、商贾之流,以及肆虐东南的倭寇当中,都是名声遐迩。 这样一位大高手,竟然在决斗中战死,而且死在一位华山派剑客手中,实在太让人震撼了。 谁都知道华山派中衰几十年,岳不群几乎要将华山派经营成夫妻店,但是突然间,气宗和剑宗合并,岳掌门的胞弟横空出世,将整个江湖捣鼓的天翻地覆。 少林、武当、丐帮、昆仑、魔教,乃至锦衣卫、京营勋贵、边军、塞外,整个天下武人圈都为之颤动。 他们深深的记住了一个名字: “岳不鸣!” 当世最年轻的绝顶高手,甚至有人说,岳不鸣已经是天下无敌。 金瓜还没有其他大宗师们发话,但岳不鸣是当世顶尖高手当中的最强之人,却无人反驳。 魔教黑木崖风起云涌,诸多堂主、长老不约而同返回黑木崖,召开会议,商讨东方不败之死带来的后续影响。 东方不败为天下第一高手,身居魔教教主之职,乃是魔教的核心。他和他的总管杨莲亭一起殉命伊洛河底,魔教当中被他压制的其他势力,必然要反弹,纵然他遗命童百熊接任教主之职,但童百熊年逾八十,可没有东方不败那般纵横睥睨。 要知道童百熊是风雷堂堂主,在他之上,还有一个光明左使向问天,此人和教主东方不败一向不对付,偏偏在教中势力深厚,影响力极大,本人也是一个绝顶高手, 有识之士已经意识到,魔教以后只怕多事了。 嵩山,峻极禅院。 嵩山派的高层齐聚于此,大家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也有不少热亲眼目睹此战,所以众人坐在那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坐在上首的左冷禅道: “我低估了岳不鸣。” 丁勉、陆柏、费彬等人尽数坐在堂下,无一人敢言,全部静如死灰。这个消息确实太震撼了,岳不鸣在伊洛河上与东方不败交手,两人展现出完全超越一流高手的实力,一剑都劈断一艘画舫,最后还是以东方不败实力不济败北告终。 “只怕我们成功召开五岳会盟,华山派也不会听我们的了,而衡山派似乎也会无动于衷。”丁勉分析道。 陆柏和费彬低头,眼中露出一丝绝望。 当对手比你强一分时,你想追上他。但当他比你高万丈崖壁的时候,你就只能仰望心叹。 “掌门师兄,这个江彬……”高克新小心翼翼的提起。 “江彬……哎!”左冷禅摇了摇头。 这个人既然能够横扫蒙古数万大军,又能打碎诏狱石墙,武功非同小可,若是能够请来,定然能够战胜岳不鸣。 可是江彬是何等身份? 人家之前是大将军、边军统帅、锦衣卫指挥使,皇帝之下,便是他了,便是内阁首辅杨廷和,人家都不带搭理的。 但正德驾崩之后,他旋即被文官冠上“奸佞”的称号诛杀,但有识之士却知道,他却是隐藏的好好地。 也有人说,他和嘉靖三年的“左顺门案”大有关系,因为他,锦衣卫们才摩拳擦掌,将文官打的皮开肉绽,那个杨廷和之子,状元郎杨慎,更是直接被逐出朝堂,发配边疆。 “罢了,罢了,有岳不鸣一日在,我们嵩山派便偃旗息鼓,从今之后,我们全力培养下一代弟子,我们没有时间,但我们的下代弟子定然有智慧,有办法。今日之后,我嵩山派从此见他岳不鸣,当退让三分。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再不许提。”左冷禅拍着桌子道。 “是,掌门师兄!”众人齐齐躬身,悲伤道。 嵩山派只能打落牙齿自己吞入肚中,五个太保被杀的事情也只能永远沉寂,若不如此的话,谁去直面那位魔神一般的岳不鸣的锋芒?武道界历来强者为尊,技不如人,就只能甘拜下风! 不仅仅在嵩山派,在天河帮、在衡山派、在五毒教、在青城派,无数的参与者不同,但对话相同的场面同时发生,会议的核心要点就是: “决不许招惹岳不鸣!不许招惹华山派!” 封舟以而立之年,威震天下! …… 京城,锦衣卫指挥衙门。 “陆千户。” “陆千户。” 面对一个个的锦衣卫番子的招呼,陆炳脸色平静如水,大踏步走进了锦衣卫指挥使骆安的办公场所。 “卑职陆炳拜见指挥使大人。” 陆炳躬身施礼。 “文明,你给我客气什么,还不起来。” 骆安哈哈笑着,将陆炳扶了起来。 虽然他俩都是兴王府的旧人,而且骆安是陆炳的长辈,但骆指挥使依旧不敢在陆炳面前拿大。 要知道陆炳不仅仅是皇帝的奶兄弟,更是实打实的武进士,才华出众,前途不可限量。 要不是因为年龄关系,说不定这指挥使的位置,早让他做了。 “文明,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轻易不到我这里来,说吧,来我这里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大人,下官蒙天子信重,大人提拔,短短三年,便由副千户升任千户,自当竭力做事,效忠天子,为大人分忧。下官自认在练兵和军纪上颇有心得,日前又在南镇抚司管理过诏狱,现在升任千户,愿纠察锦衣卫军纪,愿负责巡街缉捕之事。”陆炳认真的说道,然后微不可查的奉上银票。 骆安一怔:“锦衣卫那边南镇抚司管军,北镇抚司管民,经历司管稽核文书记档,这三处你要那一处不好,非得弄什么训练新人,纠察军纪,巡街缉捕,这些辛苦繁琐又是得罪人的活计,你弄来作甚!” 陆炳道:“大人,锦衣卫纪律日渐涣散,若不严加管理,下官担心有一日,惹得一些狂妄之士替天行道,那就为时晚矣。” “杞人忧天。”骆安不屑一顾:“锦衣卫是天子亲军,除了朝廷上的那些文官,谁敢对我们不敬,你以为天下有几个江……” 话说到这里,他却是猛然一顿,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以上眼睛锐利之极,问道:“那个人又有消息了?” “是,他沉寂几年,在去年突然崛起,横行整个天下,迄今为止,一共杀了三千七百九十五个作奸犯科之辈,三天前,更是在洛阳的伊洛河畔,斩杀了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少林寺方证大师说道,此人武功通玄,远胜当年大将军江彬。”陆炳认真的说道。 “什么远胜当年江彬,他苦练多年,当然胜过当年的自己了。”骆安叹了一口气,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们锦衣卫惹不起他,要想不让他把目光看向京城,那就管理好京城治安,管理好我们锦衣卫纪律吧。哎……当真是杀星下凡啊!” …… 史载:“……炳任锦衣卫千户,负责训练新人,纠察军纪,巡街缉捕,其上任期间,严肃纪律,赏罚分明,未几,锦衣卫面貌焕然一新,京城居民交口称赞……”(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14章 复仇 东方不败提前二十天下战书,几乎所有的武道宗师听到消息便即出发。因此大战开始的时候,有十几艘画舫停在河畔。 但是也有不少宗师高手,没有赶上这一场大战。 比如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自从刘正风金盆洗手仪式上,他被封舟羞辱一番之后,便带着手下弟子返回青城山,绝足不下松风观。 每次听到封舟和林平之的消息,他便孑然长叹,心中充满悔恨。 但是听到东方不败约战封舟的消息之后,他便放下一切,带领几个心腹弟子飞也似的赶往洛阳。 按照余沧海的说道:“东方不败武功天下第一,若是能够诛杀封舟,那我青城派就有喘息的余地了。” 可惜他根本来不及赶到伊洛河。 因为他在洛阳城,就被林平之拦在城门口。 “余沧海,你怎么就带了这么几个弟子来洛阳?就不啪我截住你,让你回不了青城山?” 林平之也不拔剑,冷冷喝道。 余沧海见到林平之的时候,心中一惊,随即说道:“怎么不见尊师过来?” “你与我乃是家仇,我要杀你,何须师父出面。”林平之道:“你以为我的身手,取不了你的人头?” 余沧海心中大定,道:“尊师岳先生与东方不败交手,自然是天下有数的高手,但是你才跟着他练了几天武功?就敢大言不惭挑战我,真是狂妄!” 林平之走上两步,说道:“余沧海,你为了觊觎我家剑谱,俘虏我父母双亲,百般欺侮,我福威镖局中数十口人丁,都死在你青城派手下,这笔血债,今日要鲜血来偿。” 余沧海气往上冲,大声道:“我亲生孩儿死在你这小畜生手下,我本来看在尊师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便是,但是你今天找上我,就休要怪我将你这小狗千刀万剐。”呛啷一声,长剑出鞘。 洛阳城门口人群众多,其中许多都是行走江湖的武林中人,众人见余沧海身子虽矮,剑刃却长。阳光一照,溶溶如水,只这一拔剑,气势便大是不凡,不少人顿时大声喝彩。 不少人均道:“余观主成名已久,果然非同小可。”但林平之仍不拔剑,又走上两步,与余沧海相距已只丈余,侧头瞪视着他,眼睛中如欲迸出火来。 余沧海见他并不拔剑,心想:“你这小子倒也托大,此刻我只须一招‘碧渊腾蛟’,长剑挑起,便将你自小腹而至咽喉,划一道两尺半的口子。只不过你是后辈,我可不便先行动手。”喝道:“你还不拔剑?”他蓄势以待,只须林平之手按剑柄,长剑抽动,不等他长剑出鞘,这一招“碧渊腾蛟”便剖了他肚子。围观众人那就只能赞他出手迅捷,不能说他突然偷袭。 林平之冷笑一声:“凭你也配我出剑!” 话音刚落,蓦地里疾冲上前,当真是动如脱兔,他右掌斜立,左掌便向余沧海肩头劈了下来,迅捷狠辣之余,内力更是带动风雷之声,正是华山派失传许久的“鹰蛇生死搏”。 这套武功本来是华山派高明武功,在派中流传已达百余年的拳术,乃是左右两手分使鹰蛇双式拳术,共有七十二路。 拳术施展时右手持铸作蛇头形状的利器,使点打刺戳的功夫;而左手则使鹰爪功,使擒拿扭勾的功夫,苍鹰矫矢之姿及毒蛇灵动之势可于一式中同时现出,迅捷狠辣兼而有之。 这一百多年来,华山派随五岳剑派与魔教拼杀,多有伤亡,这套拳术便随之失传,而封舟返回华山之后,翻阅前人典籍,从有限的记载当中推理出鹰蛇生死搏的拳理特点,进而重新创造出这套武功。 因为是重新创造,所以内功心法和拳招与原来的武功未必相同,但其原理却是同出一源。 林平之这大半年来,交手无数,多次经历生死,因此对于鹰蛇生死搏的领悟最深,他内力小有成就,便苦练这套武功,竟然在短短时日,便有了火候。 要知道这鹰蛇生死搏的关键,全在生死二字之上,领悟了这两个字,便容易入门了。 余沧海见林平之出手凌厉,不禁大惊失色,连忙飞身后退,同时剑招若电,如梦如幻,施展出来,当真是凌厉无比。但林平之继续抢攻之势,身若蛇动,掌若鹰灵,脚下步法多变且稳,竟然全力徒手拼杀,饶是余沧海剑术高明,此刻也不禁步步后退,只有招架,全无反击。 “林少侠好身手?” “故老相传,华山派有一门失传许久的武功唤做‘鹰蛇生死搏’,凌厉无比,我看林少侠身若蛇动,掌若鹰灵,莫非就是那门武功?” “林少侠入门华山才不到两年,就能以拳脚和余掌门长剑相拼,当真是名师出高徒!” “看来华山派后继有人,兴旺在即啊!” “没错。” 余沧海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中焦躁:“我堂堂一派掌门,宗师高手,竟然战不下这华山派入门不到两年的弟子,岂不是为天下人笑?” 想到这里,他出招更加凌厉,基本上是步步杀招,战到深处,便如一团光影一般。 围观众人都看得呆了。 但林平之的武功,早就脱胎换骨,虽然与余沧海空手搏斗,但鹰蛇生死搏何等凌厉?他总能在关键时刻避过余沧海的犀利一击,还顺势攻击余沧海所必救。 余沧海越战越是心惊:“这小子武功招式迅捷狠辣,倒也罢了,关键的是内力竟然如此深厚,短短两年,竟然有此功力,当真匪夷所思。” 此时林平之完全沉浸在厮杀当中,各种华山派的武功应手而出,同时却带有许多变化。 以虚诱实,或者以实带虚,或者七成进攻,却留足十二成用来防守,同时攻守之间,趋避进退自传如意,当真令余沧海心中胆寒不已。 因为打到这里,余沧海纵然武功了得,却也发现自己跌利剑无法攻破对方的防御圈,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到林平之半分。 “三十老娘,到崩婴儿,难道贫道要命丧于此?”余沧海想到这里,心中豪情顿生:“要杀老夫,还得看你小子本事!” 他一声呼啸,手下几个弟子立刻明白,同时一声大喝,各自挺起手中利器,向林平之杀去。 但林平之此时已经杀得兴起,手脚凌厉之间,拳掌互变,不变的却是力力千钧。 要知道拳可避开,掌可挡开,但力量却无法化解!果然这几个弟子刚刚扑上,便发出几声惨叫,身子也飞速跌倒在地,一阵抽搐,竟已死去。 余沧海心中一惊,手中剑法略略一缓,林平之已经长身而入,欺近身来,一掌击在余沧海肩井穴上。 这位青城派掌门闷哼一声,长剑落地,他二话不说,扭身急奔,片刻之间便已远去。 林平之也不追赶,只是哈哈大笑:“余沧海,我先杀你徒弟,最后再杀你!” 原来他刚才打中对方的肩井穴,若是瞬时而进,只怕余沧海此时一只胳膊都会废了,但林平之恨他至深,不愿意让他这般轻易死去,便饶了他一命。 围观众人深深叹息。。 许多武功高深之人已经明白,自今日起,青城派就在林平之的手中了,随时可以清除。(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15章 遂安 青城派陷入了风雨飘扬之中。 林平之就像猫戏老鼠一般,从洛阳追到蜀中,今日断两根余沧海的头发,明天往他脸上打一拳,次日在大街上,将余沧海的衣服扯得粉碎,再一日,又将余沧海的大腿划上一道。 他也没把余沧海弄伤,只是让他狼狈不堪而已。 余沧海身为一代宗师,武功高深无比,这江湖经验和阅历也是十分丰富,按理说被人这么追杀,早就想招反击了。 可是这两年来,林平之无时无刻不再和黑道较量,经历的各种暗算和陷阱,比余沧海一辈子遇到的都多,不但将对方设置的种种陷阱给轻易破除,还让余掌门更加狼狈不堪。 等余沧海逃回青城山,林平之立刻露出了獠牙,他在一个月内,七上青城山,杀青城派六个一代弟子,五十八个二代弟子,每一次都面对余沧海,都伤而不杀。 到了最后,青城派二代弟子当中,有三个成了疯子,九个自杀,十三个叛逃,余沧海的几位小妾,全部被杀,余沧海也成了孤家寡人。 到了这个境地,余沧海唯有举剑自尽,传承近千年的青城派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几近覆亡。 但江湖上根本没有人关心。 因为一个更轰动的消息传来。 魔教前任教主,魔教圣姑任盈盈的父亲任我行复出江湖,踏足黑木崖,问鼎教主之座。 本来东方不败以教主职权,传位结义大哥童百熊,老童在魔教待了六十多年,从一个普通的小首领,一步步升上教主之位,可谓树大根深,势力雄厚,因此上任第一步就将矛头指向光明左使向问天。 要知道,虽然向问天在魔教中的势力,和童百熊不相上下,可是童百熊却有大义名分,因此老童轻易占据了上风。 不过向问天号称“天王老子”,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他转头去了西湖梅庄,将囚在地牢的任我行救了出来。 要知道任我行才是魔教最为名正言顺的教主,东方不败是篡位夺权,为了掩人耳目,还将任盈盈照顾的极好。 如今任我行复出,其大义名分比童百熊更强。 尤其是没有了东方不败的威慑力,任我行轻易说服了长老团,随后亲上黑木崖,在大殿上一番论战,还没有动手,童百熊便羞愧万分,自刎在座前,将教主之位拱手相让。 任我行志得意满,昂首踏上玉阶,传下号令,命各堂长老、香主,齐来会见。他坐入教主的座位,笑道:“东方不败这厮倒有不少鬼主意,高高在上的坐着,下属和他相距既远,敬畏之心自是油然而生。这叫做甚么殿啊?” 已经升任风雷堂堂主的上官云道:“启禀教主,这叫作‘成德殿’,那是颂扬教主文成武德之意。” 任我行呵呵而笑,道:“文成武德!文武全才,那可不容易哪。” 正说到这里,殿外有十余人朗声说道:“玄武堂属下长老、堂主、副堂主,五枝香香主、副香主参见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圣教主。教主中兴圣教,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任我行喝道:“进殿!”只见十余条汉子走进殿来,一排跪下。任我行以前当日月神教教主,与教下部属兄弟相称,相见时只是抱拳拱手而已,突见众人跪下,当即站起,将手一摆,道:“不必……”心下忽想:“无威不足以服众。当年我教主之位为奸人篡夺,便因待人太过仁善之故。这跪拜之礼既是东方不败定下了,童百熊都能继承,我也不必取消。”当下将“多礼”二字缩住了不说,跟着坐了下来。 不多时,又有一批人入殿参见,向他跪拜时,任我行便不再站起,只点了点头。 只听得各堂堂主和香主赞颂之辞越说越响,显然众人心怀极大恐惧,自知过去十余年来为东方不败尽力,前段时日的教主之争当中,大家没怎么偏向向问天,因此言语之中,更不免有得罪前任教主之处,今日任教主重登大位,倘若要算旧帐,不知会受到如何惨酷的刑罚。 更有一干新进,从来不知任我行是何等人,只知努力奉承东方不败和杨莲亭便可升职免祸,料想换了教主仍是如此,是以人人大声颂扬。 但听得“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之声震动天地,整个黑木崖的众人都跟着齐声呐喊,任我行踌躇满志,站起身来。 教众见他站起,一齐拜伏在地。霎时之间,成德殿上一片寂静,更无半点声息。阳光照进成德殿,照在任我行脸上、身上,这日月神教教主威风凛凛,宛若天神。任我行哈哈大笑,说道:“但愿千秋万载,永如今……” 他话音未落,忽然“轰隆”一声爆响,成德殿都是一阵晃动。 “怎么回事?谁在捣蛋?”任我行勃然大怒,正要拍案而起。 忽然一个来滚雷一般的声音冲入殿来:“...岳不鸣前来拜会新任魔教教主!” 随着这声巨喝,一股劲风吹进这长长的成德殿,四周的蜡烛尽数吹灭,甚至有几个持戈武士“哐当”一声,摔倒在地。 一瞬间,众人在殿内呆若木鸡,不知所措。过了许久,任我行才站起来怒道:“岳不鸣,你胆敢闯上黑木崖,今日必定要你碎尸万段!” 他话音刚落,一个武士走了进来,来不及跪拜,叫道:“启禀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圣教主,有一个人飞上黑木崖,一剑劈断了那座牌楼,将“泽被苍生”四个大字一劈两半,此刻正在未倒的那座石壁上写字。” “写字?”任我行大怒之下,飞身出殿,几步来到那座牌楼前。 原来那座牌楼是汉白玉所建,高达巍峨,牌楼上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苍生”,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金光、但此时,牌楼最为耀目的明间直接被劈断,砸落在地,只剩下四根石柱屹立不倒。 一人站在石柱下面,负手而立,看向飞身而来的魔教中人,此人长身玉立,一身白衣,气势如龙,看向众人的目光,如同神明俯视苍生。 正是天下第一高手,封舟。 任我行正欲问话,忽然看见一根石柱上新刻着字,看那模样,竟然是食指所刻,不禁骇然。 他定睛一瞧,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大字:“汝若不服,我便杀你。” 封舟见魔教众人当中,为首者身材甚高,一头黑发,穿的是一袭青衫,长长的脸孔,眉目清秀,有一种天然的上位者风范,不禁哈哈一笑:“可是任教主当面?” 任我行已经离开地牢有一个多月时间,对江湖上的局势已经做了深入了解,知道自己担任日月神教教主之后,欲要有所作为,绝对避不开华山岳不鸣,因此早就对他做了细细研究。 但封舟虽然诛杀东方不败,任我行却没有亲眼见识到他的厉害,还存着三分希望,觉得自己纵然不敌此人,有数万教众在手,也不必在意。但刚才听到封舟一剑劈断汉白玉牌楼,又以血肉之食指在石柱上刻字,显露出决定的武功,不禁内心骇然。 他冷哼一声,道:“老夫久闻岳先生大名,一向不曾相扰,不知阁下今天来我黑木崖,断我牌楼,所为何事?” 封舟呵呵一笑:“听闻任教主复出上位,想到你困居地牢十三年,这一重掌大权,难免要有一番雄心壮志,所以特地前来警告,你要整顿教务、整治魔教所属各帮各派、各洞各岛、各山各堂,那也由得你,但是你若挑起江湖纷争,让无辜之人受难,那便是你的末日了。” 任我行勃然大怒,喝道:“给我拿下!” 他话音刚落,向问天急忙扑来,跪在他身前,叫道:“属下启禀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圣教主,岳大侠功力通玄,斩杀东方逆贼有功,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请圣教主宽宏大量……” 上官云、鲍大楚等教内高层也急道:“圣教主,岳大侠予我神教有德,还请教主暂熄雷霆之怒……” 任我行只是一时发怒,到底不傻,见此情景,心中已经了然:“看来此人武功,实已达到深不可测的地步,既然如此,只好忍下这口气。” 当即哈哈大笑:“岳先生,既然你今番特意前来指点,老夫受教便是。” 封舟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任教主有这般体会,我很高兴。这黑木崖风大,不要让我再来第二遍!”不待任我行回答,封舟大笑声中,翻身跳下黑木崖顶,几个回落已经消失在雾气之中。 自此之后,任我行便偃旗息鼓,除了整顿魔教教务之外,轻易不出江湖,江湖遂安。 封舟下了黑木崖之后,又打听到林平之已经覆灭青城派,不由得深感欣慰。 他没有回华山,也没有去寻林平之,而是径直去了金陵,因为按照藏宝图所示,金陵魏国公府,藏有建文皇帝的千万财产,他正要取出,挥霍一番,也好让自己心中念头通达。 两年后,一个叫封舟的豪商在金陵崛起,此人家产亿万,颇具经商之才,又长袖善舞,更兼得性格强硬,武功高强,便是官府也奈他不得,很快他便成为天下第一巨商。 在他在金陵经营期间,整个金陵治安出奇的好,所有贪官污吏、作奸犯科、青皮混混等人,一夜之间俱被诛杀,一时间,金陵城竟成为路不拾遗的良善之城。 彼时,华山派声名愈隆,岳不群数年未出一剑,却被奉为绝世高手,几位大弟子行走江湖之后,很快也是声名鹊起,被封为有数的江湖少侠。 嘉靖十年,令狐冲与岳不群独女岳灵珊成亲,林平之与一正道名门淑女同日大婚,整个江湖上的各门各派、各帮各会、各教各堂、各洞各岛,全都派出首脑人物,带上厚礼道华山庆贺。 锦衣卫指挥佥事陆炳亲自上山道贺,还奉上了内阁大学士夏言分别亲书“佳儿佳妇”四字立轴两幅,成为最显眼的贺礼,高居堂中。 但华山岳不鸣并未露面,反倒是金陵巨商封舟送上贺礼。 嘉靖十八年,嘉靖皇帝南巡,结识道士邵元节、陶仲文,日渐昏庸,开始重用奸臣严嵩、严嵩之子严世蕃。 嘉靖二十一年,因嘉靖暴虐,杨金英等十数名宫女发动起义,史称“壬寅宫变”。 数日后,嘉靖皇帝被诛杀于西苑,一同被杀的还有内阁首辅严嵩、其子严世蕃、邵元节、陶仲文。 皇帝被杀,京城大乱,但三日后便风平浪静,所有趁此机会出手的野心家尽数被锦衣卫所杀。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借助整顿纪律之机,亲手练出的锦衣亲军掌控局势,联合孝恪杜皇后、内阁徐阶,立五岁的裕王朱载垕为皇帝,海内遂安,大明似乎进了一个新时代…… 而巨商封舟,继续在金陵逍遥自在……(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16章 附身刘禅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诸侯并立,曹操趁势崛起于北方,先后击败吕布、袁术、张绣、袁绍等各地军阀,挟天子以令诸侯,终于在建安十二年基本统一北方,废除三公,自任丞相。 而江东孙权借助父兄之余烈,占领江东六郡,在赤壁一战击败刘备,彻底站稳了江东基业。 而刘备虽出身贫寒,然而他以雄才宽仁之气量,百折不挠之精神,在得到诸葛亮的辅佐之后,占据荆、益两州,自领益州牧,与曹操、孙权三分天下。 至此,汉帝彻底成了摆设,大汉天下便成为三位英雄的角逐之地。 建安二十三年,公元218年,四月,锦官城,益州牧府邸。 校场之上。 两个青年正在交手。 场上一个是姿容非凡,气态沉稳,手中一柄长剑宛若流星一般,另一个身强体健,手中一根长枪上下翻飞。 正是刘备义子刘封和翊军将军赵云之子赵统。 两人今年都是二十岁,从小习文练武,一身功力颇为不凡,这一番狠勇相搏,竟然有几分沙场气息。 封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比武,身体挺拔如标枪,一双眼睛锋锐之极,周围有不少将军、士卒在场,不时用眼睛瞄向他,看他这幅模样,都暗自点头。 一个个的心中想道:“不愧是主公之子,这般英风锐气!” 他旁边站着的有十六岁的关羽次子关兴、十五岁的张飞之子张苞,十六岁的马超之子马承,以及十六岁的赵云次子赵广。 此外,护军将军陈到之子陈邺虽然只有十三岁,也在一旁站立。 封舟以主公世子之身,以身作则,令诸少年十分敬佩。 没错,封舟现在不是身穿,而是魂穿。 而且附身的正是刘备的长子刘禅。 刘禅,小名阿斗,今年十二岁,获表字公嗣。生于建安十二年,母亲是甘夫人。 他附身刘禅的时候,正是赵云截江救阿斗之时,此后他假装受到惊吓,躲过了最初的时期,吸收了刘禅本人的记忆,肉身和灵魂已经彻底融合,他就是刘禅,刘禅就是他。 此后三年,他按照记忆中的《易筋经》,悉心苦练,同时按照时代的要求,不但苦练战场杀伐之道,还按照诸葛亮的教导,苦读汉书、礼记、六韬和商君书。 此时刘备高居台上,看刘封的武功很有章法,一招一式,已经得到沙场真传,颇具威力,心中非常高兴,对一旁伺立的陈到说道:“叔至,你看封儿和统儿的武功如何?” 陈到微笑道:“封公子的武功进步很快,足以征战沙场。统公子也很不错,可以以一当十。” 刘备呵呵笑了,随口问道:“和你当初想比,差远了!” 陈到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这句话。 陈到是少年成名,沙场猛将,早早投奔刘备,如今为刘备统领白毦兵,在蜀中名位常亚于赵云,曾经以数百士兵,挡住曹操的数千大军,便是和关羽、张飞、赵云等人较量,也不会轻易落败。 刘封和赵统虽然优秀,但是和他当年相比,却是差远了。 此时曹刘双方为争汉中而互有攻防,一场大战正在蓄势待发。 由于这是闲暇时间,文臣武将们都在家中休息,刘备难得的有时间看小儿辈练武,此时见到义子刘封在武略方面的进步,自然大为高兴。 此时刘封和赵统的比武已经结束,刘封以微弱劣势战败,毕竟他是益州牧的公子,将来是有极大的可能担任文职的,武艺过得去就行了,而武功则是赵统的吃饭家伙。和刘封相持这么久,已经是他很会做人的结果了。 刘备转头一看,正好看见刘禅站在一旁,便道:“阿斗,你自小好武,最近一段时间武功可有进步?” 封舟怔了一下,马上知道刘备正在喊他,便上前施礼道:“父亲,孩儿自以为武功已经纯熟,不但可以随父亲征战,即使是上阵杀敌也毫无问题。” “什么?上阵杀敌?”刘备哑然失笑,他自然了解这个儿子,自荆州过来之后,便常跟着诸葛亮读书,跟着赵云练武,十分用功,也进步很快,这三年来,在射箭、骑马,论政之道上小有成就,获得诸葛亮和赵云多次称赞,但毕竟只有十二岁,要说上阵杀敌,那就是玩笑了。 你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人还没有武器长,躲在背后历练观摩便是,上战场干什么,躲在将士身后砍敌人的脚么? 刘备当他孩子气,笑道:“阿斗既然这么说,为父很高兴,这样吧,让茂生和你比试一下,你看如何?” 张苞,字茂生,张飞长子,今年十五岁,此时张飞正与马超攻打武都,所以其十五岁的儿子张苞便留在锦官城。 他和刘封刘禅等人一样,自小习文练武,也常跟随诸葛亮读书,此时武功小有所成,按照刘备计划,再过两年就可以让他跟随乃父从军了。 刘备让张苞下场和刘禅比武,其实是很重视这次比武了,毕竟赵统适合做护卫,不可能真个和刘封动手。而张苞是刘备结义兄弟张飞之子,理论上和刘禅平起平坐,在府中的待遇也是一样的。两人比武,可以施展全力。 只是张苞年长几岁,武艺自然也比弟弟强上几分,让他来考验刘禅的武功,非常合适。 听到刘备这般安排,张苞便从旁边兵器架上取了一杆长矛,准备和刘禅比武。 哪知道封舟摇摇头,说道:“父亲,茂生大哥武功很好,不在安国大哥之下,但他不是我的对手。” “什么?”刘备一下子震惊了。 在场的诸人也震惊了。 虽然关张赵诸位亲信大将不在,但大家伙的下一代人可是不少都在校场的,都知道张苞的武功已经很不错了,刘禅虽然这几年力气变得十分大,要说比同年龄段的陈邺武功高,还可以说的过去,但是要说比张苞的武功高,那就是有点吹牛了。 刘备一向注重刘禅的成长,对于属下十分仁爱,此时听到刘禅这么说,心中很是不高兴,说道:“阿斗,茂生自小得你三叔真传,练武从未懈怠,他比你们年长,骑射功夫比你们兄弟强,你岂可如此轻视?” 刘封在一旁站着,他是刘备义子,刘禅义兄,知道刘禅这两年读书练武都很努力,想来最近练武有点进步,便有点翘尾巴了,怕父亲责怪,连忙道:“阿斗,怎么可以如此轻狂?还不向父亲和茂生认错!” 张苞和刘禅关系一向不错,此时听到刘禅的轻视,不禁哑然失笑,他这个义兄兼臣下,难道还真会和少主和兄弟一般见识不成,当即笑道:“公嗣,你说你的武功已经胜过我?” 封舟冲张苞认真拱手施礼:“茂生大哥,我不是轻视你,而是我的武功,确实超过了你。” 张苞不以为然,笑道:“公嗣,我可是记得,去年五月,我们就在这里比武,你可不是我的对手。这才过了不到八个月,你就就忘了。” “茂生大哥,此事禅没有忘记,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昔日失败后,禅奋发图强,刻苦修炼,今日已经超过茂生大哥许多了。” 封舟说道。 去年的时候,他不过十一岁,不愿意这么一鸣惊人,所以故意战败, 谁让他上一世叫做岳不鸣,所谓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呢。 张苞无语,见刘禅确实没有和他比武的想法,不由得摇头苦笑。 他是臣下,刘禅却是世子,大家虽然关系好,但是人家不想和他比武,他还真个上前叫阵不成?只是心里想着:“公嗣今日怎么了,怎么这般自负?” 关兴在一旁看着,突然大声说道:“公嗣,你自持武勇,不愿意和茂生比武,那和我比武怎么样?” 关兴,字安国,关羽次子,今年十六岁,他大哥关平已经在荆州军中效力,因此关兴练武十分刻苦,希望尽快长大,能够像父亲一样勇冠天下。 因此他深受刘备喜爱和看重。他见到刘禅不愿意和张苞比武,决定小小的敲打他一番。 刘备看关兴站了出来,心中很是满意,心道:“安国武勇,不再云长当年之下,让他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阿斗,正是再合适不过。” 封舟看了一眼关兴,摇了摇头,说道:“安国大哥武功高明,但不是我的对手。” “什么?”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17章 挑战陈到 关兴、张苞出身将门,他们的老爹分别关羽、张飞,既是刘备的结义兄弟,也是天下闻名的万人敌。 这两个将门虎子很有学武天赋,也十分上进,两人都渴望将来长大之后,追随自己的父亲南征北战,为主公刘备恢复汉室而建功立业。 虽然他们只有十五六岁,统兵打仗的本事有待磨炼,但就个人武力来说,已经是出类拔萃。 以刘备的观人眼光,自然看出这两个子侄辈的优秀,若非限于年龄和身份,他们此时便是去白毦兵做一个突将,也是绰绰有余。 可是自己的这个儿子阿斗,居然看不上这两人的武艺,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超过白毦兵中的猛士不成? 拜托,你刘阿斗今年不过十二岁,就算天生武勇,论力气又怎么比得过大你三四岁的哥哥? 何况你是什么水准,我还不知掉? 想到这里,刘备眼睛中也闪过一丝恼怒。 好你一个阿斗,真以为自己是我刘玄德的继承人,就看不起别人了? 比个武还摆什么姿态,看不上茂生的武功,现在连安国的武功也看不上了,你以为你是谁? 霍去病年少征战建功,以八百人歼灭匈奴两千余人,受封冠军侯,可人家那时候已经十七岁了。 孙权的哥哥小霸王孙策,当年追随父亲孙坚征战黄祖的时候,也已经十七岁了,等到他建立江东基业的时候,已经二十多岁了。 就这样,他还被人称为“孙郎”,北边的曹操还感叹:“狮儿难与之争锋”呢。 你一个十二岁的娃娃,练了一些拳脚,被底下人夸赞几句,就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了? 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刘玄德的儿子,怎么成了井底之蛙了? 怎么就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 关兴呆滞了,说到武功,他关兴不是小瞧刘禅,便是一只手,也能打他刘禅十个! 虽说刘禅这几年读书练武,进步很快,但毕竟他是少主,大家只是希望他健康强壮而已,没有人指望他上阵杀敌,因此这武功,过得去就行。 而且他还只有十二岁,没有时间的积累和打磨,纵然真的有天赋,又能练出什么来呢? 现在想来,大概是这个阿斗自去年输给茂生之后,倒是下了一番苦功,只是身边的护卫一个劲奉承、拍马屁,让他渐渐变得目中无人,自以为可以横行天下,瞧不起天下英雄,因此这般大言不惭。 关兴想到这里,不由得感到好笑,便问道:“若是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那你的武功能达到什么地步?这个校场岂不是只有主公和陈护军才能和你较量?” 他随口这么一说,就是想让刘禅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要知道整个荆、益两地,能在个人武艺上超过陈到陈叔至的,超不过十个人,而且这些人都是征战多年的沙场大将,刘禅敢说自己武艺超过关兴、张苞,可是敢说自己武艺超过陈到将军吗? 哪知道封舟点了点头,神态淡淡的说道:“不错,说到武功,整个校场,也只有陈护军才能和我较量。” “什么?” “开什么玩笑?” “公嗣,你疯了,你居然想和陈护军比武?” 刘封、关兴、张苞等人纷纷闻言色变,以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封舟。 其他人也是不敢相信,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相信这是刘禅说的话。 刘备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不由的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到。 大家提到的陈护军,自然是刘备身边的护军将军陈到陈叔至。 陈到追随刘备已经有二十二年,虽然统兵能力不强,但是论忠诚,论武勇,却是世间少有,有陈到在身边,刘备便可以安稳无恙,如同曹操身边的许褚一般。 当初初定蜀中的时候,一些蜀中勇士不服刘备,在酒宴上不敢找张飞赵云,却冲着刘备喧闹,结果宴前较量助兴,陈到一个人,连败蜀中勇士十七人,从而武勇冠绝蜀中,也让某些人小心思彻底安定下来。 而刘禅一个还没长大的乳臭小儿,居然当着主动将校和同辈小子的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的武功能和陈到相提并论,这简直笑掉人大牙。 “你说你的武功,已经可以和陈护军并驾齐驱?” 关兴指着陈到,看封舟的眼神,已经不像是看一个正常人了。 “安国大哥所言不错,禅今日无他求,唯愿和陈护军比武一场,以安众心。” 反正是要比武,封舟自然要找武力值最高的人比试,和一帮小孩比武有什么意思? 若不是怕吓住他们,封舟恨不得一拳打倒大树,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超绝武力? 此时,不单是关兴,在座的诸位,包括周围远远站岗的护卫们,都觉得刘禅疯了。 刘备心中渐渐生起了一丝怒意,这个阿斗,搞什么搞?叔至也是你拿来开刷的?他虽然只是我的护卫,可也是名闻天下的绝世猛将,这种盖世猛人的尊严,岂是那么容易挑战的? 他正想发怒,准备狠狠训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却见封舟突然向他拱手施礼:“父亲,孩儿自数月前输给安国大哥,便每日早起晚睡,磨练武功,还从诸葛军师教授的典籍当中悟出了天人合一的道理,因而武力大进,故请父亲准许,让孩儿与陈护军一战。” 刘备冷笑一声:“阿斗,你有这志气,为父很是欣慰,但是叔至乃是天下猛士,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就能挑战的。” 众人点头称是,陈到乃是闻名天下的绝世猛将,一身勇力不在曹操的许褚、孙权的周泰之下,许褚被称为马超称之为虎侯爵,陈到也差不多可以成为豹将军。 若是随便一个小孩子就能上前挑战这等高手,那陈到身为天下猛将的尊严往哪里放?。 分钟过后不以为意,从容答道:“孩儿愿立下军令状,若孩儿输了,自然任大家责罚,并且将我的爱马追风送给陈护军;若是侥幸赢了,孩儿没别的要求,只求来日北上与曹操决战汉中,父亲允许孩儿上阵观战。” 大家都知道,刘禅读书习武之余,最爱就是骑马纵横,他有一匹好马,唤做踏燕,乃是平西将军马超所赠,他刘禅一向爱若至宝,如今愿意拿来做赌注,可见他是真心的,也是内心觉得是极有把握的。 但是他哪怕有一万个把握,刘备和在座的诸位也一万个不相信。 刘备冷哼一声,转头问陈到道:“叔至,你可愿意陪阿斗玩玩?” 陈到躬身答道:“某听凭主公差遣,只是如何比试,还请主公赐下。” 陈到自然不愿意陪十二岁的小孩子玩过家家,但是这刘禅如此信誓旦旦,口中说他的武功能和自己相提并论,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战胜自己不成问题。这可就刺激到陈到的自尊心了。 他和主公刘备多年君臣,一句话便能互相了解对方想法,这句话就是在询问主公,待会动手,是让阿斗公子三五天起不了床好啊,还是仅仅将他轻轻打倒就好啊?您老给个准话,我待会动手便有了分寸。 刘备怔了怔,眨眨眼睛,笑道:“叔至若是愿意和阿斗交手,那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禅公子要挑战陈到将军?”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必败之局吗?” “对啊,禅公子莫不是疯了?” 周围的护卫们窃窃私语。 整个荆、益两地,稍有点常识的人谁不知道陈到的厉害?论个人武力,便是关羽、张飞、赵云、马超等虎将,也不敢小觑他,而刘禅不过是十二岁的黄口孺子,就敢大言不惭,挑战绝世猛将? 禅公子,知道你将来要继承主公大业,带领大家南征北战,可是也不能在十二岁的年龄,效仿十七岁的孙伯符吧? 您太心急了。 到了这番境地,大家已经不是感到好笑,更多的是感到莫名其妙,便是刘封、关兴等人也是很不理解。 刘封上前对封舟道:“阿斗,你平日里谦虚谨慎,刻苦进学,今日怎么这般狂妄?陈护军是当世猛将,你年岁未长,哪里是他的对手啊?还是不要比了。” 封舟笑道:“大哥,我已经说过了,安国大哥、茂生大哥都不是我的对手,这里唯有陈护军可与我一战,你就不要劝阻了。” 刘封虽然是刘禅的哥哥,但人家毕竟不适合刘备亲骨肉,说到这里,也不好再劝,只得摇头苦笑,心中不解。 刘备在高台上看着,此时陈到已经走下台来,来到校场中心封舟面前,而封舟依旧是一脸淡然,既没有如临大敌的凝重,也没有狂妄到没边的骄狂,不由得心中奇怪了一下,旋即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都要动手了,居然还这般淡定,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待会叔至将你打的几天下不了床,有你小子苦头吃!” 此时陈到拱手施礼道:“禅公子,请出手吧!”(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18章 一拳惊艳 面对陈到的郑重施礼,封舟心中升起敬意,当下不敢怠慢,认真回礼,陈到见他礼节一丝不苟,毫无发疯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这个禅公子,明明眼神清明,肩端腰直,可见其灵台清明。看样子不像是发狂发癫的模样啊,怎么会想着向我挑战? 算了,释然助攻话里话外已经做出暗示,但看他礼节这般持重,待会动手轻些便是。 封舟道:“陈护军枪术绝伦,今番交战,不用兵器吗?” 陈到心中一乐:“对付你一个年幼贵人,一只手便行了,我要用拿出我的长枪,没得被天下人取笑。” 口中说道:“禅公子放心攻来便是,末将抵挡得住。” 封舟当然明白陈到的心思,知道对方心里对自己的武功压根看不上,zhidaodu当下淡淡的道:“既然将军让我先出手,那禅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右手握拳,放到嘴边,轻轻地吹了一下,然后看向陈到道:“自当年前输给安国大哥,我便每日早起晚睡,打熬力气,吸天地之灵气,收日月之精华,历时一年练成此拳,天下可以避开者,寥寥无几!” 我这一拳,可打天下人! 说话间,封舟踏步前冲,铁拳挥击,直扑陈到。 拳还未至,罡风已到,陈到立刻觉得一股劲风扑面,呼吸顿生不畅,心中不由得大震! 周围之人也是脸色大变! 好厉害的拳风,竟有风雷之声! 拳风已如此,这拳头若是击来,谁能抵抗得住? 陈到来不及细想,双手交叉于身前,大喝一声,全力抵抗! 但封舟这一拳打出来,迅若闪电,势若奔雷,他甚至连反应过来的机会都没有,就感到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撞开了他的双手,狠狠砸在他胸口。 毕竟只是比武,陈到又是刘备的护卫,打伤了终归不好!所以封舟只使了五成功力! 饶是如此,陈到顿时整个人就倒飞出去,凌空飞了两三丈,轰然砸在了地上。 “咳咳。”陈到一屁股摔在地上,猛地咳嗽两声,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已经全身无力,胸口更是麻成了一片。 校场内一片寂静。 刘备目瞪口呆! 刘封目瞪口呆! 关兴、张苞、赵统也是一样的目瞪口呆! 谁也没有想到,十二岁的公子刘禅,居然只用了一拳,便赢了闻名天下、以勇力着称的陈到,而且赢的那么轻松,只是一拳,便将陈到打飞在地,这是何等强横的力量? 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如此力道? 这完全不符合现实! 莫非两人在演戏? 刘备瞬间想到了这一点,但是随即否定了。 纵然是演戏,陈到也没有倒飞数丈的本事啊! 况且,叔至忠勇纯烈,阿斗勤学奋进,两人绝对不会联手做这样无聊的把戏。 此时封舟走到陈到面前,微笑着将他拉起,然后对刘备拱手施礼:“父亲,孩儿侥幸,战胜了陈护军。” 刘备在回过神来,飞速下了高台,拉着陈到问道:“叔至,你感觉如何?可是需要休息?” 此时陈到已经恢复过来,他苦笑道:“主公,属下无妨,只是没想到禅公子居然有如此神力,到万万不及。” 看到陈到无妨,刘备方才露出笑容,转身对封舟斥道:“为汝这孺子,几损我一员大将!你这混账家伙,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还不如实招来!” 封舟微微一怔,旋即了然,毕竟在这个时代,他只有十二岁,居然一拳打飞当世猛将,这完全是天方夜谭,太颠覆人们的社会常识了。 不过封舟早就成竹在胸,微微笑道:“回禀父亲,孩儿之前输给安国大哥,苦苦思索打败他的办法,后来听诸葛军师为禅讲解《六韬》里面《太公金匮》,提到过黄帝通术数,百技之长,故而翻阅《黄帝内经》,看到里面有‘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之说,因此心有所思,总结了一套吐气纳息之术,固然筋骨强劲,气力大增,读书练武如有神助,到今日方有小成。” 刘备闻言一怔,道:“你是听军师讲解《六韬》,才翻阅《黄帝内经》?” 封舟笑道:“孟子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父亲和诸葛先生要求我精通《汉书》、《礼记》、《六韬》、《商君书》,禅以为要精通掌握,不但要听取先生的讲解,还要诵读苦思,更要翻阅其他相关书籍,以做到记忆在心。 孩儿只想早日成长,为父亲分忧,为我等基业献出自己的力量,以匡扶大汉。” 刘封在一旁听着,不由得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惊骇震惊之情。他心中想到:“我拜主公为父,主公和军师一样教我读此四书,可是我不求甚解,哪里像公嗣这般专心,父亲嫡子,果然与众不同。” 而刘备微微思索,摇头叹息道:“你有这上进心甚好,可是也要分清主次,不能本末倒置。” “是,父亲。”封舟拱手笑道:“不过通过这呼吸吐纳之术,禅的头脑越发灵敏,身体也越发结实,无论读书还是习武,都略有小成。” “美得你!”刘备斥道:“你以为你力气大,就能战胜叔至了?要知道叔至是统兵大将,精通骑射,统领白毦兵进退由心,如臂所指,岂是你长一些力气就能做到的?那楚霸王项羽力能扛鼎,却最终败在高祖之手,为天下人耻笑,需要谨记在心!” “是,父亲,孩儿遵命。”封舟拱手行礼。 “好,你们下去吧,今日练武,到此为止。此事烂在心里,不可外传,违令者斩!” “诺!”所有人都郑重行礼,大声应道。 这事当然不能说出去,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锦官城中,有许多对刘备忠心耿耿,期望追随他恢复汉室的文臣武将,也有自持才华仗着家世对刘备不屑一顾的愤青,更有无数打算跪舔刘备谋取荣华富贵的投机者。但是绝对不会有人相信十二岁的刘禅一拳打飞陈到。 这事要是泄露出去,不会有人惊叹禅公子少年神勇,只会质疑陈到陈叔至竟然也是卑躬屈膝,讨好幼主的小人。 …… 刘备挥手让大家退开,转身拉住陈到的手,道:“走,叔至,我们去看医生,看阿斗这小子有没有伤到你。” 陈到十分感动,忙道:“叔至无事,主公勿惊。只是禅公子有吐纳心法,主公不如……” “阿斗有吐纳心法,什么时候都可以查验,但是叔至若是受伤,我刘玄德寝食难安……” 刘备带着陈到和众护卫远去,众小辈则味道刘禅跟前,各个面带震惊之色。 众人惊叹于刘禅的神力,封舟自己却只是 他虽然只有十二岁的身体,也仅仅是魂穿,一身武功,全然没有带来。 不过他的记忆犹在,因此慢慢回忆几部武学经书,再次修炼,竟然如鱼得水,短短三年,便将一身武功重新恢复。 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二岁,骨骼肌肉都没有彻底张成,但是自荆州到益州,他的生活环境乃是当世一流,食物充足,自然对于身体的发育促进极大,预计身体长成之后,必定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盖世男儿,而不是后世被人称为“扶不起来的阿斗”。 “诸位哥哥,这个月我略有积蓄,今晚蜀中青城酒楼,宴请大家,大家可不要不去哦。”封舟对着众人笑道。 他虽然是少主,但眼前诸位的父亲也都是刘备的左膀右臂,该拉拢还是要拉拢的。 “好!”关兴、张苞一起叫道。刘封、赵统等人也都点头答应。 和少主增进感情,未来的战事之中,必有自己建功立业的一天。 封舟哈哈大笑,道:“我要去读《商君书》了,晚上和诸位见。”说着大踏步离开。(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19章 刘备之仁 晚上,封舟躺在床上,想象自己白天的情景,知道自己三年蛰伏,终于在蜀汉集团当中迈出了第一步,想想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 尽管他做过红色资本家,也做过一人镇一国的大将军,但是对于自己的便宜老子刘备,有着极深的敬仰和钦佩之心。 当封舟穿越到大明朝的时候,他开始对正德皇帝是十分欣赏的,以为他一心重建武勋,遏制文官,加强君权,重振大明。 但是他错了,正德皇帝打赢应州一战之后,就更加肆意玩乐,对文官体系就没有做任何遏制动作,后来折腾宁王的那一幕,完全是一个顽童皇帝的做派,彻底寒了封舟的心,。 他当初承诺岳不鸣壮大华山派,其实内心深处就是不相信岳不群真的是一个伪君子——怎么可能装了几十年,连枕边人都骗得过的伪君子? 但是封舟资助华山派强大之后,却发现岳不群虽然不算伪君子,但也是小格局,只会待在一亩三分地里,完全是小家子气。 不到晚年,也不肯将那几本经书传给来几个心腹弟子。 封舟经历了这么多世界,一心只想和英雄豪杰相处,但看到华山派所重非人之后,便隐居金陵,绝足不去华山。 到了这个世界,封舟用了三年时间,彻底认清了刘备的真面目——真正的当世豪杰,真正的胸怀天下,真正的雄姿杰出,有王霸之略的雄才。 不仅如此,他还深受百姓拥戴,万众敬仰,豪杰归心。 刘备最大的品质就是从小胸怀大志,而且为了这个志向百折不挠。 少年时因为他人嘲弄便唾弃起儿时梦想的人,不会理解一个织席贩履的女人的儿子,竟然敢说出“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 青年时任由他人欺压而不敢反抗,自己渐渐磨去棱角任由热血冷却的人,不会理解世上有人竟会冲冠一怒鞭打上司,然后挂印而去。 及到中年,啤酒肚后的那颗心早已死去,开口只剩下人情世故,偶然在酒桌上的故事中得知曾有人为髀肉复生而落泪,不禁嗤笑他是傻子,年过半百的人了,吃吃喝喝多好。 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病床上,回想起不得意的一生,攥着儿女的手,告诉他们只有自私自利才能生存;脑海里不禁意回忆起那句“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呵,说这句话的人一定很虚伪吧? 因为自私,所以不相信有人会拒绝他人拱手送上的偌大基业。 因为自利,所以不相信有人在生死存亡之际依旧对追随他的“累赘”们不忍相弃。 因为生在太平世,所以听不见徐州数十万冤魂的哀嚎,不懂得“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的辛酸。 因为生是太平人,所以认为见多识广的自己若逢乱世,定然会是“横槊赋诗”的豪杰,而不是虎豹骑铁蹄下的无名白骨。 说到底,只是他们做不到罢了,翻开史书看到上面已然身故的英雄,第一反应永远是“那怎么可能是真的?” 只有这样才能宽慰自己“反正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家都一样”,来麻醉那颗日渐鄙陋的心。 他们不会承认有的人至死仍是少年,因为那是夜空中最闪亮的星星,耀眼到会让本就晦暗的他们完全湮灭。 刘备不仅百折不挠,而且真的拥有人主应该具备的宽仁之心。 有人评价《三国演义》写的一个疏失是:“欲显刘备之长厚而近伪,状诸葛之多智而近妖。” 但毕竟《三国演义》是小说,面向读者是老百姓。 罗贯中无法在小说里描述诸葛亮用心平而劝诫明、抚民之干、理戎之才,只好让诸葛亮没事放个火、禳个星、借个东风,玩个锦囊。 这类似于我朝教育,无法让普罗大众明白总理折冲樽俎的大才,只好描述睡衣补丁、机智地回答外国记者。 同理,罗贯中很难描述刘备之仁,只好让他到处哭鼻子,丢孩子,打仗靠兄弟,没事装孙子。 所以就错了。 《三国志·先主传》里,只有一处描写他哭泣: 乃驻马呼琮,琮惧不能起。琮左右及荆州人多归先主。〈典略曰:备过辞表墓,遂涕泣而去。〉比到当阳,众十余万,辎重数千两,日行十余里,别遣关羽乘船数百艘,使会江陵。 前因后果:曹操南来,刘表已死,刘琮要投降;诸葛亮认为刘备唯一的法子是袭取荆州,刘备却不肯。 刘备去找刘琮(不是偷袭),刘琮不敢见他,刘琮手下许多人跟刘备而去;刘备去辞别了刘表坟墓,走了;到当阳,十余万人跟着他走,日行十来里。 这就是所谓携民渡江。 刘备在刘表麾下数年,刘表对他不算坏,但也不算好;他不欠刘琮什么,诸葛亮劝他直接打刘琮夺荆州,刘备说:“不忍心。” 生死之际,刘备还是没对刘琮下手。还去辞别刘表墓,流了眼泪。是真正的感怀。 荆州即将归属曹操,十余万人愿意背井离乡跟刘备走;古代人安土重迁,为什么肯跟刘备走?因为他仁。 刘备回馈了大家对他的信任:他没逃命,而是跟着大家一起走,日行十余里。即便曹操在背后虎豹骑追杀他。 这就是仁。善良,敦厚,质朴的心。 多说一点仁。 刘备的身份,许多人误会了。彭羕后来劝马超闹事前后说过刘备: 老革荒悖,可复道邪 老革是什么?老兵油子是也。 刘备不是个读书人,而喜欢结交豪侠——那会儿的豪侠,就是现在所谓“混社会的”。关张都是社会热血男儿。相比起孙权有张昭可以团结士人,曹操有荀彧可以团结士人,刘备麾下,关张赵都是豪侠出身,黄魏出于行伍,马超是边地军阀,说穿了,刘备就是支土土的豪侠队伍。 先主不甚乐读书,喜狗马、音乐、美衣服。身长七尺五寸,垂手下膝,顾自见其耳。少语言,善下人,喜怒不形于色。好交结豪侠,年少争附之。 刘备骨子里,是个老兵。他没有什么大战略规划才能,但局部战场,非常能打。 先前没有自己的班底基业,依然纵横中原。公孙瓒、陶谦、吕布、曹操、刘表都希望他当雇佣兵。 后来有了自己的基业,那就厉害了。赤壁和汉中,曹操没再能占他便宜。夷陵也是以多打少,开场占便宜的。 所以刘备不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而是那么个脾气: “我的的卢和双股剑呢?拿来!我他妈来干他一炮!” 理解了这一点,就能明白了。刘备不是个好脾气的乖孩子,他也打人,比如着名的鞭打督邮,其实是他干的;比如他也杀人,彭羕要谋反,他干脆就杀了,没给面子。 但刘备大体是仁的,换言之,讲义气,待人好。 实际上,刘备前期,简直就是个活**: 袁绍打公孙瓒,他和田楷去帮熟人公孙瓒站台。 曹操打徐州搞大屠杀,诸侯都看热闹,刘备身边只有千余兵,以及一些蛮族骑兵,来帮忙了。陶谦要把徐州给他,他是真让过的。 所以后来曹操袁绍都喜欢他,不为了他是汉室宗亲——那会儿汉室宗亲遍地爬,刘晔都是汉室宗亲,还不是给曹操当个小秘书——而是因为刘备这人真讲义气,真给劲,而且确实挺能打。 刘备先后归附过许多人。除了逃离曹操之外,没有回头对谁捅过刀子。在乱世,这就很难得了,许多人就做不到——比如吕布。 这是对旧人,刘备很仁义。 刘备先后打过许多仗,但没屠过城。在乱世,这就很难得了,许多人就做不到——比如曹操。所以刘备到哪里,老百姓跟到哪里。 这是对百姓,刘备很仁义。 袁绍杀田丰,逼沮授等不提。曹操那边荀彧是怎么死的天下皆知,崔琰们我们就不说了。孙权那里陆逊是被活活羞辱死的,张昭当年扶孙权上马背,之后怎么被孙权折腾的,我们也知道了。 刘备对关羽什么态度?关羽死,举国去征。 刘备对张飞赵云简雍孙乾等什么态度?跟我的老哥们,我不让你们吃亏。 马超流离一生,最后倾心将马岱托付给了刘备。 黄权跟刘备倾心相知,降了魏国都在夸刘备好,曹丕用反间计都没用,说明黄权太了解刘备的善良了:刘备也确实没有辜负黄权的一家老小,“他也是无奈才降的,没关系。” 糜芳出卖了关羽。糜竺自缚去请罪,刘备放了他,说没事,是你弟弟犯罪,不关你的事。 最后,刘备对诸葛亮什么态度? 及其举国托孤于诸葛亮,而心神无贰,诚君臣之至公,古今之盛轨也。 诸葛亮后来鞠躬尽瘁,一口一个先帝,那也是赤诚的真爱啊。 刘备对下属,没得挑了吧? 哪怕是小人物呢? 刘璋投降后,刘备没杀他,送他去了公安,给他将军印信,给他财物。这就完美了。 孙权取荆州,刘璋被孙权逮住了。刘璋的儿子刘循还在蜀汉。 猜刘备怎么对刘循的?蜀地得了,你爸爸都走了,留你何用? ——而刘备封了刘循做奉车中郎将。 而当初携民渡江那事。 刘备不乘机袭荆州,是放弃了最好的求生之路。 他带着百姓慢慢走,是自己跌进了大危险。 他的最好方略,是急行到江陵自保,但刘备却说: 夫济大事必以人为本,今人归吾,吾何忍弃去! 还是不忍。 刘备是个倔强有脾气的老兵油子,但他不是个残忍的人。在你死我活的乱世,不残忍,就是仁了。 而且刘备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好——不是好在听见曹操说“使君与操”时丢了筷子——而是他在生死之际,还是坚持自己的善良原则。 习凿齿说: “先主虽颠沛险难而信义愈明,势偪事危而言不失道。” 平时吧,看不出真君子还是伪君子。 但生死之际,许多人都会怂,都会觉得“生死之际了,道德有鸟用,还是要先活命才好”,但刘备依然是个仁人君子。 生死之际考验出来的,那就是真君子,不是伪君子了。 对于封舟来说,既然在不明白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协助刘备,继承刘备,将季汉扶起来,重新傲立世间。 我是阿斗,我来扶季汉。(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20章 十二从军征 刘备十分高兴。 当然,自己儿子练武有成,打败了天下勇将陈到,确实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但也只是让刘备心中略感欣慰而已。 因为作为当世英雄,他的注意力依旧在天下大势上。 确切的说,是即将而来的汉中之战。 汉中之地,“厥壤沃美,赋贡所出,略侔三蜀”,可以说汉中自古就农业发达,物产丰富,当年高祖皇帝占据汉中,深固根本,遂有大业。 汉末,张鲁割据汉中,“又置义米肉,县於义舍”,“民夷便乐之”,至建安十六年,关西数万户百姓因战乱流入汉中,更是号称“汉川之民,户出十万,财富土沃” 可见,以汉中的肥沃土地,养活数十万人,并且固守是不成问题的,即使短时间里增加关西十多万百姓,汉中也没有闹饥荒。 不过去年,张鲁投降曹操,让这位天下枭雄夺得这片肥美之地的同时,也让曹操志得意满,做了一个“昏庸”的决定。 他非但要放弃“厥壤沃美”的汉中。还命令张既、杨阜把武都总共六万多户百姓,约三十万人,走祁山道和陈仓道,迁徙至京兆、扶风、天水。 稍早又命令杜袭把汉中西段的八万多百姓,走褒斜道,迁徙至洛阳、邺城,一路行程超过两千里。 以上合计差不多四十万百姓,再加上原夏侯渊数万守军,和曹操援军,军民合计约五十万人。 而曹军粮道,从河东经过长安,再经褒斜道至汉中,行程一千五百里,而整个雍凉地区,百姓也只有数十万人。 要知道,在封建时代,动员十五六万人,会导致天下骚动,费力广大。由于曹操迁民在自己境内,无法在敌方土地上掠夺务食于敌,所以各种后勤补给只能全靠自己。迁民旷日持久,且极大程度上衣食皆仰给于县官,所以在自己境内和同等数量下,迁民的花费要超过军队出征的花费。而张既、杨阜、杜袭三人有数据的迁民数量,就差不多在三四十万,约占曹魏在籍人口的十分之一 因此到了这个时候,不但汉中的曹军压力急剧增大,濒临崩溃,连曹魏的核心地带,也因为不堪迁民所发的徭役,和因为迁民所需钱粮花费而所征收的赋税,自然会引起各种造反了,在弘农郡的陆浑县,河南尹的梁县,颍川郡的郏县相继爆发叛乱。 可以因为迁移百姓,结果导致百姓几乎一路造反。就在今年,颍川的许昌还发生勾结关羽的叛乱,此外,洛阳、邺城作为迁民终点站,肯定大兴土木,建房配田。 要知道河南尹、颍川郡、南阳郡,邺郡,都是曹魏的经济核心区域,这些地方不是百姓造反,就是大兴土木,可以说国家濒临崩溃状态。 作为汉末时期,从诸多军阀当中脱颖而出的刘备,立刻意识到夺取汉中的大好时机,他已经在积极准备,一旦军队完成集结,他便率领大军北上汉中,夺取这厥壤沃美之地,留住汉中人口,顺势占领上庸,与下游的荆州集团连成一片,直接威胁到曹操的腹地。 因此,如果能在接下来的汉中之战当中,能重创曹操,那么曹魏集团既然会发生动荡,那时候就是隆中对里面的“天下有变”,他便可以和二弟关羽两路出击,与曹操逐鹿于中原,实现匡扶汉室的志向。 想到这里,刘备忍不住拔剑长啸。 不过他只是走出卧室,仰望天上明月,感受着丝丝清凉,心中热血方才慢慢平复。 “夫君,夜深了,该休息了,明日就要出发了。”吴夫人走了过来,轻轻地给给他披上了衣衫。 刘备笑了笑,说道:“夫人也忙碌了一天了,早点歇息。” 两人一起往内室走去,刘备随口道:“自阿斗入蜀以来,多亏夫人照顾,如今他小有成就,要多谢夫人啊。” 吴夫人笑道:“公嗣性格大气坚韧,不但能照顾好自己,而且读书习武,从不落后,都是夫君做的好榜样。” “哈哈……”刘备心中大喜。 他只是随口感谢了几句吴夫人,却没想到吴夫人对阿斗竟然有这么高的评价。 看来这阿斗不再是以前只会贪玩、单纯和无所谓的态度了,果然长大了。 …… 第二天一早,刘备披挂整齐,来到军营。 这是太阳已经从远处天地交界线升起,刘备站在点将台下,看了一眼远处的阳光,只觉得豪情顿生,转身对立在身侧的赵云道:“汉中之战,子龙觉得我军胜算几何?” 赵云道:“曹操志得意满,汉中震动,豫州兖州百姓逃亡,我军一万,足以破掉曹军十万。” 刘备笑道:“我正也这么想。只是曹操有兵八十万,咱们可只有五万人。” 赵云道:“八十万兵不能一起上阵。咱们分开来打,汉中杀掉他十万,关中再扫去他十万。” 刘备拍拍他肩膀,笑道:“说到北伐,匡扶汉室,子龙的话总是最合我心意。一头老虎,可以吃掉十头肥牛,只不过不是一天吃。” 两人哈哈大笑。 刘备昂首扶剑,踏上点将台。此时数万大军已经整整齐齐的排列在练兵场上,棋幡招展,高角红牌,刀斧剑戟,森然如林。 蜀中少马,汉中之战躲在山地,因此除了白毦兵、荆州部分骑军之外,大都是步兵。 刘备一眼扫过,看见了不少熟面孔。刘备的基本盘,乃是当年随他一起起事的幽燕男儿,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小兵,最差的也都混成了别部司马一职。 大家一起南征北战,虽然屡屡失利,但是有刘备这个领袖,大家从未失去信心,如今更是有了基本盘,大家都相信,跟随刘备,必定能开创一个大场面。 “出发!” 刘备一声令下,大军徐徐出动。 大军出动,遮天蔽日,刘备按辔徐行,一瞥眼间,刘禅已经在位,骑在那匹“踏燕”马上,一身披挂,虽然只是十二岁的少年,却是精神抖擞,隐隐然有少年虎将军的感觉。 想到昨日答应刘禅随己出征,刘备心中一暖。 他知道这一次汉中之战,虽然艰苦,但是有必胜之机,阿斗在他身边,安全无忧,便道:“阿斗,战事危险,你可要小心谨慎。” 封舟拱手道:“随父出征,涤荡国贼,乃禅之愿也。” 刘备心中大慰,说道:“好,那你就随叔至,在白毦兵中做一个参军,以后中军帐里的军事会议,你可以参加。” “诺!”封舟拱手施礼。 即参军事。参军或参军事,本参谋军务之称,和后世的参谋差不多,俗话说参谋不带长,说话声不响。刘备让封舟当一个参军之职,不过是让他见识战争而已。 眼见封舟骑马去白毦兵行列报道了,刘备莞尔一笑,对陈到说道:“安排两个老兵带着他,别让他丢人闹笑话,另外,不要吧阿斗的身份告诉大家。” “诺!”陈到点头答应。 …… 大军离开锦官城,来到官道之后,刘备下令道:“大军顺驰前进,前往葭萌关。” “得令!” 中军官一声大喝,手中小旗扬了几扬,四下号令官手中旗幡不断展动变换,数万大军车辘辘,马萧萧,滚滚铁流向葭萌关驰去。 到了晚间,大军在骆县驻下,刘备在处理完当日军务之后,便走出中军大营,见陈到在侧,随口问道:“阿斗第一次随军出征,这一路有没有给军中添乱?可曾歇下?” 陈到闻言笑答道:“主公可猜错了,阿斗虽然年幼,却是一个合格的军伍之人,现在正在军中袍泽同食呢。” 刘备吓了一跳,随即脸上露出笑容,道:“他倒是不辞辛苦,走,我们看看去。” 刘备大踏步走出临时中军大帐,来到了白毦兵的驻地。 这白毦兵距离中军大帐很近,是一处兵站大院,原来是往返辎重车队停留驻扎的地方,周围砌了围墙,墙内驻扎了三千白毦官兵,其余的驻扎在门外,此时篝火处处燃起,空气中弥漫着一阵肉香。 刘备四下张望,瞧见士卒们围坐在火堆周围,火上架着大饭锅,屠宰完毕的肥猪已下了锅,大块的肉在汤锅中翻滚着,士卒们嬉笑交谈着,大口嚼着馒头,啃着骨头,吃的正香。 刘备穿着一身便装,刚刚绕过两堆篝火,斜刺里猛地闪出一条人影,一把拉住了他,轻声道:“拜见主公,拜见护军。” 刘备定睛一看,却是认得此人,正是陈到安排照顾封舟的老兵,荆州人陈更。便随口问道:“阿斗呢?” 陈更嘿嘿一笑,向不远处悄悄一指,俏声道:“回禀主公,刘参军在那里呢,不许属下跟随,属下觉得参军与民同乐,便只在附近巡逻,没有靠近。” 刘备向那边望去,只见火光熊熊,映着一张年轻英朗的面孔,只见封舟穿着一身寻常士卒衣衫正和那些大兵们席地而坐,肩并肩的挨着,用木棍儿插了胡饼在火上烤,手里提着一根大骨头棒子不时咬上一口,聊地正开心呢。 一个身材高大的的老兵大大咧咧在他肩头砸了一拳,哈哈大笑道:“小子,我们白毦兵,乃是主公精挑细选的悍卒,各个强悍非常,能拉三石弓,能舞十斤枪,等闲三五条壮汉近不了身,瞧你小家伙年岁不大身子还没有武器长,济得了甚么事?哪是曹操的对手?” 封舟笑嘻嘻的,也不在意,说道:“这位大哥,听你口音是荆州人吧,那咱们可是同乡。” “哈哈,不错,我也是荆州人,不过军中虽然讲究同乡之谊,但是你要是文弱不堪,只有被欺负的份。”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不瞒大哥,我虽然年少,但要论起个人武艺来,我可是有名师手把手教出来的,只怕白毦兵当中,没一个是我对手呢。”(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21章 真的猛士 “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倒挺能吹的啊!”一个一脸痞怠相的大兵笑道:“原来看你身边有两个老兵带着,瞧着像护军将军的亲兵侍卫,还以为你是一个世家子弟,参军混资历的,但你换了一个我们的军装跑来吃喝,又没有半点名门子弟的模样,真是看不懂你了。不过你才多大?会点花拳绣腿有甚么用?战场上可是真刀真枪地厮杀,就你这样的少年,莫要给曹操逮着,直接给剁了。” 封舟缩回烤得表皮焦糊的胡饼,撕下一块儿来吸吸索索地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儿,开口道:“嘿!曹操啊,这时候怕不是迁移人口呢!能舍得杀人了么?” 几个大兵笑容渐敛,过了一阵儿,一个三十多岁、赤红脸庞的伍长叹息一声道:“那是自然,这么些年来,曹操杀的人还少吗?听说屠杀过徐州,屠过陇西,前几年还屠了荆州,当初十万百姓跟着主公下江陵,固然是因为主公仁义,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曹操杀性太重。 一个长得还有些斯文的官兵一拍大腿,狠狠地道:“曹贼狠毒啊!这次拿下汉中,听说不屠城了,将汉中、陇西的百姓全都迁往河北,这得多少人背井离乡,流离失所啊!你们想啊,那些祖祖辈辈靠着祖传几亩田过活的百姓被他门迁走,从汉中到河北,差不多两千里,走到尽头怕不是只有一口气了?老人孩子还不都死在半途了?” “嘿嘿,老曹当年杀的人多,现在想起人口的好处了,可是这般折腾,老百姓不都被他虐死?” 那红脸伍长冷笑着宽慰道:“老章,又想起伤心事了?曹孟德不让老百姓有活路,老天爷不会让他好死,这不是主公带我们收服汉中么?到时候我们打下了汉中,留住了老百姓,然后和关君侯那边连成一线,曹操的根本就会受到动摇,到时候大军北上,征讨国贼,为你一家老小报仇雪恨便是。” “对!别看曹操现在狂的不了,主公提仁义之师,到时候把他大败,将他全家砍下脑袋当球踢。”另一人说道。 封舟瞧了那有些斯文的老兵一眼,说道:“章……章大哥,你的家被曹操害过么?” 那老兵嘿然一声,默默不语。旁边那个大个子老兵贴着封舟耳朵低语道:“老章是荆州安众人,兄弟姐妹全族六十五口人,十年前曹操南征,把他全家杀的只剩下三口,他还是跟进了主公的大队人马,才逃得一命。” 封舟冷哼一声:“曹操眼里只有什么功名利禄,浑不把百姓放在眼里,这一次汉中之战,我军必胜!” 那大个子从皮带中抽出小刀从沸锅中扎起一块汁水淋漓的肉块来,香喷喷地咬了一口,展颜说道:“都别丧气,来,大块吃肉,攒足了力气,等到了汉中,咱们真刀真枪的和曹操干一仗,保教他有来无回!” 封舟虽然历经数个世界,也统率过大明边军,还和鞑子真刀实枪的打过仗,但是从未和底层士卒这么交流过,一切都那么新鲜,同时也那么充实,听到那些士卒的悲惨往事,也是心中难过,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情绪。 他见大个子冲淡气氛,也有样学样,用小刀扎出一块肉来,朗声笑道:“说的是,攒足了力气,量好了武功,才能跟着主公打败曹操,到时候咱们把曹操抢去的夺回来,让曹操一家人给咱们端茶倒水喝。” “哈哈,小兄弟倒是有这般志向,不错!”大个子笑道,伸出拳头,往封舟肩膀上一锤。 他刚才看封舟年幼,只是轻轻一锤,这一次却是高兴之下,加了一些力气,本以为会被这小子打的疼的大叫起来,哪知道拳头击在对方肩膀上,却是手一滑,直接偏了过去。 “咦?你小子还真的会武功啊?” 大个子笑道。 “这位大哥也懂得武功?”封舟问道。 此言一出,火堆旁的大兵们放声大笑,那个章大哥已经回过神来,叫道:“小兄弟,你不知道吧?许阳刚来益州的时候,被一位峨眉山的方士指点过,力大无穷,能和食铁兽搏斗,咱们白毦兵当中,许阳的武艺数一数二。” 被方士指点过?难道也会内功? 怎么刚才没觉察出来? 而且还能和大熊猫搏斗? 这家伙本事厉害啊!不会是吹的吧? 他若是有这个本事,怎么还做一个大头兵?哪怕做一个中军护卫也有前途啊! 只听那许阳洋洋得意的说道:“若非我不识字,听不懂军旅当中的道道,只怕我现在的官职和陈护军不相上下了。” “嘘……”一帮士卒起哄笑道。 不远处,刘备看了一眼身旁的陈到,笑道:“咱们白毦兵里面,还有这么一个家伙?” 陈到道:“这许阳是翼德将军麾下猛士,被我调到这里的,本打算若是在汉中之战立下战功,便提拔他的。” 刘备笑着点点头,轻声道:“继续看下去。” 此时这一处火堆旁边,封舟对许阳笑道:“许大哥,若是说你武功高,能在军中立足,我是信的,但是你若是说能和食铁兽搏斗,兄弟不敢信。” “哈哈,老许,你被小孩轻视了。” “许兄,看的了吗?咱们白毦兵当中有的是不服气的人。” “许兄,还不露几手给年轻人瞧瞧!” “都说许兄能和食铁兽搏斗,我也不信。” “食铁兽是什么,能吃吗?” 众士卒吃的高兴,趁机起哄,你一言我一语,十分热闹。 那许阳也是一个直肠子,听到大家伙的起哄,不禁哈哈大笑,说道:“我是陈护军亲自调到咱们白毦兵当中的,岂能有假?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给你们展示一下!” 他举目四顾,正好看见墙角有一棵绿柳树,书上有一个鸟窝,一只老鸹在哇哇的叫。 他叫道:“那棵树上的老鸹乱叫,我把这棵树拔了,让大家伙清静清静。”说着便向那棵绿柳树走去。 封舟一震:“不是吧,这位要学鲁智深倒拔垂杨柳?这么夸张?” 要知道那棵绿柳树虽然并不高大,但也算枝繁叶茂,更不用说任何一棵树生长多年,都会树大根深,根本难以拔动。 便是吕布重生,项羽复活,只怕也做不到。 鲁智深能倒拔垂杨柳,也是以为内他曾在五台山上入门,学了内功心法的缘故。 众人也都来了兴致,纷纷叫喊,更有人吹起了口哨,都要看许阳显本事。 不过封舟很快便发现自己错了。 许阳走了过去,环抱住绿柳树,使劲一摇晃。 “哗啦啦。” 这棵绿柳树顿时猛烈晃动起来。 “哈哈,我还以为真的拔树呢,原来是摇树啊!” “我听说有龙卷风大了,也能把树摇断了,许阳这是显神威啊!” “原来如此,许兄是要做龙卷风啊,干脆鼓起腮帮子吹倒得了。”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连刘备也是莞尔一笑:“这厮原来是一个蠢人,只有一把子力……”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咔嚓”一声。 这棵绿柳树,竟然在两丈高的位置折断了,那个老鸹窝也随之摔落在地。 老鸹吓得“哇”的一声,展翅高飞。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他竟然真的摇断了这棵大树?” “那可是一棵绿杨柳啊,枝繁叶茂的,怎么竟然断了!” “对啊,这大树什么的,越到上面越嫩啊。他竟然能摇断,真是太可怕了。” 无数人议论纷纷,一脸骇然。 连刘备也是双目一凝,震惊万分。 虽然不是拔树而是折树,但也是将一棵腰杆粗的柳树给折断了,单单这份力气,已经超越了刘备的所见所闻。 刘备走南闯北,身边也有关张赵等绝世猛将,却从未见到有人能拥有这么大的力气。 只有许阳洋洋得意,双手叉腰哈哈大笑。(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22章 称雄白毦兵 封舟站在那里,面色如常。 他一瞬间,已经看明白许阳的手段,那是一种运气技巧。是一种滋生内力的使用手段 这种内力的运作方式,封舟似曾相识,和一千三百年后的峨眉派内家心法很像,虽然简陋的很,但是却基于同一种原理。 不过这并不奇怪,峨眉山自战国时代便有道家宗师存在,有一位叫做“司徒玄空”创立“峨眉通背拳”,被传为峨眉派的开山祖师,峨眉派的武术,便是从他们这代发扬光大,代代流传的。 那么这个许阳,想必是骨骼清奇,天赋绝伦,被峨眉派当代高人看重,授之心法,希望他能在军中立下战功,将峨眉派的武术发扬光大。 而许阳果然不负重望,今日摇断一棵大树的树干,直接震慑了众多袍泽,日后在白毦兵当中,更有可能建立功勋,更是连躲在一旁的刘备和陈到也都骇然不已。 不过这份功力,在封舟面前却算不得什么。 先不说在上个世界的时候,封舟一拳,可以击碎千斤巨石。 就算是魂穿刘禅,苦练三年《易筋经》之后,他也恢复了四五成昔年的实力,若非限于年龄,他一掌便可以将那棵大树击断,何须用“摇”的本事? 不过许阳这种本事,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放在白毦兵当中,也算有点微微屈才。 因为白毦兵是刘备手中的王牌,是他的的最后屏障,非到最后关键时候,一般不会轻易使用。 许阳这等本事,最好的发挥才干的地方,便是前锋突击队伍当中,只需要打上一两场战斗,就能立下战功,必定获得封赏,加官进职。 就算他不通军务,也会获得极大的封赏。 封舟哈哈大笑,大踏步走了过去,对许阳拱手道:“许大哥,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等本事,真是失敬!和你相比,曹操身边的许褚给你提鞋都不配。” “哈哈……”许阳得意非凡。 这事到此也就罢了,偏偏有人叫道:“小兄弟,你是不是怕了,不敢和许阳对垒了?” “那可不,许阳这份本事,便是将军也能做得,小兄弟当然怕了。” “我就说嘛,小兄弟只有十来岁,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呢,怎么敢和老许相比?” …… “混账!” 陈更脸色一怒,就想上前呵斥。 刘备却一把拉住他,笑道:“稍安勿躁,不知者不怪,阿斗没生气,我也没生气,你气什么?” 这边封舟听到众人的取笑,不由得摇了摇头。 若是在其他场合,他当然会莞尔一笑,不当回事,甚至故意认输,刻意保持低调。 但现在不一样,以来他这个“阿斗”要想在军中立下威望,就得在人前显露本事。 二来军中本就是强者为尊的地方,他若是此时不显威,就算日后多么强大,也会被老兵油子嘲笑:“禅公子(世子陛下)啊,当初在我们白毦兵当中微服私访,结果许大个子露了一手绝活,直接被震住了。” 这种局面下,封舟岂能退缩? 他呵呵笑道:“原来许大哥是峨眉老祖司徒玄空的传人,这种呼吸吐纳导致内家力量增强的本事,我也会一点。” 他大踏步走到那棵绿柳树跟前,没见他做任何动作,就猛的吐气开声。 “嘿!” 一声吆喝,宛似凭空打了个霹雳,猛响声中,一拳打在树干之上。 “咔嚓”一声,这腰杆粗的树干直接从中断成两截,轰然倒地。 “轰隆隆!” 两三丈高的绿柳树轰然倒下,直接砸塌了围墙,溅起阵阵烟尘。 所幸是夜里,众人喧闹之中,周围却是相对安静,大树倒下,没有影响到外面但是满大院的士卒,却是震惊无比,惊骇非常。 一棵大树的树干,其实是极其坚韧的,以许阳身为峨眉派弟子的本事,还得用了巧妙运劲法门,才将树冠处的一处树干折断,将老鸹窝给弄下来。 可是封舟仅仅一拳,便把这棵树给打折了! 这是何等的力量?何等的风姿? 更何况,眼前这个少年,好像也只有十来岁的年纪。 “这还是人吗?” 白毦兵的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呆立当场,有大嘴巴的几乎从喉咙里面叫出来。 “这……这……” 别说众多的士卒和别将了,便是护军陈到也是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议。 他也是天下猛将,若说有手中长枪,也能一枪穿透树干,用斧子的话,力量用的对了,也能一斧子砍断树干。 但是用拳头打,简直是匪夷所思! 只有刘备先是惊愕,然后就是惊喜,一个微笑在他脸上浮现,渐渐地变大,到了最后,他终于忍不住纵声大笑。 “哈哈哈哈……” 寂静的大院里突然有一个人仰头大笑,大家连忙看去。 “是主公!” “是主公!” “哎呀,是主公在笑。” 白毦兵是属于刘备直接掌握的部队,是护翼在他身边的精锐,每一个人都对他忠心耿耿,因此一见此人,便认出是主公刘备。 “拜见主公!”诸位校尉急步赶来,对刘备施以军礼。 其他军侯、别部等军中官吏也急忙赶来,向刘备施礼。 其他士兵也都站起来,向刘备躬身行礼。 作为当世豪雄,仁义无双,刘备在军中威望极深。 “好!儿郎们,你们都是好样的!” 刘备大笑道,走到许阳身边,上下打量了一遍,笑道:“你叫许阳?” “是,主公,小的唤做许阳,荆州人士。” “可会骑马射箭?舞刀弄枪?” “回主公,小的会骑马,也能射的三石弓,擅使大铁棍。” “若非今夜巡营。却是错过了你这样的勇士。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刘备的帐前都尉,如何?”刘备大喜道。 “多谢主公!”许阳大喜,连忙跪地拜谢。 刘备又解下身上衣袍,披挂在许阳身上,又赐他骏马雕鞍。 众人用羡慕的眼光看向许阳,随即又看向封舟,都想:“许阳被主公拜为帐前都尉,那这个少年更厉害,不知道主公如何奖赏。” 刘备走到封舟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阿斗,感觉如何?” 阿斗? 那不是主公的儿子刘禅吗? 他竟然是刘禅? 禅公子白龙鱼服? 这也就罢了,但是他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此高深的武功? 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众人一瞬间,全都目瞪口呆,震慑连连。 封舟微微一笑,拱手道:“父亲,白毦兵不愧是父亲帐下勇士,禅十分钦佩。” “好,跟我回去吧,我有事要说。”刘备哈哈一笑,转身就走。(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23章 阿斗英果类我 “真的是禅公子。” “禅公子怎么来我们白毦兵?” “这还用说?自然是因为我们白毦兵是主公麾下精锐,禅公子想要随军,就得先到我们白毦兵当中体验一下,否则日后领军,岂不是没有经验?” “原来如此,不过话说回来了,禅公子的力量,可真是强大啊!一拳断树,天下少见!” “威猛无匹,恐怖如斯。” “你们别忘了,主公当年征讨黄巾的时候,也是在沙场上纵横的猛将。” “是啊,要不然关君侯、张将军二位为何死心塌地的效忠主公,还不是因为主公的神威?” …… 对于普通的士卒来说,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何谓庙堂,何谓治军。他们只接受彼此口口相传的设定。所以要按着他们的逻辑老思考,便认为刘禅到他们军中显露手段,是为了立威。 在大家思维当中,刘备和刘备施这么争霸天下的。 这边一人,金盔金甲,头戴冕旒冠,手提丈八长槊,这是汉贼曹孟德。 对面一人,白盔白甲,身着素罗袍,持杆亮银枪,这是主公刘玄德。 只见曹孟德手起一矛,主公闪过;曹孟德再次手起一枪,主公刘玄德抬矛一架…… 因此封舟以一个少年人,要想在军中立下威名,就得用他们能看明白的手段。 …… 封舟不理会众人的议论,径直来到中军大帐前,按照军礼报名获准之后,昂首入内,还未来得及看清房中的情况,便先见着了稳坐与书案前的便宜老子刘备。 封舟冲着刘备微一欠身道:“父亲,您找我?” 沉默了片刻,只听刘备出言道:“第一天随军出征,你就以武力显露手段,是不是觉得很威风?” “回父亲,孩儿以为,军中袍泽其实很简单,只认武力,强者自然获得尊重,想当初吕奉先在北地被称为‘飞将军’,孟起将军被羌人称为‘神威天将军’,就是因为他们拥有卓越的武力,孩儿想尽快在军中立足,就得以力显露威风,待日后立下战功,以后做事便水到渠成。”封舟规规矩矩的回答道。 “吕奉先,马孟起。”刘备点点头,停顿了一下道:“不错,这两人确实在北狄西戎当中分别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但你要知道,武艺再高,不过匹夫之勇尔,勿要过于沉迷其中。” 封舟闻言道:“诺。” “不要一直站在那里,坐下吧。” 封舟闻言额首,接着便从容的坐在刘备对面的跪踏之上。刘备脸上皱纹的痕迹更重了,但那一双眸子中依然精光逼人,让人仿佛无所遁形一般。 “这次汉中之战,你有何看法?”刘备淡淡的问道。 “我?”封舟一愣,疑惑的看向刘备。 拜托,你的儿子只有十二岁,这个时候适合军略考试吗? 我要表现得好一点,这个绝世枭雄会不会心有所忌啊? 这个念头在封舟脑海里转了一圈,就把它否决了。 刘备可是有大气量的人,对诸葛亮这样的人放心倚重,何况自己的儿子? 他都五十八了,儿子才十二岁,所谓时不我待,刘备恨不得从小就吧儿子培养成才智高绝之辈,怎么会像康熙那样养蛊一般养儿子? 封舟他想了想,便道:“汉中之战,曹军现在因为要迁移百姓,导致后勤压力极大,内部不稳,这个时候若是夺下汉中,重创曹军,那么就能使曹操有全线崩溃的可能。” 刘备点点头,道:“这是应有之意,我要的是可胜之机,而不是泛泛而谈,详细说来。” 封舟呵呵一笑,一手放在身后,一手在前,在大帐中来回踱步,说道:“禅以为,此战的关键在于阳平关。我觉得我军最好能攻克阳平关,若是不能,也得牵制夏侯渊的主力部队。” 封舟看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而不自知,心中好笑,不过听他说出此战的关键,心中不禁一凛,不由得连连点头,道:“说下去!” “阳平关是进入汉中的关键,若是我军攻克阳平关,就可以长驱直入,不但可以消灭夏侯渊大军,还可以夺回被迁移的百姓,站住汉中大地,进而攻略上庸,与荆州连成一线。” “不过阳平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要想攻克,十分不易,只怕会损失惨重。”封舟话语一转道。 刘备眉毛一扬,笑道:“你又没去过阳平关,居然知道我军强攻会损失惨重?” “未虑胜,先屡败,自古以来,攻城战便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封舟道:“我军不攻阳平关,但是可以与牵制夏侯渊主力,在确保后方两道无忧的情况下,我军应该翻山越岭,绕过阳平关,威胁夏侯渊侧翼方向,同时可以截断曹军依托汉水运粮,使得他们的后勤压力,在此增大数倍。那么曹军就算各个能打,也会被饿死,会被拖死。” “嗯。”刘备点点头,道:“接下来呢?” “接下来?”封舟微微一怔。 接下来当然是曹操远征,你老人家和你的老对手对峙,直到老曹顶不住退出汉中,以至于战略性失败啊! 不过这就不能依照庙算了。 因为即使打的战略是相持,也得看彼此的战术变化。封舟哪怕再熟悉汉中之战,也不可能照盘全说,因为这变化的偶然性太大了。 不过便宜老爹既然考较,封舟自然也不愿意做缩头乌龟,遇难而上是他的一贯风格,因此封舟沉吟片刻道:“接下来,就看双方谁得粮食多,谁能坚持到最后,毕竟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打的就是谁得粮食及时提供到位。” 刘备听到这里,不禁深沉的打量了封舟两眼,半晌方才悠然笑道:“阿斗,为父一向以为你年少聪慧,读书习武,从未懈怠,可以说是少年英才,便是甘罗在世也不遑多让,谁曾想,今日方知吾儿真乃雄者也,但凭你这份军略眼光与战争机理的掌握,为父当对你刮目相看。” 封舟听到刘备如此夸他,脸色丝毫未变。 他经历数世,对这类的夸赞之话听了无数遍,早就习以为常,根本不放在心上。 而在刘备眼中看来,自己的儿子阿斗气量如虹,心胸若海,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可拜为上将军。 所谓喜怒不形于色,说的便是这种。 这不正是我刘玄德幼时的写照吗? 此子类我啊! 刘备心中闪过这句话。 而封舟沉吟几句,又道:“父亲,孩儿有个请求,望父亲允许。” “哦,说来听听。”刘备说道。 “此番汉中之战,多是相持,只怕交战之时甚少,为数不多的交战机会,父亲希望孩儿能得到观摩的机会。” “此事不可!”刘备立刻答道,他皱眉道:“兵战势危,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次让你随军已经是破例了,若要出战,需得再等几年。你也不看看你才多大。” 刘备说这些话的时候,态度十分坚决,这种大人物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就是决心已下,再难改变。 封舟可不想在这件事上和一个当父亲的争论,再说此战虽然艰难,但是没有太大的战损,更没有太多的交战时机,因此只是点头道:“诺!” 刘备见他应诺,十分欣慰,微微摇首道:“阿斗,无需焦急,来日方长,日后这万里江山,必有你驰骋的时候,依你现在的眼光见识,文采武功,足以与为父一同北诛国贼,匡扶汉室。” 封舟心中一暖,他自然听出了话语当中浓浓的父爱,饶是经历数世,也感受过宫宝森父亲般的温暖,心中还是一份热流涌过。 他认真拱手道:“父亲,禅绝不负父亲所望。” “好吧,你下去吧。”刘备微笑道。 封舟离开之后,刘备依旧坐在大帐中,口角露出一丝微笑:“阿斗英果类我!”(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24章 屯长和轻视 其实从蜀中行军到汉中,理论上有两条路线,一个是金牛道,一个是米仓道。 相比金牛道,走米仓道是非常非常困难,路线模糊,道路险峻,后勤很难保障。而相对容易的金牛道,也是一段艰险路程,所谓“蜀道难于上青天”,莫过于此。 大军行走在金牛道上,需要不停地转圈绕路,而从锦官城到汉中,路程超过一千五百里,一直从五月份走到七月份,才通过葭萌关,进逼阳平关。 一路行来,无论行军住宿,封舟都与白毦兵士卒同行同止,平地骑马、山路步行,始终不曾偷闲一步,纵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家少爷,怕是也吃不得这种苦,何况是从小被人珍宝般呵护地十二岁的刘阿斗?、 旁人自然不知道刘阿斗已经换了灵魂,见到他有这般毅力,所有人都为之震撼,不只是白毦兵钦佩不已,便是刘备也是大出意料之外,内心深处感到深深的惊喜。 其实封舟明白,自己上战场的难度很大。 他哪怕练了三年的《易筋经》,各项武技都已经恢复的五成水平,但终究是十二岁的躯体。 内力无穷无尽,和所有的将军交战都占据上风,但在世人的眼里,他也是一个只有十二岁年龄的少年而已。 再说,刘备还没那么掉价,让十二岁的小孩上战场。 因此,封舟明白,在大部分时间里他只有在军营当中待着,要想有交战的机会,只能另辟蹊径。 只要肯静下心来等待,机会总是有的。 建安二十三年,刘备率数万大军抵达阳平关外,与夏侯渊对峙。 阳平关城深险固,周围都是丛山峻岭,势难攻克。兵法有云,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能使敌人自至者,利之也。 所谓以正合,以奇胜,既然对面只有夏侯渊,那么刘备便主动求变。 建安二十四年春,刘备派遣陈式,率领十多营,约万人,翻越走马岭,前去绝马鸣阁道。 夏侯渊连忙派遣张合驻扎阁道以北的广石,陈式发动进攻,可未能攻下,稍后徐晃率援军击败陈式。 刘备在阳平关与夏侯渊对峙时,而沿狭窄的金牛道,蜀军所能摆开的阵势也就数百米,而汉水就在刘备营地以南。 所以刘备就在稍早派遣陈式占据马鸣阁道之际,又留下高翔在阳平关外,确保后方金牛道的粮道安全,而本人则率军“南渡沔水,缘山稍前,於定军兴势作营”。 也就是说,刘备往南渡过三十多丈宽的汉水,再非常冒险地翻越米仓山西北段,一直向前,终于踏进汉中盆地,登上了定军山。 定军山周边,水源充沛。至此,刘备踏出汉中之战最重要一步,蜀军突然出现在曹军身后,成功实现了反客为主。 而在这之前,他需要做一件小事,就是给自己的儿子安排一份差事,免得他随着自己过汉水,翻越米仓山。 “阿斗,高翔治军方正,我已经安排你担任他治下一屯长,执掌步兵五十人,你可有信心管好这些人?”刘备笑道。 刘备大军麾下,统兵将军下有长史、司马辅助,部队分若干部,部由部校尉和军司马率领,部下设曲,曲由军候率领,五百人一曲,曲下有屯设屯长,五十人一屯。 也就是说十二岁的封舟,由白毦兵的一个参军,调到高翔军队下面做一个管五十人的屯长。表面上是降职了,实际上却是让封舟从基层做起。 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童来说,已经是出仕的一大步了。 封舟笑道:“父有命,禅不敢辞。” “很好,高翔将军军务繁忙,明日他会安排两个都伯前来接你,你好好做吧,待为父回来,再考教你。”刘备大笑道,同时心中也有一块石头落下。 五十个士兵的训练管理,足以让阿斗焦头烂额了,根本就想不起个跟随父亲,登临定军山了。 那么刘备就可以真正的放开手脚,和曹军一战了。 …… 次日,中军大营之外,来了两个都伯,两人身材高大,腰杆挺直,双手粗大,浑身都是凶悍之气,一看就是历经杀伐的悍将。 其中一人抬头看了一眼,突然冷笑一声:“我们的屯长原来在中军大帐里住着啊,我还以为他在锦官城州牧府邸呢。” “郭都伯,刘屯长可是主公嫡子。”另一个轻轻点了一下。 “哼,我不管他什么来头。若是个公子哥,怎么能在我手下管辖一屯?岂不是耽误了主公的大业!”郭远冷哼道。 旁边之人见了,心中不禁暗叹。 他知道身旁的都伯郭远自刘备在新野之时便来投奔,从一个小卒升到统管百人的都伯,可以说为刘备立下了汗马功劳,若非脾气倔强,行事刚直,说不定早升到别部司马的位置上去了。 便是主公,荆州牧、益州牧刘备,也能叫出他的名字。 如果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能够继续建功立业,郭远或许在主公刘备统一天下之后,也能得一个封妻荫子,公侯传承的完美结局。 不过郭远因为颇有战功,性格也颇为耿直,又是治军严谨的高翔部下,因此对于军中一些镀金的世家子弟,很是看不上眼。 “于主薄,你说一个十二岁的毛头小子,跟随主公观战就好,到我们军中担任职务干什么?” 郭远有些愤然。 这也难怪,他们要上门接主公嫡子,到自己的部队做个小小的屯长,换成是谁,都不会太高兴。 汉中之战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虽说高翔军没有随主公去定军山,但在阳平关外与曹军夏侯渊对峙,同时保护粮道,这个位置十分关键,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你刘公子这个时候到下面来参军,到时候打起仗来我们一个部曲的是不是得留下来保护你?怎么上前交战?怎么建功立业? 不是每个人都是赵云赵子龙,能够万军当中来去自如。保护你的平安,到时候刀枪无眼,真要让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向主公交待。 就算安然无事,战事结束之后,你刘公子拍拍屁股走人了,其他人吃香的喝辣的,你一个曲的弟兄却只能干瞪眼,喝稀汤。可让他这个都伯如何给弟兄们交待? “主公一向重视军制,断然不会因为三公子一人耽误打仗。”于主薄沉吟道。 “哼!或许吧!”郭远说道。 于主薄见郭远不大相信,也不禁暗中叹了一口气。 他是关内侯高翔军中一名普通主薄,自然不能和高翔的爱将硬扛,但也不能让这个悍将见到公子的时候太过刚硬,毕竟人家公子是主公嫡子,不容懈怠。 所以他道:“我听说禅公子这三年来跟随诸葛军师、子龙将军读书习武,时人称赞,据说行军时一拳打断一棵树,威震白毦兵。” “真是离谱!”郭远嗓门瞬间就高到天上。“我七岁那年习武,十八岁才敢出山投奔主公,到如今十年有余,也不过多了一些征战经验,看着高将军那样的武勇尚且望洋兴叹” “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哪怕天分再高,最多也就也不过有些气力罢了,上的战场,一顿饭功夫就会气力消散。” “白毦兵是主公精锐,自然要为公子宣扬,不过这种传言太过离谱,根本不值一驳。”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递上公文标牌,进了中军大营,并在里面吏员的带领下去封舟所在的营帐。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见到了封舟。 虽然封舟马上就会成为一个屯长,是郭远的下属,但如今人家还是主公嫡子,属于贵人。所以这二人躬身施礼:“见过禅公子。” 封舟点点头。这时候于主薄上前一步道:“禅公子,下官于阶,为关内侯高将军军中一主薄,奉命请您前往军中报道。” 话随如此,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轻视,实在是这位刘禅实在是太年轻了,仅仅十二岁的年龄,吃饱了撑的去军中历练。 封舟点了点头,对两人施军礼:“今日既入军中,二位便是我的上官,刘禅不敢失礼!” 他的军礼刚劲有力,毫无造作之风,于阶和郭远对视一眼,心中闪过一丝哑然。 这个公子,倒挺认真的。 三人见过礼,封舟便随二人离开中军大营,前往高翔军中。 一路上,于阶对封舟说道:“公子既然以军礼相待,那我等在军中就以刘屯长称呼了。” 封舟点了点头,道:“家父说过,高将军治军方正,有箭矢不动之说,这个公子称呼,二位忘掉就行。” 于主薄点点头,接着道:“既然如此,那我等便不客气了。不瞒刘屯长,某位军中主薄,主要负责和郭都伯这只部曲的钱粮、军械相关事宜,军中之事,屯长但又不明,皆可问之。” 封舟淡淡一笑,道:“没有了!” 于阶和郭远对视一眼,再次闪过一丝轻视。 什么都不问就去报道,这哪里是参军啊,这分明是郊游!(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25章 一跃十丈 封舟骑上“踏燕”马,随在二人身后,一副随意自如的样子。 见他这样,于阶心中不由萌生一丝忧虑。 他和主将高翔,都对主公刘备忠心耿耿,所以自然盼望着主公嫡子也能早日接过主公的战甲,带领大家挥剑前进,毕竟这可是“国本”。 所有人都希望禅公子有其父之风,但是现在也太年轻了啊。 听说那霍去病第一次出战,也已经十七八岁了。 现在的禅公子,却只有十二岁。 十二岁的孩童,就算当皇帝,也压不住那些文臣武将啊,何况是在军中任职? 军中士卒,百战余生,各个桀骜不驯,都是骄兵悍卒,面对治军严整的统帅将军的时候,一个个规规矩矩的,但是一旦面对新兵蛋子,或者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可能会服从? “主公这次安排,只怕是欲速则不达啊。” 于阶心中暗叹。 而郭远更是暗自冷笑。 “禅公子,你可不要自我感觉良好,若是没有真本事,就算你是主公嫡子,那些兵油子也未必会听你的。” 此时,封舟所要赴任的部曲营地,正安营扎寨于一处小山谷当中,周围是百丈高的山峰。 距离高翔将军的中军大营,有好一段路程。 要知道金牛道绵延长远,周围都是丛山峻岭,因此每一处部曲的营地,都是依托有利地形建造,并与中军阵营巧妙相连,交相呼应,敌人除了强攻,否则根本无法攻破。 封舟所在的曲屯,属于高翔军队的精锐,虽然郭远这个都伯手下只有二百战兵,但围绕他们而构建的后勤部门,随军民夫等,加起来有四五百人。 此时,军营空地,封舟所在的军屯士卒正聚集在一起,等候着新屯长的到来。 “既然是禅公子,直接担任校尉得了,干嘛要当一个屯长?和他身份不匹配啊!”一个身材高大的冷峻青年说道。 “若是他担任校尉,军中事务自然由军司马代劳,恐怕学不到什么东西。”另一个浓眉青年说道。 “是啊,我听说那些世家公子从军,至少担任一个校尉、别部司马什么的,从屯长做起,只怕亘古未有吧。”有人咋呼道。 “你真是少见多怪,没听说吗?主公嫡子,禅公子今年只有十二岁。怎么能担任校尉之职?怕是要出乱子。” “只有十二岁?” 这消息大家是第一次听说,不少正闲着发呆的悍卒都惊的跳起来了。 不过想想,也差不多。 当年赵云赵子龙面对曹操千军万马,怀抱禅公子大战长坂坡,杀了一个七进七出,那个时候禅公子也就一两岁。 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年,禅公子十二岁了,确实也对的上。 但是,十二岁参军,实在有点匪夷所思啊。 “听说江东孙伯符随父出征的时候,年方十七岁,冠军侯霍去病出战匈奴的时候,也只有十八岁。就这都是极其年轻的了,禅公子竟然只有十二岁?这是来当屯长的吗?莫不是来玩的?”冷峻青年说道。 “冷风,慎言。谁当屯长,谁不当屯长,那是主公和将军们考虑的,我们服从命令就是。”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子沉声说道。 他身体如标枪一般站立,从上午到现在,纹丝未动过。别的士卒都东倒西歪,或坐或立,只有他军姿笔挺,如立标杆。 “是,都尉!” 众人闻言肃然而立,齐声答道。 他们说完,都用敬畏尊崇的目光看着那个男子。 吴彤,他们的前任屯长,现任都尉。 都尉职务在都伯之下,算是都伯的副手,因为封舟要来担任屯长,所以把他提拔为都尉,待封舟熟悉掌握这支部队之后,吴彤就会被提拔为都伯,统管一曲。 这是一个天生的军人。 虽然年轻,入军晚,但是也参与数次战斗,获得不小的战功,但他却把所获的赏赐都给了士卒。 有人说,若是一帆风顺的话,以吴彤的资质,他会在两三年内升为刘备军队的中层。 可以说,在这个部曲当中,他的威望和都伯郭远一样高。 众人见都尉没有多说,呆立片刻,许多人又开始讨论起来了。 “你们说禅公子来了之后,我们要不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冷峻青年冷风,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道。 “冷风,吴都尉刚才不是说了,你怎么还敢聒噪?”浓眉青年皱眉道。 “谁说咱聒噪了?他来当屯长,咱们举双手赞成。但既然是屯长,那总得有点服众的能耐吧。露一手总应该吧。”冷风嘿嘿笑道。 “要是没能耐,那屯长继续让他当,只不过别乱插手我们的训练,战争完了自己回州牧府继续公子就行。” “冷风说这话有道理。”周围的悍卒们都点头。 “那怎么看出他有能耐?比枪术?比箭术,比骑马奔驰?我说冷风?禅公子的师父可是子龙将军,一个打你十个。”有人笑道。 “嘿嘿,两军交战之时,比的就是谁身体好,谁能跑,谁出枪快,谁能咬牙坚持到底,归根到底就是身体强度。”冷风坏笑着把内心的想法暴露出来,“简单说就是军中搏击,他要是连我们一个人都打不过,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你小子太坏了吧,人家禅公子只有十二岁,从小学的是兵法,怎么给你徒手搏斗?你怎么不和人家比背兵书?”浓眉揭穿了他的坏心思。 “嘿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冷风道:“他要是来做校尉、司马,当然要比怎么统兵,怎么交战,可他来担任屯长,当然要比怎么打架了。” “不错!” “说的有道理啊。” 众人尽皆点头。 …… 此时,三匹马已经临近了营地。 “刘屯长,我们已经快到了,前面那个小山谷就是。” 于阶在马上大声说道。 “吁……” 封舟止住了缰绳。 “刘屯长。” 郭远和于阶一怔,连忙也拉住了马匹。 “难道快到营地,他心生怯意了?”郭远心中想道。 “那座了望塔,大约有十丈高吧?” 封舟指着军营门口的那座了望塔,问道。 “是的,那座了望塔高达十二丈。”郭远忙道。 十二丈,差不多有三十六米,已经有十层楼那么高了。 古人能用木制结构,建造出如此高的设备,果然智慧无穷。 封舟点点头,心中一阵赞叹。 于阶和郭远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刘屯长,我们马上就要进军营了,我得给刘屯长提前打个招呼。”于阶斟酌了一下,看了一眼郭远,决定还是说出来:“军中悍卒,一向狂妄,但他们都是强兵,所以有的时候,屯长还是要担待一下。” “当然您可以置之不理,但之后的训练过程,可能有些人就会不太听管教。” “我明白,军中一向是武力称王,强者为尊嘛。”封舟淡定点头。 相比较玩弯弯绕的官场,军队中的法则更贴近封舟,谁拳头大,谁有能耐,谁有功劳。大家就服谁,而不是讲究什么出身、背景。 在这个世家掌权的时代,大概只有军营基层,他们影响不到吧。 当然也是不屑去影响。 见封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于阶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愁。 ‘他这样去军中,是要吃大亏的啊。’ 可惜他于阶只是一个主薄,只能旁敲侧鼓点一下,不能真正说上话。 而坐在旁边的郭远,已经开始心中冷笑,准备看封舟的笑话了。 “刘屯长,我们进去吧。”于阶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封舟忽然一笑,对郭远道:“郭都伯,麻烦你让我那一屯的弟兄们都到这座了望塔下面集合。” 他说完这话,突然飞身下马,几步来到军营边的了望塔下面,身子一纵,已经纵身跃上,身体犹如大鸟一般,在半截点了一下,便已经跃上了望塔。 “什么?”于阶和郭远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议。(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26章 震慑军中 “什么?” 于阶和郭远目瞪口呆,不可思议,随即面面相觑。 “他就这么飞上去了?” “这是什么神通?” 于阶惊讶的叫道。 郭远也是瞠目结舌,说话都有点结巴:“飞……飞将军,这才是飞将军啊。” 但是他上去干嘛?难道陈凡想停在这里,宣誓一下自己的到来?但士卒们都还等着呢。 于阶和郭远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算了,还是把弟兄们都叫来,看看他要怎么做吧?” 郭远心神不属的说道。 …… “什么,他上了了望塔,让我们到下面集合?” 众人一阵惊诧。 大家虽然惊诧,但是到没有多想,都随之走到了望塔下。 “嗯,除了卫兵之外,确实还有一人站在上面,他想干嘛?准备给我们展示上树下树的本事?”有人不解道。 “你小子真逗,哈哈哈……” 众人都笑了起来。 上树下树,这是大家小时候玩过的,考虑到禅公子年仅十二岁,这确实有点意思啊。 “什么上树下树的,你们就往好玩的地方想,依我看啊,他就是来立威的。”冷风冷笑道。 “呵呵,站在我们头顶上,让我们多站点时间,猪呢比给我们下马威啊。”浓眉摇了摇头。“我道禅公子乃是主公嫡子,诸葛军师和子龙将军的弟子,相比会有什么惊人的手段,没想到竟然是玩这种小手段,我看也不过如此。” 其他悍卒也都冷笑摇头。 大家都是追随主公尸山血海当中走过来的,禅公子这种冷待属下的手段,或许在官场上吃的痛,但放在军中,只会让人嗤之以鼻。 …… 了望台上的值班士卒已经见过了他的文书,又亲眼看见他飞身上来,心中早就钦佩万分,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有说。 封舟站在了望台上,向下望去,十二丈的高空,地上的人都如同一个个柴火盒大小,有恐高症的人,估计要当场就吓死了。 他当然不会玩冷待属下的把戏。 因为他此时想起了一段故事。 在他还是个病人的时代,每天只能听朋友讲故事的时候,记得有一本书的内容就是一个被称作“北玄仙尊”的神秘青年,为了震慑狂傲自大的特种兵,竟然从百米高空一跃而下,将所有人彻底震倒,无人不服。 不过“北玄仙尊”练得是仙人手段,封舟练得却只是易筋经而已。 若是他是华山岳不鸣,便从几十丈高的山峰上跃下,也能承受得住。 但现在他是公子刘禅,只有十二岁的身躯,只练了三年易筋经而已。 因此,他只能选择这个十二丈高的了望台。 十二丈,足够了! “……公……公子,你要干什么?难道你要跳下去不成?”值班士卒看他动作,连忙叫道。 这可是禅公子啊,要是从他面前一跃而下,摔个半死,他便是十个脑袋也赔不起啊。 “还请公子赶紧下去吧,这高处易上难下啊” “你猜对了,我就准备跳下去呢。” 封舟回头对他一笑,然后在他不可思议的惊骇目光中,一步踏出,跳下了望台。 凌空而坠! “要我说啊,禅公子真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啊,我们就在这里傻站着?”冷风继续说道。 “冷风,你可小声点,没听说过杀鸡儆猴吗?小心他拿你开刀。”浓眉喝道。 大家听了这话,都点点头,要知道军纪如山,动辄砍头,要是被屯长大人用上了,大家岂不是要倒大霉? 想到这里,大家都没有动,但是却纷纷摇头。 只是这站姿就很随意了。 只有吴彤依旧身姿笔挺,如青松而立。 “今天训练之后,我们干脆去山上抓野兔和獐子去吧。”浓眉道。 “若论箭术,还是得吴都尉。”冷风接嘴道。 “吴都尉是不会去的,陈兄猎户出身,箭术了得,到时候把他拉上。”有人插话道。 “那是,陈建可是一箭穿三狐的……”浓眉正说着,突然旁边一个人叫道:“你们快看,刘屯长要跳下来了。” “什么?” 众人惊诧,都纷纷扭头望去。 然后他们就见到一幕永生难忘的情景。 只见悬停在十二丈高的了望台上,一个人影从中一跃而下,划过十数丈的空间,几乎没有任何间隔,就轰然砸落在地上。 “咚!” 一声巨响,伴随着漫天的烟尘,整个军营门口周围地面,仿佛都颤抖了一下。军营门口的鹿角,全都猛然一跳。 而刚才那些心中冷笑的精悍士卒们,则已经彻底震的目瞪口呆。 尘埃之中,隐约显露出一个人影。 这个人昂然而立,如同白马寺的金人一般,显得那么高大巍峨,而他的脚下,被他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大坑。 她人就站在坑中。 “我....我看到了什么?他....他直接从上面跳下来了?” 浓眉傻了。 “你没有看错。”冷风此时也吞了口水。 不仅是他,连旁边的其他人,包括一直如标枪挺立的吴彤,也露出惊骇神情。还有人更是惊的眼珠都要瞪出来。 “这是飞将军从天降啊,那可是了望塔啊,他……他就这样直接跳下来?” 冷风不敢置信。 众人也都点头附和。 这时,在众人惊骇的目光当中,那个昂然而立的身影一步步走出烟尘,站在众人面前。 众人这才看清楚,眼前这个从天跃下的奇人,竟然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他脸色白净,英风锐气,脸孔和主公有几分相似,以上眼睛犹如寒星一般,盯着谁,谁就生出一道寒意。 众人都是走过尸山血海,见过刀光剑影的人,本来无所畏惧,但是见到此人的眼神,却是不自觉的感到阵阵惧意。 “我是刘禅,是你们的新任屯长。” 封舟环视一周,语气十分平静。 他很满意众人的表现。 要说杀人,他杀的人更多,淡淡上个世界,他亲手杀戮的人就有近万。 整个汉末,就算是董卓、吕布,亲手杀过的人也未必有他多。 他才是真正的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 所以,单凭这股杀性历练出来的气势,他就已经威压众人。 众人心中一片苦涩。 尤其是想到刚才的态度,尤其是冷风和浓眉两人,更是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巴掌。他俩万万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屯长根本不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竟然是一个强悍无比的豪杰。 他直接从天而降,犹如飞将军一般,彻底将他们心中所有的幻想全部碾碎。 什么下马威,什么挑战,尽皆成了笑话。 别说单挑了,人家站那里尽着你打,你的手断了,人家都当是挠痒痒。 从十几丈的高空一跃而下啊! 禅公子的身体之强,恐怖如斯!(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27章 彻底心服 众多精悍士卒以为,封舟是“飞将军从天降”,一跃十丈,是了不起的英雄豪杰行为,这样的身体强悍程度,只怕箭矢如雨,也只若等闲。 封舟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这只是轻功而已。 除了落地的时候用了“千斤坠”,其他的时候他通过真气流转,人在半空,便如一叶小舟于大海巨涛之中,怒浪澎湃之际,小舟自然抛高伏低,何尝用力?若要用力,又哪有力道可用?又从何处用起? 因此他轻松落地,身体丝毫无碍。 不过这只是“易筋经”的轻身术之妙用而已。遇到千军万马,箭矢如雨,枪峰如林,他若不躲不闪,一样会完蛋。 十二岁的刘禅,只是比寻常武士有更强的力量,更轻捷的身体而已。 但汉末的众多悍卒却不知道,他们只是感觉如见神砥。 “刘屯长!” 在众人都心晃神摇时,吴彤站了出来。 “嗯!” 封舟微微额首,然后环视校场众人。 这些骄兵悍卒,尸山血海当中走出的勇士,此时竟然如同小媳妇见到大强盗一样,纷纷低头俯首,不敢直面封住的目光。 “我这套本领,源自于《黄帝内经》,所以我取名为‘轩辕段体术’。”封舟开始侃侃而谈。 “不过是现在的汉中之战,还是未来的北伐,我军必定都会处于山地,因此能在山中飞奔,能精悍的身躯打出更快更强的力量,就越有可能建功立业,扬名天下。我这套‘轩辕段体术’可以给你们量身打造。” 他一席话说的众人呼吸沉重。 建功立业,升官发财,是每一个当兵的梦想。 尤其是跟随刘备这样的仁义之雄主,更是如此。 “不过在这之前,我,听说你们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封舟的声音虽然平淡,却如同千斤重锤一般砸在众人心头。冷风等人更是刹那间脸色惨白。 “现在我来了,想挑战的可以出列....” 无一人敢上前半步,之前狂妄自大的的骄兵们,也把头深深埋进胸口,锐气全无。 “看来没有人出头,那我是你们的屯长,将来指挥你们打仗、训练,就这么定下来了。” 封舟踏前一步,扫视众人,徐徐道:“我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反对。” 这些精兵们,如同小媳妇一般,低声答着。 “我听不见!” 封舟猛的一吼。 他以真气吼道,如同平地炸雷,他面前的几个士卒,更是好几个是差点站不住脚,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屯长,我等没有异议!” 吴彤突然大声回应。 “屯长,我等没有异议!” 其他人也迅速反应过来,声嘶力竭的吼叫着。 “很好!”封舟满意的点点头,心中十分欣慰。 面前可是有五十个青年啊,而且各个都是身强体壮,经历过杀伐,见过尸山血海的战士。 有这样的良才,封舟就可以为他们量身打造一套战场杀伐之术,让他们成为兵王级别的勇士,将来的无当飞军也好,中虎步军也好,他们都足以担当中高级军官。 一旁的于阶看到眼前这一幕,当真是一脸复杂,震撼、惊诧、信服……,各种表情不一而论。 “不愧是主公之子,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威力。” 于阶心中赞服。 而郭远站在他一旁,脸色涨红,恨不得脚下有个缝给钻进去。 “主公当年驰骋燕赵,乃是闻名天下的豪杰,我怎么能轻视他的家传武功?” …… 大军相持阶段,是极度消耗军队士气的。 尤其是面对无法攻克的阳平关,只能由主公带着军队走山路,抑制敌人侧翼。 而留在阳平关下的高翔大军,只能以守带攻,牢固防守,吸引对方的兵力。 在这个阶段,士兵们无事可做,很容易士气慢慢消沉。 但是今天,这个小小的营地却是一瞬间变得喧嚣沸腾。 “听说了吗?咱们军营新来的屯长,不只是主公嫡子这么简单啊!” “我当然知道,当世我也在帐外,亲眼见到他从十几丈高的了望塔上一跃而下,当真是‘飞将军从天而降’,人家禅公子毫发无伤,好将他的那个那群士卒给彻底震慑了。” 另一个人接嘴道。 “你们不知道吧?主公当年也是燕赵豪杰,一手双股剑非同小可,所以有北地数千豪杰誓死追随,这本领能差了?禅公子家传武功,岂是寻常?” “原来如此啊,主公当年由数千豪杰追随,现在是按部就班,让禅公子招揽豪杰归心来了。” “那是,你没听说吗?禅公子要给他的部下量身打造一套武功,这样学会了,岂不是像禅公子那样厉害?” “主公仁义重诺,禅公子有此家传,想必也会如此,真是仁义无双啊!” “难怪禅公子年仅十二,便被主公安排到这里担任屯长之职务,所谓豪杰提拔于微末,英雄奋起于行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你说的对啊,要是禅公子也为我们量身打造一套武功,让我们也像他那样,那岂不更好?”有人憧憬道。 “呵呵,禅公子才十二岁,教授五十人就已经足够了,哪有时间和精力教你?再说了,人家就算指点你了,你连个字都不认识,能懂什么?” 军营当中,各部各曲各屯,无论是驻守士兵,还是随军民夫,都在议论纷纷。 封舟此时早就安居营帐之中。 身边安坐的都是他整个屯中的代表人物,约莫七八个。 再多也就塞不下了。 封舟有“好为人师”的癖好,见到这帮适合强身习武的人才,却苦于没有机会,便忍不住技痒了。 这个世界当然存在武功修炼的法门。 既然世间有王越这样的剑术大家,也有童渊这样的枪术高手,那么以各大世家的能耐,想要得到他们的练武之术并不是难事,君不见所有武将都是各大豪强世家出身的。 但还是那句话,武功的修炼环境太艰难了。 修道需要财侣法地四个条件,练武也一样,军中战阵杀伐也同样如此。 汉末大乱,百姓流离失所,这个财就打了折扣。 所以世间练武之辈,只有各大豪强世家惊才绝艳之辈才能踏入顶级武将的大门。三国里面的战将,吕布、赵云、关羽、张飞、许褚,哪个不是各地豪强出身? 更有马超那样的世家传授,要钱有钱,要功法有功夫,再加上他本人天赋超群,所以才有如此强悍的武功。 由此可见武功难成,而武道若不修炼到绝巅,一只百人队军队结成战阵,便可以耗死他们。哪怕是温侯吕布,能挡得住枪阵如林的攻击吗?能挡得住漫天箭雨吗? “但我这门‘轩辕锻体术’不同。” 封舟道。 此刻在他身边,吴彤、冷风,还有那个浓眉青年,他叫做石环,以及猎户陈建。 他们都安静的坐着,听他讲授。 要知道,无论怎么量身打造,也必须有一个统一的基础功法,也就是这套“轩辕段体术”。 “屯长,但不知道这锻体术有何不同?”吴彤问道。 “我这锻体术,是从《黄帝内经》中得到灵感,结合家传武功,修炼而成。 众所周知,武道修炼得从小打好基础。道德经有云‘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但是那些都是常规法门,我从《黄帝内经》中悟出的这套锻体术,是从去年开始修炼,那时候已经十一岁了,经历八个月成功,便有如此成就。” 封舟使劲忽悠。 但众人都毫不怀疑,真心信服。 其实封舟的这套心法,主要来源就是华山派的内功心法,所谓华山心法,至轻至灵。第一步就是让练习者身体变得灵动,这十分符合当下的作战环境。 内功有成,自然力大无穷,读书习武,所向披靡。 从现在开始,到汉中之战结束,除了会面对徐晃的进攻意外,整个阳平关外其实大体是安宁的。 因为真正的主战场,已经移到定军山了。 所以封舟有足够的时间,教授手下修炼心法。 听着封舟深入浅出的讲解,众人悉心聆听,露出心服口服的神态。 毕竟在任何时代,“法不轻传”的思维根深蒂固,哪像封舟这样,找到适合练武的苗子就忍不住指点。 不过从此以后,他们也就成为封舟的弟子,将来封舟所令,他们就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相对的,他们也就成为封舟第一批基层班底。(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28章 练兵有成 封舟能在这里传授手下练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粮食和药品充足。 因为主战场已经移到定军山下,阳平关的高翔驻军,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粮道。 因此,高翔军成为最不缺粮的蜀军部队。 当然,金牛道长刀一千五百里,为了保证前线的粮食供应,诸葛亮在后方也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当时刘备急信要求朝中发兵援救,军师将军诸葛亮以此事询问蜀中士子杨洪。 杨洪说:“汉中之地为益州咽喉,我国存亡的要害之机枢,如果没有汉中则没有蜀国,这是家门口的祸患;如今形势,男人应当参战,女子应参加运输,发兵往救还有什么疑虑的!” 当时蜀郡太守法正随刘备北往,诸葛亮于是上表奏任杨洪兼任蜀郡太守,全力负责后方征粮的重任。 当然这一切都和封舟没有关系。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将手下这五十个精悍士卒带好就行。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封舟麾下士卒开始进行了这辈子最痛苦的训练。 轩辕锻体术和他们之前的所有军中操练都截然不同,这是全新的一个领域,是封舟以‘易筋锻骨篇’为基础,结合“华山派心法”,又加上明朝王阳明练兵的手段,糅合而成。 只见校场上,诸多士卒手持长枪,摆出一种最适合突刺的只是,说不出的美感。 在他们面前,摆放着一个个的木桩。每一个木桩都有一人高,腰杆粗细,也都按照人体的位置描上了咽喉、心脏的位置。 “嘿!” “哈!” 随着一声声令下,他们同时一声大喊,将手中长枪猛然向前一冲。 “咔嚓!” 几乎同时爆响,面前的木桩全都炸裂开来。 他们仅仅一枪,就把人腰粗细的木桩给刺断了。 而他们每一个人都感觉精力旺盛,体能充沛,似这样的一枪,能连续刺出五百枪。 “短短一个月,他竟然练出了这么强悍的士卒。”郭远在一旁叹道。 “我们得继续学下去,禅公子当然仙人之姿,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能耐,有这样的强兵,纵然对方是虎豹骑又能如何?”主薄于阶在一旁叹道。 他两人现在算对封舟彻底心服口服了。 不仅是他俩,整个部曲的所有人见到封舟的鄂训练成果,都对他心生钦佩之心。 封舟那凌空一跃不仅摧毁他们所有骄傲和自信,更激发了大家的崇敬之心。军中只尊重强者,而封舟的强大显然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这时,陈凡背着手缓缓走了过来。 “禅公子……嘿嘿,刘屯长,你这套训练方法……挺奇特啊。”于阶忍不住问道。 他是军中主薄,但却不是给主帅处理档案,而是负责郭远这个曲的粮草和日常供应,其实也是为了协助刘禅。 但现在看来,禅公子这套操练方法,效果如此之好,只怕已经超过了当世任何一种训练手段。 “无他,不过是激发潜能,量才训练罢了。”封舟随意道。 人体是一个巨大的宝库,有很多潜能可以开发,而易经锻骨篇在郭靖黄蓉手中,只是一种练功手段,但在封舟手里,却是一枚开启宝库的钥匙。 用了这种训练手段,哪怕不用吃什么灵丹妙药,不用吸取什么天地灵气,照样可以产生和储备惊人的体能和力量。 不过就目前而言,这种训练手段,只能由封舟从头到尾的负责,否则很容易让一个壮汉废掉。 也就是所谓的走火入魔。 但于阶是不懂这些的,他兴奋的问道:“不知道是否可以推广全军啊?” 封舟淡淡一笑:“我一人教五十已经是极限,若是教五百,只怕力有不及,更何况是数万?” “这样啊……”于阶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但是好像懂了点。 想想也是,这一个多月以来,这些士卒如同从地狱归来一样。 轩辕段体术可不只是坐卧呼吸吐纳,还有各种捶打肉身、摔磨身体、刺激穴道、爆发极限潜能等种种手段。如果不是用充足的粮草和丹药支撑着,这些人训练十天,只怕身体就垮了。 按照这种训练手段,若是真的有人完全掌握了,全军推广开来,那么锦官城的权贵们,只怕要喝西北风了。 此时,校场上已经换了训练方式。 冷风一手持木刀,一手持盾,准备与其他屯的一个猛士较量武功。 对方也是军中有名的好汉,他也是和冷风一样的装备。 周围的众将士围成一圈,都在加油打气。 一个多月前,两人差不多一样的身高体重,但是现在看起来,却是冷风壮硕了一大截,手臂更加粗大,全身肌肉虬结,犹如山脉一般,而眼中的目光则冰冷沉稳,几如脱胎换骨。 单凭这气势,便足以压倒对方。 但对方也是军中好汉,众目睽睽之下,哪里会退缩半步? “嘿嘿,张闻,你放马过来就是!”冷风大笑道。 张闻呵呵一声,道:“冷风,你不过练了一个来月而已,能强到哪里去,看我三招两式,将你干倒!” “行!你尽管来!”冷风道。 “好!” 话音刚落,张闻一个前冲,一记木刀便砍向冷风。非但力道十足,而且速度奇快。 但是刀劈了一半,张闻的左手盾牌却狠狠地推了过去。 原来他只是虚晃一刀。 这一盾横推过去,冷风力气再大,也会被推到。 “呵呵,张闻,你就这点力气。” 在他对面的冷风哈哈一笑,竟然不闪不闭,硬生生用肩膀迎了上去。 “咚!”的一声。 盾牌恨恨的推在冷风的肩膀上,冷风纹丝不动,而张闻反倒倒退数步。 而冷风待他立足刚稳,猛地飞身上前,一个盾牌推了过去,正撞在张闻的盾牌上。 “咚”一声巨响! 张闻的盾牌瞬间落地,他整个人而已站不住,蹬蹬蹬连退几步,直接坐倒在地。 等他抬起头来,却发现冷风的木刀已经停在他的脖子上了。 “哈哈,张闻,你输了!” 冷风哈哈大笑。 “哼,要是禅公子担任的是我们屯长,此刻输的就是你!” 张闻不服道。 “哈哈,禅公子给我量身打造的功夫,岂是你能觊觎的!”冷风洋洋得意。 张闻气极,却是无可奈何。 周围的众将士顿时纷纷起哄欢呼。 但是那些底层军官,却把敬佩的眼光投向封舟。 这一切,都是主公嫡子,禅公子的功劳啊! 要知道,两个月前,冷风和张闻两人的个人武勇,不相上下,可是才过了这么短时间,冷风便赢得这么轻松。 以他这样的战斗力,将来做一个突击锋将,也是绰绰有余啊! 禅公子,神人也!(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29章 风骤起 就在此时,一个传令兵奔来,来到郭远身边,拱手施以军礼:“郭都伯,后将军高翔主持召开军事会议,请你前去。”说完递上了文书符信。 郭远检查无误,道:“郭远奉令!” 传令兵又道:“后将军特别交代,请刘屯长也参加。” 让禅公子参加军事会议,显然是出于刘备的叮嘱,让他多多历练,将来才能有所作为,这是应有之义,郭远点点头,道:“好!” …… 军事会议其实很简单,但是也很重要。 因为定军山方向传来了重要军情:曹魏都督夏侯渊战死在定军山下。 原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刘备率领大军登上定军山,威胁曹军侧翼和粮道,夏侯渊只得留下司马郭淮,亲率大军与张合所部,一起驻军定军山下。 可刘备占据定军山,居高临下,夏侯渊处势低洼,所以曹军只能在定军山下,修鹿角作围,其中,夏侯渊本人修筑南围,而张合修筑东围,以防蜀军进袭。 刘备在便南围和东围全都放火,然后派黄忠、赵云等人,专挑曹军弱点进行重点攻击。这目标就是张合,而张合果然被蜀军打的“军不利”。 一旦东围被攻克,曹军就会被蜀军拦腰截断,就会有被全歼于汉水南岸的绝境,于是夏侯渊亲自去南围救火,再分出一半兵力援救张合,可惜这一分,夏侯渊便将自己置身于于危险境地之中。 主帅夏侯渊位于凸出部,而且分兵削弱本部,法正就瞅准机会,一句“可击”,刘备派遣黄忠率军进击,在欢声雷动中,蜀军大将黄忠黄汉升临阵斩杀曹魏都督夏侯渊,以及益州刺史赵颙,趁势掩杀,曹军大溃。 “如今那张合等人率残兵连夜退回阳平关,而主公已经率领大军下定军山,进逼汉水,一旦灭掉张合等人,我军便可大获全胜,全占汉中!” 会议上,后将军高翔兴奋地说道。 “好!” “大善!” “主公万岁!” 座下众将顿时欢呼雀跃起来,便是封舟也是笑容满面。 “大家要加强营备,堵住曹军,绝不可让张合等人狗急跳墙,主公那边打了胜仗,我军欢欣鼓舞之时,也要记住,我们这边的任务是保护粮道,只要粮道安稳无忧,就是大功一件,明白了吗!” 高翔正声道。 “诺!”众将齐声答应,士气高昂。 副将张嶷道:“夏侯渊已死,曹军群龙无首,士气大跌,只要我们守紧城寨,必定安然无恙。” “不错!”其他将领、参军、主薄、书记也都纷纷点头。 在座的众将都是打惯了仗的,战事已经进行了好几个月,对于这里面的关键之处都是明白,夏侯渊是汉中曹军的灵魂,他一死,曹军必定胆寒,只能收缩防守,哪里敢出击啊。 看着众人欣喜的眼神,封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公嗣,你有何看法?” 高翔高居主座,却是一眼看见了躲在角落的封舟,见他微微皱眉,便开口问道。 没办法,谁让封舟是主公嫡子,是未来的接班人,怎么着也得让人家露个脸。 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出列,众人的脸色一个个的变化多端,心中嘀咕。 “禅公子才十二岁,参加军事会议已经是破格了,怎么还能出列发言呢,万一说错了话,后将军多尴尬?” “听说禅公子练出了好兵,有乃父当年豪杰风范,但是他毕竟年幼,哪里能看清当下的战争局势?只怕要闹笑话。” “公子年幼,贸然发言,只怕不妥。” 众人心中不由得想到。 就在大家内心思虑之时,封舟踏步出列,拱手施礼之后,便昂首道: “回禀后将军,属下以为,夏侯渊战死,汉中震荡,曹操必定亲率大军前来,他和我军主力,在定军山相持的同时,以他火烧乌巢的旧举,必定会派大将袭击我军粮道,所以我军定要万众同心,固守营寨!” 封舟道。 “嘶……”此言一出,大家的眼神都变了。 汉中之地十分关键,关系着曹操的迁民大业,他怎能不关心?所以夏侯渊战死,曹操必定亲来。 这点大家都考虑到了,但曹操若莱,就有极大的可能派遣先锋大将攻击我军粮道,这是大家没想到的。 毕竟这到处丛山峻岭,深沟险壑。 但大家随即想到,曹操一**诈,惯于弄险,不可不防。 想到这里,所有人不禁jinbuz心中常叹。 禅公子年仅十二岁,便有如此战略眼光,真是厉害啊! 刚才那些内心质疑刘禅的人,此时也不禁老脸一红,心中却是开心万分。 主公后继有人,大家的将来才会更有指望啊! …… 长安。 魏王临时府邸。 “妙才,大业未定,你如何先离我而去啊!” 听闻肱骨兄弟夏侯渊战死,曹操放声大哭,声泪俱下,哭的嗓子都哑了。 一旁的夏侯淳、夏侯徳、夏侯尚、曹真等人,都是痛哭流涕。 要知道,夏侯渊和夏侯淳、曹仁、曹洪四人,是曹操的肱骨兄弟,正是这四人的鼎力支持,曹操才能得到夏侯、曹氏两宗的全力相助,遂有起家之业。 这四人也一向追随曹操,奋勇征战,担任曹操的方面军统帅,为曹操的大业奋勇拼搏。 可以说,曹操成为司空、成为丞相、成为魏王,四大肱骨兄弟为他立下汗马功劳。 可是现在北方已定,天下未一,曹操还没有踏上那至高无上的地位,自己的兄弟却战死沙场,这种失去兄弟骨肉的痛楚,甚至比一般人失去至亲还要强烈。 许久,曹操擦干眼泪,咬牙切齿道:“定要斩杀黄忠老贼,将刘玄德碎尸万段,难消孤心头之恨。” 夏侯渊已死,曹军定然群龙无首,此时正彷徨之时,必须兵贵神速,不可造次。因此曹操痛哭流涕之后,立即召开军事会议,长史刘晔进曰:“汉中若失,中原震动。大王休辞劳苦,必须亲自征讨。” 曹操道:“悔不停子扬当时谏言,以至如此,孤这次要走褒斜道,入汉中,杀刘备、黄忠,荡平蜀中,为妙才报仇雪恨!” 众将领在堂下齐声道:“愿随魏王,荡平蜀中!” 曹操兵分三路而进:前部先锋夏侯惇,操自领中军,使曹休押后,三军陆续起行。曹操骑白马金鞍,玉带锦衣;大军浩浩荡荡,旗幡甲马,并依本色:光辉灿烂,极其雄壮。二十天走完褒斜道,过南郑,进驻阳平关。 而刘备听闻曹操亲至,便退出汉水,回到定军山,依旧威胁曹军粮道,同时派遣黄忠、赵云向东而掠,至汉水南岸的北山脚下,几乎遏制住了曹操粮道的咽喉所在。 而曹操虽然进驻阳平关,但是面对刘备的威胁,也只能和夏侯渊一样,渡过汉水,进抵走马谷,与刘备在定军山下对峙。 到了这个场景,曹操已经限于战略困境。 刘备根本不需要和他交战,只需要继续对峙,坐等曹操的后方不断地动荡,因为迁民、徭役和保证军队作战所引发的后勤灾难,因为曹操的大军到达汉中,更加的雪上加霜。 “不行,必须与刘备交战,否则我军限于不利之地。”大帐之中,曹操沉声说道。 众将默然。 倒不是大家不勇,实在是刘备大军躲在定军山上,水源充足,粮草完备,山势险要,一旦仰首进攻,便是箭如雨下,损失惨重。 行军主薄司马懿进言道:“大王,刘备之所以能安居定军山,不与我战,就是因为粮道无忧,若是击破他粮道,刘备必败无疑。” 曹操大喜,道:“不错,刘备大军的粮道,就在阳平关外,由高翔率军保护,只要击破高翔,便可以断其粮道,刘备坐困定军山,败之定矣。” 他随即喝道:“曹真、徐晃何在。” 曹真,字子丹,曹操族子,时任征蜀护军。徐晃,字公明,时任荡寇将军。 两人听魏王发令,立刻上前出列,齐声道:“末将在!” “命你二人率军西出阳平关,击破高翔,断刘备粮道。” 他顿了顿,不等二人回话,又道:“前日细作来报,刘备嫡子刘禅,小名阿斗,今年十二岁,现正在高翔军中做一个小小屯长,若是能捉了这个小儿,令刘玄德心神大震,也算奇功一件!” “诺!”曹真、徐晃齐声奉令。(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30章 徐晃VS阿斗(1) 春寒陡冷,大地一片青绿,营寨的高台上,高翔的眼睛逐渐眯成了一条细缝。 只见对面百丈之外的阳平关外,关门徐徐打开,一队队黑衣劲装的士卒涌出,在关外摆开阵势。 前方帅旗之下,立着无数道军旗,看那旗帜,便知领军主将是曹魏的征蜀护军曹真,以及荡寇将军徐晃。 看那曹军排列整齐,枪阵如雨,布列成林,如火如荼。 好一只席卷天下的百战雄师! 但看那统兵大将曹真和徐晃,都是成名大将,追随曹操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就知道这只军队的战斗力会有多么强悍! 在主将和骑军的带领下,看不见尽头曹军尽显从容不迫,整齐划一的步法一下子地动山摇起来,让守在军营当中的蜀军不由得心头颤动。 那同一色的步兵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军团,行军之间,夹杂着天崩地裂。席卷地是山河倒流! 金戈铁马。狼烟弥漫阳平关!奔腾浩荡地汉水也比不过他们汹涌的阵势。 前方一匹骏马上,曹真身披宝甲握银剑。一双虎目直视前方军营。 只要攻破对方大营,找到那个刘阿斗,然后断绝前方的粮道,那么刘备必定会进退失据,导致全军覆灭,不但可以为渊叔报仇,还可以将刘备诛杀,吞并巴蜀,占据长江上游,进而统一天下。 到那个时候,整个天下都为曹家的长刀下归顺,而我曹真也将如周勃、樊哙一样而青史留名。 燃烧吧,大地将会崩裂、山河将会倒流,日月也会环绕! 我军必胜! 望着气势汹汹的曹军,高翔沉默片刻,忽然拔剑叫道:“男儿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建功立业,就在此时!”众将领也是高声喊道。 很快,中军大营的众多将士也是齐声高喊。 封舟所处的营寨,虽然距离中军大营极远,但也听得极其清楚。 郭远吼道:“众将士,全体戒备,随时支援友军!” “诺!” 面对曹军的进攻,蜀军也很快被众将领的气势深深感染,斗志昂扬。 烟尘四动,黑压压的,一眼往不到边的人马伫立在蜀军防御土城前齐齐停住。曹真冷然的观望着远处的蜀军,缓缓的拔出了宝剑,接着猛然向着远处的土城遥遥一指:“杀贼!” “杀!” 呐喊声漫空响起,扬起了曹军的如雷轰鸣,滚滚洪流,踏着漫天烟尘如滔天巨浪一般的冲向了对面的蜀军土城。声势铺天盖地。 眼看就要行到一箭之地,曹军忽然停顿下来,一队队的弓弩手跑到前列,扬天抛射。 “嗖!嗖!嗖!嗖……!” “呼!呼!呼!呼……!” 密如飞蝗的箭镞破空声中,二三条胳膊粗的绳钩抛出,钩住蜀军大营寨门,数以十计的曹军骑兵共拉一条绳索,人出力马加鞭一起向后冲刺,庞大的蜀军寨门则先是咯咯作响,然后根部破土而出,最后砰然倒地。 但即使拉到了蜀军寨门,其实作用也不是很大。 因为高翔别的本事没有,“结硬寨”的本事比别人强。 曹军要想杀入蜀军大营,得先破两道深沟,再破两道土城,才能开进在真正的营寨大门。 同时也是一排排的土墙。 不过曹军出关的足有两三万,足够消耗这些防守了, 蜀军也展开了反击。 在高翔大军大营土墙向外看,视野中充斥着望不到边际的曹军步军,在骑马将领的指挥下,各个举着武器在呼喊靠近。 身在阵中,箭矢蜂鸣,喊声如雷,好像被惊涛骇浪围困,蜀军长枪长矛阵中的每一个兵丁,不管他是在前列还是在队中,各个紧握着长矛大喊,可这呼喊声却听不见,他们互相依靠,知道自己不能动,也无法动,只能死战。 弓兵的箭矢已经射了出去,箭如雨点,最前面的几个曹军猛士都被射倒,滚倒在地的人被后面蜂拥而来的士卒踩到,几成肉泥。 但曹军战力强,人数多,这小小的阻碍,就像是旁边汉水风浪中的浪花一般,丝毫没有影响大队的行进,曹军的大队人马还是扑了过来。 他们费尽辛苦,在付出近千人的代价后,他们终于杀到了主营土墙面前。 此时蜀军的长枪兵排成阵列,层层叠叠的向前,其中第一列第二列的长枪兵身上披着坚甲,身后有同伴依靠,尽管有些慌张,可还站定了,更重要的是,大家都看到自家统兵大将头都站在右侧前排,他们不退,众人自然不退。 与此同时,双方的箭雨几乎都没有停过,每一箭射出,都有可能射中一人。 不过相对来说,防守的一方占一些优势,他们借助建好的高台,拼命地射出箭矢,每一轮箭雨,都在曹军的冲锋队列当中打开一个缺口,可打出的缺口迅速的被其余的鞑虏骑兵填上, 箭矢破空声、厮杀呐喊声、擂鼓声,总之各种声音交汇,将战场变成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不断地夺取着大好男儿的性命。 如果从高空俯视下去,会看到喊杀声和兵器战马混合成一股轰天价地的无限巨响,一拨又一波的人潮和兵器在相互倾轧着的声音清晰地注入耳鼓。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人马前仆后继地厮杀,兵器的寒芒不时刺入眼帘。 所有英雄豪杰的功绩和成就,都是用鲜血和生命铺垫出来的辉煌,何等残酷。数万人马在阳平关外的峡谷关隘中大战。 这世界上,只有万物之灵的人类,才有能力组织这么多生命,才有能力毁灭这么多生命,人类是该自豪还是悲哀? 这一场大战,从早晨杀到了下午,三万曹军已经死死地缠在一起一万高翔大营的蜀军。 此时,曹真满意的点点头,对身旁的徐晃笑道:“公明,高翔已经被缠住了,接下来可以进行下一步了,抓住刘阿斗,然后一鼓作气,击溃蜀军!” 徐晃重重的点点头,拱手道:“将军放心,徐晃必定马到成功!” 说吧,一挥手,纵马而去。 他手下数千将士,便追随他而去,当真是人如龙、马如虎,气势汹汹,浩浩荡荡。 从高翔的中军大营,道后面那个已经被探明的营寨,中间有六个营寨连环相依,但是不要紧,徐晃的手下骑兵训练有素,又有副将带领,足够牵制住他们。 蜀军马少,他们若是敢出营寨,短时间内可拿不下徐晃的牵制性骑军。 而徐晃则率领本部四千铁骑,向封舟所处的营寨奔去。 “都伯,敌军来袭!”早有了望塔的士兵看见徐晃的大军,连忙高声喊道。 此时营寨当中五百精兵,早就备好弓箭,擦干长枪单刀,枕戈待旦,只得敌人攻来,便给他们猛烈一击。 “轰隆隆。” 蹄声如雷,浩浩荡荡,密密麻麻,数千骑军,将营寨大门读了一个严严实实。 徐晃回头对一人说道:“你去喊话。” 那人奉令,纵马而出,大声叫道:“大汉魏王麾下,荡寇将军徐晃徐公明将军率四千大军在外,区区小寨,旦夕可下,只要你们交出刘阿斗,跪地投降,便饶你们一死!” 军营当中,一片寂静,但是却有一种肃杀之气,隐隐传来。 “擂鼓!”徐晃待那个大嗓门的士兵叫完,便下令道。 “咚咚咚!”军鼓阵阵。 徐晃猛地一伸手,战鼓声立止,他猛地一挥手中长柄斧头,喝道:“杀!” 四千骑军顿时齐声大喝:“交阿斗,不交则杀……” 吼声如雷,声达于天!(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31章 徐晃VS阿斗(2) 当徐晃的传令兵开始叫嚷的时候,蜀军营寨当中,军心微微有些浮动。 毕竟,敌人太多了,还是徐晃率领。 “什么?外面的是徐晃?” “徐晃带着四千大军要攻打我营?” “我们五百,他四千,这是一对八啊!” “他是来捉禅公子的!” “他带了四千悍卒来捉禅公子。”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和对方以死相拼啊!” “可是敌人太多了啊!” “主公当年每次征战,都是以少敌多,从未退缩!” 此时,营内有些军心摇动,议论纷纷。 要知道,对面可是名闻天下的徐晃徐公明,此人是曹操最为信重的爱将之一,追随曹操南征百战,立下无数功劳,即使在蜀军当中,也流传着他的大名。 曹操每次分兵,统帅是曹家宗室,将军必定是徐晃。 而他也每次不负众望,官渡之战、白狼山之战、南郡之战、关中征伐、夏侯渊平凉州之战,全部立下赫赫战功。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堂堂荡寇将军徐晃,竟然为了捉拿刘禅,竟然亲自率四千悍卒,前来攻打这座营寨。 真是舍得下本钱啊! 想想他的赫赫战功,以及名震华夏的威望,营寨中难免有些军心浮荡。 郭远身为全军主将,连忙喝道:“大家不要中计,将士们建功立业,就在此时!弓箭手、长枪兵,全都依照训练,做好准备!” 由他大声喝叫,众校官终于反应过来了,纷纷大声指挥。 其实弓箭手、长枪手早就准备到位了。只是刚才有些军心动荡而已。 将为兵之魂,校官们誓死杀敌,众士卒才会有主心骨。 此时封舟站在他的麾下面前,沉声道:“弟兄们,你们都是好儿郎,对面人多,你们能一个杀他们十个!徐公明不过一勇之夫而已,我杀他如杀狗!” 若是在两个月前,大家当然不会相信一个十二岁的孩童说的话。 但这两个月以来,大家在他的训练和亲身指导下,身体素质突飞猛进,一身武艺也是日新月异,眼前敌人虽多,还真没放在眼里。 只听冷风大叫道:“屯长,你放心便是,我也能杀他们一个七进七出!” “对!我们不怕曹军小儿,区区徐晃徐公明,更是不放在眼里。” 浓眉毛的石环也道:“屯长放心便是,有我们在,曹军不足为虑。” 封舟微微一笑:“徐晃有点本事,但是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就在此时,外面的曹军突然发出大吼。 “交阿斗,不交则杀……” 数千人的齐声怒吼,犹如雷鸣一般,在营寨当中轰然炸开,不少蜀军士卒顿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 “区区营寨,只手可破!”徐晃仔细盯了一眼对面的营寨,忽然指着一处道:“那里防守最为薄弱,给我把那里拽开!” 他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带队指挥,数十骑上前,拉动弓弦,拼命地向营寨内射箭。 “嗖!嗖!嗖!嗖……!” 蜀军也不甘示弱,立刻回击。 一瞬间,密集的箭雨在半空飞进飞出,几乎要把天空都要遮瞒。 “呼!呼!呼!呼……!” 密如飞蝗的箭镞破空声中,又有几个骑军上前,二三条胳膊粗的绳钩抛出,钩住蜀军大营寨门,数以十计的曹军骑兵共拉一条绳索,人出力马加鞭一起向后冲刺,蜀军寨门则先是咯咯作响,然后根部破土而出,最后砰然倒地。 这方式,和进攻高翔中军大营的方式如出一辙。 “顶着箭雨,杀进去!” 徐晃沉声下令。 随即手持巨斧,喝道:“儿郎们,随我出击!” 说吧,当先出马,猛然冲了进去。 后面的数千精骑,一拥而入。 “长枪手集合!长枪手集合!” 郭远拼命大叫,指挥长枪兵拍成一个阵列,迎面对方进攻。 四百长枪手,包围着里面一百弓箭手,组成一个长长的刺猬阵,如林而立。 徐晃大军冲入营寨,大军四处纵奔,将这五百战兵紧紧地包围住。 徐晃看到这个刺猬阵,不由得微微皱眉。 看来对面的主将,是一个老兵油子,能在这么快的时间组成这么麻烦的战阵。 虽说优势在我,但是贸然进攻,只怕要磕坏牙。 “你等投降,交出阿斗,饶你们一死!”徐晃冷冷喝道! “投降不杀!”曹军众将士大声喝道。 回答他们的是无声的冷漠。 众多校官,都是从荆州就追随刘备,他们的家人子弟,有不少死在曹操大军的征伐当中,可以说与曹军是刻骨深仇。 更何况,就在一个多月前,徐晃还率军攻破了处在马鸣阁道的陈式近十个营,每战不留俘虏,蜀军多有自投山谷者。 全力一战,上有活命的机会。 若是投降,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徐晃看着沉默的蜀军,呵呵一笑,喝道:“进攻!” 徐晃的大军,并不都是骑军,其实有许多是骑马的步军。 步军们早排成阵列,举着长枪,排成阵列,狠狠地平推过去。 顿时厮杀震天。 封舟和他的五十个士兵正站在最前面,挺起手中长枪,向前刺杀而去。 刚才郭远急切之间,想让封舟到中间去,但封舟拒绝了他。 他是屯长,要和自己的手下精兵一起,挥枪杀敌。 同时也要看看,自己的训练成果怎么样。 果然厮杀喊声当中,封舟和他的五十个精悍士卒最为响亮,他们身体壮,出枪快,而且每一个人都是力大无比。 “轰轰轰!” 一枪枪瞬间刺出来,一列列曹军士兵顿时倒下去。 不一会,这里竟然成了一片真空。 已经有数百个曹军士卒,已经死在他们枪下。 “看来徐晃不过如此!”冷风打交道。 “冷风,省点力气!”吴彤喝道,一枪刺出,便将一人曹军士兵的额咽喉刺穿。 “将军,那边敌人很强,我们已经死了几百个弟兄了。”有人冲到徐晃身边,大声叫道。 徐晃移目看去,不禁心中一凌然,随即喝道:“随我来,我要亲自带队!将那个窟窿堵上,” 心中却是又惊又喜:“对方如此勇猛,莫非就是刘备的白毦兵?他们出现在哪里,定然是保护公子刘禅的!只要抓住刘禅,不管是生是死,都是大功一件,到时候高翔的中军大营,必定崩溃!” 想到这里,急忙赶去。 他手持巨斧,身披战甲,带着数百亲兵,猛然冲了上来。 “不好,徐晃亲自带队,目标正是禅公子那里!”郭远一眼看去,不由得大惊失色。 他有心救援,但是哪里来得及? “禅公子武艺虽高,可是怎么比得过南征北战立下无数功勋的徐公明?” “主公和高将军将禅公子托付给我,可是我却……” 就在郭远大惊失色之时,徐晃已经杀到了那里。 他的斧头一挥,便将一个士卒的长枪劈断,顺势前进,便将她的首级砍下来,顿时血流如注。 “徐晃,纳命来!” 吴彤和冷风,几乎同时怒喝,挺枪向徐晃刺去。 自有徐晃的卫兵挡住。 但封舟所训练的精锐士卒,体能和力量强大无比,顿时将徐晃手下的卫兵击杀。 “有点本事!但是没用!”徐晃冷哼一声,一斧挥击而去。 吴彤、冷风、石环三人几乎同时撞上。 “咚!” 三人连退几步,手中长枪几乎握不住,不由得心下骇然:“这个徐公明,真是好大的力气!” 徐晃一眼看去,便已经看见封舟,见他只有十二岁的年纪,脸孔稚嫩之极,便纵声大笑:“刘阿斗,当年长坂坡你逃过一劫,这次你死定……” “聒噪!”封舟踏步向前,一枪刺去。 枪未至,劲风已到。 虚晃冷哼一声,如法炮制,一斧劈向对方长枪。 “你一个小小孩童,能有多大本事?就算得到乃父十分真传,又能如何?” 这个想法如电一般在心头闪过。 然后! “咚”的一声。 徐晃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撞了过来,不由得一声大吼,身子向后飞去,跌倒在地,身体一片麻木,挣扎不起,手中斧子直接飞出数丈之外。 “怎么可能,刘阿斗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封舟冷哼一声:“凭你也配和我交手!” 说罢,踏步向前,一枪刺穿徐晃咽喉,并顺势一挥,一口气扫飞了七八个前来保护徐晃的亲兵,同时大吼一声:“缺口堵上了,给我杀!” 浑然没把杀徐晃当回事! 一瞬之间,几乎全场死寂!(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32章 随我杀敌 徐晃,字公明,当世名将,曹操部下“五子良将”之一。智勇双全,战功卓着,治军有方。曹操曾称赞徐晃:“徐将军可谓有周亚夫之风矣。” 历任裨将军、偏将军、横野将军、平寇将军。官渡之战中烧毁袁绍的后勤粮草有功,加封都亭侯。对曹氏集团忠心耿耿,曾说过:“古人患不遭明君,今幸遇之,当以功自效,何用私誉为!”。 所以,哪怕他在潼关之战受到曹洪节制,在汉中之战的前期受到夏侯渊的节制,他依旧任劳任怨,全力以赴。 这次他率军绕开其他军营,直扑刘禅所在的营寨,就是想一鼓作气,擒拿或诛杀刘禅,从而导致高翔所部军心震荡,以达到一战而灭之,绝刘备粮道的目的。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杀入营寨不到一个时辰,堂堂的主将徐晃,智勇双全的五子良将之一,竟然这么死在战场上,被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一枪刺死,且毫无反抗之力。 一代名将,曹孟德的忠勇大将,徐晃死了! 封舟却毫不在意,手持长枪,继续吼道:“给我杀!” 几乎一瞬间,全场死寂,通天的厮杀声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徐晃的武勇毋庸置疑,可是却被封舟一枪击杀,那么这位只有十二岁的刘备嫡子,禅公子的武勇到底有多强? 这还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只怕当年的温侯吕布,也没有这么强的实力吧。 吴彤、冷风、石环等人心中狂震,随即喜从心生,斗志大增,叫道:“徐晃已死,随公子杀贼!” 众将士也是军心大震,大声叫道:“徐晃已死,随公子杀贼!” 不足五百人的队伍,立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的长枪更凌厉,更锋锐。 内围的弓箭手射出的箭雨更盛。 最中间的都伯郭远顿时扬眉吐气,哈哈大笑,只觉的这段时日的心惊胆战,今日一扫而光! “禅公子之威,几至于斯!” “难怪他不愿意随我进入内围,非要在前沿作战!” “也是!我若有你这等实力,哪还需要什么坐镇后方指挥!直接带兵在最前沿交战,任你多强,我自一枪刺死!” 一瞬间,郭远有些发呆,瞬间想起了初见封舟的情景,之前还以为这位禅公子是多么年少轻狂,不知所谓。 现在看来,是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小看人家啊。 主公当年横行燕赵,豪杰景从,他的嫡子,怎么会差? 他知道,今日之后,这个少年将会名震军中乃至整个巴蜀。 再非自己可以企及的! 其实,对于封舟来说,杀死徐晃实在是一个意外之喜。 毕竟徐晃是全军主将,理应坐镇高处指挥作战,不可轻易出战犯险。 可是没想到自己这五十人战斗力太强,接连刺死曹军数百人,从而引起徐晃的高度重视,导致他轻身临敌,身处最前方,且与蜀军短兵交战。 到了这个时候,徐晃便已经成为封舟的板上鱼肉,随手诛杀的事情。 这徐晃战死的方式,和夏侯渊一模一样,都是轻身犯险。 只不过夏侯渊是为了救险而不得已分兵,导致身边兵力不足。而徐晃则是小瞧了封舟的个人武勇,导致身落险地,结果被杀。 …… 此时,徐晃部将心神大震。 他随徐晃多年,擅长组织练兵,但在沙场征战之上不太擅长,威望勇气也不及徐晃,眼见徐晃三两下被杀,根本来不及相救,只吓得心惊肉跳,胆寒不已。 “全军集合!集合!准备后退!”他拼命大叫道。 因为此时,他清楚地明白,因为主将徐晃战死沙场,己方大军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纵然对方只有五百人,自己这几千人也不是对手,只有将大家带回阳平关,稍加修整之后,才能出战。 曹军潮水般的向后退去,眼见蜀军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已经有人开始大口喘气,封舟便知道,现在是一鼓作气,杀伤敌军的大好时机。 于是手中长枪向天一竖,大叫道:“兄弟们,随我杀贼,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众将士一起欢呼,士气狂升,一起大声喊道: “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连郭远也忍不住高声叫道:“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欢呼声中,封舟大叫一声:“随我出发!” 他声若惊雷,仿佛晴天打了一个霹雳,纵然是几百人的欢呼声中,每个人也是听得清清楚楚,仿佛封舟就在他们耳边叫出的一样。 但众人此时士气高昂,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很快按照往日的训练重新排列好,端起长枪,组成阵列。 封舟再次站在第一排右首,他身旁站着的整他五十手下精兵,随着他的号令,全军踏步向前。 曹军虽然正在集结,可是他们人数多,想要在仓促之间完成集结,却也难能。 眼见着刚才的刺猬阵,现在变成了移动的钢铁长城,他们的脚下,不但有刚才战死的曹军袍泽,还有他们的军中主将徐晃。 连将军都战死了,他们怎么敌得过? 大部分曹军都胆怯了,阵型更加散乱。 眼见一排排的长枪排着整齐的步伐,带着森森的杀意移动过来,曹军已经站不住脚,拼命向后退。 不过也有少数悍勇之辈,想着力挽狂澜,其中一个曹军校尉,身材高壮,满脸横肉,手中拿着步槊,身上穿着钉铁叶子的皮甲,看着凶悍无比,身边跟着十几名亲兵,排成小小阵列,此时看着曹军就要溃散,当即大吼一声,居然硬生生的冲了过去。 此人一马当先,手中步槊叩开两根长枪,向前迈进一步,刚要砸边上的矛杆,迎面两根长枪刺来,急忙挥杆挥挡,身边却有一根长矛斜刺。 往常皮甲能挡住敌军一轮冲刺此时确实不能,敌人的长枪力道大的惊人,直接刺进肋部,那枪尖顿时没入半截。 枪尖抽出,鲜血飞溅,这勇悍校尉狂吼一声,想要临死拼命,双手举起,胸腹空门大开,又是一根长枪刺中咽喉,紧跟着阵列向前,他直接被长枪推倒在地,被几百只脚踏了上去,再也动弹不得。 而他的亲兵也好不了那里去,早被一枪诛杀。 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回身搏斗的已经算是军中勇士,更多的在背部被长枪刺出了血窟窿,惨叫着倒毙! 一批批的曹军士卒惨叫着倒地,如同一个个重鼓,不断地敲打在曹军的心理防线上。 终于有人大叫一声,扔下兵器,也不管不顾阵列,撒腿狂跑。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一个人逃了,其他人也顿时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但封舟率领的蜀军,依旧摆成长枪阵,稳步向前,不断的杀戮这落后者的生命。 到了此时,已经是败军如山倒,阵势再也难以安稳收拢,徐晃部将无奈长叹一声,只得带着收拢好的几百骑军纵马离开。 “去中营,救大军!” 封舟一声怒吼,脚步丝毫不乱。 数百精兵排成阵列,浩浩荡荡,犹如移动的城墙一般,向着中军大营而去。 徐晃身死,大军崩溃,只有徐晃的部将率领少数精锐逃走,路过其他营寨的时候,自然不敢久待,裹挟着友军骑兵离开了。 其他营寨本来稳守营寨,严阵以待,忽然见那些用来牵制的曹军骑兵突然潮水般离开,不由得大惊失色,听到了望兵的汇报后,急忙向后方看去。 却见一只几百人的方阵,手举长枪,缓步而来,不由得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天哪,那不是郭都伯的那只部曲吗?我记得禅公子就在这只部曲当中。” “他们非但没有固守,反而杀出来了?” “他们几百人,竟然驱赶着这么多曹军?” “快看,那队伍中间旗帜上挂的谁的脑袋?” “谁的?” 很快消息传来,那颗脑袋的主人,赫然是曹军统兵大将,徐晃徐公明! 徐晃竟然被杀了! 而且是被禅公子亲手所杀! 一时间,该营寨欢声雷动,声达于天。 统兵部曲的主将都伯也兴奋的打开营寨,纵马而出,跑到阵前,下马拜道:“后将军麾下左路军都伯王进,请随公子上阵杀敌。” 阵势没有停,封舟脚步也没有停,只是点点头说道:“好,请王都伯跟进!” 大军继续前进,其他营寨也不断有人跟进。 “中路营都伯赵权,请随公子杀敌!” “右营校尉张顺,请随公子杀敌!” “后将军麾下典军陈进,请随公子杀敌!” …… 很快几百人扩成了数千人,浩浩荡荡,士气高昂,向着阳平关外,围在高翔中军大营的曹军杀去。 “儿郎们,冲进敌人营寨,我军必获全胜!”曹真大呼道。 曹军近万人马前赴后继,拼命厮杀,但是高翔中军营寨却是巍然不动,稳固防守。 “若是不分兵,徐将军那一只生力军部队上了,早应该击破这座营寨了!不过也好,待徐将军捉拿了阿斗小儿,高翔就算不败,也得投降!”曹真对身边的校尉说道。 几个校尉点点头。 其中一人道:“将军所言极是,徐将军数立功勋,这次捉拿阿斗小儿,乃是狮子搏兔,想必手到擒来。” “不错!”其他人也点头同意。 听到这里,曹真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 就在此时,一个传令兵跑来,满脸惊慌,叫道:“将军,骑军溃散,徐将军被刘阿斗诛杀,此刻蜀军已经结成阵势,杀奔过来!” “什么?”曹丹和周围的校尉们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只觉得手足发冷,浑身颤栗。(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33章 禅公子真英雄也 “徐将军战死,怎么可能?” 曹真惊叫道:“他们现在谁在领军?” “是点水校尉,徐将军身边副将方进。” “让他过来!”曹真气急败坏的叫道。 “诺!” 此时他周围的副将和校尉们已经脸色僵硬,一语不发。 徐晃被杀,而且是被刘阿斗所杀,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简直是匪夷所思! 就在十年前的长坂坡,那个刘阿斗还只能待在赵云的怀中安睡,那时候他能有多大? 一岁还是两岁? 就算到了现在,也不过十一二岁而已。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还没有枪高。竟然能杀了征战沙场,履立功勋的徐晃徐公明? 而且是以少击多啊! 难不成十二岁的刘阿斗,是楚霸王转世不成? 很快徐晃的部将赶了过来,一见到曹真,便滚下马匹,跪地痛哭。 “呜……,将军,徐将军战死了,就是被刘阿斗亲手杀死的,他们蜀军士气大振,打的我军崩溃啊,呜呜呜……”徐晃部将,方进痛苦道。 “难道是真的?徐将军怎么可能死在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手中,难道刘阿斗是楚霸王转世不成?”曹真惊叫道。 “那个刘阿斗,看样子就是只有十二三岁,可是却有万夫不当之勇,徐将军和他硬拼,一个回合就被打飞战斧,被他刺中喉咙死了,现在蜀军排成阵势,汹涌杀来,将军,要为徐将军报仇啊!” 曹真不理那个部将的嚎啕大哭,立刻纵马向侧翼奔去,众校尉急忙跟上。 他们穿过长长的阵列,来到侧翼处,向前观去。 这一眼,不禁眼皮子直跳。 只见远处,数千蜀军将士排成黑压压的方阵,犹如移动的森林一般,气势如虹,踏步而来。 最前面的那几排阵列当中,中间的立着一面破烂不堪的旗帜,正是徐晃的旌旗,上面那大大的“徐”字清晰可见。 更可怕的是,上面挂着一颗人头,虽然距离远,烟尘滚滚,看不清楚,但曹真却是知道,那颗人头定然是徐晃的人头。 排列这么整齐的队列,道道闪光的如林长枪,以及高悬着的徐晃首级,无不体现出眼前这只军队的可畏可怖之处。 刘备嫡子刘禅,刘阿斗,竟恐怖如斯。 想到这里从,曹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嘶哑着嗓子说道:“鸣金退军,我军回阳平关!” “是!”其他校尉也是寒颤不已,嘶声叫道。 不退不行啊。 眼看高翔的中军大营坚固无比,若是再等着刘阿斗的步军端着长枪,从侧翼杀来,只怕到时候非但走不了,而且会损失惨重。 曹真不是胆怯之辈,曾经力射猛虎,统领虎豹骑,深通兵法,非普通宗室子弟可比。 可就是因为如此,他知道战机已失,不可恋战,因此无可奈何之下,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此时,高翔的中军大营。 面对曹军士卒的前仆后继,如潮水一般的攻击,后将军高翔手握长剑,凝神以待,指挥大军利用各种器械、设备,以及箭矢等,多次击退敌人的进攻。 但对面的曹真曹子丹也非寻常之辈,深通兵法之妙,每一次攻击,都打在蜀军的防守薄弱环节上,高翔虽然不断调兵遣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还是感到深深的吃力。 “看来,唯有死战,才能顶住曹军的攻击了。” “只是敌人势大,将士们又疲惫不堪,若是徐晃那只生力军以逸待劳,杀了过来,我们只能弃寨后退了。” “但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粮道的安全。” 高翔心中想过这些,忽地一个冷战,连忙喝道左右:“速问了望兵,那徐晃的军队去哪里了?” 未几,消息传来,徐晃带着数千精锐骑军,向着纵深杀去了。 “不好!徐晃的目标是禅公子!”高翔心中一冷,几乎忍不住浑身颤抖。 徐晃乃当时名将,智勇双全,治军严整,就在前段时间,他还击败了驻守马鸣阁道的陈式十个营,杀戮甚众,逼得蜀军自投山谷。 如今他趁着曹真大军牵制住高翔的中军大营,率领骑军纵向突击,绝对不会是进攻蜀军粮道的,因为距离太远,太过孤军深入,会被连环相套的蜀军营寨给慢慢的扒皮的。 那么有一种可能性极大。 徐晃的目标是禅公子所在的那座营寨? 糟糕! 为了保护刘备嫡子,高翔安排给封舟的那座营寨,距离中军大营不远,约莫经过五六个营寨,可是也方便了徐晃大军的孤军深入。 以徐晃的悍勇和统兵能力,击破那座只有不不足千人的营盘,活捉禅公子,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若是捉了禅公子,我该怎么向主公交待? 一瞬间,高翔浑身冰冷,心跳几乎骤停。 但是千军万马面前,他这个主帅不能倒下的,所以他强行凝住心神,问道:“徐晃走了多久了。” “启禀后将军,徐晃已经走了两个多时辰了。” “大事危矣,难道天要绝我蜀军?”高翔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就在此时,有兵来报:“启禀后将军,了望兵来报,徐晃大军已经溃散逃回,曹军似乎有松动迹象!” “什么!”高翔的心头如同荡秋千一般,忽然间眼前似乎一片光明,立刻下令道:“再探,再报!” 说完,他移动身躯,站在高台上向外望去。 果然曹军攻势渐缓,浑然不若刚才的凶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徐晃治军严明,军势如山,怎么会轻易失败?是哪位校尉部曲击败了他?我定要报给主公,重重有赏!” 刚想到这里,又有人飞奔而来,叫道:“后将军,后方传信兵绕路赶来,后方我军已经击败曹军骑军,禅公子阵斩徐晃,如今排阵杀来,准备攻击曹真侧翼,救援我军!” “什么!禅公子阵斩徐晃?” 高翔身体接连摇晃,只觉得头上一阵眩晕,一脸不敢置信。 身边的众校尉也是长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每一个人如同中了邪一般,呆若木鸡。 这消息实在太惊人了,简直让人没法相信。 徐晃可是当世名将啊,而禅公子武功再高,再能打,也只是一个十二岁,从未上过战场的孩童啊。 可是一个孩子,竟然杀了当世名将!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让人如何置信? 高翔急忙纵马赶到侧翼营盘,登高望去,果然看到一只数千人的蜀军,排成长枪方阵踏步而来,如林如翼的长枪在阳光下反射着太阳光,带着森森的寒意。 高翔也看到了徐晃的破烂军旗,以及那颗人头,不由得欣喜欲狂。 副将更是惊喜交加,连忙问道:“后将军,曹军已经胆怯,阵脚松动,我军是不是趁势出击,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高翔哈哈大笑:“打什么打?击退曹真,阵斩徐晃,保护住我军粮道,已经是大功一件,你还想怎样?难道追到阳平关下,被他们的强弓硬弩,滚木礌石教训一番吗?” “传令下去,严守营寨,待曹军退走之后,接禅公子进营!” “诺!”众校尉齐声叫道。 而高翔这才觉得心脏落回原地,心中对封舟是深深地钦佩,以五百之孤军,不但击退了数千曹军,还阵斩敌方大将,名满天下的徐晃! 禅公子,真非常人,乃英雄也!(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34章 震慑枭雄 定军山下,曹操屯军日久,与刘备相持不下。 但此时对于曹操来说,相持也罢,交战也罢,战略上他已经失败了。 因为汉水粮道已经被黄忠、赵云威胁,根本无法顺利的将粮草运到,因此曹军日渐缺粮。 一旦缺粮事件爆发出来,曹兵大乱,非但不能驱逐刘备于汉中,反而自己内部就会先崩盘。 要想反戈一击,从战略上占据主动,就得兵出阳平关,攻破高翔大营,截断刘备的粮道。 断了刘备粮道,顺便抓了刘备嫡子刘阿斗,那么刘备就会进退失据,败期可定。 “报!”传令兵进来,跪地禀报道:“启禀魏王,刘备派刘封下山,前来溺战。” 曹操勃然大怒骂曰:“卖履小儿,竟然派他的义子向我挑战!这分明是挑衅与我!吾若唤黄须儿来,刘玄德的义子只怕被我黄须儿砍成肉泥!” 他站起身来,喝道:“收紧营寨,不战!” “诺!”传令兵起身离开。 “哈哈……”曹操忽然大笑,说道:“他派假子来战,算得了什么,若是子丹和公明击溃高翔,断绝刘备粮道,擒获那阿斗小儿,纵然那刘封有吕布之勇,又能如何?” “只怕到时候刘备等人,争相投降,那刘封小儿,到时候就乖乖的跪在那里,祈求孤的宽恕。” “所以,此时不予理会,他又能奈我何?” 曹操侃侃而谈,帐下众将士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一个个的捋须点头,表现出深深钦佩魏王战略眼光的态度来。 便在此时,忽然飞马来报:“曹真将军奏报,我军未能攻克高翔大军营寨,徐晃将军被刘阿斗阵斩,我军溃败,无力复出阳平关!” “什么!这怎么可能?”不只是曹操,连帐下文臣武将全都惊呼出来。 所有人都用极度震撼的目光,看向那个传信的士兵。 曹真未能攻克高翔的大营,也就罢了,毕竟双方战力相差无几,胜负本来就在五五之间。 可是徐晃手下可是有数千精兵啊,按照之前的安排,是由四千大军,进攻只有五百战兵的营寨,以八攻一。 再加上徐晃乃是当世名将,智勇双全,和当世任何一个猛将交战,都不落下风,怎么会死在刘阿斗手中? 那刘阿斗,刘禅小儿,不过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居然能阵斩徐晃,简直是世间最不可能的事情!l 但这个传令兵是曹操的心腹,每次传送军情都是有他的身影,众将士几位熟悉,知道他绝不可能掺假。 如果曹真所说是真的,那么岂不是说明,荡寇将军徐晃,真的阵亡了! 曹操浩冉红霞,大步走下帅座,接过文书,一目十行的看过,不由得失声大哭:“公明啊,你怎么离我而去……痛煞我也!” 曹操怒极,张口喷出一口淤血。 “大王!” “大王!” 众人急忙上前,扶住了曹操。 “孤无妨!”曹操一声断喝,挣脱了众人搀扶。 他站在大帐中间,指着帐外定军山方向叫道:“大耳贼,孤誓食汝肉!” 随即返回帅座,一双鹰目虎视众人:“为了一个黄口孺子,折损了孤一员猛将!当真可恨!诸公请说,我等下一步该当如何?” 他一瞬间,由一个愤怒交加的老人,重新变回那个当世枭雄,众人钦佩不已。 但此时他询问属下,大家又有哪个敢说话? 曹操一向不喜欢有战略思维的谋士和武将,他希望谋士们为他的战略思想添砖加瓦,希望将军们忠实的执行他的战略意图。 每一次开军事会议,都是他定下基调之后,再有众人畅所欲言。 这是任何一个枭雄所具备的特点,只不过魏王曹操更加严重而已。 别人都低头不语,唯有行军主薄杨修踏步出列,进言道:“大王,如今刘备安营定军山上,水源充足,粮道无忧,而我军粮道却时时刻刻在黄忠、赵云威胁下,继续相持,已经无益,不如退军。” 曹操沉思不语。 …… 定军山上。 “什么?阿斗阵斩徐公明?高翔也击退了曹真的进攻?”刘备听到使者的详细禀告之后,当真是欣喜若狂。 使者道:“是的,主公,如今曹军已经退回阳平关,再也不敢出战挑衅了,现在我军粮道无忧。而禅公子阵斩徐晃,在军中名声大震,不少少年将士,都想拜师在禅公子门下,求他教一招半式。” “哈哈哈……,好,太好了!不过可惜子龙不在这里,阿斗一身武功都是子龙传授,若是他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十分高兴。”刘备哈哈大笑,同时安排重金奖赏使者。 使者退出军帐之后,法正便上前拱手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禅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神威,日后必定追随主公纵横在大汉江山之下。” “哈哈……,借孝直吉言,不过小儿辈之事,暂且不管他,眼下曹孟德大军始终相持在定军山之下,我军是否应该出击,重创孟德?”刘备将话题移到了当前军事战略上,但是眼角中的笑意,却是遮掩不住。 …… 两大枭雄各有战略思维,但阳平关外的蜀军大营,早已经轰动。 “那徐晃真的是禅公子斩杀的吗?” “这还有假,有许多人亲眼所见,再说了,那其徐如风,侵略如火的战阵可是不假?如果没有阵斩徐晃,击溃曹军,禅公子哪里来的那么大影响力?” “禅公子真是威武!” “不止啊,我军此次一战,不仅斩杀了徐晃,还击溃砍杀了曹军五六千人,为陈式那边的十个大营报了仇,而且曹军躲在阳平关内,不敢外出,我军战略合围之势已成,这曹阿瞒若是不降不退,到时候前后方一起大乱,他可就要崩盘了。” 蜀军的大营当中,许多士卒兴奋的说道。 不过中上层将领虽然欢声雷动,对封舟的壮行十分钦佩,但他们依旧提着心。 毕竟曹军虽然损失了几千人,但他们那边家大业大,损失得起,若是曹操再多来几次这样的进攻,拼着伤亡,也能击垮高翔大军,到那个时候,曹操一样能断绝蜀军粮道。 当然,曹操若是这么做,他的实力必然会受到削弱,那么刘备就可以率领主力,直接进攻曹操,彻底将他击垮。 因此曹操不会这么昏头。 但谁说的准呢,当年官渡之战,曹操就是这么干的。 只是没想到袁绍如此无能,手握绝对优势,居然冲不垮曹军大营。 十几天后,一个令人欣喜的消息传来。 曹操退出定军山,北渡汉水,在蜀军大军马超、魏延等率军轮番袭扰之下,曹军不得安稳,连夜退出汉中,从斜谷道返回关中。 阳平关也落入蜀军之手。 封舟随高翔,率军过阳平关,进南郑,见到了刘备。 此时刘备已经安民已定,并派刘封、孟达攻略上庸,与荆州连成一线。 这一战,蜀军可谓获得战略上的完胜。 要知道,此时的关中,有数十万人口,土地得到开发,这几十万人也能吃饱饭。。 曹操迁走了汉中西段的八万百姓,考虑到“夺土远移,不习风俗,不便水土,类多灭门”,活着抵达目的地的百姓不会太多,迁民可谓得不偿失。 而曹军损耗巨大,需要招募大量新兵,而迁徙数十万人,徭役和花费,又造成国家动摇,各地起义。 对刘备和蜀军来说,除了汉中西段的八万百姓外,其余包括汉中东段的三郡等在内,数十万人口和土地,全部被刘备获得,可以说,刘备几乎获得汉中之战的完胜。 所以,见到封舟之后,刘备激动地直接把他抱在怀里,大笑着对身边的张飞、赵云、法正等人道:“阿斗年仅十二岁便阵斩徐晃,真吾家之麒麟儿也,” 张飞、赵云、法正等人哈哈大笑,心中充满了欣慰,因为他们知道,从今以后,他们的事业后继有人。 一个文武双全、光辉灿烂的后起之秀,已经冉冉升起。 他将名震荆蜀,名动华夏。(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35章 下一个目标是孙十万 汉中之战的胜利,是刘备一生军事作战当中的巅峰之作,此战胜利之后,他一手掌握半个荆州,益州全部,以及汉中之地,从地盘大小方面上,已经可以和曹操、孙权掰腕子了。 到了这个地步,刘备的下一步行动就是称王了。 因为早在两年前,曹操就已经进位魏王。 为了从政治上与老对手平起平坐,刘备进位称王,势在必行。 而根据他占领的地盘,要称王,当然且必须是汉中王。 因为上一个占据巴蜀和汉中,最后称王称帝的,正是刘姓宗室的开创者,高祖皇帝刘邦。 而刘备在夺取汉中后,几乎获得了与当年刘邦在楚汉相争前一样的政治资源。 到了这种时候,刘备若是进位“汉中王”,就很容易让人想到刘邦的“汉王”了。无非只是朝廷的国号是“汉”,所以刘备不敢称“汉王”,只能称“汉中王”而已。 这对于一直进行篡汉自立的曹操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政治攻势。刘备称“汉中王”,就会在全天下拥刘反曹的人当中,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和号召。 而天下局势,此时竟然也隐隐转向:曹操不再有一统天下的可能。反倒是刘备,有可能重复当年刘邦的故事,从汉中入关中,然后消灭群雄。才是“汉中王”对于刘备来说的重大意义——不止是在军事层面,更在政治层面。 于是接下来就是群臣劝进的把戏,最后诸葛亮以无可辩驳的一番论述,终于让刘备嘴上哑口无言,心中心花怒放。 建安二十四年秋七月,筑坛于沔阳,方圆九里,分布五方,各设旌旗仪仗。群臣皆依次序排列。许靖、法正请玄德登坛,进冠冕玺绶讫,面南而坐,受文武官员拜贺为汉中王。子刘禅,立为王世子。 封许靖为太傅,法正为尚书令;诸葛亮为军师,总理军国重事。封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为五虎大将,魏延为汉中太守。其余各拟功勋定爵。 这其中,高翔、郭远等参与阳平关一战的功臣也都有所封赏,一时间军心大悦。 玄德既为汉中王,遂修表一道,差人赍赴许都,除了上表之外,还顺便归还左将军和宜城亭侯印绶,这叫做有始有终。 而曹操在邺城听到刘备称汉中王的消息之后,不禁勃然大怒,叫道:“织席小儿,安敢如此!吾誓灭之!” 当然,他只是嘴上这么说而已,由于他一意孤行的迁移百姓的政策,所引发的后勤灾难,导致中原板荡,让他不敢在轻举妄动。 而在汉中这边,别人称呼封舟,就不再称“禅公子”或者“公子禅”,改称“世子禅”。 成为王世子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开府建衙,成立自己的小班底了。 不过封舟暂时没心情搞这个,他趁刘备高兴,进言道:“父王,如今您进位汉中王,二叔获封五虎上将之首,前将军,假节钺,为了让汉中安定,二叔当率军进攻襄阳,以二叔的才能,必定威胁襄樊,震动中原。” “呵呵,没想到你能想到这一点,不错。”刘备赞许的点点头,心中十分高兴。 “孤已经和孔明、法正,以及翼德连日商议,汉中之战后全军将士十分疲惫,虽然经过修整,但是依旧不能连续作战,所以只能由云长单独作战,做出威胁中原的举动即可。”刘备笑道。 “父王英明,但二叔高傲自负,父王这边攻下汉中,二叔必定想拿下襄樊,这样才好向他的好大哥交待。如此一来,战事必定旷日持久,江东孙权小儿必定趁势来攻,而以芳舅(糜芳)等人之才,怕是扛不住鲁肃、吕蒙或者陆逊这般奸诈之辈的袭击,须得派遣一名猛将为二叔镇守后方。”封舟说道。 “胡说,鲁子敬是忠厚君子,岂是奸诈之徒。”刘备笑着叱道,不过依旧点点头:“不过你说的大有道理,吾儿经过汉中之战,已经成长起来,孤幸甚。只是汉中之战刚过,将士疲惫,哪里有人能够这个时候去荆州为云长坐镇后方啊。” 封舟微笑道:“父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你?不行!”刘备下意识的反对。 开什么玩笑,你才十二岁,什么都不懂的娃娃,岂能轻身犯险? 但随即一想,不由得觉得大有道理。 一来让刘禅巡视土地方,收拢人心。 二来料孙仲谋不会冒着唇亡齿寒的危险袭击荆州,云长前方进攻,后方安宁,阿斗正好可以历练历练。 再说了,阿斗身份也合适。 真要是派一个猛将过去,以云长平生傲上而不忍下的性格,很难和他相处好。 而阿斗不仅身份合适,而且阵斩徐晃,组团攻曹真侧翼,其军事才能已经在战争中体现出来,足可以为云长坐镇后方。 小鹰长大了,总要张开翅膀,出去历练一番。 想到这里,刘备心中已经同意,口中却道:“此事孤还要和孔明、孝直、翼德等人商议,你且退下吧。” 刘备招来诸葛亮、法正等人商议,结果众人一番讨论,觉得封舟所言大有道理,所谓军国大事,安稳为上,关羽要北伐牵制曹操,后方就必须有强人坐镇。 而封舟无论身份、年龄,以及自身本领都十分合适。 法正道:“只可惜王世子未曾领兵,只怕上阵磨枪。” 诸葛亮道:“这有何难?就让他统帅郭远所在部曲五百人,让他所教授的那群学生为其羽翼,便是云长也放心的下了。” 刘备闻言大笑,随将偏将军郭远曾统帅的那只部曲交由封舟管辖,共五百人,按照封舟的提议,取名“背嵬军”。 背嵬军的主将当然是封舟,按照部队的编制,他由屯长升任都统,别部司马由吴彤担任,冷风‘石环等人担任屯长、什长、伍长等职务。 这些底层军官都是封舟亲手教授出来的,如今又因为随他建功而得到提拔,自然对他忠心耿耿,也算是封舟的班底了。’ 于是刘备大张旗鼓,安排前部司马费诗为使,赍捧诰命投荆州来。 而背嵬军伪装成护送军队,封舟潜藏其中,隐蔽姓名身份,一路来到荆州治所江陵。 关羽迎接众人进城,到公廨礼毕,云长问曰:“却不知道汉中王封我何爵?” 费诗回答道:“五虎大将之首。” 关羽问:“那五虎将?” “关、张、赵、马、黄是也。” 关羽一听不高兴了,怒曰:“翼德吾弟也;孟起世代名家;子龙久随吾兄,即吾弟也:位与吾相并,可也。黄忠何等人,敢与吾同列?大丈夫终不与老卒为伍?”遂不肯受印。 封舟在费诗后面听了关羽孩子气的话,不由得哈哈一笑。 关羽见一小卒发笑,微微一怒,正要说话,却见那小卒摘掉帽子,走上前来,拱手施礼:“阿斗拜见二叔。” 关羽一怔,惊道:“是阿斗……,世子?” “二叔,你与我父王有兄弟之义,视同一体。所谓关将军即汉中王,汉中王即关将军也。父王呼我为阿斗,二叔自然也应该呼我为阿斗,何须计较称谓?” 旁边费诗也道:“世子奉汉中王之命,潜身而来,此事只有在座诸位知道,还请将军不要广为告知。” 见关羽点头后,费诗又道:“正如世子所言,将军即汉中王,汉中王即将军也。岂与诸人等哉?将军受汉中王厚恩,当与同休戚、共祸福,不宜计较官号之高下。愿将军熟思之。” 关羽大悟,乃再拜曰:“某之不明,非足下见教,几误大事。”即拜受印绶。 说完转头看向封舟:“阿斗阵斩公明,吾听说之后,便与你坦之大哥畅饮几杯,为你遥相庆贺,连叹后生可畏。却不知你这次奉兄长之命,潜身而来,所为何事?” 封舟道:“父王命二叔北伐襄樊,征讨曹仁,但是料想江东孙权心中不宁,他畏惧二叔虎威,不敢有什么大的行动,但私下里小动作定然不断,阿斗虽小,对付这些小动作,却是拿手好戏,这次不斩断孙仲谋的长手,岂不是枉费我对他一番挂念。” “哈哈哈……阿斗所言不错,定要斩杀孙权小儿所伸长手。”关羽开怀大笑。 封舟心里说道:“原来堂堂武圣,我这位便宜二叔喜欢听好话,看来也是一头顺毛驴。也罢,为了我念头通达,便顺着他说话便是。”(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36章 “没头脑”糜芳 建安二十四年七月底,为调动曹操军队,牵制曹魏的力量,让汉中得以休养生息。关羽奉刘备之王旨,北伐襄樊。令廖化为先锋,关平为副将,自总中军,马良、伊籍为参谋,一同征进。 而在这之前,发生了一件令人恼火的事情。 本来关羽是安排傅士仁、糜芳二人为先锋的,让他们先引一军于荆州城外屯扎。 结果这两个家伙饮酒误事,导致后帐起火,点着火炮,满营撼动,把军器粮草,尽皆烧毁。关羽亲自引兵救扑,至四更方才火灭。 按说这两个混蛋犯了这么大过错,便是杀了也武人质疑,但糜芳身份非常,乃是刘备妻子糜夫人的二哥,可以说是汉中王的国舅爷,也算是刘禅的舅舅。 更何况,荆州一带高级官员的人事大权,在刘备手中,关羽当然不能轻易处罚二人,只得呵斥一番,罚糜芳守南郡,傅士仁守公安。 而关羽则率领大军,攻打襄樊,旬日之间便攻破襄阳,围困樊城。 负责镇守襄樊的乃是曹操肱骨兄弟之一的曹仁,其虽然擅守城,但面对关羽的气势汹汹,依旧感到压力山大,急忙飞信通报曹操,祈求曹操派猛将来救。 于是,关羽开始了军事生涯的巅峰之战。 且说糜芳返回南郡治所江陵,夜里回到住所,饮酒做闷,忽然旁边有人说道:“舅父一个人喝酒,也不闷得慌吗?” “咣当”一声,糜芳吓得猛地站起来,结果一不小心,竟然把酒壶都打翻了。 只见身侧一丈远的地方,他的外甥刘禅站在那里,一脸似笑非笑。 “阿斗……,世子,是你?”糜芳惊声叫道。 封舟笑道:“舅父,是我。” 糜芳是糜夫人的哥哥,而糜夫人和刘禅的亲生母亲甘夫人情同姐妹,对刘备的唯一骨血阿斗非常好,当初曹操攻新野,糜夫人抱着阿斗在乱军当中逃命,所幸遇到赵云。 但赵云只有一匹马,岂能救得了两个活人?于是糜夫人为了让赵云救阿斗,便投井自杀。 封舟继承了阿斗的身体,知道刘禅当然对糜夫人十分感激,心中将她当成亲生母亲一样看待的。 当初在荆州的时候,刘禅与糜氏兄弟一向亲近,即使封舟附身刘禅,后来去了益州,逢年节还经常上糜府问安。 但在封舟心里,对这个“舅舅”是十万个看不起,这家伙随刘备几十年了,可是半次出彩的事也没做过,打仗是常打常败,守城是常守常丢,虽然面临的对手的确是他难以应付的,但给他一个平庸的评语,应该说还是十分允当的。 当然,这个糜芳最遗臭万年就是未来一两个月的事情,这厮因为害怕关羽责罚,居然降了东吴,导致荆州丢失,关羽被吴人所杀。 这实在是个没有本领,没有主见到可怜可恨、而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物! 若非封舟有大计在身,早就把他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了。 此时,整个荆州知道封舟身份的不过几个人,而且糜芳现在主政南郡,封舟必须借助他才能更好地隐藏。 糜芳连忙过来拉住封舟,笑道:“阿斗,你这突然出现,可吓坏我了。” 封舟笑道:“阿斗潜身而来,听闻舅父主政南郡,所以便现身相见。” 糜芳哈哈一笑,道“听说你阵斩徐公明,威震阳平关,逼得曹操退出汉中,舅父真是激动万分,为你喝了好几次庆功酒,好几次想回蜀中看你,但军中事多,一直无暇。你不在川中休养,潜身而来,所为何事?” 封舟心道:“你军中事多,还忙着喝酒,难怪一无是处。” 口中随口胡编道:“汉中之战后,父亲进位汉中王,阿斗被封世子,因此想到当年长坂坡之事,所以向父王请假数月,悄身来荆州祭糜氏母亲,顺路看望舅父。舅父一向可曾安好?” 一句话,触动糜芳肝肠,他居然落下泪来:“难为你还记着你母亲。记着我那可怜妹妹。这世界是怎么了?我兄弟自随你父,举合家之资以为军用,举合家之丁以为效命,自徐州南下,无日不战,无战不与,长板一战,我面中数箭,犹自杀敌。自问糜芳生人,自来无负汉中王之托。可结果呢?惜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你糜氏母亲一去,皇叔对我辈日见疏远。关羽为主将,斥我辈如斥婴儿,毫不容情。今日见你,如见你母,岂不令人肝肠寸断!” 说罢,竟抱着封舟痛哭失声。声音犹带悲凄。 “你要是有本事,又怎么不会脱颖而出?”封舟心中吐槽一句。 封舟陪着糜芳哭了一会,说道:“二叔让舅父负责南郡,乃是后勤大任,怎么会呵斥?我看他是刀子嘴豆腐心,舅父不必往心里去。” 糜芳拍膝大叹:“阿斗,你还小,把人想得太善了。你道关二还是什么好人不成?若是好人,又怎么会在众人面前计较什么五虎大将和前将军之位?” “阿斗,你可能不知道,费诗奉命封爵之时,这关二说过什么话你知道吗?他说‘汉中王与将军视同一体,将军即汉中王,汉中王即将军也’,这关羽居然坦然受之,当真是其心可诛,我看他分明是想等汉中王去后,他当第二个曹操!” 好嘛! 在糜芳的分析下,忠义无双的关羽被他说成了奸诈无二的曹孟德,还有理有据的。这要是原来的刘阿斗听了,说不定也就信了。 这家伙果然是个人才,可惜生早了,又没读过书。否则,依照他的潜质,完全可以独霸御史台,掌控键盘局,给那些功臣扣帽子,给奸臣翻案。 后世的翻案“键盘侠”们,也就这个水平了。 封舟装作气恼的样子说道:“没想到这关羽竟然如此可恶!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难怪日前关羽呵斥舅父,原来是居心不良,只是我虽然是世子,但无兵无权,人微言轻,父王信他不信我,否则,我定要给舅父出气!不过舅父历经世事,经验丰富,不知可有教我?” 糜芳发劳骚那话是一套儿一套儿的,但让他出主意,却立即没了话,半响方道:“汉中王信任关云长,天下皆知,我能有什么办法。” 封舟见他上钩,心中微微一笑,面上却丝毫不显,道:“其实想了想,关羽北伐,困难重重,这未必做不得手脚。” 糜芳一怔,随即喜道:“阿斗,我知道你文武双全,想必定有妙计,不妨说说。” 封舟道:“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四战之乡,用兵之地,父王以关羽守荆州。但江东孙权小儿派遣吕蒙驻兵屯口,目的就是想鲸吞荆州,可以说此时关羽北攻曹操,却是四处树敌而不自知。荆州安危,系于一线,此诚天赐良机,送功劳于舅父,不知舅父有意否?” 糜芳听了,沉吟半响,疑惑道:“你让我夺兵权不成?汉中王会把我活吃了的。” 夺兵权? 亏你想的出来,你脑子都是浆糊吗? 你驻守南郡,本来就掌握实权,还用得着夺兵权? 让你去关羽的北伐军当中夺兵权,你也不行啊,还需要我那个便宜老子收拾你?北伐军中一小卒就可以送你上西天! 封舟心中吐槽,口中去?笑道:“舅父想岔了,阿斗刚才所说,是让舅父整军备战,以御东吴,事若不谐,万以守荆州为要。羽败而舅父胜,父王自然知道谁才是他需要的。” 糜芳听了心头大喜,狠狠地一拍桌子,叹道:“阿斗啊,难怪你能阵斩徐公明,果然是少年英才,智计过人!” 封舟道:“舅父过誉了,现在这情形,我不宜露面,否则东吴那边必定心有所忌,难以轻进。” 糜芳笑道:“我自理会得。” 有了糜芳这个护身符,封舟便在江陵如鱼得水。 糜芳为人生性懒散,兵马不精,但他所部足有五六千人,少半为徐州宿将,多半是荆州新兵,约有五六千人,封舟将糜芳军中的将校部屯等军官抽出来,从背嵬军当中选出三百精锐,充实到糜芳军中充当骨干。 而将糜芳军队的那些骨干编入背嵬军当中,让自己拿二百多人管理,严格训练。 这样一来一去,封舟很快便掌控了糜芳军队,开始进行整军备战。 此时,已经进入了建安二十四年八月份,荆州一带天降大雨,平地水深数丈,曹操派来解救樊城之围的于禁大军被淹没,大将庞德被关羽诛杀,主帅于禁则被生擒。 于禁跟随曹操几十年,刚毅稳重,治军严格,没想到晚节不保,没有像庞德那样一心求死,最终沦为阶下囚。 关羽消灭了曹仁的援军于禁所部兵马之后,声威大振。荆州军重重围困樊城,城内粮食将尽,城外援军断绝,眼看此城朝夕可下。 从此战来看,关羽战术谋略上胸有成竹,章法谨严,采用步、骑、水军联合作战的两栖进攻,重点围城打援;从而取得了一系列的赫赫战果:共俘、降其大将于禁、剌史胡修、太守傅方等各一人,俘杀主将庞德一人,消灭曹军主力近四万人。 除此之外,关羽派游军北上,联合一切反曹势力为我所用。中原震撼、四方皆惊。 制造假像,虚张声势,以致中原震撼、四方皆惊。以致此时曹操也惊慌失措起来,几予迁都以避其锋。 建安二十四年秋,关羽威震华夏。 消息传来,曹操和孙权都坐不住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37章 雪峰山论英雄 东吴荆州大军驻地,陆口。 陆口处于陆水湖的长江入水口,附近有一座雪峰山,乃是南郡太守、大都督吕蒙阅兵、远望的所在地。 雪峰山上,一处清雅的凉亭前,正有两人对弈。 两人杀的难解难分,棋盘上,黑白两条大龙围绕在一起,棋局扑朔迷离。 “大都督棋力惊人,陆逊不及啊。” 最终,年纪稍轻者投子认输,恭谦一笑道。 “伯言的棋力,也是非同小可,若非你谦逊,我已经败了,人都说‘伯言多智略,其当有以,果然非同小可。’” 年纪稍长者长叹一声,看着眼前之人,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雪峰山。”年轻者长身而起,口中念了这座山的名字,口中笑道:“听闻子明病重,陆逊是奉吴侯之命,前来探望子明身体,你偶然小恙,在这风景如画的雪峰山上,想来定能很快痊愈。” 这两人,赫然是东吴的重臣,都是吴侯孙权最为信重的武将。 年长者是东吴陆口驻军统帅、东吴这边的南郡太守吕蒙,吕子明。 年纪稍轻者则是孙策女婿,定威校尉陆逊,陆伯言。 听到陆逊话语中有所指,吕蒙微微一叹,道:“我不过偶然生病罢了,何必劳累伯言前来探病,实在是过意不去。” 陆逊笑了笑,看左右无人,身处亭中,遥望陆水湖的烟波浩渺,只觉得心旷神怡,不禁淡淡一笑:“吴侯以重任交付给子明,现在关羽大军在外,荆州空虚,子明不乘时而动,却在这里空怀郁结,这却是为何?” 吕蒙目视陆逊,良久不语,只是微微一叹。 陆逊见状,心中已经明白,笑道:“逊倒是有一个药方,能治大都督心中之疾,不知道子明用不用啊?” 吕蒙连忙问曰:“伯言有什么良方,还请赐教。” 陆逊笑曰:“子明之疾,不过因荆州兵马整肃,沿江有烽火台之备耳。予有一计,令沿江守吏,不能举火;荆州之兵,束手归降,可乎?” 吕蒙惊谢曰:“伯言之语,如见我肺腑。愿闻良策。” 陆逊曰:“云长倚恃英雄,自料无敌,所虑者惟将军耳。将军乘此机会,托疾辞职,以陆口之任让之他人,使他人卑辞赞美关公,以骄其心,彼必尽撤荆州之兵,以向樊城。若荆州无备,用一旅之师,别出奇计以袭之,则荆州在掌握之中矣。” 吕蒙大喜曰:“真良策也!” 解决了心头难题,吕蒙放下心来,道:“伯言,你这一席话,让我心怀大开啊,你看这天气晴朗,湖水一望无垠,不如你我在此畅谈一番,聊一聊当今英雄,不知伯言可有兴趣。” 陆逊抚掌大笑道:“子明有此雅兴,我当奉陪,请子明先说,逊仔细聆听。” 吕蒙笑道:“自黄巾乱起,天下大乱已经三十多年,英雄辈出,但是若将这世间英雄,化作一代代的话。这一代,当以你与北方的司马仲达最出色。而上一代,则以荀令君、诸葛孔明、鲁子敬为首。” 吕蒙重新整理棋盘,一边持子行之,一边随口点评道。 作为臣子,他自然避开了真正左右局势的当世枭雄,点评的却是能为人主搅动天下风云的重臣。 陆逊呵呵一笑,虽然没有点头,却也没有反对,心中已经默认。 虽说当今天下,英雄辈出,但真正有能力为君王破局的,不过寥寥几人而已。 “荀令君是曹操的张子房,为曹公规划制定了统一北方的路线图,居中持重;诸葛孔明一部“隆中对”,为刘玄德打造一片江山;而鲁子敬赤壁主战,建独断之明,出众人之表,实奇才也,此三人,上为人主分忧,下抚黎民百姓,真正的当世英雄,逊深敬之。” 陆逊轻轻一笑道。 吕蒙哈哈一笑,又道:“你伯言智勇兼备,武能安邦,文能治国,并且品质高尚,有伊尹和姜尚之才,自不必说。而北方的司马仲达魁杰雄特,秉心平直。威严允惮,风行草靡。临事则戎昭果毅,折冲厌难。以吾观之,十年后,为君王争执天下者,非你二人莫属。” “子明太客气了,逊实不敢当,而且子明没有想到刘玄德那一处吗?”陆逊笑道。 “刘玄德?”吕蒙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刘玄德身边都是英雄,本人也是一世人杰,但他们都年龄渐大,吾观其年青一代,没有出类拔萃之辈,一旦他们身陨,便是他们败亡之始。” “哦?”陆续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怎么,伯言有与我相左的想法?不妨说一说嘛,大家不过一时戏言而已。” 陆逊笑道:“那倒没什么相左之言,不过想起一事,据报,刘备嫡子禅,小名阿斗,在年初的汉中之战,阳平关外阵斩曹操手下大将徐晃,收拢手下,列队而战,逼得曹真退兵,不敢交锋,隐隐间有英雄之举。” “阵斩徐晃。某也听闻了。”吕蒙微微点头。 “怎么?子明不觉得此子有英雄之相?”陆逊问道。 “那倒不是,只是此人终究年少,只是显出战场之勇,未见战略之言,到底能否继承刘备之雄杰,还要多看看。再说了,他是刘备嫡子,将来继承其位,乃人主也。”吕蒙避重就轻的答道,心中不以为意。 不过区区一黄口孺子罢了,年纪尚幼小,能有什么作为? 陆逊却不赞同:“自黄巾乱起,战乱频频,但是能够在千军万军当中斩主将者,能有几人?某观遍所有,不过关云长斩文丑、颜良、黄汉升斩夏侯渊而已,但他们当时已是成年,智慧武勇都处在壮年。而这刘禅小儿,仅以十二岁年龄,就能在大战当中斩杀徐公明,自然非同小可,他下一步更是逼得曹真避战,这说明他小小年龄,审时度势,非同小可。” 他一番言论,吕蒙不由得微微点头,呵呵一笑:“伯言此话,大有道理。不过所幸此子年幼,又尚在川蜀,想必此时正在以世子身份,开府建衙。若是此子身在荆州,倒要小心谨慎。哈哈哈……” “哈哈哈……” 陆逊也陪着吕蒙笑了几声,便站了起来,道:“和子明一番言谈,大有裨益,逊这就返回秣陵,回见吴侯。” 吕蒙也道:“与伯言一番商谈,心怀大畅,某这就托病不起,上书辞职,这南郡太守,非伯言莫属。料那关云长骄傲自大,必定抽调大军前往襄樊,我军攻取荆州,如探囊取物耳。” “不错,只是子明还需万事小心。” 两人一番长谈,拱手分别。 数日后,吕蒙称病辞职,陆逊接任,就任后立即修书一封,具名马、异锦、酒礼等物,遣使赍赴樊城见关羽。 关羽接到陆逊卑谦的书信,仰天大笑,随即令撤荆州大半兵赴樊城听调,便欲进兵,进攻樊城。 东吴接到消息之后,孙权便暗召吕蒙,拜其为大都督,总制江东诸路军马;令孙皎在后接应粮草。蒙拜谢,点兵三万,快船八十余只,选会水者扮作商人,皆穿白衣,在船上摇橹,却将精兵伏于船中。次调韩当、蒋钦、朱然、潘璋、周泰、徐盛、丁奉等七员大将,相继而进。 当夜二更,精兵捉了烽火台的蜀军,随即吕蒙率五千精兵,径取荆州。其余兵马随后而来,将至荆州,吕蒙将沿江墩台所获官军,用好言抚慰,各各重赏,令赚开城门,纵火为号。众军领命,吕蒙便教前导。比及半夜,到城下叫门。 就在此时,荆州城上一片火把亮起,照的灯火通明,有如白昼,糜芳越众而出,大笑道:“来者可是吕蒙吕子明?我这一招诱敌深入,你觉得如何?” 话音未落,城上箭如雨下,滚木礌石不要钱的撒下来,将前面的伏兵杀死大半。 吕蒙大吃一惊,叫道:“不好,大军快撤。” 大军急忙返回,却见四周不断有火光亮起,不断有暗箭射来,猛犬袭击,甚至有几百只火牛冲来,搅乱军心。 好不容易走到天明,忽然前面河上桥梁已断,一支部队背河而列,堵住了他们的去路,约莫一千人。 要知道吕蒙这一只袭击江陵的军队,人数虽然不多,却也有五千人,且都是精兵,虽然乱了一夜,军心尚在。 吕蒙越众而出,叫道:“前方领军者何人?” 他话音刚落,对面立刻爆出一声雷鸣般的声音:“汉中王世子刘禅在此,吕蒙,投降免死!” 这一声吼声,当真有如飓风惊雷一般,吕蒙只觉得耳朵一鸣,胯下马匹惊叫长嘶不已,再看身后将士,各个都有惊惧之色,显然吓得不轻。 吕蒙心中不由得骇然:“此子声音好大,犹如雷鸣,只怕全军都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心中骇然,但吕蒙少年时以胆气称。从破黄祖作先登,从围曹仁于南郡,破朱光于皖城,累功拜庐江太守。在逍遥津之战中掩护孙权逃生,并于濡须数御魏军,以功除左护军、虎威将军,可以说自身武功和胆气都非常人所及。 此时他身边有周泰、丁奉两员虎将,吕蒙叫道:“听闻阿斗小儿师承赵子龙,曾阵斩徐晃,非一般王孙公子,大家不可轻敌,当全力以赴,杀出一条出路。” 周泰叫道:“阵斩徐晃之事,只怕是刘备为阿斗扬名,夸大其词而已,量他十二岁年纪,能有什么作为?都督率军而走,我带兵拦住他们!” 说吧,带领手下几百私兵,向着前方蜀军冲去。 望着气势汹汹杀奔而来的东吴军队,封舟一抬手中长枪,喝道:“射箭!” 刹那间,箭如雨下。(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38章 壮志未酬吕蒙死 此时已经是建安二十四年冬。 从七月到达荆州,九月份关羽调走荆州守军,到吕蒙袭击荆州,已经过去了四个月。 这四个月来,封舟通过糜芳,不占掌控了江陵,还对公安有所掌握,并排了几百个精明之辈暗地里关注沿江烽火台。 所以从吕蒙进入荆州地盘之后,他的行军踪迹便在封舟掌握之中。 并暗地里调动各地剩余守军,开始对吕蒙本部军队的包围之势。 等到吕蒙出现在江陵城下的时候,糜芳早就被封舟部将吴彤挟持着,灯火通明,旌旗招展,以箭雨齐发,等等手段,成功迷惑住了吕蒙,使得他被迫后退。 其实,江陵城守军不过千人,吴彤使用的是疑兵之计。 但吕蒙身处敌国,小心谨慎,不敢有半点大意,一剑敌人早有埋伏,当即不敢攻城,率军撤回。 于是,便被封舟在必经之处拦住了。 周泰为了保护大军顺利逃走,一如既往地率军迎战。 他手下几百士卒,都是他的私兵,各个训练精良,战力强悍,曾结成战阵,地狱曹军数千大军的冲击,因此面对只不过千余蜀军,根本不放在眼里。 周泰大叫道:“阿斗小儿,江东周泰在此,速来送死!” 一边叫着,一边挥动长枪,格挡开射来的箭矢。 但他身边的士卒却没那么好运了,被如雨一般的箭矢,射到了几十个。 但周泰的其余士卒,终于杀到了蜀军跟前。 周泰没见过刘禅,但是也知道他只有十二岁,他一心想着冲透敌阵,斩杀刘禅。 他纵马冲来,眼看蜀军长枪平端,一排排的列的整齐,犹如刺猬一般,根本无处下口。 他大叫一声,手中大刀猛地一磕,准备劈开长枪,可是刀枪一撞,只觉得一股极其强悍的力气撞来,手中大刀根本拿捏不住,“轰”的一声,大刀飞上天空,而周泰的双手虎口开裂,血流不止。 他根本来不及惊讶,主编觉得胸口一痛,一个长枪已经穿透了他的披甲,将他穿了一个通透。 而他坐下马匹,更是被三根长枪穿凿,倒在地下。 周泰趴在地上,用尽最后的清醒,向杀他的人看去,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勇悍士卒。 “不是阿斗小儿……” 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他便被后面跟来的健马踩中了脑袋,昏死过去。 石环将周泰刺死之后,继续平端长枪,叫道:“江东猛将,不过如此!” 封舟满意的点点头,随手刺死杀过来的吴军士卒。 他一手培训的弟子,在“轩辕锻体术”的培养下,又有充足的食物,严格的训练,结果短短半年时间,其中的最优秀之人,已经可以诛杀敌方将领了,而且是周泰这样的江东悍将。 封舟大吼一声:“江东羸弱,杀个通透!” “杀!” 上千人一起大吼,声如洪雷,震达于天。 千人战阵,犹如海边的礁石一般,吴军虽然勇悍,但是却如拍打在礁石上的海浪一般,海浪破碎,礁石巍然不动,而且这里的“礁石”还在缓步向前移动。 吴军虽然也组成阵列,但是力量不够,体力不支,被封舟率领的大军直接杀了一个对穿,全部战死。 时间,不过一顿饭功夫而已。 短短时间,吕蒙剩下的数千吴军,根本来不及逃走。 望着森然不动的蜀军战阵,疲惫不堪的吴军各个心中胆寒,每一个都感到来自心底深深地寒意。 对方太勇猛了,太强大了。 周泰数百私兵,可是能够抵挡数千曹军的精锐部队,竟然短短一顿饭功夫,就被杀了一个精光,对面蜀军的战力,那简直是太可怕了。 难道关羽根本没有调走大军,而是迷惑吴军所为? 想到这里,吕蒙的心,如坠冰窟。 他现在已经明白,奇袭荆州的计划已经遭到彻底的失败。 他深受吴侯信任,众将士拥戴,虽然战败,但是也应该把大家带回去,否则非但对不起吴侯和众将士,更对不起战死的周泰。 但是身处敌国,举目皆敌,若是绕路而走,只怕一两日之内,众士卒就会逃散。 眼下,只能拼着人数优势,和他们硬拼了。 若是对方真的是刘阿斗坐镇,那必定是精兵了,自己以五对一,拼着伤亡惨重,若是把对方打的崩溃,也算对得起正在向江陵奔来的当、蒋钦、朱然、潘璋、徐盛诸军了。 就在此时,封舟骑上一匹马,踏前而出,大声叫道:“吕蒙,为了你手下将士的性命,跪下投降,我可以免你一死!” 吕蒙大怒,喝道:“我江东将士,宁愿死战,也不愿意投降你这阿斗小儿?” “阿斗小儿?”封舟哈哈一声大笑:“吕子明,你孤军深入,败在我这个阿斗小儿手中,马上就会如赵括一样为天下笑,你还有脸提我这个‘阿斗小儿’!” 吕蒙冷笑一声,叫道:“阿斗小儿,休要猖狂,我现在拥军五千,数倍于你,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不,很快就会知道!”封舟冷冷一笑,手中长枪一挥:“背嵬军,前进!” 一千背嵬军此时早就重新排列整齐,平端长枪,如火如荼。随着封舟一声令下,大军向前迈步。 “轰!轰!轰!轰!” 随着一千背嵬军将士向前迈步,顿时传来如闷雷,如火炮的巨大响声,仿佛什么重物击地,沉闷而又清晰,竟然将整个世界的声音全都压下。 那是背嵬军的脚步声。 一千将士同时踏步前进,发出的声音竟如此响亮! 饶是众将士久经沙场,竟然也从未听过这样的脚步声,不禁面色骇然,心有惧色。 吕蒙知道此时只能战,不能退。但凡要是退一步,后面的吴军将士只怕溃散而逃,那就大输特输了。 “儿郎们,跟我踏平蜀军,擒杀阿斗,我带你们回家!” 吕蒙大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前奔。率领身后吴军攻向封舟。 丁奉也大叫道:“大丈夫仗义死节,就在今日!” “进攻,剿灭吴贼!”封舟一声怒喝,率领背嵬军稳步向前。 不过这次,他一马当先,挥动长枪应着吕蒙和丁奉杀去。 “轰!”吕蒙和丁奉的长槊猛地砸在封舟的长枪上,谨记着“咔嚓”巨响。 吕蒙的长槊被击飞,他本人直接被封舟的长枪砸在身上,连人带马,直接砸瘫在地,整个人骨肉皆碎。 而丁奉则被封舟顺势的余劲打飞,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后飞出数丈,直接落在冲来的吴军人群当中。 封舟一枪杀死两将之后,顺势一冲,直接杀入吴军人群当中,如虎入羊群一般,不断收割着敌军的性命。 片刻之后。 一声“砰”的巨响,一千背嵬军几乎同时与吴军交锋,犹如一把巨大的钢刀,直接插入豆腐之中,每一枪刺出,就诛杀一名吴军将士的性命。 不管他是将领尉官,还是普通士卒,毫无差别! 见到这一幕,无数士兵掉头就跑,混乱中自相践踏冲撞,死者无数。 吴军大溃。 建安二十四年冬,封舟率一千背嵬军拦住五千吴军,阵斩敌军主将,杀其士卒大半,其余溃逃! 一代名将吕蒙,壮志未酬,一合之下,被封舟诛杀!(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39章 各方震动 吕蒙突袭荆州,率兵三万,为了保证消息的隐蔽性,是以分兵而进,他自己亲率五千精锐当先,身后的韩当、蒋钦、朱然等将领,各率数千军队,依次而进。 这一分兵,便被封舟找到了战机。 所以才能以一千背嵬军的强大战力,歼灭吕蒙这一只部队的有生力量。 此次背河一战,阵斩对方主帅吕蒙,斩杀对方大将周泰、丁奉,斩杀士卒一千五百人,俘虏两千人,其余溃逃。 但这些溃逃的士卒都是丢盔弃甲,没了兵器,在这片蜀军的控制范围之中,只要一纸公文,就可以发动各级官吏围捕。 战场打扫完毕,忽然探马来报。 “报……,启禀世子,吴军后续兵力,有三支人马被我军缠住,但潘璋、徐盛两路人马反应及时,已经退军,他们行动迅速,我军追之不及。” “哪一支吴军离得我们最近?” “是敌军老将韩当统辖四千人,被冷风部曲缠住。” 封舟微微一笑:“吴军兵多,我军人少,只要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有生力量即可,想要全歼敌军,未免求全责备!” 说完,重新登上马匹,举枪吼道:“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随我诛杀韩当!” “诺!” 众将士听令,立刻整顿队列,再此奔赴战场。 …… 韩当是东吴的老人,自孙坚在的时候就追随孙家,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因此深受孙权的尊敬和信重,虽然不是一军之帅,却有私兵千余人。 这次袭击荆州,属于开拓疆土的大功,一旦取胜,获得的好处极多,因此孙权自然把这样的好机会给了老臣韩当。 韩当所部四千人,一路跟在吕蒙军队后面,哪知道行到半夜,前方河流的上的桥梁忽然断裂,守桥的士卒也不知去向,老将军立刻感到不妙,马上率军后退。 但蜀军也忽然出现,他们也不交锋,只是一路袭扰,令吴军疲惫不堪,行到天明的时候,冷风率领一千蜀军突然出现,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战斗力却是极其惊人,硬是以一千人,死死地缠住了韩当四千人。 日上三竿,吴军依旧不能打退蜀军的纠缠,韩当正焦急间,忽然又有一只蜀军出现,如一记右勾拳直直的插入吴军肋部,其中一员小将率领几十个精锐亲兵,向吴军的纵深突击,很快便杀到了韩当附近。 “可是老将军韩当?如今吕蒙、丁奉、周泰皆已战死,你也逃走不得,不如投降吧!” 说着,那小将随手一抛,一个脑袋便扔了过去。 亲兵接住,韩当定睛一看,不由得骇然:“是承渊(丁奉)!” 他须发皆张,一双虎目怒视小将:“汝乃何人,报上名来!” “老将军,我是刘禅,此时不降,更待何时?”封舟大笑声中,手中长枪一抖,接连诛杀三位吴将,十几个士卒。 韩当提起手中铁枪,大怒道:“我韩当效忠孙家,已历三世,岂会投降于你这阿斗小儿!简直是痴心妄想!” 随着他的喝骂,韩当挺枪纵马杀来。 但是只一合,封舟便一枪刺中韩当咽喉,随手割掉他的首级,叫道:“韩当已死,投降不杀!” 吴军溃败。 这样的场景很快又发生在蒋钦、朱然两只吴军部队身上,面对精锐善战,战斗力高的没边的蜀军,他们也很快败下阵来,蒋钦自刎而死,朱然率数百精兵逃回陆口。 此战,封舟诱敌深入,采用灵活机动的方阵,积极分散敌人兵力,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有生力量,最终歼灭吴军两万人,其中杀敌六千,俘虏一万,其余溃散。斩杀主帅吕蒙,大将周泰、丁奉、韩当,只有不到一万吴军,在潘璋、徐盛的带领下,逃回陆口。 糜芳在江陵城听到消息,顿时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城头的地上,连道好险,但听到封舟阵斩吕蒙、韩当等人的消息之后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对身边部将说道:“阿斗……,世子果然人中之龙也,这次我随他立功,力保荆州不失,看那关羽如何应我!” 消息传到襄樊前线,关羽听到之后,骇然而起,大叫道:“这吕蒙、陆逊小儿,竟然合起伙来骗我!若非阿斗早有准备,荆州不保!” 关平道:“如今樊城急切难下,后方不稳,虽然击退吴军,但世子手上毕竟人少,不如搬师回军。” 关羽奋然道:“吾取樊城,只在目前;取了樊城,即当长驱大进,径到许都,剿灭操贼,以安汉室。后方遂有吴军入境,但已被阿斗退敌,汝复何忧?大军修整数日,再攻樊城!” 大哥刘备攻下汉中,侄子刘禅击败吴军,保住荆州,都是天大的功勋,关羽自然不愿意落后二人,因此誓要打下樊城。 …… 当关羽接到荆州报信的时候,一艘快船飞至秣陵。 此时,秣陵,车骑将军府。 建安十四年,刘备表孙权为车骑将军,虽说孙权对内自称吴侯,但是对于来自中央朝廷的钦封,他还是很重视的,因此便把他的府邸称为车骑将军府。 这一日,孙权从早等到晚,在书房内走来走去,连饭都没有吃,只是一个劲的催问,一向待下极宽的他,居然杖责了七八个侍卫。 陪他一起待在书房里的,还有不少东吴的重臣。 长史张昭、左司马顾雍、中司马诸葛瑾、刚刚调入中枢,担任建中中郎将的少年骆统。都是孙权手下的治国能臣。 此时,他们也都是面色凝重,没有一个人敢在此时触碰吴侯孙权的霉头。 “还没有传来到荆州的消息吗?吕蒙和陆逊为何这么慢!” 孙权第三十六次问道。 “主公,司马府一直在等待前方的消息,但毕竟相隔千里,这场大战持续时间又会很长,所以还请主公稍安勿躁。” 左司马顾雍说道。 他为人方正,沉默寡言,每言中地,也只有他说话,孙权才不会乱发脾气。 虽说每临大事需静气,但是身为东吴之主,他屡次北伐都止步合肥,因此面对这场拓疆之战,孙权难免有些举止失当。 孙权早就问疲了,刚才也不过随口一问,压根就没有指望得到消息。 他是东吴的实际统治者,不仅仅是关心大战的结果,他更关心吕蒙诸军的安全,以及是否会出现旷日持久的战事。 毕竟合肥那边的军队还在作战,一旦荆州陷入战争当中,那么后勤上就会有双重压力。 毕竟孙权比不过曹操,可以任性的迁移十几万百姓,他单单承担十万大军的粮草,就已经压力山大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40章 孙权的反应 就在孙权准备再问第三十七次的时候,书房一下子被推开,五官郎中朱据在门外高声叫道:“主公,荆州战报……” “快传进来!孤要看看吕子明如何占据荆州!” 孙权哈哈笑道,脚下却是三步并作两步,劈手夺过急报,一目数行,快眼扫过,突然间面色大变,脸色显示涨得通红,随即一下子变得煞白,一双眼睛瞪得赤红,怒声喝道:“子明误我!” 张昭、顾雍等重臣吓了一跳,还是骆统年纪轻,反应快,连忙上前扶住孙权,笑道:“主公息怒,吕子明虽然没有占领荆州,但是三万大军也一定能重创荆州,让关羽进退失据……” 他毕竟年少,考虑军国大事难免乐观:“主公恨不得一口气占领荆州全境,但是那边毕竟是关羽经营多年,急切之间怎能全占?但我军兵多将勇,就算打成旷日持久之战,也能坚持下去,毕竟优势在我…… 几位重臣也是这么想,要知道孙权年少继承兄长大位,但识见卓越,处事明断,江东文武都对他敬畏日增,不敢稍存轻他年轻,如今见他会这般发怒,忍不住好笑:“主公多次经历战事,从未惧怕,今日吕蒙攻入荆州,未能一克全功,实属正常,毕竟兵家胜负,都在五五之间,想必是吕蒙没有完成目标,难免有些灰心…… “我军三万袭击荆州,非但毫无所获,反而战死十五员猛将,损失士卒两万,吕蒙、韩当、蒋钦、丁奉、周泰尽皆战死,唯有潘璋、徐盛和朱然带一万残兵逃回陆口。更关键的是,杀吕蒙之人,乃是刘备嫡子刘禅!如今刘阿斗之名,震惊陆口,导致那边一日三惊……” 孙权咬着牙说出了急报内容。 “什么?” 书房之内,所有人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议。 张昭本来微微眯着双眼,闻言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一片骇然。 顾雍则是目瞪口呆,一脸的不可思议。 其他几人更是呆若木鸡,不敢置信。 其他武将更是震惊不已,额头后背尽是汗滴。 整个书房内,一片死寂! 孙权一屁股坐回位置,虽然神色镇定,可是这些老谋深算的大臣都已经隐隐发现,他的眼神深处,已经露出了惊惧之意。 想想也是,这可是三万精锐啊,那可是历经周瑜、鲁肃、吕蒙经营多年的精锐部队啊!荆州地界,最多能有五六千可战之兵,而且还是老弱不堪,可是那个刘禅刘阿斗就凭这些人,竟然击溃我军,阵斩诸多将领,逃回陆口只有一万人,主帅吕蒙更是直接死在刘阿斗枪下,这得是多么可怖可畏的本事? 更可怕的是,那个刘阿斗才多大? 十二岁,还是十三岁? 这么小的年纪,他竟然能上战场,用兵如神,以老弱之兵,杀诸多将领,击溃吴军精锐两万,这得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 曹操、刘备已经年过六旬,孙权却只有三十八岁,因此对他二人并不惧怕。总觉得日后必定是他孙权的天下,但是眼下这个刘阿斗却不过十二岁,却是多么的强横无匹,日后能成长到什么地步?会不会挥军灭吴? 孙权想到这里,内心深处怎么会不忌惮? 想到将来的对手是这样的英才,饶是孙权乃是聪明仁智,雄略之主,一瞬间也不禁有些灰心丧气,感觉未来无比渺茫。 感受到吴侯的忌惮之意,在场的大臣也不禁感到噤若寒蝉。 要知道孙权年纪虽轻,但识见卓越,处事明断,相比之下,在很多朝堂军机大事上面,他的见识要远在这些大臣之上。 当初赤壁之战,曹操压境,这些重臣都怕了,孙权却不怕。 可是他现在却感到了害怕。 其他大臣又怎么会有胜利的妄想? “还有良将能对付荆州吗?” 不知什么时候,在场诸人心中生了这样的想法。 但书房内如此安静,既没有人说出来,更没有人往下想下去,总之房间内一片静默,孙权都呆呆的坐在那里,眼神不知道看向何方。 自始至终,没有人敢提这个话题。 …… 当孙尚香大步走进孙权的书房当中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一向雄姿英发、有霸主之相的哥哥孙权,此刻脸色黯然,一脸憔悴,几乎变了一个人似的。 “兄长,你这是怎么了?”孙尚香疾步上前,将孙权扶好。 此时那些重臣已经离开,房间内只有兄妹二人。 “孤当初将你嫁给刘玄德,却又把你召了回来,委屈你了。”孙权叹道。 “兄长,你这么怎么了?为何唤我前来,为何说这些话?”孙尚香一脸奇怪。 她从刘备那里返回东吴之后,没有再嫁。 因为刘备世间枭雄,当世能和他比肩的寥寥无几。 经过与刘备的婚姻。孙尚香眼界极高,寻常男儿已经不放在她眼里,她既然看不上别人,孙权也不好意思将她外嫁。 但这一次,身为江东之主的孙权,突然把她唤来,脸色憔悴之余,还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些话,让她心中十分奇怪。 “兄长,在家你是兄长,在外你是主公,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孙尚香道。 “前日,关羽北伐,荆州空虚,孤派吕蒙率精兵三万,袭击荆州,谁知道刘备嫡子刘禅,率领数千羸弱之兵,击溃我三万大军,还阵斩吕蒙、韩当等人,我军损失惨重,陆口之处已成惊弓之鸟,一日三变,陆逊连杀数人都止不住,如今我西境危矣。” 孙权喃喃道。 “什么?阿斗才多大?连义公(韩当)叔都被他斩杀?怎么可能?”孙尚香惊讶的说道,一脸不可置信。 但是孙权却是一脸凝重,不由得她不信。 “我离开荆州之时,阿斗不过九岁,一个纯白善良小儿罢了,我待他犹如亲子,他也是极为依赖我,虽说听闻他曾斩杀徐晃,我却是不信,但是……,但是……” 她“但是”了两句,却是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这才几年过去啊,小阿斗就能上阵杀敌,还斩杀名将了? “不对,兄长找我来,谈论这些作甚?” 孙尚香想到这里,立即明白:“兄长让我过来,可是想让我以亲情阻止阿斗东进?” “非也,如今这阿斗,手里俘虏我东吴精兵万余,这些都是我东吴的好男儿,若是他们战死也就罢了,可是他们却待在荆州为阶下囚,若是写信归乡,只恐我东吴震荡。所以,为兄想让你去荆州一趟,看看他们有何条件放我士兵回乡,然后……你就去陪刘备吧……” 刘备有气无力的说着,情绪明显的低落下去,孙尚香内心一片绞痛,心道:“兄长现在一派灰心丧气的样子,只怕是心神已乱,我先答应便是。” 她连忙点头答应,却听孙权继续说道:“我继承父兄之基业,北不能攻克合肥,西不能进占荆州,当真是愧对……” 他话音未落,便听到“噗通”一声,孙权摔倒在地,双目紧闭,满脸通红。 孙尚香心中一急,连忙伸手去摸孙权鼻息,还好孙权只是额头滚烫,呼吸倒还平稳,她连忙将孙权扶起来,口中叫道:“快来人,快传医生,兄长病啦……”(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41章 魏王之叹 孙权性格刚毅,头脑冷静且雄心勃勃,一般情况下,无论什么事都难以打动他的心理防线。 但这一次有所不同。 刘阿斗年仅十二岁,率数千羸弱之兵,就把他的精兵良将打的丢盔弃甲,数位江东虎将被杀,跑回陆口的万余精兵都已经成为惊弓之鸟。 更何况,对方手里有一万江东俘虏,孙权必须将他们要回来。 东吴施行世兵制度和私兵制度相结合,世家大族可以自己拥有军队,因此实力很强。孙权手中掌握的军队,对内需要压制世家大族,对外需要开疆拓土,因此每一个兵力都很重要,如今一口气没了两万,不行征兵的话,就很难压制那些世家大族,若是征兵的话,又怕引起境内百姓反弹,郡县动荡。而荆州那边还可以通过这一万多俘虏,施行种种计策,扰乱东吴内部,威胁孙权在东吴的统治。 所以,那一万多被俘虏的东吴士卒,对于孙权十分重要,哪怕将自己的妹子再送回去,然后付出其他惨重代价,他也得将那一万多士卒给要回来。 因此想到这里,饶是孙权英雄之姿,也不禁怒火攻心,急病在床。 …… 且不说东吴这边乱成一团。 当荆州面临东吴大军袭击之时,封舟忽然现身,率领五六千守备军,非但驱退了敌军,而且阵斩数千,俘虏一万,还将一大帮名将斩杀,消息传遍荆州之时,所有人第一时间都呆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世子正少年! 却以弱胜强! 真威猛无比啊! 要知道,那可是东吴的精锐部队,天下最强的三大精锐军队之一啊。 而荆州的精锐部队,却已经开拨到襄樊前线,留在江陵的不过糜芳的几千人马。 这糜芳什么德行,众人皆知,他的军队更是羸弱不堪。 但是在世子手中,却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不禁击垮对方,还斩杀了这么多“江东虎将”,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代表着,世子刘禅拥有短时间练出强兵的能力,可以依靠兵法和军队战斗力击垮三万强军。 这代表着,当今天下,除了那几个最着名的统兵大将之外,其他任何势力,几乎奈何不了世子刘禅。 只要有充足的装备,世子可以带着这五千人马横行天下,野战无敌,中原任他纵横来去,肆意妄为。 “世子刘禅年仅十二岁,却是天才兵法家!” 有士人在公共场合说道。 此话说出之后,瞬间引起了荆州士子的论政之心,不少人点评时政,抨击时事,瞬间转移了话题,开始点评世子刘禅的统兵之能。 “据我所知,世子刘禅兵法乃是天授,刚入军营便能阵斩徐晃,逼退曹真。” “不止,听说汉中王击退曹孟德的汉中之战,多有世子参谋。” “你们这些消息都是年初的消息,早就过时了。只怕你们不知道,世子少时便知兵,当初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杀的曹军落花流水,就是有世子禅在他怀中从容指挥。” “不止呢,据说子龙将军杀出重围,将世子交给汉中王的时候,世子就劝汉中王奋进突击,驱逐曹军,可惜汉中王非但不信,还随手把他扔到地上……真是可惜可叹。” 总之,歪楼是士人的一贯风格。 他们的话也证明了刘备为何没有征辟他们。 …… 却说封舟回到江陵治所之后,除了给关羽写信通报军情之外,还派军司马王甫,带着吕蒙、韩当的首级和一封书函送给关羽军营。 王甫抵达关羽大营,将首级奉上,关羽看了一眼,随手扔到一旁,说道:“此二人久随孙权,今日斩首,埋了便是,为何要送到我这里来?” 王甫笑道:“世子言道,君侯攻打襄樊,孙权却派兵突袭荆州,必是和曹操合谋商议,如今庞德被杀,于禁被擒,曹操定会安排其他兵马虎视眈眈,现在若是把首级送到曹操那里,他定然惊惧万分,说不定急病在床,一命呜呼了。” 关羽长捋美髯,笑道:“虽是小儿之言,却也有趣,那就安排人送给曹操吧。” 遂令人从于禁大军当中选出一个尉官俘虏,命他将装有两个首级的木匣,星夜送与曹操。 而曹操之前接到孙权书信,知道他将派大将吕蒙袭击荆州,将这一消息通知曹仁,命他继续坚守,自己进至摩陂,临近指挥,准备派张合奔袭关羽。 但是左等右等,孙权的消息久未等到,却听到关羽安排人送来东吴将领首级的消息。 曹操心中大惊,先是察看了木匣内的首级,再看书信,却是封舟的亲笔书函。 “字付当世英雄魏王曹公,今孙权背信弃义,与公暗合,攻我荆州,被禅所破,斩杀万人,俘虏万人,阵斩吕蒙、韩当,今将首级献于公前,盼公惊惧,急病仙逝,传位曹丕。禅知子桓性格阴沉,不容兄弟,他继位之时,必是子建、子文命终之日,随后曹氏旁落,世家蜂起,北方大乱,诚天下大变之时,关公将荆州之兵以向宛、洛,汉中王身率益州之众以出秦川,百姓有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汉室可兴矣,是以匡扶汉室,全赖子桓也。小子胡言乱语,魏王必不足信。” 曹操看完书信,哈哈大笑,随手将书信示向众人,笑道:“没想到刘备一世英雄,竟生了一个奸滑小儿。” 众人都说:“这是刘阿斗挑拨之语,大王不必挂怀。” 曹操叹道:“孤当然知道他是挑拨之语,你们没有看出他没说出来的意思来吗?那就是这一次襄樊之战,他们必夺樊城,否则誓不罢休。” 曹洪道:“阿斗小儿着实狂妄,请大王亲率天下重兵,南下襄樊,与关公决一死战,谅我等精兵十万,平推关羽,解救樊城,犹如泰山压顶一般。” 曹操叹道:“连年征战,将士们疲惫不堪,连河北都有造反之民,中原更有动荡之处,唯有收兵息战,休养生息,方得始终。”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两个首级,随口问道:“这两个首级如何处置?” 主簿司马懿出曰:“此乃阿斗小儿移祸之计也。” “哦?说下去。” 司马懿曰:“吕蒙是东吴统兵大将,孙权心腹重臣。韩当追随孙氏,已历三世,孙权对二人敬重,天下皆知。阿斗小儿将首级送给大王,就是想化解我与孙权的联盟,他却于中乘便而图事耳。” 曹操曰:“仲达之言是也。没想到这阿斗小儿倒是奸滑,孤以何策解之?” 司马懿曰:“此事极易。大王可将二将首级,刻一香木之躯以配之,归还孙权,如此孙权感激,便可轻易化解阿斗小儿的挑拨之计策。” 曹操点头道:“不错,就这么办。”随即又叹道:“这阿斗小儿,不过十二岁年纪,就有如此急智,偏偏一身之勇,不在项、吕二人之下,玄德之子,更胜孙仲谋啊!” 他感叹完毕,随即下令:“命子孝(曹仁)率军突围,儁乂(张合)率军接应,驻守南阳。” 众将士一听,俱都谏言,曹操一摆手,道:“孤意已决,诸公不必再提。”(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42章 羽拜世子 曹操当然不是心甘情愿的放弃樊城。 实在是他后方已经动荡的不像话了。 因为打了两年的汉中之战,合肥那边也一直没有停止作战,再加上襄樊之战,曹操在军事上的后勤压力十分巨大。 更何况依旧在强力推进的移民工作,更是引起巨大的徭役、征粮灾难。 战争和迁民超过三十万,引发可能一百万百姓的徭役,以及巨额钱粮花费,又导致黄河以南的百姓纷纷起义。这一两年来,弘农郡陆浑县,普遍畏惧汉中的“恶惮远役”,于是百姓孙狼杀了县主薄,率先打响起义第一枪。 此外,河南尹梁县,颍川郡郏县,南阳郡宛县也相继发生起义。 而早在建安二十三年初,许昌发生勾结关羽的叛乱,到今年关羽北伐,荆北和豫州颍川崩溃,大量屯田民逃亡,曹操还要考虑迁徙在这一带的产业,被司马懿劝止。 而弘农郡、河南尹、颍川郡、南阳郡,都是曹魏在黄河以南经济的核心区域,这些地方不是百姓造反,就是大兴土木,国家濒临崩溃状态。 历史上,就是因为有大魏吴王的精准助攻,曹操才缓过劲来。 但现在,孙权的兵力被严重削弱,关羽可以全心神的攻打樊城,而曹操却不敢让张合进攻了。 要知道,张合手下的兵马虽然经过训练,但依旧是新兵,面对心无旁鹭的关羽,万一对方再来一个围城打援,曹操手中就没有机动兵力了,整个北方就真的动荡了。 因此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让曹仁放弃樊城。 建安二十四年,十二月,在张合的策应下,曹仁率三万残兵退出樊城,北上宛城。 同时,关羽进军樊城,威震华夏。 他终于完成了战前的既定目标,即吸引曹操的注意力,威逼宛、洛,窥视许都。 按理说,他此时已经攻占襄樊,北方震动,此时应该率领大军,一鼓作气,攻打宛城。 但关羽却退军了。 因为将士们太疲惫了。 先克襄阳,再破于禁、庞德,然后进占樊城。一场战役持续了五个月之久。 期间还发生了吕蒙偷袭荆州之事。 虽说吴军惨败,但是将士们依旧关心家中之事,这是思乡之情,纵然是关羽也无法制止。 两相相加,关羽只能撤军而还。 他留下廖化率两万大军镇守樊城,率领四万大军,以及三万曹军俘虏(包括于禁),返回江陵。 顺带提一句,于禁没有投降,他只是祈活。 他若是真的投降的话,关羽就不会把他关进监狱了。 不过在天下人看来,他已经是投降了。 因为庞德都慷慨赴义了,你这个跟了曹操三十年的偏将军,居然认怂,太不像话了。 于禁带着七军是要去救曹仁的,换句话说,他是解决问题的。一旦失败了会导致严重的后果。于禁败后曹操又派出了张合,但张合也不敢轻易进攻。更可怕的是,于禁之败,附近的群贼倒向了关羽,最起码在舆论上造成了巨大的压力。换句话说,于禁哪怕战死,也不该投降。 其次,于禁的身份让他不能降。于禁是早年追随曹操的将领,是曹操自己发掘的名将,在外姓诸将中待遇极高,很受信任,在曹操军中的影响力是十分巨大的。此外,他这个人也是“最号毅重”,“以法御下,不甚得士卒心”。他的威严到了进朱灵大营夺其军权,朱灵军上下都不敢放肆的地步,可以说他给人的印象就是严肃奉法。但他还是降了,这种形象的落差对士气打击有多大不言而喻。 更何况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庞德不但没投降,还主动求死。 其实庞德也挺无奈的,他必须死,为了家人,也为了他作为武人的气节和尊严。 因为庞德投降曹操后,他的前任主公马超随了刘备,更要命的是庞德从兄庞柔也在蜀,尼玛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啊!很显然,庞德的处境十分尴尬。同伴的猜忌大概是对于悍勇的庞德最大的侮辱。 庞德妻小在魏,自己如果不死,难保不会被当成叛徒,家人将因此获罪;自己如果不死,诸将大概也会把他当成内奸,即使有幸回到魏国,也会不清不楚的活着。庞德作为一名刚烈悍勇的猛将,是绝对不能承受这种屈辱的。所以他选择了死亡,大骂关羽刘备,只求速死。当然,他也求仁得仁,家人也得到厚待。“太祖闻而悲之,为之流涕,封其二子为列侯。文帝即王位,乃遣使就德墓赐谥,策曰:“……谥曰壮侯。”又赐子会等四人爵关内侯,邑各百户。” 总结的说一下,庞德选择死是因为他不得不死,以死换取自己的清白和家人的平安。而于禁之所以可以活,因为他有这个资本,身为曹操提拔的老人亲信劳苦功高,纵然投降,曹操也断然不会杀他或者为难他的家人,不能让人觉得犯一次错就要抹杀一生的功绩。 关羽率军归来,封舟率荆州官员百姓出十里之外迎接,封舟踏前几步,拱手叫道:“禅恭迎二叔胜利归来,二叔斩庞德,囚于禁,攻克襄樊,威震华夏,逼得曹操几欲迁都,虽古之名将,亦不如也,禅在此为二叔贺!” 其实两人之间相隔足有几十丈,但封舟的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到关羽耳中,就如在他身边轻声说话一般。 关羽身躯一震,回头看向关平、马良、伊籍,以及诸多校尉将军,发现他们都是一脸骇然。 “隔着这么远,都能让每一个人都能听得这么清楚,阿斗当真是非同小可。”关羽想到这里,立刻甩蹬下马,大踏步迎了上去,对封舟拱手施礼,说道:“羽奉王命北攻襄樊,幸有世子安抚荆州,破孙权偷袭之师,使我军无后顾之忧,此战能胜,功在世子之身也。” 关羽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间一起抬头,仰天大笑。 封舟拿起荆州百姓呈上来的一杯美酒,转敬关羽,说道:“襄樊一战,二叔名震天下,安扶汉室可期,不仅百姓敬仰,也会被史书记载,‘华夏武圣’之名,必定万古流芳。” 听到封舟这么高的赞誉,关羽心中高兴地仿佛开了一朵花,只觉得这辈子能追随刘备父子,再无憾事,便道:“世子以五千弱兵,安稳荆州,亦是少年英杰,虽古之甘罗,也无可比拟。” 他二人自来万事心照,不说铭恩感德之言,此时对饮三杯,携手入城,但听得军民夹道欢呼,声若轰雷。 而封舟已经明白,他在“汉中王世子”的身份上,已经收服了这位千古名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43章 杀气 安内臣容易,安外人难。 眼看关羽已回荆州,虽然士兵疲惫,也只能看着陆口干瞪眼,但是至少保证荆州平安。 至于三万曹军俘虏和一万东吴俘虏的事情,相信以关羽治理荆州几十年的经验,处理起来轻而易举,封舟也懒得越俎代庖。 但他正要返回川蜀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什么,孙夫人来了?” 公衙之上,封舟一阵错愕。 关羽捋须道:“不错,日前世子大破吴军,俘虏万余,孙权小儿惊惧之下,便派诸葛瑾前来洽谈,愿意交换长沙、凌凌、桂阳三郡,以换取万余俘虏回吴,此外,为了表示诚意,他便将妹妹送来,说嫁妹从夫,孙夫人不应在娘家久待。” “哈哈哈……,这孙权做事,当真不地道!”封舟冷笑一声。 “世子觉得该如何应对?”关羽笑问。 “二叔,喊我阿斗即可。”封舟道:“二叔主政荆州,此事当然有你来接待处理,了不起再通知锦官城,由父王和百官商议定夺,阿斗只是奉父王命协助二叔,今战事已经结束,我也该回锦官城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后悔了。 因为关羽虽然主政荆州,但是说到和孙权的谈判,还得让诸葛瑾和孙尚香去锦官城谈。 毕竟外交取决于主上。 但是封舟现在喊着回锦官城,那就是等于和诸葛瑾、孙夫人一起走。 这就很尴尬了。 诸葛瑾虽然是军师诸葛亮的兄长,但大家公事往来,唇枪舌剑也算不得什么。 但是这个孙夫人就很麻烦了。 虽然她和刘备的婚姻已经事实上破裂了,但是两人名义上还是夫妻不是? 也就是说,孙夫人名义上是关羽的嫂子,封舟的母亲,以及荆州集团的主母。 虽说关羽和封舟完全可以不搭理她,但是却得根据礼法,恭恭敬敬的对待他。 当初孙夫人嫁过来之后,对待刘禅视如己出,封舟回忆刘禅的记忆,也觉得这个人对孙夫人十分依赖,因此封舟也得对孙夫人保持尊敬。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孙夫人当初在荆州的时候,很不受臣属们的喜欢。 因为孙夫人才智敏捷而且刚强勇猛,有她的同宗兄长们的风格,身边的一百多个侍婢,个个都执刀守卫在她身边。即便是刘备每次进入内房时,内心也都感到害怕恐惧?。 当初刘备居住在荆州市公安县时,艰难窘迫到了极点,北畏曹操之强盛,东惧孙权之威胁,而身侧的孙夫人就仿佛闺中的敌国,一道被视为刘备的祸患。 而且孙夫人依仗自己是孙权的妹妹刁蛮跋扈,她从吴国带来的官兵故此大多不遵守法度,刘备因为赵云庄重,命他管理内事。后来,刘备在荆州市公安城西的孱陵建了一座城,称作”孱陵城“或”孙夫人城“,让孙夫人与她的侍女及卫队住在一起。 当主母当到这个份上,孙夫人就是典型的身在汉营心在吴,能受大家尊重才奇怪。 关羽作为刘备的结义兄弟,蜀荆集团的二号人物,对孙夫人自然是更加反感。 但是这个孙夫人又不是一般的人物,她孙夫人才智敏捷而且刚强勇猛,既然孙权派她过来,自然是想在谈判的时候多争取一点利益,少付出一些代价。 所以,关羽很不愿意接待孙夫人,就想把这事推给封舟,让他处置,接待完直接一起动身去锦官城拉倒,不要让他们在荆州晃荡。 但封舟自然也不愿意接待,毕竟他又不是刘禅的灵魂,对这个所谓的“继母”毫无感情。 于是关羽和封舟推来推去,最后达成共识,一同接待来自东吴的谈判使者。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响起三个字: “老(小)狐狸!” 等诸葛瑾和孙夫人一行人是乘船来到来到江陵,他们一下船,关羽、封舟便在码头迎接。 当然了,诸葛瑾没那么大面子,大家主要迎接的是名义上的主母。 “云长、公嗣,瑾来了。”诸葛瑾温厚诚实,上前打招呼。 关羽,封舟一起微微拱手:“诸葛先生。” 两人脸色都是十分的漠然,尤其是关羽,一点也不像往日接待旧友的态度。 “这谱真大,待会郡主下船,看你们如何对待。”诸葛瑾心中冷哼一声,脸色丝毫不显。 “云长、阿斗。”一个飒爽的声音响起,孙尚香大步走下跳板,扬声说道。 关羽,封舟一起微微拱手:“拜见夫人。” 态度一如刚才。 “云长为何冷漠如斯?”孙尚香微微一怒,说道。 “就你的做法,我给你好脸才怪!”关羽心中想到,但是依旧冷漠的说道:“吾兄长汉中王,已经立蜀中吴氏为王妃,夫人现在是侧室,羽以主公侧室之礼相待,何至冷漠?” “你……” 孙尚香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封舟:“阿斗,见了母亲,你为何也如此冷漠?” “母亲不告而别,父王伤心不已,而阿斗自云叔截江相救之后,已经换了一个人。”封舟很认真的告诉孙尚香实话。 孙尚香一怔,不由得哈哈大笑,那笑声冷厉、凄婉:“好啊!真好!好一个刘玄德!你大我几十岁,我没有嫌你;你多年出兵在外,不回家中,我没有怪你;为你回荆州,我抛头露面,怒斥徐盛丁奉,保你平安,你离家在外,我为你看护幼子,守把城池。可我回东吴,你不派人迎归,现今还让阿斗如此羞辱我,我若干休,还有何颜面立于世上!” 码头上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关羽、诸葛瑾,一起其他人都是一怔,不由得看向孙尚香,不明白她在发什么疯。 封舟却是微微一笑,说道:“母亲,你回东吴之后,若是真想回来,孙车骑怎么会不允许?若是你不想回来,纵然父王派人迎归,又怎么能接的回来?” 清官难断家务事,夫妻间的事情,你在这码头叫出来,是说谁听的? 难道你在荆州的时候,刘备和众人对你不够尊重? 刘备没有履行丈夫的义务和责任,但是你也选择了一去不复返啊? 见封舟语气淡然,软硬不吃,甚至比自己的兄长孙权还能收敛心神,孙尚香便知道这“苦肉计”没有成功,却是毫不在意,冷哼一声,大踏步向前走去。 面对荆州、东吴众人的目光,封舟毫不在意,正准备移步离开。 便在此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由得向船头看去。 与此同时,身旁的关羽也是“咦”了一声,也向船头看去。 但什么也没有看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目光中的凝重。 显然,两人又相似的感觉。 杀气! 这是一种极其淡淡的感觉。 一个久经沙场,历经生死的武将,在厮杀震天、嘈杂不绝的战场上,总能清晰地听到向他射箭时候的弓弦震动的声音,从而做出躲避的动作。 关羽和封舟,都是这样的人。 但此时两人的思维却有所不同。 “江东鼠辈,居然派武将充当卫士,难不成汉中王掌握的地方,还有人会暗算诸葛子瑜和孙夫人不成?真是杞人忧天。”关羽心中不屑。 “这股杀气,绝非来源于战场,倒有穿房入户,杀人越货的剑客所为。”封舟毕竟比关羽多了许多江湖经验,所以能够准确的感知这种感觉。 “我倒要看看,东吴会有什么手段施展?”他心中冷笑。(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44章 故人 杀手 封舟的背嵬军当中,有许多立有大功,其中吴彤、石环功劳最大。 这次荆州保卫战,赍诸官立功文书当中,便有他们的名字。 经过改编,封舟重新编练背嵬军,其中有一百多人因为战功,编入关羽军中,其中冷风、石环被提拔为校尉。其他人各有提拔赏赐,关羽见他们弓马娴熟,武勇彪悍,俱都重用。 不过封舟却留下了吴彤等近二百人为骨干,其中吴彤被提拔为骁勇中郎将。 封舟带着改变后的背嵬军,和东吴来的和谈使者一起乘船入蜀,一路之上,孙夫人没有搭理封舟。 而那股杀气则一直掩藏,但始终被封舟感知到,却无法察觉出到底是哪些人。 所幸这些一直保持谨慎,深藏不出,始终没露痕迹。 一直进入锦官城。 外交谈判的事情,自然由刘备和诸葛亮等人商议解决,而孙夫人的问题,则是刘备枕边事。 如今刘备兵精粮足,势力雄厚,不再那么窘迫,又进位汉中王,自然不会如当年那般委曲求全,他根本不许需要借助赵云之威重,便能轻易收拾掉孙尚香身边的那帮女兵。 以上这一切封舟都不关注,但是那个若隐若现,一直存在的杀气,则是他一直重点追查的事情。 必须把潜进锦官城的这群家伙找出来,否则一伙苍蝇在耳旁飞来飞去,总是会烦扰不堪。 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在背嵬军五百人当中,至少培养了一二百个精明强干之辈,让这些人日夜盯防东吴来人,然后奏报给他,相信那些人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这一日黄昏,锦官城春熙路。 这里是锦官城最热闹的地方,布满了青楼和赌坊,当真是车水马路。 封舟却出现春熙路上的一家酒楼的二楼,眼中盯着下面路上的一个人。 “找出你了。” 封舟看着那个人,感受到一股极为微弱,但却似毒蛇般阴冷冰寒的气息。 这是绝顶高手特有的第六感。 他整个人忽然一跃而下,向那人冲去。 此时,楼下的这条街,正有一个身形高瘦的男子在悠然走着,四处打量春熙路的繁华。 他看似很放松,但全身的肌肉无时无刻不在紧绷,随时能爆发惊天一击。 “咦?” 男子猛的目光一闪,猛地身形一闪,躲入人群当中。 “居然有人发现了我的存在,想要招惹我。” 他心中想到:“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招惹我。”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耀着冰冷的光芒。“我是行走在暗夜的杀手之王,谁敢招惹我,谁就会死。” “想跑?” 刚刚落地的封舟忽的一皱眉,他原先已经用神识锁定住了男子,但现在却感觉到他的气息隐藏起来,而他所在的地方,又是锦官城最热闹繁华的地方,人流穿梭不息。 “好手段!隐藏一片树叶最好的办法,不是藏在木匣之内,而是将它放入森林。”封舟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可惜我苦练易筋经已有四年,六识之敏锐远远超出你的想象,你便是装的和普通人在像,终究气质上有所差别,既然被我锁定住,你就逃不掉的。” 封舟这样想着,双脚已经落地。 “从你的气息来看,你是当世第一流杀手,杀人无数,现在轮到我来杀你了。” 封舟背着手,悠然的走入一家青楼。 锦官城的青楼乃是国营,奉管仲为祖师爷,乃是城中夜晚最繁华的地方,灯火辉明、人声嘈杂。这条路上有着众多家青楼,承担着达官贵人享乐、抨击时事、会谈交友的重任,同时也为官府提供着丰厚的税收。 从这一点来看,管仲的历史功绩还是值得肯定的。 封舟一身白衣,虽然只有十二岁年纪,面容也显年轻,但是继承了刘备和甘夫人的相貌,确实是一个翩翩美少年,若是再长成一些,足可以掷果盈车。 可惜,历史上的刘阿斗,活活用自己的智商抹杀了这一个优点。 封舟漫步而入,里面又欢声笑语,又轻歌曼舞,也有从房间内传出的酒令,但到了封舟身前,却自动的分开到两边。 他就在众多奇怪的目光中,拾阶而上,登入二楼,走到了一个戴着帽子、和一个青楼女子调笑的男子身前,轻轻坐下,面带微笑道: “你便是周善?倒有三四年没有见面了。” “世子禅?” 男子缓缓抬起头,惊疑道。 同时心中狂震。 他已经分辨出,那个对他露出杀机的人,正是汉中王的世子,与他们一起入蜀的刘禅。 可是按照吴侯给的资料文书当中,只是显示世子刘禅少年武勇,奸猾非常,可是没想到他竟然通“剑术”! 这里的“剑术”,是武道的一种高级状态,是个人杀伐之术,区别于战场的一种个人武功。 会“剑术”的人,通常六识敏感,对于杀气特别沂源一中极为敏锐的直觉。 “吴侯误我!” 男子肚子中狂骂,但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 他虽然是奉吴侯之命护送诸葛瑾和郡主孙尚香入蜀,也有其他任务,但是他的最终任务却连吴侯也不知道。 作为一个杀手之王,他一向潜伏暗处,待对方不加察觉的时候再行雷霆一击,极少又和对方面对面单打独斗的机会。 因为汉末之时,豪杰并起,多有世家和豪强子弟行走江湖,招朋引伴,格斗厮杀。 而面前的汉中王世子更是出类拔萃。 他的战场武勇已经名震天下。 什么徐晃、吕蒙、周泰、韩当等当时名将,都被他斩杀于战场之上,足以可见他的武功是多么出类拔萃。 周昌和他面对面格斗,毫无必胜之机。 虽然封舟的力量超乎他的想象,但周昌有着属于他的自信。杀手在没有学会刺杀前,首先就得学会跑路。毕竟杀人不是去送死,你杀了人得跑掉才是真正的杀手。 “你的杀机那么明显,根本掩饰不住,看来这次来到锦官城,所图非小,乖乖的给我回去,把你的目的说出来吧,或许会饶你不死!”封舟面带笑容,打量着这个在东吴江湖当中享有大名的人物。 轴上自小穿门入户,本领非常,曾经追随孙策,后追随孙权,如今在秣陵开一家武馆,在东吴的地界上很有名气。 几年前,他奉孙权之命,潜入荆州,将孙夫人带回东吴,顺便还劫持了当时的刘禅,于是有了“赵云截江救阿斗”,封舟的灵魂与刘禅的身躯融合。 周善是一个四十多岁,略显消瘦的中年男子。就像一位颇有成就的商人,意气风发,一掷千金,所以来青楼显富。 当然,他也可以用东吴使者护卫的名义开脱。 “世子凭什么诬蔑我?”周善面色平淡面色平淡,目光闪耀,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与畏惧。 “我或者擒你,或者杀你,只需要向汉中王解释就可。” 封舟淡淡的笑道。 事实上,他身份高贵,真的要杀一个东吴下人,谁有真正敢说什么? 汉中王刘备,或许根本不放在心上。 难道孙尚香敢举着剑和他吵闹不成? 诸葛瑾敢拿着这事放在谈判桌上不成? “看来世子真的要对付我了?”周善道 “哦,你以为能从我手中逃出去?”封舟饶有兴趣道。 “世子,你太低估我们这些江湖人了。”周善微微低头,面露冷笑。(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45章 周善的真实身份 “定辽兄,今晚此出新来的一批丽人,据说是彭永年亲戚,各个知书达理,温婉娇美,你今日升为裨将军,作为庆贺之喜,任你挑选。”旁边雅间内,一个声音叫道。 若是封舟经过的时候,打开门看一眼,就会看到他曾经的军中同僚,同为郭远部曲的以为猛士张闻, 在封舟下军营之前,此人和冷风不相上下,但封舟教授冷风一两个月后,便将此人轻松打败,但饶是如此,张闻也是军中勇士。 汉中之战,此人也立有功劳,被刘备赏识,提拔与行伍之中,成为裨将军,也算是将军体系的一员了。 此时他正和锦官城的一群锦衣少年坐在一起,面色淡然。 张闻出身蜀中大族庶子,为求上进加入刘备军中,他身形修长,容貌英俊,如今升官,家族地位升高,因此一身锦衣,陪在他身边的丽人秋波暗送,但张闻丝毫没有看这些,而是强笑道: “夏楚兄,闻留在锦官城,是想拜见一下世子,不是来玩的。” 跟在张闻身边的几个人中,一人此时苦笑道: “定辽兄,你又不知道,世子刚从荆州前线回来,正闭门谢客,不见外人,家父虽然是益州刺史门下属官,但毕竟君臣亲疏有别,哪里是那么容易见到的,恐怕家父拜见,都都未必能见到他。” 此人叫陈威,字夏楚,也是锦官城人,其父是益州别驾从事,看似位高权重,但是和那些大人物想必,那就差的远了。 世子刘禅虽然年仅十二岁,但乃是何等人物? 人家可是汉中王的继承人啊,平时来往的也是少年也都是高官后人、世家少年,哪里是他们这个级别能见到的。 张闻心里明白,缓缓点头。 “夏楚,定辽,你们要见世子做什么?”旁边一位年龄较大的青年皱眉道。 他叫许飞,字子休,气度不凡,坐在在那,一群人隐隐以他为首。他的家世是众人中地位最高的,哪怕在锦官城都数得上准一线的公子哥。 便是安汉将军糜竺的儿子糜威,也都和他喝过几次酒。 “世子是何等人物,岂是你们想见就见的。”许飞摇头,眼中露出一丝不屑。张闻在军中可能算是一号人物,但到了锦官城?,那只是个普通的小武官罢了。要不是冲着陈威手上这批彭羕的犯事家属丽人,他都懒得来。 陈威一脸尴尬。 张闻也知道自己妄想,只得苦笑一下。 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一人,猛的一震: “世子?他怎么来了?” “啊?世子?”陈威奇怪,也扭头看去,见到了一袭白衣的封舟,心中奇怪:“他是世子?世子怎么敢一个人来青楼?” “他怎么是世子!”许飞冷笑道:“世子文承诸葛军师,武承翊军将军(赵云),最重礼仪,厚重忠克,岂会轻易来这等烟花之地。” …… 此时周善低头,眼角扫过封舟,一道寒光迸发,随即隐蔽。 作为隐在东吴数年的“剑士”,周善一生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战,前后出手十三次,全部诛杀目标,他曾经跟随一代剑术大师王越、其弟子史阿学过剑术,对于个人武战方面,已经达到极高的层次,便是吴侯孙权,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端庄优雅、一身锦衣的丽人款款而来,她依偎在桌前,对对封舟露出迷人的笑容: “这位小郎君,可否陪奴家饮一杯呢?” 这女子三十多岁,风姿出众,一身美艳,丝毫不亚于那些名门贵妇。 “是这座青楼的招牌王飞燕,她竟然看上那个小子了。”许飞的以为伙伴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看向皓哥。 大家都知道,许飞每次来百加得,就是冲着王飞燕来的。 果然见到许飞脸上闪过的意思不悦。 “天栩兄,咱们要不要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看看?”另一个满脸戾气的青年道。 他叫董凉,出身商家,好不容易挂靠上了许飞,自然要为他鞍前马后,全力以赴,所以事事都抢着出头。 许飞端着酒杯,默然不语,见王飞燕一双美眸看着封舟都快融化了才冷声道: “不要波及太广” “好嘞。”董凉欣然起身,就要向封舟那桌走去。 此时张闻已经被吓得浑身颤抖,坐在那如同乖宝宝一般。在许飞等人眼中,封舟可能只是个容貌英俊的小孩子,或许有来头,但再大能大的过许飞? 但张闻可是知道,封舟可是王世子,一只手就能将许飞碾压成粉末。 他急忙叫道:“天栩兄,快……快让他回来,那是世子。” “世子?”许飞瞥了张闻一眼,不以为意。 正如她刚才所说的那样,世子文承诸葛军师,武承翊军将军,最重礼仪,厚重忠克,岂会轻易来这等烟花之地。 就算那小子有点身份,董凉也不是鲁莽的人,最多吓吓那个人,也不会真的动手。 不过张闻这小子不过如此,在军中做了一个芝麻大的小官,却是这么胆小,当真令人失望,以后别让陈威带他来了,他许飞丢不起那人。 而这时,董凉走到了封舟那桌,正准备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敢抢他老大女人的青年时。 周善突然高声笑道:“世子当真有艳福,善这就告辞。” 他猛的似一只灵猫一样,飞身跃起,直接撞破二楼的依栏,整个人已经跃到一楼大堂中间。 “啊!” 无数声尖叫传来,在大堂中间点酒吃菜的男男女女们顿时四散开来,向周围逃去。而许飞等人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等变故,都惊讶的站起身来。 王飞燕更是浑身一抖,他本以为缠住一个如意小郎君,却没想到对面那人说动就动,直接一跃三丈,跳到楼下。 “啊!” 董凉只觉得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吓凉了。 “想逃?”封舟呵呵一笑,轻轻一拍桌子,顿时拍下一块整齐的桌角,然后轻轻一弹。 “轰!” 那块硬木桌角顿时划破长空,犹如一道流星一般,向周善击去。 而封舟已经一步踏出,凌空跃下,向周善抓去。 “老天爷啊!” 董凉啪嗒一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眼都直了。 而王飞燕更是身体僵硬的呆住,浑身颤抖。 一段迤逦风光,转眼间成为仙人之战,这也太吓人了。 世子,不管是在东吴,还是在你蜀地,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抓不到我的。 周善哈哈大笑,忽然超粗胡一把短剑,击飞了那个木块,身形一纵,飞身而走。 “你跑不了!”封舟哈哈大笑,飞身追出。 而整座青楼,一片狼藉。 许飞等人呆呆的站在那,看着一片狼藉的周围。 “定辽……原来你说的....是真的啊,他真的是世子!”许飞双眼呆滞,机械的道。 “世子阵斩徐晃,又在荆州斩吕蒙、韩当、周泰等人,所以有此等武勇。”张闻道。 他心中已经对许飞充满了失望。 一群纨绔子弟,不知深浅的玩乐少年,我张闻和你们相处,没得耽误我的前程! 而许飞等人彻底说不出话来。董凉更是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他刚才还想着好好教训那个人,竟然是武勇威震天下的世子刘禅…… …… 此时,封舟已经追着黑蝮蛇,出了春熙路。 连续逃出几条街后,最后落在一条小巷中,周善停住脚步,知道不能再逃下去了。封舟的速度比他要快得多,再逃就是死路一条。 “世子,我奉吴侯之命,将你诛杀,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周善缓缓转过身体,拔出一柄锋利的宝剑。 就见到封舟施施然走来。 此时两人相隔十丈,明月高悬,灯火远离,但两人的目光都如同闪电一般,可以看破黑暗。 “从你的剑术来看,当世能传授你剑术的,只有帝师王越、以及其首徒史阿。看来你的行动,来自曹丕的命令。” 此言一出,周善浑身一震,眼中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轰!” 一记劈空掌击出,封舟瞬间直接出手!(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46章 一拳而破 论个人实力,周善作为一个游侠,自然和当初伊水河畔的东方不败没法比。 东方不败无论武功、内功还是肉身都达到了一种极高的深邃状态,并且开始参悟天人妙化,非同小可。 但封舟依旧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易将他击杀。 因为封舟的内功之深厚,武学造诣之精深,已经达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可以胜他人所不能及。 现在的封舟,附体刘禅已经有四年,苦练易筋经也有四年,虽然身体骨骼还未长成,但是他的武功造诣,却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 即使周善被顶级剑客指点过,苦修过,想要对付封舟,也是难能。 “轰!” 小巷内罡风卷起,气冲霄汉,强烈的劲风冲到周善身上,只觉得呼吸几欲停顿。 论起个人战斗力,周善甚至比徐晃、吕蒙还要强,但是他只是游侠,只会持着短兵器在方寸之间纵横腾挪,在军中很难立足。 实际上,封舟要杀周善,只需要凭借内功深厚,出拳迅猛就行了。 果然周善脸色一变,双手一晃,短剑已经不见,从身上飞快的抽出两把环首刀,化作两条毒蛇般,在黑夜的迷蒙光线下向封舟猛扑而来。 “破!” 封舟丝毫不管,拳劲横空,纵横睥睨,厚重罡气无坚不摧,连空气都似乎被装成碎末,四散开来。 “砰砰砰!” 那是周善手持双刀与真气碰撞的声音。 他舞动两把长刀,带起道道锋利的刀光,凄厉冷冽,每一刀挥击,都是竭尽全力,同时身躯向后急退,终于勉强化解了封舟的一拳攻势。 “好厉害的气劲,难怪能阵斩这么多将军。” 周善越打越惊,他的双刀是当世名匠打造,锋锐坚固无比,结果与封舟的气兵连续碰撞几下,竟然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并且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环首刀快支撑不住,要断裂了。 “都说刘玄德是燕赵豪杰出身,剑术超群,本以为是戏言,没想到是真的,连他十二岁的儿子都这么厉害!”周善一脚踩在旁边的墙壁上,整个人如同壁虎游墙般,竟然向上面快速窜去。 “你跑不了!” 封舟拔地而起,再轰一拳,威猛无匹,冲天裂日。 “撕拉!” 在这一刹那间,周善竟然猛的回头,嘴中发出丝丝的吼叫声,双眼闪耀着冷冰冰的瞳孔,整个人似灵猫一般翻身而起,身形诡异的弯曲,躲过了那一拳,然后猛的一弹,竟然从封舟身边堪堪翻过。 与此同时,他手里不知道捏碎了什么东西,顿时一股黑雾生出,很快便把整个小巷都遮盖住,彻底化为一片黑暗之地,看不见一丝月光。 “想和我盲战?主意是不错!” 封舟不屑一笑。 怪不得这个周善敢来到川蜀行事,面对名震天下的武者都敢于出手,原来还有这种诡异手段。 在这种局面下,一旦撒出无法看穿的黑雾,哪怕当世名将落在这黑雾之中,也会束手束脚,而周善在黑雾里,则如鱼得水。 两两相加,便是一般的名将可能都要饮恨当场。 不过,这样的杀手,使用这种手段,最多只能用一次。 因为一旦杀了目标,哪怕再潜入雾中,周围卫士反应过来,几十只箭矢射进去,他再诡异的身法也只能一命呜呼了。 也就是说,这种压箱底的手段,最好轻易不用。 他现在用了,说明已经落入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不得已使出了大招! “不过很可惜,你遇见的是我!” 封舟闭上眼睛,仅仅凭借修炼易筋经得到的敏锐地六识,就轻易判断出了周善所处的位置。 “死!” 封舟再次握拳,浩荡的真气凝聚在其中,猛地一拳击出,轰隆隆的雷声大作! 此时周善已经进入封舟一丈范围之内,奔象趁机偷袭,但是眼见对方又是一拳击来,顿时怪叫一声,猛的身形急闪。 封舟却是丝毫没有半分犹豫,飞步而来,带起道道残影,向周善追去,两人在小巷中奔出了十几丈,就快要逃离小巷时。只见周善脸上闪过一丝凶色: “刘阿斗,这是你逼我的?” 他猛的转身,浑身的气息一刹那间暴涨,双手一挥,两把环首刀像闪电一般击向封舟。 对于一般人来说,在这种急速的追击当中,想要避开这次暗击,实属难能。 但对于封舟来说根本不是事。 他甚至有时间伸出手,连弹两击,每一次都击中刀身。 “铛!” “铛!” 两把利刀顿时碎裂开来,刀片如碎屑一般落地。 而就在此时,周善猛地扑了过来,手中那把短剑已经出现在手中,一刹那间人剑合一,犹如流星赶月一般,如电一般向封舟击杀而来。 这一招,才是周善的真正实力,也是他压箱底的功夫。 这周善使用的功法,其实就是一门锻体术,而且是经过剑术大师千锤百炼之后总结运用的手段。 不过和封舟的“轩辕段体术”相比的话,那就差得远。 就算周善十几年的苦练,也不如封舟的弟子不到一年的训练。 明白这个之后,封舟再不留手,拳劲爆裂开来,一下子远达三丈,辉煌无比。 “咔嚓!” 那柄短剑被封舟一拳打断,而周善本人也被封舟一把抓住脖颈,倒提起来,往地上狠狠一摔。 “砰!” 一声巨响。 周善的身躯被狠狠砸在地上,顿时眼冒金星,周身疼痛,更是忍不住大口吐出鲜血。 随即,四肢百骸之间,无处不疲惫,无处不难受,浑身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我并不在意你为谁效力,只是不想被人蒙在鼓里而已。”封舟淡淡说着,一把抓住周善的脖颈,拖着他离开这里。 “怎么可能?” 周善的眼中露着不敢置信的神情,浑身却动弹不得。 他的这套锻体术可是当世顶级秘法,只有传承几百年的那些世家大族才能有这样的资源,便是吕布、典韦这样的“当世恶来”和他交手,也要退避三分。 刘备一个北地豪强出身的剑客,怎么可能教授出这么强的儿子来? 而且,他这个儿子还只有十二岁。 难道诸葛亮、赵云平日里传授的不是什么治国之道、统兵之法,而是一门心思教他锻体术? 就算如此,一个十二岁的孩童,也不可能练成这么强大的武功啊。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可惜他无论怎么想,也不会有人告诉他答案。 一阵风吹过,周善的脸逐渐起了皱皮,仿佛被一阵劲风吹皱了似的。 等封舟将他拉到世子府的时候,他的脸已经纵横蹂躏,破烂不堪了。 封舟仔细看了两眼,伸过手去,往他脸上一扯。 “撕拉。” 竟然扯下一张面皮。 赫然露出另一个人的面孔。 面色淡黄、颧骨高耸,眉心间有一道刀疤,清晰可见。 他不是周善? 那他是谁? …… 等到天亮的时候,封舟便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当年中原大乱,蜀中却是一片安宁,蜀地有许多从北方逃难而来的世家大族、平民百姓,自然也有很多游侠。 一个最为见识广博的游侠被请了过来,他一眼认出,这个人乃是帝师王越的徒孙,曹丕剑术老师史阿的弟子,司马家门客,侯吉。 北方世家大族、已经投奔曹氏的司马家,他们的门下剑手,竟然化装成孙权的门客,随着谈判团来到锦官城,意欲何为? …… 消息传出,蜀中顿时一片哗然。 面对汉中王君臣的质问,无论是诸葛瑾,还是孙尚香,都绝不承认周善是他们东吴派出的刺客。 吴侯孙权对孙刘联盟是衷心拥护,铁了心的支持,不但愿意献上江南三郡,连孙夫人都送回来了,可见吴侯对于联盟之心,是多么的一片赤诚。 而且吴侯和汉中王一样,都是汉臣,对于曹操这个国贼是深恶痛恨,断然不会和他有半点牵扯,所以这个化妆成周善的侯吉,一定是曹操那边派来挑拨离间孙刘联盟的。 如此可见,曹操是多么的卑鄙无耻,色厉内荏。 诸葛瑾不愧是外交官,说的当真是天花乱坠,直接把两面三刀的一方雄主,说成了一个翩翩君子。仿佛偷袭荆州的幕后主使不是他似的。 不过对于他的胡搅蛮缠,汉中王一方有的是专业喷子和他辩论。封舟懒得招呼。 他倒是对侯音的背后有点兴趣。 曹操虽然手下奇人异士甚多,但是身为一方雄主,绝对不会施展这种没用的伎俩。 战场上打不出来的,难道派个刺客就能成事? 当年的燕太子丹,派荆轲刺秦王,换来的却是身死国灭。 他也不想想,难道秦王被荆轲刺死了,秦国就畏惧害怕,不会继续征讨燕国了吗? 所以,这幕后黑手,极有可能就是司马氏。 那个“鹰视狼顾”的司马懿,绝对是人中之杰,为了家族兴盛,难免会用一种小手段,把水搅混。 不过不要紧,任你有千般计谋手段,我内治国政,外练强军,步步为营,一切拦路虎,终究会灰飞烟灭。 无他,拳头硬罢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47章 三十年河东 在历史大势面前,一点小浪花无足轻重。 周善是东吴派来的也好,还是曹魏安排潜伏的也罢,其实对于整个大势并无多大影响。 孙刘谈判很快落下帷幕,两方也重新确定了联盟,所谓“抛弃前嫌,继往开来,团结一致向前看,共抗国贼曹操”的主题很快般出现在锦官城的主要舆论界当中。 经过谈判,孙权为了得到那一万吴军俘虏,除了江南三郡之外,还割让了江夏郡。 诸葛瑾虽然让出江夏,但在孙权的心理底线内,且与汉中王诸多文官辩论,不落下风,刘备不由得叹道:“孤掌益州八郡,更有荆楚之地,反不如东吴文采斐然也。吴有诸葛子瑜,不辱其主;我并无一人入吴,以达孤意。” 忽一人出班奏曰:“臣愿为使。”众视之,乃义阳新野人,姓邓,名芝,字伯苗,任广汉太守有功,提拔为尚书。 刘备大喜,道:“孤欲使人往结吴侯。伯苗必能不辱使命。使吴之任,非公不可。” 于是刘备重赏邓芝,使同诸葛瑾赴吴通好,以显示汉中王刚结盟盛意。 建安二十五年二月,邓芝入吴,一番繁冗的礼仪之后,诸葛瑾略带骄傲地问邓芝道:“我江东礼仪,与川蜀相较,孰更近诸大汉威仪?” “江东更近。”邓芝淡淡一笑:“汉中王只用仁义,不用礼仪。食古不化,安为得之?” 诸葛瑾一怔,脸色一红,不再在口头上讨便宜,只是依制将邓芝引入大殿中。 孙权乃是雄主,对待人才也很重视,见到邓芝时也极是礼敬,命芝上殿,赐坐而问曰:“闻道汉中王刘皇叔赐重臣座,以示优遇礼敬,见贤思齐,孤常欲学之,今日自卿始耳。”他笑着道。 “吴侯见善心喜,也是雄主气象。”邓芝也赞道。 结束了互吹,孙权道:“汉中王于汉中破曹操,关云长于襄樊震华夏,陆子明也有奏书来,盛赞刘皇叔兵精将勇。”孙权笑道:“闻道皇叔给孤送了礼物,孤与诸公商议,大致也猜得出这礼物为何。这礼物虽是烫手,孤也收了,你可以回禀刘皇叔。” “此外臣之使命,不劳吴侯吩咐。”邓芝语气平静。 对于刘备的礼物,江东上下很是无奈。 但既然孙刘联盟,这个礼物就得接下。 原来刘备送来的礼物,是曹魏“五子良将”徐晃的首级。 “汉中王这可是嫁祸江东啊。” 虽然不得不接受这份礼物,大殿之上还是有人忍不住出言道。 邓芝看向他,认得他是从事中郎严峻,字曼才,当下笑道:“若是吴侯不敢收,芝带回便是。” “贵使莫急。我江东也屡次与曹操交战,当年赤壁之战,也击败他曹操八十万大军,虽然在合肥不得寸进,但孤当励精图治就是。” 孙权淡淡的说道, 他此言一出,众臣便不在说话,便是张昭、顾雍这些老臣也噤声不语,邓芝见了心中一动,孙权不愧是一代雄主,即使有偷袭荆州的失利,但在江东却有着极度威信。 “根据孙刘联盟,共抗国贼之事,我江东自有定夺,即将江南三郡交换,江夏郡也便交割,其他之事,孤也答应就是。” “当年孙刘联盟,和衷共济。一方与曹操交战,另一方至少应保持善意中立。”邓芝沉着脸:“汉中王有一事不明,为何我汉寿亭侯所率领荆州军攻略襄樊之时,吴侯麾下偏将军吕蒙会领大军擅入荆州地界?” “此事孤早已解释给刘皇叔,是孤中了曹操的挑拨之计,想必以皇叔之贤明,定会明白孤一片苦心。” 孙权说话时面不改色,神态极其自若,仿佛只是在解释说不小心才踏入荆州一般。邓芝看了心中一凛,也是暗暗钦佩。 “吴侯既然这么说,那为了防止下次重蹈覆辙,还请将陆逊及其大军调走。” 邓芝冷冰冰地说话,面上木无表情,仿佛并不是在进行外交谈判,而只是在进行通告一般。 “开什么玩笑!”孙权勃然大怒:“我江东大军驻扎何处,自有孤来定夺,岂是他刘皇叔所能质疑?请伯苗回复,要陆逊走,自己派兵来攻!” “自关云长攻克襄樊,逼得曹操迁都洛阳之后,汉中王麾下,北伐国贼、匡扶汉室的呼声高涨,而世子荆州一战,名扬天下,便有年轻人愿为世子效力,攻取江东,以使汉中王北伐大略,无侧翼之扰,汉中王心怀仁德,复执信义,不愿盟约墨迹未干,两方又起兵端。只是民心士气,总须安抚,若是贵国不调走陆逊,显示修和之意,汉中王如何安抚臣下?”邓芝扬眉冷笑:“实不相瞒,世子亦招揽本使调入世子府,吴侯若不欲和谈,不必本使回去,请斩本使,送本使头颅回锦官城,汉中王必派世子率领大军,朝发夕至矣!” 他这番话说的当真是扬眉吐气,心中畅快。 自赤壁之战过后,刘备便在曹操和江东的威胁下委屈求全,无论是诸葛亮入东吴,还是刘备娶亲,都是战战兢兢,不敢和东吴撕破脸,那一段时日对于刘备君臣来说,算是最为窘迫的时日。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世子禅在荆州以弱胜强,致使东吴震恐,连孙权这等雄主,都委曲求全,不敢硬气,这让邓芝好生激动。 他这话一说,江东群臣中有怒极而泣者,老臣张昭拔剑出来便要杀他,立刻被侍卫阻住。孙权变了颜色,跌坐于宝座之上,良久之后,他咬牙点头:“便依贵使之言!” 邓芝被引出大殿之后,孙权猛然拔出长剑,一剑劈断桌子一角,大怒道:“当真是奇耻大辱!当真是奇耻大辱!” 少年凌统踏前出列,叫道:“某愿率军西征,诛关羽,灭阿斗,为吾主分忧!” 又有甘宁、徐盛、潘璋被其血勇之气所激,越众而出,请命出战。 孙权猛地一拍桌子,叫道:“够了!” 此时关羽回到荆州,根本无懈可击,孙权诸多将军纵然狂叫,也无法挽回军事上的差距。 他扫视群臣:“数年前,刘玄德还卑躬屈膝,如今却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区区一个邓伯苗,也敢在我大殿之上颐气指使,此等耻辱,孤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父兄!” “刘玄德亦是人,诸葛亮亦是人,刘阿斗也不过一个小小顽童,孤当励精图治,勤政爱民!今日之耻,来日必雪,诸卿当与孤一起振作奋发才是!” 群臣肃然领命,孙权道:“孤虽然与刘备联盟,但不过形势耳,曹操归还子明、义公的首级,孤也要回敬,” 言毕,便安排秘使北上洛阳。 此时曹操将天子移到洛阳,又命各地平定内乱,听闻孙刘和好,又结联盟这意,正忧虑间,近臣忽奏东吴遣使上书。曹操取书拆视之,略曰:“臣孙权久知天命已归王上,伏望早正大位,遣将剿灭刘备,扫平荆益,臣即率群下纳土归降矣。” 曹操观毕大笑,出示群臣曰:“仲谋小儿欲使孤居炉火上耶!” 侍中陈群等奏曰:“汉室久已衰微,殿下功德巍巍,生灵仰望。今孙权称臣归命,此天人之应,异气齐声。殿下宜应天顺人,早正大位。” 曹操笑曰:“吾事汉多年,虽有功德及民,然位至于王,名爵已极,何敢更有他望?苟天命在孤,孤为周文王矣。”司马懿曰:“今孙权既称臣归附,王上可封官赐爵,令拒刘备。”操从之,表封孙权为骠骑将军、南昌侯,领扬州牧。即日遣使赍诰敕赴东吴去讫。 虽是如此,却也明白这一招不可能打破孙刘联盟。 他想到:“刘玄德之子阿斗如此勇武,孙仲谋又有雄才,观孤数子,唯有子桓方可与他们抗衡,子建终究名士风范,贪杯误事,只是阿斗小儿日前所书,深恐子桓继位之后,有谋害兄弟之意。” 想到这里,他便招来曹丕,将当初封舟的书信交给他看,曹丕看后,汗流侠背,跪地哭泣道:“这都是阿斗小儿挑拨之语,请父王明察。丕定当疼爱兄弟,手足相惜。” 曹操见曹丕哭声至诚,心中大慰,便招来召曹洪、陈群、贾诩、司马懿等,同至卧榻前,嘱以后事,道“孤纵横天下三十余年,群雄皆灭,止有江东孙权,西蜀刘备,未曾剿除。孤今病危,不能再与卿等相叙,特以家事相托。孤长子曹丕,笃厚恭谨,可继我业。卿等宜辅佐之。” 又吩咐完家事之后,长叹一声,泪如雨下。须臾,气绝而死。寿六十六岁。 曹操死后,曹丕继位,接受陈群的建议,设立九品中正制,又相继平定了酒泉、张掖、武威三种胡的叛乱。 建安二十五年七月,关羽兵出襄樊,率军北伐,但此时曹仁已经缓过劲来,有满宠等人协助,一番大战,又有张合率军相助,终于击退关羽的进攻。 而关羽被迫退兵,自揣两三年内无力出兵,只得上表请罪。 而曹丕稳固了北方局势,见时局成熟,便与建安二十五年十月逼迫汉献帝禅让,登位称帝,改元黄初并定都洛阳。 消息传到锦官城之后,封舟便明白,自己又要进步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48章 赛翼德 曹丕称帝的消息传到锦官城,报说曹丕自立为大魏皇帝,于洛阳盖造宫殿;且传言汉帝已遇害。刘备闻知,痛哭终日,下令百官挂孝,遥望设祭,上尊谥曰“孝愍皇帝”。玄德因此忧虑,致染成疾,不能理事,政务皆托与孔明。 他这般作态,文武百官自然心知肚明。 因为襄樊之战、荆州保卫战的胜利,刘备威权更胜,在荆、益两地官民百姓的心中地位更高,诸葛亮与几个重臣商议便共通上书,请刘备登基为汉帝,经过一番三辞三让之后,刘备于建安二十六年四月在锦官城称帝,改元章武。 立妃吴氏为皇后,长子刘禅为太子,许其开府;封次子刘永为鲁王,三子刘理为梁王,养子刘封为楚王;封诸葛亮为丞相,许靖为司徒。 此外,又封关羽为大将军,解乡侯,荆州牧,假节钺;封马超为骠骑将军斄乡侯,凉州牧,假节钺;封张飞为车骑将军,西乡侯,假节钺,封魏延为镇北将军,汉中太守。 其余文臣武将,具有封赏。 刘备称帝后,和群臣商议道:“曹操已死,今曹丕篡汉,神人共怒。朕欲早图关中,屯兵渭河上流,以讨凶逆,如何?” 诸葛亮道:“前日关羽北伐南阳不克,大军有所折损,需要休要生息,臣以为陛下当励精图治,待三五年之后,荆、益两州军需器械完备;米满仓廒,财盈府库之时,再行北伐,必定能一战功成,兴复汉室。” 诸葛亮说的是老成谋国之言,毕竟荆州、益州连年征战,人口损失严重,民生凋敝,府库空空,继续强行征战,那就是穷兵奢武了。 刘备从其言,命诸葛亮开府建衙,全权治理益州。 而封舟为太子自然不用掺和这些事。 他要教书育人,打造一支文化团队。 他每日缩在太子府,上午听诸葛亮教授学问,下午自己担任老师,给吴彤等一干背嵬军将士识字念书。 他打算在三五年之内,让整个背嵬军脱胎换骨,每一个人都有独当一面的本事。 刘备在皇宫,常问属下:“太子在做什么?” 答曰:“太子在教书育人。” 刘备听了,便哈哈大笑,不再过问。 诸葛亮以丞相之职,励精图治,事无大小,皆亲自从公决断。两川之民,忻乐太平,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又幸连年大熟,老幼鼓腹讴歌,凡遇差徭,争先早办。因此军需器械应用之物,无不完备;米满仓廒,财盈府库。 狄奥多特抬起头来,仰望着锦官城,心中充满了一片震撼。 “阿胡拉-马滋达(相当于宙斯)在上,这世界上,竟有繁华如此的城市,就是泰西封和君士坦丁堡加起来,也不如它的一半繁华。” 狄奥多特的夸耀多少掺杂了一些他身为商旅之人的毛病,虽然诸葛亮治理锦官城的功绩十分大,现在锦官城也确实比中原的其他许多城市繁华,但未必比得过洛阳这样的中原都城。 而且泰西封(距离巴格达很近)和君士坦丁堡,是能和洛阳相提并论的名城,论繁华程度,不会比锦官城差到哪里去。 季汉章武三年二月,来自帕提亚帝国的商人狄奥多特从中原辗转来到锦官城。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晴朗春天,无数人匆匆忙忙行走在街道之上,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在催促着他们。狄奥多特在城门口呆呆地等了许久,直到这座大城市带给他的冲击全部消化,这才回过头来。 “章审言,你真的能让我见着大汉的皇帝,以及他的结义兄弟张翼德?” 狄奥多特问的是随行的季汉官员,大汉汉中太守府属吏章希。 章希也很惊讶锦官城的变化,他本是蜀人,在汉中太守府任职,已经有四年没有返回锦官城,没有想到锦官城竟然变得这么繁华。 他不由得深深地钦佩刘备和诸葛亮。 城门口人流十分巨大,狄奥多特望了好一会儿,见城门处上转眼间又挤满了人,紧接着是两队仪仗队进来,狄奥多特有些惊讶,问章希道:“章审言,那是什么大人物么?” “他们算什么大人物?”章希摇了摇头:“西羌与南蛮的使者罢了。” 狄奥多特并不是对东方一无所知的商人,他从丝绸之路过来,知道西羌国王轲比能和南蛮孟获都是很有名气的人物,他们派遣使者到锦官城来,一定是因为畏惧大汉的实力。 “贵国万邦来朝,真是气概不凡,气概不凡啊。”狄奥多特笑道。 章希摇了摇头,却没有作声,如今天下三分,曹魏占据天下九成,大汉不过缩在西南一隅,如高祖初定之时罢了,算不上什么气概不凡。 刘备称帝这三年来,一直励精图治,没有发动大规模的战争,因此诸葛亮的治国之才,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骗局西南一隅的季汉势力蒸蒸日上,人口也迅速增长,不少人走在路上,都是面带红润。 这三年来,刘备多次派遣马超经略西凉,又派赵云压制南蛮,结果一战打垮孟获,让南蛮臣服,西羌南蛮原本就国小力弱,面对季汉精兵良将,实在难以招架,只得派遣使者求和。 对于荆、益两州的百姓而言,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虽然绝大多数都不知道西羌、南蛮在哪儿,但万邦朝服,也可以看出大汉国势蒸蒸日上。 正是在这种情形之下,来自帕提亚帝国的商团使官狄奥多特踏上了季汉的土地。 “狄奥多特,快些入城吧。”章希催促道:“若是再不入城,等会儿太阳落山,便是下值时间,此处免不了堵塞了。” 跟在章希后边,狄奥多特终于踏进了锦官城。 章希把他安置在客栈之中,自己便去拜见了大鸿胪何宗,递上公文,说明了一切。 于是很快,锦官城的文武百官都知道了一件趣事。 西域三十六国以西,叫做什么帕提亚帝国来了一伙打着通商旗号的外交使团,不但有与中原通商的国书,还带着该国第一勇士,指名道姓要与车骑将军张飞较量武功。 据汉中太守府的公文报告,这个叫提马克斯的勇士黑面虬髯,勇戾敢斗,横行帕提亚、安息,以及西域三十六国,所向无敌。随这只商旅使团来到中原拜见曹丕之后,遍访中国猛士,居然接连打败了万岁亭侯许褚及其手下十几个勇士,又打败了曹真部将王双,一时间威震中原。 此人犹嫌不足,听闻蜀中车骑将军张飞,有万夫不当之勇,冠杰中原,便是许褚当初也输给过他。 于是提克马斯便怂恿商团主事人狄奥多特率队来到益州,一来拜会季汉,做通商之会,二来也让己国勇士威震中国,日后回国谈论,也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情。 这个消息传开之后,整个锦官城一下子沸腾了。 “哪里来的西戎蛮子,这般大言不惭,居然敢挑战车骑将军!” “是啊,我看用不着车骑将军出手,少将军张苞出手,便可以克敌制胜。” “你还别小瞧了这个西域勇士,据边关传闻,这家伙勇力非常,那北边的许褚是何等样人?乃是当年渭水力战马骠骑的无敌猛将,曹操和曹丕都十分信重于他,手下也多游侠剑客,就这么多高手轮番上阵,都输给这个西域勇士,足以可见他有多大本事!” “难怪他指名道姓请求挑战车骑将军,原来是真有本事啊!” “可不是嘛!” 刘备听说后,立刻招来张飞,询问他的意愿,张飞道:“我虽为车骑将军,然依旧是中原武士,怎么能让西域高手专美于前?只要陛下同意,臣弟愿意与此人一战!” 刘备大喜,道:“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三弟贵极人臣,豪情依旧常在,朕接待使团之后,再设一擂台,请三弟与西域武士交锋,彰显我大汉雄风。” 时马超、赵云在侧,皆微笑以对,不发一言。 更有太子封舟,一脸淡然。 张飞问道:“汝二人何故发笑?难道因为西域番邦勇士都听闻我的大名,却不曾听过你们的名字,故有不服?” 马超笑道:“西域番邦,对于我中原猛士之名,还不是道听途说?再说了,吾家累代公侯,岂与草莽勇士争名?” 赵云也道:“大丈夫行于世间,上护天子,下佑百姓,岂能以威猛之名传与乡野?” 自刘备称帝,这三人便是朝中最高武官,常在一起商议朝议大事,因此关系融洽,并不在乎对方言语讥讽,且引以为乐。 果然张飞哈哈大笑,道:“你们都是嫉妒我。” 他转头看见太子在一旁,便道:“太子以为如何?” 封舟笑道:“我听说那西域勇士武功了得,若是他侥幸战胜三叔,定然会骄傲非常,回到西域后定然自夸矜曰:‘以中土人物之盛,犹未吾匹也。当铭记之,以励子孙。”即更名“赛翼德”’,那三叔大名,非但响彻中原,而且会传遍西域了,细细想来,不觉寒颤。” “哈哈哈……” 刘备、马超、赵云听后,笑的是前俯后仰。 笑声当中,刘备指着封舟,边笑便道:“你这奸猾小儿,竟敢编排你三叔!仔细你的皮!” 唯有张飞一脸黝红,却是无奈苦笑。(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49章 皇宫擂台 对于锦官城百姓来说,这两年年来的许多事情都是前所未有的,许多人从之前的仅能温饱,到现在衣食充足,生活无忧,因此对刘备、诸葛亮是十分推崇。 所谓仓廪实知荣辱,衣食足而知**,如今的百姓们对娱乐活动十分上心。 尤其是这一次。 西域更西的一个当世大国,叫什么帕提亚帝国的第一勇士,打遍西域、中原无敌手,随使团来到蜀中,拜会皇帝的同时,亦来挑战皇帝的结义兄弟,车骑将军张飞。 而皇帝已经同意,在召见使者之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一处广场上搭设擂台,请两位绝顶武士公平对垒,决一雌雄。 所以,整座城市都轰动了,街头巷尾,无数人都在议论。 甚至有人为此事做了庄家,开了盘口。 章武三年二月二十,蜀郡太守王连派遣得力人手宫门外辟出地方,因为这三年来改造锦官城的缘故,这里早避出了一片广场,虽然规模不算大,但容纳上万人绝无问题。 此次擂台可是一件大事,锦官城百姓奔走相告,都希望能看这个热闹。只是官府规定,为防着出现意外,必须以街坊为单位,统一组织入场观看,在场中不得喧哗,不得起哄,不得生事。 对于锦官城府而言,组织这种大型集会是轻车熟路。三年前刘备称帝搞的比现在隆重多了,当今天子不欲扰民,出游的次数不多。故此,皇帝安排好擂台场地之后,王连立刻命人在皇宫对面广场上搭起擂台。 这可是一件稀奇事儿,因此擂台还在搭建的时候,便常有锦官城城的百姓前来看热闹,臆想到时公审时会是怎么个模样。 这天,张闻起了个大早,和吴彤一起来到皇宫广场。 在锦官城任职数年,他终于联系上了吴彤,虽然还没有进太子府,但是能和太子相谈,参加太子的“授课”,就有可能在数年后成为天子门生,青云直上,大展宏图,这对于志向高远的张闻来说,是十分兴奋的事。 他们起的算是早了,可到得广场时,却吓了一大跳,莫道君行早,还有早行人,这广场上已经有五百多人在寻找好的位置,既有那些拎着点心做小买卖的,也有大早赶来看热闹的。 “夏楚兄早啊!”张闻淡淡的说道。 “定辽兄早!” 陈威微微躬身,面带微笑,不敢如以前那样挺着腰杆。 不只是他,一旁的许飞更是用羡慕的目光看向张闻。 以前张闻是军中一小卒,现如今鸟雀飞上枝头,人家已经成为背嵬军的一员,还被太子授过课,眼看就要青云直上,再也不是他许飞当初所能俯视的人物了。 便是现在已经成为越骑司马的糜威,见了张闻,也得拱手施礼,不敢轻视了。 大家虽然彼此招呼,但在抢占有利位置上众人却没有这般客气。那高台正前方的位置早就挤得满当当的,张闻微微有些迟疑,一个游手模样的涎着脸凑了过来:“张校尉,小人占得一个好位置,只须十钱,这位置便是张校尉的了。” “咦?” 张闻吃了一惊,没曾料想这看热闹竟然也成了商机。 “二十钱,二十钱与你,那位置归我了。”郭远身后一人嚷道。 “二十钱便二十钱,拿着!”张闻当机立断,掏出张二十枚五铢钱交与那游手,那游手得了之后立刻将张闻引到高台正面中央位置,这确实是最好的位置,原本占着这位置的一个游手笑嘻嘻地让开来,郭远瞅了吴彤一眼:“文贤兄,你在此吧。” “这旁边位置也是某占的。”那游手却不离开,指着旁边一小木凳笑道:“张校尉,某鲳鱼张校尉打交道,若是要的话,小人给你打折,再拿五枚五铢钱,这位置便归张校尉。” “你倒是会发财。”张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却是十足地抢钱了。” “嘿嘿,如今锦官城城里管束得紧,诸葛丞相治理的我大汉国运昌盛,某不敢偷鸡摸狗,也只能靠这赚几个辛苦钱。张校尉,小人可是昨夜便在此守着位置,睡都是在此睡的,这一夜便是蚊虫叮咬,也值当这五钱了!”那游手压低声音道。 “陛下若是经常举行这样的擂台赛,令百姓令百姓花钱观看,想来也是个不错的买卖,只怕诸葛丞相会笑醒。”张闻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爽快地掏了钱,然后笑着对那吴彤说道:“文贤兄,你觉得那西域勇士和张车骑比武,谁会赢?” 吴彤笑道:“听闻那西域勇士打败过许褚,战胜过曹真麾下猛将,想必有些本事。但张车骑名震华夏几十年,人称‘万人敌’,其实常人所能及,自然是张车骑取胜。” 张闻点头。 虽然时间还早,但是广场上人却越来越多,不一会儿,锦官城府的差役也到了,发现这广场上已经有了许多人,他们都是吃惊,便有人上来驱赶小贩,还有人飞奔回衙寻找支援。 广场上绝大多数地方都用画出了分割线,差役们将闲散人等驱至分割线外,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到了广场,这般热闹情景,毕竟并不是年年都有的。 若是有心人见了,定然会暗暗吃惊。 因为市民百姓按照官府规划行事,那就形成一个强大的组织力,若使用在军中,就会发挥出极强的战斗力。 军队,就是一个组织严密的集团,这组织力能发挥的越强,战斗力就会越强大。 日上三竿,卫尉刘琰先到了,他瞅了瞅天色,天气尚可,温和徐风,这让他微微安心。但当他视线投到广场上的人时,又忍不住皱了眉。 人太多了,不过是一场游戏,竟然也有这么多人来看热闹。 又过了一会,在一片欢呼与拜倒声中,季汉皇帝的华盖也出现在街上,张闻原本以为天子会上得高台去,却不曾料想华盖到了与他们紧临的侧面停下来,刘备穿着朝服落座,然后有内侍齐声高喊免礼平身。 与刘备同来的还有当朝权势最大的文官武将,三公九卿差不多都来了,以及太子封舟,他们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不过能以华盖遮凉的,却只有刘备了。 护军将军陈到没有坐,他如往常一样昂首而立,站在刘备身侧。 当然,刘备身边还有一个外国人,正是帕提亚帝国的商旅使臣狄奥多特。 刘备瞅了一眼擂台下的百姓位置,笑着对诸葛亮道:“丞相治国有道,朕看管仲、乐毅亦不及也。” 诸葛亮道:“此臣分内之事,陛下谬赞。” 封舟没有听他们君臣对话,而是游目四顾。 他看到了吴彤和张闻,便点头微笑。 又看到了人群当中的关兴、张苞,以及分别在他们身侧的关凤、张星彩。 张星彩也抬头看了一眼封舟,太子始终笑吟吟的,当与她目光相对时,还微微点点头,仿佛是在与她打招呼一般。虽然看上去那个年轻人很是和霭,但张星彩却觉得有种让她无法言语的强大。 他身上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让人感到阳光和温暖。 两人认识已经有十多年,她也听说自己将来会嫁给这位太子,因此一直偷偷地关注他。 因此她知道他阵斩徐晃、吕蒙,也知道他最近“教书育人”,还知道他前几日打趣她父亲,说若是那西域人赢了,就会给他家族冠名“赛翼德”。 想到这里,张星彩几乎都痴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50章 有点不对劲 在最终的大高手比武之前,总会有场热身赛助助兴。 帕提亚帝国的使者狄奥多特站起来,对刘备躬身道:“尊敬的大汉皇帝陛下,在正式的比武较量之前,我们使团有一个年轻人请求出场,若是大汉朝有人想出手比武的话,还请不吝赐教。” 翻译说完之后,刘备点点头,笑道:“可以,朕也听闻波斯帝国源远流长,不亚于我中国,有高手愿意出来切磋,与我大汉友好交流,朕无有不允。” 狄奥多特一挥手,使团里面一个矮小黝黑的男子走出。 他借着助跑,猛地一跃,就横越数丈高空,从使团当中跳至高台,然后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台下。 看到他这个态度,高台下的百姓都是脸色一沉,几欲生出怒色。 若非是公共场合,大家伙都要骂出来了。 华盖下的刘备、诸葛亮等人倒是脸色淡淡,看不出什么,一旁的张飞则冷哼一声。 既然这么什么帕提亚帝国的商团的勇士是向他挑战的,他自然派遣手下调查了一下他们的底细。 他手下亲眼见过这个皮肤黝黑的小子练武,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有人说那是天竺秘术,看样子非同小可,但在张飞眼里,倒是算不得什么。 他微微一笑,对刘备道:“陛下,既然他们派出了一个年轻人,那不如让茂生出场,和这个西域豪杰比试比试。” “翼德,茂生有把握吗?” 刘备看着台上的那个精悍青年,低声问道。 他是皇帝,对于今日的比武有自己的看法,只要最后赢了,开头输上一场也无妨,但也不想输的体无完肤。 以他练武几十年的眼光,自然看出这个西域青年非同小可。 “陛下放心,臣对天竺秘术有所了解,也教过茂生,他自当无妨。”张飞眯着双眼,上下打量台上的矮个男子,自信的道: “以茂生的实力,定能胜他。” 说完,张飞站起身来,看向台下,叫道:“茂生,上去和他切磋一下,领教一番天竺秘术!” 张苞点点头,也是一个纵步,猛地冲上高台。 “好!” 台下顿时一片喝彩声。 锦官城的百姓,当然支持少将军张苞, 因为没人会支持什么帕提亚帝国的什么豪杰勇士。 “请!” 矮小男子用发音古怪的中文说道。 然后猛地抱拳一躬身,身体就如箭矢一样,噗的从地上弹起,一拳冲天而起,直接打向张苞。 他这一拳击出,不仅出其不意,而且借助腰肘的力量,速度极快,力道不小,仅仅一拳之威,就让台下众人都为之色变。 但张苞不愧是年轻有成的高手,脸色一沉,脚踏实地,一击弓步冲拳,迎了上去。 但那天竺秘术高手一拳不建功,接着一拳已经到来。然后是手肘加膝盖,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张苞一招落差,就陷入挨打境地。 每一次拳头碰撞,只觉对方的拳脚重的不可思议,仿佛带着千斤巨力,远超普通人,他的手臂都被震麻了。 要知道,张苞是战场武将,讲究的是大开大合,体力充沛,根本不是个人格斗功夫,因此与近身格斗高手交战,落於下风,实属正常。 但饶是如此,张苞依旧心中一沉,微微气馁,知道这一场只怕要落败了。 若在沙场,他有的是办法挽回败局,但是在这个讲究腾挪跳跃的比武台上,他却力有不及。 但此时他已经失了先机,只能苦苦支撑,期盼着对手力竭露出破绽,再找到机会反打回去。 台下鸦雀无声,看着车骑将军的公子张苞被那西域小个子按着一顿暴打。 “尊贵的大汉皇帝陛下,我们这个高手是帕提亚帝国京城贵族青年,我们帝国好武成风,他是里面最优秀的。”狄奥多特环视左右,从容的笑道:“他十五岁那年,见到猴子河老鹰搏斗,竟战而胜之,悟出一套近身格斗之法,凭着这套武功”,横行泰西封,为了纪念他的实力,故而给自己取名‘侯赛因’。” 季汉君臣微微皱眉。 这也太猖狂了,不就是在近身格斗占了一个上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汉朝自信刚健,对外国有所了解,知道在西域之西,有安息、波斯,极其遥远处还有大秦。 而诸葛亮、许靖这些读书人也知道,先人史官只是把大秦和汉人平起平坐,以为余者寥寥而已。 大汉朝有着光辉灿烂的文化,武功只是维持文化的兵器而已,更何况大家推崇的武功,也是指兵法之道和沙场搏杀,与近身格斗是两种关系。 在座的君臣之中,最精通近身格斗的,只怕是陈到陈叔至,可他偏偏是唯一站着的那个。 所以看着狄奥多特得意的样子,众人心中生出阵阵不屑。 果然是夷人,不通真正的武力。 但无论他们怎么想,张苞处于下风是显而易见的。 这个叫做“侯赛因”的家伙果然了得,一出手快若闪电。拳、脚、肘、膝,如水银泻地,攻势如潮,仿佛同时有好几个人影在进攻。 难怪一只猴子能够战胜老鹰,不快不行啊! 台下众人早就面如土色,尤其是张星彩,更是脸色难看至极。 她本以为兄长张苞武功高强,勇冠三军,没想到却被一个黝黑瘦小的西域人给压着打,因此心中极为担心,不遇的皱紧了眉头。 而封舟也微微皱眉。 他倒不是关心张苞是否处于下风,毕竟是比武,那西域高手出手有分寸,不会下死手,因为他若是真的出了重手,只怕离不开这座高台, 但是…… 这个帕提亚帝国的高手,显然留有余地,非但未尽全力,而且隐藏了不少功夫。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封舟的眼界和武学造诣,却是已经超脱了中华武学的藩篱。 他心里升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总感觉这里面有丝丝怪异。 他想到这里,又看了两眼,忽然感觉场上形势不妙,以眼下这个趋势下去,张苞要输了啊。 果然,很快胜负分出! 张苞败! 所谓久守必失! 张苞虽然苦苦支撑,希望能等到侯赛因一波攻势力竭的间隙,可惜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可怕。 这小子竟然在一口气内,连出十五拳,七脚,九肘,终于在第十五拳硬生生轰开了张苞的架子,一拳打在张苞的肩头上。 “砰!” 张苞直接被打的甩了一个跟斗,摔落在地,一脸愤恨。。 在场诸人眼神犀利,都知道这一拳虽狠,但是张苞的体格都承受得住,休息片刻,就能缓过劲来。 但是这场比武,张苞却是输了。 侯赛因微微一笑,对张苞微微躬身,点头行礼,在此退回使团所在地。 狄奥多特微微一笑,对张飞道:“尊敬的将军,我国的勇士侥幸赢了一局,接下来就是提克马斯挑战将军了。” 张飞呵呵一笑,站起身来,道:“很好,我张飞正要和贵国第一勇士较量较量。” 说完,他便冲刘备拱手行礼。 刘备点点头,吩咐道:“端一杯水酒来!” 内侍端来一杯酒,刘备道:“翼德,先饮了这杯水酒,朕知道你必定不坠我大汉雄风!” 张飞一口饮了,大笑道:“陛下看着便是。” 说完转过身去,慢慢的走到高台前,一步一个阶梯的走了上去,踏在高台之上,宛若天神一般神威凛凛,喝道:“我便是燕人张翼德!” 声如闷雷,气势隆隆,一下子镇住了所有人,人人脸上变色,竟无人敢大声叫好。 而使团当中,立刻有一个壮汉越众而出,猛然一跳,跃到高台上,大声叫道:“我便是提克马斯,愿意与将军一战!” 他说的当然是西域的话语,自有翻译将他的话说出来,传达众人耳中。 众人看去,只见这人身高九尺,黑面虬髯,浑身肌肉虬结,宛若一道道山岭一般,显然力大无穷,不愧是横行西域中原的无敌猛士。 “这....这是人吗?” 台下有人颤抖着道。 所有人都心有同感,为之震撼。 但凭这长相,就可以看出此人是多么勇猛无敌啊,难怪能打赢这么多高手。 刘备身侧的马超和赵云见状,都是心中一凛。 身高体壮倒也不算什么,但是看这人眼神和神态,显然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怎么会沦落到随使团行走的力士? 但不管如何,此人非同小可。 “很好,果然可堪一战!” 张飞也是眼神一凝,脸色微微变化。(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51章 刺备 “请!” 提克马斯躬身抱拳,冲张飞行大礼。 “你来吧。” 张飞一只手背在身后,另外一只手微微侧抬,一派从容如意的样子。 身为大汉朝廷贵人,名扬四海的大将军,张飞能答应出场比武,已经很给这个西域勇士面子了,所以根本不需要和他客气。 提克马斯点点头,心中已经明白,但还是有点恼怒。 虽说对方是大将军,万人敌,但自己也是横行西域、中原的无敌猛士,即便是对方地位超然,又岂能轻辱? 他高声叫道:“我在波斯杀虎搏狮,未逢敌手,来到中原后也横行无忌,这次就要和车骑将军较量一番,得罪了!” 待翻译说完之后,他怒吼一声,全身青筋猛然猛胀,皮肤瞬间青黑如铁,整个人仿佛都膨胀了一圈,浑身的肌肉犹如山峦一般突出,竟然比刚才的样子更加威猛。 “很好,有点意思!” 张飞微微点头。 此时,台下的赵云皱眉道:“这个西域人用了某种手段,激化己身,看来为了求胜,使出了终极手段,我估计这次用过之后,必定元气大伤,几个月内虚弱无力。” 马超也点点头,道:“子龙说的没错,这家伙是过度消耗己身,此战之后恐怕直不起腰来都有可能。” 刘备点点头,实际上却是充耳不闻,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张飞和提克马斯的身影。 这个胡人勇士,最多不过四十,正是体力巅峰,而他的三弟,却是岁月不饶人,因此刘备难免有些为三弟担心。 提克马斯发出阵阵狂吼,抬手就打来。 他速度并不快,但这一拳之威,就如同泰山倒倾,力量之大,不可思议。 张飞冷哼一声,和刚才张苞一样的动作,一击弓步冲拳,直面而上。 “这是拼力量啊!” 封舟心道。 要知道,张飞自小在市井厮混,后来征战沙场,无论是游侠还是将军,他都是游刃有余,因此无论是个人武斗还是沙场征战,都所向无敌。 但他毕竟奔六的人了,就算能够驰骋沙场,单纯的力量又怎么能和年轻人相比? 只听“轰”一声。 两人骨肉相撞,拳拳到肉,发出震天一般的声响。 再看高台上,两人都退了几步,均是面色如常。 张飞呵呵一笑:“你这家伙,力气好大!” “不过还嫩的很!” 说完,他在此跨步上前,猛然一拳击来。 这一拳在途中之时,便有风雷之声。 马超、赵云、封舟都是心中一震。 虽说他们三人的实力,都不在张飞之下,但是年龄却比张飞小不少。 本以为张飞的优势在于经验,没有想到这厮的力气依旧保持在巅峰状态。 真虎将也。 这一拳击出,力道大的惊人,似乎空气都要撕裂开来。 提克马斯大吼一声,立刻蹲下马步,双手交叉身前,猛地挡了过去。 “砰!” 也是一拳重击。 蹬蹬蹬。 提克马斯竟然没有站稳身体,只觉得一股澎湃无比的距离撞来,双腿支持不住身躯,不由得连退几步,方才站稳身形。 “好大的力气,好凶猛的拳风!” 提克马斯心中骇然。 但是也激起了他的胸中豪情。 作为一个大高手,都会有自己的傲气,一招被逼退,立刻抽身而上,以拳对拳,以掌对掌,和张飞狠狠地搏斗起来。 一瞬间,两人衣襟带风,足踏高台,在这个宽大的场地上各逞平生绝技,倾力以搏。 高台下面,便是万余双眼睛,只要稍有差池,便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比之战场搏杀,少了一份性命之忧,多了一点名利之争。 张飞虽然年事渐高,但作为横行天下的万人敌,精力却从未衰退,这搏杀武技却俱臻炉火纯青之境,招数精奥,深得醇厚稳实之妙脂。 而提克马斯看来也是名师指点,又天赋绝伦,打斗之中不但有个人辗转腾挪的优点,也有虎虎猎风的沙场手段,加上年轻二十多岁,更是体力和精力充沛。 两人拆了几十招,竟然是不分胜负,这两人也不由得心下钦佩。 提克马斯叫道:“张将军果然是名满天下的万人敌!” 张飞哈哈笑道:“你也了不起!” “好!”看台下的观众们这才进入了状态,一个个的叫好不已。 “果然是横行西域中原的无敌猛士,居然能和车骑将军打个旗鼓相当!” “我以前还以为那个许褚已经不中用了,居然输给一个西域勇士,现在看来,不是许褚不行,是这提克马斯实力超强啊!” “据说极西之地,有国名大秦,其国文明典籍,类与中华,这帕提亚帝国,便曾和大秦彼此征战,可见其国文明源远流长,和我中华有相似之处,出一个勇猛武士,倒也正常。” 许多人纷纷点头。 看来极西之地,也不是一片荒芜啊。 此时两人已经交手一千多回合,都感到气喘心跳,手脚不免迟缓。 但提克马斯年纪略轻,正值当年,而张飞却年近六旬,不能和当年相比,于是站起身来叫道:“好了,两位已经打了半日,依旧是不分胜负,向暂停一下吧!” 他是皇帝,此言一出,便是如下了旨意一般,张飞是无论如何也要听从的。 当即哈哈一笑,甚至猛然向后跃出,叫道:“痛快!痛快!” 提克马斯自然也听到大汉皇帝的声音,又见张飞跳出圈外,便已了然,对张飞微微拱手行礼,便站在一旁。 张飞交手半日,微微气喘之时,也觉得对方拳脚沉重,非同小可,既能个人搏杀,又能上阵杀敌,心中颇为钦佩,便对刘备说道:“陛下,此人武功非凡,也是当世豪杰,若是能归入我大汉麾下,亦可以为陛下驱使,做一个无敌斗将也。” 刘备哈哈笑道:“翼德言之有理。”他阔步下了华盖,走上高台,笑着对提克马斯道:“朕看你也是一表人才,与我大汉车骑将军打上千余回合,亦不分胜负,真绝世斗将也,可愿意归入我大汉?必定让你建功立业,千古留名。” 提克马斯连忙拱手道:“陛下盛情,感慨莫名,只是某是波斯人士,唯愿返回故国,为吾王效力。今与车骑将军交手,不分胜负,已经欣喜万分,不胜荣幸之至。” “也罢!” 刘备呵呵一笑,大笑道:“你和侯赛因都是都是勇士,既然在我中华献艺,朕甚壮之,便与你们饮酒一杯!” 提克马斯大喜,连连道谢。 紧着这那个叫侯赛因的也走上高台,刘备命内侍端来美酒,一一赐下,又赏给张飞一杯,三人拱手谢过,便端过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异变突然发生。 就在张飞仰头痛饮美酒的时候,提克马斯和侯赛因却猛地将酒杯砸向刘备身边的护卫,同时他们飞身而起,向刘备扑去。 这一下兔起狐落,极是矫捷。 因为看起来皇帝和车骑将军对这两个胡人有些欣赏,因此未做提防,加之又变起仓促,那几个护卫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酒杯砸在脸上,头破血流。 只有陈到反应神速。 他是护军将军,相当于刘备的禁卫军统领,一般在皇帝接见外臣的时候站在身侧,此时见到两人扑来,虽然心惊,但反应极快,一个闪身,已经将刘备拦在身后,同时一拳和提克马斯对了一拳。 但他却已经拦不住另一个叫侯赛因的胡人了。 刘备急退,又退三步,他便昂然站定,再不退后半步。 他的龙袍太长,及地三尺,退到此处时已然踩住了自己的衣角,再退必然狼狈跌倒。以今日刘备之地位,以今刘备之骄傲,宁可被人一拳打死,又岂可在万众面前摔个四仰八叉,贻笑天下! 拳影如电,瞬间掠过陈到,一闪而至! 当侯赛因忽然变身刺客,杀向刘备之时,仿佛一只苍鹰掠过半空,那速度之快,仿佛划破了时空,划破了距离。 台下的诸葛亮眼神刚刚露出一丝惊讶,马超和赵云也不过往前踏了一步,也有人刚刚开始大叫,更有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所有的人都忽略了一个人。 太子封舟。 苦练易筋经多年,他此时耳聪目明,身法如电,已经是天下无双。 就在这两人扑向刘备之时,封舟已经长身而起,飞起一脚,将身边一个陶盆踢起,闪电般划过半空,正中侯赛因的胸膛。 竟然是后发先至!(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52章 曹丕的大手笔 那个陶盆,是皇帝出行,一些内侍必带物品,封舟也懒得理会那是干嘛用的,他直接一脚踢出,将那个陶盆踢向侯赛因。 “砰!” 这一声巨响,响彻天地。 “啊!”侯赛因一声惨叫,只觉得一股巨力砸在身上,根本抵挡不住,往前飞驰的身子非但无力寸进,整个身躯直接向后飞去。 就在此时,提克马斯已经一拳击退了陈到,向刘备击去。 刘备冷哼一声,抬剑相迎。 作为北地豪杰,刘备打记事起,全力以赴便是他的性格特点,非不得已,绝不后退,就算战败,也要磕掉对手一颗牙! 更何况他是大汉的皇帝,更加不容他退缩。 既不能退,唯有全力一击! 可是他已经六十三岁了,而且称帝已经三年,早已养尊处优,身躯不复当年之武勇。 真要是两人交战,只怕一个回合,就会被对方打倒。 但他的心,依旧是当年那个北地豪杰! “铮”一声剑鸣,天子剑拔出,斩向对手。 提克马斯力量何等雄浑,又用了秘法刺激己身,为的就是这一刻! “咔嚓”一声,那把天子剑便被一拳打断,而提克马斯拳势不停,继续攻向刘备。 “陛下!”张飞惊叫,扬手将手中酒杯砸向提克马斯后背。 “陛下!”马超、赵云同时惊叫,已经提起劲气,向高台上扑去,但是却哪里来得及! 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提克马斯就可以击中刘备,将这个当世枭雄击杀当场,他便可以名垂历史! 他仿佛已经看见刘备临死前不甘的眼神,仿佛看到了诸葛亮、关羽、张飞等人的惊怒交加的面孔,仿佛看到了刘阿斗痛哭流涕的表情。 但就在此时,一个拳头忽然在他眼眶当中出现,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击中他的面庞。 “轰!” 提克马斯躲闪不及,被一拳轰中,自己往前奔腾,犹如发狂的公牛一般的身躯戛然而止,拳头距离刘备也不过一尺宽度,却再也递送不过去。 然后,他整个身子被击的向后平平退了七八步。 “嘿!” 虽然一脸是血,但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只是定眼向来者看去。 却是皇帝身边那个一身白袍的年轻英武男子。 太子刘禅。 眼前的季汉太子,年少英俊,一脸温润如玉。但他的身手却一点也不温和,这一击铁拳,竟然比张飞的拳头还要厉害。 “小贼纳命来!” 张飞的酒杯没有击中目标,但他的人已经扑了过来,一拳想提克马斯击去。 “糟糕!” 提克马斯心中大急,同时已经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失去了刺杀刘备的大好时机。 他和他的伙伴潜伏三四年时间,远走极西之地,不惜改头换面染发毁容,卷舌说话,把自己彻底打造成一个异域武士,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次击杀的机会。 哪里想到为山九仞,功亏一篑,距离自己击杀刘备仅仅半尺距离,就这么永远的失去了。 他恼怒万分,转头向张飞一拳击去,一边打一边叫道:“张飞小儿,今日我誓杀汝!” 张飞也是震惊万分。 他和此人相斗良久,都打出惺惺相惜的地步来,竟然没有想到对方不是胡人,而是和季汉皇帝有深仇大恨的中国武士,还是一个刺客! 而在此时,封舟飞身扑倒,一拳击向提克马斯的后背。 而陈到也大吼一声,回过气来,拔出腰间宝剑,刺向提克马斯。 一瞬间,他三面环敌,有死无生。 但他反应极为迅速,立刻一个翻身滚地,手中掏出一个东西,猛然捏破的同时,翻身跳下看台。 顿时一股黑雾生出,将他和周围的几十个百姓遮挡的严严实实,而那黑雾也迅速弥漫,一会功夫便遮住了一大片地区。 黑雾当中顿时传来百姓的哭叫声,嘶喊声。 封舟心中一凛。 就在此时,黑雾当中一个短剑飞出,闪电一般射向刘备。 那人隐在黑雾当中,竟然还能向刘备掷出武器,当真了得。 此时张飞、陈到、封舟都已经到了高台边,盯着那团黑雾。 而那几个护卫依旧是昏昏沉沉,头脑僵直,反应不及。 马超、赵云等人也是刚刚跃到高台。 刘备身边一人也无。 “陛下小心!” 许多人高声叫道。 刘备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朕是大汉皇帝不错,可朕也曾经是燕赵豪侠。 虽然朕位及至尊已经三年,虽然朕应六十有三,虽然手中已经没有了那把利剑,可是朕依旧是那个心怀大志,能骑烈马,能统大军的刘备刘玄德。 他踏足脚步,伸手急挥,将那柄短剑击飞。 “嚓”的一声,他一声怒哼,抬起手来,却见手背上被那柄短剑切了一个口子,鲜血流出。 “定然和三年前一样,是曹丕小儿施展的下作手段!” 刘备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陛下!” “陛下!” “陛下!” 张飞、马超、赵云、封舟等人急急扑来,张飞抬起他的手,看到伤口血流不止,不由得怒道:“贼子好生无耻,竟然使这等刺杀手段!御医,御医,陛下受伤了!” 封舟看向伤口,不由得恼火不已。 刘备摆摆手,不以为意的道:“翼德不用担心,朕无事。” 随即高声道:“叔至,给我捉住这三个贼人,生死不论!” 不错,是三个贼人。 除了那两个西域胡人之外,还有那个隐在黑雾中的人。 提克马斯放出黑雾,目的不是隐藏自己,而是让那个掷出短剑的家伙能够做到出其不意。 大概这才是最后的杀招! 陈到高声领命。 刘备看了一眼在那里颤抖不已的波斯使者狄奥多特,又看了一眼被士兵包围住的使者商团,对赶上高台的诸葛亮等人道:“朕无事,丞相不必挂怀。这个案件交由你全权处置。” 随即扬声道:“回宫!” …… 若在两年前,他一定会用大汉皇帝的广阔胸怀,安抚住狄奥多特和来自异国的商旅使团,同时让百姓们不必惊慌,他是承天命而来的天子,些许小人伤不了他。 若在十年前,他甚至会让陈到活捉敌人,会有兴趣慢慢收服那两个刺客,就像他当年担任平原县令时候的那样。 但现在他已经老了,老到让他已经没有耐心收服刺客,只想彻底地毁灭。 …… 这几个刺客终究没有逃脱。 尽管他们武力高强,尽管他们可以与张飞一较高下的当世高手。 但是他们身处锦官城,身处季汉的腹心之地。 这几年来,刘备的势力早就牢牢掌控住了锦官城。 外人根本无处可逃。 因此在季汉的千军万马当先,在陈到率领的白毦兵和禁卫军面前,他们还是被俘虏了。 虽然这两个刺客都是心硬如铁的汉子,但天下间有各种人才。 季汉没有张汤周兴,也没有包拯宋慈,但是他们却有天下无双的诸葛亮,他要审理出一个刺杀君王的案件,可谓是轻松如意。 仅仅三天,不但将所有刺客捉拿归案,还将案件的背后清理了一个清楚明白。 …… 季汉皇宫。 皇帝的处理政务的宫殿。 此时刘备却是斜斜倚在床上,虽然精神不错,但是身体却有些虚弱。 那短剑有毒。 虽然经过御医的的处置,刘备生命无碍,但是身体却深受摧残。 封舟也深深叹息。 若是刘备当初也练他献出的“轩辕锻体术”,此时的刘备依旧龙腾虎跃,不当回事。 但刘备戎马生涯半生,怎么会相信一个半大孩子钻研的什么“锻体术”?因此口中打着哈哈,却从未付出实践。 不只是他,季汉高层都是如此。 “孔明,案件有你亲自审理,想必已经审查明白,可是曹丕小儿所为?” 刘备斜倚在床上,淡淡的问道。 “是,陛下圣明,臣已经审查清楚明白,正是曹丕小儿,命尚书右仆射司马懿一手操作……” 原来这件刺杀案从曹丕登基时开始实施,从虎威将军许褚所率领的中军禁兵选出猛士马克,从自己门客当中选拔绝顶高手侯乐、侯易,加以训练,安排好他们妻子家属之后,便让他们染发易容,远赴极远之地,历经两年之后,随使团东归,带他们扬名之后,在怂恿使团主使狄奥多特再到蜀中,以和张飞约战的名义扬名川蜀,如此刘备必然到场,赐酒壮行,那边是他们行刺的大好机会。 另外,那个叫侯赛因的家伙叫侯乐,他和掷短剑的侯易,都是司马懿的门客,和三年前化装成周善的侯音乃是亲兄弟。 “曹丕如此惧朕,非要杀朕才肯罢休?”刘备冷冷笑道。 “陛下威震天下,曹丕怎能不惧,以臣所虑,轲比能和孟获派使者来锦官城,也当其时,臣以为曹丕至少联络五路人马,一旦陛下有不测之危,便趁蜀中震荡之时,大军伐我。” 诸葛亮淡淡的道。 刘备点点头,一侧头看见封舟也在点头,便问道:“太子以为,曹丕会如何安排兵马?” 封舟道:“以儿臣虑之,曹丕所派兵马,一路为羌王轲比能,一路为南蛮孟获,一路为江东孙权,一路是曹丕大将从南阳而下,一路是关中大军,攻打汉中。” “这曹丕小儿,当真是大手笔!”刘备冷冷一笑。(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53章 就知道瞒不过丞相 “这曹丕小儿,当真是大手笔!”刘备冷冷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丝霸气。 这个曹丕,为了能够挥军入蜀,当真是费尽周折,连暗杀都搞的这么复杂,真是难为了他。 更何况后面紧跟着便是五路伐汉,若是这五路真能分进合击,那季汉还真的未必能挡住。 不过这所谓的五路进攻,不过是妄想罢了。 这点刘备心中有数,但是他希望君臣同心,所以就问诸葛亮的意见。 诸葛亮笑道:“臣所见和太子相同,这五路大军,看似雷声大,实际上雨点小。南蛮孟获早就被赵云打残,且从其中抽精壮两万,组建无当飞军,故南蛮孟获,不过是无爪病虎而已;而马超积祖西川人氏,素得羌人之心,羌人以超为神威天将军,有他在,轲比能不敢犯境。” “至于江东孙权,有冷风、石环各率精兵一万,在江夏驻军,二人倚角相望,固若金汤,而李丰、霍峻、费观三人镇守江南三郡,窥视豫章郡,孙权腹背受敌,必然不敢妄动。” “至于南阳魏军,有关羽坐镇荆州,当能无恙,至于魏兵大军压境关中,窥视汉中,自有魏延当之。” 诸葛亮一边摇着鹅毛扇,一边侃侃而谈,尽显成竹在胸。 刘备听了也暗暗点头,只觉得孔明之言,尽得兵法之要,即使自己坐镇调度,也是这么来。 他叹道:“丞相所言,尽得其理,这五路大军,不在话下。” 随即又道:“没想到朕戎马一生,临到老来,竟遭小儿辈算计,以至于卧病床前,” 诸葛亮忙道:“愿陛下善保龙体,以副下天之望!” 刘备微笑道:“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即使曹丕小儿不来算计朕,朕也要北伐秦川,匡扶汉室,丞相放心,朕不入长安,死不瞑目。” 封舟心中感叹,便踏前一步,微微拱手道:“儿臣以为,只要耐心等待,一两年之内,必定有魏吴交战,我大汉可趁机出兵秦川,占领长安,占领陇西和雍州,待厉兵秣马,再东出关东,如此不消五年,必能一统天下。” 刘备见他这般说话,心中欣慰,道:“朕本来以为你会以血勇之气,情急出军,没想到你倒是沉得住气。” 封舟道:“既然曹丕小儿的刺杀行动已经实施,那么他的大军必定在调动之中,尤其是关中大军,此时我军若是出关北上,只怕战事旷日持久,故儿臣以为现在以防守为重,待敌人退兵之后,等他们无备之时,再挥军北上。须知兵法之要,不过是调动敌人,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饭要一口一口的吃,魏国犹如一头一百斤的肥牛,我一顿只吃十斤,但是可以分十天吃完。” “好!”刘备大喜,叫道:“阿斗未到弱冠,竟有如此壮志凌云,便是甘罗、霍去病,也不及也。丞相以为如何?” 诸葛亮道:“太子之言,深得兵法之妙,有陛下在,汉室当兴,有太子在,汉室将盛。臣身为感慨,必将竭忠尽智,辅兴汉业。” 说吧,跪倒在地,重重磕头。 刘备忙让封舟扶起诸葛亮,叹道:“朕此时身体倒也撑得住,却不知道能撑几时,若是朕大限不远,望丞相尽心辅佐,安邦定国。” 诸葛亮听毕,汗流遍体,手足失措,泣拜于地曰:“臣安敢不竭股肱之力,尽忠贞之节,继之以死乎!愿陛下将息龙体!臣等尽施犬马之劳,以报陛下知遇之恩也。”言讫,叩头流血。 封舟也道:“陛下保重龙体,来日入住长安,共享大汉太平,与丞相、二叔、三叔、云叔等人畅饮未央宫,此非大丈夫之乐事乎?” 刘备道:“朕也想入主长安,就怕身体撑不住。” 封舟道:“儿臣所钻研‘轩辕段体术’,调节内里,滋养肺腑,延年益寿,请父皇用之。” 刘备笑道:“阿斗纯孝,朕记住了。你们出去吧,朕要休息一下。” 封舟和诸葛亮对视一眼,起身告辞。 但封舟心里明白,刘备是打定主意不会练什么锻体术。 他如此固执,封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易筋经这种东西,只能教授给一个对内功有一定了解的人。 汉末虽然有精气神一说,但是内功的了理论还没有完善,贸然教给一个六十多岁的皇帝,只怕刘备容易走火入魔。 因此,刘备的身躯,只能看他的身体内部状况了。 话说曹丕命司马懿筹划数年,安排了这等错综复杂的刺杀计策,并利用这三年时间积极联络,封孙权为大魏吴王,就是想与他结成联盟,约定共同讨伐荆蜀。 此外,还派人联络了羌王轲比能、南蛮孟获,共约发兵。 可是没想到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刺客刺杀刘备未遂,蜀中安定,消息传出,无论是轲比能还是孟获,都按兵不动,毫无用兵迹象。 而江东孙权,更是对出兵无动于衷。 这三路人马未曾触动,南阳的曹仁也不敢南下攻打关羽,曹丕安排的西路大军便毫无意义。 于是曹丕只得罢兵,命令曹真总督雍凉兵马,坐镇长安,防备季汉北伐。 但刘备毕竟已经六十三岁的年纪了,又戎马一生,伤痕累累,这一次中了毒,他又不愿意按照封舟教授的法子锻炼身体,调理肺腑,身体慢慢衰弱下去,终于在章武四年四月驾崩,和历史上相比,他没有夷陵之败,势力正在蒸蒸日上,又多活了一年,虽然有些遗憾,但走的倒是心安。 刘备驾崩,文武官僚,无不哀痛。举哀行礼毕,封舟即皇帝位,改元建兴。加诸葛亮为武乡侯,领益州牧。葬先主于惠陵,谥曰昭烈皇帝。尊皇后吴氏为皇太后;谥甘夫人为昭烈皇后,糜夫人亦追谥为皇后,纳张飞之女张星彩为皇后,升赏群臣,大赦天下。 曹丕闻刘备驾崩,又起征伐之念,贾诩谏言道:“刘备缠绵病床一年之久,政事早就委托太子刘禅及丞相诸葛亮,虽然皇帝驾崩,但蜀中未乱,若是此时进攻,只怕对方哀兵必胜。” 曹丕又问司马懿,司马懿道:“刘阿斗武勇之君,荡寇将军徐晃被他阵斩,雍凉总督曹真不敢交锋,若是强行攻打,只怕损兵折将,不如先攻东吴,孙权屡次受困于合肥,又割江夏于刘备,可谓日渐窘迫,若是以天兵攻之,或有可胜之策。但是要攻东吴,必须防住刘禅、关羽突袭。” 曹丕从其言,命曹休总督南阳,提防关羽,曹真坐镇长安,提防刘禅,然后传旨起兵伐吴。司马懿奏曰:“吴有长江之险,非船莫渡。陛下必御驾亲征,可选大小战船,从蔡、颖而入淮,取寿春,至广陵,渡江口,径取南徐:此为上策。” 消息传到锦官城,封舟便召来诸葛亮,道:“自先帝继位,我大汉已经蛰伏四年,如今曹丕欲伐东吴,正是北伐良机,丞相以为如何?” 诸葛亮道:“臣愿意亲率大军,北定中原,以完成先帝遗愿。” 封舟微微一笑:“这一次北伐,自然是丞相率军,但是朕也不能坐镇锦官城,自当暗中随军而往,且必须下一道军令,军中严禁泄露朕身份行踪,违令者,定斩不饶!” 诸葛亮心里一凛,立刻想起当年长平之战中秦军也有过类似的军令,他知道封舟年少既随军作战,阵斩名将,击退曹真,吓退吴军,如今镇守江夏的两路人马,便是他当年的学生。 而封舟回锦官城之后,一直培养新军,如今已经有四五年时间了,想必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想到这里,诸葛亮笑道:“虽然吴军势大,但有陛下这句话,臣心中踏实不少,陛下召臣来,想必是让臣在朝堂之上予以配合。” 封舟点点头,道:“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丞相。”(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54章 街亭!街亭! 季汉建兴一年春,闻魏军大举伐吴,大汉武乡侯、丞相诸葛亮便入宫觐见,当朝向季汉第二任皇帝封舟递交奏章,声称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并上出师表一篇,恳请皇帝恩准自己亲率大军,北伐中原,还于旧都。 为了表达诚意,诸葛亮还当众念出这一千古名篇。 听着这率直质朴,表现恳切忠贞的绝世好文,在场众臣无不声泪俱下,感人肺腑。 “……陛下亦宜自谋,以谘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远离,临表涕泣,不知所云。” 封舟听完奏章,拍案而起:“好!朕坐镇锦官城,为丞相运筹后勤,保证你前线衣食无忧,兵甲齐全,朕备下美酒,待丞相凯旋之日,与朕共饮!” 季汉建兴一年,封舟命车骑将军张飞,率大军一万赴荆州,协助大将军关羽准备北出襄樊,又任命李严为镇东将军,假节钺,提督军事江南三郡长沙、零陵、桂阳三郡,监视豫章郡。 然后任命诸葛亮为北伐军主帅,自汉中出军北伐,马超、赵云等文臣武将皆受他节制。 又留郭攸之、董允、费祎等为侍中,总摄宫中之事。又留向宠为大将,总督御林军马;蒋琬为参军;张裔为长史,掌丞相府事;杜琼为谏议大夫;杜微、杨洪为尚书;孟光、来敏为祭酒;尹默、李譔为博士;郤正、费诗为秘书;谯周为太史。内外文武官僚一百余员,同理蜀中之事。 在锦官城为诸葛亮大军举行北伐出征仪式之后,封舟便亲率五千由背嵬军,偃旗息鼓,隐在十万北伐大军当中,随诸葛亮出征。 随行大军当中,知道皇帝随军而行的,除了背嵬军之外,只有马超、赵云等寥寥数位职位较高的将军。 对于魏国来说,刘备被刺,缠绵病床一年之久,季汉都没有动静,因此曹丕起了轻视之心,潜意识不相信你季汉会在此时北伐。因此准备大军攻吴,因此魏国的兵力,大部分分布在关东,只有曹真率十万大军总督雍凉,可是说在关中一带,魏国处于兵力最虚弱的时候。 这一次北伐,和历史上诸葛亮的第一次北伐十分相似,派镇东将军赵云、扬武将军邓芝率一支军马作为疑兵,由箕谷摆出要由斜谷道北攻郿城的形势,以吸引魏军。曹睿乃命曹真都督关右诸军,前往抵御赵云。诸葛亮则亲率主力趁势向祁山发起进攻。 而魏国事先毫无防备,突闻诸葛亮提兵三十万(实际季汉有十万兵马)杀来,导致陇右的南安、天水和安定三郡无力抵抗,天水、南安太守甚至弃守城向东逃窜,魏国天水守将姜维、梁绪、尹赏、上官雝等投降诸葛亮,雍州刺史郭淮则退往上邽固守待援。顷刻间陇右五郡(陇西、南安、天水、广魏和安定)有三郡投降了季汉,仅有广魏郡和陇西郡拒不投降。陇西郡太守游楚坚决抵抗。曹魏整个朝廷“朝野恐惧”。 时大魏黄初五年(公元224年),曹丕在位,收到消息之后急忙召集文武百官,问退军之策。华歆奏曰:“合肥防东吴、宛城防关羽、北平防羌胡,洛阳亦是天下之中,都需要派兵镇守,南征大军急切之间也无法赶赴关中,眼下的援兵,就是请陛下亲率禁卫军,御驾亲征,坐镇长安,如此将士用命,方可退敌也。不然,长安有失,关中危矣!” 太傅钟繇奏曰:“凡为将者,智过于人,则能制人。孙子云:知彼知己,百战百胜。臣量曹真虽久用兵,非诸葛亮对手。臣以全家良贱,保举左将军张合,可退蜀兵。未知圣意准否?” 曹丕从其言,提拔左江张合为右将军,安排曹休统领张辽、乐进等人守合肥,司马懿镇守宛城,亲率五万御林军,星夜赶赴长安,到达长安的时候,已经收到消息,季汉骠骑将军马超率领军队横掠西凉,诸葛亮率领大军已经占领陇西三郡,正在与郭淮对峙陈仓、渭水一线的咽喉上邽。 曹魏从关中反击季汉于陇右,有两条谷道可以选择,一是陇山道,二是陈仓渭水道,其余只能翻山越岭了,速度慢,也难以后勤供应。 其中,陇山道的西口就是街亭,而陈仓渭水道的西口则是上邽,而诸葛亮本人亲自围攻郭淮于上邽,以实现断陇。 那么曹魏要想迅速反击,就必须进攻街亭,一旦大军从街亭进入,那季汉大军就无力压制陇西了。 长安城,魏帝行宫。 “这么说来,街亭就是这次大战的关键之处了。”曹丕负手而立,淡淡的问道。 “正是。”曹真道。 “都说诸葛亮智多,蜀汉小皇帝刘阿斗武勇,若是两人联手,必能天下无敌,但朕看来,他俩不足为虑。” 司徒王朗凑趣道:“陛下何出此言?” 曹丕大笑道:“以刘备之雄才,犹不敢北上出兵,这阿斗小儿,刚刚登基就迫不及待命诸葛亮北伐,自己却坐镇锦官城。以此观之,既狂妄又胆怯,实乃懦弱之辈耳。” “陛下圣明,明见万里,这次诸葛孔明,必定败退陇西,缩回两川。”王朗狂拍马屁。 “呵呵,右将军张合何在?” 曹丕大笑几声,突然喝道。 “臣在!”张合踏前说道。 “现在朕将中军五万交由你指挥,命你倍道兼程,走陇山道,出街亭,增援陇右。” “臣遵旨。” …… 汉军大营。 诸葛亮召开军事会议,道:“魏军已经东来,若要进陇右,必须走陇山道,因此街亭至关重要,谁敢引兵去守街亭?” 言未毕,参军马谡曰:“某愿往。” 诸葛亮一直在大力培养马谡,闻言大喜,正要答应,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句话:“且慢!” 整个中军大帐顿时一片安静。 只见一个金盔铁甲的少年将军走进大营,道:“街亭至关重要,朕要亲自镇守,擒杀张合,破其大军,彻底隔绝关中和陇右。” 他语气平静,话语当中却露出丝丝霸气。 正是季汉皇帝刘禅。 众将官一片震惊。 此时马超在横掠凉州,赵云在箕谷牵制曹真大军,营帐之中知道皇帝在军中的,只有诸葛亮等寥寥几人。 封舟自随军以来,一直隐身,连自己人都不知道他的行踪,更何况魏军? 所以大家都没有想到,皇帝就在他们身边。 此刻见到皇帝出现,都是不由得精神大震。 更有高翔、陈式等人想到:“以陛下当年斩徐晃、退曹真,大破东吴军的武勇,不管是谁过街亭,只怕都会丢盔弃甲。如此,陇西可平,凉州可定,关中可窥也。” 想到这里,他们脸上不由得露出喜色。 但诸葛亮却未见过封舟当年的武勇,他走下帅位,率领众将向皇帝施礼,然后踌躇道:“陛下,街亭虽小,干系甚重:倘街亭有失,吾大军皆休矣。陛下武勇,臣亦深知,此地奈无城郭,又无险阻,守之极难。” “就因为守军极难,所以朕才要亲率背嵬军出战,丞相无需多说。马谡,你敢和朕抢这个功劳吗?” 皇帝都这么说了,马谡只好道:‘臣不敢。’ 封舟点点头,自顾自的走上帅位,施施然的坐下,道:“荡寇将军陈式、牙门将军王平何在?” 陈式、王平出列,拱手道:“臣在。” “陈式率本部大军一万,扼与街亭当道,朕带背嵬军与王平一道,秘密埋伏在城南之山,等张合大军被陈将军拖疲之时,朕自然会亲率大军,击杀张合。” “诺!”陈式、王平大声道。 “这次,朕不管领军的是张合还是司马懿,都要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做蹴鞠,和二位将军一起踢!” 封舟说的话霸气侧漏,完全不同于诸葛亮的四平八稳,众将士不由得感到阵阵兴奋之意。 陈式、王平也是振奋无比,拱手叫道:“臣遵旨!”(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55章 街亭初战 封舟之所以选择陈式和王平,而不是其他人,就是因为这两人属于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那种将军。 两人在军中都属于恪尽职守,中规中矩的中层指挥官,即使上级的命令是让他深陷险境或是孤军深入都会毫无疑问的执行,是忠诚军人的典范,是所有的上级都喜欢的类型,也是必须有的一类人。 他俩在勇武和智谋方面并没有显出出类拔萃的地方,说明他们不是奇才,只是平常军人。是不显眼但不可或缺的人。 封舟离开之后,马谡悄声对诸葛亮道:“昔日孝文皇帝入细柳营劳军,周亚夫说:‘军中闻主帅令,不闻天子诏’,如今天子随意进入军营,肆意安排军务,只怕影响主帅权威。” 诸葛亮摇着鹅毛扇,瞥了一眼马谡,笑道:“兵法有云,虚虚实实,虚实结合,陛下勇武过人,天下少有,故此偃旗息鼓,就是为了街亭一战。陛下眼光之精准,胜过寻常老将,此天佑大汉也。幼常,你要知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任何事物都不会一成不变,读兵法如此,其他亦是如此。” 马谡听了,讪讪而退。 却说封舟与陈式、王平率领一万五千大军到达街亭,看了地势。陈式笑曰:“此山僻之处,魏兵只怕轻易不敢来!”王平曰:“虽然魏兵不敢来,可就此五路总口下寨;却令军士伐木为栅,以图久计。” 陈式点头称是,奏过封舟之后,便安排大军砍伐树木,担土泼水;仅用了两天,便在当道,依山建了一座土城。 除此之外,陈式还在土城前面三里处,当道建一座小军营,安排虎贲中郎将句扶率两千精兵镇守,呈倚角之势。 封舟见陈式虽然眼光寻常,但倒也兢兢业业,做起事来恪尽职守,毫不含糊,果然是军中不可或缺之人,难怪能成就高位。 此时他和王平,以及吴彤、张闻等人上了城南山上潜伏,远远望见土城坚固,便笑道:“陈将军当道筑城,贼兵纵有十万,亦不能过也。” 王平等人都点头称是,心中钦佩封舟有识人之明。 又过了一日,忽然陇西道上烟尘滚滚,马蹄隆隆,千军万马杀来。正是魏军到了。 不得不说,魏军来的很快! 因为自从接到曹丕驾临长安的消息,封舟便率军来到街亭,他在内线,有着极大的时间优势,而张合从长安到街亭,却有一千二百里之遥。 因此汉军仅仅提前四天到达,足以说明张合长途奔袭,速度极快。 而大军疾驰千里之后,依旧保持着腾腾杀气,也足以体现张合的统兵之能。 魏军来的好快! 张合所部先锋大将吕建一马当先,亲率一万铁骑开路,从张合大营杀出,最多只要两个时辰就能杀到三里小寨营地外。也就在这时候,句扶召集了全军将士,开起了战前动员会,面对两千汉兵,句扶手扶长枪,恶狠狠的叫道:“弟兄们,魏兵已至!陈将军有令,要我们且战且退,依托有利地形,务必杀退魏军的第一波进攻,男儿建功立业,在此一役!” 两千精兵纷纷高举长枪,喝道,“建功立业,在此一役!建功立业,在此一役!” “轰!轰!轰!”魏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灰尘滚滚中,连张合的主将旌旗都已经遥遥在望。 “竖枪,列阵!” 随着句扶的吼叫,汉军迅速组成长枪阵,犹如整齐的森林一般,排成一座钢铁森林,向魏军踏步进击。 自从封舟以长枪方形阵击败徐晃,击退曹真,又在荆州打败了东吴军队之后,这种能体现强军的阵型便在汉军当中推广开来,因为这阵型真是简单明了,比诸葛亮的八卦阵简洁多了,很多将领知道自己比不过诸葛亮,所以练兵的时候就练这种阵势。 吕建没料到人数处于劣势的汉军竟然敢反冲锋,立刻大旗一挥,全军加速,立时和句扶的两千精兵组成的长枪阵撞在一起,冲天的喊杀声和刀枪碰撞声也立即在陇西道这个狭窄的战场上回荡起来。 呐喊声,厮杀声,兵器触碰的声音,无不汇合成一个鼎沸的大合唱,每一个人都眼睛血红,一步不退,拼命将手中的长枪扎向对方,拼命地而将手中长刀砍向对方。 狭窄的战场上,千军万马践沙扬尘,整段战场涌起了一团团黄雾。句扶和吕建相隔百丈,各自站在高处,凛然不动,举目相望。 每人身边都有十余名劲卒举起铁盾,为各自主将四周挡去射来的弩箭。而下面的将士与敌人拼斗,箭射刀砍,死战不退。刀光矛影中杀声震天。 激战了半个多时辰,近万名魏军轮番冲击,句扶部下两千精兵已伤亡三四百余名,魏军也被他们杀伤了千余名。 封舟从山顶望去,但见古道上遗尸遍地,鞍上无人的马匹四散奔驰,但敌兵射过来的羽箭兀自力道强劲。眼见东北角敌兵攻得尤猛,守军渐渐抵挡不住,句扶的一位部将很是焦急,问道:“将军,敌人势大,我们是不是向后退一退?” 句扶双眼如鹰,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对面敌兵,低沉了嗓子道:“怎么退,一退就乱了!” “那是不是给城中陈将军发信号,请他援兵?”部将继续问道。 句扶摇摇头:“发也没用,这个战场这么狭窄,来了也组不成阵势,替换不了我们。” 他说完,猛地一样长枪,叫道:“唯有死战!” “死战!死战!” 汉兵已经杀红了眼,纷纷叫道。 “蜀军的抵抗力竟然这么强!”吕建不由得感叹道。 在魏国境内,是不允许称季汉的名字的,他们都统一称之为蜀国、蜀军、蜀主之类的。 “将军,我军初来乍到,敌人以逸待劳,难免士气高昂,不如暂且后退,待右将军统合大军赶到,在一鼓作气而灭之。”一个部将建议道。 眼见敌人实在太过强势,真要是把这两千人彻底消灭,吕建麾下大军只怕也残了。 想到这里,他点点头,道:“鸣金收兵!” 魏军先锋缓缓退出战场,汉军自然没有追赶。 因为陈式之前给句扶的军令是,顶住第一波,给敌人最大杀伤之后退回土城。 这边汉军退回土城,魏军也和张合大军相汇。 张合听到吕建的汇报之后,哈哈大笑:“好!蜀军这般悍不畏死,那就说明我们抓到了他们的破绽所在,只要攻克街亭,就可以攻击诸葛亮侧翼,将蜀军聚歼在陇右。因此,此战胜负的关键,就在这座街亭土城。” “将军所言极是!”吕建钦佩无比。 “对面土城守卫者是谁?” “蜀国荡寇将军陈式。”吕建答道。 “呵呵,陈式,中庸之辈尔,当初我与公明联手,在阳平关外将他杀的血流成河,投谷自杀者不计其数,诸葛亮派他过来,实在是用人不当!我大军当昼夜强攻,尽快破之!”张合闪着自信和睿智的目光,遥遥的看向街亭当口的那座土城,嘴上露出残酷的微笑。 他心中想到:“阿斗小儿,诸葛村夫,这一次某奉天子诏令,率五万铁骑,定要将你们粉碎荡平!成就我张合万世之功!”(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56章 彼气势已衰 “杀——!”初战受挫,并没有影响魏军的气势,休息一日之后,张合便亲率大军,进逼街亭土城,一声令下,魏军中的上百面牛皮大鼓立即敲响,上万由魏军精锐组成的步兵分批分次,排着队形,抗着云梯,推着攻城云台、楯车和裹铁车,嘶吼着、怪叫着冲锋杀向街亭土城。而在他们周围,几百个神射手搭弓张箭,向土城射去,希望能给土城上的蜀军士卒造成重大损伤。 “攻下街亭,赏银一斤,砍下诸葛亮脑袋,赏银十斤!” 为了鼓舞士气,张合让每一个将领都高声呼喊口号,务必要让自己的赏格被每一个魏军士兵知道。结果在各级将领卖命的呼喊之下,被悬赏冲昏了脑袋的魏军步兵一个个双眼通红,战意昂然,脚步不停的向着土城发动玩命一般的冲击。 战斗很快打响,魏军步兵按照攻城老战术,以楯车和裹铁车掩护弓手,放箭压制城上守军,云梯队则蜂拥过壕,将无数云梯搭上城墙,蚁附登城。汉军也是以老战术守城,巨木撞梯,弓箭阻敌,扔滚石檑木灰瓶砸人,战斗异常激烈。 陈式的军事才能不显,比不上关羽张飞马超,但他基本功扎实,操练军队尽职尽力,奖赏惩罚公平实在,因此对手下军队的掌控力很强,在军中的威信也是很高。 此次防守战,他提前几天筑好土城,遏制住街亭当道的咽喉,又在初次交战便给与魏军重大杀伤,所以在军中的号召力很高。 如今城头作战,他的指挥能力也得到体现,不管是点到那一支军队、不管是让这支军队进攻还是后撤,命令都执行得异常坚决,接到命令进攻的,那怕前方的魏军已经用云梯爬上了城墙,正在城墙垛口挥舞着战刀怪叫呐喊,这支军队也会高喊着“建功立业”的口号,用枪戳,用刀砍,生生把魏军打下城墙。 收到命令后撤的,那怕面前正趟着一群双手双脚都被砍断的敌人,只等割下首级记功,这支部队也会果断放弃唾手可得的战功果断后撤,为后续部队腾出作战空间,更好更有效的痛击敌人,死死压住魏军攻城的势头。 因为长久作战的经验,陈式都能做到赏罚分明,公平得体,所以大家都相信他。 此时城墙上的血战进入白热化,城墙下方的战斗之激烈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张合虽然擅长带兵突袭,但是经过几十年军事生涯,他的攻城战术指挥的也是体现的井井有条,指挥军队层层推进,稳扎稳打,先是用木质楯车推进至城墙下,弓箭手躲在楯车背后向着城墙放箭,压制守军弓手枪手,步兵乘机抗着冲城。 而在他的安排下,魏军的攻城云梯也接连不断的搭上城墙,一个接一个的魏军悍卒不断向上攀爬,既争取能直接破城,又减轻城下木质楯车承受的压力。 由于双方都打出了血性,以至于许多魏军悍卒被汉军扭曲着打下城头,战况充满着血与火,带着既激烈又残酷以及腾腾的杀气。 尽管悍卒大批阵亡,但人数多,战斗力也不落下风的魏军士兵仍然数次冲上城头,舍死忘生与汉军士兵展开肉搏。 而这边陈式亲手训练出来的汉军士卒也不甘示弱,在城头凭借局部优势以多打少奋力砍杀敌兵,填补缺口。 而句扶提一把大刀,率领由精锐士卒组成的敢死队四处游走,砍杀补漏,所以魏军攻得虽猛,付出惨重代价却始终无法在墙上站住跟脚。城下的魏军士兵更是被雨点一般的擂木大石砸得死伤惨重,土城下密密麻麻布满双方士兵尸体。 但就算如此,如果往陈式的身后看,就会发现还有一只大约一千五百人的人马,安安静静的在后面休息。他的统兵主将则是偏将军张嶷。无论战事举行到这个地步,陈式都没有让他们出战,显然留在后面。 看到土城上这种战事,几位部将纷纷向张合谏言,要求暂退一步,集合兵力再次攻城。 但张合脸色丝毫不变,喝道:“我军数倍于敌,优势在我,只要持续攻城,敌人定然疲惫不堪,当一鼓作气,拿下街亭,非如此,陇西局面不能解。” 有部将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军何不使用袭扰战术,疲惫蜀军,然后一鼓而灭之。” 张合道:“街亭之战,必须速战速决,一旦拖延日久,诸葛亮和马超占据了陇西,击退了郭淮,就会造成长安难守,关中震荡。” 众将皆不语。 此时南山之顶,众人藏着完好的壕沟当中,望着山下战事,各个忧心忡忡。 王平道:“陛下,张合来势汹汹,兵多将广,而我军仅仅依靠一座土城,怎么可能长时间抵抗,不如由臣率无当飞军之山上一鼓作气冲下,定然能势如破竹,一鼓而击溃魏军。” 封舟眼睛眯了眯,闪过一道寒光之后,笑道:“不着急。” 王平不敢复问。 背嵬军部将吴彤也沉不住气,说道:“陛下,臣担心陈将军抵挡不住张合的狂攻。” “陈式统兵沉稳,非张合急切之间所能破。” 张闻在一旁插嘴道:“陛下,臣就担心陈将军万一挡不住呢。” 封舟冷冷一笑:“挡不住,那算什么英雄好汉!” 此言一出,众将不敢在说了。 封舟见这些人虽然不敢再问,但是各个都是心中忐忑不安,生怕下面的陈式被张合攻破。 他不由得哈哈一笑:“诸卿不必担心,自建安二十三年,到现在,陈式已经有一偏将军成长为荡寇将军,统兵上万,指挥得当,又有土城为界,足以抵消张合的人数优势。” “敢问陛下,我军何时可以进攻?” 王平恭恭敬敬的施礼问道。 封舟见他执礼甚恭,心中立刻有了一丝“悉心教导”的情愫,不禁微微一笑:“张合是魏国名将,位列曹操当年外姓将领‘五子良将’之位,他手下士兵英锐,最擅交战,如今她们一路长途奔袭,对他们最有利的便是速战速决,所以朕令陈式当道建城,抵挡张合攻势,消耗他们的精力,待他们疲惫之后,我军再从上而下,攻击张合后军,到时候定能一战功成,大破魏军。” 听了封舟的细细分析,众将眼睛一下子都明亮起来,不由得纷纷点头。 其实这个战略思维大家都想到过,但是没有一个人形成完备的思路,像王平等人更是被眼前的攻势给震慑住了,一味地担心陈式是否能够抵挡得住张合的攻势,完全没有考虑兵法战术。 这其实是有点“旁观者迷”的意思。 山下,陇山道上,街亭土城,陈式放眼望去,但见敌军遗尸遍地,但敌兵的呐喊声依旧高沆、射过来的羽箭兀自强劲。眼见东北角敌兵攻得尤猛,守军渐渐抵挡不住,陈式的一位亲兵叫道:“将军,东北角的敌人攻势强大。” 陈式叫道:“句扶,给我拦住他们!” 句扶大叫一声,从军士手中抢了一柄大刀,荷荷狂叫,冲到城墙东北角,连连挥砍,接连砍死七八个猛士,魏军见他如此悍勇,尽皆骇然。汉军欢呼狂叫,将东北角上的缺口又堵住了。 又战良久,张合渐渐有点心焦,按捺不住,忽然纵马前冲,弯弓搭箭,猛然一箭射去,这箭如闪电,一箭正中陈式肩上,接着又是一箭,直向陈式胸口上射来。陈式左肩中箭,眼见又有箭到,抓过一把铁盾挡住,这利箭“当”的一声,发出震天般的响声。 张合这一箭劲力好生厉害,竟然将陈式震的连退几步,汉军见主帅中箭,人人大惊失色。魏军呐喊声中,如潮水般冲杀城墙。 陈式也红了眼睛,手中长刀猛砍铁盾,大声叫道:“本将无事,大家牢牢守住了!”说完挥动长刀,劈死了三名冲上土城的魏军士卒。 魏军见陈式愈加勇猛,不禁气为之夺,败退下城,攻势顿缓。 张合纵马返回,呵呵一笑:“不想陈式,还有这般统兵手段!” 部将道:“右将军,敌人士气正高,要不要暂且退一退。” 张合道:“不,继续进攻!这陈式已经中箭,坚持不了太久,一个时辰之内,街亭必破!” 他虽然依旧气壮山河,但是麾下魏兵却打了几个时辰,已经疲惫不堪,攻势不可遏制的缓了下来。 就在此时,山顶之上,封舟猛然站起,手中长枪一挺,说道:“彼气势已衰,众将听令!” 王平、吴彤、张闻等人一起拱手行礼,叫道:“臣在!”(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57章 一枪无敌 “吴彤,你率一千五百背嵬军,冲击魏军后军左侧。” “诺!” “张闻,你率一千五百背嵬军,冲击魏军后军右侧。” “诺!” “王平,你随朕一起,带着剩下的两千无当飞军,冲击魏军后军尾翼!” “诺!” “三路人马冲下去,一旦合拢,不要恋战,直向魏军纵深杀去!定要把他们的阵势彻底击溃!” “诺!”王平、吴彤、张闻一起拱手行礼,神情振奋。 “敲响军鼓,将朕的大旗竖起,全军冲击!” 封舟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汉军五千精锐,立刻如三股长龙一般,从山上冲下,直接向魏军后军冲去。 …… “右将军!蜀军在山顶埋下伏兵,如今从从上而下杀来,我军后军反应不及,死伤惨重!” 传令兵急急禀报。 “啊!” “糟糕!” “蜀军竟然有伏兵,我怎么没有想到!” “两侧山势如坡,一冲而下,必然势如破竹,这可如何是好!” “敌人一万多人当道建立土城,没想到山上还有伏兵,这诸葛亮果然有鬼神不测之能!” 无数魏军将领想到这里,不由得脸色变得苍白,纷纷将目光移向主将张合。 张合面色从容,笑道:“敌人以土墙吸引我军主力,然后派伏兵攻击我军,这计策倒也不错,也深合兵法,只可惜本将早有所料!” 他镇定的表情,立刻让众将领安下心来。 “传令王双、张平二将,各率精兵四千,迎击蜀军伏兵,我早就安排好后军主将,到时候三军合击,让他们有来无回!” “诺!”立刻有传令兵飞奔着去了。 众将见张合早有安排,便放下心来,纷纷想道: “原来右将军早有安排。” “无愧是‘五子良将’,果然安排周到。” “虽然是长途奔袭,可是安排军务依旧井井有条,现在我对右将军是深深地服了。” 众将领纷纷心服之余,张合却是面色如常,说道:“不要搭理伏兵,给我继续攻击街亭土城!只要攻破这道土墙,蜀军纵有冲天之能,也只能饮恨败北,诸葛亮纵有盖世之智,也只能痛哭流涕!” “是!”众将领纷纷叫道,纷纷指挥麾下士卒继续发动进攻。 …… “轰隆隆!” 当汉军伏兵如长龙一般,从山上冲下,与魏军的后军猛然撞到一起的时候,顿时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响。 有马匹隆隆的声音,有兵器撞击声音,有士卒们厮杀叫喊的声音,当真人声鼎沸,轰轰大震,整个长长的陇山道,犹如炼狱一般。 由于汉军是自上而下,仿佛三道长龙一般,狠狠地插进魏军军队之内,撕裂出三个大大的缺口,几乎要将魏军后军阵型给撕扯粉碎。 “吴彤、张闻二将军真是统兵有方,冲击力极其强大,瞬间就将魏军冲杀的人仰马翻!”王平在封舟身侧,大声赞道。 封舟心中也满意的点点头。 不只是赞吴彤、张闻二人,更是赞身边的王平。 谁说这家伙不识字,且沉默寡言的?人家非但熟读兵书,而且很会在皇帝面前说话么。 知道吴、张二人是皇帝心腹,所以拼命夸赞。 说明王平不仅业务能力突出,而且情商很高啊! “我们也继续冲击尾翼,早点与两军汇合!”封舟手持长枪,纵马前冲,带着王平和两千军队,猛然向纵深杀去,不断地收割者魏军士卒的性命。 “诺!”王平紧随其后。 厮杀声中,前面猛然冲来两支魏军,各自带着数千精兵,抵挡住汉军的继续冲击,并与魏军后军结合在一起,将汉军围在狭长的山道当中, “蜀军虽勇,又怎么会是我军精锐对手,给我杀!” 魏军大将王双叫道,手持大刀,猛然杀来。 他是魏军有名的后起猛将,沙场武勇非同小可,本来是曹真心腹,后被安排到羽林军当红,随张合出征,此次率军围堵汉军伏兵,当真如一座铁塔,长刀所至,连杀数十人,魏军军心大震,战斗力越来越猛。 汉军伏兵,一开始势如破竹,迅速突破后军,但张合早有防备,早已经安排王双、张平率六千大军挡住,汉军开始遭遇顽强抵抗。 魏军士卒都是御林军,里面不仅仅是各大世家的前来镀金的子弟,大部分都是世居河洛魏地的良家子,与魏国皇族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会全力拼命了。 “杀!” 无数身穿盔甲、手持精心打造的兵器,骑着马匹,从魏军中军涌出,与汉军伏兵撞在一起。 “轰轰轰!” 两股洪流猛的撞击在了一起,顿时掀起道道血浪,杀气冲天而起。 魏军本就人多,训练又足,一个个的悍不畏死,顿时遏制住了汉军的势头。 “唰。” 一个吴彤麾下猛士,身穿皮甲,全副武装,手持长枪,猛的冲入敌群中。任何魏军士兵,根本挡不住他一刀之威。 刀光凌冽,道道凄凉,赫然是一位修炼轩辕锻体术到达极深境界的大高手。 他一马当先,有想要阻拦的,直接被他连头带尾,劈成两半。人随刀走,瞬间就杀死十数人,简直凶威赫赫。 王双早就看见此人的勇猛,当即纵马杀来,大叫道:“区区蜀军无能之辈,也敢来这里扬威,纳命来!” 说着纵马上前,猛然一刀劈去。 那位汉军猛士自持武勇,根本没有将魏兵大将放在心上,挥刀迎击。 “轰!” 王双是几十万魏军当中,脱颖而出的猛将,自然非同小可,汉军士卒虽然英勇,又怎么是他的对手,两刀相撞,汉军猛士只觉得一股巨力撞来,浑身一震,竟然拿捏不住手中兵刃,整个人如遭雷击,猛然大口吐血。 “此人好厉害!”猛士刚刚想到这一点,王双一刀砍来,便将他的脑袋砍下来! 这样的战局,在战场上的各个角落中,到处都有上演。 毕竟御林军负责保护皇帝,战斗力十分惊人,而封舟手下的背嵬军虽然战斗力强,但毕竟人数少,一时之间竟然战局僵持住了。 尤其是王双、张平为首的战将,杀戮无双,狠辣勇猛,杀汉军士卒犹如杀鸡,凌厉非常。 “打不过去,这可如何是好!” 汉军伏兵,除了一部分王平的无当飞军之外,其余都是背嵬军,竟然一时之间攻不过去,许多人开始心烦气躁,不知如何是好。 “混账,陛下就在我们身后,你们怕什么?男儿建功立业,岂能在此退缩?” 吴彤、张闻大叫道。 背嵬军将士闻言,顿时清醒过来。 是啊! 由威猛无敌的皇帝陛下在他们身后,还有什么可怕的! 杀过去,建功立业! 他们在此鼓起血勇之气,继续拼杀过去。 但魏军也杀红了眼,一步不退。 虽然吴彤、张闻等人,也能一枪杀戮无数魏兵,但毕竟对方人多,汉兵人少,战局一旦僵持住,局面就很不利了。 “陛下?” 张闻见汉兵损失惨重,顿时眼都红了,回头望向封舟叫道。 封舟此时刚刚从魏军后军冲杀而来,几乎将他们的后军斩杀干净,此刻直接一马当先,挥动长枪,喝道:“让朕来!” 吴彤、张闻等人叫道:“陛下勿惊,臣等去迎战!” 王双身为魏军猛将,一贯耳聪目明,眼见对面来将,不过十七八岁,身后的掌旗官竟然举着龙旗,而众汉军士兵都在大喊:“陛下”、“陛下!”,不由得心中大喜:“莫非是蜀国皇帝阿斗小儿,我若擒杀他,胜过杀戮蜀军千军万马!” 当下挥动大刀,杀了过来,叫道:“阿斗小儿,受死吧!” 话语未落,已经一刀砍去。 这一刀使出了他全身力气,当真如泰山压顶,长虹贯日,寻常之辈遇到,只怕一招就会被劈成两半。 “陛下!” “陛下!” 汉军众将领也都拼命杀来。 “轰!”封舟一枪刺来,正磕在王双的大刀上。 王双只觉得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道狠狠撞来,顿时五脏六腑全都移位,虎口大震,鲜血直流。 他手中大刀顿时斜斜飞去,整个人的皮肤顿时变得赤红。 下一个瞬间,王双,连同他座下骏马,整个爆裂开来。 “轰!” 顿时在炸成千万快,尸骨无存! “王双!”张平在十丈之外窥见,不由得双目圆瞪,一脸不可思议的叫道。 于是一个不慎,他便被吴彤一枪刺死。 “什么,王双将军被砸的血肉无存?” 方圆几十丈之内,所有的魏兵全都惊呆了,一个个震惊无比,仿佛见了鬼神一般。 几乎呆若木鸡。 要知道,王双是魏军有名的无敌猛将,就算遇到大高手,被一枪杀死,那也算不得什么,毕竟强中自有强中手。 但是对面来者,似乎是大汉皇帝,不过是一枪而已,生出的力道竟然直接使得王双的身躯爆裂开来。 大汉皇帝如此雄浑霸道的力量。 那还怎么打? 一时之间,魏军士气大跌,人人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58章 大破魏军 魏国御林军猛将王双、张平,都是绝世猛将,刚才也一度杀的汉军灰心丧气,无力前进。 可是大汉皇帝封舟一旦出现,刚才威猛无敌的绝世猛将王双瞬间便被斩杀。 而且是面对面,硬碰硬的情况下,封舟一枪如泰山压顶,将王双砸的尸骨无存,那边张平也因此胆寒,被吴彤诛杀。 魏军高昂的士气,直接被打的粉碎,不少人心神俱丧,恐惧不已。 而汉军则神情激奋,士气大振。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许多汉军将士顿时高声喊道。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更多的大汉将士也猛烈的叫道,声若雷霆,响彻千里。 封舟长枪一举,高声叫道:“大汉万岁!” 他声如闷雷,如同半空打了一个霹雳一般,喊声一出,整个陇山道顿时一静。对面的魏军已经面如土色,手中的长枪都几乎拿不动。 “三军将士,随我冲锋,尽诛魏军!” 封舟再次扬声喝道。 “尽诛魏军!” 数千名大汉将士也拼尽全力咆哮喊道,追随者封舟,向前冲杀。 封舟一语说完,随即纵马前冲,带着大汉将士,猛然向魏军杀去。 这一下当真势如破竹,汉军将士杀向魏军大军,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一时间,汉军士气如虹,气势冲天,宛如洪流火龙一般,将魏军士卒冲击的七零八落,纷纷溃逃! “蜀军势大,快退!” “挡不住啊,走……啊……” “蜀军太厉害了,快逃往中军。” 有大汉皇帝当先带队冲杀,,给大家树立了一个极高的榜样,数千汉军士卒一个个的士气大振,犹如杀红了眼的魔龙一般,向着魏军发起了迅猛的攻击,而魏军因为主将身死,防线被打穿,因此根本无力抵挡大军冲锋。 只用了一顿饭功夫,汉军已经彻底击溃了魏军的后军,庞大的军队被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魏军后军有一万多人,竟然已经有七八千人永远的躺在地上,还有千余人哭爹喊娘,断胳膊断腿,在地上哀鸣。 而汉军不过损失了几百人而已。 魏军败军逃入中军,有溃逃的将领奔到张合马前,跪叫道:“右将军,蜀军势大,又有蜀主刘禅亲自冲锋,王双、张平尽皆战死,后军已溃,敌人正向我中军冲来!” “什么?” 张合与众将官,一起脸色大变。 尤其是张合,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汉军竟然是由蜀国皇帝刘阿斗亲自冲锋带队! 那个斩杀徐晃的刘阿斗竟然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坐镇锦官城吗? 怎么会出现在陇山道,怎么会出现在街亭? 怎么会亲自带队冲锋? 就在此时,魏军后军所在地已经响起了整齐的叫喊声。 “大汉万岁!” “尽诛魏军!” 整齐划一的声音,犹如天上的惊雷一般,响彻整个陇山道。 “竟然敢是刘阿斗带队冲锋?”张合喃喃道。 “右将军,要想方设法,阻击蜀军啊!” 有将领叫道。 “右将军!” “右将军!” 众将领纷纷唤道。 主将为一军之胆,一军之魂。 只要这位威望响彻全军的五子良将之一的右将军张合有办法,魏军就能重新振奋士气,挽回败局。 张合冷冷一笑,道:“纵然蜀主亲自带队冲锋,其人数终究偏少,我军中军足有两万,压也能压死他们。” 他说完,随即对另一名大将陈默道:“拙言,你盯住这里,命令大军继续冲锋。” “诺!”陈默应道。 “其余众人,随我迎击蜀军伏兵,这次定要擒杀蜀主刘阿斗!以成诸将大功!”张合恶狠狠的说道。 “诺!”众将一起应道。 不少人心中闪亮。 “对啊,我军中军两万,足以压死蜀军几千人,若是再擒拿蜀国皇帝,那陇西一战可定,说不定能顺势拿下两川,成就大家的不世之功。” “跟着右将军,活捉刘阿斗!” “万世之功!” 众将领顿时气势大振。 等张合率领大军赶到后方,正见到汉军已经冲杀而来,封舟一马当先,持枪前冲,当即叫道:“阿斗小儿,休要猖狂,张合在此!” “右将军之名,定能震住蜀主阿斗小儿!” 魏军众多将领面带欣喜之色,更有性急者已经挥动兵器,准备上前冲杀。 “聒噪!” 分粥好不停息,纵马前冲,一枪便向张合斩杀而去。 “轰!” 隔着还有五丈远,封舟长枪刺出,一股枪芒闪耀而出,轰然而至,直接划过张合的脑袋。 “轰隆隆!” 一阵冲天的破空声,张合的脑袋顿时冲天而起,脖颈中喷出鲜血,足有丈余。 几乎是一个弹指的时间。 堂堂大魏右将军,昔日曹操麾下“五子良将”之一,五万御林军的主帅张合,死! “这就死了?” 无论是魏军众将领,还是吴彤、张闻、王平等人,都不敢相信。 尤其是王平,更喃喃道: “张合可是名震天下的将军,便是汉中太守魏延,镇北将军赵云,也就这个层次,结果竟然连陛下一招都接不下,就被当场诛杀!” 王平自汉中投降刘备之后,便在大汉军之中做基层军官,与封舟接触极少,虽然听说过封舟斩徐晃杀吕蒙,但一直不以为意,以为是其他原因所致,却没有想到大汉皇帝的神威,当真是威猛如斯。 魏军中将领更是一时间全惊呆了。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大魏右将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qianxian 可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封舟已经冲杀而来,他长枪连点,一口气杀死六七个将军,长枪荡开一个缺口,直直的冲了进去。 四千多汉军随之而入,几十个将领顿时淹没在大军铁蹄之中。 此时汉军的士气已经涨到丁点,宛若洪流长龙一般,浩浩荡荡,翻腾而来,整个魏军中军两万多人,竟不能当。 厮杀声,冲击声,魏军的惨叫声,顿时响彻陇山道中。 由于没有了高级将领,魏军士卒缺乏有效的统一指挥,更何况汉军携泰山压顶之势冲来,大汉皇帝封舟更是纵马而冲,所到之处,无半合之人,全都被杀。 一时间,遍地都是魏军士卒的尸体,血液已经积的淹住了脚后跟。 正在前线指挥攻城的陈默接到消息,大骇之下,连忙率剩余军队向后反扑。 而就在此时,土墙城门忽然打开,一千五百养精蓄锐许久的大汉骑军突然从土城中杀出,在偏将军张嶷的带领下,向着魏军冲杀而去。 张嶷也是一员虎将,这一千五百人养精蓄锐许久,早就嗷嗷待战,一旦冲入,立刻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将魏军杀的丢盔弃甲,大亏特输。 魏军彻底崩溃。 季汉建兴一年,大魏黄初五年,公元225年,季汉皇帝封舟率精兵与张合率领的御林军相战于街亭,封舟命陈式筑土城正面迎战,自己亲率五千伏兵冲击魏军后阵,直掠而入。 封舟一人阵斩魏军主将张合、猛将王双在内的三十员大将、数百士卒,大军深受鼓舞,士气大振,杀敌满谷,大破魏军。 季汉大军,也牢牢的守住了街亭,彻底堵死了魏军进入陇西的路口。 消息传出,陇西震动,关中震动,天下震动! 蜀汉皇帝之威名,威震当世!(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59章 关中大震 “陛下率军与大魏御林军交战于街亭,时张合来势汹汹,陛下令陈式建土城以抵之,张合全力攻打,待气势衰退,陛下亲率伏兵从山上冲下,大破魏军,杀敌三万,诛魏将五十人,俘魏将十一人,俘魏兵一万五千人,魏军主将张合、猛将王双被陛下阵斩,街亭已经固若金汤,长安已无征援之兵,陇西已无可敌之人。” 上邽外围,汉军大营。 当丞相长史杨仪,用慷慨激昂的话语念完街亭战报之后,中军大帐的文臣武将全都长大了嘴巴,连诸葛亮也都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都震惊无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陛下当真战神在世,比他爹强十倍啊!” 良久之后,诸葛亮站起身来,冲着街亭方向跪倒在地,大哭道:“陛下神勇盖世,军威强盛,得主如此,汉室将兴!” “陛下神勇无敌,汉室将兴,指日可待!”中军大帐的众文武大臣也不甘示弱,一起跪下,朝着街亭方向跪拜呼叫。 姜维、梁绪、尹赏、上官雝这四个天水降将更是惊讶的张大嘴巴,几乎可以塞进一个西瓜,当真是震惊无比。 季汉皇帝封舟,竟然亲自带兵堵截街亭,还亲自带队冲锋,更可怕的是,竟然阵斩曹魏的右将军,名闻天下的“五子良将”之一,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神勇? 有这样的皇帝,大汉中兴,岂不是指日可待? 那么他们投诚大汉之举,岂不是再正确不过的行为? 尤其是姜维,他一双手紧紧的握住,指甲几乎要把手掌扎破,激动的无以复加,心中叫道:“追随这样的英武之君,才是男儿建功立业,扬名万世的机遇,我姜维,定然不负这一腔热血!” 中军大帐一片激动之后,诸葛亮站起身来,回到帅位上,说道:“今陛下神威已显,大破魏军于街亭,阵斩张合,魏军已无进陇西之兵,我军应当全力以赴,拿下上邽,使得骠骑大将军马超、镇北将军魏延的攻略再无后顾之忧!” “诺!”众文武齐声大叫,心情激动万分。 …… “什么?陛下在街亭阵斩张合,大破五万魏军?关中以西,已经与魏国断开!好!好!好!” 正在凉州攻略的马超收到消息,不由得长声大笑,狠狠地拍拍面前的几案,朗声说道。 马岱也是欣喜万分,道:“大哥,陛下年纪虽轻,却是一身武力,居然连张合都能斩杀,如此看来,陇西将为我大汉所有,那么凉州也必须尽快夺回!” “不错!”马超重重点头,脸上容光焕发,一股极强的自信油然而生:“曹操老贼虽死,曹丕小贼还在,昭烈皇帝虽崩,可陛下却是继承大志,兴复汉室之英才,我马孟起今生,定要血洗曹氏一族,为我马氏一族复仇!” 马岱道:“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怎么做?”马超道:“陛下能斩杀张合,我马超也能斩杀徐邈,攻略凉州!告诉儿郎们,全军准备,给我突袭金城!” “诺!”马岱大声叫道,只觉得他的大哥已经脱胎换骨,重获新生一般。 正在攻打广魏郡的镇北将军魏延受到消息之后,长叹一声道:“陛下之才,胜先帝十倍,既然陇右已经无魏国援兵,那我还有什么顾忌的呢?在不尽忠竭力,更待何时?” 季汉皇帝刘禅随军出征,在街亭之战当中,以一万五千人大破魏军五万,刘禅阵斩张合等人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军,上邽的一万汉军顿时欢声雷动,声达于天。 很快驻守上邽的魏军也得到消息,雍州刺史郭淮闻言之后,畅声大笑:“这是蜀军的计谋罢了,蜀国皇帝正在锦官城筹备粮草,怎么可能轻身北上?再说张合将军乃是万人敌,又亲率大军数万,所向无敌,就算攻不破街亭,也定然与蜀军重大杀伤,只要我军团结奋战,定然能攻破蜀军阵型,为国家夺回陇西!” 他一席话说得下属们连连点头,深表同意。 要知道郭淮乃是大魏有名的能臣,当初汉中之战,夏侯渊战死之后,他第一个站出来,推举张合为全军主帅,稳定了军心,坚守到曹操亲至。 曹丕继承王位之后,赐郭淮关内侯,转为镇西长史。又行征羌护军,讨山贼郑甘、卢水叛胡等,皆平之。至此关中平定,百姓得以安于本业。因此郭淮在雍州拥有极高的魏王,他这番说话,众人全都信之。 但郭淮心里却是知道,这件事只怕是真的! 因为蜀汉新帝刘禅的个人武勇和统兵之能,他是亲眼目睹,当初阳平关外一战,他便随军出征,亲眼见到徐晃战死,曹真败退,知道刘禅的赫赫武威,几不亚zaibuji于西楚霸王项羽。 “只盼这个消息能瞒住一段时间,若是能击退城外汉军,我军还是有机会进入陇右的。” 郭淮心中只能这么劝说自己。 “什么?张合战死,五万大军全军覆没?” 长安行宫,大魏皇帝曹丕脸色大变,震惊失色,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魏国随军文武大臣尽皆呆如木塑,半响也说不出话来。 整个关中的魏国大军,已经全部抽出,用到了前线,那五万御林军,便是曹丕所能派出的最后援军,可是竟然短短时间内,全军覆没,主帅战死? 曹丕心中又惊又怒,欲哭无泪。 同时生出一股强烈的寒意。 朕两次御驾亲征,先是在长江沿岸受挫,接着又在关中一败涂地,难道朕,真的比不过先帝? 朕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如何有脸去见洛阳的文武百官、天下万民? 此时,追随曹丕的文武百官全都目瞪口呆,看着那个报信的使者,心中升起阵阵胆寒。 以大魏右将军,昔日五子良将之一的张合,统帅五万训练有素的御林军,竟然在街亭一战全军覆没,主帅张合被蜀国皇帝刘禅阵斩。 再想到他曾经在阳平关外斩杀徐晃,在荆州斩杀吕蒙、韩当、周泰,群臣更是沮丧不已。 世间还有谁能敌得过他? 难道陇右及凉州,当真要归蜀汉所有。 可是,一旦陇右和凉州落到蜀国手中,他们不但获得大量土地人口,还会获得大量的马匹,机动能力大大增强,就可以囤居渭水上游,威胁长安。 那么曹丕接下来,就只能弃城而走,返回关东而守了。 岂不是如当年高祖出汉中,定三秦一般的往事? 华歆奏曰:“陛下,如今情势危急,请命大将军曹真留一部人马抵挡赵云所部,率其余大军援助上邽郭淮,只要能攻破围攻上邽的蜀军,我军就有希望夺回陇西!” 曹丕道:“可是若留下兵马太少,挡不住赵云大军,岂不是长安不保?” 华歆道:“就目前来看,赵云所部乃是佯攻,定然兵力不足,不足以牵扯曹真所部十万兵力。请陛下速下决断,否则一旦陇西不为国家所有,长安亦危。” 曹丕从其言,立刻传旨曹真。 曹真接到旨意,立刻召集会议,问道:“谁愿意留守郿城,抵挡蜀军?”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一人出列,说道:“末将愿意留守郿城,抵挡蜀军!” 曹真看去,正是扬威将军郝昭。(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60章 虽百万众若我何? 当关中震动的时候,张合战死,以及五万大魏御林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也开始横扫关东,并且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天下。 作为曹魏的“五子良将”之一,张合已经名垂天下数十年,为曹操、曹丕两代魏王建功立业,功勋卓着。 他和其他四位将军一样,不禁统兵能力高深,而且个人武勇出类拔萃,名震全军,无论是在大魏,还是在季汉东吴,都享有盛誉, 这样的一位大将军,竟然在五万御林军之内被杀,且死在一个不满二十岁的青年手中,实在太让人震撼了。 如同当年的徐晃、吕蒙、韩当、周泰等人。 而更令人惊惧的是,曹丕的五万御林军,其中的骨干是万岁亭侯许褚一手培养的中军禁军,里面多膀大腰圆,雄阔神奇力的猛汉,战斗力一向十分强大,可是现在却却全军覆没。 长安、洛阳、宛城、江陵、襄樊、秣陵,乃至辽东襄平,所有的汉人势力都为之颤动。 他们深深的记住了一个名字: 汉帝刘禅。 当时最年轻的勇将,名副其实的武力天下第一,更何况他是一方势力的皇帝。 别担心人家亲身冲阵,他的武力超过当世所有勇将,可畏可怖,当世无双。 有这样的皇帝带领大军,会不会如同当年的项羽一般,一战推平,当世无敌? 这个消息在往外传的时候,封舟率三千背嵬军返回汉军大营。 街亭那边,有陈式和王平镇守,他们逼着俘虏来的魏军全力以赴,夜以继日的打造出了一套防守体系,以陈式和王平的沉稳,大破敌军之后的士气高昂,再加上诸葛亮在后方调度,粮草不缺,足够可以抵挡魏军一个月。 其实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因为到那个时候,整个陇西已经尽归季汉了。 当封舟抵达汉军大营的时候,诸葛亮率领文武百官出营十里迎接,一众高官显贵尽皆跪拜; “臣等恭喜皇上凯旋回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封舟呵呵一笑,甩蹬下马,亲手扶起诸葛亮,道:“丞相托孤重臣,乃朕叔父辈,无须多礼。” 他一手拉着诸葛亮,道:“朕能在前线厮杀破敌,全赖丞相稳住陇右局势,街亭大捷,不过是我军北伐的关键一战而已,但此次北伐胜利的基础却是丞相一力促成,朕感激不尽!” 他不等诸葛亮说话,转身面向众臣道:“朕虽然年轻,也是屡经兵战,此次在街亭,但见万矢横空、大军如潮,亦知要做一个文治武功的圣君,就需要数不清的文臣武将,前赴后继,继往开来,方能提升国运,为我大汉开疆辟土,福佑万民!望诸卿和丞相一起,与朕同行。” “皇上爱才之心,日月可鉴!”众臣一起说道。 封舟笑道:“丞相,诸位爱卿,此次街亭大捷,幸赖陈式等将军沉着应对、三军将士誓死效命,张合终在朕的枪下陨命,哈哈!爽快之极!众爱卿,此次重挫魏军、收拢陇西不过牛刀小试耳,来日朕必效法高祖、孝武皇帝,统一天下,驱逐鞑虏,立不世之功!” 诸葛亮心中感叹不已,伏地大呼道:“皇上英明,巨等愿辅认陛下,讨逆除凶,恢复汉室,还于旧都,让大汉江山海靖河清、江山一统,万古不移!” 众臣其附和。 封舟再次呵呵一笑,对诸葛亮道:“好了,丞相,大家就不要在这里待着了,我们一起返回大营,朕要看看,郭淮小儿到底还有什么凭仗,与我大汉继续为敌。” “诺!”诸葛亮躬身听令。 郭淮已经收到张合及几万御林军覆灭的消息,也接到了曹真将率领大军增援的消息,当即在城头召开众将道:“只要我们坚守十天,大将军曹真就会率十万大军进入陇西,蜀军再强,也只能被打的头破血流。” 众将纷纷点头称是。 这段时日以来,诸葛亮以打促守,主力兵团则横掠陇西五郡,压制的郭淮根本无力西进。 尽管诸葛亮没有打下上邽,但是他的战略已经取得优势,郭淮无力西进,即使守住了城池,也不过是做无用功而已。 但满城文武,真正具备郭淮这样的战略思维能力的,寥寥无几,大家只觉得守住上邽,足以称之为大功一件。 便在此时,传令兵进来禀报道:“启禀刺史,城外蜀军大营,出来一队人马,正向城下而来,看那旗帜,赫然是蜀国皇帝刘禅。” “刘禅来了!”众人都是脸色一变。 连皇帝都御驾亲征,到达此处,看来是定要打破上邽不可啊。 “哼!上邽固若金汤,便是诸葛亮才智盖世,也拿我们无可奈何。就算他们的小皇帝来了,又能怎样,就算他武功天下无敌,还不是看着上邽干着急?” 说完,他站起身来,叫道:“诸公,随我去看看这个所谓的皇帝!” 众人点头。 郭淮率众人出了房间,正立在城头上,向城外看去。 却见城下有一只马队招摇而过,其中一人金盔金甲,烈烈披风,正一马当先,他身后则有七八骑,其中一人高举旗帜,正是蜀国的天子龙旗,大风吹过,猎猎作响。愈加显得那金甲人气势凌人。 但看他旁若无人的样子,众人不由得吃惊了。 “这阿斗小儿怎么如此狂妄?仅仅带了七八骑,就敢窥视我军虚实。”有人不屑道 “刺史,你看蜀帝身边拿鹅毛扇的人,此人便是刘阿斗的心腹重臣,蜀国丞相诸葛亮。”也有人对郭淮道。 “哦。这么说蜀帝刘禅和蜀相诸葛浪都在城下,我们派军出击,定能将他们抓获!”郭淮大喜道。 要知道,汉军大营在距离上邽城西边十二里处扎营,而此时蜀帝和蜀相却都在城下,身边还只带了七八骑,这等轻佻的行为,正是捉拿他们的大好良机。 郭淮立刻下令道:“陈康、齐轩,你们各带两千骑军,分别从南北两个城门冲出,绕个远路,争取擒拿刘阿斗和诸葛亮。” “诺!”两将都是大喜过望,没想到这种立功的大好时机,竟然落到他二人手中,当即不敢怠慢,急急走下城头,点开人马,率众出城。 此时,封舟正和诸葛亮各自骑马,近距离观看上邽城虚实。 他们身后有姜维、马谡,以及吴彤、张闻等,还有一位掌旗官,被封舟专门带来。 正行进间,忽然远处人喊马嘶,烟尘滚滚,向他们奔驰而来。 “陛下,魏军大部人马来了,我们暂时避让吧。”诸葛亮说道。 他语气平静,仪态安详,丝毫没有受窘受困的心里感觉。 封舟呵呵一笑,说道:“吴彤、张闻,你二人保护丞相和幼常离开,伯约(姜维),听闻你却枪术不错,有万夫不当之勇?” 姜维忙道:“启禀陛下,不敢承陛下夸赞。臣的枪术略有小成。” “很好,那然他们先离开,你我君臣二人迎敌。”封舟说道。 诸葛亮一怔:“陛下,对方人马看起来足有数千,请陛下暂且退却为上。” 封舟一摆手,道:“不当紧,朕执弓矢,伯约持枪相随,虽百万众奈我何?”(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61章 可恃唯我! 封舟此言一出,姜维不由得血气上涌,一股豪迈之情涌上心头,大叫道:“愿随陛下征战沙场,尽诛敌寇!” 诸葛亮和马谡在其余几骑的保护下离开,但此时并未离得太远,听到封舟和姜维的对话,诸葛亮长叹一声道:“陛下神勇,以此锋锐以镇天下,此亮之幸甚也。” 封舟自登基之后,治理国政之事尽数委派诸葛亮,对他执政处理政事,从无有一分反对,即使在大军北伐,也是一直隐身,从无一言相左。只有在街亭一战,方才忽然现身,取得这一空前大捷。 诸葛亮本来想派遣马谡镇守街亭的,虽因为皇帝出现而未成行,事后一想,马谡从未独自领军,真要是遇到气势汹汹的张合所部五万御林军,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 与这样的皇帝对他信任有加,任他放手施为,且随时为他查缺补漏,比先帝对他信任之重,更胜一筹,得君如此,臣复何求? 不说诸葛亮心神震荡,单说封舟和姜维遥遥望见魏军奔袭而来,不退反进,纵马前冲,眼看距离两箭之地,便停住马匹,封舟大叫道:“朕乃大汉皇帝刘禅是也!” 说完,将特制的五石铁腕强弓取出,弯弓搭箭,一箭射出。 此时魏军将领正率两千骑军赶来,迎见对面两人不退反进,其中一人的打扮,正是刚才城头上所见到的蜀国皇帝模样,心中不由得大喜:“蜀主刘阿斗当真小儿也,自恃武勇,居然想凭区区两骑就想和我两千骑军交锋,当真愚不可及,此天授我立功也。” 想到这里,不由得大呼道:“阿斗小儿休走……” “砰!” 他话未说完,整个脑袋已经轰然炸开,一根寒光一般,如闪电如雷霆的箭矢陡然射来,瞬间射爆了他的头颅。 不仅如此,那箭去势不减,一连穿透了他后面的七八人人之后,又将后面的一人一骑射出一个大洞,其余势未歇,将那匹马直接撞得向后横飞七八丈,一口气撞翻了十几个骑兵战马,引发混乱一片。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又有十七八根箭矢射出,顷刻间射爆了十七八人的脑袋,穿透了六七十人的身子,直到惨叫声传出之后,利箭破空的凄厉鸣叫方才在沙场上响起。 在封舟的连珠箭法之下,跑在最前面的近百骑军已经倒了一大片,以至于后面的骑军余势未住,便直接被前面突然倒下的骑军绊倒,整个战场,一片狼藉。 “追上他……噗!”不少骑军刚刚张口发出怪叫,便被一箭射中,失去了性命。 而在姜维眼中,封舟双臂已经幻化成了一团残影,弓弦破空的嗡嗡声雷鸣般炸响,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有几十根箭矢被他射出。 饶是姜维这几日听惯了封舟武勇的消息,此时见了真情实景,心中依旧骇然:“陛下神勇,天下何人能敌?” 封舟每一箭射出,对面魏军必有七八个人倒地。几十箭之后,竟然有尽三百多人已经死于非命,后面的骑军顿时吓住了,纷纷勒住了马匹,不敢再往前冲。 不过依旧有十几个漏网之鱼侥幸逃脱了他脱了封舟的利箭,冲到两人跟前。 但封舟却是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接调转马头,看向从另一个方向赶来的骑军。 姜维心中明白,这是皇帝在考验他的武功呢,当即抖擞精神,大喝一声:“姜伯约在此!”,持枪纵马冲上,只见他梨花点点,枪如长龙,很快便诛杀了那十几个漏网之鱼。 等姜维杀尽这十几个魏军士卒,尚未回头,便再次听到弓弦破空的嗡嗡声雷鸣般响起,连忙回头望去,不由得再次心头骇然。 只见两箭之外,从另一个方向奔来的魏军数千骑军,如同刚才那伙魏军骑兵一般,前面已经躺下了近百个士卒,人和马匹的尸体到处都是,直接吓得后面的骑军勒紧的马匹,左右徘徊,不敢过分进逼。 “怎么回事?” “对面那人箭法超群,无可匹敌!” “不能过分进逼,那人箭术比李广还厉害!” “他是蜀主刘备,竟恐怖如斯!” …… 无数人顿住马匹,徘徊犹豫,不敢靠近。 他们看着地上哀鸣的战马,望着倒在地上的袍泽,一个个的心生恐惧之情。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可怖的一幕,两侧各有数千骑军,但是遥遥面对前面的两骑,却是徘徊不前,不敢进逼。 封舟哈哈大笑:“朕大汉天子也,承天命降世间,必能驱逐逆贼,恢复汉室,汝等回去告诉郭淮,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朕必破上邽,砍下郭淮的头颅,与张合一起,送给曹丕小儿!” 他声如轰雷,一句话说出,竟然传出的数里之外,非但两边的数千骑军听得的清清楚楚,不远处城头之上,众多魏军也是听得一字不漏,不遇的各个面色骇然,恐惧不已。 显然,包括郭淮在内的魏军将领们,全全都被封舟的喝声之威给镇住了。 非但如此,众人只觉得这股声音根本不是喊出来的,仿佛他就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说出的似的。 气功之道,从秦汉之时便有人钻研,到了东汉末年,又有华佗自创五禽戏,有天赋根骨上佳之辈,也能因此练出丝丝真气来。 城头数千人,都是习武强身之辈,不少人出身世家,见识不凡,自然有人接触过这等内家秒术,当即心头骇然:“这蜀国皇帝,竟然练就好深的内功,难怪他当年能斩徐晃,现在杀张合,如今城头之下,杀我魏军士卒有如杀鸡一般,果然非同小可。只怕项羽重生,吕布在世,也不过如此而已。” 而最高主帅,雍州刺史郭淮则脸色苍白,静静地咬住嘴唇,却是一语不发。 众人都以为他心中震惊不已,却不知道他却是胆寒。 要知道他郭淮年少入伍,每有功勋,即使在汉中之战这等窘迫之时,也未曾有失态之时,即使夜宿坟墓林中,也神态安然,当年曹丕登基,他因病未能及时赶到,面对皇帝的质问依旧落落大方,不知疲惫。 可是他现在却在恐惧。 因为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封舟的可怕之处,才知道封舟为何名震天下,为何能斩徐晃杀吕蒙,大破五万大魏御林军,阵斩张合。 这刘禅刘阿斗,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武力,这么高深的内息! 上邽还能坚守多久? 陇西难能收复吗? 关中能坚持多长时间? 种种胆怯、惧怕之情,不断在郭淮心中生成。 …… 此时城下两箭之地,封舟和姜维拨马而走,缓缓而行,姜维不住回头,见那数千骑军依旧在远处缓缓而来,虽然不敢过分进逼,却也不愿意轻易舍弃。 毕竟封舟的身份太过贵重,真要是被魏军抓住,那就是奇功一件,封侯拜将的功劳是逃不了的。 想想当年楚汉之争,夺走项羽身躯的那几个人的成果吧,各个被封为列侯。 所以哪怕封舟以铁腕强弓,射出箭矢,连杀近百人,依旧不能让骑军退走。 “陛下,他们虽然没有退走,却也不敢过分进逼。”姜维道。 “要让他们跟过来,这有何难?”封舟哈哈一笑,忽然拨转马头,一声大喝:“驾!” 纵马便向魏军骑兵冲去。 他这一冲,吓得不少魏军心惊胆战,连连呼叫,更有人赶快调转马头,想要逃命。 魏将齐轩连连喝止,叫道:“对面只有蜀主一人,你们就吓得逃走,不嫌丢人吗?” 他大喝一声,叫道:“马刀队,跟我上!” 齐轩麾下有二百人的马刀队,乃是匈奴人,各个身披轻甲,手持弯刀,自小骑马,各个骁勇非常,听到大将下令,便纷纷嚎叫道,纵马冲来。 封舟哈哈大笑:“来得好!” 手中铁腕强弓连射,一口气射出十七八只箭矢,也不回头再看,拨马就走。 “轰轰轰!” 一连串的劲爆之声,十七八个匈奴骑手直接被箭矢击穿身躯,飞身摔倒在地,炸裂开来。 但依旧有一百多人骑术精湛,绕开这十几人,继续冲了上来。 封舟叫道:“伯约,敌人已至,我们走!” “诺!” 眼见匈奴马刀队已经冲了过去,便大声叫道:“阿斗小儿已无箭矢,儿郎们,活捉蜀主,建功封侯,跟我上!” 数千骑军蜂拥而上。 如此三番,眼看魏军就要追上封舟和姜维之时,忽然一声炮响,数千伏兵从两边冲出,瞬间向那数千骑军杀去。 史载:“……亮围上邽多日不克,帝与亮等观城防虚实,时郭淮遣军追杀,帝曰:“汝且前行,吾自与伯约为殿。”于是按辔徐行,追骑将至,则引弓射之,一箭诛十数人。追者惧而止,止而复来,如是再三,每来必有毙者,帝前后射杀近人,伯约杀十许人,追者不敢复逼。帝逡巡稍却以诱之,入于伏内,众将奋击,大破之,斩首三百余级,获其骁将齐轩以归,尽得上邽虚实。”(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62章 一日破城 “丞相,我看你在军中已经建造了七八百个投石机,陇西一带尽可得山石,为何不用投石机,说不定小小上邽城,早就攻破了。” 中军大帐,封舟问诸葛亮。 诸葛亮叹道:“郭淮实乃人杰,极擅守城,而且这护城河位置巧妙,我军的投石机站不住实地,又距离太远,投出的石头落到城头,便成了强弩之末,反倒成全了他们的守城武器。我若以投石机攻城,只怕我军还未攻克上邽,反倒被他们利用投掷过去的石块给砸死砸伤不少,因此为了防备这一点,我宁可不用投石机。” “原来是这样啊,那实在是可惜了。” 封舟可惜道。 事实上,虽然封舟亲自用诱敌之策,击垮了数千魏兵,也震慑了他们的心理防线。此战之后,魏军全线退居城中,再也不敢出城迎战了。 郭淮把拳头收缩回来,反而造成了攻城不利。 毕竟诸葛亮身边大军,不过两万有余,而郭淮所率领的魏军,却足有两万五千人。 所谓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现在敌军人数占优,还有地利优势,诸葛亮能以两万军队,遏制住郭淮的西进路线,已经很了不起了。 “陛下放心,如今我军已经堵住魏军西进,以马超、魏延、高翔等人的实力,这几日便可以彻底消灭陇西五郡的所有抵抗力量,到那时,陇西五郡,尽归大汉所有。”诸葛亮安慰道。 “丞相言之有理,但朕依旧想凭借目前的手中力量,早日攻克上邽,否则等曹真大军压上来,我军就有可能腹背受敌,若是被这个郭淮‘中间开花’,那就有点麻烦了。”封舟说道。 其实以诸葛亮的方案来看,乃是十分稳妥。就目前看来,陇右五郡,几十万人口已经尽属大汉,只要堵住郭淮和之后的曹真一段时间,待马超、魏延、高翔三只大军回师,便可以一举而破之,到时候整个关中也就在汉军窥视之下,魏国皇帝曹丕手中也就没有了可战之力,一旦汉军东进,与兵出箕谷的赵云所部合兵,曹丕只能弃城而逃,东归洛阳,紧守函谷关了。 诸葛亮见封舟这等表情,便问道:“不知陛下可有什么破城妙计?” 封舟笑道:“朕破城之心有点心切,于是想出一些新式武器来。” “新式武器?” 封舟点点头,道:“不错,朕在街亭的时候,遥望张合大军,便想,若是有一物,投掷出去之后便能起火燃烧,一旦大规模投入敌军当中,敌人定然溃不成军,因此一路苦思无果,后来见到投石机,便豁然开朗。” “愿闻其详。”诸葛亮连忙问道。 “从火烧新野,到火烧赤壁,如何让敌人着火最为关键,所幸朕想到了一个办法,这几日琢磨了一下,已经有了成果。” “这是空心陶,里面装有引火物,重量较轻,可以打得远。”封舟从一旁拿过一个拳头大小的陶罐,送到诸葛亮的面前:“这种陶经过投石机投掷,落到城头上之后会摔碎,敌军无法再使用,而且里面的引火物可以自燃。马参军,你过来将罐口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看看。” 诸葛亮非常诧异,马谡则赶忙走了过来,施礼之后,小心的结果这个空心陶罐,小心的打开了封口。 他刚把封口打开,拿出一团絮状物,一股淡淡的白烟就冒了出来,随即就成了明火,点燃了絮状物的同时,也照亮了马谡的眼睛。 一股刺激气味随即弥漫了大帐,马谡顿时被呛着了,不由得咳嗽连连。 “陛下……咳……咳……咳……”马谡一边咳嗽着,一边拼命捂住口鼻和眼睛,却挡不住鼻涕眼泪齐飞。 “这个空心陶装备的自燃物,只有它本身的一成,所以只是呛着了马幼常,若是装的足够,整个大帐当中都会烟雾缭绕,大家齐齐中招。” 诸葛亮一阵皱眉,忙安排人去把帐门掀开,脸上却露出欣喜的表情,笑道:“陛下圣明,只是此时毕竟是小道,若是陛下沉溺于此……” 他虽然是劝谏,却是面带笑容,显然心情十分愉快。 封舟笑道:“丞相说的不错,朕谨记于心,不过此事倒不是朕所创,而是当年先帝命工匠蒲元造汉帝八剑,朕时年幼小,曾偷偷去瞧,曾见到蒲元生火之术,故而举一反三想到这些。丞相但请放心,朕心如铁石,志在天下,绝不敢忘。” 诸葛亮见封舟这么说,便长身而起,躬身道:“陛下宏图大志,亮偶有冒犯,幸陛下心胸开阔,臣感慨莫名。” 一番君臣和之后,两人重新坐下,诸葛亮便问道:“有陛下所赐之物,臣对上邽城已经智珠在握,却不知陛下还有何教我?” 封舟一挥手:“有丞相坐镇指挥,诸卿久经沙场,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朕现在只需要安然而卧,静待丞相攻破上邽就好了。” 诸葛亮笑了,对封舟的识趣十分欣慰。 北伐以来,诸葛亮凡事亲力亲为,已经在实战当中将兵法从头脑当中付诸到实践当中,而封舟身为皇帝,也极少打扰他,出了街亭和日前的伏敌之战之外,都没有在全军当中现身过,可见他确实把全军重任交到诸葛亮身上,并无半点越俎代庖之意。 毕竟他是一国之君,真要是指挥作战,他诸葛亮身为臣子,能在这种军国大事上和他唱反调? 可是人家也就那么放手放权,如此深深地信任之情,诸葛亮当然能感受到,也不禁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慨。 当然了,诸葛亮身为主帅,也有自己的傲气,若是什么事都有皇帝担着,那要他这个丞相有什么用? 他将目光转向帐下,一直做木塑雕像的文臣武将,说道:“陛下堵住了街亭,又以身为饵,刺探出了上邽的情况吗,接下来,就是我等奋死效命,攻克上邽城的时候了!” 众文武大臣齐声应诺,人人心神振奋。 诸葛亮很快安排好军务,下令在上邽城下筑土堆,这是攻城的常规作业,并没有什么稀奇。郭淮也没太当回事,只是例行公事似的派弓弩手进行阻击骚扰。汉军有巨盾和攻城大车做掩护,城头魏军的射击虽然造成了一些伤亡,却没有太大的作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土堆一个个的树了起来。 上邽城的郭淮不认为蜀汉军能够同时发射那几百架投石机,因为地形有限,这么多的投石机法在有限的阵地上摆开,后面的投石机离城墙太远,有可能超过射程,根本法打到城墙上去。. 否则上邽处于陇山之中,采取石块易如反掌,要是能用投石机攻城的话,诸葛亮早就用了。 但是事实出乎了他的认知,自投石机在官渡之战被发明出来之后,有无数智者都对此进行了改进,而诸葛亮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用他的图纸制造出来的投石机,可以打到几百步远,就算将石头投掷到城头上会成为强弩之末,但是有了空心陶之后,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 很快数百架投石机安装完成,一排排一列列高大的投石机密密麻麻排列,场面绝对惊心动魄,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刻骨铭心。 所以当诸葛亮下达攻城命令以后,石块、陶罐如冰雹般的倾泄在城头,那些陶罐破碎之后,突然冒起了火更是彻底打懵了上邽城守军,也打垮了郭淮的信心。 当日,郭淮横剑自刎,其余文武官员自缚双手,出城投降。 上邽城,归于季汉之手。 当一路急行军的曹真接到这个消息之后,直接一声大叫,差点从马上跌落而下。 季汉,彻底封死了陇西的大门,陇西五郡和凉州,尽归季汉所有。(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63章 天命所归刘阿斗 长安,魏帝行宫。 大殿之内,觥筹交错,杯盘狼藉,一场宴会正在热闹的进行着。 关中地位关键,长安更是前汉旧都,政治意义非常重要。 因此,虽然陇西战事紧迫,但长安整体还算太平,作为大魏皇帝,曹丕为了安定人心,便时常召开宴会,宴请前朝遗老,今朝显贵,大家饮酒作诗,其乐融融,无形中也把曹丕文韬武略、心神安定的场景传播出去。 “陛下,臣等拙作已作,贻笑大方,不如请陛下执笔挥毫,为大家作诗一首,以为今日宴会压轴之作,如何?”相国华歆凑趣道。 尚书陈群也道:“陛下天资文藻,下笔成章,博闻强识,才艺兼该;昔日铜雀台宴会,陛下一文震惊四座,臣等皆以为天人也,今日宴会,还请陛下赐下笔墨。以为众臣庆贺。” “哈哈哈……”曹丕听到两位众臣吹捧,加上饮了不少酒,见了不少文士诗作,兴致很高,便道:“如此,朕便献丑了。” 他站起身来,走下台阶,迈步在众臣席间,感受着盛夏之轻风,不由得诗兴大发,吟道:“夏时饶温和,避暑就清凉。比坐高阁下,延宾作名倡。弦歌随风厉,吐羽含征商。嘉肴重叠来,珍果在一傍。棊局纵横陈,博奕合双扬。巧拙更胜负,欢美乐人肠。从朝至日夕,安知夏节长。” “好诗!好诗!”群臣纷纷呼喊。 “此诗委婉细致,回环往复,用词不加雕琢,音节婉约,情致流转,可谓倾情,倾度,倾色,倾声,古今无两。细腻清越,缠绵悱恻。此诗可名传千古,陛下真诗词大宗也。” 司徒王朗拼命的吹捧。 “是啊,陛下此诗,尽显建安风骨。” “骨气奇高,词采华茂。情兼雅怨,体被文质,粲溢今古,卓尔不群。” “先帝诗词豪迈,陛下诗词华彩,真诗词大家也。” 其余文臣也都随声迎合。 “呵呵,诸位爱卿,过誉了,过誉了。”曹丕连连摆手,但脸上的喜悦之情,却是藏也藏不住。 “陛下,这首诗如此精彩,必定能流传后世,却不知这首诗的题目是?”王朗问道。 “此诗在夏日宴会,就叫做《夏日诗》吧。” “好一个《夏日诗》,当真有绝妙好诗歌啊!”陈群摇头晃脑,安然叹道。 众臣都纷纷赞美,唯有太尉钟繇一语不发。 曹丕看见,笑问:“太尉,你为何一言不发,莫非诗歌不入你眼?”、 钟繇忙道:“陛下,臣是太尉,一时担心前线战事,故有所恍惚,还请陛下恕罪。” “哈哈哈……。太尉过滤了,前线战事虽然紧锣密鼓,但大将军曹真大军一到,便如泰山压顶一般,刘禅、诸葛亮之蜀军必定有劳无功,若不退回蜀中,只有崩碎一途。”司徒王朗笑道。 曹丕也哈哈大笑,心里却不高兴。 他本来是为了安定人心才举行的宴会,没想到太尉钟繇却这么不识趣。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朕出去散散心,太尉、司徒,相国、陈尚书随朕出去走走。”曹丕哈哈一笑,走了出去。 王朗、钟繇、华歆、陈群四人互相看了看,便一起起身,随曹丕走了出去。 此时正值夏夜,明月高悬,繁星点点,几人站在高台上,只觉得凉风习习,凉爽自在,不由得都眉开眼笑。 “对于前方战事,诸位爱卿有何见解?”曹丕问道。 “臣观陛下每用大将军曹真,所到必克;这次大军西进,必定能和郭淮内外联合,攻破蜀军,纵然阿斗小儿武勇,诸葛多智,亦不能敌也。”王朗说道。 钟繇、华歆、陈群听了,也都纷纷点头。 “有道理。”曹丕见四大重臣全都和自己意见一致,心中大为高兴。 “如此,我们继续欢饮,这次定要通宵达旦,诸卿谁也不能走。”曹丕哈哈笑道。 这四人当中,除了陈群年纪略轻之外,其余都已经年近七旬,体力精力早就跟不上了,可是皇帝兴致正高,他们怎么能够拒绝? “臣等遵旨。”四人一起道。 “哈哈……”曹丕转身欲行,忽然有内侍带着一个报信人匆匆而来,拱手道:“启禀陛下,刘禅、诸葛亮已经攻破上邽,郭淮自尽殉国,其余官员俱都投降。” “什么?”曹丕脸色大变。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有传信来报:“陇西郡太守游楚被蜀国魏延所杀,属下文武官员尽皆投降,陇西郡以尽归蜀国所占。” “蜀大将马超攻占金城,斩杀凉州刺史徐邈,凉州全境皆降,陇山以西,已经不复国家所有。” “什么?郭淮、游楚、徐邈,尽皆战死殉国?”曹丕大惊失色。 这段时日以来,陇右局势大变,其余官员皆降,唯有这三人立场坚定,誓不降蜀,一直坚持敌后抗战,名声也传于曹丕耳中,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一夜之间,这三大坚守沦陷区的重臣全都在战死殉国,陇山以西,彻底被蜀国占领。 “大将军曹真上奏,上邽已失,郭淮战死,刘禅、诸葛亮已经占据上邽,囤居渭水上游,若是乘船而行,一日便可至长安,曹真不敢再行,故上表请求陛下旨意。” “子丹也怕了!这怎么可能?” 曹丕彻底变成了木偶,面容呆滞,嘴中只在回荡这这句话。 曹真是他的同宗大哥,深通兵法,他继位以来,每所用之,无不破者,故而一直将他倚仗为朝廷柱石,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上邽城一破,曹真居然吓得顿兵不前。 钟繇通兵略,见曹丕心神大变,连忙说道:“陛下,大将军非惧蜀军,实乃担心陛下安危。若阿斗小儿兵行险招,乘船沿渭水而下,一夜可到长安,而陛下之御林军,已经尽皆战死在街亭。” 曹丕长叹一口气,眼中带着深深的不甘与悔恨。 “诸卿,朕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蜀国真正的依仗,根本不是诸葛亮,而是刘禅刘阿斗!” “他让诸葛亮为堂堂正正之师,自己则兵出奇招,于街亭大破朕的御林军,又破我上邽城,每落一子,都在棋眼之上,街亭、上邽一旦占,不但可以经略陇西,还可以窥视长安,这等大手笔,诸葛亮只能想到,但刘禅却可以做到啊!” 曹丕侃侃而谈,每一句话都切中时弊,针对要害。 这一刻,才是那个战略眼光不在乃父之下的曹魏皇帝。 这一刻,才是那个借助伐吴平定青徐两地的一代君王。 这一刻,才是那个轻松解决利城兵变的那个北方雄主。 几位大臣心中在震撼,却默然无语。 你现在明白了,战局却已经失去了,后悔又能如何? “陛下,那我等该怎么办?”陈群上前一步,问道。 曹丕充耳不闻,继续念叨道:“朕悔啊,明知道刘备病逝,蜀国必有动静,却别他们这几年来按捺不动所迷惑,若是不将大军移向合肥,几十万大军进入关中,又怎么会有街亭之失,上邽之败?” “陛下!”王朗叫道。 “陛下!”钟繇也喝道。 “陛下!”华歆也忍不住喝道。 现在是情势危急之时,不是皇帝悔恨的时候,必须尽快作出决断,否则一旦蜀军真的兵临长安,那可就危险了。 长安已无可战之兵啊! 几个大臣的喝叫,让曹丕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双目一凛,向着西方看了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眼神却凌厉之极。 “传旨,朕明日回都洛阳,令曹真率大军殿后,镇守长安。” 曹丕说完,长袖一摆,说道:“朕乏了,王司徒替朕招待众臣吧。” “遵旨。”王朗深深弓腰,等他直起腰来的时候,发现背后已经全被冷汗湿透。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消息很快传出,整个长安都被震动了。 一夜之间,陇西不复,长安亦在敌人窥视之中,曹丕吓得要逃回洛阳,那些刚刚还在和魏帝诗词唱和的士子们,突然一个个的消失不见。 偌大的长安,很快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而蜀国皇帝刘禅,很快变成了季汉皇帝刘禅,他的名声,开始彻底响彻关中大地。 之前的封舟,名动长安。 现在的封舟,名震长安。 长安一些地下势力,开始搭设赌局,赌季汉皇帝刘禅,何时踏进长安。 “你知道吗?那季汉皇帝出生之时,便有异象,据说时有白鹤立于屋檐,甘氏夜梦北斗入怀,乃生季汉皇帝,故小名阿斗。” “这么说他是天生帝王?” “可不是嘛!” “你这消息早就被荆、益传遍了,可知道当年赵子龙抱着他冲杀长坂坡之事否?” “可有详情?愿闻其详!” |当初赵云抱着年仅一岁的刘阿斗冲杀长坂坡,想魏武帝何等了得,早就设了陷马坑,将赵云连人带马都陷了进去,赵云本以为逃脱不得,忽然红光大盛,曹军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有赵云眼睛无恙,于是他急忙夺马而走。刘玄德闻之,抚刘禅面曰:刘氏之兴,在尔曹乎?” “看来当真是天命所归啊!(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64章 收拾羌人 尽管长安城中吹捧季汉皇帝的人很多,但大部分人都属于那些街头混混,等到曹真大军回到长安之后,长刀砍掉几十人的脑袋之后,那些喧嚣的声音立刻消失了。 所以相对来说,曹魏皇帝曹丕离开长安虽然已是震动长安,引发意识混乱,但等到曹真率领大军回到长安之后,已经没有人敢多嘴多舌了。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提前投注固然有可能发财,但是被曹真的大刀砍到脑袋上就不值得了。 因此长安舆论方向一变: “蜀国占据了陇西?呵呵,只怕很快就会被驱逐吧。” “大将军曹真威震雍凉,区区跳梁小丑,算得了什么?” “等大将军腾出手来,料阿斗小儿,诸葛村夫只能乖乖返回蜀中。” 对于长安人来说,大魏皇帝曹丕虽然已经退走,曹真还拥有十万兵力,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一把钢刀,让他们不敢轻易乱说,再说了,普通人关心的是他们的衣食住行、亲人朋友,国家大事离他们无比遥远,何况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陇西一带? 因此哪怕是一些世家大族的士子,面对雍凉总督曹真,也只有闭口不言了。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陇西的失去就太惊悚了。这可是渭水上游,乘船一日便可以兵临长安城,蜀国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汉中之战结束六七年了,他们忽然走出南方的丛山峻岭,占据了关中的上游。更可怕的是,曹魏的皇帝曹丕,竟然吓得离开长安,返回关东。 那么蜀国在背后展现出来的力量,简直可怖可惧。 更可怕的是,蜀主刘禅一战灭掉张合统领的五万御林军,吓得雍州刺史郭淮自尽殉国,这强大的用兵能力,,实在是太骇人了。 因此长安城虽然表明风平浪静,但底下却风起云涌。 此时陇西一带,随着徐邈、游楚、郭淮三人战死,整个西北地区一片形势大好,所有的人已经彻底臣服在季汉的兵峰之下,封舟彻底放手施为,以诸葛亮的才能,只需要给他一些时间,很快就可以将陇西五郡糅合在一起。 至于凉州,目前属于边远地区,季汉目前的势力可以占领,却不能有效的政府,因此封舟与诸葛亮商议之后,直接实拜马超为凉州牧,让他有效统治凉州。、 当然,治理凉州的团队,必须是效忠季汉的官员。 陇西五郡的官吏、军队很快安排就位,诸葛亮便向封舟建议道:“陛下,如今关中震荡,曹丕匆忙逃回洛阳,整个关中只有曹真十万兵马,无力西进,不如我们径直上船,兵临长安。” 按照常理,封舟从不拒绝诸葛亮的提议,只是在关键时候为他查缺补漏而已,但这一次,封舟却拒绝了他。 “丞相,朕现在觉得,我军骑兵不足,即使攻下关中,也未必能长时间守住,所以必须组建大规模的骑军,而要庞大的骑军,就必须就那些牧马的羌族彻底征服才行。” “那陛下的意思是要彻底收服那些羌族让他们为陛下源源不断的牧马?”诸葛亮心中已经了然,眼睛便不由自主的看向地图上的西侧。 那里是羌胡的聚集地。 “丞相闻弦歌知雅意,想必这些羌胡首领已经在路上吧?”封舟笑着问道。 “陛下圣明,此时臣早已通知骠骑将军,最快五日内,他们就会到达上邽城。”诸葛亮笑道。 封舟点点头,道:“有了他们,朕就可以组建骑军,定鼎中原,如探囊取物耳。不过这些人时叛时降,对我中原汉人造成极大的困扰,朕希望能彻底的征服他们,丞相有何良策?” 诸葛亮长叹道:“塞外胡族,不负王化,唯有恩威并施,怀柔与军队共举,且长期执行之,方才是良策,陛下这种事情不可能做到一劳永逸,只有慢慢蚕食而已。” 封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封建时代,若是真的有办法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游牧民族的问题,早就实行了。毕竟历朝历代多智者,看透游牧民族虚实的也不少,根本用不着一直拖延到现在。 这些羌人首领大大小小有几十个,来自于各个部落,甚至不同的族群。 要知道羌族的种类非常多,如宕昌羌,邓至羌,白马羌等等,他们分布在益州以西,凉州以南,甚至如今的武都,阴平,广汉,益州南中也有羌人,不过大体上还是以后世的青海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至于眼下的羌族首领主要来自于凉州金城郡周边,也就是青海湖一带。 青海湖周边水草丰茂,羌人逐水而居,以游牧为生,这一带的羌人数量最多,实力最强。 由于羌人分布广泛,遍布益凉二州边境,对于羌人的处理,关乎到雍凉益州的安定,因此要妥善处理。 历史上五胡乱华,其中一支就是羌人,这群人占据雍凉一带,建立了后秦,后世的青藏高原上建立的吐蕃、党项族建立的西夏,其实都是羌人繁衍而来,为了不让历史历史覆辙,封舟怎么着也得把他们处置妥当。 封舟曾经想着以军事威逼,自己亲率上万骑军,花上一年时间,踏遍羌族地盘,屠其青壮,掳其妇幼,分散归入汉人当中。 但诸葛亮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告诉他游牧民族是靠杀是杀不尽的,因为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把居住在那里的羌族杀光了,再过一两年,就会有新的游牧部落来到这里,繁衍生息。 所谓赶走了还会回来,杀光了还会有别的部落迁移到此,朝廷一次一次的用兵,只会越打越疲。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北方的匈奴,经过卫青、霍去病,以及窦宪等一代又一代的名将前赴后继,好不容易赶跑了大部分匈奴,可是因为汉人不可能长期占据草原,于是那里又被鲜卑族占领,中原一旦势弱,他们就会趁势进取中原,建立王朝,屠戮汉族。 要想彻底收服她们,就必须一代又一代的融合,一代又一代的打击,就像大秦用了几百年时间,将关中建立成丰饶之地,将居住在那里的周人、胡人统统融合为汉人一样。 结合历史,也许是用这个办法,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让羌人成为汉人,如此一来,便可以达到长治久安的目的。 数日后,上邽衙门。 也就是临时的季汉行宫。 “我等参见陛下!” 一众羌人首领向着封舟参拜行礼。 按照常理,封舟应该说:“免礼平身”。 但瞪了许久,封舟却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这些羌族首领尽皆胆战心惊,心跳加剧,甚至有人额头见汗、 大汉皇帝的威名,实在是响亮。 他们来的路上便听说了,当今皇帝不但治国理政天下无双,统兵征战每战必胜,而且个人武勇更是超脱天际。 这几年威震羌胡的大魏将军张合被他一枪斩杀,威震西陲的魏国大将军曹真,直接不敢和他交战,现在连大魏的皇帝都因为惧怕他而逃回关东。 连当初的丧家之犬,神威天将军,西凉锦马超都被季汉皇帝所折服,一战灭徐邈大军数万,重新征服了凉州,这等威风凛凛的大将军,都对季汉皇帝钦敬有加。这些羌人首领,自然对季汉皇帝深深地敬畏。(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65章 没事走两步 “尔等可知罪?”封舟的声音突然在他们头顶响起。 “陛下恕罪。”一众羌人首领身体颤抖,连连叩头。 他们很明白,马超征服凉州之后,立刻将他们招来,带他们去见大汉皇帝,在这上邽城中,他们就是大汉皇帝砧板上的鱼肉,皇帝若是想要杀他们,他们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 再说了,他们能成为羌族首领,本身就是聪明人,按照他们往常见汉人官吏的经验,知道他们喜欢一上来就给个下马威,这个时候只要赶快表现的诚惶诚恐,说不定日后就会得到大把的赏赐。 现在季汉的皇帝也给他们来这一招,羌族首领们自然心领神会,连连磕头,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 不少人心中却在想:“传说中的大汉皇帝乃是战神,可现在看来,还不到二十,能有什么本领?只怕传言有误。” “我羌族只跪拜英雄,眼下的大汉皇帝看似强大无比,但却是一个少年,却不知道到底有何能耐。” “只要跪拜磕头而已,等我活着回去之后,管你是不是大汉皇帝。” 封舟见他们一个个表现的诚惶诚恐,一个个都是心惊胆战,胆小如鼠的模样,哪里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能成为一族首领的,有几个是胆小鬼? 若不是有神威天将军马超的凉州逞威,哪里有他们现在恭顺的模样。 这帮羌胡,一个个鬼精鬼精的,果然是畏威而不畏德。 “恕罪?尔等叫朕如何恕罪?”封舟冷声道:“自光武中兴,重建大汉,到现在已经有两百年,尔等说说,这雍凉之地一共安定了几年?尔等羌族,什么时候安生过?我大汉又有多少儿郎,在这两百年间与尔等作战而壮志殉国? 昔日我大汉衰弱,你们联合豪族,三番五次的造反,折腾的我雍凉一带,胡族人数竟多过汉族。当初曹魏坐镇北方,你们依旧死性不改,与我汉人为敌,跟着那个叫做演的羌王造反,若非苏则果断出兵,只怕河西之地也不复我汉家所有。这次朕令丞相出兵陇西,你们居然随徐邈与汉家为敌,你们说说,朕该怎么处置你们才好?” “陛下恕罪啊,这皆是前人的罪过,与我等无关啊。” “陛下,演已经被魏人杀了啊!” “我等皆是受徐邈逼迫,委实不想与陛下为敌啊。” “是啊,我们没有想与陛下为敌啊,还请陛下饶命,我等发誓永不反叛。” “还请陛下饶命啊!” “请陛下宽恕啊。” 一众首领连连叩头。 其实他们心里也隐隐明白,汉人官员喜欢恩威并施,大汉皇帝肯定也要来个下马威,这个时候只要不停地磕头,嘴里不停的求饶,保证皇帝会顺着他们给的台阶下来,最多贡献一点牛羊马匹,照样回去做首领,照样优哉游哉。 封舟冷哼一声道:“这种话你们不知说了多少次,然而回去之后,还是反叛,劫掠我汉家财帛子女,反复无常,你们叫朕如何信得过?” “陛下……” 封舟摆了摆手道:“你们触犯了朕的威严,朕如何相信你们!” 说着,封舟猛然一拍桌案。 “咔嚓!” 庞大的桌案顿时被一拍两断。 羌胡首领顿时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要知道桌案是硬木做成,十分坚固,永昌人用刀砍,都未必能一刀两断,大汉皇帝却是一掌拍断,这力量当真了得! 有人在想:“不对啊,接下来不是应该给我们一条活路么,难道这次不走寻常路,要……”想到这里,许多人的脸顿时吓白了。 这次是真怕了。 封舟大踏步走下台阶,围着这群羌族首领开始走路。 “轰!” “轰!” “轰!” 他每踏一步,顿时发出轰轰的响声,整个大厅都在震动。 这群羌族首领感到从地板上传来的颤动,开始以为是地龙翻身,但偏头看去,都是心神一震,顿时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噤若寒蝉。 不少人眼睛瞪的老大,嘴巴可以塞进一个胡瓜。 只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非但颠覆他们的认知,还震撼住了他们的心神。 他们跪着的卖女,乃是铺的方砖,坚硬密实,纵然有刀枪猛戳,也未必能戳多深。 但封舟每踏一步,都将地板踏出一个深深地足印。且以他们浅薄的见识,发现脚印之间,距离完全一致,深度以恶事相同,差不多有两寸深。 一瞬间之间,大汉皇帝踏在方砖上的脚印,比他们用刀子刻的还要精细整齐。 大汉皇帝,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难怪他杀了张合,吓退了曹真,惊跑了魏国皇帝。 大汉皇帝之强,竟恐怖如斯。 想到这里,这群强人首领顿时吓住了,一个个的心惊胆战,面色苍白,额头汗水冒出,滴滴落地,只觉得之前对皇帝的轻视,都不过是井底的青蛙罢了。 “他若是一脚踏来,我哪里还有命在?” “神威天将军已经这么厉害了,大汉皇帝却比他更强!” 不只是他们,两侧站立的季汉群臣也是震惊无比。 像诸葛亮、马谡这样的文臣也就罢了,他们只知道武人之勇,却不知道勇在何端。 而马超、魏延、高翔这等将军,却是一脸震惊,甚至有人如那帮羌人一样,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心中震撼,无与伦比。 皇帝是被峨眉山上的方士传了神通吗? 竟然在方砖上踏出一排排脚印。 而且这脚印,竟然敢股如此之深。 这是何等的伟力才能做到? 只怕当初的楚霸王项羽,也做不到吧。 难怪陛下敢于率领精骑,亲冒矢石,冲锋陷阵。 难怪能说出:“朕执弓矢,伯约持枪相随,虽百万众奈我何?” 别说有姜维助阵了,就算没有姜维,皇帝一个人也能吓退那帮魏国骑军了吧? 封舟没有理会大家的想法,站在众羌人首领前面,昂然而立,淡淡的道:“朕现在给你们两条路。” 一个羌人首领鼓起勇气道:“陛下请说。” 封舟说道:“凉州地广人稀,你们想要活命,那改游牧为农耕,朕会根据你们现在的财富发放相应的田地,从此以后纳入我大汉户籍,成为我大汉百姓,彻底归属我大汉统治,朕派遣官员等级治理,收取赋税,提供徭役,如此一来,你们成为大汉的忠臣,真月可以得到你们的效忠,皆大欢喜,你们想必不会反对。” 羌人首领们听了刘禅这话,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是游牧部落,曹魏在五年前的河西之战之后,他们势力受到不小的摧残,实力已经十分弱小,但却自由,逐水草而居,平日里喝酒吃肉,自由自在无比快活。 不管是大汉还是曹魏,虽然设置了护羌校尉的官职,但这是用来防止他们反叛的,并管不到他们日常。 可纳入汉籍,成为大汉子民,其性质就不一样了,最根本的变化,是羌人首领,贵族会失去现有的权益。 而牧民本就穷困,一旦为汉朝提供赋税徭役,那么给这些贵人提供的就少了,他们的富足生活,就会受到大大的限制。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今刘禅一开口就剥夺他们的利益,他们怎么可能愿意。 “陛下,我等习惯了放牧为生,逐水草而居……” 封舟眉毛一扬,说道:“这么说,你们反对朕的意思了?” 这些羌人首领顿时一阵寒颤,一个首领咬了咬牙,拜倒在地:“我们部落愿意上贡良马一千匹,牛羊三千头,请陛下开恩。” 旁边一个首领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说道:“陛下,我部落愿意上贡良马一千五百匹,牛羊四千头,请陛下开恩。” 我们部落愿意……” “我部愿意……” 封舟冷冷一笑,这些牛羊算什么,朕要的是你们的整个部落尽归我汉土!(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66章 朕好为人师 羌胡部落属于游牧民族,有的是牛羊马匹,就算献出一部分,过上一两年,他们又会增加。 只要有水草,只要有母牛母马和母羊,他们就能不断地繁衍。 因此当他们说出愿意献出牛羊马匹的时候,只一会,战马便达到了五万,牛羊牲畜达到了十几万。 殿下一众汉将都有不少心动的了。 在他们看来,就算将这些羌人纳为汉民,还要解决许多杂七杂八的事情,而且他们还有可能反叛。 眼下他们愿意以牲畜换取自由,还不如答应了扩充实力来的好。 只要有了马匹,他们就可以拥有强大的骑军,就可以在中原大地纵马驰骋,逐鹿中原,为兴复汉室而建功立业,成就不朽功勋。 但封舟岂会只看上这点牲畜? 他要的是源源不断给他提供牛羊马匹的部落,他要的是将游牧部落现阶段的贵族-牧奴阶层大乱,重新培养新的游牧民族统治者。 而且最好这群统治者,能够将原先的统治者彻底推到历史的垃圾堆里去。 “诸位怕是误会了,我虽然想要你们的牲畜,也想要你们入汉,但朕却是知道,任何事情都不能一蹴而就,必须按部就班的执行,否则会出大乱子。”封舟呵呵笑道。 他这么一说,众首领先是迷惑不解,随即心中大喜。 “难道皇帝想要我们出人出马,帮助他打仗?” “皇帝并不想要我们的牛羊马匹?而是想要我们的战士?” “若是将战士暂时归皇帝指挥,帮他们征战天下倒也无妨,日后回来,他们都是一个个骁勇善战的猛士,正好帮助我我们扩充实力!” “看来这个皇帝一门心思想着建功立业,开疆辟土,眼中只有军队,只有征战啊。” “若是皇帝只想着这些,正好借助他的手培养我们的草原勇士,那真是太好了。” 不仅这些羌族首领这么想,连大殿之上的文臣武将也这么想,除了和他通过气的诸葛亮等人之外,其他人都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陛下这话翻过来覆过去,到底什么意思啊?” “陛下到底是想让他们入汉籍啊,还是只想要他们的牲畜啊?” 只有诸葛亮老神自在,安安稳稳的的丞相位置上坐着,脸上表情丝毫未变。 终于有一个羌族首领大着胆子问道:“敢问陛下,不知如何按部就班的执行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封舟走到那个羌族首领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封舟这么一拍,这位羌族首领只觉得身上骨头都轻了几两,连忙叩首道:“启禀陛下,小的是海曲羌族的族长,叫做蹋顿。” “蹋顿。”封舟微微一笑,这名字不怎么好,十几年前曹操再北方突袭乌丸,就斩杀了一个叫蹋顿的部落首领。 没想到时隔多年,羌人里面也有一个叫做蹋顿的。 封舟闪过这个念头,笑道:“朕的意思很简单,你们部落只需派三分之一的牧民进入凉州实行农耕。由大汉官员进行统治,剩下的牧民仍旧生活在草原之上,由你统领,不过为了将你们进行汉化,要求你将剩余的牧民当中,每家抽出一个十二岁以下的孩童,每三家抽出一个十八岁以下的少年,来到朕的身边,朕好为人师,最爱教书育人,定然能将你们部落的孩子,教育成大汉之栋梁,你看如何?” 蹋顿一听,只是交出三分之一的牧民,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至于剩下的牧民当中,抽出十二岁以下的孩童,跟在皇帝面前进行所谓的“汉化教育”,蹋顿更是大喜过望,这是帮助他们部落减轻负担啊,而且等这些孩子长大了,无论是回归部落,还是在朝廷当官,都会在心理上偏向他们部落。 交出三分之一的牧民有些肉痛,但是总比整个部落被消灭好,这简直是皇恩浩荡啊,当即连连磕头道:“陛下圣明,蹋顿听从陛下安排。” 这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一个部落之中,有贵族和平民,贵族牛羊多,平民牛羊少,但生孩子都是没有节制的,因此相对来说,平民牧农孩子越多,生活越苦,若是让他他们把孩子交给汉人皇帝帮忙养活,那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他们不会不答应。 封舟看向其他羌族首领:“蹋顿首领已经同意,你们的意见呢?” 一个首领拱手问道:“陛下,不知刚才我们提到的牛羊马匹……” 封舟淡淡的道:“朕听说所你们的规矩,是以力为尊,朕的骠骑大将军征服了凉州,成为你们的统治者,该交的牛羊马匹当然要交,你们刚才的贡献,难道是假的不成?” “嘶……”那个首领,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自己多嘴什么啊,要是不说,指不定大家就含混过去了,自己这么一提,刚才说出的数量,还得加上, 交出三分之一的牧民,还要交出一定数额的牛羊马匹,换来的是皇帝对自己部落的默许,哎,这总比当年与大魏的河西之战失败后的倾家荡产要好。 于是他跪下叩首道:“陛下圣明,我们部落愿意服从陛下安排。” 封舟点点头,淡淡的说:“嗯,你们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朕都会这么做,只是你们若是拒绝的话在,很就挥军西进,以杀止战罢了。” 一个首领听了那以杀止战四个字后,连忙说道:“陛下,成海部落愿意服从陛下安排!” “长剑部落也愿意服从陛下安排!” “乃衣部落也愿意服从陛下安排!” 一时间一众首领纷纷开口答应下来,虽然权利被剥削得差毕竟打是打不过的,目前也只是付出一定的代价而已,权利却没有缩水,看来皇帝还是承认他们的部落统治,既然如此,那就不要不知好歹了。 再说了,眼下的这位皇帝,不但有马超这样的神威天将军,还有诸葛亮那样的传说中的智者,再加上这位皇帝,武勇神通非同凡响,说不定跟着他,还能捞取好处呢, 见一众首领答应下来,封舟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些羌人首领的势力分布在黄河以及青海湖一带,占据的土地加起来抵得三个郡,治下人口加起来也有三四十万之多。 一旦按照封舟的策略推行下去,凉州立刻就会增加十万多人口,几十万多牛羊马匹,他们脱离部落首领的统治,大汉的官员有的是办法得到那些牛羊马匹。 而那些十二岁以下的孩童,十八岁以下的少年,一旦归入封舟麾下,封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脱胎换骨,变成一个有文化有理想,好勇善战的汉家好儿郎,到时候挑选出汉化最深的回到原来的部落,立刻就会让他们感到格格不入,到时候封舟趁机为他们坐镇,让他们获得部落统治权,归入大汉统治。 当然,封舟还有其他手段同步进行,大大增强他们的内部汉化的主动性。 他争取用几十年时间,让这些羌族彻底汉化。 这可是两晋唐宋都没有彻底做到的事情,他要提前一千年彻底征服羌胡。 除了因为他手中握有足够强大的武力之外,还有一个治国执政千古无双的诸葛亮,以及他对于三国时代人才的熟悉程度。 我来到!我看到!我征服! 唯有人心的征服,才能得到永远的长生! 这就是封舟的极武之道。(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67章 王司徒要战诸葛亮 凉州的羌胡问题解决了,只是将凉州的工作完成一半,剩下的工作,可不是凉州牧马超能解决的。 “丞相,朕看了凉州的兵丁名册,当真是感慨万千。”众人离开,封舟对诸葛亮道。 “陛下感慨的,可是凉州人少,十不存一之事?”诸葛亮笑道。 封舟看了一眼诸葛亮,见他一派从容如意的神色,神情眼神之间毫无疲惫之色,不仅满意的点了点头。 诸葛亮虽然繁忙,但是现在精神和身体都很不错。 因为他虽然事务繁多,但忙的却是只是具体的军政要务。 实际上皇帝虽然高度放权,也很信重他,但是诸葛亮却没有步履蹒跚,战战兢兢的感觉。 更没有夙兴夜寐,罚二十以上都要亲自审阅的心态。 大概是兴复汉室的压力,不再只压在他一人之上肩膀上的缘故吧。 封舟虽然没有称呼诸葛亮为“相父”,却发自内心的尊重这位大汉丞相,每次和他交谈,就会想起他当年在香江做“红色资本家”入大陆的时候和那个鞠躬尽瘁的圣人一样。 见诸葛亮领会了他的意思,封舟点点头道:“自光武中兴以来,朝廷在这凉州就跟羌人打了一百多年的仗,恒、灵二帝,以及建安年间,凉州更加纷乱,人口大量流失,如今整个凉州的人口居然只有二十多万。 而且这些人口主要集中在金城,西平,武威等地,而西边的敦煌,酒泉等地,一个郡也不过两三万人口。还不如羌胡人口多。长此以往,岂不是胡人占据膏肓之地,威压我汉人,导致太阿倒持的局面?” “所幸陛下以羁绊政策,暂时压制了羌胡的反叛之心,只要用好人才,给与安定的时间,必定能将凉州治理好。”诸葛亮摇着鹅毛扇笑道。 “丞相所言极是,所谓治国,唯治吏尔,只要用好人才,加以时间,镇之以静,凉州局面必定大为改观。只是可惜了徐邈、”封舟轻叹一声。 诸葛亮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微微一震。 陛下年轻,却道出了治国至理,作为君王,要想治理好一个国家,就得会挑选人才,提拔人才,降人才放到合适的位置上,只要人尽其才,必定使事业兴隆,国家大治。 不过徐邈却是可惜,他是一个王佐之才,早年跟随曹操,从小官一步步升起,曹丕登基之后,历任谯国相、平阳太守、安平太守及颍川典农中郎将等职,所到之处,都留下很好的名声,被赐予关内侯爵位。后转任抚军大将军军师。 他上任凉州刺史不到半年,就开始推行各种利民政策,便已经在凉州百姓当中留下非常好的名声,可惜他是铁杆的曹魏一党,不可能投降季汉,因此被马超所杀。 他若是不死,按照他的政策治理两周,必定使凉州大治。 不过他现在既然已死,那就多说无益。 封舟笑问:“丞相一脸轻松,想必心中已经有治理凉州的人选吧?” “陛下圣明。”诸葛亮摇着鹅毛扇,说道:“臣有三个人选,还请陛下定夺。” 封舟点头后,诸葛亮便缓缓说道:“第一个人选,门下督马忠,本名狐笃,字德信。巴西阆中人,为当世贤才。” “第二个人选,侍中廖立,字公渊,荆楚奇才,有奇谋。” “第三个人选,刘邕,字南和,荆州义阳郡人,与廖立齐名。” 封舟点点头,道:“朕知道马狐笃,马忠为人宽容有度量,从不愤怒,但处事时能够当机立断,恩威并立。若是他能任凉州刺史,必能受百姓拥护,羌胡爱戴。至于其他两人,丞相安排就是,朕不过问。” 于是下旨到锦官城,拜马忠为凉州刺史,全权处理凉州政务,协助凉州牧、骠骑大将军马超治理凉州。 至于陇西五郡,因为地位重要,所以封舟与诸葛亮商议之后,便安排其他五个良臣为郡守,负责治理消化这五郡,而封舟则和诸葛亮商议,东进长安,彻底占据汉中。 季汉建兴一年,曹魏黄初五年,七月。 封舟与诸葛亮一起登上大船,率七万大军东进,三日后便抵达长安郊外,安营扎寨。 另派镇北大将军魏延,率三万大军沿陆路东进,至郿县,与赵云内外合兵,夹击郝昭。 郝昭明知不敌,依旧战至最后,自尽殉国,魏延遂与赵云、邓芝大军汇合,一同出斜谷,赴长安,与大军会师。 此时,除了留守凉州和陇右的马超之外,季汉北伐大军已经抵达长安城外,时隔三十年,大汉皇帝的旌旗车驾重新出现在关中,出现在旧都长安城外。 一时间,关中震恐,长安震恐。 要知道长安有三辅,分别为京兆、左冯翊、右扶风,以诸葛亮的军事才华,早就安排妥当。不但派遣高翔、陈式、等军队占据了冯翊、和扶风,还调派王平统领一万无当飞军,以计夺取潼关,关上了关中的东大门, 到了此时,哪怕长安城依旧有十万魏军,也已经是板上鱼肉了。 但曹真身为大将军,可不会坐以待毙。 他没有四处分散兵力,而是直接把大军收进长安城,任其他城池尽归季汉,全不予理会。 因为他知道,诸葛亮极为擅长调动敌人兵力,若是四下里安排兵马守城,只怕稀里糊涂之间,兵马尽墨。 唯有收回拳头,集中一点,借助长安城的坚固防御,并以十万大军,给季汉大军以实质性杀伤,赢得曹魏主力部队西进的时间,打上一个精彩的“中间开花”! 毕竟,曹真经营雍凉多年,已经在长安城内储备了可供十万大军,几十万百姓三年的粮食储备。 他,曹魏大将军曹真曹子丹,要用长安城这座血肉磨坊,把刘禅和诸葛亮的血,尽数磨光。 这两个月,曹真在长安城布置了严密的防御,他已经细细打探过汉军攻破上邽城的战术,自信就算对方再用投石机打出能自燃的东西,也无济于事。 汉军抵达长安城外,大军安营扎寨,封舟和诸葛亮一起,带着赵云、魏延、姜维,吴彤、张闻等将军,以及三十多个骑军,一面出来视察长安城防。 因为长安城外地势平坦,因此比起上邽城的那次城防观摩会,这次诸葛亮的造型就上档次了许多。 他安坐四轮小车,身边有四五个汉军精卒推着,羽扇纶巾,谈笑风生,当真是飘然若仙,非但将魏延等一干将军比下去,便是封舟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有掌旗官高举龙旗,也没他这么拉风。、 没办法,他这么出众,主要就是靠气质。 众人来到城下,距离两箭之地不在前进,只是绕着城池转悠,仔细观看城防。 “大将军,蜀主刘禅、蜀相诸葛亮到城下来。”大将军府内,一位传令兵向曹真禀报道。 “哦,他不是在安营扎寨吗?这么这么快就兵临城下了?性子挺急嘛”曹真淡淡的笑道,脸上没有半点焦急之色,尽显儒将风采。 “回禀大将军,蜀主刘禅、蜀相诸葛亮,一共带了三十多人,正在城下两箭之地叫城,要大将军回话呢。” “哼!又来上邽城那一套!”曹真冷哼一声,说道:“不过他既然已经来了,本将军也不能退缩,自然要见上一见。” “大将军所言极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者站起身来,正是大魏司徒、长安留守王朗。、 他捋了一把胡子,自信的说道:“老夫听闻蜀主刘阿斗勇武有余,却不善治国,因此军国大事,尽托庇于诸葛孔明,老夫愿随大将军上城,只需一席话,可教刘阿斗无地自容,诸葛亮拱手而降,蜀兵不战自溃。” 曹真大喜说道:“王司徒平日最善机辩,就算不能让刘阿斗无地自容,诸葛亮拱手归降,且骂上他们几句,让他败兴而归,涨涨我军士气也是好的。”(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68章 骂战开始 长安城屹立在渭水之畔,四周都挖掘了护城河,引的是渭河之水,并且其河水穿城而过,可以说,哪怕是围住了长安,长安也不缺水源。 更何况长安城有十万大军,兵精粮足,水源充足,如同安居定军山上的刘备大军一样,像钉子一样扎在关中大地上。 季汉想要占据关中,经略雍凉,就得攻克长安。 而要强攻长安,只怕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望着巍峨的长安城墙,封舟忽然叹了一口气。 “陛下为何叹气?”诸葛亮一副神仙中人气派,笑着问道。 “想想秦汉之时,长安为天下之都,何等壮丽巍峨,现在看来,规模略小,只怕还不如锦官城一半大。” 锦官城如今有民七万户,约二十万人,足以和洛阳相媲美,这都是诸葛亮苦心经营的功劳。 不过诸葛亮自然能不会自夸,而是直接说道:“自前朝王莽叛乱,赤眉军火烧长安以来,长安便失去了往日繁荣,光武皇帝虽兴复汉室,但却是以洛阳为都,长安虽为西都,但没有大规模修复过。 况且这百十年来,羌人屡次造反,多次入寇三辅,威胁长安,以至于关中也没有人力物力修复长安。几十年前,董卓胁孝愍皇帝入长安,也只不过是修缮了一部分长安皇城。 后李傕,郭汜又祸乱宫廷,长安再次变为废墟,如今长安有此规模,还是从钟繇坐镇长安以后,慢慢修复的。” 封舟道:“长安身处天下之中,又是四塞之地,只要安心经营,足以恢复昔日强盛之时,便可以东制诸侯,框定天下,足以成为都城,故朕打算定都长安,所以,它需要扩建规模,扩充人口。” 诸葛亮眼睛一亮,道:“却不知陛下想着,长安该如何扩建?” 封舟拿着手中马鞭,指向远方,画了一个圆,说道:“要比前汉长安城大三倍。” 三倍之大,便如隋唐长安城一样的面积了,足可以容纳百万人口。 诸葛亮心中不由得一震道:“前汉长安城,长九里宽八里,比之洛阳也大了三倍,陛下要建新长安,比前汉长安要大三倍,岂不是可以容纳百万人口?。” “一朝国都,当然不能小家子气?”封舟笑了笑说道:“以后大汉,必将万国来朝,国都人口可达百万之巨,不建大点怎么行?” “听陛下这么说,微臣心神往之!”诸葛亮笑道:“只是如此一来,就需要花费更多的人力物力和时间了。” 封舟提起马鞭,指向北方:“关中以北,大河以东,有的是免费劳力,他们盘踞我中原膏肓之地已有数百年,是付出回报的时候了。” “陛下真雄心壮志也。”诸葛亮由衷的叹道。 皇帝这不仅仅是统一天下,更要将胡族俘虏为奴,为大汉建大城,扩基业啊! 一旁的赵云和魏延不由得面面相觑,心生钦佩之心。 “什么叫帝王之志,什么叫宰相之才?眼下可不就是嘛。这长安城可没有拿下来,这两位已经在商议以后建城的规模和劳动力了。” 姜维则对一君一相佩服的更加五体投地,只觉得能追随这样的大人物,便是给他们牵马执鞭,也是好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长安城头一阵躁动,原来是魏大将军曹真、魏司徒王朗和麾下众将登上了城头。 此时众将在身边拥护,露出中间骑着骏马的封舟,以及独坐四轮车上的诸葛亮。 封舟骑着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锦衣华袍,气度昂然,身后龙旗烈烈,身侧虎将相随,仿佛下凡之帝君,而身旁的诸葛亮羽扇纶巾,却如饮露食英之仙人。 几十人就停在护城河边,这个距离既不能被箭矢射中,双方对话又能听得清清楚楚,可以说位置绝佳。 曹真望着城下的封舟、诸葛亮,对着王朗说道:“王司徒,那个骑马的便是蜀主刘禅,安坐小车,手摇鹅毛扇的便是诸葛亮。” 王朗点了点头,望着城下喝道:“来者可是蜀主刘禅,蜀相诸葛孔明?” 封舟微微一笑,理也不理。 诸葛亮却是摇着羽扇,呵呵一笑,道:“我大汉天子圣驾在此,吾便是诸葛亮,却不知城头搭话者何人?” “我乃大魏司徒王朗是也。”王朗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背脊,向着城下拱了拱手道:“久闻蜀主之威,蜀相之名,今日幸得一见,听闻蜀相孔明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有经天纬地之才,必知天命,如今为何辅佐无道之君,兴无名之兵啊?” “无道之君?”封舟微微一怒,这厮敢当着朕的面骂朕? 他一怒之下,就想取下五石铁腕强弓,一箭将这个老匹夫射爆脑袋。 但是随即按捺住了脾气。 虽说圣君不可辱,但是他身为皇帝,所谓主辱臣死,自己被人骂,自然由文臣武将帮他打回去,尤其是对面是王朗,身边有诸葛亮的情况下,根本不需要打,只需要骂回去就行。 他微微一笑,对诸葛亮道:“但听丞相一言,为朕出这口恶气。” “臣遵旨。”诸葛亮微微躬身,随即指着城头之上,冷笑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曹丕篡汉自立,世人无不唾之。先帝奉孝献皇帝衣带诏,立志讨贼,于汝伪魏不共戴天,岂是无名之兵?今我陛下御驾亲征,攻破陇山,兵临长安,汝贼军兵败如山倒,曹丕小儿更是仓皇逃命,这便是天命。” 曹真见此,连忙对着王朗说道:“司徒,别跟他说什么天命之争,刘备仗着衣带诏与我曹家为敌几十年了,你和他说这个,诸葛亮有一千个诡辩之术!” “大将军放心便是!”王朗笑了笑,对着城下的诸葛亮喝道:“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此自然之理也。 曩自桓、灵以来,黄巾倡乱,天下争横。降至初平、建安之岁,董卓造逆,傕、汜继虐;袁术僭号于寿春,袁绍称雄于邺土;刘表占据荆州,吕布虎吞徐郡:盗贼蜂起,奸雄鹰扬,社稷有累卵之危,生灵有倒悬之急。 我太祖武皇帝,扫清六合,席卷八荒;万姓倾心,四方仰德:非以权势取之,实天命所归也。世祖文帝,神文圣武,以膺大统,应天合人,法尧禅舜,处中国以临万邦,岂非天心人意乎? 我观蜀主刘禅武勇盖世,而孔明才器无双,何乃强欲逆天理、背人情而行事耶?岂不闻古人曰:‘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今我大魏带甲百万,良将千员。谅腐草之萤光,怎及天心之皓月? 蜀主先父,授封先汉左将军,志在匡扶汉室,我太祖武皇帝,昔年之志亦在为汉征西将军是也,两人曾煮酒论英雄,彼此惺惺相惜。 然天命所归,而前汉皇帝刘协德行不足,知天命已归大魏,故效仿尧舜禅让于我大魏天子,此顺天应人之举,故而被封山阳公,安享太平盛世。 若是公等不信,我等可派人请山阳公到此,到那时候天命在谁,一切皆知分晓,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不失封侯之位。从此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哈哈哈!”诸葛亮闻言哈哈大笑:“吾以为汝乃汉朝元臣,必有高论,却没想到你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论!”(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69章 死王朗 诸葛亮此言一出,王朗不由得脸色转冷,眼神都变得有些僵硬。 我大魏乃是天命所归,得国之正,万古无双,汉帝自知德不配位,故下诏退位,禅让魏王,可以说正得不能再正,这等至理名言,你诸葛亮无言以对,竟然开始人身攻击! 王朗今年七十六岁,自曹操在时就是汉臣,曹丕登基以后成为司徒,乃是位列三公,和华嵌、钟繇算是大魏朝堂之上年岁最老的老资格。 他或许忘了,他年轻的时候与他人论战,道理说不过就用气势压倒人,气势压不倒就用人身攻击,人身攻击不到位,就开始辱骂家人,若是这些都搞不过,那只好诬蔑栽赃陷害了。他这种事可没少干。 要知道连孔子都诛少正卯,文人玩狗屁倒灶的事情,难道少了? 也就是王朗年岁太大,地位太高,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文人敢当着他的面与他这般论战了。 所以他已经忘掉了这份技能。 而诸葛亮却不同。 他年纪轻,心理素质强大,更知道和意志坚定的人辩论,即使将对手辩驳的稀里哗啦又能如何?在这帮人的舆论操控下,传到关东去,还不知道会不会变成“诸葛亮含羞带气,捂面遁走”呢。 所以,和这种老资格的文人论战,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开撕。 因此诸葛亮手持鹅毛扇,望着城头之上的一众魏国文武,高声说道:“我有一言,请诸君静听:昔日桓、灵之世,汉统陵替,宦官酿祸,国乱岁凶,四方扰攘。黄巾之后,董卓、傕、汜等接踵而起,迁劫汉帝,残暴生灵。 因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丘墟,苍生涂炭。” 诸葛亮说到此处,满脸哀痛,愤恨之色,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王朗正要反驳,只见城下诸葛亮鹅毛扇一指城头的王朗,喝道:“王朗!吾素知汝所行,你世居东海之滨,初举孝廉入仕,食汉禄得以有今日,理合匡君辅国,安汉兴刘,何期反助逆贼,同谋篡位! 汝罪恶深重,天地不容!天下之人,皆愿生谈汝肉! 今幸天意不绝炎汉,昭烈皇帝继统于西川。今吾帝御驾亲征,兴师讨贼,攻破陇山,兵临长安,伪魏皇帝曹丕遁走关东,伪魏败亡在即,汝既为谄谀之臣,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 安敢在此两军阵前,妄称天数?安敢谈及孝愍皇帝?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汝即日将归于九泉之下,以何面目见二十四帝乎!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诸葛亮可是三国最强嘴炮,一番话连珠带炮都没有停顿过。 城头上王朗被诸葛亮骂的脸色潮红,捂着心口气都提不上来了。他毕竟年过七十,一辈子没被人这么骂过,更何况是被骂得如此凶狠。 他一双眼睛看着诸葛亮,瞪得老大! 他当然熟悉这种论战的方式,年轻的时候没少这么干过。 可是他今年七十六岁,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么受辱了,哪里有精气神回骂? 如今城头上下,有无数双眼睛都盯着王朗,可是他却无力气骂你,当真气煞老夫。 诸葛亮撇了城头上的王朗一眼,冷笑一声,摆了摆鹅毛扇:“老贼速退!杀你污我刀耳,可叫曹真出城,与吾共决胜负。” “啊……”王朗听了这话,顿时惨叫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身子一栽,正好从那墙跺掉了下去。 “王司徒!”魏国将军孙礼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拉,却还是慢了一步,连个衣角都没有拉住,只听得砰的一声,王朗重重的摔在城下。 长安城高有数丈,城下又铺的青石板,王朗纵没被诸葛亮气死,摔也摔死了。 城头之上,顿时一片安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 谁也没有想到,诸葛亮不但将王朗说的无言以对,而且直接把王朗气的摔下城墙, 这可是大魏的司徒,位列三公的王公大臣。 论朝堂地位,论士林影响,连大将军曹真都未必比得上他。 要知道三公可是一个国家最高层次的官员,位极人臣,王朗的地位在大汉,就相当于诸葛亮这一层次。 那汝南袁氏、弘农杨氏、河东司马氏,凭什么这么牛?就是因为他们几家四世三公,祖上大多做过司徒这样的位置,因此名声和影响力都十分巨大。 如今大魏的司徒王朗被季汉丞相诸葛亮在城头上给骂死,那势必会动摇城内守军啊。 “吼吼吼!” 见王朗被诸葛亮骂死,几十个汉军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唤声。 封舟也暗暗点头,大叫痛快。 事实上,季汉这边,也只有诸葛亮这种学识深厚,地位高超的人去骂王朗,才能把这个老匹夫气死。 若是赵云、魏延等人在城下喝骂,哪怕话再难听十倍,王朗也不会放在心上。 诸葛亮伸了伸鹅毛扇,让大家安静,接着王城头上叫道:“王朗自知罪孽深重,羞愧难当,跳下城头,自决于长安城下,你等伪魏之人,还有谁心中不服?” 城头一片安静。 诸葛亮一席话,让德高望重的大魏司徒都气死了,谁还敢和他对骂?万一这家伙战斗力太强大,把自己也骂的气血上头,重蹈王司徒之覆辙,那岂不是糟糕至极? 此时此刻,城头上的魏军将士,各个脸色震惊,惊诧不已,看向诸葛亮的眼神,如见神魔。 曹真更是气的浑身发抖。 他倒不是因为诸葛亮而生气,而是因为王朗这个家伙太不中用了。 本来想借助你的威望安定长安城,没想到你居然直接被诸葛亮绝杀。 这些年来,他一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没想到诸葛亮一席话,让他折损一员大佬,这让他如何不怒? 可是诸葛亮好像预料到似的,未等曹真开口,他便继续说道:“城头上的将士们,尔等原本也是我大汉子民,今长安已为孤城,纵粮草充足,也不过是只能坚持三年罢了。 三年时间见不到你父母妻儿女,你们的妻子只能嫁与他人,你们的子女呼他人为父,你们的父母白发苍苍,孤老终死,可惜可叹。 今大汉天子御驾亲征,尔等何不擒拿曹真,开城投降,以迎天子,我大军便可杀入中原,如此,你们也可与家人团聚,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城头上的士兵都是一阵沉默。 显然,诸葛亮的话,已经进入了某些人的心里,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庞德庞令明,有着武人的自尊和骄傲,有着为了家人愿意死战的觉悟。 封舟也不由得暗暗点头,深深佩服诸葛亮的嘴炮。 自己拿兵器杀人,果然比不过诸葛亮嘴炮杀人啊。 这软刀子杀起人来,杀伤力更加惊人啊! 曹真见身边士卒脸色不对,连忙怒喝道:“诸葛亮,你休要巧言令色,乱我军心,弟兄们,给我射!”(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70章 震慑长安城 随着曹真的一声令下,长安城头立刻有遮天蔽日的箭矢射了过来。 不过可惜的是,这里是地处护城河之外,距离城墙有两箭之地,箭矢根本射不过来,就算偶有射来,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形成不了杀伤力。 更何况还有赵云、魏延、姜维等一干武将在侧,自然不会有任何一支箭矢能射中诸葛亮了。 大家见魏军射箭,未及众人身边,便已经落地,不由得哈哈大笑。 然而就在此时,曹真身后忽然转出一个大汉,他从一个武将手中接过一把铁弓长箭,拉满了弦,搭上狼牙雕翎,右手一松,羽箭离弦,向诸葛亮射去。 他知道诸葛亮既然敢亲身现身城下,身边必有武将依仗,且蜀主刘禅更是武勇盖世,所以必有办法破解,一箭既出,又分向诸葛亮身侧几人各射一箭。 更神奇的是,第一箭速度偏慢,后几箭却是快若流星。 赵云、魏延等人见长箭如电,竟然超越两箭之地射来在,便知道对面是绝顶射手,当即拔出佩剑,将射向自己的利箭格开,却见一支利箭先发后至,瞬息之间已经到了诸葛亮胸前,众人不禁愕然,发现竟来不及相救! “哎呀……” “丞相……” “危险……” “不好……” 眼看利箭就要射中诸葛亮,忽然“刷”的一声,一只手凭空出现,抓住了射向诸葛亮的那根狼牙雕翎,却是大汉皇帝封舟所为。 诸葛亮刹那间一阵愣神,却发现自己已经死里逃生,危急关头被皇帝所救,不禁暗道一声惭愧,连忙向封舟拱手:“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封舟格开来箭,随即飞身下马,抓住了射向诸葛亮的利箭,不过一瞬间的事,他对诸葛亮摆摆手,向城头望去,早见到那个射箭的大汉,便喝道:“射箭者何人,可敢报出姓名?” 大汉道:“吾乃帝师史阿是也。” 帝师史阿? 那不是那几个刺客的师父,曹丕的剑术老师吗? 他竟然敢在此! 还敢冷箭暗算我等? 果然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 这个儒就是王朗,侠就是眼前的史阿了。 封舟想到这里,忽然哈哈大笑,猛然长啸一声。 他练易筋经已经有七八年时间,已经达到极深的境界,是以催动“狮子吼”,当真声如雷霆一般。 这啸声初时清亮明澈,渐渐的越啸越响,有如雷声隐隐,突然间忽喇喇、轰隆隆一声急响,正如半空中猛起个焦雷霹雳,雷音滚滚,向着城头而去。 封舟身边数人,也是吓了一跳。 所幸封舟的发功方位,没有对准他们,因而他们只是微微一震,便即清醒。 饶是距离两箭之地,城头之上众人听到啸声,只觉得如焦雷在耳边狂震一般,当真难受至极,顿时一个个的脸色扭曲,浑身发抖,急忙捂住耳朵。 便是史阿也是头脑一晕,浑身一震,他拼命运功抵挡,力求化解这一道雷鸣般的啸声冲击,同时扔掉手中兵器,捂住耳朵。 所幸封舟只是一吼而止,然后就趁着城头众人心神狂震、头脑昏昏然的时候,将手中利箭一挥,便反手掷出。 那只狼牙雕翎便如闪电一般,直接横掠两箭之地,径直飞上城头,射中史阿的咽喉。 其箭余势未歇,直接将史阿带的向后飞身而起,钉在城头阁楼之上。 城头上下,顿时寂静一片。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更有如曹真一阵后怕,心中胆寒。 若是刚才封舟挥手掷箭的目标是他,此时哪里还有命在! 若是他死了,只怕长安城顷刻之间就会易主吧。 想到这里,曹真内心充满了绝望。 而季汉上下,先是一阵惊愕,随即赵云、魏延、姜维同时叫道:“陛下神威,天下无敌!” 其他几十个骑士也赶忙齐声叫到:“陛下神威,天下无敌!” 诸葛亮在马车上站起身来,对封舟微微躬身势力:“臣竭尽全力,不过让一老朽羞愧万分,而陛下举手之间,便让对方以猛士身陨,虽西楚霸王,亦难超陛下之神威也。” 封舟哈哈笑道:“丞相治国理政,统军灭国,当世无双无对,虽管仲、乐毅不能比也,而朕这点小术,不过是沙场斗将之用,算不得什么,贻笑大方罢了。如今敌人已经丧胆,我们先返回大营吧。” “诺!”诸葛亮点头。 于是君臣众人安然返回,曹真站在城头,看着他们从容离开,却是脸色苍白,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才对众人道:“将王司徒尸体秘密安葬,暂且不要声张。史阿也一并处理吧。” “诺!”众将听令,声音十分低沉。 没办法,一个德高望重的大魏老臣,一个剑术无双的帝师猛士,就这么轻易被季汉给诛杀了,仿佛不费吹灰之力一般,这让他们如何不生感慨。 蜀军,只怕真的要变汉军了。 回到大营之后,众人坐下,封舟便道:“丞相三言两语骂死伪魏司徒王朗,此事必定能流传千古,被后人编入乐曲当中,化作千古美谈。” 诸葛亮笑道:“哪里哪里,陛下一声大喝令城头震恐,反手掷箭杀死史阿,飞将军李广也只能望尘莫及。” 封舟摆了摆手说道:“那史阿只是个小角色,上不了台面,而王朗可是三公啊,听闻此人最擅长清谈辩论,当年担任会稽太守,一味坐守空城,清谈论玄,才使得孙策做大。本以为是一个口舌之徒,却没想到被丞相说的体无完肤,羞愧坠城,当真是过瘾痛快!” “哈哈哈……”帐下众人,一起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咱们先说正事吧。”封舟摆摆手,笑道:“今日与丞相一起巡视长安城防,朕觉得长安城东南角防守偏弱,城池不坚,不知丞相以为如何?” 诸葛亮点点头道:“陛下圣明,臣考察过这几十年来长安城的情况,知道钟繇和曹真维修长安城的时候,对于东南角的位置维修的力度偏弱一点,但长安城毕竟是当时大城,若是陛下以那个角为攻击点,只怕将士们伤亡惨重。” 封舟点点头,问道:“关东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据闻,曹丕已经开始调回南征大军,委任曹纯为镇西将军,准备西征,不过按照调兵力度,粮草准备情况,等到大军抵达潼关,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诸葛亮道。 “所以要攻破长安,最好便在这两个月内,对不对?”封舟问道。 “陛下圣明!”诸葛亮叹道。 “若要破城,需要提高武器杀伤力,朕以为可以大规模组建投石机,石块和空心陶同时使用,彻底轰塌长安城东南角,丞相以为如何?” 诸葛亮点点头,道:“陛下的意思,就是将投石机集中使用,一鼓作气的进攻东南角?” “正是,我们集中建造三千个投石机,几十万乃至上百万个石头,数万个空心陶,昼夜不停地投掷,就算长安城固若金汤,我们也要把它打下来,丞相以为如何?” “陛下气魄雄大,臣深深钦佩,有陛下之雄才,汉室必兴啊!” 诸葛亮站起身来,微微躬身,拱手行礼。 双目之中,尽是一片火色。(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71章 长安城已在朕手中 汉军把主攻的方向设定在了东南角,又建立了规模庞大的弓弩阵地,架设了三千架投石机,仅仅是那如林般的投石机木梢就让人心生寒意,更别说那些整天在城外演练攻城战术的蜀军了。 但在魏军将领心里,根本不值一提。 你们蜀军以为能用投石机点燃上邽城头,震慑郭淮所部,就以为用同样的方式,能够威胁到长安城吗? 而且说起诸葛亮的攻心之计,更是不用多说。 有几个士兵或许被诸葛亮蛊惑,但诸葛亮的嗓门再大,又能让几个人听见。 再说了,大将军曹真心性坚韧,意志刚硬,治军有方,上下无不钦服,有不少中下层军官,都是他一手提拔,对曹真更是忠心耿耿。 曹臻更是在军事会议上说道:“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眼下蜀军不过十万,人数和我军相等,而我军却有坚城相依,纵然诸葛亮能造出更多的投石机,更多的什么‘诸葛连弩’,又怎么可能威胁到长安城?而陛下已经征召南征军队,西向进攻关中,一旦我们拖延住蜀军主力,待大军东来,便可以一举而歼灭之。如此,天下是定矣!” 他不仅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认为的。 再一次巡视城头的时候,他当着几十位战将,几百名士卒说道:“蜀军兵力有限,要攻城。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他们那个投石机这个阵地恐怕是疑兵,什么样的投石机能打到四五百步之远?就算诸葛亮智慧独步天下,在机械技术上他还能超过马钧?依我看,他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当然,因为他们大军征战在外,粮草运转不易,消耗太多,他们会想着速战速决,因此一上来就用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我军只要坚持一个月,敌军定然疲惫,到时候,纵然阿斗勇武,孔明多智,面对疲惫不堪的士卒,面对即将耗尽的粮草,他们注定只能退兵。” “此战获胜,我大魏的西北、西南问题,一举而定!因此,这一次长安之战,我军非但能胜,而且能大胜,诸公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光宗耀祖,不在话下!” “大魏万岁!” “大魏万岁!” 众将士欢呼踊跃,士气高昂。 人群当中的曹真看向远处,面色傲然。 “刘禅、诸葛亮,放马过来吧!这一次,我大魏必将彻底碾碎你们!” …… 经过一个月的准备。大汉的进攻号角已经准备开始吹响。 东南角,汉军前线,投石机阵地配重箱高高吊起,木梢绷得紧紧的,石弹静静的躺在网篮中,等待着攻击的开始。每一辆投石机的旁边都有两根木头搭起来的轨道,一辆辆满载石弹、陶弹的大车安静的停放在轨道上。 现在是夏季,所以操作投石机的士卒们都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肌肉。天气炎热,他们安安静静的擦拭汗水,因为他们知道,一会儿战斗开始,他们就没有时间做了。 封舟站在山坡上,看着山坡下林立的投石机、诸葛连弩车,仿佛看到了火器时代的炮兵阵地,心里充满了得意。曹真你别以为长安是天下坚城,我有三千架投石机,别说让你有三年的准备时间,我让你撑得过三天,就算你厉害。 在这等领先时代的战术思维和攻城机械面前,曹魏的那点小想法,不过是烈阳下的白雪一样,很快就会消融。 不远处,姜维跑上山坡,在诸葛亮身边说了几句话,诸葛亮走到封舟面前,拱手施礼,大声说道:“启禀陛下,前方将士已经准备就绪,请陛下下令!” 封舟点点头,一抬手:“准备进攻! 诸葛亮摇了摇鹅毛扇,姜维立刻大声叫道:“击鼓,开始攻击!” 传令兵挥动彩旗,发出了命令。 几十名鼓手举起粗壮的手臂,敲响了一人高的牛皮大鼓。 “咚咚!咚咚!咚咚!” 雄浑的战鼓声在战场上空回荡,虽然节奏舒缓,却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 一声声厉喝传来:“上营,准备——” “中营,准备——” “前营,准备……” 突然间,原本低沉平缓的战鼓声一变,所有的鼓手都全力挥动双臂,如急风骤雨般的敲击着战鼓,鼓声如狂潮,如巨澜,向长安汹涌而去。 三千架投石机开始发威。 “轰!”木锤划出一道弧线,粗大的木梢立刻旋转起来,拖着长长的网篮,甩上了天空。网篮里的石弹呼啸而去,划破长空,扑向长安城。 “嗖嗖嗖!” 两千颗石弹,一千颗空心陶在空中汇聚成一团乌云,飞向了长安城东南角的敌楼。 魏军士卒看着迅速飞来的石弹,惊得目瞪口呆。 “轰!”一颗石弹击中了敌楼的城墙,城墙发出一声巨响,猛的震颤了一下,灰尘扑簌簌的落下,几个魏军士卒站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轰!”一颗石弹擦过了敌楼的屋檐,直接砸塌了整间屋子! “轰!”一颗石弹击中了一根柱子,柱子发出一声脆响,从中折断,整个屋顶轰然倒下,将好几个校尉埋在里面。 “轰轰轰!”无数的石弹飞向敌楼,接二连三的轰击着敌楼的城墙,城垛、屋顶、木柱。 片刻之间,两千颗石弹砸在了城楼上。 在魏军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城楼在猛烈的颤抖,在恐惧的呻吟。 许许多多的城楼建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连续不断的石弹打成了一堆废墟,无数的木头、瓦片被打得飞溅起来,飞下城墙。藏在城楼里的魏军士卒惊惶失措,有的从在瓦砾中哭喊,有的从里面冲了出来,沿着城墙狂奔,随即被飞驰呼啸的石弹击中,摔下城墙。 石弹如雨点一般的砸在城头,将那一段的魏军打的晕头转向,哭爹喊娘,所有人惊恐无比,心中胆寒。 这还没完。 伴随着石弹,还有一千多个空心陶也飞上城头,伴随着一阵阵清脆的响声,全部破碎开来,于是立刻冒出了火苗。 这些火苗燃烧在木柱上,燃烧在木杆上,燃烧在屋檐上,很快便成了泼天大火。 也有的魏军实在倒霉,躲过了石弹,却被旁边粉碎的陶罐里面,飞溅的火星给击中,身上立刻燃起了大火,顿时嚎叫起来。 投石机又名霹雳车,乃是官渡之战的时候,魏军谋士程昱发明创造,但在诸葛亮手中变成攻城利器,而在封舟手中,数千架投石机集中起来,大规模使用,开辟了战争史上新的一页。 整个城头东南角,已经是一片狼藉,盾牌被打碎,盔甲被打烂,城墙上所有的战备物资被打得千疮百孔,七零八落,士卒被打得头破血流,骨断体残,鲜血肆意横流。 除了长安城墙依旧巍峨耸立,其他一切都彻底化为齑粉,并且在熊熊燃烧。 一瞬间。 远处准备增援的魏军士卒惊呆了。 曹真及众将领也惊呆了。 城外的汉军士卒也惊呆了。 自诸葛亮以下,大汉的文臣武将,所有亲临现场的将士,全都惊呆了。 只有封舟拔出天子剑,轻轻指向长安城,说道:“长安城,已在朕手中。”(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72章 世人撼动 长安城的东南角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在噼噼啪啪的火声中,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呻吟。 即使有援军过来救火,却无济于事,一枚枚石弹呼啸而至,打得尘土飞扬,一只只陶罐落在人群中,裂成碎片,随即青烟袅袅,冒出了火花。伴随着四处飘荡的青烟,一股辛辣的气味笼罩了魏军将士,让他们鼻涕横流,咳嗽不已,眼前一片模糊,连看路都成问题,更谈不上防守了。 趁此机会,大军开始向前搭设浮桥。 有诸葛亮发明的诸葛连弩,汉军已经建立了一批弓弩兵,也集中使用,一大片如林如雨的劲弩射上城头,也压制住了城头上零星的反击。 其他部位的魏军即使有心赶来救援,也被汉军的弓弩兵给压制住,一个个的慌乱不堪,四处找隐蔽物藏身,根本无法靠近东南角予以支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在废墟中辗转呻吟。 如此凌厉的攻击,仅仅用了一个时辰,汉军的投石机就摧毁了长安城东南角的防守,那一带已经没有几个活着的魏军将士,他们要么死了,要么逃了。 长安城已经被汉军撕开了防御,只要再插一刀,偌大的长安城,便唾手可得! 赵云、魏延等人是又惊又喜。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攻城是一项十分艰巨的军事行动,尤其是面对长安城这种天下坚城,且守军意志坚定的时候,那更是艰难。 所以当听说皇帝和丞相用这样的战术的时候,他们能想到到这种战术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却没有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就算有这样的武器,他们本以为也得打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击垮长安城的守军,但是没想到仅仅不到一个时辰,长安城东南角就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这些将领开始意识到,从现在开始,攻城的战术将发生一次重大的变革,这种猛烈而狂暴的集中射击将掀开攻城史的新篇章。而他们,就是这场战役的参与者和亲历者,也会随之名垂千古。 此时诸葛亮的军令已经传来:“待投石机、弓弩兵前移之后,赵云部即行出击!” 赵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跨上马匹,手持长枪,对着手下几万将士吼道:“我军,准备出击” 随着投石机部队移动到护城河边,开始向长安城东南角和两侧轰击,而弓弩兵则开始压制更远处的魏军,而赵云不则源源不断的顺着浮桥渡过护城河,开始向城墙逼近。 城头一片死寂,甚至没有一个魏军站起来射出一支箭,汉军轻而易举的冲过了护城河,将攻城车、爬梯推到了城墙下,攀上了长安城。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给他们造成麻烦的只有到处都是的石弹、陶片和火。 当两万汉军占领城墙之后,长安城陷落已经是时间问题了。 …… 所有的魏国将领,已经彻底失神。 大战开始之前,他们已经储备了无数的战备物资,激发了所有将士的斗志,缺米想到,汉军竟然用这种办法来轰击城池! 他们见到东南角上遮天蔽日的石弹,看到熊熊燃烧的大火,看着汉军登上城头,向两边延伸的时候,无不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宛如见证神话。 “长安城,就这么毁了?” 曹真呆若木鸡,呐呐说道 长安城啊! 那可是天下坚城,城墙高大巍峨,前汉旧都,历经钟繇和曹真十几年的修缮,十几万百姓和士兵的艰辛付出,结果被汉军一个时辰,就攻破了? 不只是曹真,便是众多曹军高级将领,和驻地高官,也都浑身颤抖着。 孙礼、陈泰等人更是化作一尊尊雕像,失魂落魄的说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长安城绝不会这样轻易被攻破的..” 可是这就是事实。 长安城很坚固,魏军的战斗力很强,即便放眼天下,也找不到这么强大的防御体系了。 可是汉军的新式武器和攻城理念更强! 数千架投石机集中一起大规模使用,造成的破坏力是空前的,不禁将城头上的防御体系摧毁,还让上面燃烧起熊熊大火,以至于赵云所部攻城,也只能走两侧。 将士们的斗志再强,又怎么敌得过密如雨点的石头和熊熊燃烧的大火? “轰隆隆!” 距离东南角最近的两座城门,分别是霸城门和安城门,当两座城门被赵云所部控制住,并缓缓打开的时候,魏延部、高翔部、陈式部开始分别按照命令,攻入城中之时,长安城,便不归曹真所控制了。 汉军攻入长安城内! 无数百姓亲眼见证这一幕! …… 一座不知名的庭院当中, 布衣老者长叹一声: “一日攻克长安城啊,自曹孟德统一北方之后,中原已经多久没有遭到如此惨败了,看来天命依旧在汉啊!” 家人在旁边连连点头,若有所思。 作为关中士族,虽然家中有很多英才为曹魏效力,丹药延续家族荣耀,就得分散投资。 所以当魏帝离开长安,逃回关东之后,五十一岁的建威将军贾逵随帝东返,他的父亲贾平却将其余家人留下,包括贾逵的儿子贾充。 所以知道汉军进城之后,贾平便知道,他的家族,面临着一次重大选择。 做出这种决定的,不只是贾家,还是关中苏家、张家、卫家。 要知道,当初封舟战街亭,破上邽,见证者只有当地军民,许多人并没有考虑这么深,但这次一日攻破长安城,却是在无数关中士族的注视下,这消息一旦传出,必将震撼整个北方世家。 大汉天子刘禅,也会因此成为天命之子,被世家大族视为有可能一统天下的绝代英雄。 在关中百姓心目当中,他也会因此跻身开国皇帝行列,与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强者互相比肩。 长安城内,无数为了投机的世家士族,开始互相串联,寻找魏军当中可靠地中下层将领,以图晋身之机。 但在统帅府,无论是大将军曹真,还是孙礼、陈泰等众多将军,所有人都已经化作了雕像,沉默不言。 尤其是陈群之子陈泰,这位心性坚韧,意志顽强的世族大将,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嘴中一直在念叨: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哎!这中原的天,终究要变了!诸公愿降就降吧!” 曹真艰难的说道,然后缓缓起身,向后堂走去。 他的脊梁,依旧挺拔。 不是他大将军曹真不想再战,而是他已经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军队,非但失去了控制力,而且斗志全无。 因为敌人气势磅礴的强大攻击力,彻底击碎了众将士的抵抗意志。 曹真也知道,若是他再强行推动巷战,只怕立刻会被某些将士捆绑起来,向汉军投降。 到那个时候,他便是想求死都不能了。 他想要为大魏殉国,唯有自尽! 季汉建兴一年,大魏黄初五年,八月,大汉皇帝封舟,统帅十万大军进攻长安,一日破城。魏国大将军曹真,自杀殉国,三十余将领、三千士卒战死,其余尽降。 整个关中,彻底落入大汉掌控之中。 举世震动。 而这一次,不仅仅是关中,无数的消息,从各大世家士族之中,疯狂的向关东,向江东,向整个天下传去。(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73章 天下震荡 当封舟和诸葛亮等人在长安城忙着善后的时候,长安被大汉夺走的消息便传遍了天下。 收到这个消息,不禁各大世家的心里开始产生了各种悸动,连大汉内部也有了种种风潮。 锦官城内,吴太后的兄长、都亭侯、关中都督吴懿找到族弟安乐亭侯,后将军吴班,开口道:“元雄,我军攻占长安,占领汉中,只怕接下来就会迁都长安了。” “兄长所言极是。”吴班点了点头,道:“大汉定都长安,本是顺天理,承人心之举,但我担心益州群臣只怕要反对迁都。” “不错。”吴懿冷笑道:“益州群臣乃是川人,在锦官城根深蒂固,得享清福,却不知道天下大势,便是定都长安。其实他们所能阻挡?” 吴班道:“我吴氏一族,本是兖州大族,随阳城侯入蜀,距今已经有三十五年,虽说和蜀地早已融入一体,但我等之心,依旧当心向中原。” “不错,乱世之中,益州安宁,但当今为大争之世,我辈当为家族长远考虑,支持陛下迁都长安,蜀中官员若是要反对迁都,那我们就应该据理力争了。”吴懿见和族弟打成共识,心中十分高兴。 “益州大臣数不胜数,只有我兄弟二人,怕是力有不逮,不如寻找援手。”吴班建议道。 “不错。”吴懿点点头,盘算道:“镇东将军黄权、长水校尉秦苾、左中郎将杜琼他们对大汉忠心耿耿,对陛下更是推崇备加,有他们相助,则迁都之事,必定阻碍偏少。” 因为路途关系,关羽和张飞收到的消息则要晚一些,张飞忍不住饮酒庆贺,关羽却不仅没有喜形于色,反而一拍桌子,略有些低沉:“我等追随先帝多立功勋,今陛下攻克长安,占据关中,你我做长辈的,却连一座宛城都无法攻克,当真惭愧!” 张飞点头道:“二哥所言极是,本以为提兵宛、洛,敌人必然望风而降,没想到对面的司马懿竟然如此难缠,以我八万大军,对付他五万,竟然占不道上风,若非我们及时退军,只怕被他算计。我看这司马仲达,未必弱于孔明。” 关羽冷哼一声道:“仲达小儿,吾早晚必杀之。” 哼完之后,随即一声长叹,道:“三弟,当初陛下为世子之时,为他固守荆州,才没有被孙权趁机而入,才让我关云长一世英名得以保存啊!现在有冷风、石环镇守江夏,李严镇守江南三郡,才让我无后顾之忧啊!” “二哥?”张飞一怔,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关羽,这还是我那个一向自视甚高,一双眼睛除了大哥刘备、军事诸葛亮之外,再无余人的二哥吗? 难道大哥中道崩殂,二哥也把对大哥的钦佩,变成了对当今陛下的钦佩? 关羽摇头苦笑道:“翼德,你我兄弟,不说两家话,现在我们都已年过六旬,岁月无多,只怕哪一日,死在征途之上,所以某最近常三省吾身,故而发现,陛下眼光非凡,武勇超人,真旷世人杰也,吾不及也。” 张飞听了默然不语,沉思许久,方才点了点头,道:“国生、茂生若能追随陛下建功立业,也不枉了。” 此言一出,兄弟二人迎着烈烈长风,感受着夕阳西下,一起长叹。 …… “刘阿斗!可恶的刘阿斗!这刘备到底做了什么孽,怎么会偏偏生出刘阿斗这等家伙!诛徐晃斩张合,他走到上邽,郭淮殉国,走到长安,子丹大哥也自尽殉国,到底他要做到什么时候才会舒坦……?” 洛阳太极宫,曹丕独坐后宫,破口大骂。 身边的宦官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重臣蒋济、镇东将军曹休、征南将军夏侯尚,立在一旁,泪流满面。 曹丕是又气又急,竟然敢忍不住以皇帝至尊,而口出脏话。 他没办法不生气,他费尽心力,耗费了无数粮草,好不容易将征南大军带到洛阳,准备西征,结果收到长安城陷落的消息。 不但长安陷落,关中落入敌手,连他的肱骨兄弟曹真曹子丹也自尽殉国,十万大军尽数投降,对蜀军的杀伤几乎为零。这让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急? 曹丕继承了曹操多疑的性格,他信得过的大臣,只有征西将军曹真,征东将军曹休,征南将军夏侯尚,以及南阳太守司马懿的寥寥数人。 如今曹真被杀,等于他曹丕失去一臂,心中之痛,几不亚于曹操失去夏侯渊。 “朕发誓,定要将阿斗小儿剁成肉酱,方解我心头之……咳咳咳咳……” 话音未落,曹丕突然捂嘴咳嗽起来,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殷红,胸口上下起伏,一副被气得气息不畅的样子。 “陛下!”几位重臣脸色一惊,连忙上前几步。 “朕无事!”曹丕推开身边的几个宦官,站起身来,道:“不杀阿斗小儿,不能为子丹大哥报仇,朕岂能……咳咳咳咳……” 曹丕不站起来还好,这一站起来,只觉得咳嗽连连,更是头晕眼花,心中一气,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陛下!” “陛下!” “陛下!” 几个重臣连忙扑了过来,将曹丕扶起,却见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不由得骇然。 “快传御医……” …… 御医诊断,曹丕身体虚衰,又接连收到刺激,以至于龙体垂危,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众臣一阵骇然。 原来曹丕一直身患肺病,少年时期情况并不严重,也一直是瞒着所有人,如今登基,需要处理的事务更多,杂事缠身下,肺疾日渐沉重,曹丕心知自己不能长寿。 可是没有想到,只是一个春夏交际,天下局势竟然已经大变,非但西北已失,连关中都不保,自己的肱骨兄弟曹子丹也自尽殉国,十万大军也尽数被灭。 这一连串的噩耗,导致曹丕急火攻心,病情加重,便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公元225年,魏黄初五年,季汉建元一年,曹丕收到关中陷落,曹真殉国的消息之后,当即怒火攻心,病倒在床。 …… 皇宫卧室中,曹丕躺在床榻之上,面黄肌瘦,眼眶深陷,脸上隐隐然已经有一层黑气,显然大限将至。 皇后郭氏,太子曹睿,跪在床前。 曹睿不是郭后的儿子,而是洛神甄宓之子。 殿下跪着一众文武。 钟繇,华歆,司马懿,陈群,曹仁,曹休等曹魏重臣。 曹丕半坐着,倚在后枕上,略略偏头,对着一众文武说道:“朕登基为帝已有五载,正要与众爱卿君臣同心,一统天下,打造一个盛世,奈何天不予寿,死期将至。” “陛下……”一众文武闻言纷纷落泪。 曹丕摆了摆手道:“天命有偿,朕临死之际,不得不以国家大事相托,太子曹睿,德行恭谨,深得朕心,可继大业,朕死之后,卿等宜辅佐之!” 说完,曹丕对身旁一个内侍下令道:“宣旨!” 内侍从怀中掏出一份圣旨,宣读道:“封曹休为大将军,夏侯尚为大司马,司马懿为骠骑将军,陈群为尚书令,四人为辅政大臣,朕死之后,好生辅佐新君,不得有误。” 四人拱手领命:“臣等遵旨!” 这四人乃是曹魏重臣,也是曹丕的挚友,才能和忠诚都值得信赖。 念完圣旨,让众臣离开,曹丕便唤过太子曹睿,抓着他的手说道:“睿儿,你对年幼,但聪明智慧在朕之上,这大魏江山,眼看就要压在你身上了,此危急存亡之秋也,你可知道?” “儿臣知道!”曹睿点了点头。 曹丕一脸郑重的看着曹睿,说道:“你当了皇帝,如何对付这蜀汉,如何对付江东,心中可有成算?” 曹睿今年二十岁,虽然不怎么受曹丕待见,但是一直享受着太子的规格和待遇的,因此对于军国大事还是有一定的见解的。 曹睿沉吟道:“江东孙权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只要有良将镇守合肥,他是无能为力的。不过孙权也不是傻子,他一直对荆州虎视眈眈,若是操作得力,让司马懿与江东联手,一起进逼荆楚,若关羽张飞定然会进退失据,那我军定会有可胜之机。 至于关中,如今已被刘禅所占,当下唯有守住函谷关,再联络步度根、轲比能,集合我大魏军队,三路征伐,让他首尾不能兼顾,必定能克敌制胜,收服西北。” 曹丕听了曹睿的分析,终于露出一抹笑容:“好,计策妥当,不失稳重,你能继承皇位,此朕之幸也,大魏之幸也。当然,还有一人,你需要提防……” “陛下……” “陛下驾崩了!” “陛下驾崩了!” 曹丕交待完后事之后,便陷入昏迷,当天晚上,他便去世,洛阳皇宫,顿时敲起了八十一响钟声,悠悠钟声之中,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哭嚎声。 魏帝曹丕,在位五年,谥号文帝,驾崩之后,太子曹睿继位。(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74章 该东征了 封舟一战攻克长安,占据江东,不仅让自己内部人彻底臣服,也让曹魏那边产生震恐,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皇帝曹丕一命呜呼,太子曹睿继位。 至于江东孙权这边,则被曹魏死死地压制在合肥,又被关羽和李严堵住西边,逼得孙权只能打山越,征琉球了。 但这可堵不住孙权的雄心壮志, 他已经四十三岁了,眼瞅着最先称帝的曹丕都传位儿子曹睿了,其次称帝的刘备之子刘禅称帝后直接占据了雍凉,更是一日攻破天下坚城长安,牢牢占据了关中,这大汉隐隐间有并吞天下之势了,可是他孙权,还是一个大魏吴王。 曹丕登基的时候他遣使祝贺,刘备登基的时候遣使祝贺,刘禅登基的时候他还是遣使祝贺,如今下一代的曹睿也登基了,他还得遣使祝贺。 使者说出贺词的时候,永远是“吴王孙权”,说出来就比他们低一个档次,这让孙权心中如何不觉得憋气? 想当年刘备兵败长坂坡时何其狼狈,还要投靠他才能抵挡曹操,而过了这么多年,刘备建立的大汉已经强大无比,实力已经超越魏国,妥妥的三国第一。 而他江东,不仅没有扩张,势力反而越来越弱,他一个老牌诸侯,却要看刘禅和曹睿这两个小皇帝的脸色。 这当真是叔叔不可忍,婶子也不能忍啊。 因此,他开始筹划,准备搞一个大事情。 他也要称帝。 自从上次荆州之败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六年时间,如今江东的实力,终于恢复了过来,只可惜那些阵亡在荆州的大将,却永远无法补足,因此哪怕常备兵马已有十万,但孙权仍旧不敢称帝。 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这是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来支撑,至少要有过得去的功绩才可以。 但江东之地,毕竟比不上早开发几百年的秦川中原之地,无论他孙权怎么努力,受限于人口和土地开发,实力依旧不足,因此他不敢称帝。 可是孙仲谋已经四十有三,他不想在等了,眼瞅着隔壁那两家都称孤道寡,面南背北。这让孙权如何不羡慕? 他要是再不想着称帝,难不成以后史书之上,和那个辽东公孙恭一个待遇? 想到这里,孙权便心火难撩。 于是他召集众臣,打算打出一个酣畅凌厉的大胜,为他的登基称帝,夯实一个坚定的基础。 但这场大胜,目标不可能是荆楚。 虽然关羽张飞两人联手都未攻下宛城,但是兵力受损不大,冷风石环两员大将依旧牢牢镇守江夏,而李严针对东吴豫章郡也游刃有余,江东根本无法西进。 不能西进,只能北上了。 即使不能攻克合肥,也要重创魏军。 想到这里,孙权仔细捋捋紫色的胡须,想到自己的鄱阳太守周鲂和山越宗帅的关系,一个缜密的计划渐渐在脑海中浮现。 …… 此时长安城中,封舟正在和诸葛亮坐而论道。 现在迁都的事宜已经摆到桌面上,因为封舟的赫赫武功,益州许多世家十族已经感受到皇帝的决心,根本没有想过与皇帝作对。 再加上吴懿、吴班、黄权等益州名望之辈都支持迁都,因此这件事没有引起多大风波。 但是迁都之后的人口、粮食却是一个大麻烦。 诸葛亮说道:“陛下,经过臣统计,如今关中有百姓六万八千余户,百姓二十九万四千余口。” 封舟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想当年关中各地百姓有五百万口,不想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十万。” 诸葛亮继续说道:“关中的百姓的确是太少了,此次迁都长安,预计能从益州汉中等地大约十三万口百姓过来。除此之外,关中还有十二万驻军,以及十万魏军降卒。到那时候,因此如今,关中一共有百姓六十四万口。” 封舟道:“粮草可以暂时由益州汉中支撑,但是各项基础建设必须尽快上马,朕以为这十万魏军降卒,正好可以用来修行水利,开垦田地,凭着丞相的筹划,只怕郑国渠也可以重修了吧。” 诸葛亮微微一笑:“陛下圣明!” “还有一事,朕想和丞相商议。”封舟道:“二叔、三叔都已经年过六旬,须发皆白,朕考虑将他们召回长安,荆楚交由李严统一负责,关平、张苞、马良、冷风、石环等人辅助,另外大哥刘封,多年镇守上庸,与二叔互为倚角,也一并调来,日后北伐东征,也要需要大哥这位楚王协助。” 诸葛亮眼神闪了闪,微微一笑:“陛下此言,高瞻远瞩,臣无异议。” 关羽、张飞已经过了六十岁了,这几个月来一直攻打宛城,却在司马懿的防守下无力寸进,封舟便想着将他俩调回来,一方面充实朝廷,另一方面也又让他们养老,让年轻人顶上来的意思。 毕竟关平都四十五岁了,都封为乡侯了,常年随父征战,早就锻炼出来了,是时候让他独当一面了。 就算他打不过司马懿,只要保持均势,让封舟可以在关中从容调动进攻就可以了。 至于楚王刘封,就让他与马超、魏延等人协作,去打羌胡,打鲜卑,打匈奴。至少让他的功业,盖过曹操的黄须儿。 尽可能的将被掳走的汉人抢回来,再将匈奴鲜卑羌胡里面的妇女儿童掳来,充实关中人口,为大汉的人口增长添砖加瓦。 而封舟则打算集中精力,和诸葛亮一起,把关中治理好。 这样,他封赏群臣的时候,也有足够的户数作为食邑不是?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来到公元227年春,即季汉建兴三年,魏太和二年。 此刻,距离封舟攻克长安,已有一年半光景。 留守锦官城的宫室、文臣武将,百官僚属,以及相关百姓,也都迁到了长安城。 而那十万魏军俘虏,打乱编制之后,一部分做了苦力兴修水利,开垦田地,另一部分则分别在刘封、魏延等人的带领下,北征匈奴、羌胡和鲜卑,不但给与他们重大杀伤,还抢回无数牛羊马匹,以及大量人口。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的关中大地,也开始恢复了人气。 而掳来的几万胡族俘虏,则在汉军的皮鞭下,开始扩建长安城。 封舟要建设一个可以居住百万人的大城市。 于是,在长安城的第一次大朝会上,封舟封赏群臣。 封丞相诸葛亮为武功侯,食邑三千户,封大将军关羽为新丰侯,食邑两千五百户,封车骑将军张飞为池阳侯,食邑两千五百户,封骠骑将军马超为西平侯,食邑两千户,封赵云为卫将军,封为新阳侯,食邑两千户。 至于李严,黄权,糜竺,费祎,董允,魏延,陈到,王平、关平、关兴、张苞、高翔、陈式、吴彤、张闻、冷风、石环、姜维等文臣武将,都根据功劳大小一一得到封赏,或为乡侯,或为亭侯,或者为关内侯。 至于楚王刘封,他这一年来出征北伐,掳胡族人口数万,牲畜无数,但爵位却升不了了,只能增加食邑了。 封舟看朝堂众臣都是十分兴奋,便微微一笑:“此次封赏,只是总结过去,咱们还要面向未来,如今关东江东,尚在叛逆之手,朕看孙权打赢了石亭之战,曹休羞愧病死,合肥之魏军,已经无力威胁于他,他一代枭雄,不肯落于人后,估计想着效仿当年袁公路之旧事了,正是我辈将士,东征讨逆,为汉家重塑江山的时候了。” 他淡淡的说来,众臣全都肃穆而听,他便站起身来,笑道:“如今将士精锐,粮草充足,朕欲东征,亲率大军,东出潼关,与曹睿会猎于洛阳!” 他此言一出,众文臣武将一起拱手施礼:“臣等愿随陛下东征曹魏,统一中原,完成先帝遗愿!”(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75章 魏吴抗汉 听说皇帝要御驾亲征,不少文臣武将心气极高,愿意随驾出征,这大将军关羽便忍不住了,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长须,出列拱手道:“陛下,今曹丕已死,名将凋零,曹睿小儿登基,不足为虑,何劳陛下亲征?臣身为大将军,愿为陛下效劳,擒曹睿小儿,献于阕下。” 封舟看着关羽,见他发须雪白一片,脸上皱纹犹如沟壑,摇了摇头道:“二叔另有重任,朕东征洛阳,北方的步度根和轲比能、去卑不会罢休,朕需要二叔这等重臣坐镇北疆,以防万一。” “这个……”关羽一听陛下给了他一个更重大的任务,不由得一怔,接下来慷慨激昂的话说不下去了。 他本来以为皇帝会拒绝,便可以拿出黄汉升七十岁斩杀夏侯渊,廉颇八十吃米吃肉的典故拿出来,让皇帝答应他出征。 但皇帝却给了他一个镇守北疆的任务,这就不好拒绝了。 自古以来,外患大于内患,与外敌征战取胜的荣耀,也远大于内战的荣耀,他关羽若是在此拒绝,就有点显得不知好歹。 但实际上,封舟却是不看好关羽率军东征。 年轻时候的关羽张飞,当然是万人敌,一代军神,威震华夏。 但他们现在都已经六十多岁了,在荆州数年,始终攻不下司马懿镇守的宛城,说明他们的军事能力,已经到了一定的瓶颈,难以突破了。 封舟将他们召回长安,就是想让他们一世英名得以保存。 不过也不能让他俩闲着。 毕竟一个是大将军,一个是车骑将军,对于朝廷大事有着足够的发言权。 但大汉朝的政事,却是以诸葛亮为首的丞相府来处置的。 虽说以诸葛亮的才能,能够轻易降服关羽张飞,但封舟可不愿意让诸葛亮限于争权夺利的局面当中。 所以自己御驾出征,关羽张飞也不能在长安城待着,省的在政事上和诸葛亮相悖。 所以封舟道:“二叔率我军两万,镇守蒲坂津,三叔率军一万,镇守高陵,互为倚角之势,防止鲜卑和匈奴趁机南下,必要时可以北上,先发制人!” 关羽张飞拱手奉令。 “丞相坐镇长安,为我全军后勤,并统管政务,不得有误。” “臣遵旨。”诸葛亮拱手道。 他与封舟相处数年,早已明白这位皇帝陛下不但武勇过人,而且深通兵法,不再是昔日荆州阿斗,两人为此次征战,多日研讨,已经成竹在胸,知道此战必胜,因此他坐镇后方,放心无忧。 封舟在御座上站起面向群臣,昂然道:“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我大汉强盛,将士用命,此诚一统天下之良机也,故孝达忠恳之臣不懈于内,英武锐勇之士忘身于外者,盖累受汉恩,忠贞王事,而欲报之于陛前也。 朕自受命以来,亦夙夜忧叹,常恐自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国府之望尔。乃前年帅大军越陇,深入雍凉,扫庭犁穴。现今关中已定,兵甲已足,是当三军,东定中原,务必攘除奸凶,兴复汉室,再还旧都!” 封舟此言慷慨激昂,一席话说得殿下群臣志气高昂,一起躬身大喊:“愿陛下攘除奸凶,兴复汉室,再还旧都!” …… 季汉建兴三年四月初一,封舟在长安誓师出征,诸葛亮率留守长安的文武官员相送,望着浩浩荡荡,如火如荼的强盛汉军,大家都是心情各异,或是激动,或是担心,或是眼含热泪,默默注视着这支豪华之师,同时也是大汉最强大的力量,在英风锐气的少年皇帝率领下,迎着明媚的春风,唱着嘹亮的军歌,神采奕奕的开拔赶赴关东战场。 “愿陛下荡平关东,扫平群雄,一统山河,再造强汉!”诸葛亮手持鹅毛扇,肃容行礼,朗声说道。 “丞相放心,待朕凯旋归来之际,必与丞相饮酒相贺,到时候,朕盼望丞相有诗文传世,朕就不枉了。” “陛下……”诸葛亮有些哽咽,躬身行礼。 很明显,皇帝希望诸葛亮不要操劳过度,要劳逸结合,最好能有传世之作。 传闻立德立言立功,此文人三不朽之事。 身为君主,关怀臣下如此,夫复何求? 辞别了勠力同心的诸葛亮,又告别了亲如父子的关羽张飞,还有宫中皇后爱妃,封舟便带着十五万大军踏上行程。 大军一路向东,出潼关之后兵分两路,骠骑将军马超统帅三万凉州铁骑,高翔率两万为后军,北上并州;而封舟则亲率十万大军,径直东行,破函谷关而进逼洛阳。 在这支军队里,不仅光是有着号称大汉精锐的背嵬军,还有赵云统领的卫军,陈到统领的白毦兵,魏延统领的魏武劲卒,黄权统帅的西川军,王平统领的无当飞军,以及吴班统领的中虎步军,可谓是雄师云集。 除了以上名师大将之外,还有踊跃而出的年轻将领,姜维、吴彤、张闻、邓芝、赵统、赵广等等,数不胜数。以至于不少略通军事的大汉官员都由衷长叹:“陛下麾下将星如云,战士如雨,东进攻击,定无不克也。” 但也正因为如此,不少文武官员暗暗担心,若是陛下轻兵直进,被曹魏限制在关东内线,若是一战败北,大汉就由盛转衰了。 不过了解封舟实力的却是知道,封舟能以个人之力,让一只强军变得威不可侵,厉不可挡,他能阵斩徐晃、张合、吕蒙、韩当,也能威慑郭淮、曹真,便是昔日的西楚霸王之能,亦不如也。 为了保存体力,封舟并没有贪功求成让大军急行军,选择了让主力按正常速度行军,计划用五天的时间赶到潼关下寨,休息数日,安排军务之后,再兵出关东。 在此期间,汉军主力大举东征的消息,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关东,让无数魏国文臣武将心神震慑之余,也让洛阳产生动荡之情。 洛阳,大魏皇宫。 一间殿内,曹睿独坐高台,夏侯尚、钟繇、华歆、刘晔、蒋济等人在一旁肃立。 座位上的曹睿一脸怒色,他对着众人说道:“这刘禅当真野心勃勃,占据关中不过两年,就敢野心勃勃,攻我洛阳,实在是狂妄无礼,诸位爱卿都是国家重臣,可有什么御敌之策? 太傅钟繇奏曰:“凡为将者,智过于人,则能制人。孙子云:知彼知己,百战百胜。函谷关守将戴陵虽久用兵,但非刘禅对手。臣保举一人,可退蜀兵。未知圣意准否?”曹睿曰:“卿乃大老元臣,有何贤士,可退蜀兵,早召来与朕分忧。”钟繇奏曰:“骠骑大将军、南阳太守司马懿坐镇洛阳,必定能击退刘禅十万大军。” 曹睿问道:“仲达坐镇宛城,责任重大,他若北上,谁能接任?” 钟繇道:“豫州刺史,昌邑侯满宠可代之。” 曹睿点点头,立刻下诏,命司马懿星夜回京,整军备战。 华歆进言道:“司马懿雄略内断,英猷外决,兵动若神,谋无再计。是抵御刘禅的最好人选,然刘禅武勇盖世,不亚于西楚霸王,故蜀强魏弱,当连吴抗蜀,共击刘禅。”、 曹睿迟疑道:“可是石亭一战孙权杀我大军七万,连大将军都羞愧病死,我大魏与江东已经结成深仇大恨,孙权又怎么会与朕结盟呢。而且不久之前,孙权已经登基称帝……” 华歆摇了摇头道:“陛下,天下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孙权佐领江东,雄才大略,不低于人,他当上皇帝,就是不想向任何人低头,如今蜀汉势大,他定然愿意结好大魏,共抗蜀汉。” 曹睿点点头,道:“如此,朕请子通(蒋济)出使江东,祝贺孙权登基……”(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76章 陷入重围 三日后,司马懿抵达洛阳,被曹睿封为大将军,假节钺、令都督中外诸军事,全力抵御汉军东征。 司马懿走马上任,立刻进行战争准备,他将魏军主力大军云集洛阳,分别派往洛阳四城,并派出朝廷重将前往怀州,虎牢关,伊阕等重镇,而他自己则留有一支五万人的精锐步骑军作为野战主力以预备同汉军的战斗。 四月二十五日,汉军抵达新安,一日攻破函谷关,封舟派前锋魏延率部包围谷水河畔的谷城。 谷城是洛阳的前沿,一旦他被攻克,就意味着整个洛阳便向汉军敞开了大门。 “司马懿率领大军救援谷城,驻扎谷水河畔。”中军大帐之中,封舟说道:“司马懿聪亮明允,刚断英特,屡次击退二叔三叔的进攻,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家伙,朕要亲自查探其虚实。” 赵云上前谏言道:“陛下身负社稷之重,岂能轻易犯险?臣愿代陛下探查魏军虚实。” 黄权、吴班也上前谏言。 封舟笑道:“不要紧,朕是全军统帅,当然要亲自察看一番才放心,诸位紧守军营,不要被魏军突袭得手,朕很快就会回来。” 姜维、赵统等人上前道:“臣愿随陛下前往魏营察看。” “你等身负重任,以统兵为上,朕带着吴彤、张闻二人足以。”封舟笑道。 吴彤、张闻一听,这是皇帝对他们的偏爱啊,当下踏步出列,拱手道:“末将愿随陛下察看魏营。” 众人见陛下已经下定了决心,也不好说什么了。 第二日,封舟安排好军务,便带着吴彤张闻二人,疾驰二十里,来到魏军大营附近。 三人身处高岗之上,遥遥看去,只见魏军大营建在谷水河边的高出,连绵数里,首尾呼应,竖楼刁斗星罗棋布,营内错落有致,井井有条,数万大军各司其职。 “司马懿不愧是统军大将,单看这军营分布,便知其能,是个劲敌。”封舟叹道。 不过也只有这样了。 无论司马懿多厉害,他的大军多威猛,只要敢堂堂正正和汉军交战,封舟就会率背嵬军,正面强攻,彻底击溃司马懿,然后告诉他,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阴兵法诡计并不会让她坚持太久。 因为封舟训练的背嵬军,既超越了时代,有超越了常人的学识。 因为他的背嵬军,不仅人人认字,能读文章,人人充满了对世界的清晰认知,而且他们装备精良,训练严格,纪律严酷,是一只威武之师,文明之师。 与这样的大军交战,司马懿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曹睿、孙权也没有。 封舟带着两骑,缓缓绕着魏军大营,路上不断地避开魏军探马,花了足足三个时辰,才将魏军大营看了一半。 “陛下,日已偏西,我们该回去了。”吴彤进言道。 “是啊,陛下,我们已经到了魏军的北侧,等绕路返回,避开魏军探马,回到我军大营,只怕要到天黑了。”张闻也道。 “是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封舟笑了笑,忽的目光一僵,望向不远处。 吴彤和张闻开始并未察觉,但是很快目光一凝,一起看向远方,脸上同时露出骇然之色,一起叫道:“陛下……” “看来我该早点带你们回去,否则不会落入险要之地。”封舟缓缓取下五石铁腕强弓,沉声道。 “我等愿随陛下,杀出重围!”两人肃然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阵阵烟尘,很快出现五六千骑军,飞快的奔驰而来,将封舟所在的山坡包围住。 一个声音叫道:“我大魏洪福齐天,竟让我立下首功,刘禅,你已经落入我手,乖乖投降吧!” 说完,在吴彤、张闻震撼的目光中。 数千骑军当中,旌旗摇动,出来八个人,为首一人不过十八岁,却体格健壮,一双虎目透着精光,他身边七个人,虽然骑着马,却显然不是军中之人。 因为这七个人,有僧有道,有男有女,奇形怪状,但都骑着高头大马,脸色凌厉,气势非同小可,封舟一眼看去,竟然每个人都有内家真气,无一人逊色长安城头的史阿。 封舟暗暗奇怪:“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十年,不过见了几个懂真气之道的人,可是在这里,却一口气见了七个人,而且都是内家高手,非同小可,什么时候这种内家高手这么不值钱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丝毫没有将这几个人放在心上。 若非自己身边还有两个心腹将军,他根本没将这几千人放在心上。 以他超越时代的武功、内家真气,冲破这几千人的防御毫无压力。 “你是何人?”他看向为首那人,淡淡的问道。 “哈哈哈,蜀主刘禅在上,在下司马师,大魏护军中郎将,早在上午就注意到陛下的行踪,因此一直从容安排,果然将你围困在此,哈哈哈……” 司马师得意的哈哈大笑,封舟却是面色从容。 “陛下,臣愿死战,护送陛下离开!”吴彤小声道。 张闻没说话,却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无妨。”封舟回道,随即高声道:“司马子元,你以为就凭这些人,就能困住我?” 司马师笑道:“陛下,你既然被困在此,只怕再难逃走,若是你识相的话,请随某回我大魏军营,歌舞美人,醇酒佳肴都已经备下,保证陛下乐不思蜀,哈哈哈……” “乐不思蜀?”封舟嘴角抽了抽,好笑的摇了摇头,道:“看来你们不知道朕的恐怖,徐晃、张合、郭淮、曹真前车之鉴,你居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司马师道:“陛下武勇,世人皆知,所以我安排五千大军之外,还有这七位真元宗师,特意为陛下引荐一下。” “这位是大宗师童渊之子童飞。这位是天师道大宗师姚道义,这位是天竺神僧达来摩,这位是白马寺供奉竺法雅,这位是太后供奉李夫人,而这位是典韦之子典满!而这一位,是我司马家的朋友,丹鼎派宗师李康。” “这些人都是当世武学大宗师,每一个都有神机莫测之能,只要陛下乖乖下马受缚,我保证他们绝不会出手。”司马师笑道。 “呵呵,僧道齐会,倒是是挺看重朕的。”封舟扫了这几人一眼,最后看向童飞、姚道义、达来摩几人,笑道:“朕马上就能一统天下,你们逆天而行,终究超脱不了权势这两个字。” 说完,不由得感叹一声。 老实说,他以绝强武力,斩杀大将如杀狗的时候,就会想到曹魏这边狗急跳墙,居然请来这些武学大宗师来对付自己,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看来自己虽然占据关中,但是对于某些人的威慑力,还不够大,以至于他们无惧危险,拼死也要一搏。(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77章 七大高手围攻 “童飞、姚道义、达来摩、竺法雅、李夫人、典满、李康,天下间的绝顶高手,都过来了。” 封舟轻笑一声: “七大高手围攻于朕,朕深感荣幸。” 这七人当中,有三人是大魏朝廷中人,其余则是在洛阳讨生活的布衣,自然希望能通过为大魏效力,得到封赏,以求获得利益。整个中原的绝顶高手,尽数云集于此。 七位武道巅峰的强者,几乎集合当世上最强大的强者。只怕哪一位绝世枭雄遇到他们,都会无奈下跪。 这个司马师能够拉拢这些人,看来他老子司马懿没少下功夫,也没少研究自己。 而吴彤和张闻如临大敌。 他俩是封舟亲手教授的文化知识,对于以上众人虽然没有听说过,但光听来历就知道非同小可。 比如那个叫童飞的,他老子据说是卫将军赵云的师父。还有那个典满,是“古之恶来”典韦的儿子,据说个人武力,已经超过乃父。 而那几个佛道高人就更非同小可了,或者眼神明亮,或者身材挺直,或者生有异像,就知道这七人,无不是了不得的大高手。 “废话少说,蜀主刘禅,交出你的练功秘法,跟随司马中郎将回到魏军大营,我等保证你的安全。” 姚道义手掌雷印,声如滚雷道。 “你们就为这个而来?”封舟目光扫向童飞: “我建立背嵬军和禁卫军,量才教授,每一个人都授予‘轩辕锻体术’,你们只要下点功夫,不难搜寻到,何必非要在这里找我?” “道法万千,武道漫漫,你的“轩辕锻体术”,怎么看呢个会是你的所修武功的全部?有人说若能按照你的武道进修,便可以踏破虚空,追求圆满!” 童飞轻笑一声。 武功高手遇到神秘的武学,就如同赌鬼去了赌坊一般,无论如何也要一观,更何况封舟十八九岁就有这般神通,若是二三十年修理连,破碎虚空不敢说,说不定真的能飞天遁地,拔山摧寨。 “但陛下一身绝强武力,却做不得假。与世人的渺渺传说,一般无二,甚至更强。” 童飞目光如火炬般,一手指天,面目严肃道: “我不知陛下是老怪转世、还是生而知之,又或者偶得上古秘藏。只要陛下说随我们去魏军大营,细细讲解,与我等分享。我可以立誓,保证陛下安全。” “呵呵。” 封舟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童飞啊童飞。令尊乃是绝世高手,我大汉卫将军便是他的弟子,你若来大汉出仕,朕传你功法也实属正常,结果你不来我大汉出仕,却随司马子元一起,待了六个高手,和我交战,当真愚不可及!” “若在大汉,我等岂非终生拜服在你的脚下,而在这里,极武知道就在眼前,便是拼死一战,又如何?何况我们未必不是陛下对手。” 童飞说着,眼眸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就凭你们?” 封舟目光横扫众人,面现不屑。 他苦练易筋经已有八年,早已经将前世修炼的武功融会贯通,无论是征战沙场还是个人武斗,都已经收发自如,而且更加精力充沛,处理政事可以十日不歇,长安城下的史阿,根本不及他随手一挥,便是眼前高手在多,又有什么用? “是不是对手,打过自然知道!” 姚道义冷哼一声道。 “大汉天子,你只要交出秘法,留守魏营,我等保证你荣华富贵,此生无忧。” 达来摩口诵佛号道。 “不错,我等与陛下无冤无仇,只是想求一条武道极限之路。知道极武之路。不见一眼,实在不甘。” 李夫人悠然叹道。 “束手就擒。” 竺法雅意简言骇道。 “陛下,事到如今,你只要束手就擒,我们不会出手,何必打的个血流成河,人头滚滚呢?天下太平,共沐盛世,岂不更好?” 典满目光玩味道,想不到典韦之子,居然口才这么好。 “呵呵。” 封舟眼露讥讽。 如今的他可不是区区一个刘阿斗,他是绝世武者,根本不在意别人打他主意。像童飞七人,也许是当世绝巅高手,七人联手之威,便是东方不败在此只怕也不敌。可是又怎放在封舟眼中? 封舟是帝皇之尊,能够收服陇西在,占据关中,凭借的就是一往无前的战意与力量。 他建立大汉,一统天下之后,还会推行各种政策,到时候遇到的看得见看不见的对手更多,人心难测,便是活了几个世界也无法算尽。但力量真实不虚。便是天下皆叛,中原皆敌又如何? 我自一拳破之。 “废话少说,直接拿下他!” 姚道义脾气最火爆,怒吼一声,纵马前冲,忽然从马背上飞身而起,手中一把天罡剑,猛然向封舟击去。 这一剑气势凌厉,仿佛一道惊雷,猛的从天上劈下来,向封舟劈去。整个小小山坡,都被这一剑震得声声作响,宛如剑神叶孤城,施展他的绝世剑招“天外飞仙”一般。 面对这擂天一击,吴彤和张闻脸色一白,随即挺起长枪,就要迎击而上。 但封舟知道,他俩的武功天赋,只是在沙场之上,远没有天师道姚道义的凌厉,因此挥手将两人推开,轻轻一笑:“蝼蚁一般。” 然后他手中长枪轻轻一抬,犹如长龙一般,猛然击在姚道义的天罡剑上。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撞击在长枪之上,但是只是让长枪微微一颤,就消弭无形。 天师道姚道义乃是张天师的弟子,神功了得,一剑如电,足以劈碎千斤巨石,但是却连封舟的一枪都不能有半点损耗,见到这一幕,李康与典满都目光一凝,面现珍重。 而其他几人,也未曾见过封舟神威,只是不断耳闻,但这一次直面封舟,才真正体会到,他有多强。 “你们就此退去,朕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一统中原之后,别怪朕斩尽杀绝,将你们的道统、家族尽数毁灭。” 封舟冷然道。 “杀!”姚道义在此飞身而起,手中天罡剑在此劈向封舟。 “轰隆隆。” 这样一招之威,远在“天外飞仙”之上,如雷轰,如闪电,当真是霹雳一击,这一击之威,气势之强,远非之前能比,几有人剑合一的威势。便是周围几位高手都为之骇然。 “天师道的剑法,不愧是当世第一神功。” “冥顽不灵。” 封舟冷哼一声,眼中杀气沸腾。 “今天,就让你们这群人的血,散满谷水河畔。今日之后,朕将踏遍中原!让你们的道统和家族尽数毁灭!”(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78章 挥手之间 华夏道教门派众多,以天师道为尊。 天师道历代天师都姓张,到了汉末,教主张鲁更是割据汉中,成为一方诸侯。 因此有了足够的钱粮灵药和武技,培养门下弟子。 没想到儿子培养成为得道天师,徒弟姚道义却培养成了武技宗师高手。 以武艺论,姚道义是华夏道门之尊。 姚道义为华夏道门之首,当年曹操平定汉中地的时候,他就已经跻身顶级高手行列,曾经和许褚较量,不分上下,现在十年过去,他的修为更加精进。 单单手中那柄天罡剑,就被他注入道家真元,一剑如电,仿佛雷电从天而降,目标直指封舟。 “雷剑!” 封舟眼睛一眯。 他认真研究过《九阴真经》这一道家无上绝学,但是和千年前的道家武学想必,更加的招式华丽精湛,却失去了粗矿质朴,杀伤力或许大了,但威力却有所不如。 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曾趁着间隙上过峨眉山,拜访过住在上面的方士,领略过他们的武功,但是方士的武功,显然比不上眼前的这位姚道义。 “内功深厚,道元深湛,敢接二连三的向朕攻击,该轮到朕了!” 封舟冷笑一声,拔出了腰间所配的天子剑。 刘备登基称帝之后,有天外陨星落在金牛山上,从中提炼出天外镔铁,命工匠大师蒲元以此为基,打造出了八柄利剑,称为“章武八剑” 刘备除了留下一把自用之外,另外七把剑赠与三个儿子,以及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让诸葛亮在凤角处提上“章武”二字,以传于后世。 故称之为“章武八剑。” 在吴彤、张闻震撼的目光中,一道金色剑虹,从封舟腰中直射长天,宛如横贯日月的彗星般,带着无匹凌厉的剑意,迎向姚道义的凌厉一击。 “轰隆!” 两道剑气相撞,顿时爆发出宛如雷暴般的声音。仿佛飓风遇到暴雨,整个闪拍仿佛都在震荡,而山下的数千骑兵,包括司马师在内,更是惊的连手中马鞭都几乎要扔掉。 “他两人长剑相交,竟然敢爆发出这么大的响声!” “似乎惊雷震动,暴雨欲来啊!” 众骑军各个脸色大变,如见神砥。 司马师更是心神皆震:“他们的武功,已经超越了俗世啊,若是单独遇上一个,没有千军万马,真拿不下来啊!” “破!” 封舟丝毫不理会山下众人,直接挥动章武天子剑,一剑轰飞姚道义的天罡剑,剑虹惊天,向他本人凌空劈去。 姚道义苦练道家武功几十年,虽然强大,但终究比不上后世佛学的集大成者。封舟两世苦练易筋经,一身武功早已出神入化,远在姚道义之上,便是后世道家集大成者王重阳在这里,也未必挡得住封舟一剑,何况姚道义呢。 “挡!” 姚道义急切之间,抽出了腰间拂尘,那是精钢所铸,和封舟的章武剑一撞,顿时雷声大作! 两件兵器互相劈砍,纯粹看个人功力。 “噗。” 姚道义闷哼一声,身形为之一震。 在那一击之中,他的真元明显远不如封舟,吃了暗亏。 “再斩!” 封舟纵身离开马匹,高高跃起,利剑如虹,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华光,剑气森森斩向姚道义。姚道义脸色一变,他此时旧力刚尽,新力未生,根本挡不住封舟这一剑。 “姚道兄支撑不住了,救他。” 李夫人清声说着。 随着她说完这句话,其他六人已经到了山坡上。 大魏太后郭女王,出身巨鹿郭氏,虽然比不过弘农杨家,却也是诗书传家,名门望族,数百年经营,培养出李夫人这样的剑道高手。 只见她一剑前指,宛若仙人踏月而来,剑锋犀利,斜斜而来。 她身法轻妙,出手方位、力道简直是妙在毫巅,剑如白虹,轻飘飘的托向封舟的章武天子剑。 “嘭。” 李夫人一声惨呼,手中利剑顿时断裂成碎片,自己也忍不住脸色一白,猛的倒退数步,只觉得体内气血相涌,心中骇然。 “我这一剑纵横天下,何等犀利,便是当年的王越也不过与我打成平手,竟然也挡不住刘阿斗的一剑。他修为到底何等恐怖?难怪阵斩无数战将。” 李夫人虽是女子之身,但随太后郭女王历经风波,所向无敌,却连封舟一剑都挡不住,她心中怎能不惊骇? 不过这一丝,终于被他人争取到时间。 “去。” 达来摩手掌一翻,现出一枚佛珠。 这枚佛祖乃是金刚石打造,无坚不摧,又带着达来摩无上真元,猛的击出,化作一道彗星般,凌空撞击在了章武剑之上,把章武剑打的剑身一晃。而竺法雅,则直接一步踏出,双手拔刀,凌空一刀斩来。 “咔嚓!” 虚空中仿佛有闪电划过。 几乎无法用语言去形容这一刀。 如果说盛年之时的关羽,劈出的青龙偃月刀乃是沙场狂龙,那么这位白马寺供奉的武士一刀,却如佛门金刚一怒。 璀璨的刀芒,横跨数丈,无比辉煌凝练,如银河直落九天而下。仿佛旁边的谷水河都能被他一刀破浪,刀芒还没到,刀意已经威凌而来。 如果胡斐、田伯光这样的刀客见到这一幕,只怕要羞愧到自杀。 “齐云一刀斩!” 这是竺法雅在白马寺齐云塔上,苦思了三十年,劈出的一刀。作为白马寺供奉,他坐镇寺中抵挡住了无数次兵灾,凭借的就是无上神通。 吴彤、张闻身形晃动,摇摇欲坠。 两人苦练“轩辕锻体术”已经有好几年,足以和当世第一流战将拼斗,此后读书明理,统兵征战,已经不是昔日吴下阿蒙。 但此时此刻,若不是靠封舟护体真元保护,仅仅是刀意,就足以把他们撕成粉碎。但哪怕这样,面对这天河倒倾的一击,吴彤、张闻也感觉喘不过气来。 “哼。” 封舟也目光稍稍凝重,握紧拳头,一拳向大和尚竺法雅打去。 “轰隆。” 虚空震动。 竺法雅的手中钢刀,直接被打了一个粉碎,他本人更是在半空放了一个跟斗,重重落地,口角忍不住溢出一丝鲜血。 “他怎么这样强大?” 竺法雅心中惊骇。 他本以为自己坐镇白马寺,足可以当时顶级宗师并肩,但现在看来,自己不如大汉天子远矣。 一击之威,高下立分。 尤其这还是竺法雅积蓄三十年的一刀,而封舟只是随手一拳,他右手还拿着章武剑于人对敌呢。 不过还好,竺法雅这一刀争取到了时间,姚道义缓了过来,手中天罡剑再次狂挥,与封舟劈杀缠斗在一起。(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79章 穿成糖葫芦 “嘭嘭嘭。” 两件神兵利器相撞,爆发出一阵金属交鸣声。 每一次碰撞,姚道义都身形震动。只觉宛如万斤巨锤砸在心中般。 “贫道正值壮年,而刘阿斗不到二十,可是他的功力,怎似在我数倍之上?” 姚道义无比震撼。 他却不知道,封舟的武功,来源于后世高级武学,而厚实的高级武学,也大都是后世的武学宗师,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的创造,在质量和本质上自然要高过汉末这个真气草创之时。 “呼。” 竺法雅缓过气来,重新抽出一把钢刀,也再次一刀劈来。 达来摩在此掷出一颗金刚石做的佛珠,他挥手之间,带着万钧之力,砸向封舟。 李夫人身形急晃,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剑从她怀中取出,急急刺向封舟 “来得好。” 封舟哈哈大笑。 体内澎湃的真元,这一刻全部涌现出来。 “破。” 封舟将章武剑插回剑鞘,将长枪从马上取出,大手一抖,一道宏大的枪芒,如同天河倒灌般,由下而上,向四人击去。这道枪芒气势辉煌,力道无穷,似决堤的洪水。将什么天罡剑、短剑、佛珠,钢刀,全都被封舟的枪芒给击中。 “嘭。” 短剑又碎,李夫人身形暴退,一连退出十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紧接着,金刚石佛珠被劈成粉末,达来摩身形剧震,倒退数步,眼中露出一丝心痛。 只有竺法雅,一刀硬生生斩入枪影之中,刀气入内足有一尺,距离封舟身躯已不足两尺。可是却无力再进一寸,最后被枪身磕碰,直接一刀两断。 至于天罡剑,也斜斜飞上天空,姚道义也拼命后退。 一枪之威,尽至于斯! 众人脸色齐齐色变。 “嘶。” 七位中原顶级高手,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封舟以一敌四,竟然还占据上风。要知道,姚道义、竺法雅、达来摩等,都可以算是不世出的武道宗师,便是最弱的李夫人也不逊色史阿。这四人联手,威力非同小可,只怕是硬闯皇宫,也能做到。 “诸位,一齐出手吧,这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大敌。” 童飞沉声道。 典满与李康,都微微点头。 刹那间,七股滔天彻地的杀意,从天而降, 封舟持枪而立,目光中战意越发浓烈。 …… 吴彤、张闻两人曾经亲眼见过封舟阳平关外阵斩徐晃,目睹封舟在街亭阵斩张合,更见过封舟在长安城下,反手一箭,击杀史阿。 但所有战斗,都远不如今天来的震撼。 姚道义人剑合一,如天外飞仙。 李夫人身如摆荷,剑锋犀利。 达来摩一道金刚石,足以击穿人骨。。 竺法雅一刀横贯长天。 这还仅仅是四人出手,那边还有三人。看他们的架势,这三人才是真正的大高手。 其实也差不对。 典满是典韦之子,李康久随司马懿,都是历经沙场征战,见识过生死,而童飞是枪术大家的儿子,也曾驰骋草原,威震北疆。 他们三个人是见识过人头滚滚落地的,比之其他几人,多了几分酷烈,少了几分华丽。 “轰。” 典满出手了。 他一步踏出,手中铁戟轰然砸来。 这根铁戟重达一百斤,从典满手中施展开来,威力更胜乃父,一瞬间就有铺天盖地的罡风浩荡,宛如古之恶来、飞廉合体,共诛强敌一般,甫一出手,就能把把天地都砸碎般。 “典韦之子,果然不凡!”封舟轻轻赞道。 相比之下,赵统、赵广和陈到的儿子陈邺,武艺最多只是乃父的七八成,更多的是学习的长辈的兵法。 不像典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也接朕一枪。” 封舟手挺长枪,轰然击出。 “嘭。” 长枪与铁戟相撞,典满身形一颤,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波动,从他身上上面涌现。 “噼里啪啦。” 在众人的惊呼中,典满手臂上的衣袍,尽然如同一节节鞭炮,尽数炸裂开来。到最后,半边身体的衣服都炸成碎片。而他人倒飞出数丈远,才勉强止住身形。 “这是何等强悍的力量!” 典满惊骇的望向封舟。 他天生神力,又被曹家悉心栽培,任城王曹彰从小大大的磨练对象,随曹彰征战北疆之后,功力精进,足以傲视天下,足以杀虎搏熊,可是封舟的力量,比他大了数倍,无可匹敌。便是常听说的项羽、吕布,也比不过他吧。 “诸位,不要和他拼力量,此人非常人所能及!” 童飞叫道,同时挺起手速中长枪,身子一抖,犹如游龙一般,向封舟杀去。 作为童渊之子,他的枪术更胜乃父,一枪而出,凌厉而变幻莫测,是他苦修几十年的精华,威力无比,远胜一般战将,单以此招而论,便是赵云再全盛时期,亦不如也。 “我去不信他有多强的力量!” 典满双目猛的绽放出金光:“只要击败你,我便是当世第一神力,家父九泉之下,也必可以含笑了!” “那你就来试试吧。” 封舟冷笑一声。 说话间,他长枪一抖,将童飞击退, 但紧接着,竺法雅就已经如飞龙在天,一刀凌空劈下,刀气纵横。 也不知道他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把刀。 达来摩取出一串佛珠,颗颗都都是金刚石打造,挥手一掷,如漫天花雨一般,向封舟打来。 李夫人手持两根长缎,另一头各自系住一柄匕首。 典满在此举起铁戟。一招劈来,力量震天。 姚道义施展天罡剑,剑气纵横…… 一刹那之间,七位高手,尽然齐齐出手,誓要擒杀大汉天子在这山坡上。 刀芒、匕首、金刚石、天罡剑、铁戟、长枪…… 七道力量,如同七头咆哮猛虎,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猛的冲来。 这一刻,便是封舟,也忍不住眼光凝重。 “轰隆隆!” 仿佛电闪雷鸣一般,一阵剧烈的撞击声迅速传来,这一瞬间仿佛天地都承受不住,似乎都要炸裂开来。轰隆的雷鸣在山坡回荡。璀璨的光芒,几乎遮盖住了人的眼睛。 “轰隆隆。” 那一刹那,吴彤、张闻几乎耳聋了。 在他二人的感知当中,是白茫茫的一片,整个天地,似都化作无穷的混沌。澎湃的劲气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如同飓风吹过一般。 “陛下!” 吴彤、张闻一片茫然。 不过很快,他们便一颗心落了下来。 就见到封舟持枪站在她身前,眼中一片漠然。而七大高手一个个的脸色苍白,身体发颤,或坐或躺,甚至口吐鲜血,竟然没有一个站起身来。 “就凭这点能耐,也想让朕低头。你们可真是狂妄!” 封舟说完,长枪一抖,口中道:“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只见一路梨花闪过,七个绝顶高手,瞬间被穿成了糖葫芦。 “这怎么可能?” 司马师一脸震恐,浑身颤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80章 就凭你区区五千骑军 司马师惊呆了。 要知道,他带来的这几大高手,乃是用皇帝曹睿、司马家家主司马懿的情面给换来的。 尤其是童飞、姚道义、达来摩、竺法雅四人,都是得道高人,轻易不下凡尘,若非大魏朝廷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他们还真的不屑一顾。 毕竟他们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和成千上万的沙场将士相比, 不过一人之雄尔。 可是能用高手做刺客,解决现实政治问题,也是政治家的选择之一, 比如鲜卑首领轲比能,他很快就会死在幽州刺史田豫派出的刺客之手,从而让北疆问题,一朝而定。 即使后世,也有无数人使用这种办法,比如一千年后的大金赵王,就曾经用了四个江湖高手,冲阵杀害蒙古大汗铁木真,只可惜被另一个武功好手拖住了而已。 但是不管怎么说,眼前的七大高手一拥而上,却被封舟轻易斩杀,一根长枪直接将他们给穿了葫芦。 这里面最可惜的便是司马家的供奉李康,他还没怎么动手,展露威风,便同他们七人一起,死在封舟枪下,当真是死不瞑目。 封舟随手一抖,将那七人尸首投掷一边,看着司马师,一脸似笑非笑:“司马师,你就凭这区区数千骑军,就敢向我等三人发起强攻,真是狂妄胆大!” 吴彤和张闻听了,忍不住嘴角抽搐。 司马师则震惊无语。 他本来以为是天赐良机,没想到却成了烫手山芋。 这七个人死了也不打紧,但是大汉皇帝的神威,却让这五千骑兵看在眼里。 这等神威天将军的风采,五千骑军无不惊惧。 若是今日拿不下他,只怕日后一旦他率军冲锋,魏军就胆怯不已,未战先溃都有可能了。 不是我军无能,是敌军有……有皇帝啊! 想到这里,司马师脸色肃然。 他虽然只有十八岁,可是自小便心有大志,意志更是坚如磐石,此时此刻,大汉皇帝就在自己包围之中,就算死了齐哥能够击杀他的绝顶高手,他依旧拥有五千大军。 “给我杀!” 他大手一挥,指向山坡上的封舟。 五千骑军顿时出阵阵大喝,抽出长刀马槊,向封舟冲来。 而司马师身边有几十个亲兵并没有随着附近的骑军一起杀向封舟,而是站在司马师身边,保证他的安全。 封舟将长枪插入马匹旁边的地上,取下铁腕强弓,手上开弓不停,口中喝道:“司马师,今日我必擒你!” 司马师冷笑一声,“陛下,你三人若能在我这五千精兵的包围之中突围逃生,日后我大魏勇士只怕人人羞愧!” 封舟连连冷笑,一连几箭射出,魏军将士顿时人头爆碎,而吴彤、张闻也随同封舟,弯弓搭箭,连连射击,一口气射到十余人。 封舟呵呵一笑:“你二人紧随朕的后面,随我冲溃敌阵,活捉司马师!” 吴彤、张闻二人齐声大叫:“诺!” 此在他三人说话间,魏国骑军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噗!” 封舟长枪伸出,最前面的一名骑军已经被他削掉了半个脑袋,人虽死掉,但胯下骏马依旧向封舟冲来。 “起!” 却是吴彤长枪伸出,将那匹马直接给挑飞,连带马上的尸体凌空飞起,向周围冲过来的骑士砸下,轰然声响中,已经连人带马砸死了好几个。 后面又有几个骑士收势不及,战马猛然翻倒在地,落地之时,脑袋已经扭断,随后被后面的骑士踩成肉糜。 “司马师,看来你今天难逃朕手了!” 封舟哈哈大笑,纵马前冲,手中长枪闪出一片梨花,周围的骑军尽数飞上天空,有的时候,连马匹都斜飞而去。 砸死砸伤一大片。 三人三骑,竟然如同海中龙王一般,劈波斩浪,想着司马师冲杀而去。 司马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诧异好笑之色,“我怎么会落入你手?” 他哑然失笑,缓缓伸出右臂,身边自有人将一张强弓递到他的手中。 “蜀汉天子,今日让你尝尝我河东司马家的神箭!”他将长弓猛然拉开,弓成满月,松手后,狼牙雕翎如流星般向封舟射去。 一箭射出,司马师叫道:“陛下有令!杀蜀汉天子者,封列侯!” 此时封舟又是一枪扫出,取下了几十人的性命,随机大枪一抖,将司马师射来的箭矢,直接拨回,回射司马师,速度不减反增。 拨飞利箭之后,封舟猛然一声劲啸。 他内力深厚,充盈丰沛,随着这一声大吼,声音响彻方圆数里,宛若晴天霹雳,猛地炸裂开来。 若非吴彤、张闻二人的武功小有成就,他俩的马匹也专门被刺聋了耳朵,只怕当即会连人带马一起摔倒。 他俩无事,山坡周围的魏军,连人带马全都震慑了, 大约有两千多马匹俱都是四蹄发软,不能奔行,有个别的骏马则是受惊狂奔,载着马上大呼小叫的骑士,狂奔远走,瞬间远离战场。 一霎时,冲向封舟三人的几千铁骑,乱成一团,前面的战马身软卧倒,屎尿齐流,后面的马匹刹不住脚,尽数被绊倒摔落,有的马倒霉,直接摔断了四肢。。 封舟毫不耽误,催马上前,胯下骏马犹如一团轻烟般掠过所有人,向司马师所在的位置闪电奔行,所有拦路的武士俱都被他们三人一枪挑杀。 司马师顿时骇然变色。 射向他的那根利箭,已经被身边武士挡住,但大汉天子,却真的向他冲来。 他本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小小年纪便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但现在却震惊无比, 三人三骑,竟然能冲破五千人的骑军围堵,向他奔来,这简直是最不可能的事情。 西楚霸王逃脱汉军追杀的时候,身边还有二十八骑呢。 司马师脸色一变,立刻下令道:“射箭,射箭,给我挡住他!” 身边卫兵得令,立刻张弓搭箭,向封舟射去。 几十人,几十箭,一瞬之间宛若铺天黑云。 但在封舟三人三枪面前,不过是一抖而震开罢了。 “司马师,你以为就你会射箭?吴彤,给朕射!”封舟喝道。 “诺!”吴彤弯弓搭箭,一弓射三箭,直奔司马师而来。 这三箭如品字形,瞬息之间,就到了司马师面前。 司马师身边一名亲兵高手,猛然一声爆喝,身子前移,迎着羽箭,手中长刀倏然下劈,同时有两个守卫快速站到司马师身前,举起两块盾牌阻挡这闪电般的三根羽箭。 “轰!” 亲兵高手手中长刀仅仅劈飞其中一根羽箭,身子便是陡然一震,长刀落地,而另外两根羽箭却直接穿透了他的身子,射中盾牌。 “砰!” 两根箭矢让那两个守卫手臂发麻,再也抓不住盾牌。 当盾牌落地的时候,司马师惊讶的发现,封舟长枪已经抵到了他的咽喉前。 看着天神下凡一般的封舟,司马师不由得心神剧裂,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小就明白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因此哪怕是围剿身边只有两骑的蜀汉皇帝,他都带了齐哥高手,几十亲卫,以及五千骑兵,就是想做到万无一失。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就这种局面之下,他一个五千人马的统帅,居然被区区三人给擒获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81章 这就是招惹朕的下场 司马懿在魏国文臣武将当中,绝对是最特殊的哪一个,他处理政事有条不紊,注重提拔人才。统领大军的时候能做到赏罚分明,进退如令。 虽然他没有如历史上那般坐镇雍凉,讨孟达、定辽东、平王陵,但是以骠骑大将军之职,坐镇南阳,统御宛城期间,却让关羽张飞的大军寸步难行。 不仅如此,他还屡次能够反杀,让关羽张飞两个“万人敌”多次损兵折将,很没面子,以至于被封舟召回朝廷都说不出拒绝的道理来。 但实际上,他也确实是当世人杰,军事才能极其卓越,有着极高的判断力,擅长声东击西,善于揣测对方心理,善于出其不意,善于急速进军。面对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英才,都能做到“老夫已经看穿一切”。 当然,面对诸葛亮则全面落于下风罢了。 他是曹丕“四友”之一,故曹丕登基之后他迅速被提拔重用,即使曹睿登基也被委任重臣,他也不负所望,在宛城堵住了关羽北伐的脚步。 因为这一点,曹睿比曹丕更信重他,一直对他信任有加,司马懿深受其恩,也觉得这位天子是少有的英主,故此成为大将军之后,便竭尽所能,准备击退蜀汉大军,以张自己之才德,报明主信重之恩。 当然,若是击退蜀汉之后,让自己的权势和家族利益更上一层楼的话,那就更好了,以魏国知兵重臣不断凋零的局面,魏帝曹睿之明,当然不会拒绝司马懿这个小小的心愿。 司马懿在谷水河畔高处设立大营,调配得当,也能充分放任将士们的自主性,而封舟观察魏国军营,虽然做到足够隐蔽,但是怎能彻底避开游荡在魏国军营附近的魏军探马? 以司马懿之能,自然很快能确定来者的身份,因此大喜之下,立刻派遣长子司马师带着七大高手,五千骑军围捕封舟,因为一旦将蜀汉皇帝抓住,这场仗就不用打了,这等大惊喜来的如此之轻易,简直是天赐司马氏啊! 要知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乃是兵法至高境界。 但司马懿在派出司马师之后,却坐卧不宁,以至于在准备吃晚饭的时候,都食不甘味。 “子元做事怎么这么拖沓,他带着七大高手,五千人马,对方加上蜀汉皇帝也不过三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凯旋归来。” “欲速则不达啊!”他喃喃地说了一声,然后瞪大了眼睛。 他能够统兵如神,任关羽张飞百般施计都无动于衷,让南阳郡坚如磐石,除了他本身深通兵略之外,对于危险的敏感也是重要原因。 他站起身来,将饭食推到一边,唤亲兵打了盆冷水来,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出了营帐。 他望眼所望,都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军营,这让他心中稍安。 此次他在谷城外,谷河河畔高处建立营寨,和谷城成倚角之势,就是为了防止蜀军突袭。 他麾下大军足有五万,还带了后将军费曜、征蜀护军戴陵等朝廷重将,已经是魏国大军最为精锐的力量,擒杀一个落单的刘阿斗,还不是易如反掌? “说起来,子元还是年轻,这用兵之道还需要磨练,耽误了这么久,还没有将刘阿斗带回来,难道是被他三人穿阵逃脱?真是的,抓不住乱箭射死便是,若是被刘阿斗逃走,岂不是又成了一次长坂坡?”司马懿轻轻叹了一声。 他刚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寒毛猛然竖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的不祥预感来自何处了:长子司马师司马子元带的五千骑兵! 蜀汉皇帝刘禅武功非凡,勇冠天下,手中阵斩无数名将,非寻常人所能击败。 哪怕是七大高手齐上,也有可能被他逃脱,毕竟他身边有两个悍将,关键时候能帮他拖延呢。 可是,这都多久了,无论抓到抓不到,此时都应该有信使才是,但到现在为之,司马懿还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 这完全不符合兵法之道。 难道…… “轰隆隆。” 远处忽然传来阵阵的马蹄声,杂乱不堪。 紧接着一声长啸,一个如雷一般的声音从军营门口响起:“司马仲达,你长子司马子元已经落入我手,朕来到这里,是给你打个招呼,省的找不到儿子,心中惧怕,哈哈哈……” 雷鸣一般的声音,隔着数里远的距离,从大营门口传到他的耳中,声音非但没有渐弱,反而就像在他耳边说话似的。 “这……这是蜀汉皇帝刘阿斗的声音。” 一瞬间,司马懿感觉如坠深渊,心神胆寒。 难道他击败了七大高手,冲垮了五千骑军,擒获了他司马懿的长子司马师?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可是怎么可能? “备马,去辕门。”司马懿下令,带着几十个亲兵快速赶到辕门,向外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骇然不已。 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就在魏军大营辕门之外一箭之地,来回驰骋,他一手持枪,一手提着一人,看那身影便知道是司马懿的长子,大魏护军中郎将司马师。 而骑马驰骋之人周围,躺着几十个魏军士卒,一个个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死去。 而魏军大营之内,无数的魏军士卒战战兢兢,脸色骇然,心惊胆战的看着辕门之外那个骑马的身影。 不消说,他便是蜀汉皇帝刘禅刘阿斗。 司马懿一瞬间,只觉得怒火冲天,羞愤欲死。 他派遣长子司马师率领五千骑军捉拿对方三人,结果非但没有成功,还被对方冲散大军不敢回营,连司马师都落入敌手。 这也就罢了。 对方居然还抓着自己儿子,大摇大摆的进逼到魏军大营的辕门前,这简直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司马懿的脸上。 他只觉得一张脸火辣辣的,心中的惊惧已经无以复加。 可是他身为全军统帅,哪怕再怕,再惧,再胆寒,也不能体现出来。 因为周围都是魏国将士。 他若是有一点惧怕之色,那这场仗都不用打了。 士气尽丧,直接投降跪倒算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越众而出,登到辕门高处,喝道:“刘禅,亏你号称皇帝,竟这般轻狂,你抓我长子,进逼辕门,耀武扬威,实在太狂妄了吧!真当我大魏男儿,怕你一个武夫不成?” 封舟长枪一指:“你就是司马仲达?” “不错,正是本帅!”司马懿喝道。 他身处大营之中,身边有魏军数万,大将百人,弓箭手硬弩手都已经就位,也不惧怕对面的蜀汉皇帝一人,因此哪怕心里再惧怕,依旧站立如松。 “很好!”封舟大笑道:“司马仲达,建安二十四年,你派遣杀手潜伏在江东谈判使团,深入蜀中,意图不轨。章武三年,你又借助西域通商使团,抵达锦官城,派遣杀手,伤朕父皇,此仇不共戴天。司马仲达,令郎司马子元落入朕手,朕把他带到这里,就是要告诉你,朕如何杀他,便如何杀你!这叫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说罢,右手一挥,将司马师的身体高高扔上半空,待司马师身躯下落,长枪一抖,一枪刺穿他的胸膛。 “子元……” 司马懿瞋目裂眦,几欲昏倒,却是无能为力。 他知道此时,即使派遣大军出营冲杀,也未能能威胁到此人的性命。 五千大军都被对手杀的溃散,自己儿子都落入敌手,这魏军大营数万人,真的能奈何得了他? 此时,封舟已经一刀割掉了司马师的脑袋,朗声道:“他的脑袋朕留下了,身躯就交给你了,司马仲达,朕告诉你,这就是招惹朕的下场,哈哈哈……” 长笑声中,封舟纵马驰骋,很快远离了魏军大营。 司马懿呆立片刻,忽然大叫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向后倒去。(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82章 众将听令 封舟和其他两人一路飞驰,虽然一路上遇到不少魏军斥候、探马以及溃兵,但是封舟他们岂会在乎?于是在天色将晚之时,返回汉军大营。 赵云、吴班、黄权等人听闻陛下归营,连忙赶来问候。 “陛下一早出去,为何回来这么晚?” 赵云问道。 他是先帝重臣,与封舟的关系一向良好,又有幼时两次相救之情谊,因此说话相对轻松些。 “距离遥远,难免来回时间耗得久。”封舟笑道,语气十分淡然。 他挥手让众人坐下,笑道:“魏军畏朕如虎,我军明日若正面冲击,当能一举破敌。” “什么?陛下已经与魏军接触过了?” 黄权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封舟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一旁的吴彤拱手施礼道:“好教诸位将军得知,陛下带我们观察魏营,被魏人发觉,司马懿派长子司马师,率五千大军围攻陛下,结果陛下杀了七个绝顶此刻,随后率领我等将魏军杀的溃散,生擒司马师,将他带到魏营辕门之外,当着司马懿的面将他一剑枭首,数万魏军将士,尽皆畏惧变色,无一人敢出营交战。陛下之威,已经令强敌丧胆。” 吴彤说完,解开包袱,露出司马师的脑袋。 赵云、吴班、黄权等人听了吴彤的话,一开始都不相信,等到见到你司马师的脑袋,方才脸色大变,全都一脸不可思议。 不敢置信啊! 以三人冲击五千人,非但将他们杀的大败,还活捉了主将司马师? 这也就罢了,以陛下的绝世武力,做到这一点不难。 可是还能进逼魏军辕门,当着司马懿的面将其长子枭首。魏军上至司马懿,下至小卒,全都吓破了胆,无人敢出战。 这简直太骇然听闻了,众人听了,如听神话。 可是司马师的脑袋就摆在这里,这可做不得假。 想到这里,赵云等人互视一眼,一起拱手施礼,叫道:“陛下神威凛然,臣等钦佩不已。” 封舟哈哈一笑,走下来将赵云、吴班、黄权一一扶起,笑道:“诸位爱卿都是大汉重臣,不必如此多礼。” 他在御营里面来回行走,说道:“如今魏军畏朕,司马懿虽然有统军大才,孙吴之能,亦不敢与我交锋,我军以阵列之强,威逼魏营,敌必定无心安营,若是他们敢退,朕就敢追,若是能一战击溃魏军主力,那当然最好,若是不能,也要击退魏军,占领谷城。” 众人皆点头称是。 待众人退下之后,赵云复又回来,拱手道:“陛下,臣有一言,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封舟道:“卫将军两次救朕于危难之时,与先帝虽然没有兄弟之名,却有兄弟之义,可谓朕之四叔也,有什么话当说无妨。” 赵云道:“陛下乃是万乘之君,身负江山社稷之重,岂能效仿军中斗将每战冲阵根?为天下计,为江山计,臣请求陛下保重身躯,不要轻易陷阵,以免发生不忍言之事。” 封舟心中一震,生出一丝暖意,道:“云叔对朕恩重如山,以正言劝朕,朕答应便是。” 心中却想:“这天底下的武技宗师已经被朕杀光了,剩下对手不过是运筹帷幄之人,沙场斗勇之辈,已经不足为虑,朕出手不出手,都是一样。” 赵云听到皇帝答应了,心中深感欣慰,便点点头,告辞退下了。zhetiand …… 魏军大营。 司马懿很快就醒来了。 他不过五十一岁,身体康健,辕门外吐血,不过是因为长子被杀,一时心中激愤而已。 他醒来之后,先将回营的溃军招来,详细打探清楚之后,立即召开军事会议。 “蜀主刘禅武略盖世,听闻他麾下背嵬军亦是当世强军,我军若要正面交战,只怕战力不及,如今蜀军来势汹汹,蜀主进逼辕门,杀我长子,耀武扬威,不可力敌,当下唯有退回洛阳,依托坚城,与蜀军周旋。” 众多将军本以为司马懿死了长子,激愤之下,会一力主战,没想到司马懿老辣非常,既已知道战斗力有所不如,便立刻做退军打算,毫不拖泥带水,真不愧是知兵之人。 当即一个个的拱手施礼,齐声应诺。 司马懿说退就退,既然已经下了退军的决定,立刻吩咐大军行动,安排好诸路人马退走路线,自己亲率几员虎将,三千劲卒,缓缓殿后。 至于谷城,司马懿也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他通知守将,趁着天晚退出谷城,连夜返回洛阳。 这司马懿不愧是当世人杰,虽然是深夜,但是安排起退兵事务有条不紊,竟然在一夜之间便已经完成。 …… 清晨,汉军大营,一个报信兵冲进中军大帐,向着封舟禀道:“报……陛下,魏军大营突然一空,探马继续东巡,发现司马懿亲自率军押后,大军向东而走!” “司马懿亲自押后,魏军向东?”封舟一愣。 紧接着魏延大军也有传信兵禀报:“谷城竖起了白旗,我军小心进入,发现魏军已经撤走,只留下当地百姓,他们畏惧我军,便竖起白旗投降。” “再查,再探!”封舟下令道。 待传信兵离开之后,封舟便召集众将开会,通报军情之后,赵云、吴班、黄权等人都是一怔。 “这是怎么回事?司马懿为何突然撤军了?”吴班最是稳重,脸上顿时浮现出疑惑之色。 黄权同样是一脸错愕之色:“他们往东去了?往东只有洛阳了啊,难道他们不战而退了。” 封舟微微一笑:“姜维,你派三千人马,逼近魏军军营,不管司马懿打的是什么主意,先把他营寨平了再说。注意这营寨之中有什么陷阱。” “诺!” 一个时辰之后,姜维派传信兵返回,向封舟禀报道:“启禀陛下,营寨内空无一人,我们仔细检查过来,并无地道,火油之类的东西。” 封舟下令道:“派两千兵马将其营寨拆了。” “诺!” 封舟看向众人:“魏军不战而退,大家觉得这是为何?” 赵云上前道:“陛下昨日击溃魏军五千骑军,进逼魏军大营,辕门斩杀司马师,想来魏军已经胆寒,司马懿更是自知不敌,所以率军返回洛阳,依托坚城防守。”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得连连点头。 虽说司马懿确实是一个意志坚韧,用兵如神之人,但陛下昨日一战,已经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所以这位魏国大将军当机立断,率军退回洛阳。 这是十分符合事实,也十分符合双方的情况。 “想依托坚城作战,我倒要看看洛阳城有没有那份能耐!” 封舟呵呵一笑,站起身来,道:“众将听令!”(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83章 围攻洛阳 “众将听令!” 封舟喝道。 帐下文臣武将齐齐拱手行礼:“臣等奉令!” “卫将军赵云,你率卫军一万五千人,南下宜阳,攻占伊阕。彻底关闭洛阳的南大门!”封舟看向赵云。 “臣奉令!”赵云沉声应诺,伸手接过令牌。 “后将军吴班,你率中虎步军一万五千人,绕过洛阳,攻占成皋,切断洛阳粮道,然后继续南下,攻占轘辕关。” “臣奉令!”吴班一声清喝,接过令牌。 “镇东将军黄权,你率西川军一万人,水军五千人,绕过北邙山,占领平县、孟津,隔绝大河南北。” “臣奉令!”黄权重重点头,伸手接令。 “陈到、王平、姜维、吴彤、张闻,你等随朕屯住北邙山,威逼压制洛阳城,朕倒要看看,这洛阳城和长安城想比,到底孰强!” “臣等奉令!” 陈到、王平、姜维、吴彤、张闻一起躬身行礼。 “另外通知镇北将军魏延,待他理清谷城之后,率一万魏武卒归入朕的统领,朕要集合我军主力,打破洛阳城!” “臣等遵旨!” …… 洛阳地处天下之中,拥有得天独厚之利,地理位置十分精妙,凭山背河,形势极其险要。正如《史记·留侯世家》所言:“洛阳东有成皋,西有殽黾,倍河,南向伊雒,其固亦足恃。” 洛阳周围群山环绕,崤山扼其西,熊耳、外方山镇其南,嵩山、箕山控其东,只有北部略微开阔,而又有黄河横亘,而在黄河沿岸,又有邙山为其屏障。此外,在其西北,隔着黄河,还有中条山雄峙。 在这群山河流包围之中,则是一片由伊河、洛河冲击而成的平原。洛河从崤山、熊耳山之间流出,伊河从熊耳山、外方山之间流出,两河逶迤北流,回合之后,最后汇入黄河。在这黄河以南、众山环绕之间,伊洛两河冲出一大片沃土,这地方就被称作伊洛盆地(或者叫伊洛平原)。 洛阳地区崇山环绕,黄河襟带,形成了山河四塞之势。中条山、崤山、熊耳山、外方山三面环绕,形成了一个太师椅一样的形状,将洛阳盆地包围其中,洛阳就这样背靠崇山,面向东面一望无垠的华北平原。——然而就在东面,嵩山、箕山、具茨山却如同屏风一般立在面前,阻断了洛阳与豫东平原之间的联系,只留下一些山谷狭道以供交通。 因此,要攻克洛阳,防止敌人逃窜,或者方隔壁敌人援军救驾,就得先堵住洛阳的所有出口,彻底隔绝中外,才能一鼓作气,攻破洛阳。否则,一旦被敌人援军占据高处,进攻方很快就会成为瓮中之鳖。 比如三十六年前,以袁绍为首的山东诸侯讨伐董卓,个个逡巡不进,曹操独自前进,却被徐荣败于荥阳。事后曹操在酸枣指责众将,说出了自己心中理想的部署:“使勃海引河内之众临孟津,酸枣诸将守成皋,据敖仓,塞轘辕,全制其险;使袁将军率南阳之军军丹、析,入武关,以震三辅:皆高垒深壁,勿与战,益为疑兵,示天下形势,以顺诛逆,可立定也。” 按照曹操的部署,就是让袁绍攻取孟津,酸枣诸将占领成皋(虎牢关)、轘辕关,而曹操所没有指明的伊阙和广成关,当时已经被孙坚所占领,如此一来,洛阳北面、东面和南面的支撑点就全部被攻占,只剩下函谷关因为在西面,诸将鞭长莫及,却又有袁术陈兵丹、析,攻占武关,对关中形成威慑。如此,洛阳四面战略支点全部被攻占,则洛阳已成为孤城,势所难保,根本不必交战,胜负已定。只可惜众将碌碌,不思进取,不能用此策。 而封舟的策略也是如此,他派赵云占领伊阕,吴班的中虎步军占领成皋(虎牢关)、轘辕关,黄权隔绝大河,而汉军自西向东已经占领洛阳以西,大军东进,屯居北邙山,便可以彻底围住洛阳。 汉军大营开拨出征,可比不上魏军回洛阳,魏国地处中原,人口众多,家底雄厚,因此司马懿为了逃命,将所有的粮草辎重尽数抛弃,连夜便东进五十里,等到汉军拆掉魏军大营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洛阳城了。 如此阔绰的败家子行为,汉军可不敢和他们比。 所以直接整顿了三日,封舟才率汉军穿过谷城,沿着谷水进逼洛阳,汉军兵分三路依次出发,取水陆两道浩浩荡荡杀向北方,一路之上,旌旗蔽野,戈戟如林,水面船舶如织,帆旗如云,气势无双。 …… 洛阳皇宫。 “陛下!”司马懿跪在御前,声泪俱下:“汉军势大,臣决心与洛阳共存亡,然大魏江山,阔及四海,遍布河北河南,清徐兖豫,洛阳再重,怎比四海之大,故臣请陛下北狩邺城,臣则指挥洛阳军民,力抗蜀汉。” “大将军,你是要朕在这个时候离开洛阳,逃到河北邺城去?”曹睿语气平淡,脸色却露出一丝峥嵘:“大魏江山,乃是太祖武皇帝和太宗文皇帝披荆斩棘,拼斗三十年才有今日,值此国战之际,你要朕离开洛阳,仓皇北逃?告诉你,司马懿,朕不会走!朕也要与洛阳共存亡!” “臣请陛下北狩邺城!” 钟繇、华歆、陈群等连忙跪下,一起磕头,求皇帝北狩。 开玩笑,作为世家大族,生存是第一要素,大家都是文官,在洛阳城有帮不上忙,不趁着汉军还没有合围的时候跑路,更待何时? 而要跑路,当然要带着皇帝一起走,这样舆论影响力都在皇帝身上,他们这些重臣就会少点麻烦。 再说了,曹睿是大魏皇帝,跑到河北邺城,能迅速组建新的朝廷,只要认真发展,还是有机会成为光武局面的。 而伊洛盆地虽然也算表里山河,洛阳城作为首都,也是天下重城,城内之粮草、兵器之储备,城墙之坚固,布置的投石机、八连弩足够多,依托坚城,说不定能抗住汉军的围攻,坚守三年。 但是一国皇帝被围困都城,其他地区多少会受到影响,尤其是边境一带,只怕即使将来洛阳之围被解决,边疆地区也不复为国家所有。 因此重臣守洛阳,皇帝北狩邺城,乃是极好的安排。 否则,一旦洛阳被困,内外消息断绝,雍丘王、任城王被人蛊惑,起身号令天下,那大魏岂不是立刻分崩离析? 不只是钟繇、华歆、陈群这些重臣这么说,连普通的文武百官也下跪磕头,请求皇帝北狩,带领他们东山再起。 看着这么多文臣武将言辞凿凿,声若悬河,从各个角度分析皇帝北狩邺城的种种好处,曹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算是看透这些大臣了, 太平之时,一个个的国家重臣,视苍生社稷为根本。 战乱危势之刻,他们便想着逃生求存。 难怪当年官渡之战后,太祖武皇帝一把火烧毁了袁绍的图书信函,原来是他看透了人心啊! “既然如此,那朕便北狩邺城。”曹睿淡淡的说道,心中却仿佛扎了一根刺,刺痛了他所有的骄傲。 “陛下圣明!”大魏的文臣武将们一起跪倒磕头,高呼万岁。(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84章 古怪的请求 大军入驻邙山之后,为了攻克洛阳城,封舟当然要亲自探查洛阳城防一番。 这次他倒是汲取了教训,没有向上回一样,只带着两个部下就敢探查敌军大营。 建兴三年五月一日,封舟率麾下众将官和五百背嵬军来到洛阳城下,他带着魏延、姜维两员大将,登上特制的观城车环城一周,观察洛阳城防的各种情况,以便制订攻城战术。但是围着洛阳城才转了小半圈,封舟眉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 作为大魏的都城,洛阳建造的本就坚固,而汉军占据关中之后,魏国上下为了安全计,又派出重臣征发徭役,将洛阳城又好好地营建了一番,就是为了抵御蜀汉的进攻。 在封舟看来,洛阳城的城墙修建的十分坚固,四门皆有瓮城,分别有正楼、箭楼、闸楼三重城门。闸楼在最外,其作用是升降吊桥,箭楼在中,正面和两侧设有方形窗口,供射箭用。正楼在最里,是城的正门。青石城墙高四丈,底宽六丈,顶宽四丈以上,城墙每隔一百步有一座突出于城墙的箭台——这也就是说,如果用云梯登墙攻城,不仅是正面头上会遭到敌袭,左右两侧也随时随地可能遭到城池守军弓箭手的亲热招待! 城墙上的驻军城楼,竟然多达一百二十座!还有更加厉害的护城河,宽逾三丈,深近两丈——据细作禀报,壕沟里面不仅有从伊水和洛水引来的水,里面还埋满了一丈多高的尖头木桩! 当然,这些还不放在封舟的眼里,因为这是一座天下坚城应有的样子。 令封舟皱眉的是,他发现每座箭楼和藏兵楼,都安装了两三座投石机,看那高大巍峨的模样,便知道威力无穷。 毕竟投石机本来就是曹操这边发明的,他们又有以马钧为首的天才工匠团体,打造威力更强、攻击力更远的投石机,乃是理所当然。 总的来说,洛阳的面积不如长安,但是城防更加坚固,武器更加完备,精锐战斗力更加强大。 尤其是守军主将乃是司马懿,此人更是擅长防守,当初面对关羽张飞的全力进攻,依旧做到游刃有余,其能力便可见一斑。 历史上,他虽然面对诸葛亮的时候全面处于下风,但是人家好歹守住了——尽管他坐拥天时地利人和,十倍于敌的情况下只能收缩防守。 连封舟跟着诸葛亮学了这么久,在带兵之道上,依旧不敢说能望其项背,司马懿能做到龟缩防守成功,也算一时名将了。 “不愧是天下坚城,这城池比长安难打十倍!不耗尽时日,很难攻下这座重城啊!”封舟不由得暗暗点头。 由于护城河的缘故,会导致大军在进攻的时候,投石机摆放的位置十分遥远,无法对城墙和城楼进行有效的压制,至于空心陶自燃的问题,魏国人才济济,想必能有良策相抗。 在所了,他们就算想不出抵御之策,却能做到互相伤害——根据细作得知,他们已经研究出了可用于自燃的陶罐。 “朕有点小看天下人了。”封舟笑着对一起坐车的魏延、姜维两人说道。 魏延点点头,抿嘴不言。 而姜维年纪轻些,眼力能够及远,开口道:“陛下,臣看城里的魏军已经发现你了,许多伪魏官员上到了城头,正在看你。” 封舟闻言,连忙看向城头,果然看见许多衣甲华贵之人已经上到了城墙,正在对着自己这边指指点点。封舟冷冷一笑,吩咐道:“观城车上前,到二百步内说话。”车下将士答应,魏延和姜维各自提起准备好的盾牌,亲自举盾保护封舟。 这么一来,封舟立在观城车上,显于五百背嵬军之前,十分惹人注目。 魏军将士部卒大多数没见过封舟,大都随着那些将军向下观看。封舟一声清喝:“城头上的中原子民听着,朕便是大汉皇帝刘禅,天生武勇睿智,阵斩徐晃、张合,克上邽破长安,占据关中,兵锋所致,所向无敌,今继承昭烈皇帝之遗志,率十万虎贲之师,兵出关东攻打洛阳,以图兴复汉室,若是你们弃暗投明,献出城池,归降我大汉,朕会依据功劳大小,不吝封赏。” 他的声音也不如此响亮,但清清楚楚的传入了城头上所有人耳中,众人一愕之间,全都脸上变色。 普通士卒只是觉得汉帝刘禅十分了得,喊一嗓子都能这么清楚,而那些久经沙场的人却是心中一凌:“人人都说蜀汉皇帝玄功了得,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司马懿此时正在城上藏兵楼开军事会议,听闻汉帝刘禅到达城下,赶忙率众将领赶到城头。 此时听到封舟的清喝,知道封舟在乱洛阳军心,便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刘阿斗,我大魏乃承天命而来,前汉皇帝刘协自知德不配位,故效仿上古先贤尧舜之举,禅让于先帝,已被封山阳公。你若真的忠心汉室,就应该遵从山阳公之愿,罢兵归降我大魏!不失封侯之赏,若是不识天时,强行攻城,这里便是你的埋骨葬身之所!” 魏军大将纷纷大喜道:“说得好,蜀国得国不正,就怕山阳公!” “哈哈哈!”封舟闻言哈哈大笑:“原来司马懿已经到城头了,你不是跑的挺快的嘛?当日朕在你大营辕门纵马驰骋,你居然不敢交战,直接退回城中,这种决断力,倒也说明你是一个人物。若是你弃暗投明,献出城池,朕便既往不咎,不但赏赐你侯爵之位,还委以重任,让你率领大军北诛辽东,南平东吴,如何?” “我大魏如日高升,我大魏将士岂会被你所惑?你也休要逞巧舌之辩,我司马懿深受皇帝信重,正要为国效力,驱逐外贼,你若是投降大魏,我司马懿这大将军之位,便是拱手相让,也心甘情愿。” “好一个巧舌如簧的司马懿。”封舟哈哈大笑:“朕此次出征,进攻洛阳,打的就是收复中原的意图!你司马懿愿意归降我大汉,朕当然欢迎。但汉室三起,必须大破大立,朕对于任何人的投降,绝不强求,也绝不勉强!因为对朕来说,杀你们比招降你们容易的多!” 杀他们比招降他们容易? 这太侮辱人了! 封舟尽显藐视的话语,让魏国将军们全都额头青筋狂跳。 “阿斗小儿,你好大的口气!” 二十多岁的羽林中郎将夏侯玄越众而出,一手扶着城垛,一手指着封舟叫道:“阿斗小儿,本将军夏侯玄就站在这里,杀啊!来杀啊!你有本事来杀本将军啊?” “很好,是你要朕杀你的!”封舟哈哈大笑,瞬间已经取下铁腕强弓,弯弓搭箭,一箭射出,只听一声惨叫,饶是夏侯玄身穿皮甲,利箭依旧穿透他的胸膛,并将他的身躯带的向后飞起,撞到后面的城楼墙壁上摔倒在地,城墙上顿时一阵大乱。 封舟大笑道:“司马懿,以及其他魏军将领,你们也看清楚听清楚了,是这个叫什么夏侯玄的家伙求着朕杀他的。虽然朕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古怪的要求,但没关系,朕还是满足了他。”(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85章 投石机的用处 “阿斗小儿,卑鄙无耻!”众魏军将领心惊胆战,急忙躲在城墙背后,张口骂道。 封舟则哈哈大笑:“魏军将士们,朕有海纳百川之心,也有鞭挞天下之志。汝等欲降,还需趁早。朕当初攻打长安的时候,准备了一个月,结果一日攻克长安城,曹真自知不敌,横剑自尽。如今朕已兵临城下,你们只有一个月的考虑时间,好好想想吧!” “阿斗小儿,看箭!”征蜀护军戴陵忽然怒吼一声,提着一张铁腕强弓,弯弓搭上三只箭,对着封舟当胸射来,三只羽箭破空而来,魏延和姜维迅速举盾招架。 “砰!” 一声巨响,那三根箭矢竟狠狠地插入盾牌半尺之多,箭尾犹自震颤不休。而魏延和姜维也是不由得一震,只觉得手臂发麻,不由得面带骇然之色。 虽说以魏延、姜维之能,也能连射三箭,也能居高临下,射出二百步远,但是臂力却有所不如。像戴陵那样射出二百步之后,依旧能穿透盾牌,就足以体现他的强大臂力和高明的箭术了。 大汉诸多将军当中,只有赵云、陈到两人能做到这一点。 封舟连连点头,大声鼓掌,笑道:“好箭法!好箭法!隔着两百步,还能射穿盾牌,果然好武艺!这等人才,当用来征战北疆,屠戮胡族,可惜用在这里,真是可惜,可惜!” 说罢,封舟伸指一弹,正打在一根箭矢的箭头上。 “嗖!” 一声破空响,那根穿透盾牌的箭矢直接被弹出,向城头激射而去,众人大骇之下,急忙躲闪,哪知道这根利箭并不是射向任何人,而是径直射中戴陵身边的城墙垛口,只听“轰”的一声响,那个垛口猛然爆开,炸成无数块小石头,四处飞溅,砸伤了无数人。 便是离戴陵不远的司马懿,虽然被众将士护卫团团围住,也被两颗飞溅的石子击中脸颊,火辣辣的疼。 原来封舟弹指之间,便将一股炸裂的内劲附着在这根羽箭上,待它击中城垛,便引发内劲爆裂,炸毁城墙垛口。 垛口被炸成无数块,溅起的石子便是击中人体也不会造成多大伤害,然而封舟这一弹指,带来的威慑力却是极大,城上众将看那个炸开的垛口,无不目瞪口呆,心生寒意! 封舟笑道:“那个射箭的家伙,你是直人,暗箭射朕还事先叫破,朕不怪你!!” 说完一挥手命令道:“走吧,继续观城,绕着洛阳城走完一圈。” 根据探马细作的消息,曹睿已经率领王室大臣们连夜北渡黄河,将偌大的洛阳城交给司马懿全权指挥。 而根据封舟的实际考察,可以得知,洛阳的城防总司令确定是司马懿。 有这老家伙在,那么洛阳城一定武装成一个乌龟壳一般,那些攻心计就很难有施展的空间了,强攻的可能性已经提升到九成。 考虑到这一点,封舟亲自观察洛阳城防十分仔细,速度自然也快不起来,差不多到了天色垂暮的时候,才围着洛阳城转了一圈,对西安城防的各种情况又基本了然于胸。 在封舟看来,这座洛阳城可以说这个时代最为稳固的城防了,护城河宽深,城上的箭台和城楼林立错落,投石机更是布置的密密麻麻,真的要强攻的话,只怕会付出十分惨痛的代价。 回到军营之中,封舟照例开会,封舟道:“朕于魏延、姜维二人巡视城防,先让魏延说一下军情,大家畅所欲言。” 魏延说道:“洛阳城防,比长安城防更强,且布置了大量的投石机,因为对方护城河十分宽深,我们的投石机却无法靠近,以至于攻击范围有限,若要强行攻城,只怕损失巨大。” 此话说完,群臣便议论纷纷。 “洛阳城高池深,强攻确实会导致伤亡巨大。” “自古守城,必有外军在侧,已防止被彻底封锁,臣以为不如先攻击驻守城外的魏军,派遣细作混入其中,伺机开城。” “不如将魏军主力调出洛阳,然后聚而歼之,我军趁势攻城。” “我军只有十万,洛阳守军十万,却有数十万百姓,我军人数处于劣势,只能借助山势,长期围困。” “可以效仿攻占长安的方式,集中兵力于一点,全力进攻,说不得能攻破城池。” 将军们纷纷发言,封舟听了眉头微皱。 显然,大家伙当将军当习惯了,每逢战事只需要听从主帅的安排行事就好,毕竟他们的主帅无论是刘备、诸葛亮,还是先现在的封舟,都有着极强的战略眼光,他们只需要奉令上阵砍杀即可,极少开动脑筋。 大家显然没有意识到洛阳城的艰难,也没有认识到司马懿的实力。 “我军已经屯驻邙山,面对洛阳坚城,无论如何也要攻打一番。”封舟最后拍板决定。 …… 三日后,洛阳城北,大夏门。 日上天空,气温良好,正适合作战。 三万汉军陈列在护城河外一里远的地方,蓄势待发,准备攻城。 一百座投石机已经安放到位,三万汉军陈列两侧,蓄势待发。 城头之上,魏军也严阵以待。 “大将军,蜀汉军的投石机摆放的位置太远了吧,五六百步的距离,根本打不上洛阳城头。” “不止,我看连洛阳城墙都未必够着。” “刘禅小儿不是说要准备一个月吗?怎么才三天就忍不住了。” “我就说嘛?阿斗小儿年不过二十,陡登高位,必定张狂,没有诸葛亮在身边,他更是狂妄,以为用一百座投石机就能攻破洛阳城墙,当真是笑话!” “他连城墙都够不着,到时候墙下石头密布,影响的也是他们攻城!” “哈哈哈……” 司马懿也是面色阴冷,看向汉军的阵地,心中充满了一丝不屑。 “原以为阿斗小儿能耐得住性子,结果连三天都等不及,就想攻打城墙在,这一次,定然让汉军血流遍地!” 就在此时,汉军阵地突然响起了阵阵鼓声。 “咚!咚!咚!咚咚……!” 先是一百座已经固定就位的投石机开始发威,随着阵阵巨响,几十个磨盘大的石头划破天空,砸向洛阳城……下面的护城河。 护城河引自洛水、伊水,又宽又深,里面还有又长又尖的木刺,将汉军和洛阳城远远地分割开来。jiuxiang 要想攻破城池,就必须填筑护城河,让士兵们有一个可以大规模密集出战的地方,负责一味搭设浮桥,很容易造成堵塞,影响进退的速度。 面对这种远距离填河手段,城墙上的魏军众将领目瞪口呆。 “一百座投石机,就想填平护城河?” “阿斗小儿,怕是把攻城想的太简单了吧!” 所有人都面带不屑。 唯有司马懿倒吸一口凉气。 对方摆明了要用山石填满护城河,是要为攻城铺平道路啊! 这刘阿斗,魄力真大!(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86章 大军攻城 封舟派出的三万大军,不是为了攻城,而是为了保护投石机的安危。 投石机昼夜不息,连续投掷了三天三夜,几乎将北邙山都削平了一层,这一百座投石机最后报废了七十八座,共投掷了七八千块石头,终于堵塞了几十丈长的护城河。 接下来又推出新造的投石机,投掷土袋,很快将这条又宽又长的护城河给填平了。 终于,鼓号声中,五千魏延部队的步卒在投石机和弓弩兵的保护下,手持攻城利器,开始攻城。 而姜维则率领西凉骑军纵马驰骋,时不时突至城下向城墙上射箭。 王平、吴彤、张闻各自率领五千兵马分裂左右、后方,以防被魏军侧面袭击。 一时间,洛阳城下,军鼓阵阵,殷殷如雷,封舟距离洛阳城数里外的一处山坡上,驻马而立,黄沙滚滚中身边无数人马依阵列排队,铁马金戈,杀气盈野,华盖云集,一杆巨大的旌旗迎风招展,上书斗大一个“刘”字。 自黄巾起义,天下大乱之后,虽然战争频繁,但是万马奔腾的场面,在中原大地上并不多见,而封舟已经召集两万西凉铁骑,排在洛阳城北,黄沙滚滚,给人一种不见边际的感觉。 远远看去,那如雷的轰鸣声,旗幡招展、马腾如龙的场面更令人胆气尽丧。 有道是兵之所恃在马,战斗力的强弱很大程度上要倚仗战马,如果不是洛阳城壕深墙高,抵消了战马的优势,洛阳城魏军兵力中大半分是步卒,根本无法与之对抗。两军甫一交锋,就要象切瓜砍菜一般,被削平大半了。 看到汉军准备进攻,城头示警的号角声短促紧急的呜呜鸣响,轻雷似的低沉鼓声也猛然擂响,一队队魏军开始匆匆登上城头。滚木擂石、石灰火油,推的推、搬的搬、扛的扛,迅速移向一个个垛口。投石机的遮雨棚也被扯了下来,乌高大巍峨的架子,投掷的方向对准的便是下方。 这里地势开阔,左面是运河,正对面是德州城池,其余两面是由荒地、树林、驿道等组成的地形,前进后退折向逃跑都很容易。地势开阔易于攻城者摆布人马,自然也易于城头守军射击,几乎不需要怎么瞄准,八门大炮持续轰鸣,不断收割着人命,而亡命徒们也嚎叫着越来越近。 洛阳城北门共安装了八十座投石机,居高临下,投掷的石块可达千步,杀伤力惊人,但毕竟操作费事,而快马狂奔急逾闪电,顷刻间就已攻至近处,一攻到近处,墙头死角就多了,投石机可以威慑的范围有限,此时主要就是弓弩发挥作用了。 随着汉军突击,墙下灰尘迷漫,遮天蔽日,姜维身披战甲,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西凉铁骑开始纵骑游走,向城头不断开弓发箭,压制城头火力,掩护魏延部队。 游骑而射,本是胡人的拿手好戏,其关键就在骑术高超,否则不是不能射,而是一箭射出,鸿飞冥冥,自己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或者在马上颠簸的七扭八歪,发箭无力,伤不得人。 而西凉骑军大部分出身羌胡,经过封舟一番分化敲打,挑选出了两万羌胡青壮,他们自小放羊牧马,在马背上爬上爬下,都有高超的骑术和箭术。但计算如此,这两万胡骑当中,又有这等骑术和箭术的,也不过一两千人。 他们纵骑游走,不断发箭,与城头魏军的弓弩兵战个旗鼓相当。 封舟在城外高坡上驻马观战,而司马懿则安卧城楼当中,凭高而观。 两人都亲临前线坐镇指挥,但两人都没有身处第一线。 司马懿身处城楼,身边几个卫士和武将围绕,而城头上,则是征蜀中郎将戴陵坐镇指挥。 戴陵手持一把钢刀,大声喝道:“弓弩压制,尽量杀伤,各守其位,不得慌乱”。避在碟墙垛口旁,凝神观察汉军动静。 要知道军伍作战,弓弩为先。弓射速快,但掌握困难,而弩以机括发射,朝学暮熟,力能及远,但是装填困难,发射较慢,尤其不宜马战,但是守城则方便的多。 虽说魏军工匠制造的劲弩比不过汉军的诸葛连弩,但胜在居高临下,数量众多,弩箭齐发,两石的弓两百步内就能贯甲入体,劲弩射程更远,只听弓弦嘈切,弓弩齐发,无数枝开锋的狼牙鸣镝呼啸着射了出去。 “啊!”一个飞骑掠进的汉军将士被羽箭射中,从坐骑上摔了下去。另一个连半声都没吭出来,一枝劲弩就笔直地射进了脑门,射得他整个身子倒仰过去,悬挂在马身上。 数百枝利箭狼牙破空而至,如骤雨初降,瞬间射死射伤了两百多人,失去战士控制的战马四处奔逃,冲锋阵形顿时一乱。 但魏延治军有方,立刻喝令,众将士依令而行,很快又组合起来,而姜维率领的骑军同时发箭进行反压制,箭雨咻咻,城头魏军虽有竖盾,仍然有不少人中箭受伤。 此时双方依旧处于攻防的第一步,都是远程压制,尽量射杀对手,没有人愿意以血肉之躯和敌人的钢锋硬碰硬。 汉军步卒很快举起了盾牌,不仅有汉军统一所制造的铁盾,一部分南蛮士卒还采用本族的藤盾,尤其是滕盾,当真是万箭不穿。 城楼内,司马懿一袭宽衣薄带,负手而立,临窗而望,神色悠然。 军中主薄陈泰说道:“大将军气色悠闲,想必是成竹在胸。” 司马懿道:“我军依托坚城,兵精粮足,武器充备,刘禅小儿虽然御驾亲征,但必会师老兵疲,无力攻克坚城,黯然西归。” 四下紧张侍立的魏国将士见大将军谈笑自若,对城下数万人马毫不在意,不由暗暗钦佩,本来略显紧张的心情也平复下来。 此时封舟安坐马上,登高远望,就见汉军士卒虽然已经冲到城下,游骑也不断的向城头射箭,但迟迟无妨竖起云梯,不由得眉头微皱。 “这司马懿果然用兵老道,极擅带兵,我军这般进攻,他都能压制下来,不愧是司马仲达!” 他心中想道。 不过虽然如此,他并不慌张。 这毕竟是刚开始,对方依托坚城,兵精粮足,战斗力高昂,司马懿又是一代枭雄,用人不疑,调配得当,自然能化解汉军的第一波攻势。 参军马谡说道:“陛下,要不要派人通知魏镇北,提醒他使用床弩?” 封舟笑道:“魏延被先帝提拔于行伍之间,征战多年,每战必先,朕用人不疑,此人攻城厮杀,朕只需临阵观看即可。”(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87章 这是司马懿的底牌? 就在此时,前方人马忽然涌动,魏延果然推出了床弩。 床弩是一种安装在木架上的大型弩,八百步内洞穿人体,堪称弩中霸王。汉灵帝时期,零陵太守陈球就用床弩对付过蛮人,杀伤力极大。 床弩发射的箭以木为杆,以铁枪头为镞,以铁片翎作尾翼,号称“一枪三剑箭”,实则是带翎的短矛,以之守城,攻方的的轒輼车,云梯,木幔,巨盾等等遇之莫不破烂,以之攻城,城垒不整,如果是土城木寨,更是摧枯拉朽。 “嗡!”一股迅速磨擦空气的震荡波从众人的耳畔掠过,那种高音一时压过了人喊马嘶,刺激着人的耳鼓。 只见五杆短矛笔直地插进墙缝中,尽管矛短,尾部犹在急剧颤动,发出蜂群经过般的嗡鸣声。 那排短矛深入半尺,就已固若磐石,只消依次一排排呈现一定坡度向城墙射去,便如在城墙上搭了一层楼梯,漫说攀爬,汉军士卒侧身立于墙下,跑也跑上去了。 见到此情此景,汉军众人一阵欢呼,魏军则是一片安静。 参军廖立道:“陛下,看来我军今日能够登城。” 封舟扫了廖立一眼,心想:“这厮又不是没有见到战争,有这么没见识吗?就这点手段,能打破洛阳城?简直太小瞧人了!” 而城楼上,司马懿脸色淡然,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房间内的魏军将士正惊慌时,远远听见戴陵的喊声传了进来:“异想天开!想凭这点手段登城?来呀,把泥擂捆在一块儿,抛掷砸矛,把它们砸断!” 司马懿淡淡一笑:“难怪阿斗小儿派这些人就敢攻城,原来有床弩压阵,我就说呢,阿斗总不会用人命往上堆吧,这几千人马,可不够征蜀中郎将戴陵杀戮的。” 一员魏将却有些紧张,他看着城下来回驰骋的西凉铁骑,说道:“大将军,刘禅这几天只打投石机,目的是填平护城河,现在他既然敢来攻城,怕是就有一定的把握,要不要抽调部分人马到北门来?” 城楼中魏军的一些将校士卒顿时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司马懿说话。 司马懿摇头一笑道:“把握?阿斗小儿能有什么把握?他是不得不来,否则迁延日久,陛下从河北发兵过来,他就无力抵抗,只能退兵了!” 他顿了顿,又道:“洛阳城,刘禅一定攻不下!自古守城失败者,不外乎敌强而我弱;城大而人少;粮寡而人众;辎重积于外;将士不奉命。此外就是外水高而城内低,土脉疏而池隍浅,守具未足,薪水不供,虽有高城也要弃守。 洛阳城乃我大魏国都,兵强马壮,壕深墙厚,十万大军足以维城。而且粮草丰足、水道畅通,严刑赏重、律法森明。没有十倍之敌,根本不可攻!” 仿佛在印证司马懿的话,城头上顿时发出骤雨一般的利箭,还有轰鸣的大炮,完全压制住了刚刚扑到时声势骇人的魏延步卒。 “哈哈哈!”司马懿哈哈大笑:“到现在为止,我军已经给蜀汉军造成数百人的杀伤,他们却对我们城头有什么影响?战果对比一比十,在这样打下去,他们很快就会崩溃的!” 此时,城下的魏延已经找到威胁城头的办法,他令人在床弩弓弦上装兜,一次盛上数十支箭。发出来时有如暴风骤雨,劲矢离弦,腾越而至,杀伤力惊人。 藉着床弩的巨大杀伤力和骑手们不断发箭压制,十几辆摇摇摆摆的攻城云梯向左侧城墙处移去。攻城云梯很少分散使用,那样很容易被守城者各个击破,一旦使用,至少将十多架云梯集中于一处,攻的、守的,不断互相发箭射击,完全是以人命往上填,尽管攻城一方付出的伤亡较大,不过这却是攻城最快捷的办法。 对付魏延,用不着司马懿,只有中郎将戴陵指挥,他调配人马,立刻有几位校尉带着人向云梯攻城方向冲了过去。各种战备物资不要命的往下扔,打死打伤无算。 而城下也不断用箭矢射击,双方互相压制火力。 看着城头一番酣战,已经打到关键时候,司马懿转过身来,面色转冷,对着一人道:“传令,立刻命振武将军王昶,振威将军王陵,各自带领一万人马,分出城门,进攻汉军两侧!” “诺!”传令兵接过令符,飞奔而去。 这是提前安排好的。 毕竟城池攻防战,不能将战场局限于城墙上下,对于守城一方,在兵力足够的情况下,应该分出兵马,攻击对手侧翼,以缓解城头压力。 这两只军队得令,立刻打开城门,轰隆隆的奔腾而出,率领大军饶了一个半圈,向着汉军冲杀而去。 王昶率领的一万魏军,进攻的是王平所负责左翼军,他麾下一万无当飞军,看到对面奔来的魏军,立刻严阵以待。 而王平亲率三千身批重铠的无当飞军精锐排在前列,组成密集的步兵方阵,平举长矛,缓缓踏步前进,迎向对面杀来的明军骑兵。 “轰!轰!轰!轰……!”密集的马蹄声越来越快,两军逐渐相接,到了前锋军队距离不到两里之时,王昶猛的一举马刀,吼道:“杀——!”一万魏军骑军也是整齐一声吼,“杀——!”一起双腿一夹,平举着长矛以最快速度冲锋杀向汉军方阵,势头有如奔潮。 “轰!” 两军相撞,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也在战场上回荡起来,双方或是刀砍斧劈,或是枪刺矛戳,亡命砍杀敌人,血花飞溅,战马烈嘶,刀枪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另一侧,吴彤也率领背嵬军的一部和王陵厮杀在一起。 日上其中,又渐渐偏西,可两军将士大都已是人人血染征袍,却没有一支军队现出败象,只是还在拼命的互相砍杀,枪打箭射,刀砍矛捅,打得如火如荼,尸横遍野。 战场上打得如火如荼,战场外的两军主帅及主要将领则个个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观察着战场上自军的表现与敌人的表现,总结经验以便将来决战之用。 就在此时,汉军后翼左侧方忽然杀声震天,原来司马懿派建威将军胡遵率精兵五千,从广阳门杀出,绕道二十里,攻击汉军后翼。 这支大军自然遇到了镇守后翼的张闻,双方顿时厮杀起来,谁也不肯落后。 封舟回头看了一眼,对身旁的陈到说道:“看来魏军早就准备就绪,安排得当,不断派出军队攻击我们,如果说这只人马是最后一批,朕却有点不信。” 陈到拱手道:“不管司马懿派出多少兵马,我大汉军队士气高昂,陛下都能安然观战。” 他话音刚落,后翼和左翼之间的空隙忽然黄沙滚滚,殷殷如雷,一队人马趁着汉军后翼和魏军胡遵部较量的时候,冲杀而来。 每一个人都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重甲,手持钢刀,杀气腾腾,为首一人胡须花白,旌旗飞扬——骠骑将军,曹洪。 曹洪!这家伙重出江湖了! 而他带领的这只军队,只怕是只有曹氏宗室将领才能执掌的虎豹骑! 陈到眉毛一扬,拱手道:“陛下,臣请命作战,击退曹洪!” 封舟笑道:“白毦兵大战虎豹骑,朕等将军凯旋!” 但他心中却升起一丝疑问:“难道这曹洪是司马懿的底牌?”(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88章 独战并州飞骑 白毦兵和虎豹骑也厮杀在一起。 讲道理,现在的白毦兵和虎豹骑,已经不知道更新多少代了。 毕竟能担任精锐的士卒,个个都要身强体壮,绝不能有老弱病残。 两队人马厮杀的十分惨烈,但封舟并没有多关注一眼。 他当然是在统观全局。 此时,城墙下的战事举行的如火如荼。 一架架云梯搭在城墙上,城头箭如雨下,汉军将士高举着盾牌,佝偻着身子,像一串串蚂蚁似的沿着云梯攀附而上,后边,一队队弓箭手竭力地和城墙上的魏军对射着,尽全力掩护他们攻城。 城头上,除了滚木礌石之外,叉竿和撞杆大显身手,不时看到一架云梯被魏军用叉竿儿整个儿叉翻过去,攀附其上的汉军士卒们纷纷惨叫着摔下地去。或者几个魏军士卒抱着撞杆合力一冲,将云梯撞得从中坍塌,汉军将士哀嚎着摔下来。但是冲锋在前的魏军也不可避免地被乱箭射中,纷纷跌倒在地。 沿云梯登城,谓之蚁附,他们的身形动作真的象蚂蚁。 所谓慈不掌兵,义不理财,战争当中,生命卑贱的与蚂蚁无疑。在这种人性的疯狂中,生命的价值早已荡然无存,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很廉价地被收割着。 人如蚁聚,刀光剑影,喊杀连天。 虽然抛石机不能及远,但魏延率领的都是武卒,有的是土办法,许多臂力强劲的士卒身上装备了大量的空心陶,在袍泽的保护下突进城墙下,拼命地向城头上投掷。 只要这些空心陶砸碎在城头上,不但会冒出烟雾,还会发出剧烈的燃烧,一时间城头黑烟滚滚,处处漫火,辛辣呛人,熏得守城魏军涕泪横流。这可是五月天,天气酷热,闷不见风,柳树叶子都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烟熏火燎甚有效果。 箭矢在空中不断穿梭,交织成一道密集的网,不断地收割着人命,进攻的士兵持刀顶盾,冒着不时飞落的滚木、擂石和箭矢前进,城墙上抵抗的士兵也不时的中箭倒下。这样的攻防战没有什么花哨,完全是实打实的拚搏,拚人命、拚勇气,拚谁先熬不过去。 司马懿冷笑道:“分兵据守者,便无意决战。主动挑战者,决不会首战便付出全力,只要耐心坚持,刘禅就会退兵!” 此时战局都在司马懿言论当中,房间内的文臣武将对他所言十分钦佩,纷纷点头。 此时此刻,封舟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虽然是试探进攻,但显然已经得出结论。 魏军为了守住洛阳,现在已经做了最细致的准备。 可以说司马懿已经将整个洛阳城武装到牙齿。 想要一朝攻破,实属难能。 但若是不早日攻破城池,一旦迁延日久,马超又无法突破太行山的话,那么等已经逃到河北邺城的曹睿站稳脚跟,集结人马,渡河南下,那就处于不利地位了。 看着日头偏西,隐隐间已经看见玉兔的影子,封舟便下令道:“鸣金收兵!” 等魏延所部回来,他就可以集中力量吃掉魏军出城的一部人马,这叫“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随着军令的下达,魏延所部呐喊冲锋的声音渐弱,汉军开始逐步后退,退向远处的驿道。城头守军大受鼓舞,纷纷大喊叫嚷。 便在此时,司马懿大踏步走出房间,疾步来到城墙垛口,在几个亲卫的保护下,仔细想城下看去。 只一眼,他便露出满意的笑容,回头对一个传令兵道:“立即飞鸽传书,命并州飞骑军出击!” …… “轰~隆隆轰~~!” 惊天震地般的巨响,脚下的地皮一阵颤悠。 封舟一惊,转身看去,不由得神情微微一震。 只见不远处一处山坳外,转出数千骑军,非但烟尘滚滚,而且气势腾腾,各个人如龙,马如虎,杀气冲天,从虎豹骑与白毦兵厮杀而露出的一大片空隙之处杀了过来,后翼立着一展大旗,写着四个字:“并州飞骑”。 并州飞骑? 这可是吕布的起家军队,张辽威震逍遥津的八百虎贲! 张辽生前官至前将军、镇东将军,统领并州军打过无数胜仗,最有名的是他率领八百并州男儿,击败孙权十万大军,威震逍遥津,故将那只八百人的部队称之为“并州飞骑”,加以着重训练。 但封舟视线所及,对面的并州飞骑,却足有五千。 但封舟身边,却只有几十骑军,不过是充当礼仪、举旌旗,竖华盖的御林军而已。 他此次出战,当然不可能带出全部人马,随他出战的不过四万人,其余六万人马则在邙山守卫军营,防止魏军袭击。 而他身边的御林军不是背嵬军,前者乃是仪仗队,多是王公贵族里面的子弟充任,后者才是封舟精心训练的强军。 但背嵬军此时正被吴彤、张闻带领下与敌人交战,难以返回。 封舟哈哈大笑:“原来这才是司马懿的底牌!想让朕做孙十万啊!” 他一挺手中长枪,对御林军统领说道:“你们按兵不动,待朕解决这只并州飞骑!这是圣旨!” 说罢,根本不给这帮仪仗队反应的时间,便纵马冲下山坡,迎着并州飞骑冲去! 此时并州飞骑的统领乃是世袭宜阳侯,官至偏将军,张辽之子张虎。 他遥遥见到大汉皇帝一人一骑,冲下山坡,迎着自己五千大军冲来,不由得又惊又喜,忍不住大声叫道:“兄弟们,当年我们并州飞骑八百人,击败孙权十万人,威震逍遥津。令江东丧胆,现在我们五千人,就要擒杀蜀汉皇帝,此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此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并州飞骑轰轰叫道,人人露出兴奋的神色。 对面的大汉皇帝勇冠天下,无人不知,但你再勇武无敌,能一人独战五千人?那也太狂妄,太嚣张,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只怕被我们大军一阵冲击,当场被剁成肉泥,尸骨无存! 而此时此刻,无论是正在收拢退兵的魏延,还是正和虎豹骑厮杀的陈到,以及姜维、王平等人,全都已经发现了此时的情况,不由得心神胆寒。 皇帝一人迎战数千大军,这是他们武人的耻辱! 每个人都拉过一员部将,要他们帮自己顶住目前的战况,自己则率部分人马向着封舟疾驰而去。 “陛下,我们来了!” “陛下需要冲阵!” “陛下,臣等为你迎敌!” …… 眼看封舟就要与并州飞骑冲上,此时,对面将士惊喜的脸色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就在此时,封舟猛然发出一声长啸,啸声如霹雳雷霆一般向前滚滚而去,轰然炸响,震得对面大军头晕目眩,不少人都是浑身一颤,差点从马上摔了下去。 而封舟已经挥舞长枪,杀入并州飞骑当中,大枪一抖,已经收割了十几个心魂大震的将士性命。 封舟一边舞枪,一边纵声长啸,且长啸之声越来越高,如怒海浪涛,一波高于一波,连绵无尽,永无止息。 一霎时五千并州飞骑人叫马嘶,骏马受惊之下狂奔乱跳,将不少骑兵摔倒地下踩死,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 又有不少马匹被杨易长啸之声吓得屎尿齐流,瘫软在地。 啸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是响亮,滚滚雷音响彻整个五千人马当中,当真是马匹惊叫,骑士骇然。 自从练成绝世神功之后,封舟便有了一种正面硬怼的底气,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千军万马,向来是正面硬撼,极少退缩。 虽然也不有不少并州飞骑回过神来,将封舟团团围住,但对付他一人,真正能触及他之人,也就十来个,此时并州飞骑,多用长矛,矛影翻飞,围着封舟厮杀。 虽然封舟手中长枪不停,沿途兵士无人能抵他轰然一枪,但这人实在是太多,杀了挡在前面的人,还有挡在前面的战马,挑飞战马,前面还有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都舍生忘死的与他拼杀。 封舟长啸已毕吗,边战边笑,“痛快!痛快!这位并州飞骑,比东吴的士兵战斗力强多了,难怪能八百破十万!” 他明明是在夸赞,但是在张虎眼里去,?红果果的辱骂,他此时顾不得指挥其他人抵挡汉军援兵,纵马驰骋,杀到封舟面前,叫道:“阿斗小儿,休要……” 话音未落,他的脑袋已经飞上天空。 封舟随口赞道:“武功还算不错!”(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89章 司马懿之恸 司马懿居高临下,目能及远,能够根据战事从容调配兵力。 这也是他始终待在北门城楼观战的原因。 面对封舟一开始的排兵布阵,他表示“早已看穿一切”! 因为封舟不可能孤注一掷,第一战就把所有的兵力推到现场。 但司马懿作为守军统帅,却可以从容调动兵力。 因此在将封舟手头上的所有兵力调动之后,他终于派出了隐藏三天的五千人马——并州飞骑。 “刘禅虽勇,但遇到并州飞骑,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司马懿冷冷笑道。 “大将军所言极是!” “所能斩杀刘禅,宜城侯必定超越其父!” “那是,他爹最多吓退孙权,而他张虎却可以斩杀刘禅,可是不已经超越其父了吗?” “听说刘禅武勇,所向无敌,却不知道能在并州飞骑当中坚持多久!” “耗也能耗死他!” “此战之后,并州飞骑必定能成为我大魏第一强军!” “说起来,骠骑大将军都做了诱饵。” “如果不是骠骑将军以身当先,亲率虎豹骑突击,柳善小而怎么会将最后一只机动力量安排走呢!” 众将官纷纷露出欣喜的表情。 不愧是大将军啊,难怪镇守南阳期间,能让关羽张飞止步不前。 现如今,充分利用手头资源,调动蜀汉的兵力,然后趁其收兵之时,派出最后一波精锐,奔袭突击蜀汉皇帝,逼得蜀汉皇帝刘禅独身迎敌。 大将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虽古之张良、韩信,亦不如也。 但是他们哈哈笑着,脸色却渐渐的垮了下来。 只见数里外的原野上,蜀汉皇帝封舟一人在中间厮杀,四五万股汉军在外围拼命冲击,竟然将那五千并州飞骑困在哪里。 有时是中间的封舟,他左冲右突,长枪狂舞,不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如同一个饿汉,不断地拨开千层饼,将最外围的饼塞入肚子当中。 本来并州飞骑轮番迎战,形成一堵堵厚厚的人墙马墙,一时间杀之不尽,浪潮般前仆后继,似乎用不断绝。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封舟一连换了四匹战马,长枪狂舞之下,将那厚厚的人墙和马墙尽数推倒,这五千人马被内外夹击,叫喊声越来越少,终于有人发一声喊,稀稀拉拉的并州飞骑再也忍受内心巨大的恐惧,嚎叫这四散奔逃,再无一个人胆敢面对封舟手中大枪。 “妖魔!” “他是妖魔!” 有的骑军凄厉的大叫,惊惶失措,丢掉兵器,且嚎且跑。 也有的骑军直接甩蹬下马,不管不归战场上的危险,跪地磕头。 也有的扔掉手中兵器,下马侧立一旁,等待汉军过来将他们带走。 这是彻底的心服口服,宁愿投降,也不敢再战了。 陈到、魏延、姜维等一大批武将纷纷冲到封舟身边,甩蹬下马,半跪施礼叫道:“臣等救驾来迟,只是贼人惊扰陛下,臣等罪该万死!” “不要紧,是朕小看司马懿了,不过能让朕厮杀一番,也算痛快,诸位将军都起来吧,朕看司马懿也该鸣金收兵了!” …… “鸣金收兵,立刻鸣金收兵!” 司马懿突然转过身去,冲着传令兵疯狂地大叫。 “诺……诺……”传令兵吓了一跳,急忙奔去。 司马懿此时脸色已经彻底大变。 一脸惨白,双目血红,在城墙上不断走动,浑身发抖。 别人以为他是气急了,但只有司马懿自己知道,他是吓得胆寒。 其实不只是他,她身边的那些武将,也是一个个的面色骇然,心中大震。 不自觉得,都生出一股寒意。 蜀汉皇帝刘禅太可怕了。 他的武力已经超脱了世人的想象。 竟然连五千并州飞骑都不放在眼里,能将之冲杀溃散。 简直比仙人下凡还要可怕。 司马懿极善用兵,可以说变化若神,所向无前,一向算无遗策,对敌之际极少会出现谬误,不然他也不会成为整个大魏朝野钦服的朝廷重臣。。 凭心而论,他充分调动汉军兵力,派五千并州飞骑伏击封舟的手段其实极为高明,这五千并州飞骑是一代代并州军优胜劣汰,精心挑选的,各个战力出众,当年威震逍遥津,逼得拥有十万大军的孙权跃马过江,才逃得一劫。 当初准备埋伏封舟之时,司马懿曾经向他们诸多高层将领秘密商议过此事。 所有的将军回答的十分一致:“只要部署得当,纵然刘禅武艺绝伦,五千并州飞骑也能围杀刘禅的可能。” 有了众将军这句话,才有了司马懿派并州飞骑伏击封舟的事情。 为此,他甚至派骠骑将军曹洪率领虎豹骑,以吸引封舟的注意力。 但谁知道千算万算,却是没有算到蜀汉皇帝竟然是如此恐怖,面对气势腾腾,杀气冲天的五千精锐,非但丝毫不惧,而且是正面硬抗,阵斩宜城侯张虎,诛杀魏军将士近千人,直接把他们杀的心惊胆战,或逃或降,不敢再于封舟交锋, 司马懿站在城头,不断发号施令,通过种种手段,将出城的魏军调回城中,方才回到属衙。 其五弟司马进就在左近,见司马懿一脸沮丧,小心翼翼的安慰道:“二哥,刘阿斗虽然武勇盖世,但五千飞骑定然能给他造成杀伤,我军背靠坚城,依旧有可胜之机,今日挡住魏延步卒的攻城,也算小胜一场,您又何必伤心?” 司马懿闻言定定看向司马进,忽然落泪道:“惠达,五千并州飞骑不能挡,以至于全军覆没,这算哪门子胜利?就算我们能阻敌洛阳城外,可以就是被他们压着打?” “如今是汉强魏弱,我今日一败,城中心智不坚之人只怕会起来各种小心思。到时候可就风雨飘摇了。” 司马进默然不语,不知如何应对, 再想起被封舟斩杀的一个个骑军精锐,司马懿心中大恸,“这都是洛阳城的机动力量啊,都怪我贪功心切,竟然一朝断送,从此以后,我军只能背城而战了!” 司马懿这一次将兵法之道运用到了极致,可以说已经将封舟置身于魏军的五千铁骑之下,本以为这是一次精彩的“擒贼擒王”之妙,结果没想到五千大军竟然被一个人杀的溃散,或死或降,或者远远逃走,竟然没有一个逃回洛阳城。 要知道孤城背战,最忌只能利用城墙作战,没有了机动兵力,就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下场。 这一战魏军损失惨重,不算那五千飞骑,战死战伤达两千人之多。虽然给魏军造成的杀伤也不低于三千,但是魏军却失去了出城作战的机动能力。 而大将军司马懿的威望,也直线跌落。(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90章 曹彰出山 时间缓缓流逝,太阳终究慢慢下山,天空重归黑暗,晚风清凉,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隐隐已然又有“白骨露於野”的景象。两边都得抽出足够的士卒去收集尸体,将他们收敛埋葬。 在这个五月天的日子里,封舟和司马懿的心情却如进隆冬腊月,进入了冰天雪地,都是一样的欲哭无泪,都是一样的垂头丧气,更都是一样的心如刀绞,悲愤莫名! 虽然剿灭了并州飞骑五千人马,但封舟绝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整整一天的血战下来,汉军阵亡将士超过了四千人,魏延的魏武精卒出战五千,阵亡的将士超过了一半还多,白毦兵、无当飞军和背嵬军的总伤亡也接近了两千人。至于战马损失、武器损失和辎重损失,还有因伤致残和轻伤重伤失去战斗力的伤兵数量,那更是让封舟连看都不忍心去看的数字,以至于皇帝陛下刚刚看到这份战损统计时,忍不住仰天长啸。 “朕对不住众将士啊,没想到魏军竟如此顽强,司马懿如此狡诈,朕准备不足,朕大意了,实在是轻敌了!” 大汉皇帝如此自责,几欲落泪,以至于无论是参军还是将军们都拉不住,让封舟亲自主持汉军将士的埋葬仪式。 虽说慈不掌兵,义不理财,但封舟毕竟不是真正的乱世枭雄,他本来应该是一个体弱不堪,病死于床榻之上的可怜人,是上苍给了他重生的机会,让他可以体验永生,所以见到这些为他而战的尸体,封舟心中十分难过,更是直接跪拜在将士灵位之前,长久的默然不语,并且坚持要为英勇捐躯的大汉将士守灵一夜,紧张得不少文臣武将整夜陪在皇帝身旁。 当然,其他大汉将士深受感动,几乎个个泪流满面,一个个的热血上头,深深以自己们有这么一个好皇帝为荣,愿意为皇帝陛下效死尽忠。 而洛阳城里,大将军司马懿几乎要吐血昏倒。 因为魏军的损失几乎是汉军的两倍。 其实守城战背靠坚城,能以少打多,对自己的伤亡绝不会超过攻方,但司马懿想着毕其功于一役,以至于不断调动蜀汉军队,最终派出的五千并州飞骑损失殆尽,宜城侯张虎在内的一大批武将战死沙场。 而其余部队虽然成建制的逃回洛阳,但也损失不小,即使战力无双的虎豹骑,短时间内也很难恢复战斗力。 短短一天之内,八千魏军精锐丧生沙场,至于轻重伤员、战马损失和辎重损失,更是无比惨重。 这一仗过后,只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不出现意外,司马懿只能龟缩城中,期望远在邺城的曹睿能够早点统领大军,过来救援了。 不过经此一役,双方都对自己、对方的实力做了重新评估,都开始谨慎用兵。 一个月后,封舟将造好的投石机排好,昼夜狂攻,但洛阳城乃是三重城门,根本不惧怕石弹的攻击,而且城头上的投石机更加高大,攻击力更远,结果汉军的投石机没有对洛阳城头造成什么伤害,反被对方砸坏了不少,而且周围的士卒也是死伤惨重。 封舟再推出诸葛亮发明的新式云梯,聚起百乘云梯,一乘上可立十数人,周围用木板遮护。军士各把短梯软索,听军中擂鼓,一齐上城。 但司马懿早有防备,以火抵御,以至于汉军被烧死了几百人,只能鸣金收兵。 汉末三国时代,攻打城池是一项十分艰难的事情,当年以周瑜之能,也是花了一年时间才攻下南郡,关羽花了十年时间,才在曹仁战略性放弃的远古下拿下襄樊。 历史上诸葛亮第二次北伐,攻打一个陈仓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无法寸进。 所以,以司马懿之能,一旦沉下心来,一心一意玩防守,凭借十万守军,充足的钱粮器材,守住洛阳不在话下。 因此封舟一连围攻了三个月,依旧无法攻下洛阳。 此时已经是八月份,天气炎热,汉军大营被迫移到了邙山之内。 为了防止司马懿放火烧山,封舟不得不安排足够的士兵防守。 不过司马懿没有往那方面想。 他可不敢在派出兵力出城了。 否则一旦被那个疯子皇帝给缠住,那么只会又丢失一只人马。 邺城,铜雀台。 大殿中有两人面对面坐着。 一人年纪轻轻,二十岁左右,却是英华内敛,气宇非凡。 另一人身材雄健,一缕短髯,尽是黄色。 正是大魏皇帝曹睿,和大魏任城王曹彰。 曹彰有卫霍之志,又有千斤巨力,弱冠之时便能与徒手猎杀猛虎,乃是天下猛士。 只不过因为厚重少文,所谓未被曹操立为世子。 曹丕继承魏王之位后,又登基为帝,对和他争夺世子之位的曹植、曹彰二人十分忌惮,一个封为陈留王,一个封为任城王,但却关在封地,派人监视。 曹睿登基之后,将监视者抽回,让两位叔叔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不过他北上邺城之后,也随手将两位王叔带到了邺城,因为他知道,国家到了危急存亡之时,他必须重用三叔曹彰了。 “三叔,这些年你受委屈了。”曹彰说道。 “陛下宽心,臣感激莫名。这些年来安居任城,也习惯了。”曹彰淡淡的说道,语气当中倒是有一份尊敬。 他可不是曹植那个整天只会喝酒耍性子的文士,实际上他也内心十分深沉。 自从当年争夺世子之位失败之后,幽居近十年,早已经彻底的磨砺了他的心志,将内心的志向隐藏在心里,从不在暴露给外人。 到了此时,不敢说他心中深沉似海,但是也足以隐藏自己的最真实的情绪了。 “如今我能大魏处于风雨飘摇之际,名将陨落,城池丢失,朕想请三叔出山,击退刘禅,不知三叔意下如何?” 曹彰虎目一睁,凛凛然升起一股霸气,他对曹睿拱手道:“君有命,国有诏,臣愿奉皇命,南下征讨蜀汉,解洛阳之危。” “好!”感受到曹彰的求战之心,曹睿十分高兴,他知道曹彰此人,一心渴望征战沙场,又是一个直肠子,派他征讨刘禅,也算人尽其才了。 毕竟,北上邺城之后,大魏找不出更优秀的统帅人选了。 他当然不知道,此时的曹彰心中,已经燃起了熊熊斗志。 “我就知道,只要不死,就有机会东山再起!这一次在,还要率军击退刘禅,救下洛阳,那我便可以重新在军中立下无上威望,到那个时候,我便可以重竖大志,再争河山!” “子桓文弱胆怯,遂败于刘禅之手。若继承世子之位是我,岂有刘阿斗扬威之时。” “我曹彰是太祖武皇帝嫡子,也曾扬威沙漠,这一次,我要彻底击败刘禅,重整山河!” 他心中这般想。面上却是半点不露,依旧是一副质朴刚健、视死如归的军人形象,不禁曹睿看的连连点头,连随扈的赵俨、胡质、蒋济等重臣都没有看出破绽。 所有人都以为,曹丕已死,曹睿登基,天下早就换了模样,曹彰历经坎坷,应该已经明白了大势不可逆的道理。 曹睿随后下令,任命任城王曹彰为司隶校尉,统兵五万南下,解救洛阳,又任命胡质为前将军,跟随曹彰一同前往。(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91章 坚持到底 朝阳,轻风,五万大军气势磅礴,浩浩荡荡。 远观五万人的大军阵容,可谓是遮天蔽日,阵容齐整,举目望去,如火如荼,可谓是一只雄师。 事实上也差不多。 曹睿上位之时,便已经着手安排,派遣朝廷重臣在幽、冀二州招兵十万,他派心腹重臣练兵,到现在已经有一年有余,又有田豫、梁习、牵招等地方重臣的全力支持,编练出的军队已经兵强马壮。 此时,他将这十万大军分成两部,一部号“雁门军”,由梁习统领,抵御横行并州的马超,另一只号“虎步中军”,交由曹彰指挥,南下黄河解救洛阳。 天子曹睿亲自率邺城文武百官为出征军队送行,为壮行色,也为了让曹彰竖立权威,天子曹睿亲读诏书,很是夸奖了曹彰当年为国征战北疆的赫赫神威,并勉励众将士追随任城王、司隶校尉曹彰,奔赴沙场,杀敌报国,建功立业。 大军开始踏上征程,看旌旗飘扬,将士们士气高昂,曹彰也不由得意气风范,对前将军胡质说道: “人说刘禅勇猛无敌,所向披靡,在我看来,不过是土鸡瓦狗尔。” “大王不可轻敌。”胡质道。 “我当然不会轻敌。”曹彰说道。“刘禅能占领陇西,攻克长安,进逼洛阳,当然是第一流的统帅之才,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曹彰捋了一下他的黄须,目光如鹰:“洛阳城兵精粮足,司马懿又非常人,刘阿斗率十万大军围洛阳数月而不下,如今天气炎热,瘟疫横行,此时应该退兵,以图来年再战,但他却继续顿兵坚城之下,只怕此刻早就师老兵疲,我大军一到,必定破其锋,绝其势,将他十万大军,一个不剩的留在洛阳。”曹彰缓缓说道。 他说的乃是至理名言,用兵之道,胡质为官多年,也在实际之中领略了兵法之道,对于曹彰的话语十分赞成,便点了点头,道:“大王说的极是,不过刘禅此人勇冠天下,当年阳平关致函斩杀了徐晃,陇西会战又斩杀了张合,数月前亲手击垮了宜城侯张虎的并州飞骑,阵斩张虎,其勇武之名,无人可挡,大王万不可轻视。” “呵呵!”曹彰冷笑一声:“一个不知当机立断的统帅,便只能吹嘘个人武勇了!依我看,他统兵之能只怕是假的,想必有人在他身边代他指挥大军,他无所作为,便只能吹嘘他的武勇了!” 曹彰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在想:“孤若不表现的这么粗鲁狂妄,你岂不是会忌惮于我,暗地里给皇帝说我坏话?” 作为一个被监禁了数年的王爷,曹彰早就磨砺出了一个新面孔,完全可以在胡质面前表演出一个武夫的性格来。 “阿斗虽勇,战绩也足够辉煌,但可敢与猛虎相比?我少年之时,搏杀过的猛虎,不知凡几,杀一个区区二十岁的武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想当年我攻打乌恒无臣氏,斩杀过得草原猛将也有不少,岂会在意刘阿斗!” 说着这话,曹彰嘴角间露出一丝冷笑。 “大王,还请小心,徐晃、张合、吕蒙、韩当、周泰,却都被他阵斩,我军决不可轻敌。” 胡质说道。 “当然!自我征战以来,从来都是我追亡逐北,对手只能等待死亡的到来!”曹彰伸手一挥,指向五万大军:“我大魏江山,必将永世传承!” “承大王所言!”胡质也慢慢感受到曹彰的自信,重重点头。 曹彰意气风范,恨不得仰天长啸,看着麾下五万精锐如长龙一般,眼中闪耀出一道光芒。 “五万大军,是我重整大魏河山的开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刘阿斗!” …… 洛阳城北,邙山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文臣武将齐聚,便是驻守其他关隘的偏军统帅也赶了过来,召开军事会议,研究下一步行动。 “陛下,天气逐渐炎热,渐有瘟疫横行的局面,就昨天一日,便有五十八个士兵拉肚子,众人士气萎靡不振。”行军主薄马谡拱手道。 “哦?”封舟道:“后勤司,将士们的草药备好了吗?” 负责后勤的官员傅彤连忙道:“启禀陛下,草药齐备,,已经发放到将士们手中,但仍有不少士卒生病,臣以为是天气太过炎热的缘故。” “这样啊,那么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整,暂缓攻城。”封舟道。 “陛下!”后将军吴班拱手道:“如今天气炎热,我军士气萎靡,又有瘟疫的迹象,眼看洛阳城依旧城高池深,兵精粮足,难以攻克,臣请暂且班师,来年再战。” 陈到也踏前一步道:“陛下,臣以为后将军言之有理,听闻曹睿已经派遣任城王曹彰率五万大军南下,一旦他们渡过黄河,兵临洛阳,内外夹击我军只怕会损害惨重!” “曹彰!”封舟轻轻地念出这个名字,脸色平静。 马谡踏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曹彰乃是曹操嫡子,曹丕之弟,自小武艺过人,曹操问诸子志向时自言“好为将”,因此得到曹操的赞赏。其胡须黄色,被曹操称为“黄须儿”。弱冠前喜搏猛虎,臂力过人、不善文章。建安二十一年(216年),封鄢陵侯。建安二十三年(218年),曹彰受封为北中郎将、行骁骑将军,率军征讨乌桓,又降服辽东鲜卑大人轲比能。曹丕即位后,曹彰与诸侯就国。黄初二年(221年)进爵为公。次年被封为任城王。” “这么说来,他已经沉默了六七年了。”封舟说道。 “是。” “镇东将军何在?” 黄权连忙踏前一步,拱手道:“臣在。” “你的军队驻守孟津,隔绝大河,分出一部,有你统帅,禁军成皋,驻守虎牢关。” “诺!”黄权拱手行礼。 “曹彰勇烈,又擅长统军,这一点朕是知道的。但虎牢关也是天下险关,他能渡过黄河,却未必能攻克虎牢关,不必过多关注,大家说说洛阳之战应当如何?” “陛下!”行军长史向朗上前道:“臣赞同后将军、镇威将军的意见,我军顿兵城下数月,洛阳依旧兵精粮足,坚不可摧,这天气炎热,士气低迷,不如暂且退军,以待来年。” 向朗老成持重,是蜀汉集团的老人,一向很有威望,他说出此言,也是综合考虑多方人士的结果。 他都这么说了,那就代表军中有许多人想着回军。 但封舟当然不会回军。 他站起身来,说道:“司隶一带城池,已经尽落我手,洛阳已经是一座孤城,司马懿穷途末路。所以才会有曹彰千里救援,只要积蓄力量,必定能一战而克之。否则魏人必定被士气高昂,联合江东和北疆,多路夹击,使我军疲于应对,最终夺我大汉统一之势。所以……” 他顿了顿,看向群臣:“洛阳未破,师必不还,敢言班师者斩!” 皇帝之威,顿时笼罩在整个中军大帐,众多文臣武将立刻感受到大汉天子的决心和刚烈,赵云、王平、姜维、吴彤、张闻等人立刻踏前一步,拱手叫道:“臣等愿随陛下,克定洛阳,死不旋踵!”(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92章 曹彰凶猛 不得不说曹彰深通兵法,算得上一代名将。 他两手空空的走马上任,可不是不到十天,便已经在军中建立了足够的威信,赢得了不少中下层军官的崇敬。 然后面对黄权部将统领的水军,他声东击西,来回调动,一个昼夜之间带大军过河,非但没有损伤,还大破黄权水军两千人,毁掉汉军船只近百艘,使得汉军水军不敢东进,只能退回孟津、成皋一线。 经此一战,他便在军中立下更大的威信,连胡质这位曹睿心腹,也都对他十分钦佩。 渡过黄河之后,大军一路西进,很快便重新占领了卷县、原武、垂笼等县城。 这些城池本来忠心于曹魏,但是汉军攻略洛阳之后,这些县令闻风而降,此刻曹彰率军回归,他们自然又从善而流。 曹彰没有难为他们,只是留了少量人马在后策应,随即长驱直进,很快兵临虎牢关。 虎牢关,又称汜水关、成皋关、古崤关,洛阳八关之一,是洛阳东边门户和重要的关隘,作为洛阳东边门户和重要的关隘,此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无论是当年的十八诸侯讨董卓,还是现在的曹彰率兵救洛阳,必须先克虎牢关,才能进军洛阳城。 收到魏军进犯的消息,黄权立刻率部将来到城头,望向城外。 此刻太阳高悬,照的大地升起滚滚烟尘。 虎牢关外,一支大军列阵严整,向虎牢关缓步前行。 曹彰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握长枪,位于军队中央,左右两边跟着几员大将,其中一人面色沉静,气度不凡,眼光锐利,正是前将军胡质。 “停!”距虎牢关只有两箭距离之时,曹彰长枪一挥,大军立刻停止了前进。 几个呼吸的时间,士兵便迅速恢复了行军过程中队列的误差,阵势再次变得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黄权深通兵法韬略,见得下方魏军阵势,不禁感叹道:“曹彰深通兵法之道,统领大军又有威望,否则不可能做这般令行禁止!若是他全力进攻,只怕虎牢关有危险。” 他望着城下荆州军望去,只见荆州军,中军大纛上书任城王三字,旗帜迎风招展。 卑将谢雄道:“曹彰虽率领大军而来,但他常年幽居,不知道还能不能舞动长枪。就算他武功了得,曹睿又怎么轻易信任他?我看他未必敢轻易攻打虎牢关。” 裨将龚起也道:“曹彰虽亲至,但只带了几万大军,虎牢关乃是天下雄关,纵然多十倍兵力,他也攻不下来,况且陛下率领十万大军就驻扎在洛阳,随时可以赶来支援,将军何必心忧?” 听了部将的话,黄权叹了口气道:“诸公可不要小瞧曹彰,他曾经率领一千人深入塞北,尽灭无臣氏,然后加倍赏赐士兵,尽得军心,汝等看他令行禁止,军令如山,便知道他统兵有方,我军只有四千人镇守虎牢关,只怕不易。 谢雄不以为然:“将军何必张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曹彰虽十倍于我,但虎牢关兵精粮足,有何惧之,他若真来攻打,末将出马,定然击溃魏军!” 这半年来,汉军连战连捷,已经让汉军将领对魏军产生了深深地鄙视。 黄权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此次曹彰率兵进攻,气势汹汹,大军杀气腾腾,绝对不可轻敌。 城下,曹彰望着已经做好守城准备的虎牢关,不禁感叹道:“虎牢关乃天下雄关,对面的镇东将军黄权果然是个能人,我大军气势汹汹,他却能挡得住,而且已经做好了守城准备,看样子是个劲敌。” “大王,我军是不是推出攻城设备,准备攻城?”胡质问道。 “不急,近来天气炎热,蜀军士气低迷,待我在震慑一番,争取能吓破敌人胆!”曹彰哈哈一笑,一催胯下骏马,倒提长枪,直奔虎牢关下下而来。 须臾,曹彰冲至城下,对着城墙上大声喝道:“曹彰在此,谁敢出城与我一战!” “是曹彰来了?” “听闻他弱冠之时就能力博猛虎,端的了得!” “我们虎牢关谁能打得过他!” 城墙虎牢关汉军守军,听见曹彰的名号,都非常恐慌。 人的名,树的影。 当年关中之战,面对时不时前来挑衅的刘封,曹操曾经怒声说道:“卖履小儿,常使假子拒敌!吾若唤黄须儿来,汝假子为肉泥矣。” 而在此前,曹彰便已经是威震塞外的将军,手中沾满了不少胡人的鲜血,当真是天下猛将。 兵马对垒,斗的就是士气,曹彰在城下挑战,虎牢关无人出战,没过一会,魏军便情绪高涨,士气昂扬,跟着曹彰叫骂。而虎牢关守军,则士气低迷,连还嘴的勇气都没有。 谢雄跟在黄权身边,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敢出战曹彰,不由得挺身而出:“将军,曹彰挑战,便让末将去出战他吧!” “你?”黄权看了看谢雄,虽然谢雄勇猛,但面对久负盛名的曹彰,黄权却不认为他拥有与曹彰一战的能力。 “将军,末将自幼投军,多立功勋,也曾和魏将交手,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如今曹彰在外叫阵,若是不出城迎战,只怕士气低迷。” 黄权重重的点头,道:“将军如此勇猛,那本将军同意你与曹彰一战,也可以提升我军士气。” 谢雄拱手谢过,提着自己的兵器,带着五百人马,冲出关来,大叫道:“曹彰小儿休走!可识得蜀人谢雄?” 见谢雄策马而来,曹彰却不以为意,坐在马上,一双虎目睁开,散发着捭阖天下的气势:“无名鼠辈,本王岂识你?” “找死!” 几十丈的距离,转眼即到,听了曹彰的话,谢雄大怒,双臂运起手中数十斤重的铁枪,浑身力气运至双臂,一招泰山压顶,携雷霆万钧之势,奔曹彰头顶袭来。 “班门弄斧!”曹彰一脸不屑,手中大枪一挥! “轰!” 两箭兵器相撞,顿时发出强大的气劲,向着四周散去。 无数碎土沙尘,在气浪的作用下升腾起来,将二人笼罩其中。 而谢雄更是闷哼一声,只觉得五脏俱焚,浑身力气半点也无,然后他猛地翻身下马,栽倒在地,头吐白沫,已经毙命。 不仅是他,连他胯下战马,也是两条前肢骨折,倒地而死。 曹彰一招杀死一员汉将,意气风发,长枪一指,喝道:“给我冲!” 大军前冲,顿时将随谢雄下关的五百人马斩杀殆尽。 只有几个残余跑的比较快,逃回虎牢关。 魏军大军向关隘冲去,黄权骇然,连忙命令大军全力抵抗,一时间关上矢石如雨。 但魏军在曹彰的率领下,气势大涨,曹彰更是亲冒矢石,冲锋在前,连续两次都冲上关隘,阵斩大汉裨将龚起。 若非猛将句扶率数百敢死队全力抵挡,只怕曹彰已经夺取虎牢关。 但魏军气势如虹,此起彼伏,声势浩大,黄权全力抵挡,好不容易才挡住魏军攻势,急忙飞马禀告封舟:“曹彰凶猛,连斩我汉将,魏军来势汹汹,昼夜攻打虎牢关,若非臣全力抵挡,几为敌所夺!”(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93章 平曹大甩卖 “黄须小子竟然这么勇猛?” 邙山大营,封舟坐在帅帐当中,眉头微微皱起。 “启禀陛下,曹彰一马当先,连续两次冲上关隘,魏军气势如虹,虎牢关岌岌可危,恳请陛下派出援兵啊!” 报信兵哀嚎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朕会安排的。”封舟说道。 挥手将报信兵赶走,封舟双肘支撑在几案上,两手托住下巴,开始了思考。 派兵肯定是要派兵的,问题是派多少,派谁去。 曹彰那边拥兵五万,而且是在河北训练经年的,各个体格健壮,战力高昂,估计里面月有不少在塞北和胡族交锋过,经历过生死,不是新兵蛋子,所以要慎重以对。 但抽出的兵力太多肯定不行,司马懿可一直在虎视眈眈,抽调过多兵力前往虎牢关,这家伙绝对能看得出来。 洛阳城中至少还有八九万精悍士卒,钱粮兵器十分充足,只要发现汉兵这边人数减少,那是一定会扑过来咬一口的。 真要是比兵法,比统兵能力,比各种兵法诡计,现在活着的人当中,只有诸葛亮能稳压司马懿一头,但他也不能保证抽调兵力之后,还能挡得住司马懿的狂攻。 但是抽调的兵力太少的话,又未必对付得了曹彰。 况且曹彰正值壮年,无论是个人勇武还是用兵所长,都处于壮年巅峰之时,就封舟的手下将军,赵云、陈到、魏延吴班四位统兵将军都已经年逾六十,真刀实枪的交手,虽然未必战不倒曹彰,但是万一遇上一点麻烦,岂不是追悔莫及? 而王平、姜维、吴彤、张闻四员猛将武力可以,但是他们的统兵能力不足。 让他们统领一万兵马,以虎牢关之险恶,足够挡住曹彰,但是洛阳这边就会有问题,让他们统领四五千人马,却未必能抗住曹彰。 要知道,曹彰是为救援洛阳而来,这四五万人消耗了,后续只怕还会有十万、十五万兵马供他挥霍。 但对于封舟来说,如果打到那个地步,那就打成添油战了,那么战事就会旷日持久的继续下去。 那么战事一旦僵持下去,塞外胡族、江东孙权就会蠢蠢欲动,到了那个时候,汉军顿兵洛阳城下,不仅是师老兵疲,而且会拖垮大汉的后勤。 毕竟当今天下,冀州、青州、兖州、豫州这些中原腹地,才是真正的粮仓。 因此,必须尽快攻克洛阳,席卷黄河以南,才能在经济上和魏、吴两国正面相持。 “看来,还得朕亲自出马啊!”封舟站起身来,一脸的跃跃欲试。 大概他潜意识的就不想让其他人去虎牢关。 “朕去增援虎牢关,邙山大军,由魏延统帅,陈到、王平、吴彤、张闻辅佐。” 中军大帐,封舟下了决定。 他话音一落,群臣就炸了。 “陛下,曹彰虽然气势汹汹,但臣却不惧他,请予臣一万兵马,臣保证将曹彰擒拿,献于阕下!”魏延说道,他一向有着强烈的自信和胆气。 “陛下,无当飞军久经训练,可以一当十,臣愿率五千无当飞军,镇守虎牢关,将曹彰及其五万大军尽数吞下!”王平虽然实在,但是关键时候从不退缩。 “陛下,白毦兵追随先帝多年,便是虎豹骑也能战而胜之,更何况曹彰小儿,臣愿率三千白毦兵,擒杀曹彰!”陈到豪气不减当年,不远落于人后。 “陛下……” “陛下……” “陛下……” 其他武将也纷纷出列,纷纷表示自己有足够的实力代帝出征,定能击败曹彰,解虎牢关之围。 “好了!都不要说了!”封舟伸手按住这场平曹大甩卖。 好嘛,一个个的信誓旦旦,越说越离谱。 魏延带一万人马倒也罢了,王平带五千人马也算中规中矩,但你陈到只带三千白毦兵,击向抗住曹彰,那就有点拿军国大事当儿戏了。 更可气的是后面几个家伙,为了出战,自己几斤几两都顾不得了。 有人说带三千,就有人要带两千五,谨记着就有人愿意只带两千。 呵呵,就你们这点人马,还不够给曹彰塞牙缝的呢。 “朕已经仔细考虑过了,朕要亲自去对付曹彰,彻底解决这只援兵,洛阳指日可下!鉴于司马懿鹰视狼顾,朕不可能带太多兵马,只带一千背嵬军就行了!” 封舟缓缓地说道。 整个中军大帐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最不可能的事情。 什么? 陛下只带一千背嵬军,就想解决曹彰的五万精兵? 我们可都没那么大胆啊! 您可真狂妄啊! “陛下!”行军长史向朗急忙出列道:“曹彰毕竟有五万雄兵,不可等闲视之,陛下要亲征虎牢关,无论如何也要多带猛将和兵马啊!” “是啊,陛下……” 群臣连忙上前谏言。 “好了!不要多说了!”封舟扫了一眼众臣:“兵贵精不贵多,一千朕亲自调理过的悍卒,足够对付五万魏兵了!” “再说了,说道猛将,朕便是天下第一猛将,即便是吕布未死,霸王重生,朕也有自信将他们击垮!” 封舟淡淡的说着,透露着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 群臣一下子沉默了。 是啊! 陛下是天生的猛将,阵斩过的敌将,都比普通士卒杀过的敌人还要多呢。 两年前的街亭之战,陛下就是亲冒矢石,冲锋在先,不但扭转了我军局势,而且阵斩包括张合在内的无数曹魏猛将。 论砍杀的敌将首级之多,大汉皇帝陛下表示,他不是针对谁,在座的不在座的大汉将军,都是垃圾。 看着群臣不说话了,封舟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诸位爱卿求战心切,朕甚是欣慰,但虎牢关之战,事关全局,朕必须亲自主持作战,若是能一举解决曹彰所部,洛阳城也就有了破城之机,到时候我等君臣就在洛阳崇德殿内畅饮!” 洛阳崇德殿属于洛阳皇宫的北宫,乃是皇帝集会宴饮的地方。 “臣等遵旨!” 见到皇帝决心已下,文臣武将们只好偃旗息鼓,不再言语。 而魏延、陈到等人更是隐隐的自责。 还是自己无能啊,竟然连皇帝都比不过!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眼前的皇帝乃是开国皇帝,自然是武功赫赫,非同小可,比他们这些臣子当然要强多了。 如此心理安慰,他们便觉得好受多了。 下定了决心,封舟当即清点兵马,从背嵬军中选出最精锐的一千悍卒,纵马驰骋,绕过洛阳城,赶赴虎牢关。 城中的司马懿早就接到消息,亲自登上城楼观瞧,在结合细作来报,沉思琢磨良久,忽然哈哈大笑:“刘禅小儿狂妄自大,只带了一千人马就敢和任城王五万精锐拼斗,这一次他必定死伤惨重,一但任城王攻入伊洛平原,我们就可以里外呼应,彻底剿灭蜀汉大军!” 麾下众人闻言大喜,纷纷道:“承大将军之言,我军胜利在望!阿斗小儿,定然会一败涂地,狼狈西逃!” “大魏转危为安,苍天之幸!” “大将军真乃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陛下万岁,大魏万岁啊!” “天佑大魏,天佑大魏啊!”(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94章 一击败敌 “弟兄们,给我冲,拿下虎牢关,活捉黄公衡!” “擒杀黄公衡,封侯赏金!” “跟随任城王,建功立业啊!” “杀啊!” “兄弟们,一定要守住关隘,给我狠狠地射他们!” “誓死保卫虎牢关,保卫大汉朝!” 虎牢关,传来一阵阵激烈的喊杀声。 关上是汉军拼死防守,关下则是魏军拼了命的进攻。 如今已经是魏军进攻虎牢关的第三天,在曹彰的指挥下,魏军日夜不休的强攻,饶是黄权指挥军队拼死防守,也已经岌岌可危。 要知道,曹彰率领的五万雄师,可是经过长达一年多的训练操演,可以算是兵强马壮,再加上曹彰指挥得当,调配合力,因此战斗力极其强大,打起仗来各个悍不畏死。 仅仅打了两天,就已经造成虎牢关上两千汉军兵马死伤,无力能战,此时整个虎牢关上,已经只剩下不足两千人。 而连续三天的昼夜强攻,魏军死伤竟然不足一千。 曹彰之能,可见一斑。 此时,虎牢关上,黄权,句扶等人在关隘上来回巡逻,两人人浑身浴血,一身暗红,战甲本身的颜色已经认不清了。 要知道黄权是镇东将军,位高权重,本应坐镇指挥,调配兵力,但眼下人手不足,逼着他亲自下场,与敌搏杀,如同当年夏侯渊亲自下场修鹿角一样。 而句扶更是满脸疲惫之色,手中长枪已不复往日凌厉,这三天来,他每天最多就休息一两个时辰,还和曹彰缠斗了两回,若非他武功出众,又是居高临下,身边还有卫士帮助,早就被曹彰一刀砍死了! 此时,曹彰站在虎牢关下,对胡质说道:“现在蜀汉气势已经衰退,我在率军攻打一次,必定能斩杀黄权,占领虎牢关!” “大王小心为上!”胡质说道,发至肺腑。 这三天来,他亲眼看到任城王曹彰衣不解甲,完全是豁出去命去攻打虎牢关,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一定是对大魏忠心耿耿,对当今陛下忠心耿耿的人。 曹彰曹子文,可以真正被陛下所用了。 胡质又骄傲,又钦佩。 “哈哈哈,我曹彰自小便能力博猛虎,行军打仗从无败绩,眼前虎牢关,我狂攻三日,已经危若累卵,这一次全力一击,必定能克复城池,进逼洛阳!文德,待我攻下虎牢关,再府衙之内与你相会!” 曹彰哈哈大笑,随即一挥手中长枪,喝道:“弟兄们,跟我走!” 说完,一马当先,带着五千悍卒,再次向虎牢关发起猛攻。 此时,虎牢关上的汉军士卒,不过两千人左右,而且已经是疲惫至极,几乎都拿不动刀枪了。 黄权和句扶站在关口,看着再次冲杀而来的魏军,以及一马当先的那个黄须巨汉,不由得眼神凌厉。 黄权道:“孝兴,看来今日是你我丧命之时啊!” 句扶道:“能和镇东将军一起为国尽忠,是句扶之幸也。” “我深受先帝和陛下信重,早已立志许身报国,死而无憾,只可惜你年轻轻轻,就要战死疆场了!” “大丈夫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死得其所!” 句扶大声道! “好!那么我们就与曹彰决一死战!”黄权大声叫道,将手中长枪重重的按在地上! “什么死不死的,朕的镇东将军还要攻略河北,席卷辽东,怎么会轻易说死呢!” 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黄权和句扶一惊,急忙回头,却见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将军手持长枪,对他们微笑,正是大汉皇帝封舟。 他身后不断有精锐士卒奔上关隘,向垛口而去。 “陛下!”黄权和句扶不由得大喜,连忙拜了下去。 “二位将军请起,这里是战区,就不要多礼了!”封舟将他二人扶起来,几步走到垛口处,向外观看。 只见远处,数万大军排成阵列,严阵以待。 而关下,有五千悍卒已经杀了过来,其中为首之人身披重甲,手持长枪,一缕黄须,乃是一个彪形大汉。 封舟道:“他就是曹彰?” “陛下,此人正是曹魏任城王曹彰,这三日以来,杀我汉军将领七人,士卒上百,句扶将军也险些死在他手中!”黄权忙道。 “连句扶都不是他的对手?” 封舟微微一怔,对曹彰的武力评价,又高了一点。 句扶可是汉军猛将,个人武力十分了得,曾经和吴彤、张闻二人交战过,不分胜负。 要知道吴彤、张闻二人是封舟亲手点拨的,已经有巅峰时期的赵云八九分功力,而这句扶是野路子出身,竟练就如此高深的武功,可见其实力。 而就这样的猛将,在战场上遇到曹彰,竟然不是对手! “看来黄须小儿,果然勇猛如斯!”封舟淡淡的道,随即举起手中长枪,喝道:“兄弟们,给我击退魏军,然后我们冲出关去,彻底搅碎他们!” “诺!”关隘之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叫喊声。 可黄权、句扶二人却是一惊:“陛下,您就带这点人马?” 他俩都是带兵带久的,一眼看出,奔上城关的汉军士卒,不过四五百人而已。 对面杀过来的可是有四五千人,还是曹彰带队,就这四五百人,哪够啊! 封舟哈哈大笑:“魏军虽多,朕岂会放在眼里!” 他站在垛口,指着已经奔到关下的曹彰叫道:“曹子文,当年在阳平关,朕就想和你一战了,来吧!” 声音犹如霹雳闷雷一般,传到关下,曹彰抬头看去,见到一个年轻小将,手持长枪,指着他大声叫道。 “当年阳平关?你才多大!”曹彰一脸不屑,指挥麾下将士将攻城云梯推了上去,自己一马当先,飞奔而上,身后几十个精锐悍卒,紧随其后。 “管你是何人,我曹彰一枪杀之!”曹彰冲上城关,手舞长枪,便向眼前少年小将杀去,口中还大喝道。 “凭你也配说这句话!”封舟举枪迎敌,一枪撞来。 “轰!” 一股天崩地裂的声音猛然炸开、 却是两杆神兵利器相撞的声音,顿时发出强大的气劲,向着四周散去。 城头上无数碎土沙尘,在气浪的作用下升腾起来,将二人笼罩其中。 但仅仅是一瞬间。 曹彰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猛然撞了过来,双手虎口狂震,再也抓不住兵器,自己的身躯更是只撑不住,不由得连退几步,随即脚下一轻,一个跟斗从城关上摔了下来! “大王!”临近的几个悍卒失声喊道。 “大王!”几个正在冲城的猛将也脸色大变,失声叫道。 “大王!”远处,正在观战的前将军胡质也脸色大变。 勇猛无敌,杀敌无算的任城王曹彰,和敌人一个照面,就被打下虎牢关去了! 这件事骇人听闻! 此时封舟却是一阵懊悔: “没想到使的力气大了一点,这个曹彰竟没有挡住!没有擒住他,反而摔死他,真是可惜了!” 此时汉军将士已经士气大振!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无数已经疲惫不堪汉军士卒忽然恢复了斗志,再加上四百生力军,一个个斗志昂扬,能出三枪的,一口气连出五枪,能拉动四次弓弦的,这一下子连射六箭! 两千多悍卒,一下子将冲上来的魏军将士打下关隘。 就在此时,城关下传出一声咆哮:“刘禅小儿,这一次是我小觑你,有本事敢冲出关来,与我一战?”正是曹彰的吼声。 封舟向城下看去。 原来三天大战,城下已经有不少尸体,虽说天气炎热,每日都得尽快处理掉尸体,但今日全军疲惫不堪,哪有力气收拾这些?因此曹彰摔在尸体堆上,并未受伤。 封舟哈哈大笑:“朕承天命而来,无论怎样和你打,都必胜你!” 曹彰和封舟能对视片刻,忽然转身上马,叫道:“休逞口舌之能,带我收兵,你便出城与我一战!若是你不敢,那就乖乖跪地投降吧!” “哈哈,败军之将,也敢在此大言不惭!”封舟一声冷笑,声音遍及关上关下。 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汉军将士自然是士气大振,魏军士气却是一衰。 夫战,勇气尔,主帅更是三军之胆魂。 如今在数万人的注视下,曹彰被大汉皇帝一招打下虎牢关,自然让两军士气逆转。 此时曹彰也知道众将士已经有些沮丧胆寒,便冷哼一声,纵马回军,道:“鸣金收兵,我要整军再战,誓杀刘禅!”(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95章 封舟冲阵 有封舟和几百奔上关的背嵬军,汉军士气大振,一下子便将冲上关的魏军赶了下去,其中便包括魏军统帅,大魏任城王曹彰。 曹彰见对方皇帝驾到,汉军士气大涨,而自己摔下虎牢关,魏军士气低落,只得鸣金收兵,准备回去整兵再战。 “陛下神威所至,魏军已经鸣金收兵,虎牢关安然无恙。”黄权大喜,十分兴奋,急忙对封舟拱手道,却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封舟扶起他,却发现黄权已经睡着了。 这家伙,不给朕安慰的机会啊。 “镇东将军已经三天三夜没休息了。”旁边一员部将说道,他也是眼神通红,一脸疲惫。 封舟命人将黄权扶到城楼中休息,然后大声道:“儿郎们,你们辛苦了!” “陛下匡扶大汉,解民倒悬,这才是辛苦!” “臣等愿为陛下效忠!” “陛下神威!” “陛下万岁!” 各种声音纷至沓来。 封舟手中长枪一挺,叫道:“朕率一千背嵬军过来,不是为了守住虎牢关的,而是彻底击垮敌人的。” “现在魏军退军收兵之时,正是我军袭击的大好时机,朕要率军出征,请诸位收关的将士,为朕及袍泽们击鼓助威!” “诺!” 众将士精神一震,齐齐应道,看向皇帝的眼神无不充满钦佩。 大汉皇帝当真是威武无敌! 这刚来虎牢关,连口水都没喝,就把曹彰打下关墙。眼瞅着敌人丧胆,鸣金收兵,大汉皇帝就要带着精锐兵马冲杀敌阵,还请他们这些疲惫之师为他们加油助威。 大汉天子,当真勇猛武烈! 与这样的皇帝兼职主帅并肩作战,方不负男儿大丈夫的壮志豪情啊! 军中什么样的主帅最有威信? 首先是恩威并施,赏罚分明,能打胜仗。 其次便是勇猛当先,身先士卒。 许多主帅是文人领军,他们不需要勇猛,只需要令行禁止,赏罚分明就可以了。 但此时封舟是以皇帝之身,领少数兵马,进攻五万魏军,这个时候,就得靠勇猛,靠一马当先。 而以天子九重之身,临波谲云诡之战场,行破阵锋锐之能事,自然博得了众将士的拥戴。 封舟见士气大振,不再多说,带着那几百人有匆匆下关,重新上马。 当啷,当啷,当啷……一阵阵的脆响传来,封舟策马沿着自己的背嵬军阵列,纵向奔驰,同时他手上的长枪跟背嵬军骑士们的长枪不断的碰撞,甚至引起了烈马的嘶鸣。 “将士们!”终于跑完了这长长的队列,封舟高声叫道: “你们都是朕最优秀的学生,朕带着你们重铸大汉辉煌,为了所有百姓能安居乐业,共享太平,为了我们能好好活下去!为了我们能够喝酒吃肉,畅意人生,我们要斩尽敌首!今日一战,朕会跟大家一起战斗,朕带着你们去屠杀曹贼,击垮魏军!” 虽然场上有一千人,外加一千匹马,可是他的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不仅如此,也传到了城关上的所有人耳中。 “陛下万岁!” 不知道谁突然喊道。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轰隆隆的大叫声响彻整个虎牢关! “出发!”封舟长枪一指,自有士卒将虎牢关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千精卒在封舟的带领下,轰隆隆的冲了出去! 此时,魏军正在收拢人马。 毕竟冲阵的有五千人,不管多精锐的士卒,收拢回来整理队伍也会耗费相当长时间。 此时,曹彰正在对胡质在内的众将说道:“多派探马细作,仔细打听,看看刘禅到底带了多少人马,若是带的人少,那我们就抓紧时间攻城,若是人多,我们就暂缓攻城,我料司马懿必定会出城袭击……” “吼!”一阵阵巨吼传来,如山一般的嘶吼声振荡在这沙场之上! “怎么回事?” 曹彰回头一望,不由得脸色一变。 不仅是他,包括胡质在内,所以窦娥魏军将领,魏军士卒,眼神都全变了。 只见虎牢关大门缓缓打开,一只精锐之极的骑军冲了出来,带着轰隆隆的马蹄声,带着漫天而起的烟尘,带着滔天杀气,犹如海潮一般,滚滚而来。 此时阳光下,那一只骑军反射出夺目的光芒,那是他们手中的长枪,是枪尖擦的铮亮,反射的太阳光。 当真是杀气腾腾,气势汹汹。 “不好!我军正在整军!蜀军冲来,我军必溃!”胡质脸色大骇,急忙叫道。 此时此刻,虽然魏军大阵后面有数万人严阵以待,但是阵前五千人马正在乱糟糟的整队,若是对方一个冲击,便有可能将五千人马冲垮,奔跑溃散的士卒,会连带着把几万大军会冲垮,敌人顺势而进,这几万大军只怕当即就会垮掉! 毕竟那数万大军的阵势已经站了一个上午,此时气候炎热,军心疲惫,不少士卒开始找水喝…… 曹彰也见到汉军精骑如海潮一般攻来,不由得两眼眯起,射出一道狠厉的光芒,吼道:“放箭!” “放箭!” “放箭!” 不少魏军将领也急急喊道,立刻有几百反应快的弓弩兵连忙向前冲去,或者弯弓射箭,或者射出连环弩,瞬间一大片箭矢如飞蝗一般,铺天盖地的飞了出去,密密麻麻的将整个天空都遮挡了起来,阳光之下,箭头散发着慑人寒光,犹如泼天而至的大雨一般,向前方的封舟大军扑去。 魏军哪怕组织再混乱,毕竟是有五万人的军队,总有能人反应快,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凭借的就是他们的丰富的战争物资储备,以及长达一年的训练。 封舟与众将士齐声大吼,舞动手中长戟,一千人,竟然舞出一千个青光,将密密麻麻的箭矢尽数拨开! 要知道,这一千背嵬军,乃是封舟从两万背嵬军当中挑选出来的,各个武功高强,气力绵长,拨开箭矢,实乃最基础的功课。 封舟一马当先,挥舞着长枪,猛地冲进了还没集结好的魏军前阵。 长枪所至,带走无数人的性命。 一瞬间之后,一千骑军轰隆隆的全部冲了进来。 这五千魏军悍卒虽然强悍,虽然战斗力高,但是在没有组成阵列的情况,尽都是匹夫之勇。 被一千大军一个冲击,已经垮了一半。 无数人嚎叫着冲上前去,然后被疾驰的骏马撞飞,或者凌厉的长枪挑飞。 曹彰大吼道:“给我冲上去,挡住,挡住!” 又叫道:“阿斗小儿,休走,你的对手是我!!” 此时魏军三员大将高靖、陈封、郭媛,各骑快马,手中挥舞长枪,高靖喝到:“阿斗小儿,休要逞狂,看我……” 话未说完,封舟飞起一枪,三颗人头便飞上天空,封舟毫不停留,随即横手一枪,将三匹快马挑飞,砸到了十几个士卒,而他顺势已经深入魏军后面的数万大军阵列,砍杀了十员悍将,数十个士卒! 曹彰连忙命令,早就准备好的并州士卒排成阵列,举着拒马枪迎面杀来! 吩咐完之后,他红着眼睛对胡质道:“你是前将军,若本王杀不了刘禅,那也就不回来了,这支大军交由你指挥!” 他复出之后,第一次用了“本王”这个称呼。 说完,也不理会胡质,径直向封舟冲了过去! “大王!”胡质骇然叫道。 却不敢阻拦! 蜀汉的皇帝都来冲阵了,而且一马当先,所向无敌,曹彰身为一军主帅,又是全军第一猛士,当然要全力相迎。 否则,若是全军溃散,他这个主帅也该跳河了。 而曹彰自己也是有苦心里知。 他是胸怀大志的,想着通过赫赫军功,从下而上,多立威信,从而实现心中志向。 但虎牢关今日一战,他便知道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敌人,若是此时自保逃走,当然能苟活,但是却再也做不成大丈夫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96章 擒王破军 大丈夫行事,当快意恩仇! 既然这刘禅乃是曹魏天下的最大敌人,那就让我全力以赴,击败于他吧。 毕竟现在我有五万大军,他却只有少量精锐。 想到这里,曹彰战意昂然,带着手下亲兵挥军直进,冲向封舟。 此时封舟正带着一千精骑全力冲杀,拼命驱赶砍杀。 要知道对方足有五万人,排成阵势黑压压的看不到边,只有全力冲刺,来回冲杀,将对方的阵型彻底击溃击垮,才有获胜的希望。 正来回冲杀间,侧面冲来一员敌将,封舟如往常一样,随手一枪挥去。 按照正常情况下,无人挡住他的一枪,对方敌将应该当即身体飞出,枪断人亡才是。 但是对方只是晃了一晃,大吼一声,又一枪杀来! “咦?” 这时,封舟似才发现什么,扭头定睛看了过去。 居然有人能挡住他一枪不死,还能反击,其武勇只怕不下曹彰。 “原来真是曹子文啊!” 封舟淡淡的说道。 原来来将正是曹彰。 整个五万魏军,能够挡住封舟一枪的,竟然真的只有曹彰一人。 “是我,阿斗小儿,我誓要杀你!” 曹彰大声叫道,手中长枪再此挥动。 “你想多了!” 封舟目光淡漠,平静的说着。 然后随手一枪,凝聚了五分力气,猛然劈了过去! “轰隆!” 一声爆响,曹彰闷哼一声,一口血吐出,就要摔落马下。 封舟长枪一抖,已经伸到曹彰腋下,将他挑到身前,扔到马上,随手点中他身上几个穴道,继续冲杀。 而曹彰手中的长枪,已经爆碎。 曹彰可是重要人物,他不同于徐晃张合,也不同于郭淮,乃是曹操嫡子,曹氏皇族的大人物。擒而不杀,有着很强的政治意义。 有多深的意义,洛阳城内的司马懿肯定明白。 后面跟来的背嵬军精锐,长枪连点,将曹彰带来的骑兵尽数杀死,并砍掉了他的帅旗。 象征着主帅的大旗一倒,又被封舟带队来回冲杀,整个魏军顿时胆寒,队伍立时崩溃,无数士兵或者掉转马头,或者撒开脚丫子,抱着脑袋就跑。混乱中自相践踏冲撞,死者无数。 战场上最可怕的敌人是什么?是自家军队的败军!潮水一般的自家败军向自己冲来,杀又不能杀,拦也无法拦,再严整的队列也得被败军冲乱。 而更可怕的后果还是败军带来的士气崩溃,再勇猛再善战的士兵,那怕胸中正在燃烧着熊熊斗志,听到同伴大喊任城王死了,我们已经输了快逃命吧,又看到同伴丢盔卸甲满身是血向你冲来,哭着喊着的冲你身边冲过,你的士气也得崩溃,熊熊燃烧的斗志也得被冰水浇熄,然后扔下武器,抱着脑袋就往后方逃命! 胡质已经骇呆了。 “前将军,任城王已经殉国,我们快逃吧!” 亲兵叫喊着,拼命拉着胡质落荒而逃。 其他魏将也骇然了。 “连任城王都被杀了,我们快逃吧!” 想到这里,便四下里纵马奔逃。 “陛下竟然大破五万魏军!” “好像把曹彰都杀了,你们看对方的主帅大旗被我军缴获,敌人大溃!”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大汉万岁!” “赢了,我们赢了?” 看到数万魏军狼奔猪突而去,虎牢关上的将士们纷纷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到处是一片欢呼雀跃,所有人面上瞠目结舌,眼中却射出惊喜的目光。 其欢声雷动,连正酣睡的黄权都惊动了。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困意全无,忍不住流泪叫道:“陛下神威无敌,我大汉必将永昌!” “魏国军队已经堕落不堪如此。” 见魏军溃败后,封舟便停了下来,安排几个骑军中的将领,去俘虏敌人。 他懒得去追杀这些丧失斗志的败军。 因为那是对他们的褒奖。 “毕竟是名将陨落,擅长练兵的将领已经没几个了,所以这支大军终究不是当年横行中原,百战余生的曹军精锐,没有经历过真正血与火的考验,战败溃逃也算正常!” 封舟微微摇头。 建兴三年八月,大汉皇帝封舟,亲率一千背嵬军精骑,冲杀五万魏军大阵,张大汉旗帜,战魏国名将,魏军惶恐大惧,溃散奔逃,汉军追杀三十里,斩首三千余级,俘虏魏军三万,生擒任城王曹彰于阵,魏前将军胡质等仅以身逃, …… 洛阳城内,大将军属衙,军机重地白虎堂内,却是一片喧哗。 不断地有报信兵进入,将探马通过飞鸽传来的信息汇聚到这里。 鉴于洛阳城大,十万汉军也只是包围了几个城门,想要真正的包围洛阳城,至少需要三十万人才行。 因此,魏军有许多探马,用各种办法进出洛阳城,不断汇集前线消息。 如今任城王曹彰率领五万大军强攻虎牢关,蜀汉皇帝刘禅已经带人马前去增援,大家早就知道了,因此魏国的探马重点关注虎牢关。 “任城王正挥军攻城,虎牢关旦夕可下!” “蜀汉皇帝刘禅援兵已到,击退我军。” “任城王鸣金收兵,整军再战!” “蜀帝刘禅率一千精锐出关袭击我军!” 当一系列前方消息传来的时候,魏国大将军司马懿已经脸色沉下来,仿佛要滴出水来般。周围站立着的诸位将军们,都叉手躬立,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司马懿担任大将军,坐镇指挥洛阳保卫战已经有四五个月,凭借他的手段,早就彻底掌握了实际掌控权,皇帝曹睿远在邺城,几乎没人能制约他。即便是骠骑将军曹洪,并没有多少发言权,因此无力压制他。 一直听说刘禅率一千精锐出关袭击魏军,司马懿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一点,在他开来,这不过是蜀汉皇帝以攻代守的法子罢了,算不得什么。 而周围的将军们更是喜笑颜开: “一千多人就想硬撼五万精兵?刘禅以攻代守,想的到挺美!” “这个以攻代守也是唯一之举,但是毕竟人数太少,怎么能影响到任城王统率的五万大军呢!” “纵然刘禅小儿勇武非凡,我军五万大军,堆也堆死他!” “所以说,他终究只是一个凡人,再强大能对抗五万大军!” 众将军们正在互相互相吹嘘壮声色,司马懿脸上也微微挤出一丝笑意时。 突然,一个传令兵的声音传来。 “大将军,前方探马飞鸽传书,刘禅率一千精兵破我五万大军,阵斩任城王,夺我帅旗,我军大溃,四处逃散,蜀军正追亡逐北。” 一瞬之间,白虎堂内寂静无声。诸多将军们都呆立当场。 司马懿脸色铁青一片,宛如锅底。 “这怎么可能,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五万大军,难道是五万头猪吗?就算是五万头猪,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四处溃散啊!” 骠骑将军曹洪失声叫道。 他本来须发半白,可是一瞬间,他已经须发皆白。 一张脸,更是仿佛苍老了十岁,整个身形也佝偻下去。 他家资巨万,一向保养有道,虽然已经六十岁,但却宝刀不老,给人四五十岁的感觉。 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瞬间苍老,显然已经明白,大魏局势已去。 不只是他,大将军司马懿更是低叹一声,颓然坐下。 连力能搏虎、正值壮年的任城王曹彰,都被擒杀,五万强军都被击溃,那岂不是说明,蜀帝刘禅已经野战无敌? 有这样强大的武力,兵峰所至,谁能抵挡住他? 难道他当真是天命所归? 或许大魏天下,已经如日西移,摇摇欲坠? 那么大家的的未来,可要好好打算了。 大家家大业大的,难道真要为曹军天下陪葬不成? 许多人开始面面相觑,眼神交流,同时,带着惶恐的眼神看向大将军司马懿和骠骑将军曹洪。(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97章 你还有何话可说? “大将军,接下来怎么办……”一个将军小心翼翼的问道。 五万大军都被汉帝给三下五除二给收拾了,大魏海域什么底牌对付大汉?就目前而言,洛阳城陷入敌手,只怕是时间问题,毕竟他们野战打不过汉军,城内的粮食兵器总有用完的一天,再说了,人家打着的是“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旗号,洛阳城内,年龄稍微大一些的,都记得大汉朝的辉煌…… 如今曹彰兵败,五万大军一朝皆亡,汉军必然会将消息传进洛阳城中,到时候众人你心思各异…… “还能怎么办?大家谨守城池,各安本分。在此之前,大家严守秘密,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外传!” 司马懿脸色变幻来变幻去,最后只能长出口气,扫了曹洪一眼,吩咐道。 众将听了,不由得连连点头。 是啊,若是将这消息不小心泄露了,只怕底下的士卒顿时士气全无,若是被一些有心人串联起来,偌大的洛阳城只怕顷刻之间就会血流滚滚,大家的家族富贵就不好保全了。 “哎。” 见到麾下众将一点斗志都没有,司马懿不由暗叹口气,心中却是惊骇万分。 以司马懿之能,都以为在曹彰率领的五万精锐之下,发动雷霆一击,怎么着也能击破虎牢关,就算蜀帝派强军迎战,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到时候他司马懿就可以凭借数量优势出来碾压了。 这是他当初与曹睿商定的战略方针。 但谁都没想到,会是这种后果。 ‘这个大汉皇帝刘阿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司马懿面沉如水,眼中流露出一丝悔恨。 以他之能,实在想不出办法对付蜀汉皇帝,对付蜀汉大军了! …… 此时,邙山大营,接到传信兵保安狗的消息,魏延、陈到等人,已经彻底震撼了。 他们是带兵带久了的,知道五万大军是一个是什么概念,尤其是经过一年精心训练,还是有曹操的黄须儿曹彰率领的五万大军,那更是天下强军。 可是面对大汉皇帝,竟然一天时间就被彻底击垮了,魏军统帅,那个黄须儿曹彰,大魏的任城王,更是被陛下生擒。 要知道,战场上,生擒敌方战将,远远比杀死敌方战将困难得多。 更何况对方身边有无数亲兵卫士,生擒更是难上加难。 但是他们的大汉皇帝却把对面的曹魏任城王给生擒活捉了,简直犹如神话一般。 陛下统军,真乃绝世战神也。 …… 虎牢关府衙大殿。 封舟坐在首位,下首左右坐着黄权、句扶等各位将军。 封舟下令道:“将那曹彰给朕带上来。” “快跪下!” 不过多时,士兵押着曹彰来到大殿上。 曹彰倔强的狠,都不肯跪下,士兵推搡着,踢着他的后膝,曹彰坚咬牙坚持,与士卒怒目对视,只是身体被缚,几个士卒又是精挑细选的虎狼之辈,他根本抵抗不了,被士卒踢了几脚,也跪了下来,不过仍是挣扎着,要士兵按着才行。 他嘴里塞了布,防止自杀,所以说不了话。 封舟摆了摆手,道:“曹子文北逐塞外胡族,与我华夏有大功,不用让他跪,他愿意站,那就站着便是!” 说完示意士兵将他嘴里的布拿走。 “刘禅!”布刚一离嘴,曹彰口中传来一声怒吼,双目赤红的望着刘禅的方向,披头散发仿佛一只噬人的猛兽。若不是被士卒死死的按着,绝对要扑向刘禅。 他虽然已经站起来,但看样子丝毫不领情。 封舟却是冷哼一声,喝道:“曹子文,你也算一代豪杰,曹公嫡子,怎么这么不识礼数?” 曹彰一怔,停止了挣扎,问道:“我怎么不识礼数了?” “你杀朕十几员汉将,士卒近百,按理说朕抓到你,要杀要剐都是理所应当,便是折辱你,也会让朕麾下将士满意,但朕念在你在塞外建功的份上,让你站着,你为何还要这般挣扎?” 曹彰咬牙切齿道:“你侵我大魏国土,杀我魏国将士,我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你有种就杀了我,啰里啰嗦,徒惹人厌。” 虽然语气依旧狠辣,但是身体却没有再挣扎。 当然,或许是他明白,在满堂汉将的注视下,他也没什么机会。 “呵呵,倒是挺有种!不愧是曹公嫡子!但是你曹子文要搞清楚,你所说的大魏国土,本来是我大汉国土,令尊曹公本为汉臣,曾与先帝讨黄巾,征董卓,然令尊迎接孝憨皇帝东归之后,却挟天子以令诸侯,灭尽北方群雄之后,便进魏公,称魏王,早怀不臣之心,行周文王之旧事,曹丕接位之后,便篡位为帝,亡我大汉!” 他顿了顿,站了起来,走到曹彰面前,定这个和他的眼睛到:“当年王莽篡汉,最终由光武帝重建后汉,而光武帝乃长沙定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如今董卓、令尊乱汉,令兄篡位,朕之皇考亦是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重建炎汉,朕继承父业,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乃是在正义不过的事情,曹子文,你还有何话可说?” 曹彰本就不善言辞,此时听到封舟一席话,更是哑口无言,不过封舟口中对他的父亲曹操还算尊重,没有一句侮辱之语,他自然不会反唇相讥——事实上以他的口才,就算肚子里有货,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冷哼道:“你给我说这些作甚?” “当然是告诉你,朕为何不杀你!”封舟淡淡的道:“真不会杀你,将来捉住曹睿、孙权,以及辽东的公孙渊都不会杀,这点心胸,朕还是有的!” “哼!”曹彰不领情,说道:“刘禅,你还是杀了我吧!” “大丈夫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封舟挥挥手道:“将他带下去,好生看管,不得让他死了!”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打造一辆笼车,把他关在里面。” 几位悍卒应诺退下。 黄权拱手而出,说道:“曹子文粗鄙不文,陛下和他说这么多,他未必能听懂,却不知道陛下将他擒下而不杀之,却是何意?” “无他,不过是乱洛阳军心而已。”封舟道:“洛阳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围困了三个多月,依旧是固若金汤,所以朕只能用攻心战了!” “陛下圣明!” “公衡,你立刻派人通知邙山大营,让陈到率五千白毦兵过来,押着三万俘虏巡视洛阳城,以瓦解魏军抵抗意志!” 封舟说话语气平静,负手而立,望向洛阳方向,口中喃喃道:“真的耐心有限,若是司马懿还不投降,朕保证攻克洛阳之后,尽诛司马一族!”(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98章 城头对话 封舟对司马懿很没有好感,甚至说是厌恶到了极点! 事实上,只要熟悉华夏历史,基本上都承认司马懿本身是一个很厉害的家伙,但同时都会厌恶此人以及他身后的司马家族。 哪怕有人拍电视给他洗白也不行。 不在于他篡了曹魏江山,也不在于他的对手是诸葛亮,而是他和他的后人,整出一个华夏历史上最烂的朝代,不但有“何不食肉糜”,还有八王之乱,五胡乱华,衣冠南渡,女人成了“两脚羊”,江淮这个华夏腹地成了“边荒”,以至于华夏糜烂三百年,几近覆亡。 更何况,他和陈群搞出的九品中正制,彻底断绝了底层人的上升空间。 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司马家族都该死!司马懿更应该身败名裂,更应把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在这个位面,司马懿率十万军队守卫洛阳,居然挡住了封舟三个月的步伐,这是封舟经历数个世界以来,遇到最难缠最难以攻克的地方,以封舟的心性,自然对司马懿更加恼恨入骨。 无论历史上,还是此位面,这司马懿都没做过什么好事。 三日后,在白毦兵的押送下,封舟带着曹彰及三万降军来到洛阳城下。 望着黑压压的俘虏,城头上的魏军将士各个心惊胆战。 封舟一马当先,在一众汉将的拥护下,向着城头叫道:“司马仲达,朕知道你在城头上,可敢与朕说话?” 司马懿高居城楼,打开窗户,叫道:“有何不敢?不知你找我何事?” 面对封舟这位武力值超高的存在,给司马懿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城头出现。 但是为了不掉场子,他就跑到城楼上,距离封舟更远,以至于双方只能用喊。 “司马仲达,现在我大军围困洛阳已经有三个月,司州尽归我大汉所有,日前朕又在虎牢关外击溃汝等五万援兵,阵擒曹彰,你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说着一挥手,手下便将曹彰推了出来。 封舟示意士卒将曹彰的头发掀开,随即高声道:“司马懿,我擒住曹彰而不杀之,便是要你投降,汝等要降,不失侯爵之位,若是在矫情不降,待我攻破洛阳之后,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什么,任城王未死?” “他生擒任城王?” “蜀汉皇帝,当真恐怖如斯!” “我等该当如何是好?” 曹彰坐在囚车当中会,任城上众人叽叽喳喳,始终不发一言。司马懿听着耳边乱纷纷的叫嚷,眉头一皱,大声叫道:“刘禅,我司马懿深受魏帝大恩,以身许国,绝不会屈服于你,纵然任城王落入你手,我司马懿也决心与洛阳共存亡!” 呵呵,信你才有鬼! 封舟对司马懿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历史上曹爽对付司马懿,只是明升暗降,回家养老。对司马师,司马昭。也依旧是官一样做,俸禄一样领。 可是司马懿呢?说过绝对不会加害曹爽的,等到兵权到手之后。却把曹爽三族尽数诛杀。 无怪乎,夏侯霸要孤身一人,逃亡去蜀地,投靠季汉了。王凌,毋丘俭,诸葛诞这三位,都在淮南,举兵反对司马家了。 要知道夏侯霸的亲爹就是夏侯渊,要不是真的没法子了,夏侯霸绝对不会去投靠斩杀亲爹的季汉! 哪怕是曹操和袁绍之间,再怎么龙争虎斗,曹操也都没有把袁绍的三族尽数诛杀吧?袁绍的孙子,可都也活得好好的!司马懿三父子,哪里配和曹操比人品?更别提和刘备比了! 同样是权臣斗争,诸葛亮虽然打击李严,可也是做到了仁至义尽。 相比之下,司马懿简直就是人渣黑五类。 想到这里,封舟哈哈大笑:“司马仲达,你今年未过半百吧!” 司马懿一怔,不明白封舟为何问他这个问题,但他也不愿意在封舟面前失了气度,便道:“不错,吾乃光和二年生人!” 封舟道:“朕大汉丞相诸葛亮,今年四十六岁,不过小你两岁,却是羽扇纶巾,面如冠玉,翩翩似神仙,看起来如三十岁一般,而你司马懿怎么看起来像六十八岁的老头,在洛阳城里每日劳心劳力,这滋味只怕不好受吧!” 司马懿闻言低头看了一眼下颚花白的胡须,冷哼一声:“我为国尽忠,乃是职责所在!” 封舟哈哈大笑:“我大汉丞相,每日案牍劳形,却能修身养性,一日三餐,以及作息时间都得按时按量,如你这般每天劳心劳力,休息不好,长此以往,食少事烦,终归活不长久,乃取死之道也!” 司马懿脸庞抽了抽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封舟笑了笑道:“司马仲达你何以不知天数?我大汉占据荆益,席卷雍凉,出关东征,如今已经重占司州,虎牢关外大破五万魏军,生擒曹彰,所谓三兴汉室。你司马家历代出仕,每有功勋,若是你投降于朕,朕必有重赏,若你不降,整个河东司马家,化为齑粉! 司马懿听了先是一怔,随即一股寒意侵入骨髓。 他已经明白,蜀汉皇帝根本不是要他投降,而在十几万人面前,发誓杀他,甚至灭亡他司马家族啊! 他司马懿乃海内名士,威望卓着,就算要他投降,也应该派使者进城,慢慢详谈啊,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十几万人的注视下,谈论投降的事宜啊! 他司马懿也是要脸的人,又不是山穷水尽的地步,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面前说要投降! 眼前的蜀汉皇帝这么说,分明是想日后将他司马家族彻底灭绝啊! 难道我司马家族无意中得罪了刘禅? 不可能啊! 想到这里,司马懿收敛心神,大声喝道:“刘禅,多说无益,你若是想攻克洛阳城,那就放马过来吧!” “哈哈哈!”封舟哈哈大笑:“城头上的魏国将士听着,你们已经山穷水尽,无路可逃了,要么战死,要么投降!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若是及早投降,尚且不失封侯之举,若是晚了,被他人抢先一步,那你们只能沦为阶下囚了!” 此言一出,城头上的魏军将士尽皆失色。 许多人已经听出封舟的寒意,只要他们愿意投降,那么除了司马懿之外,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若是晚了一步,被他人抢先,那就不好意思了! “巡营!”封舟喝完,便率军离开。 到了这个局面,封舟不相信洛阳城内,魏军将士还是铁板一块! 司马懿聪明绝顶不错,他通晓机变也不错,但是他出身世家,和下层将官肯定有一种天然的对立,而封舟面对如此有利局面,自然会想方设法的制造城内动乱。 有了三万俘虏和曹彰在手,再加上围困洛阳三个月,所形成的巨大的威慑力,一定会多城内军心民心产生巨大的影响。 更何况他们还打着“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旗号,具有天然的正义性和合法性。 当然,封舟也不会坐等城内自行乱起,他准备全力打造投石机,多备空心陶,火烧洛阳城墙、 今时之局势,已经远胜三个月前之场景,封舟决心打出一个不一样的战果来!(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299章 新式攻城 封舟一路回到营中,只觉得意气雄强,指斥方酋。刚震慑洛阳魏军,却又开始巡视邙山军营。此时他摆开了全副的天子仪仗,以黄钺开道,赤龙旗、清游旗、太常旗等皇帝行游旗紧随于后,其余什么黄麾、钺、戚、斧、刀、矛等持刃禁卫护卫两边。 封舟换过常服,着龙袍、赤袜、头戴翼善冠,外罩金甲,骑于白马之上,所过之处尽是山呼万岁之声,十万汉军兴奋之极,大声高吼,当真是声入云宵,威震四野。 汉军军营内顿时一派喜气洋洋,封舟一向简朴,极少搞这个场面戏,但是他的神威却贯彻每一个汉军士卒心中,他离开四五日,却已经擒获大魏任城王,击垮对方五万强军,当真威风凛凛。 汉军当中,本来就对封舟这位无敌统帅崇敬有加,虽然此时仍是坐困孤城之下,却因得皇帝巡营而士气大振,许多老兵都是喜气盈腮,向着诸新兵口说指划,解说封舟当年威风之事,言语下不免夸大几分,唬的众新兵瞠目结舌,惊叹不已。、 待封舟下令,今日营中加餐赏酒,各营更是欢声雷动,口称万岁之声不绝。相形之下,城内愁云惨雾,士气又是大挫,是司马懿虽然雄才大略,百般安抚,然而大势如此,却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可以说,封舟在洛阳城下耀武扬威一番,并没有攻城,但洛阳城内军心已乱。 前段时间大将军司马懿说过,蜀汉皇帝只带了一千兵马赶赴虎牢关,定然是有去无回。哪里想到,人家一战灭敌五万,整个河北之地的军队几乎都打没了。 曹操统一北方也不过二十多年时间,冀、幽、青等地哪怕再努力发展,又能有多少人口呢?了不起有二三百万罢了,这些人口还能抽出多少青壮? 可以说,眼下除了洛阳和邺城、宛城之外,大魏几乎无可战之兵。 因此封舟只是一个亮相,便让魏军士气大落,更让魏军将领见识到了汉军战力的强大。 再说人家蜀汉已经在占据了荆益雍凉,气势正盛,就算这里有拖住十万汉军,可是人家在后方还有十几万人马,荆州也是如此。而魏军已经使出了浑身力气,也不过借助坚城,这才拖住人家三分之一的力量。 而大汉统治天下四百年,汉室正统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人家蜀汉皇帝刘禅子承父业,和光武帝一样都是孝景皇帝阁下玄孙,如今兵进洛阳,再造炎汉,可以说是理直气壮,名正言顺,反倒是占据洛阳的魏军则更像是乱臣贼子。 不仅如此,蜀汉皇帝刘禅更是武力超绝,无人可比。 以后天下归谁,洛阳中的统兵将领,又如何能不了然于胸?于是表面上依旧固守城池的魏军,反而士气军心大乱,不少将领都存了保存实力随时投降的打算。 眼瞅着成立不到几年的魏朝如同当年的新朝一样,马上就要大厦将倾,中低层将领们难免有各种心思异动。 …… 封舟虽然对洛阳城中心思变化有所了解,但是他也不会贸然利用投降者来攻城。 毕竟对方守将是司马懿。 谁知道是不是那到底是真投降还是玩计策,封舟都准备用自己的法子攻城。 这份法子很缺德。 以往他手上没有太多俘虏,又舍不得祸害普通老百姓,如今手里有三万魏军俘虏,各个都是青壮,当然不能让他们白吃白喝了。 三日后,司马懿正在城中苦思破敌之策,忽然传信兵来报,汉军准备攻城。 司马懿只得率众将赶到北门,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北门外汉军阵地上,三万为军俘虏被汉军挥舞皮鞭驱赶到了夏门之外下,每一个魏军俘虏手里都有一口麻袋或一块大麻布,正在汉军士卒的威逼下张袋张布从邙山装土,又被驱赶到了一起,乱糟糟向洛阳城北侧的夏门行来。三万俘虏哭声震天,但汉军的喝骂声和皮鞭声也从未停歇。 虽说都是汉人,但此时军国大事,切忌仁义,所谓慈不掌军,义不理财,攻克洛阳乃是当先要事,自然要好好地利用这群魏军俘虏了。 “这是驱赶魏人攻城?”城头上的魏军诸将全都傻了眼睛。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紧张之下,有部将赶紧向司马懿问道:“大将军,这怎么办?如果蜀人赶着我魏人来填攻城,我们放不放箭?” “放箭!怎么不放?”司马懿眼睛都不眨,喝道:“我们如果手软不放箭,那洛阳城就完了!” “可是……可那是我大魏子民,想来里面应该由城内守军的亲戚朋友啊!” 有部将说道。 他说的很有道理,大魏如今人口最多五六百万,光洛阳城内城外的军队就占了十二三万,占总人口的五六十分之一,这么多人当中,肯定有相识相知之辈。 司马懿怒道:“他们是我们的百姓不错,可是洛阳城一破,不光是我们和城里的军队百姓都会完蛋!他们也一个都跑不了!刘禅说过怎么对付大伙的,难道你不知道?” 刘禅说的是不放过你们司马家,又没说不放过我们。 许多将领心中想到。 但他们当然不敢说出来,只好唯唯诺诺,不敢多说。 司马懿大声下令道:“传令全军,投石机准备,弓箭准备,城下一旦有人一旦冲进三百步步投石机射程之内,立即投掷!如果杀入一百二十步范围,立刻放箭!” 魏军众将一起答应,赶紧组织军队准备弓箭,准备投石机,准备滚木礌石。 众目睽睽之中,三万魏军俘虏被汉军皮鞭刀枪驱赶着,哭哭啼啼的慢慢向洛阳城走来…… “停下!”就当这些被为军俘虏即将绝望的时候,第一个魏军俘虏抗着土袋走到距离洛阳城三百五十步的位置,在此等候的汉军将领当即阻止他继续前进,指着地面吼道:“把土倒在这里,回去重新装土过来!” “把土倒在这里就行了?”那魏军俘虏如蒙大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紧把麻袋里泥土倒在脚下,欢天喜地的又跑回去重新装土,其他的魏军俘虏也是如此,都是把泥土运到距离城墙三百五十步便即倒出泥土,又掉回头去重新装土搬运,并没有一个百姓被逼着走进距离城墙三百步的投石机射程之内,去被洛阳城守军射死。 见此情景,原以为自己们已经死定了的为军俘虏自然是欢声雷动,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为了讨好汉军而奋力搬运泥土,司马懿和魏军众将则在城墙上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实在闹不清楚汉军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刘禅这是要建造土山,居高临下攻打我们啊!”司马懿恍然大悟,心中已经了然。 众将征战多年,心中也是一肚子领兵打仗,攻城略地的学问,此时也很快明白过来。 汉军这是铁了心要从北侧攻打啊。 而此时,汉军各级将官也都明白了皇帝的战术,深深钦佩大汉天子的雄才伟略之后,大家各司其职,干得更加起劲。 三日后,邙山似乎矮了三尺,而洛阳北城门夏门外,则对齐了一道长达三里的土山,而且都已经高过洛阳城墙。 不等土山彻底完工,汉军的投石机和西凉弓弩兵便已经登上土山,准备居高临下,攻打洛阳。(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00章 攻克洛阳 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 这一天,一切准备完毕,封舟一声令下,北门土山围墙上的最擅长射箭的西凉将士开始整齐射击,嗡嗡嗡的弓矢声中,万箭齐发,铺天盖地的箭矢遮蔽了天空,居高临下的向洛阳城头覆盖射去,射向三百五十步外城墙上密集的敌群。 几乎是瞬间,绝望的惨叫声就在洛阳城北门城上连续不断的响了起来,一个接一个的魏军士兵将领中箭,哀号着摔倒在血泊之中,城上守军大乱。 他们当然想反击,但是对面的土山比他们所占的位置都高,即使是仰角射箭,也射不过去。 而投石机的角度已经固定死了,最多只能打到土山脚下,根本够不着土山顶。 与此同时,汉军移到土山上的投石机也开始发威,将一枚又一枚的石弹和空心陶倾泄城头,炸得城头火焰滚滚,柱倒房塌,魏军守军鸡飞狗跳,鬼哭狼嚎,更进一步增加了守军的混乱,不少魏军士兵慌不择路,奔跑躲避间拥挤践踏,将不少同伴都挤下了城墙,摔得是筋断骨折,哀嚎震天。 “继续!万箭齐发!” 封舟席卷凉州,臣服羌胡之后,已经收拢了三万多擅于射箭的青壮飞骑,其中一部分由马超统领,剩下的基本都在封舟统帅的大军当中,当然,也有不少少年编入背嵬军,由专人教导读书写字,此是另外的事情,不值一提。 西凉精壮们从小骑马射箭,乃是刻到骨子里的善骑射,这种大规模的覆盖式射击,足以将城头彻底压制住。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魏军士卒被石头、火焰、箭矢不断地消灭,以至于很快便没有能站住脚的地方。也有不少魏军悍卒不甘心被压制,放箭还击,可是他们抛射而出的箭镞,基本上只能射到土山前四五十步就力尽落地,而西凉铁骑站在高处射下的的箭矢,却可以压制住他们,因此居高临下的优势,在此一刻完全展露无遗。汉军上下也是欢声如雷,士气暴棚。 汉军的投石机连续怒吼了三天三夜,知道全部毁坏了方才罢休。 没有人去修理投石机了,因为这就是一锤子买卖。 而洛阳北门已经崩溃了。 准确的说,是城墙崩塌、将士崩溃。 如同当初的长安城墙一般。 在大火和巨石的连续轰击之下,终于倒塌了。 一阵大风吹过,浓烟渐渐散去,北端城墙上却看不到几个站立的身影。 倒塌的城墙上,到处是圆滚滚的石弹、陶弹碎片,魏军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堆叠在一起,又被箭羽覆盖了一层,像是突然长出的白茅。 幸存的将士从藏身处走了出来,挥着手,驱散眼前的迷雾,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一阵阵的发毛。四周不时响起痛苦的呻吟声。慢慢的,有更多的人爬了起来,茫然四顾。有的捂着伤口,心有余悸的看向对面,有的则在血污中艰难的爬行,想要挪向安全的地方。 到处都是血,一脚踩下去,不是同伴的尸骨就是被血水浸得发软的泥土,粘住了他们的鞋底,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拽着他们,他们拖向无底的深渊。 城墙倒塌,将士惨死,洛阳北门夏门一带,已经成为炼狱一般,不知道有多少魏军将士被蜀汉军的弹矢置于死地,数千架投石机一直干到散架之,彻底摧毁了魏军的意志。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边倒的屠杀。魏军将士不管是否英勇,都没有机会冲到敌人的面前,他们直接被从天而下的弹矢置于死地。 司马懿和魏军将领,早就躲进了洛阳城内,所以城头上只有普通士卒的尸体。 “杀——”封舟举起长枪,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魏延一跃而起,带领部下冲了过来。 陈到拔刀长啸。 王平举起了手臂。 吴彤、张闻等人也率军冲来。 但魏军阵地却是一片死寂,幸存的将士们看着如猛虎下山的汉军,一脸的茫然。有人扔掉了手中的战刀,有人扔掉了破碎的盾牌,有人靠着墙坐倒,却没有人奋起反抗。 汉军冲上城池, 汉军冲到阵前,捂着口鼻。打量着这一切。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已经进占洛阳城。 时隔三十年,大汉天子的威严,终于波及到后汉的国都。 此时司马懿已经彻底失望了。 倒不是说他意志不够坚韧,而是麾下许多将士意志不够坚韧。 尽管他以大将军的身份统御全军,恩威并施,笼络了无数将领士卒,但终归是时间太短。 更何况许多中下层将领,却大部分都已经年过四十,感受过大汉的余威。 他们在魏军当中,家世不显,地位较低,一直没有上升的机会,但并不代表他们头脑不傻。 因此趁着汉军攻进洛阳之时,开始密谋串联,随即一朝发动,擒获了以曹洪为首的魏军将领高层。 但司马懿却逃了。 毕竟洛阳城广大,与无数个城门,汉军又不可能全部钉死。 所以趁着北城塌陷的时候,带着心腹亲卫数百人,逃走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走的。 足以体现司马懿的精明。 但已经无关大局。 建兴三年八月十日,洛阳已经落入汉军手中三天。 这三日内,新任洛阳太守魏延衣不解甲,带领两万汉军,七万魏军降军,将洛阳狠狠地清理了一番。 这一日,封舟摆出大汉天子的仪仗队,由洛阳上西门入城,经濯龙园、金市,从朱雀门进北宫,巡游过后,又巡视全城。 巡视完洛阳城,见百姓们都被安置妥当,封舟放下心来,下令前往皇城休息。 虽然魏国天子曹睿提前北狩邺城,而司马懿坐镇洛阳,却也一直没有像董卓那样焚毁皇宫,因此皇城保存完好,不过洛阳皇城虽然还在,但其内的家具,装饰这些东西早被魏军给搬空了。 由于时间紧促,魏延只来得及命人打扫并装饰了位于北宫的两座大殿,德阳殿以及崇德殿。(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01章 史称季汉 德阳殿是洛阳中最高最大的一座宫殿,其宫殿可以容纳上万人,封舟在邙山上看向洛阳城,都可以望到德阳殿,可想而知德阳殿有多么高大宏伟。 不必多说,宏伟高大的德阳殿自然是用来议事朝会以及皇帝办公的宫殿。 而崇德殿,则是打扫出来给封舟居住的宫殿。 封舟安稳下来之后,便给长安下了一道诏令。 长安丞相府。 皇帝御驾亲征,长安城的政事中心自然转移到了丞相府。 诸葛亮放下了手里天子诏令,叹了口气道:“兴复汉室,还于旧都,大汉的光辉,终于照进了洛阳城啊!来人啊,传令,请群臣过来议事。” 不过多时,一干文武大臣联袂而来。 诸葛亮伸手请众人坐下,开口道:“刚才陛下传诏,言大军已经攻占洛阳,加上之前虎牢关击溃曹彰五万人,可以说,黄河以南,已尽归我大汉矣!” “真的吗?” “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 “没想到我还能看到定鼎中原的这一天啊。” “洛阳既克,天下事定矣!” 众臣闻言不由得激动起来。 洛阳就是中原,在世人看来,只有拿下洛阳,才算是天下正统。哪怕不定都洛阳,也得占据洛阳。 别看现在大汉已经比魏国强大,但归根究底,还是属于偏安一隅,因为洛阳不在手里。 像历史上诸葛亮北伐,喊出的口号就是恢复中原,兴复汉室,其最终目标,就是夺取洛阳。 诸葛亮道:“陛下说了,如今洛阳已复,黄河以南可以说尽归大汉,但兖州,豫州,司隶一片混乱,更有南阳、江淮一带还有魏国重臣镇守,未必肯轻易投降。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让亮带着一批文官武将前往洛阳,一来,处理新得州郡的事务,尽快使各地安定下来。二来,要布置对魏国的防御。” 群臣听了自然无话可说。 自接到诏令,诸葛亮便在心中谋划东赴洛阳人选,此时早就胸有成竹,便一一安排。 半个月后,诸葛亮率领一批能臣来到洛阳,便着手安排各地官吏治理问题。 攻克洛阳,预示着天下开始由震荡彻底转为统一,所有的有识之士已经看出,天下归汉的局面已经无可逆转。 封舟在洛阳待了两个月,一切定鼎之后,便返回长安。 毕竟长安属于雍凉重镇,需要皇帝坐镇,才能更好的发展人口和经济。 而马超也返回长安。 经过大半年的征战,马超席卷并州,攻克晋阳,俘虏并州刺史梁习,并州归汉。 洛阳归汉之后,新任荆州刺史关平已经准备妥当,趁机率军北伐,与一些魏国奸细里应外合,一战攻克宛城,占领南阳,与中原洛阳连成一片。 而南阳刺史满宠已经年近七旬,自尽殉魏。 与此同时,赵云率十万大军攻略江淮,而江东孙权也积极攻魏,最终汉吴两军攻克合肥,豫州刺史王陵战死殉魏。 攻克合肥之后,经过和诸葛亮商议,封舟以关平为豫州牧,镇南将军,以李严为荆州牧,抚军大将军,遏制孙吴。 建兴五年,封舟命楚王刘封统兵十万,北上伐魏,此时北方群臣已经丧胆,曹睿献出玉玺,出城投降,被封安乐公,司马懿自知难逃一死,遂带领家族大小逃至辽东。 建兴七年,关羽、张飞先后病逝。封舟以子侄礼亲往祭拜,遂提马超为大将军,赵云为车骑将军,李严为骠骑将军,陈到为卫将军。 建兴十年,封舟命新任骠骑将军李严为主帅,镇南将军关平为副帅,南征攻吴,孙权战败自尽,太子孙登投降,封归命侯。 同年,镇北将军姜维率军进攻辽东公孙渊,他声东击西,暗渡辽水直指辽东郡所襄平,在首山大破渊军后围困襄平,公孙渊献司马懿全族后投降。 至此,大汉诸州尽归季汉。 就在这一天,封舟手握传国玉玺之时,这块镇国之宝忽然生出变化。 璀璨光芒依旧耀眼夺目,一股股清泉般的能量,从掌心之中涌入通过经脉流转全身…… 身体像是泡在温泉中一般舒爽! 一道清流蔓延全身,细胞肌肉血液都发出舒畅的欢呼,身体处于一种极度放松的状态之中,发生着默默而又细微的变化。 经脉变得更加宽阔而坚韧,身体内脏和血肉也悄然发生着好的改变。从传国玉玺中传出的清流好似源源不绝,一遍遍冲刷清理着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慢慢的提升改造着身体素质。 不一时封舟心绪竟然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境界,自己仿佛天地之主,端坐天穹宝座,俯察蝼蚁众生,天地倾覆只在自己一念之间。与此同时,体内真气汩汩流淌,已经浑然忘我,神思冥冥,无思无想,进入到了寻常武林人物可望而不可及的天人合一的大寂灭大欢喜的无上境界。天地生灵在此种境界之下,天人交感,天地即是我,我即是天地,体内元气与天地相合,道韵天成,若是灵机一闪,一念成圣也未尝不可能。便是无上大宗师,对这种传说中的境界也极为艳羡。 传说佛祖成佛,道祖悟道,魔主一念成魔,皆是在这天人合一的大境界中灵机迸发,于冥冥中窥视大道流转,得以体悟天机妙理,方才成佛做祖,开创源流。 只是这种直视大道的境界可遇而不可求,古往今来,能有此造化者不出一掌之数,得此机缘者后来无不是开创源流的一脉之主。 良久,封舟睁开双眼,仰天长啸,整个长安仿佛都在震动。 此时,他的功力已经达到震铄古今的地步,只需要再来一番历练,就可以超脱个人武学之范畴,达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不过他倒是没有继续钻研武功,因为他现在是大一统的皇帝,需要做的事更多。 辽东归复之后,司马懿极其家族便被姜维装进囚车,送至长安。 有许多前朝老臣向皇帝求情,但封舟不为所动,下令将司马全族老小尽数斩首,鸡犬不留。 同日,他下诏批判陈群、司马懿献给曹丕的九品中正制属于祸国殃民的制度,必须彻底地废除,任何再提及与九品中正制有关制度的臣子,全族尽诛之。 一时间海内哗然,不少地方望族惶恐之下,起兵造反。 但封舟坐镇长安,有条不紊,从容调配兵力,季汉年轻的将领已经崛起,姜维、关平、吴彤、张闻、冷风等等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因此仅仅一年之后,天下便重新安定下来。 封舟趁机推行三省六部制,以科举制为主,察举制为辅,选拔各级人才。 鉴于中原历经战事,人口不足,封舟遂派关兴、张苞、赵统、冷风、石环等年轻将领,各率精骑,袭掠鲜卑各部、匈奴、余娄、羌胡,以劫掠人口和牲畜为主,并诛杀老弱,留精壮为奴,兴修水利,留妇女分配给汉军士卒为妇,留低于车轮以下幼童,由大汉官府抚养。 而封舟通过教育羌胡少年,找到了一种汉化胡虏的方法,遂推广利用。 建兴十五年,公元240年,五十九岁的大汉丞相诸葛亮上书汉帝,请求退休。 封舟准奏,并封其为靖国公,上柱国,生前便配享文庙、武庙。 其诸葛亮以绝顶智慧,功成身退,晚年悠闲山林,写出不少精妙文章和壮丽诗篇,名传后世…… 建兴二十年十月,封舟率文武百官、扈从仪仗,从长安出发,封禅车乘连绵数百里,随行的还有匈奴、鲜卑、帕提亚、安霜国、倭国、萨珊、楼余、高句丽等国的使节和酋长。十二月云集泰山下,派人在山下南方四里处建圆丘祀坛,号“封祀坛”;在山顶筑坛,号“登封坛”;在社首山筑八角方坛,号“降禅坛”。 次年正月封舟首先在山下“封祀坛”祀天;次日登岱顶,封玉策于“登封坛”;第三日到社首山“降禅坛”祭地神,高宗行初献礼毕,封禅结束后在朝觐坛接受群臣朝贺,下诏立“登封”、“降禅”、“朝觐”三碑,称封祀坛为“舞鹤台”、登封坛为“万岁台”、降禅坛为“景云台”。 史载:大汉昭武皇帝禅,治国三十年,国家强盛无匹,百姓幸福安康,威及天下,便是大秦、波斯、天竺也都盛传他的无敌之名,刘氏皇族再享大汉三百年,史称季汉……(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02章 不一样的大明 “主上,你醒了?” 当封舟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斜倚在一辆宽大的马车里。 这辆马车的车厢比普通马车宽三尺,行起路来特别平稳。 他一眼扫过,车厢里有两坛真正二十年的女儿红,两坛兑酒用的新绍,七样时鲜水果,七种上好蜜饯,七品下酒的小菜,都是用苏州雪宜斋的七巧食盒装的。 封舟笑了。 因为记忆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是当年在大明时代,成为金陵首富之时,所享受的豪奢生活。 起居坐卧,皆是当世顶级。 看来他已经回到了那个时代。 “我们到哪里了?”他淡淡的问道。 “禀主上,我们已经离开海宁,明日下午便可以平稳抵达嘉兴府。”车帘之外,车夫恭敬的说道。 车夫是他的心腹,虽然不会武功,但驾车技术天下第一。 再说了,封舟出行,根本不需要什么保镖之类,因为他也不需要这种排场。 “海宁,嘉兴府?”封舟在心中回味了这两个地名。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地名,依稀记得这正是他在这个时候离开大明,出现在三国时代的。 看来他纵横三国几十年,但是在这马车上却只是睡了一觉。 他连忙运转内力,感受一下身上经脉。 果然内力浩荡如大洋,汹涌澎湃,一身精力似乎无穷无尽。 竟然是上了一个台阶。 这种感觉,一下子让他心情好了起来。 但就在此时,他心中忽生异样的感觉。 自从他以体内犹如海潮一般的神功,让啊他的感知何等敏锐,只要他想,便是是十里外一只蜜蜂飞过,他也能立刻感应到。 “东方,九里处,有打斗的气息。” 封舟新开车门帘,马车立刻平稳的停住,显示出赶车人高潮的驾驶技术。 “主上!” 车夫恭敬地说道。 封舟扫了他一眼,笑道:“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是,主上!”车堵说道。 封舟一顿,直接冲天而起,掠过一丛树顶,化作一道长虹向东方飞去。 他内力深厚,轻功高绝,十里路的距离眨眼间就能赶到。此时不用神识,封舟都能看到,正有七八个男女,在被一群倭寇围攻。 这些倭寇身材不高,但每一个人手持武士刀,身体结实,行动迅速,刀术凶狠,狠辣非常,各个武功不弱,而且数量众多,足有上百人。而那七八个男女,年龄都不大,不过二十左右,面对一群倭寇,却丝毫不慌。 看样子也是一身修为,武功高明。 利剑,飞镖,钢刀,牢牢抵御住倭寇的攻击。举止很有章法,配合默契。尤其为首一男一女,都是青年高手,每一击劈出,都击到一个倭寇。 但这些倭寇也是悍不畏死,死战不退。 封舟眼睛一眯。 以他的见识,这群少男少女,应该是昆仑派的精英弟子,论个人武功,他们每个人都在每一个倭寇之上,但是无奈的是,这群倭寇足有一百多人,而这群昆仑剑客虽然武艺高强,毕竟年纪轻,内力火候不足,长久拖下去,终究有功力耗尽的一刻,到时候,恐怕除了为首男女还能逃走之外,所有人都要死在倭寇手中。 尤其是两个女弟子,只怕难逃凌辱。 想都不想,封舟直接冲下去。 昆仑剑客对战百人倭寇,哪怕这七八个昆仑剑客都是十恶不赦之辈,他也要帮助他们去杀那些倭寇。 “嘭。” 一个十六七岁,穿着一身红衣,娇俏可爱的少女,挥手一招“仙人指路”,招数精妙,逼退了两个倭寇之后,忍不住大口喘气,娇声道: “陈师姐,我快不行了,大师兄的支援什么时候到啊?” 另一边的几个青年男女,也连忙道: “是啊,三师兄,陈师姐,敌人太多了,我们才杀死了二三十人,眼下还有一百多人呢,若是大师兄的支援不到,我们怕是撑不了太久。” 为首身材高挑,一身武士装的女子,轻蹙秀眉: “火焰弹已经发出去了,大师兄就在海宁城,他带着帮手赶来,只怕还要半个时辰。” “信号已经发出去,以海宁到这里五六十里的距离,家族高手想赶来,还要一个时辰。” “什么?” 众人绝望。 他们才支撑两炷香时间,就快油尽灯枯了,根本支撑不了一个时辰。 红衣少女不由绝望:“陈师姐,你和三师兄两人突围吧,不照顾我们。这些倭寇完全挡不住你们。” 其他几人,尽皆沉默,显然不希望叫陈师姐独自逃离。 三师兄也不由得望来,眼露询问之意。 陈飞鸿眼底现出一丝挣扎。 以她和三师兄的武功修为,完全可以杀出重围,逃之夭夭,这些倭寇也奈何不了他们,但是想要带着其他五人安全离开,显然是一种奢望。 “嘎嘎,你们,统统不要逃,全部留下的干活!” 倭寇为首之人哈哈大笑!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私はあなたたちを征服してあなたたちを杀す” “没错,我们不仅要你们的性命,还要你们的身躯!” “羽田家族征战中国,即便是女人也不曾放过!” “略夺する” “我第一次来大陆,终于见到了花姑娘,哈哈哈……” 这群倭寇哇哇大叫,显然已经吃定了他们。 这几个月来,这些倭寇一直漂泊在海上,只有少数人来到大陆,这一次瞅准机会登录,没想到被这七个中原即可发现踪迹,若是不将他们除掉,只怕会走露消息。 “看来我们七人要全军覆没了!” 陈飞鸿心中暗叹。 她丝毫没有想到会独自逃走。 昆仑派众人正气氛沉寂时,红衣少女忽的叫了出来: “你们快看!” 众人抬头,就见到一道人影从极远处风驰电掣而来,带起轰鸣声响,很快就来到了众人身边,他甫一出现,手中便多了一把奇形怪状的蛇形剑。 正是封舟的独门兵器金蛇剑。 他利剑一挥,剑芒如电,剑身不过三尺,剑芒却有一丈,仿佛一道长兵一般,横扫而过,触者皆亡。 “哎呀!” “有高手!” “速やかに逃げる” 上百个倭寇,瞬间死了一半。 其余倭寇微微一愣,顿时面露骇然之色,不知道谁一声叫喊,众倭寇顿时嗷嗷大叫,四下里溃散。 “想跑?一个也走不了!” 封舟一声冷哼,疾步追赶,隔着三五丈远就是一剑挥击,瞬间被天呢个杀死三五人,那些倭寇无论溃逃的有多快,也比不过他们死的快! 那倭寇首领回头一看,吓得心惊胆战,急急叫道:“我们是史天王部下,史天王是不会放过你的……啊……” 话音未落,那人的脑袋已经飞上半空。 眼瞅着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倭寇,瞬间倒在他的剑下,在场的七八个昆仑派剑客全都惊骇无比。 “绝世高手!” 他们都是眼瞳一缩。 挥手之间,能够尽诛上百倭寇的,除了绝世高手还能有谁? 陈飞鸿微微一顿,惊讶封舟的年轻,但还是立刻上前,躬身道:“海宁陈家陈飞鸿,拜见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陈家上下必有重谢。”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慌忙上前。 “本座封舟,无门无派,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封舟眸光扫过。发现其他男女,都很恭敬。但为首的华服男子,却显得态度有些散漫,对封舟只是微微一拱手,语气也不咸不淡。 不过封舟并未计较些,他虽然面向年轻,但内心却是活了几百岁的老怪物,没把自己当年轻人,因此对“前辈”这个称呼毫无心理负担,问道: “海宁陈家?你们不是昆仑派的吗?” 众人都是一愣,陈飞鸿落落大方道:“禀告前辈,我们海宁陈家、张家、王家上一代师长,曾经一起远赴昆仑,拜昆仑派宗师为师,所以我们海宁几大家族,也一向以昆仑余脉自居,彼此同气连枝。” “这样啊。” 封舟干脆点头,又问道:“这江浙沿海怎么还有倭寇?不是已经清除干净了吗?还有这史天王是什么家伙?”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怔,看向封舟的眼神都充满了奇怪。 陈飞鸿连忙解释。 原来,大约十年前,有一位华山派岳不鸣大侠横空出世,威压群雄,致使不少暴匪丧命,恶人陨身,便是一向横行江浙闽粤的倭寇都被他扫除大半,沿海人民甚至为他吧立了生祠。 但三年前嘉靖暴病身亡,传位三岁的小天子隆庆,因天子年幼,所以太后、宦官、锦衣卫、朝臣彼此争权,弄得乌烟瘴气,而岳不鸣大侠却也隐居,以至于倭寇复起。 这两年,武林当中崛起了一位杜先生,得到朝廷支持,不断压制倭寇,沿海的流寇渐渐被他压倒,渐渐不能生存,这时候东南海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远比昔年“紫鲸帮”的海阔天更有霸才的枭雄,于是这些已无法独立生存的小股流寇,就只有投靠到他的旗下。 杜先生虽然肃清了岸上的游民流寇,却造成了史天王海上的霸业。 因此倭寇又重新复起,危害沿海百姓。 而陈飞鸿等人,是海宁的大家族,本来七个人带着一十几个侍卫,出来游玩,却一不小心遇见倭寇。 在战斗中,众多侍卫都死亡,他们一路逃出数十里,还是被倭寇追上。 “封前辈一身神功,却是无门无派,属于孤家寡人?不如到我海宁张家做供奉如何,我张家虽然是地方名门望族,耕读世家,但也是半个武林世家,各种千年人参、百年何首乌应有尽有,前辈练功修炼之物,尽数不缺。” 陈飞鸿之外的为首华服青年张云风说道,语气十分热情。 这几年倭寇泛滥,海盗猖獗,若是有一个这样的绝顶高手,还是一个江湖散人做张家的供奉,海宁张家一定会稳如泰山。 但他哪怕招揽,语气中还带着一丝高高在上,仿佛让封舟当供奉,是一种恩赐般。 大明朝重文轻武,便是世家弟子,自然不会超脱于外。 封舟正笑着要拒绝时。 那红衣少女,忽的开口: “前辈……可是来自金陵?” 我说的是官话,没有带金陵方言啊! 封舟心里只是一怔,便点头道:“不错,本座是金陵人。” “那金陵首富封舟封先生,可是前辈……您?” “不错,正是本座。”封舟淡淡的说道。 封舟话一出,七个青年男女顿时脸色一变。 而海宁张家的张云风,则是一脸通红,脸色火辣辣的,仿佛被打了一耳光似的。 金陵首富,富甲天下,岂会在意你家的那点人参、何首乌? 对于他们的态度变化,封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他好像感觉到,眼下的大明江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什么杜先生、史天王,他好像听说过,但是以他当初闯荡大明江湖的阅历,却是绝对想不出杜先生和史天王的来历。 这个大明,有点不一样啊!(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03章 小聚会 封舟明显感到,这群男女看他的目光,瞬间变化。原先殷勤招揽封舟的各家族大少,立刻态度变得敬畏有加。张云风更是一脸惶恐,面色苍白,就差没把腰杆弯地下去了。 没办法,面前这位无宗无派的大高手,赫然是金陵首富封舟封大官人。 封大官人既是金陵首富,在江南一带也享有大名,无论是市井中还是江湖上,或者在达官贵人的的谈话当中流传着种种传说。 传说大明惟一的三公三孤、执掌锦衣卫达十五年的陆炳陆文明,都对封舟关系十分尊重。每次路过金陵都会上门拜访,驻守金陵的锦衣卫几个千户,每年都要给封舟拜寿。 这样的大人物,根本不是他们几个世家后进所能交往的,至于请人家去做供奉,那简直是笑掉了所有人的大牙,这事要传出去,只怕所有人都会嘲讽张云风有眼不识泰山。 不过也怪不得他们,封舟的名头在江南流传已经有好多年,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武功高深不可测的,年龄却不过三十岁上下的人竟然就是金陵首富,实在令人惊骇不已。 他们这种态度转变,让封舟眉头轻皱,眼中也就没有这群人了。 既然他们如此拘谨,封舟也就懒得理会他们了,他救人不过是凭心中所好而已,眼里哪有什么海宁世家寒家的。 既然他们如此拘谨,封舟便打了一个招呼,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瞬间消失在众人视野之外,大家的震撼方才慢慢回转。 “天啊,没想到我们竟然敢遇到了封大官人!” “是啊!封大官人名头传播这么久,没想到武功这么高,还这么年轻。” “封大官人一出手便杀了这么多倭寇,难怪能白手起家,挣下这么大的基业。” “武学大宗师,积累钱财岂不是易如反掌!” “是啊!” “大丈夫当如是啊!” 他们议论纷纷,久久不息。 …… 却说封舟返回马车,径直向嘉兴而去。 他去嘉兴,自然是有一项大生意要由他坐镇。 其实这笔生意是有嘉兴那边的掌柜和人家谈的,这是因为数额特别巨大去,牵扯到的数额特别巨大,非他这位大老板亲自坐镇不可。 虽说封大老板做的只是一辆简单地马车,也没有前呼后拥的队伍,但他的马车可是用四匹每个时辰可以走一百五十里以上的好马来拉的,而他的马夫是自己人,却是经过快马车堂训练出,每隔八百里就要换一次马。 所以他很快便来到了嘉兴城。 嘉兴在春秋时便已出名的一座大城。进得城去,道路宽敞,行人熙来攘往,甚是繁华。 他来到自家商号之后,掌柜的赶紧殷勤接待,并很快联系到对方商家。 有他这位大老板坐镇,生意谈的很顺利,很快双方便签订了合约,之后便是一场酒宴。 等酒席完毕后,掌柜的又走过来,恭敬道: “东家,嘉兴商会组织了一个赏花会,您要不要参加一下?” “哦?这个...” 封舟有些迟疑。 以他的身家地位,便是金陵城的镇守太监、勋贵子弟组织的聚会,他都没有多大兴趣。 赏花会,名义上是欣赏名贵花卉,但实际上却是各大商家背后的家族联络交谈的所在。 在他的记忆当中,往来的都是魏国公、陆炳等顶级勋贵,以及其他顶级豪商,着眼点在于大名顶层,让他去和嘉兴那些小辈打交道,封舟真提不起劲来。但掌柜的既然这么热情,封舟也不好直接拒绝。 掌柜的说道:“东家放心吧,这次赏花会,来的基本上都是嘉兴各大商家的核心子弟。东家到时候只要出面,露个脸就行。有你在威慑,很多家族的交易、谈判都会顺畅许多。” 既然如此,封舟只能笑了笑,点头应下。 他毕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也想体验一下和普通商人觥筹交错的情景。 反正只是让他去露个脸而已,也不需要他亲自去交流谈判。 …… 聚会在嘉兴郊外的绿柳山庄中。 说是一群商家聚会,但连封家商号的掌柜都这么重视,自然非同小可,其实基本上都是嘉兴各大家族第三代的核心人物,有些甚至已经开始接手家族产业。每一个人背后都关系复杂,许多都联系着什么京城勋贵,什么堂官,什么封疆大吏之类的。 封家商号的掌柜虽然身家足够,但是地位却是不够。 因为涉及到每个家族家族之间的碰撞、交易等等,封舟当然也知道,除非拥有封舟这样超越凡俗的武力,没有哪个家族能够一支独大,所以最终都要妥协。关键是取得的利益大小罢了。 就算某个家族背后联系到内阁首辅,或者司礼监的大太监,也不敢说稳压其他一筹,毕竟这些官员太监不可能长久的做下去,十年二十年之后,背后的大官或者退休,或者争斗失败,这些家族再后继无人的话,就有可能衰退下去。 “别的不说,徐阁老快退休了,据说他连家乡都不敢回,他一旦退下来,人走茶凉,谁还会卖徐家面子?只有我们封家商号,只要东家屹立不倒,我们就会长盛久衰,这也是其他几个家族忌惮我们的原因。”掌柜的解释道。 封舟点头。 无论是徐家家还是其他宋家、李家还是什么家族,都是依仗权势或财富立足的。当权势尽去、财富消退时,自然会衰败下去。这与少林、武当等武林门派不同。那些家族,只要代代宗师辈出,就会有达官贵人向他们伸出橄榄枝,一直屹立不倒。除非哪年,冷兵器消退,热兵器崛起,武道宗师成为轻易被杀的存在,这些门派才会成为花拳绣腿的摆设。 …… 而此时,绿柳山庄内,已经名流云集,冠盖如雨。 嘉兴有四大家族,徐家、陈家、李家、宋家,他们这四家基本上就把大部分份额给分了,其他中小家族,只能在旁边捡点汤汤水水边角料。 但今年不一样,金陵封家在这里立了商号。 虽然只是一个外来户,但架不住人家有绝世高手坐镇啊,寻常武林门派在就被打过招呼,非但不赶上门惹事,反而毕恭毕敬的,在这块肥美的肉上狠狠咬上一口,令其他门派无可奈何。 “听说,封家的大东家也要参加这场赏花会。” 花园内,庭院里,大家三三两两分着小圈子,各个俊杰富少们都穿着锦衣华袍,一边赏花赏月,互相小声交谈着。 其中有一个面白无须的青年,低声笑道。 “早就听说了,封大官人是金陵首富,和他往来的都是大人物,他若是屈尊前来,那可不得了了!” 一个唇颊留有胡须的白衣男子说道。(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04章 京城纨绔的挑衅 “啧啧,我之前路上碰见了乔家的乔云,你是不知道,乔云脸都是铁青的。”面白无须青年幸灾乐祸的笑道。 “封家商号来此犹如飓风,几乎抢光了乔家的产业,乔家每次反击,底下人没一个敢动手,这次听说正主要来,他脸色能好看才怪。”旁边一位微胖的宽袍人道。 “今年如果没意外,恐怕要以封家商号马首是瞻了。徐家背后站着阁老都未必城,其他几家更是要被挤到一旁去,谁叫封家的背后势力更强横呢!” 短男子负手而立,冷静说着。 周围人闻言,都不由摇头叹息,长吁短叹。 忽然听到那个面白无须的青年压低声音道: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乔家有备而来。” “再有备,他乔家能耐就在那。难道还能和金陵城的魏国公、镇守太监他们相比?”胖子不屑冷笑道。 “不错。” 大家也都点头。 “嘿嘿,单单乔家自然不敢去和封大官人相抗,但假如加上一个京城金家呢?”面白无须青年一脸神秘的道。 “京城金家?” 有人惊叫。 其他人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整个大明朝都举足轻重的大家族,自靖难之役以来,除了那几个勋贵之外,金家已经属于京城大豪了,而几年前嘉靖暴毙,隆庆登基之后,金家便和锦衣卫陆指挥使走的极近。 不仅如此,金家的触角便即大名各个角落,什么边关军队,什么六部浪官,什么各地疆守,都有金家的影子 “金家会来嘉兴这个小地方?” 许多人都不信。 青年还没有回答,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哗然的声音。 封舟到了。 “封大官人屈尊来到我们这个赏花会,我等真是三生有幸啊!” 赏花会的举办者躬身相迎,连连笑道。 “好说。”封舟淡淡一笑。 老实说,以他现在的身家和地位,来到这个嘉兴小小的赏花会,当然是给他们增添光彩来者,就好比马云去参加一个淘宝商家的聚会,想想会让人家多么激动。 在主事者的迎接下,封舟踏入场内。 他一进来,顿时满场仿佛被压下了一座泰山般。周围的众多少掌柜少东家都有些拘谨起来。这就是身份地位不同带来的压力。 在此之前,大家都是同辈人,互相吃吃喝喝,谈谈笑笑,没有一点拘束。但封舟一来,就仿佛来了位长辈般,而且是身份无比尊贵的长辈。有长辈在场,大家自然不能那样放肆了。 封舟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不过他毫不在意。他可是当过皇帝的人物。除了诸葛亮之外,几乎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情绪,何况一群嘉兴小辈? 依旧是那个圈子。 “封大官人一出场便震慑众人,但乔家可是有底牌的。我们小地方人忌惮封大官人,人家京城大家族可不怕。” 面白无须的青年冷笑道。 “话是这么说,但京城金家也分三六九等的。若是林家家的嫡子来了,那自然不惧。可是林家若只来个不值一提的庶子,那还算什么?”另一人反驳道。 周围众人齐齐赞同。 “除非来的是金伴花金公子,否则没人能压住封舟啊!”那个胖子小声说道。 “金伴花?” 这个名字一报出来,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可是整个燕京世家弟子中,最耀眼的几个人之一。即使远在江南,众人也听过他的名字,据说能力出众,不少勋贵都十分赞赏他。 “就这么一个赏花会,人家金伴花金公子怎么会来?顶多派他的那个弟弟过来。” “金二公子?莫非你说的是金家的那个大纨绔,金伴开?” 有人低声惊呼道。 “就是他。”那个面白无须的青年点头。 “那可是一个霹雳火啊啊,被乔家一怂恿,说不定能和封大官人打起来。”有人摇头叹气道。 周围人到没他这样担心,反而都眼中露出丝丝兴奋。 看热闹不嫌事大,自古皆然。 …… 封舟丝毫不知这些。 虽说他内力通玄,只要他愿意,整个绿柳山庄的所有动静都可以入他耳朵,但是他可没那个么清闲。 他本打算站一会就走,因此便走到那几个极品花卉旁边,认真的欣赏了一下,耳中听了几个酸秀才正在搜肠刮肚,准备吟诗一首,正为他们的酸气感到好笑之时, 忽然有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 “就他,也配当金陵首富?也敢与达官显贵来往,我看算个什么东西!” 封舟微微皱眉,抬头看去,就见赏花会主事人满脸尴尬,正拉着一个气息彪悍的青年男子。男子一身锦衣华袍,看那布料便知道造价不菲,嘴角挑着轻蔑的笑意,向封舟看来。 青年的这句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没想到有人敢当面挑衅封舟。要知道,自从封舟成为金陵首富之后,他的名头便响彻江南,没有人敢当面嘲讽封舟,即使金陵城的勋贵之地也没有这么做过。 虽然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是嘉兴的大大小小的世家子弟们却是知道,乔家曾经想对付封家商号,但是无论把钱加到多少,嘉兴附近的武林帮派、僧侣道俗,没有一个敢上门找茬的。 “这谁啊,说话这么狂妄?” “当面骂人,这小子有多大背景?” “首先没礼貌,其次没见识!” “想必是个愣头青!” “或许是乔少爷的朋友。” 周围人都在那窃窃私语着。 而那个面白无须的青年双目一整,瞪得溜圆:“金伴开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旁边的几个年轻人,都纷纷看了过来,有人惊讶道:“那家伙就是金伴开啊,果然就是一个大纨绔,上来就挑衅封大官人。不愧是京城世家出身,跟脚足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封舟已经缓缓转身,目光微冷的扫了过去。 他离开大明跑去当皇帝,已经当了三十年,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当面挑衅他了。 即使在这个世界,他没有兴趣当皇帝,却也是天下顶级的豪富之人,便是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也得在他面前毕恭毕敬,何况其他小辈? 眼前的年轻人一口官话,又如此玩世不恭的样子,活脱脱的顶级纨绔。 但封舟可不会放在眼里,他淡淡的垂下眼皮道: “你在挑衅我?” “封大官人,这位是京城金家的金伴开,金公子。金公子,这位是金陵的封大官人,您二位多亲近亲近。” 主事人连忙跑过来,使劲打圆场。 两位都是他一个小小的嘉兴商会惹不起的人,他真不希望被两位大神给弄得赏花会开不成,大家不欢而散,那就很尴尬了。 “京城金家?” 封舟眼睛一眯。 他当然没听说过。(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05章 给我跪下! 他当然没有听说过什么金家银家,他的精神和魂魄离开大明,纵横汉末三国数十年,回过头来却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除了他周围的人好像没有变化之外,感觉一切环境都改变了似的,自然没有听说过什么金家,银家。 而且别说什么金家,就算住在紫禁城朱厚熜,他看不顺眼,不也是杀了才念头通达的吗? 区区金家,又有什么了不起? “怎么,你害怕了?” 封舟这番沉思,落在金伴开眼底,就是害怕了。 顿时金伴开的气焰更加嚣张。“我就说嘛,金陵虎踞龙盘,豪门世家辈出,怎么是你一个无名之辈号称金陵首富,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说到这,金伴开目光斜睨封舟: “凭你也配敢称金陵首富?简直是在羞辱金陵两个字,羞辱金陵这座城,我呸!” 金伴开这一番话说出,全场都震动起来。 大家既惊讶于他敢这样当面挑衅封舟,更惊讶于金伴开的身份。 “什么?他是京城金家的子弟?难怪敢挑衅封大官人呢。” “京城金家啊,那可是京城排得上名次的豪门世家,便是放眼大明都屈指可数。与人家相比,我们嘉兴的世家,只好比传世的时间长,其他根本不值一提。” “传说连锦衣卫陆指挥使都对金家十分尊重,这个金伴开我听说过,混世魔王,无法无天惯了。据说呵斥过胡宗宪,打过徐文长,这两位大人物都对他无可奈何,而封大官人了不起也是一个商人,别说胡总督,便是徐先生都比不过,更不用说金家了!” 周围人一片哗然,然后议论纷纷。 封舟忽然叹了口气。 “你叹气什么?”金伴开哼声道。 作为京城纨绔,金伴开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狠狠地收拾自以为是的家伙,彻底打烂他们的脸皮,撕开他们的保护色,讲啊他们的尊颜狠狠地踩在地上,这会让他有一种舒爽感,毕竟他家族背景实在太大,别人只能忍着。 “你这么容易被人挑衅蛊惑,敢在我面前挑衅,看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封舟摇了摇头。 他诛杀嘉靖,不过是两年时光而已,嘉兴这些地方望族不知道,还情有可原,毕竟皇帝驾崩,乃是天大的事情,肯定会被朝廷死死的压下来。基本上只有京城最顶级的世家,和内阁六部高层,又或者消息灵通人士才知道。 但看金伴开这等嚣张气焰,金家应该是京城一流世家,怎么着也该听到点风声才对。 结果金伴开在他面前还这般嚣张,唯一的理由就是,金伴开连接触到家族核心机密的资格都没有。他从一开始,就被家族抛弃了。 就和那个贾宝玉一样,吃喝玩乐精通,甚至在可以整天泡脂粉堆里,对军国大事一窍不通。 “你说我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你算老……” 金伴开脸色一变,张口斥道 但封舟哪里会和他废话,直接一巴掌拍下,将他的那个“几”字给憋回嘴里。 “给我跪下!” 顿时,一股无形的巨力就轰然降下。金伴开只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强压着般,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 “怎么回事?什么鬼?” 金伴开愤然叫道。 封舟理也不理,内力微微施展。金伴开直接被压成一个五体投地的样子。这过程中,无论金伴开如何挣扎,怎样咒骂。封舟都丝毫不停。最后等他彻底跪下来后,封舟才收回手淡淡说道: “既然你这么不知礼,那就跪在这里,好好地反省一下,直到你家长辈过来接你。” 周围众人顿时一片骇然。 封大官人隔着这么远,就把来自京城的大纨绔给压得五体投地了。 这是什么神功? 道术? 还是妖术? 简直骇然听闻。 传说封大官人会武功,全江南的帮派都对他敬畏有加,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啊! 话说回来,这两位一个是京城的混世魔王,一个是金陵首富,江南帮派敬畏的对象,都是大家惹不起的。 本以为由乙方唇枪舌剑,龙争虎斗,哪里想到封舟根本不顾忌金伴开的背景来历。直接一巴掌把他拍跪在地上。 这不仅仅是在折辱金伴开啊,而且在羞辱金家!要知道,像金伴开这样的纨绔大少,最重面子。封舟这一手,逼他下跪,简直比杀了金伴开,还要让他难受。 哪怕金家在不把金伴开当回事,也不能坐视一个江南小豪商这么欺负金伴开啊,这丢的可是金家的脸面啊 果然,站在金伴开一旁,始终微笑不说话的一位三十多岁,器宇不凡的男子赶紧上前道:“封大官人,我想这是一场误会,金公子有些话说错了,您别介....” 男子刚出来,有人就叫破他身份。 原来这人就是乔家公子乔云,就是他把金伴开带来的。 他本来想冷眼旁观,看金伴开怎么羞辱封舟,哪知道封舟一言不合,出手伤人,金伴开一个纨绔子弟,哪里有半分功夫,直接被人家虚空一掌,打的五体投地,这下子闹大发了, 一旦此时闹到这个地步,不仅是封舟得罪金家,他这个始作俑者也会上了金家的黑名单啊! 想到这里,乔云顿时满头大汗,想出来打圆场。 结果,还没等乔云说完,封舟已经冷哼一声,袖手一挥: “你算什么东西!” 一股真气击出,直接将乔云撞出十几丈开外,掠过花丛、灌木和亭台,整个身子半贴着池水划过,直接撞到对面的假山上,晕了过去。 全场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没人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封舟出手之狠辣,丝毫不顾忌一切。这简直比在传说中还要霸道,还要果断! 难怪江南的武林帮派对他马首是瞻啊,果然霸气绝伦啊! 不知道多少人心中感叹。 此时,场地内,只剩下跪在那的金伴开的疯狂怒吼: “姓封的,你竟然敢打我,你这是找死,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识相的快把我放了,否则我金家来人,将你踩成齑粉!你走着瞧!” “聒噪!” 封舟一挥巴掌,一股无形真气隔着数丈击出, “啊!” 金伴开一声惨叫,脸上顿时红肿一片,嘴巴也肿城一个香肠,里面的牙掉了十几快,却是憋在嘴里,吐不出来。 然后他就着真的老实了。 “我就在这里等着,倒要看看你金家到底有何来头。”说完,封舟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闭目养神。 最后周围站了一圈的人,都是嘉兴城的名流,各个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如何是好。(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06章 你敢与世家为敌? 嘉兴南湖,烟雨楼。 烟雨楼坐落在南湖边上,是嘉兴知府赵瀛所建,此处景色优美,许多游人喜欢乘船来玩。 不过眼下,烟雨楼上只有知府赵瀛和一个儒雅斯文的青年。两人面窗而立,一边欣赏南湖美景,一边品茗聊天。 赵瀛笑道:“伴花啊,这几年你三次来到浙江,却不来嘉兴看看你我,下次进京见到金老爷子,一定要抱怨几句。” 儒雅青年正笑着想回应,忽然他的下人躬身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让他不由得脸色一变。 “怎么了?” 赵知府微微疑惑道。 “没什么,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在嘉兴闯祸了。”金伴花长叹道。 “哦?你说的是金伴开?”赵知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金家的那位混世魔王,那可是连直浙总督胡宗宪都敢斥责的家伙,若不是赵瀛赵知府出身背景也非寻常,只怕也对他无可奈何。 作为京城世家出身,赵瀛欣赏金伴花,但对金伴开压根不放在眼里,而且对这种纨绔子弟十分痛恨,没想到这个混世魔王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上惹事了。 不过有金伴花在,他自然懒得去搭理。 只是随口道:“你在嘉兴遇到什么麻烦,找我就行。不过,若是碰到海刚峰,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多谢赵世叔了。” 金伴花微笑着说道。 心里却不以为意。 嘉兴多大的地方?自己当然能处理好,哪怕对方是那个海刚峰,他也能站得稳脚跟。 只是这个金伴开太不让人省心了。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金伴花匆匆离开烟雨楼,根据手下的报告,坐上一辆豪华马车,向绿柳山庄疾驰而去。 “是金伴开得罪了当地人,然后被对方打上一顿,还是金伴开把人给打了,却被人困住了?” 一路上,金伴花心中思索道。 因为消息来得太快,手下们的消息也不全,只知道金家老二去了绿柳山庄,然后和人发生了冲突,事情闹得很大,其他事情却不知道了。 “只怕二少爷遇到了硬渣子,人家不卖他的面子。”下人说道。 “我倒盼着有人把伴开给打一顿,让他知道天高地厚。但据我所知,伴开是乔家大公子给引过去的吧?” “是!” 金伴花冷冷一笑。“区区一个乔家,敢怂恿伴开当出头鸟,这一次我可不会放过乔家,还有何伴开硬钢的这一家,我看在嘉兴也别呆下去了。” “是,大公子!”下人继续说道。 “抓紧赶路,我要看看,是谁这么够种,明明知道伴开的背景,还敢和他对着干。”金伴花冷哼一身,眼睛微闭。 “是,大公子。” 下人面无表情的答着,心中却在感叹。 看金大公子面色如常,其实是心中微怒。 一是怒金伴开这个混账被人当枪耍,一是金伴开既然参加宴会,一定会被人隆重介绍,可就在这个情况下,还有人敢收拾他,如此不将金家人放在眼里,金伴花怎能不怒? 下人心中知道,论手腕,论能耐,金伴花在京城年轻人当中,可以算是出类拔萃,放眼天下,没几个人比得上。 …… 绿柳山庄内,气氛依旧凝重。 乔大公子乔云躺在那,昏迷不醒,生死不知。有乔家人想去看一下乔云,把他送去就医,被封舟一个弹指神通,飞石划过,点中那人穴道,顿时不能动了,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 金伴开跪在那里,根本挣扎不得,他倒是想开口骂人,但是嘴巴已经肿的不像样,根本张不开,想骂人也无从谈起。 整个场地,只有封舟安坐椅子上,欣赏那些珍贵花卉。 暴打乔云,逼金伴开下跪,作出如此惊天动地之事,封舟仿佛丝毫不担心般。整个场内,其他人早就脸色沉重到了极点,包括封家掌柜等人,都心中惴惴不安。 “啧啧,这个纨绔这次撞上铁板了,封大官人其实一般人物!” 有人幸灾乐祸。但更多人的却在皱眉: “封大官人只怕这次过分了,金家可是京城有名的大家族,官宦世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哪怕打金伴开一顿,都远比让他跪地折辱好。这不仅仅是在羞辱金伴开,更让金家丢脸了。” “是啊,只怕是封大官人顺风顺水惯了吗,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更不知掉民心似铁,官府如炉的道理,只怕是覆亡在即啊!” 众人正议论期间,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就见一群人从门口走来,当头一位面目威严,穿着裁剪得体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走来,眼睛扫过跪地不起的金伴开,以及昏迷不醒的乔云,顿时眼底闪过一丝丝心痛。 他转头目光严厉的看向封舟道:“封先生,你做的太过份了吧。”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质问我?” 封舟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的回应道。 “好好好。”中年男子被气的怒极反笑,眼中闪耀怒色道: “老夫乔飞扬,忝为乔家族长,大风堂东家,不知道这个身份,够吗?” 乔家也是世代豪商之家,家族当中出仕这甚多,又在京城当官的,也有在地方牧守一方的,即便在金陵,乃是可以和金陵豪富,扬州盐商平等交流,地位举足轻重,非同小可。 可是封舟眼都没扫他一下,只是轻哼一声: “你再呱噪,我便让你和这兔崽子一起跪着!” 乔飞扬一瞬间脸色被涨的通红,如同烧熟的茄子般,双眼都在冒着火光。 封舟和江南一带的武林帮派关系匪浅,那么他本人必定身怀武功,这一点乔飞扬早就知道了,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位,今日敢如此霸道,丝毫不给他情面。 不过能成为一家之主的人物,各个城府极深,豪商之主更是如此,乔飞扬迅速平复怒气,冷然道: “姓封的,我知道你武功高强,整个江南的地下帮会都听你的,但你要知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只要官府一声令下,那些帮派即可便成昨日黄花。而且金老爷子担任刑部尚书之时,对应天府尹、嘉兴知府都是有知遇之恩,你现在得罪了金家,你封家再有钱,覆亡之日不远矣!” 乔飞扬脸上现出一丝冷笑:“顺便说一句,金家大公子金伴花,就在嘉兴。金伴花若知道了你把他亲弟弟逼着下跪,会是怎样的反应?” 乔飞扬此言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金伴花在嘉兴?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满场都震动起来。 金伴花的名字,可不只是在京城一带传播,借助家族之盛,便是江南一带,也流传他的大名。 传说此人三下南直隶,两过江浙,不但让众多商家俯首帖耳,便是各地知府、布政使也对他赞不绝口。 其英才之名,审时度势之能,几不亚于当年的严世蕃。据说便是内阁的那些大人物,也对他赞不绝口, 此人长袖善舞,手腕得力。虽然未入仕途,但大部分人都把他视为金家的代表人物。便是连像嘉兴知府这样的一方大元,都不会轻视金伴花。 金伴花一旦出现在会场,那就代表着事态升级,金家要正眼对付封舟。 不管在谁看来,封舟一个区区商人,地下帮派的王者,根本无资格与京城豪门对峙。 封舟,只怕危在旦夕!(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07章 晚辈拜见封大侠 无论从哪方面比,一个小小的商人,和官宦世家相比,那简直是差太远了。 被说京城的世家,便是江南一带的各大官宦世家,你一个小商人又惹得起哪个? “啧啧,这下封大官人有难了。” “金伴花是京城世家的公子爷,交际手腕能力样样不缺,据说当年严嵩执政内阁,严世蕃最荒唐的时候,都不敢和金大公子对着干。” “金伴花要是来了,这场大戏估计就好看了。”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眉头紧皱,有人隔岸观火。 但大部分人的立场都倾向于乔家和金家,毕竟封舟只是一个商人,用的多是江湖手段,而在座的那个背后不是联系到京城的?可以说天热的与封舟站在对立面。 任何一个新兴势力的崛起,必然遭到原先旧势力的反对。 这个时候,你要么妥协融入他们,要么就将他们打的头破血流,跪地求饶,然后踩着累累尸骨,登上巅峰。 面对乔飞扬智珠在握的冷笑,封舟完全不屑一顾: “你也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先不说他继承季汉,统一天下,横压一世的霸气。单单封舟身在大明,杀强盗恶棍以万计,更是杀掉皇帝嘉靖,让隆庆提前二十年登上皇位。 和成千上万的黑道分子相比,区区金陵和嘉兴的豪强世家,又算什么东西,就算金家来了,也最多让让封舟稍微抬一抬眼皮罢了。 即便是锦衣卫的当家人陆炳来了,难道敢和封舟对着干? 这就是当世无敌,天下第一绝世高手的霸气! 但聚会场内的其他人,哪知道这些。封舟此言一出,顿时场内沸腾起来。无数人都面现怒色。因为封舟这句话,毫无疑问把他们都骂进去了。 而乔飞扬更是气的脸色铁青,连连道: “好好好,封先生,我倒要看看,等金公子来了。你面对他的时候,还敢不敢这么大口气!” 封舟道:“你那个金公子来了,只怕也没资格和我说话。” 封舟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封家商号的掌柜满脸焦急,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些后悔,悔不该将这位东家请到这里,这哪里是联络感情,分明是给大家点炮仗来了。 而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之声,金伴花终于来了。 在一阵脚步声中,一个斯文儒雅的青年男子在众人的拥簇中,率众而来。在他身边,跟着一个目光锐利的中年人。 但这个中年人除了眼神之外,其余都是平平,也不显山露水,但封舟却是看得出来,此人的内外功已臻化境,一伸手便可以捏金断铁。 儒雅青年站在那,哪怕一言不发,仿佛也是全场的中心般。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哪怕是乔家主事人乔飞扬在他面前,似乎都矮了一截。 青年一步步走来,目光扫过乔云与金伴开,脸色淡然,仿佛不是自己的亲弟弟般。当真是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我是金伴花,不知道这位先生是...” 金伴花一眼就扫中了封舟,毕竟在场只有封舟还能安坐在那,而其他人看到他的时候,都不由得矮了一截。 “这人见了我能面色如常,不知道是自大狂妄,还是心胸非寻常之人。” 金伴花想到。 他今年二十五岁,也曾经遇到过很多这样的青年,但他们要么步入仕途,要么便是世家子弟,但从未见过那个商家主事人,也是这般气度。 商人,应该八面玲珑才对。 而此时,站在旁边的乔飞扬已经冷笑道:“这位就是金陵封先生,如今在嘉兴站住山头,打下好大一片基业,所以有些狂妄过头了,竟然敢招惹到金家家头上来。” 听到乔飞扬这些话,金伴花只是微微点头,神色不动。 看样子不过是个偶然得志的豪商罢了,哪里放在金大公子眼里。 但接下来乔飞扬的一句话,却让金伴花勃然失色。 “对了,金公子,封先生的名讳,叫做封舟,深受江南各大帮派的拥戴……”乔飞扬大笑的说着。目光幸灾乐祸的看向封舟。 而旁边一直淡定从容,胸有成竹的金伴花,已经脸色狂变,脱口而出: “你就是封舟封大侠?” 众人都是一愣。 封舟的身份,大家多少都知道,金陵首富,江南一带的帮会对他十分崇敬,但也仅此而已了。 如今做生意,得官场上有援助,或者干脆就是各大高官的白手套,区区一个封大官人,嘉兴的土鳖可能会畏惧,但堂堂京城金家,怎么会惧怕呢? 就算这家伙武功高强,金家又有何惧? 在厉害的大侠,面对官面上的人物,天生就矮了一头。 更何况金伴花身边的那个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大高手。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震住了。 只见金伴花快步上前,抱拳躬身道:“原来是封大侠当面,金某之前不知,望封大侠恕罪。” 他一边说着,一边脸上还带着一丝恭敬与畏惧之色。 而他身边的那个中年人,更是推金山,倒玉柱,半跪施礼:“晚辈擒虎贺虎,拜见封大侠,不知大侠驾临,有失远迎!万万恕罪!” 全场震惊。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无论是乔飞扬还是其他人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而金伴开更是一脸茫然。 此时大家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金陵封舟,难道他本人是个大人物不成?” 此时金伴花面色恭敬,心中都克制不住自己的惊骇。在场众人不知道,甚至他弟弟金伴开也不知道,但他金伴花怎么会不了解封舟的身份? 两年前嘉靖皇帝为何暴毙,别人不知道,京城的那些豪门世界怎么可能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当金伴花第一次听说,有人杀了皇帝,厂卫、外四家军、以及顺天府等强力衙门,全都置若罔闻的时候,就宛如听神话般。但现在神话就在眼前,他只觉背后冷汗直冒。 “原来封舟封大侠就是金陵封家商号的东家啊,难怪我来江南,无论是爷爷还是陆指挥使都叮嘱我行事多加谨慎。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嘉兴城,竟然遇到这位九天神龙啊。” 金伴花心中长叹,但面上越发恭谨。 而其他人则完全不知所措,乔飞扬在一旁,笑容僵在脸上,手指还指着封舟,眼角直跳道:“金公子,你这是...” 金伴花理都未理他,而是继续恭敬的望向封舟。 而他的那个下人,更是继续躬身施礼,丝毫不敢动弹。 这时,封舟才抬了抬眼皮,扫了金伴花一眼,淡淡道: “你认识我?”(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08章 世家臣服 “你认识我?” 封舟这句话,如果是之前说,大家只会笑掉大牙。 大家都知道封舟深受江南地下帮派的尊崇,又是金陵首富,在嘉兴也算是一个巨头,但是你封舟再嚣张,也应该知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啊。更应该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啊。 但现在,所有人都感觉不对劲了。 区区一个地下龙头,绝对不会将京城世家公子金大少吓成这个样子,她身边的那个护卫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跪倒行礼。毕竟金家世代高官,金老爷子便做过吏部尚书,其家族长辈要么是一方大吏,要么六部关键位置。封舟的地下龙头身份,也就在江南一带横着走,在别的地方,根本不够看! “难道他的背后也通着天?” 众人心中一凛。 “可是到底什么身份,能够让京城大少金伴花都这般敬重呢?要知道,便是见江浙总督、应天府尹的时候,金伴花都未必如此恭敬啊。” 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尤其以乔飞扬,更是感觉无比错乱。 金伴花给封舟主动行礼问好? 他的护卫更是半跪行礼? 而此时,金伴花却不管众人,毕恭毕敬的答道: “封大侠威震海内,天下谁不知道封大侠的大名。京城达官显贵,更是以能认识封大侠为荣,伴花之前听徐阁老、陆指挥使说起过封大侠的威风,钦佩不已。” 这么厉害?许多人感觉自己在听故事一样。 “你知道我,但你这位弟弟似乎不太了解啊。” 封舟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金伴开。 金伴开此时哪怕半边脸都被封舟抽肿,口中也说不出话来,但见到金伴花之后,眼神一下子变得疯狂起来,指着封舟呜呜大叫,虽然大吉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显然没有什么好话。 金伴花已经脸色狂变,一个箭步冲到金伴开面前,一脚揣在他身上,把他踹的在上连续打了好几个滚,然后随手将金伴开穿的鞋子脱下来,劈头盖脸的打下去,一边打,一边怒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胆敢对封大侠无礼,你想死吗?” 金伴开被打的一时趴在那,愣住了,口中也不敢呜呜叫唤了。 周围人也都愣在当场。 金伴花竟然去打金伴开?这世界难道变了吗? 虽说大家都明白,眼前这位哥哥打弟弟其实就是为了保护他,看样子金伴开敢突出一个脏字,只怕就会命丧当场一般。 难道封舟敢当众杀金家二子? 这可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 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众人心中不信。 但金伴花却不理众人,而是满脸紧张的对封舟躬身道: “封大侠,伴花管教无方,一向把弟弟当做纨绔,这才让他不知天高地厚,才让他惹到了封大侠头上,这是我金家的错!金家一定会全力补偿!” 京城金家所处的这话,分量之重,让几乎所有人都变色。 以家老爷子曾经主持吏部的能耐,能够轻易把一个普通秀才推到高位,也能让一个小兵成为总兵,不知道多少人都渴望得到金家的这句话。 但封舟只是轻哼一声道:“我封舟纵横天下,自己去拿就是了,需要你们金家啰嗦?” 他这一声轻哼,落在金伴花耳中,宛如雷霆炸落般,顿时吓得金伴花腰弯的更低了。 “你既然称呼我为封大侠,便应该知道冒犯我的下场。”封舟平静的说着。 “啊……是。” 金伴花恭敬答着,满嘴苦涩,然后不由自主的看的自己手下一眼。 他除了知道封舟弑君之后浑若无事,众高官视若罔闻之外,其余一概不知。 所以得问问自己的这个侍卫。 不知道武林规矩,冒犯封大侠的下场是怎样的。 那个人低声道:“宗师不可辱。” 金伴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宗师不可辱,辱了怎么办?当然是来自宗师的雷霆一击啊! 金伴花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想着面前的这位大爷杀了皇帝只若等闲,金伴开就恨不得一脚把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踩死。 这么一个恐怖人物,你竟敢得罪他! 但金伴开是他的胞弟,是母亲的爱子,是祖母眼中的宝玉,无论如何也得保下他的性命啊! 想到这里,金伴花只能暗暗叹口气,抬起头正色道:“封大侠,这一切都是舍弟的错,金伴花愿一力当之。我金家也愿意担下所有责任。” “哦,这么说?我若要杀金伴开,你金家要阻我了?” 封舟眼睛微眯,似笑非笑。 “这.....” 金伴花顿时僵在那里,全身冰冷。 ‘是’这个字在他喉咙中,但怎么都说不出口。仿佛这一个字,比千金还要重般。 这位大侠连皇帝都敢杀,太后、司礼监、内阁、锦衣卫还不是集体沉默? 金伴花相信,金家若是阻拦封舟,那么金家只会全家覆亡,大明朝廷没有一个会出手相助。 因为,实在是惹不起啊! 杀不了,打不过,他还占理,更何况,他平时人畜无害。 一边是一位足以力敌千军的无敌高手,一边只是一个世家罢了,对朝廷来说,哪边重要不言而喻。 在场所有人,似乎也发现了金伴花的犹豫,不由面面相觑,心下震撼 “封舟真的敢杀金伴开?” “这个金伴花连阻拦的勇气都没有。” 看到这个局面之后,所有人都哑口无言,众人都是一片骇然。 “算了,我今天只是来赏花的,花卉清香,还是不要沾血了。” 见金伴花一直僵在那,满头大汗。封舟意兴阑珊的站起身,向外走去。 拔剑四顾,全无敌手,英雄寂寞啊! 金伴花闻言,才长出一口气,仿佛在生死边缘走一回般,额头全是冷汗。 这时,他耳边又传来封舟的声音: “金伴开,我不想在看到他。” “是。” 金伴花一个激灵,连忙恭敬点头。心底发狠,准备回去就把金伴开彻底圈禁起来,一辈子都不要踏出半步。 如同皇帝将妃子打入冷宫,如同一家之主将犯事弟子关入祠堂。 为家族招惹了无法抵御的强敌,就该接受这样的惩罚! “还有乔家,我希望他们离开江南!” 封舟一边走一边随口说道。 “明白。”金伴花这次果断点头,不管身边乔飞扬那不敢置信的目光。 要不是你们乔家耍小心眼,金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封舟身形消失在门口,最后一句话才遥遥传来: “你金家欠我一个人情。” “一定一定。”金伴花连连点头。 直到封舟出去后,金伴花才缓缓站起身来,他的那个侍卫也是如此。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被此已经汗流浃背。 此时全场寂静,所有人都一脸惊骇。 而包括乔飞扬在内的所有人,更是一脸惊慌,面如土色。 金伴花看了一眼乔飞扬,缓缓说道:“你们乔家,顷刻就搬离江南,想去哪就去哪,离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 乔飞扬直接傻了,急忙说道: “大公子,我乔家和你金家也是世交,家父还是金老爷子恩典的进士……” “别和我说这些废话。”金伴花冷着脸挥手打断道。 “你今日若不搬家,我金家必和你势不两立!”(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09章 楚留香时代的华山派 嘉兴发生的事情,迅速传遍了整个江南。 毕竟涉及到京城贵公子和金陵首富,大家本以为,应该是民不与官斗,毕竟金家乃是京城豪门,即使在江南一带,与官场和各大世家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尤其是京城世家公子金伴花还亲至,其实你一个所谓的金陵首富所敌的? 但事实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金二少被逼的下跪,金伴花向封舟低头而乔家直接被披着离开江南,全族迁至江西,这简直是石破天惊的大消息,瞬间震动了整个江南。 据说此事发生后,嘉兴知府赵瀛、江浙总督胡宗宪,都连夜赶到乔家,和乔家老爷子谈了一个时辰,最后乔老爷子送走客人之后,立刻要求全家搬迁,而且还连连摇头道: “惹不起、惹不起啊!” 乔家的离开,彻底震撼住了江南大大小小所有世家。 所有的世家都沉默了,所有的商家也都震惊不已,即使那些心比天高的风流才子也不敢多过议论。 但是他们以后看待封舟的目光,再也截然不同了。 封舟,已经由金陵首富,从江南底下帮派的龙头,成为众人眼中的“江南王”。 就在江南有识之士议论纷纷的时候,封舟已经离开嘉兴,北返金陵。 等他回到金陵的时候,下人告诉他:“华山派华姑娘来看望你了。” 华山派华姑娘? 华山派有宁女侠,令狐姑娘,也有林姑娘,哪来的华姑娘? 封舟眉头微皱,不过还是接见了她。 “真真拜见舅舅。” 一个外表柔弱,却飘逸如仙的女孩走了进来,向他盈盈拜道。 “起来吧。”封舟笑道。 然后指了一下座位,道:“从华山一路赶来,路上累了吧,快坐下来喝杯热茶。” 真真。 华真真? 华山派华真真? 封舟脑子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自从回到这个世界,因为身边的人没有更换,所以对这个大明世界的了解没有那么深刻。 但此时此刻他已经明白。 自己回到的这个大明,朝堂是经过他修理的朝堂,但江湖却不是他驰骋过的江湖。 比如他曾经待过的华山派,已经不再是五岳联盟的华山派,而是女子执掌门户的华山派。 华山派却是武林七大剑派之一,源远流长,而四代掌门开始,改由女子执掌。 在鼎盛时期,华山一派曾有过七百弟子,较着少林,武当亦不逊色,但随着华淑真执掌之后,因为其择徒极严,宁缺毋滥,弟子数目骤减,到了如今,只剩下小猫三两只。 即使如此,在当今武林之中,却没有人敢小看华山一派,只因为华山的掌门人,乃是枯梅师太。 华山传到上一代掌门饮雨大师时,弟子只有七个了,饮雨大师择徒之严,自此天下皆知。 枯梅大师就是饮雨大师的衣钵弟子,江湖传言,枯梅大师少女时为了要投入华山门下,曾在华山之颠冒着凛冽雪长跪了四天四夜,等到饮雨大师答应那时,她全身都已被埋在雪中,几乎返魂无术。 那时她才十三岁。 七年后,饮雨大师远赴南海,枯梅留守华山,“太阴四剑”为了报昔年一掌之仇,大举来犯,扬言要火车玄玉观,尽歼华山派。枯梅大师身受轻重伤三十九处,还是浴血苦战不懈,到最后太阴四剑竟没有一人能活着下山。 自此一役后,武林中人都将枯梅大师称为“铁仙姑”。 又五年后,青海“冷面罗刹”送来战书,要和饮雨大师决战于泰山之颠,饮雨若败了,华山派便得投为罗刹帮的属下。 这一役事关华山派成败存亡,但饮雨大师却偏偏在此时走火入魔,华山既不能避而不战,枯梅就只有代师出战。 她也知道自己绝非“冷面罗刹”敌手,去时已抱定必死之心,要和冷面罗刹同归于尽。 冷面罗刹自然也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就让她“出题目,划道儿”,枯梅大师竟以大火燃起一锅沸油,从容将手探入油中,带着笑说:“只要冷面罗刹也敢这么做,华山就认败服输。”冷面罗刹立即变色,跺脚而去,从此足迹再未踏入中原一步,但枯梅大师的一只左手,也已被沸油烧成焦骨。 这也就是“枯梅”两字的由来。 自此一役后,“铁仙姑”枯梅师太更是名动江湖,是以二十九时便已接掌华山门户,至今已有三十年。 而眼前的华真真,虽然年仅十八,却是第四代掌门华飞凤的后人,而封舟,却是华真真的舅舅,也曾经在华山派待了五六年的华山派俗家男弟子,是货真价实的华山派弟子。而且是和当今华山派掌门枯梅师太一个辈分。 这个设定,可比冒充岳不鸣强一些了。 这个念头只是在封舟脑海中一瞬而过,他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是谁。 正是那个“盗帅夜留香,威名震八方”的楚留香。 原来我来到了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封舟温言道:“真真,你怎么有空来金陵看我啊?掌门枯梅师太可好?” “舅舅,华山派……最近不太好。”华真真沉声道。 封舟微微一怔,立刻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华真真名义上虽是枯梅大师的弟子,其实武功却是家传,只因为第四代掌门华飞凤临终前将她的毕生武功心法记在一本秘籍上,交给她的堂兄,华真真就是华仙子的玄侄孙女,而封舟自然也算是华仙子的后辈了。 他们这一家,主要的任务便是负责监视华山派的当代掌门,所以华真真在华山派中的地位就变得很特殊。华山派中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有权过问,华山门下无论谁做错了事,她都有权惩罚,就连身为掌门的枯梅大师也不例外。 而封舟是男弟子,不方便待在华山,所以成年之后,便来到金陵,成就了偌大的家业。 “真真,我们这一家,既然是华氏后人,自然担负着维护华山道统的人物,你且说说,华山派最近怎么不太好了?” “枯梅掌门执掌华山一门,已有三十余年,这华山主院,已老旧破烂,到得雨天,潮湿不堪,可是门派之中,却无钱修缮,可以说是惨淡经营。” 华真真叹道。 封舟表示无语。 一个合格的掌门人,不应该只是武功高,性格强,更应该长袖善舞,有经营之才,至少不能弄得房子都不能住吧! 这枯梅师太,比岳不群差远了。 “我知道了,我这几日便去一趟华山,将华山主院修缮一番……不过,这件小事来一封信就好,就不用你亲自来一趟吧?你既然来到这里,说明华山派有大事发生。” 封舟看着华真真,说道。 他是金陵首富,有着好大的产业,别说区区一个华山山顶上的房子,便是给华山绝顶修一座建章宫,对于封舟来说,也是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华真真是他的外甥女,自然心知肚明,所以根本不需要上门打秋风,只需要一封信函,难道封舟这个华山派长老,会坐视不理? 但是她既然来了,说明华山派定然有大事发生,而且是华真真都需要慎重对待的事情。(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10章 重振华山派?这事我擅长 “高师姐下山之后,已经七年未曾回山,听说她与某个江湖人物有些纠缠不清,我华山虽不禁嫁娶,但弟子的名节,却不容人败坏。”华真真认真的说道。 “嗯。”封舟点头:“我听说了,她和一个叫胡铁花的家伙纠缠不清,偏偏胡铁花是个浪子,一向不负责任,高亚男蹉跎岁月,浪迹江湖,不愿回山,这也是一个原因吧。” 封舟随口说道。 解决这种事情,虽然有点麻烦,但是也说不上有多难,了不起将胡铁花一剑咔嚓,断了高亚男的念想了事。 这一点,别说华真真了,就算是枯梅大师也能做到。所以封舟知道,华真真必然还有下文。 “上一任掌门饮雨大师在世的时候,华山派处于鼎盛时期,为此门派当中收集了许多重宝,其中有一枚九龙杯,有一件一尺高的玉美人,均是价值连城,若是将他们卖了,便是视作华山派主院也能建成,可是我在上个月的时候,发现它们早在一年前就不见了。”华真真道。 封舟点点头:“若是这两件重宝被枯梅大师卖了,怎么着手里有点积蓄修建房子,可是现在一年过去了,华山派却更加破败。所以枯梅大师的心思,有些奇怪。” “更离奇的是,就在十五天前,我发现我们华山派的不传之秘“清风十三式”的剑谱和心法不见了。”华真真说道。 此言一出,封舟当即眉头一皱。 武林七大门派齐名,说起来虽以“少林”、“武当”为内外家之首,其实“昆仑”、“点苍”、“峨媚”、“南海”、“华山”,也各有所长,是以这七大门派互相等敬,却也绝不相让。 只不过若是说起剑法来,无论是哪一门,哪一派的,都绝不敢与华山争锋,只因华山派这一套“清风十三式”的确是曼妙无侍,非人能及,连昆仑的“飞龙大九式”都自傀不如。 这“清风十三式”妙就妙在“清淡”两字,讲究的正是:“似有似无,似实似虚,似变未变。”正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对手既然根本就摸不清他的剑路和招式,又怎能防避招架。 华山首徒高亚男号称“清风十三式”学全,只不过学会了九式而已。 除了高亚男外,枯梅大师根本就未将这“清风十三式”的心法传授给任何弟子。 但现在这门剑法却不见了。 封舟认真的盯了一眼华真真,而她也一眼不眨的看着封舟。 良久,封舟道:“你是怀疑枯梅大师监守自盗,所以没有和她商议,编造了一个借口,直接来金陵找我。” 华真真低声道:“枯梅大师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师父,我若是直接点破,等于撕破了脸皮,华山派本就衰微之极,一旦内讧,只怕会被天下人看笑话。” 这是一个心思甚密,考虑周全的女孩子。 “所以你来找我,希望能解决华山派势微的境遇,同时将“清风十三式”和“玉美人”背后的人找出来,一举收拾干净,让华山派重回巅峰,是不是?”封舟笑着问道。 华真真害羞的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来,道:“母亲临终前告诉我,自从华山七剑被黄山李琦所杀,以至于华山衰微几十年,现在能够将华山派拖出悬崖,走向中兴的,只有舅舅你了,只是舅舅是男儿身。” 她说话语气平静,却又十分坚决。 “但规矩由人所定,亦可由人所改,如今华山衰微,连枯梅大师都有抛弃华山之意,此华山数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真真想来想去,只有舅舅能一力担之。” “所以,舅舅可愿意接掌华山门户,重振华山派?”华真真说着,一双眼睛认真的看向封舟。 一瞬间,封舟想到了他经历的各个世界,他和他的朋友们的小孩子们。 没错,华真真已经十八岁了,有一双具有灵性的青色眼球,鼻梁挺直而秀气,樱桃嘴唇虽很薄,一双大眼睛明亮的天上也找不出这么亮的星星。 这样的美丽少女,足以让那些少年郎们发疯。 但封舟却知道,她非但是自己的外甥女,还是自己家族的后人,还是他在世上唯一活着的亲人(主角克亲啊) 也是华山派内部的志同道合者。 不错,封舟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华山派的。 大概是因为上一个大明朝,他与华山派的种种纠葛,让他的心里,不可抵御的融入了华山派。 “我愿意。” 封舟点点头。 重振华山派,这事我最擅长了! 而且,既是一个国家,我都能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何况区区一个江湖帮派? 他站了起来,背手而立,一瞬间仿佛君天天下的帝王:“枯梅接掌门户近三十年,非但没有将华山派发扬光大,反而有毁掉门派的嫌疑,既然如此,那就有我重振华山,你我华、封两家长辈,也可以在九泉之下含笑。” “那太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华山?”华真真兴奋的说道。 他们流淌着华山派的血脉,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华山派跌入万丈深渊? 重振华山,不只是他们的使命,也是他们的所愿。 “现在不行。”封舟说道,脸上却闪过一丝冷笑:“欲掌上位,需要卓越的功勋,才能压制一群宵小之辈,所以我现在要行走江湖,为华山派重新创下赫赫威名,让天下邪恶之辈闻‘华山派’三个字而不敢夜啼,让枯梅觉得在华山掌门的位置上坐在就如坐针毡,让她背后的那个家伙再也感觉不到生命的乐趣,那才是我登上华山派掌门的时候。” 华真真眉头微蹙,道:“舅舅,可是需要多久?时间太久的话,清风十三式……” “你是担心清风十三式被人学到,传遍江湖?”封舟笑着问道。 华真真点点头,但随即又摇摇头:“敌人隐在暗中,若是舅舅太过高调,只怕打草惊蛇。” “那没什么,清风十三式虽然是我华山派的不传之秘,但摘星手不也是吗?我华山派的强大,就在于每一代杰出弟子都不会墨守成规,而是勇猛精进,不断改革创新,不断锐意进取,这样才能让华山派越发强盛,靠几门祖师传下的武功,清风十三式泄露出去又如何?难道就能胜过我华山派了?” “大英雄当如是!”华真真看着舅舅这份气度,不由得钦佩无比。 难怪家族长辈将重振华山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华山派有他,女子执掌门户的故居又算得了什么? “那舅舅第一步要去哪里?”华真真好奇的问道。 “京城!”封舟微微笑道:“九龙杯、玉美人我有所耳闻,它们都在京城,其中九龙杯被邱小侯所得,而那个玉美人被豪门世家公子金伴花买走,可惜我不知道它们是我华山派所珍藏,否则……” 封舟笑着说道,心中却明白了许多。 金伴花,不就是那个在嘉兴向他低头弯腰的京城公子哥吗! 他家既然敢收藏我华山派的玉美人,那就该老老实实的献出来。 “我需要尽快出发,否则,就晚了!” 封舟淡淡的道。 一日之后,一辆豪奢之极的马车从金陵北上,揭开了一段传奇的序幕。(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11章 直接上门来取 “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极尽妍态,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这张短笺此刻就平铺在光亮的大理石桌面上,自粉红纱罩里透出来的烛光,将淡蓝的纸笺映成一种奇妙的浅紫色,也使那挺秀的字迹看来更飘逸潇洒,信上没有具名,却带郁金香的香气,这缥缈而富有诗意的香气,已足够说明这封短笺是谁写的。 接到这封短笺的是封舟的老相识金伴花,他此刻就坐在桌子旁,一张脸白净而秀气,保养十分得法。 精致的花厅里,还有四个人,一个神情威猛须发花白的锦衣老人。另一个颧骨耸起,目光如鹰,阴鸳沉猛的黑衣人,就坐在金伴花身旁,双手轻抚放在桌上的一封精钢判宫笔,于枯、瘦长、骨节凸出的手指,在灯光下看来也像精钢所铸. 还有枯瘦矮小,穿着朴素的秃顶老人,却只是远远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他全身上下都瞧不出丝毫特别之处,只有一双耳朵,竟不知怎地不见了,却装对灰白的假定耳朵,也不知是什麽铸成的。 这三个人虽然各个气度不凡,但是面对金伴花还是十分尊敬的。 可是金伴花却看向第四个人,而且语气谦卑,可以算是低声下气:“封大侠,这就是那个楚留香留下的短笺。” 封舟看着那张短笺,脸色露出一丝微笑。 “也就是说,我华山派的这尊玉美人,被楚留香看上了?” “正是。”金伴花陪笑道。 只是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收藏到手的白玉美人,号称“京城四宝”的极品玩物,就被两个人给盯上了。 第一个是楚留香。 那也就罢了,不管保住保不住,除了证明楚留香是一个大盗之外,其他说明不了什么。 强盗中的大元帅,难道不是强盗了吗? 但是第二个就了不得了。 上个月江南一行,金伴花横行无忌,唯独在这位大爷面前低头,逼得自己不但将他家在江南的白手套给赶走,还把自己的亲弟弟关进了小黑屋。 可是他还得在对方面前低三下四,因为对方没有将金家毁灭,其实是给他金家一个很大的情面。 如今自己无意中收藏的白玉美人,竟然是封大侠所在华山派收藏,不知道被谁盗走卖出,这还了得?赶紧双手供上啊。 只是没有想到,在这之前,竟然还收到了楚留香的短笺。 “他就这么大胆?”封舟语气平静。 金伴花愁眉苦脸,嗫嚅着道:“是啊,他就凭这种短笺,已不知取走多少奇珍异宝了,他说要在子时取走一样东西,谁也休想保存到丑时。“ “上个月卷帘子胡同的邱小侯就接到他一封信,说要来取侯爷家传的九龙杯,小侯不但将杯锁在密室中,还请了大名府的高手双掌翻天雀子鹤和梅花剑方环两位在门外防守,可说是防守得滴水不漏,但是过了时候开门一看……唉!九龙杯还是没有了。“ 封舟随手将短笺扔到桌子上,笑道:“这么说,你请的这三位,是来对付楚留香的,而不是对付我的?” 金伴花慌忙站起,躬身道:“封大侠言重了,且不说这白玉美人本来是华山派的宝物,就算不是,只要封大侠喜欢,金某也会双手奉上,实在是在下真的不知道封大侠莅临京城,只是因为接到这封短笺,所以请来这三位英雄坐镇。帮忙对付楚留香。” 封舟点点头:“原来如此。” 金伴花这般卑躬屈膝,让京城的三位高手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他们也是久经江湖的名侠,对于金陵首富封舟的名头,多少也是听说过的,知道此人隐隐间是江南一带所有武林帮派的龙头,但除此之外,其他就未曾听说了。 金伴花上个月从江南回来,如今见了封舟,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只怕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了对方手中。 金伴花身为世家弟子,家大业大,有所畏惧也算正常,但三位高手却不愿意矮了一头去。 且不说这里是京城地盘,是他们的一亩三分地,单单在和三位都是年近六旬,声震北方数十年的武林前辈,也不能在一个年轻人面前低一头啊。 锦袍老者淡淡的道:“封大侠是华山派的?” 正是京城万胜镖局总镖头“铁掌金镖“万无敌。 封舟扫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不错,正是华山封舟。” 万无敌冷冷的道:“久闻华山派是女子执掌门户,因此门下弟子皆是女子,不知道封大侠一介男儿身,怎么会是华山派出身?莫非有什么说法?” 封舟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我华山派如何收徒,和你万总镖头什么关系?” “你……”万无敌脸色一滞,半句话也没有说出,一下子憋得脸色通红,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黑衣人冷冷的说道:“据我所知,这枚白玉美人是金公子从他人手里买的,封大侠说拿走就拿走,有点说不过去吧?” 此人也是京城武林大豪西门中,人称“生死判”,一双判官笔威力无穷,在江湖上也是鼎鼎大名。 封舟道:“怎么?西门先生要替金公子做主?” 金伴花忙道:“西门前辈是玩笑之语,玩笑之语,封大侠莫要放在心上。” 他也不等其他人说话,就已经冲到墙角,掀开一幅工笔什女图,里面有道暗门,他开了暗门拿出那紫擅雕花木匣,端到封舟身边,笑道:“封大侠,既然白玉美人是华山派的珍藏,那正好完璧归赵,还请封大侠一定要收下,一定要收下。” 封舟也不推辞,打开木匣,看到里面美玉无瑕的玉美人,点点头道:“金公子果然明事理。” 万无敌、西门中,以及装了银耳朵的白衣伸耳英万里见状,顿时目瞪口呆,震惊无比。 他们三人本来以为,金伴花虽然对封舟卑躬屈膝,但面对对方索要白玉美人的要求,一定会百般推脱。 哪想到对方一句话,他金伴花便乖乖奉上,半句废话也没有多说。 你好歹是堂堂世家公子,就这么惧怕封舟,怕到骨头里? 京城世家子弟的面子,被你丢尽了。 那白衣神耳英万里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晚风中隐隐传来更鼓之声,连忙改口道:“子时到了。“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个低沉而极有吸引力的语声带笑道:“玉美人已拜领,楚留香特来致谢。” 万元敌箭步冲到窗前一掌震开窗户,只见远处黑暗中卓立一条高大的人影,手里托个叁尺长的东西,在月光下看来,晶莹而滑润,他口中犹在笑道“戌时盗宝,子时才来拜谢,礼数欠周,恕罪恕罪。“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由得一起回头看向封舟。 封舟微微一笑,手里拿着那枚白玉美人,缓步走到窗前,笑道:“你手里那件白玉美人只值几两银子,反正是你自己买的,尽管拿走便是。” 高大人影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既是如此,那某便拜领了,这就告辞。”说完身子一晃,已经消失。 金伴花、英万里、万无敌、西门中四个人面面相觑,脑子不够转的。 直到良久,金伴花方才骇然道:“他那的莫非是真的玉美人?” 说完便扑到封舟身边,不等封舟说话,便伸手摸去,随即点头道:“没错,这就是那座真品玉美人啊!” 封舟笑道:“他既然是偷盗,当然要在你视线之外去取,这玉美人一直在我手中,他偷不到,自然只好离开,难不成要来抢不成。” 他说完,大笑道:“华山派的东西,终究要回到华山派手中,玉美人如此,九龙杯也是如此……” 话音未落,身子一晃,已经不见了踪迹。 见他离开,金伴花方才长舒一口气,不由得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12章 注定要和他会面啊 楚留香伏在甲板上,让五月温暖的阳光,晒着他宽阔的,古铜色的背。海风温暖而潮湿,从船舷穿过,吹起了他漆黑的头发,他的手臂伸在前面,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握着一件价值几两银子的白玉美人。 这是艘精巧的三桅船,洁白的帆,狭长的船身,坚实而光润的木质,给人一种安定、迅速、而华丽的感觉。 这是初夏,阳光灿烂,海水湛蓝,海鸥轻巧地自船桅间滑过,生命是多采的,充满了青春的欢乐。 海天辽阔,远处的地平线已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灰影,这里是他自己的世界,绝不会有他厌恶的访客。 船舱的门是开着的,舱下不时有娇美的笑声传来。 这是何等美好的情景,唯一不美好的,是这里主人的心情。 不管是盗圣白玉汤,还是盗帅楚留香,想去偷价值几十万两银子的白玉美人,结果只不过拿着自己定制的价值几两的赝品走了一个过场,心情都不会太好。 一个美丽的少女走上甲板,她穿着件宽大而舒服的鲜红衣裳,秀发松松地挽起,露出双晶莹、修长的玉腿,赤着纤秀的,完美无疵的双足,轻盈地走过甲板,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子,用一双美丽的玉手,为他捏着肩头。 “听说我们无所不能的楚留香少爷,这次失手了?”少女咯咯一笑,声如银铃。 楚留香笑了,他放下手中的纸笺,懒洋洋翻了个身,让阳光照在他脸上。 他的双眉浓而长,充满粗犷的男性魅力,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却又是那么秀逸,他鼻子挺直,象征着坚强、决断的铁石心肠,他那薄薄的,嘴角上翘的嘴,看来也有些冷酷,但只要他一笑起来,坚强就变作温柔,冷酷也变作同情,就像是温暖的春风吹过了大地。 “这些年顺风顺水,闯出了盗帅的名头,倒是让我有些小觑了天下英雄,这次的事,算是给我一个教训吧,不过这次遇到的人物,是有些让我耿耿于怀啊。” 他说着呼地坐了起来道:“他既不偷,也不抢,就这么走到金伴花身边,说那个玉美人是他们华山派的,金伴花就乖乖的将玉美人奉上,半句推辞的话语也没有多说,而此人就是金陵首富,华山派封舟、” “封舟?”少女眉头微微一蹙,脸色忽地一变,道:“他竟然重出江湖了?” 楚留香笑道:“怎么,他很有名?以前做过轰轰烈烈的大事?” “三十多年前,武宗皇帝坐镇应州,派遣大将军江彬与瓦剌交战,一战灭敌五万,阵斩蒙古小王子;数年后,武宗驾崩,先帝登基,大将军江彬也被诬蔑造反,推出午门斩首,世人便以为江彬已死。”少女缓缓说道。 楚留香边听边点头,他知道少女的记性总是那么好,永远不会说错,也永远不会再叙述一件没有意义的往事。 只因为她是李红袖,博闻强记,对天下各门各派的高手和武功都了如指掌,对他们的事迹和经历也记得非常清楚。她不但自己记得住,还要强迫楚留香也记住。 “但是三年后,锦衣卫南镇抚司的诏狱忽然被人一拳打穿三尺厚的石壁,从容离去,锦衣卫上下却忌讳如深,除了将墙壁重新修理,根本未做任何表示,所有有人怀疑,打穿墙壁离开的那人正是大将军江彬。” “十九年前,华山第四代掌门华飞凤堂兄的孙子娶亲封氏,结果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亲来祝贺,更有内阁首辅亲书‘佳儿佳妇’四个大字,当时江湖各门各派都争相轰动,纷纷打听封家来历,但是数日后,这个消息便被压制下来,无人再提起。只知道封氏的弟弟叫做封舟,也拜在华山派门下。” “三年前,宫中发生壬寅宫变,先帝斩杀那十几位宫女之后不久,便暴毙身亡,但宫中、内阁、锦衣卫完全无动于衷,但京城的顶级世家里面,却流传着金陵首富封舟当着文臣武将的面,斩杀先帝的说法,要世家弟子们见到封舟,必须态度谦和,礼节周到,绝不可有半分失礼行为。” 听着李红袖娓娓道来,楚留香也不禁耸然动容:“这么说来,封舟是大将军江彬之后,也是华山派弟子,而且性如烈火,便是皇帝做了错事,他也要弑君!” “不错。”李红袖点点头,随即展颜一笑:‘不过听说他除了弑君之外,便隐在金陵经商,从未施展武功,不想这一次竟然再到京城,为华山派寻回重宝。’ “呵呵。”楚留香伸展一下四肢,笑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次与他交锋,未必是什么坏事,江湖中出现了这么一个好汉,也算苍天之福……” 楚留香话忽然停了下来,在他面向的方向,阳光照耀下的海面,赫然漂来了一个人,一具尸体…… …… 津门卫,悦来客栈。 作为天下第一连锁客栈,悦来客栈在江湖上拥有极其高的名声,是江湖上的英雄好汉游历天下,打尖住店的第一选择, 当然,悦来客栈作为接待武林群雄的场所,还开办了其他业务,比如销赃…… “永春侯爷,没想到你就是悦来客栈的幕后之人,真是失敬失敬啊。” 天字号房间内,封舟坐在那里,对着一位一身锦袍的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叫王陵,靖难功臣之后,世袭永春侯,津门卫悦来客栈的幕后东家,无论在官场上,还是在世俗中,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但是无论怎样的官场大人物,只要他三年前在京城待着,都会对封舟毕恭毕敬。 “封大侠抬举在下了,在您面前,我这点事业又算得了什么。如萤火虫之比烈日而已。”王陵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封舟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果然世家弟子,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 “九龙杯是我华山派丢失之物,听说被楚留香从邱小侯手中盗取,在你这里销赃,可有此事。” “回禀封大侠,悦来客栈为客人销赃,从不问物品来历,但是在下若是知道九龙杯是华山派的,必定双手奉上,亲手交给封大侠,请封大侠明鉴啊。”王陵忙道,只觉得心中胆寒不已,背上不由得出了一层汗。 “天下万事,皆有渠道,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封舟微笑道,看着王陵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我想知道这件九龙杯,现在何处?” “封大侠,小的知道,这件九龙杯被卖给朱砂帮了。” “朱砂帮?” 封舟念出了这三个字,忽然笑了:“看来注定要和他会面一番啊。” 济南,位于山东中西部,北临黄河,南依泰山。境内泉水众多,素有有“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之美誉,又称泉城,其四大泉群趵突泉、黑虎泉、珍珠泉、五龙潭,名闻天下。 而对于武林中人,济南府还有其他的意义,那就是这里是武林中颇有些规模的帮派朱砂帮的总舵所在。朱砂帮这些年来生意鼎盛,帮中弟子已有一百七八十人之多,帮中三大长老冯、杨、西门三人,各个武功了得,尤其是西门千,一手朱砂掌已达大成之境,在江湖中有“杀手书生”之名。 从津门到济南,不过一天路程而已。(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13章 快意堂 其实九龙杯算得了什么? 楚留香将之盗走,卖给销赃的,所获得钱财不是送给了孤寡,就是救济穷弱,所作所为乃是仁义之举,就算楚留香真的盗走了玉美人,难道封舟忍心把他抓回来。 他护住玉美人,无非是向世人宣告,华山派强势回归而已。 话又说回来了,华山派的高亚男因为胡铁花所牵累,折腾的不愿意回山,偌大华山派只有小猫两三只,华山派不像个名门大派的样子,她和胡铁花的纠葛也被世人指指点点。 要想完美的处理好这件事,就得找到胡铁花。 但胡铁花不知道龟缩在那个小饭店里喝酒度日,所以要想找到胡铁花,最好先找到楚留香。 而楚留香却正好身在济南,调查海上浮尸事件。 而这个事件,也正好是封舟打算用来杀人立威的。 济南,芙蓉街。 “快意堂“叁个龙飞风舞的金字,在灯下闪闪发光。 这正是济南城里最大的赌场。 华灯初上之时,本应是快意堂赌局最热闹的时候,但此时屋里虽然灯火通明,却是鸦雀无声。楚留香暗中皱了皱眉掀开门走进去。 只见几十个陪客竟全都贴墙站,一个个都已吓得面无人色,平日燕子般穿梭来去的少女们,也站静静发抖。 再看那些保镖大汉此刻已全躺在地上,有的是已实在爬不起来,有的却是不敢爬起来。几十双眼睛,都在呆呆地瞧那穿黑斗篷的人。 厅堂中静得没有丝声音,紧张得令人战栗,沉闷得令人窒息,正如箭在弦上,暴风雨将临。 没有人留意到楚留香走进来,楚留香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悄悄走了过去,静静地站在一旁。 一个脸色苍白,却是一身黑色套装的少年,冷冷的瞧一个人,一言不发。 那个人叫冷秋魂,快意堂的主管,朱砂帮的掌门弟子。 摄制于黑衣少年的冷秋魂,最终答应和黑衣少年赌骰子,若是冷秋魂赢了,黑衣少年输给他一块绝世玉璧。 若是黑衣少年赢了,那么冷秋魂就得跟着黑衣少年走。 以黑衣少年的武功,冷秋魂若是跟着他走,只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两人投掷骰子,比的是大小,谁小谁取胜。 最后结果,当然是掷出了一点的黑衣少年,战胜了掷出了六点的冷秋魂。 黑衣少年还是面不改色,缓缓道:“我六教银子只有一点,你输了。” 玲秋魂面如死灰,突然大呼道:“这不算,这样自然不算。“黑农少年冷笑道:“你想赖?“ 长鞭突又飞出,毒蛇般向冷秋魂眷了过去。 冷秋魂究竟也非弱者,仓猝间刃已出鞘,谁知这长鞭竟似活的,竞能在半途改变方向接住钢刀。 冷秋魂钢刀立刻脱手,“夺“的钉人大厅梁上,刀柄红绸飘飞,他苍白的脸上已多了条血印。 黑衣少年冷笑道:“你输了,跟我定吧“冷秋魂已骇得呆了,突听一人悠悠道:“两位都请慢慢走,在下也想和这位朋友赌一赌。“悠然的话声,淡谈的微笑,却不是楚留香是谁。 原来楚留香看到了黑衣少年斗篷里面绣着的一只费骆驼,立刻猜到他是为了追查沙漠大豪札木合踪迹而入关的。 而楚留香也来了一手比大小,他将所有骰子打得粉碎,变成了无点,无点当然比一点还要少,所以楚留香赢了。 只见那黑衣少年木立了半晌,突然挥舞起长鞭向两旁站的人没头没脑的抽过去,厉声道:“滚!全给我滚,一个也不许留在这里!“ 大厅中乱成团,有些少女被挤得跌倒在地上,竟是爬出去的,冷秋魂面目变色,大怒道:“这些人全末惹你,你何苦迂怒……“话未说完,面颊上又多了条血痕。 黑衣少年呛道:“你也快给我滚出去快滚“冷秋魂面上鲜血滴滴流落,他却连擦都不去擦,只是冷森森的瞪那黑衣少年,冷笑道:“你若不愿当别人面前认输,我自然可以出去,只是“……““噬“的,他面上又着了一鞭。 仅他却仍站动也不动,缓缓接道:“只是你要记住,这叁鞭冷某总有一日要加倍奉还的。“黑衣少年长鞭又飞出,叱道;“四鞭“冷秋魂跺了跺脚,咬牙走了出去。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声音说道:“你站在门口就好,用不着走远。” 冷秋魂一怔,只觉得一个手掌拍到他的肩膀上,顿时动弹不得了。 而那个人径直走了进去,看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这时候人最少,很好。” 他看向黑衣少年,淡淡的说道:“可是扎木合之女黑珍珠当面?” 黑衣少年脸色一变,道:“你怎……” 话音未落,已经一鞭抽了过来。 他的武功十分高明,便是以朱砂帮的高手冷秋魂之能,也躲避不开,在楚留香眼里,也是别具一格。 但在封舟眼里,却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罢了。 他一伸手,便夹住了那根鞭子。 “令尊没有告诉你待人接物的礼节吗?”封舟淡淡的问道。 “你……”黑衣少年黑珍珠拼命争扎,却只觉得鞭子的另一边被一座大山夹住了似的,根本挣脱不开,不由得又气又急。 楚留香微微一叹,走了出来,说道:“阁下既然已经教训了她,何必继续为难?” 封舟侧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此人紫面短髯,相貌堂堂,穿着身华丽的锦衣,手里拿着双铁球,揉得叮当作响,正是打扮成张啸林的楚留香。 当封舟看向楚留香的时候,楚留香也看向他。 一瞬之间,旁边的黑珍珠感觉眼前有火花闪耀。她不禁松开手,退了一步,揉揉眼,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但分钟过后和楚留香却有这种感觉。 那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就像是刚出山林的猛虎,一眼看见了山下草原上的一只雄狮,一种猝然相逢时的表现。 两人都是心中猛地一跳,眼中闪过的,是一瞬间的惊讶和好奇,还有着几分的警惕和谨慎。 气氛一下子凝结住了,没有其他的声音,只有那双铁球的叮当声; 封舟微微一笑,随手将鞭子扔给黑珍珠,笑道:“香帅怜香惜玉,果然名不虚传。” 黑珍珠一怔,看向楚留香,似信非信,忍不住说到爱一双眼睛似乎在说:“名闻天下的楚留香,就是这种模样?” 楚留香也是一怔,不由得摸了摸鼻子,笑道:“阁下竟然这么笃定在下便是楚留香?” “天下之大,并不是只有白衣神耳秃鹰有过耳不忘的本事的。”封舟淡淡的笑道,在这华灯初上的快意堂内,灯光照到他的脸庞上,竟然透着莹莹白光,仿佛是绝世美玉一般,一股子丰神玉朗的感觉,闪入人心。 “白衣神耳?金伴花。玉美人,阁下莫非是华山封舟?”一瞬之间,楚留香感觉一股强大的杀意威压生出自己的内心。 这股杀意并不是对外,而是对内,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感觉。 无论是谁,面对一个弑君之后依旧横行无忌于世的绝世剑客,都会有深深地忌惮,哪怕他是盗帅楚留香。 “不错,看来香帅果然调查过我。那么香帅来到济南,想必也是为那件事而来。”封舟说道。 “什么事?” “西门千、左又铮、灵鹫子……”封舟扫了一眼黑珍珠,终究没有把扎木合说出来。 他每说一个名字,楚留香的脸色就变了一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14章 封舟的目的 “这么说来,封大侠也是为此事而来?” 楚留香问道。 “处理这件小事,算不得什么,只不过顺路而已,倒是我华山派有一件事,只怕需要麻烦你楚香帅。”封舟一边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一边淡然的说着,似乎没有把这一个惊天大案放在心上。 同时,也没怎么搭理黑珍珠。 黑珍珠看一眼封舟,再看一眼楚留香,肩膀不断地起伏,仿佛心中有什么愤怒,却不敢发泄出来。 大概是因为她自己知道,在面前两大高手面前,她根本做不得什么。 但内心深处,却是因为这两大高人,根本不曾将她放在眼里。 “哦,却不知道封兄有何事能需要到我?”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心中有一丝丝奇怪。 眼前这位可是杀了皇帝都安然无恙的人,金伴花见了他,如老鼠见了猫,天下间他能有什么事情办不成? 他若办不成,只怕自己也难以办到。 “我隐居金陵,本来一心一意做我的富家翁,但是突然发现华山派需要整顿一番,所以便重出江湖,而整顿华山的第一步,就是先找一个人。” “找人,什么人?”楚留香问道。 “要说起来,也是因为这人的关系,才让我找上了你。”封舟道:“我在找胡铁花。” “小胡,封兄在找他?” 楚留香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不错。”梦渊点头道:“彩蝶双飞翼,花香动人间,普天之下,要论最了解这只花蝴蝶的,非你楚香帅不可,而如果天下有人能找到他的,那个人也一定是你。” 楚留香苦笑着摸了摸鼻子道: “我确实是最熟悉他的那个人,不过即使是我,也有很久没有见到过他了。” 他叹了口气道:“却不知封兄找他有什么事?” “找他什么事,楚香帅心里没点……心里没点数么?” 虽然不明白封舟为什么突然有点口吃,但他的的脸色不由得一阵发苦,情不自禁的又开始摸鼻子:“是因为高亚男?” “不错。”封舟点点头,“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是高亚男的师叔。”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可是在楚留香耳中听来,却有一种可怖的力量。 “我已经有七年没有看到小胡了。” 楚留香也找了一个座位坐下,苦笑道。 “也就是说,高亚男已经找了他七年,江湖上也被人指点了七年。” “七年,多么美好的时光啊!对于任何一个姑娘而言,一生当中,有几个七年呢?” 封舟淡淡的说着,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可是楚留香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强大意志,一种不解决问题决不罢休的意志。 楚留香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七年之前,莫愁湖上,胡铁花,姬冰雁,还有高亚男和他,一起喝酒赏花,他们用荷叶卷成酒杯,喝一杯酒,抛一张叶,到后来那条船都几乎被荷叶塞满了,胡铁花身旁的荷叶已堆得比鼻子还高。 胡铁花酒醉后向高亚男求亲,高亚男也同意了,不想胡铁花酒醒后却反悔了。高亚男却认了真,一连追了他数年之久。 想起这件事的来由,楚留香也是无语,要是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帮封舟找到胡铁花。而若是不讲情理,对方可是连皇帝都不在乎的人,似乎更加不讲情面。。 真要找到胡铁花,只怕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而眼前这位封舟的实力,恐怕会对小胡形成秒杀。 想到这里,楚留香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甚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喂!你们说完了没有?”黑珍珠插话道。 显然她已经收复了心情。 她看向楚留香,说道:“你要问什么,说吧?” 在她看来,输给楚留香,回答他的问题,也总比被人这么无视的好。 楚留香看了黑珍珠一眼,又看了一眼封舟。 封舟笑道:“香帅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是了。” 楚留香笑道:“若是封兄知道的比这位姑娘多一些,且能赐告的话,我又何必逼问一个姑娘。” 封舟抚掌笑道:“香帅翩翩君子,真我辈楷模也。” “哼!”黑珍珠冷哼一声。 封舟扫了黑珍珠一眼,没有理会。道:“此事我确实了解一点,所以我调查了一下天下各帮各派的情况,然后我发现了一点端倪。” 楚留香听了不由得心中一震。 “调查了一下天下各帮各派的情况”,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知消耗多少人力物力,此人出身华山派,却一直隐居金陵,没想到竟然在各帮各派都有耳目存在。 此人志向,非同小可。 “去不知道封兄调查出了什么?” 封舟淡淡的道:“第一,丐帮帮主任慈去世,他的弟子南宫灵接班,成为新的丐帮帮主。” 楚留香眉毛扬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聆听。 “这南宫灵当上帮主之后,居然把白玉魔这个狗杂种给请了回来。” 楚留香一怔,不由得问道:“那个恶贯满盈,被任老帮主赶出丐帮的白玉魔丐回来了?” “不错,此人回来,丐帮必然良莠不齐,迅速堕落。所以我有理由相信,那几个前辈之死,和丐帮易主大有牵连,听说南宫灵这小子来到济南,正好我也到济南有事,所以就赶了过来,处理一下丐帮之事。” 楚留香叹了曰气道:“南宫灵虽然素来宽大为怀,这事做的却未免有欠考虑。只是这两件事能连在一起,只怕有些牵强吧。“ “牵强?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包括任教主在内,几大前辈高手几乎在同一时间离开人世,巧合的可能性便不会太高。” 黑珍珠听他们翻来覆去,尽说些中原武林的事情,不仅听得有些不耐烦,又见楚留香不再问她,便道:“既然你们自己商议,那我便告辞了。” 楚留香微笑道:“姑娘慢走。” 黑珍珠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便在此时,封舟笑着问道:“楚兄,外面那个使剑的家伙,可是你的朋友?” 楚留香大笑道:“此人是中原一点红,那是一位豪杰人士。” 封舟语气淡然的说道:“拿钱杀人,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发疯,果然是一个豪杰之士!”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闪电般自窗外飞了进来。剑光飞舞,“唰唰唰“,刹那问便已刺出三剑。 这三剑非但又急又快,所刺的部位,更无一不是封舟的要害,他剑法也许还不能算是登峰造极,但出手的凶狠毒辣,江湖中巳很少有人比得上,他眼睛里也闪动残酷的,野兽般的碧光仿佛他生中最大的嗜好,就是杀人,他生存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杀人。 他挥剑的姿态,也非常奇特,自手肘以上的部位,都像是没有动,只是以手腕的力量把剑刺出来。 在没有必要的时候,他从不肯多费一分精力。 但封舟只不过抓住一根竹签,轻轻的点了过去。 “铮!” 竹签对剑尖,撞了一个正着。 楚留香不禁骇然:“此人武功果然高深无比,竟然以一根竹签,对准红兄的剑尖,时机、方位拿捏得当真妙在毫巅!”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则直接让他目瞪口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15章 弹指惊雷 “轰!”一声震响。 中原一点红的手中利剑被震了一个粉碎。 而他本人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撞来,整个人更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狠狠地撞倒了几个宽大的牌桌,整个人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但是他随即感到,身子并未受到重伤,腰杆一挺,便站了起来。 他本以为连他的宝剑都被震的粉碎,那么自己定然会身受重伤,可是真气游遍全身,却是毫无问题,不由得一惊。 “此人能震碎我手中利剑,那么杀我便易如反掌,可是他只不过将我击退而已,这却是为何?” 中原一点红心中想道,便开口相询:zho“阁下杀我,易如反掌,为何要留我一条性命?” “我没有杀你,只不过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你而已。”封舟摆摆手:“你不过一个佣兵……啊不对,最多是一个拿钱办事的杀手而已,而且心理素质强大,不像其他杀手杀个人就得吐半天。这么天生的变态,我可不想轻易杀死。像你这种见识广博,立场又偏中立,偏偏心中还有点热血的家伙,说不定能在某些时候给我提一点建议,让我瞎猫碰上死耗子,也未可知。” 中原一点红一怔,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古怪的对手,饶了自己不是因为什么正义、善良之类的道理,而是因为自己见识广博,立场中立。 是啊,谁给钱就为谁杀人,这个立场确实中立。 只不过心里却还是有点别扭。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的武功,和眼前这人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远,再说什么硬气话,不过是徒惹人笑而已。 他正要告辞,忽然一条人影飞掠了进来,竟又是黑珍珠,只见她满面惧是惶恐之色,四下瞧了一眼,突然躲到窗後去了。 这“快意堂“装璜甚是华丽也甚是特别,窗前却悬挂厚厚的紫色窗,想是因为深夜赌时,灯火不臻外泄。 此刻时候还早并末拉起,卷在一旁,这这黑衣少年身子瘦长,躲起来别人正好瞧不见。 楚留香和一点红对望了一眼,心里不觉都在暗暗奇怪。 他俩又同时看向封舟,却见封舟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呵呵笑道:“说曹操,曹操居然自动上门了,看来我运气很好。” 楚留香正疑惑间,只听远处突然晌起吹竹之声,声音尖锐短促,一声接一声,霎眼间已将屋子四面围住。 接着,一阵腥风吹过,竟有二十多条大大小小,五色斑烂的毒蛇,自门外蠕动滑了进来。 楚留香皱了皱眉头,纵身跃到赌桌上,盘膝坐下。 一点红也皱了皱眉,飞身掠到梁上。 封舟却是轻轻一拍一张牌桌,上面一个竹筒当中的竹签竟然同时跳了起来,然后化作利箭一般,闪电般射向盘进门的那二十多条毒蛇。 瞬间就把这群毒蛇钉在地上,随即传来一阵阵的格格声响,那些蛇全都瘫软在地,动也不能动了。 无论是楚留香还是一点红,都一眼看出,竹签射入毒蛇身体之后,附加的内劲,直接将蛇骨震得粉碎,所以这些蛇,全都变成了软体动物,如同海里的乌贼一般。 尤其是一点红,他不由得眉头微皱,眼皮子狂跳不已。 因为那二十多只竹签的发出的速度,远在他刚才的剑速之上。 他只是一拍桌子,却能让竹签这般如意听令,其速如电如臂所指,足以可见对方的内外功已臻化境。。 这得多高深的武功? 简直是骇然听闻。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封兄只怕是已惹上麻烦了。只不过看样子封兄很喜欢这种麻烦。”话犹未了,门外己大步走进三个人来。 为首的人,身材魁伟,一身衣服上补钉加上补钉也不知补过多少次了!但却洗得干干净净。 他衣服穿得虽然是个乞丐,但目光睥睨,满面狞恶,气概却不可一世,简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后面的两人,亦是鹑衣百结,面貌凶恶,身后背七八只麻布袋,竟是丐帮中地位甚高的弟子。 丐帮中帮规森严,尊卑分得极清,这高大的乞丐背後一个麻袋也没有,本应是丐帮中还未入门的小徒弟。 但那两个七袋八袋第子从那神情看来,却反而对他甚是畏惧恭敬,这在老江湖眼中看来,已是极不寻常的怪事。 更奇怪的是这乞丐面貌狞恶,而且久历风尘劳苦,无论从哪点看来,他皮肤都该又黑又粗才是。 但他的身皮肤,却偏偏是又白又细,宛如良质美玉,看来意比未出闺门的处子还细腻光滑得多。 楚留香又叹了口气,喃喃道:“麻烦果然来了。不过却不知道是谁的麻烦。“ 那高大恶丐一双凶光精精的叁角眼四下一扫,使瞬也不瞬地盯在封舟脸上,怒道“你竟敢害死本帮格灵蛇,阿是要死快哉?“他怒极之下,说出了乡音,竟是一口吴浓软语,和他那魁伟的身材,狞恶的像貌,委实大不相识。 封舟冷冷一笑:“你这个老小子躲在吴地多年,居然能逃过我的眼皮子,本事不小啊!” 他转身对楚留香道:“楚兄,你不如给我说说这个老小子的情况,也让梁上的一点红感受一下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那高大恶丐面色变了变,仰首狂笑道:“你们几个黄口小儿,也配知道老夫的来历?“ 楚留香微微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封兄,此人本姓白,只因作怨多端,又生得身细皮白肉,所以江湖中人却将他唤成白玉魔丐,他反而自鸣得意,索性将丐字去掉把自己名字叫做白玉魔。“ 白玉魔厉声道“说得好,还有呢?“ 楚留香道:“十余年前,此人兽性大发在苏州虎丘,一口气女干杀了十七位黄花处子,任老帮主一怒之下,已决心要将他以家法处死,谁知你倒也知机,竟早就躲起来了,任老帮主寻他不见,只有将他先逐出门墙。“ 白玉魔狞笑道:“对,说得对极了,只是如今任老头于已死,新帮主不像他那么顽固无知,知道本帮若想重振声威,还得要老子这双妙手来帮忙的,老于虽不屑吃这回头草,但瞧他一番好意也就勉强回来了。“ 他丑史全被别人科露出来,非但不觉得难受反而洋洋得意,若非人已坏到骨子里,怎会有这么厚的脸皮? 封舟呵呵一笑:“我来到济南,还没有杀过人,一直觉得深有遗憾,幸好你来了,将这个遗憾给我填补了一下。” 白玉魔哈哈大笑:“就凭你,也敢说杀老夫?” 封舟笑道:“我对付王八蛋,一般总喜欢先折磨够了再杀之。” 白玉魔阴侧侧笑道:“那么,我倒要请教你是何许人也,竞现在我面前如此说话,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麽?“ 封舟扫了他一眼:“凭你也配问我?” “狂妄!”白玉魔满脸怒容,身形忽动,猛然一拳轰来,一记威猛霸道的拳劲横越过数丈空间,当着封舟头轰来。 果然不愧是丐帮有名的大高手,这一拳几乎要将空气撕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微微响声,仿佛要打穿空气一般。 “封兄小心!”楚留香脸色微变,惊呼出来。 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拳的速度太快,仿佛超越了时间,已经轰击到了封舟面前。 白玉魔脸上已经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准备将封舟这个出言不逊者一拳打碎脑袋,鲜血洒满一地,这是他最喜欢干的事情。 身后的两个丐帮弟子微微摇头,似乎在叹息封舟自寻死路。梁上的一点红更是面现骇然,震惊于白玉魔这一拳的威势时。只见封舟微微抬起头,伸出手指,轻轻一弹。 轰然之间,大厅中仿佛有雷霆炸开。 弹指惊雷。(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16章 一挥之神威 “轰隆。” 快意堂的大厅之中,隐约间有雷霆炸响。一道无形而霸道的劲气从封舟指尖冲出,向四周强势冲击而去,在他身旁的楚留香,只觉得一股劲风扑面,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 而梁上的一点红竟然在梁上待不住,直接一个跟斗跳到地上,距离封舟已经隔了数丈。 距离他最近的牌桌,更是直接“咔咔”作响,似乎要断裂开来。 而已经冲到封舟面前的白玉魔,则突兀的停滞不动,残忍的笑容僵在脸上。 佛陀曾云:一弹指为六十刹那,一刹那有九百生灭。 封舟这一弹指之间,在众人眼中仿佛无限的拉长,似乎经历了一个纪元之久,连时间都停止了。过了许久,浩荡的声音才传入众人耳中。 “轰隆”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在封舟面前摆出挥拳造型的白玉魔,全身衣服竟一股脑的被震得粉碎,而他本人被封舟那一指余劲,打的横飞出去,越过数丈的距离,撞碎了两个七袋长老背后的墙壁,落地之后又连连滚出了十几丈,全身扎进了院子里的假山的石头堆当中。 满场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封舟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就硬生生击溃了那个看起来武功高深了得的白玉魔。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楚留香也不由得暗暗砸舌,他知道这位刚认识之人乃是金陵首富,华山长老,更有弑君之能,但没有想到他只是随手一击,竟然这么强悍。 这么比较的话,他刚才用一根竹签击退一点红,只怕连现在的一成真气都没用上。 而一点红则脸色凝重如水,白玉魔的武功他虽然不太清楚,但刚才那一拳之威势,他自思自己未必能接的下,但是几组合么刚猛无敌的一记神拳,结果却被封舟一指弹飞,且尽显游刃有余之色。而封舟刚才更是用一根竹签将自己击飞,这说明他的武功到了什么程度? 根本不敢想象,不敢想象! 至于那两个丐帮长老,更是直接被镇住了。 白玉魔是丐帮的前辈高手,当年任老帮主在位的时候,这位白玉魔便身居高位,武功权势都高的吓人,几乎可以和帮主分庭抗礼,在江湖上更是人见人怕,但现在却被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家伙弹指击败,这怎么可能? “阁下乃是何人?胆敢杀我丐帮长老?”一个丐帮弟子大声叫道,语气竟然有点发颤。 显然,他心中已经惊惧的无以复加。 “凭你也配问我的名字?”封舟扫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们最好祈祷南宫灵早点过来,否则你俩不会比白玉魔多活多长时间。” “我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你……” 另一个弟子强说道,可还没有说完,忽听外面传来一声断喝:“还不退下!” 光影闪动间,一人急步而入,只见他剑眉星目,长身玉立,身上一袭青袍上,也打两三个补钉。 他英俊的脸带笑容但不怒自威,眉目间竞自有一般慑人之力,神情之稳重,也不像他这种年龄的人所应有的。 那两个丐帮弟子瞧见此人来了,都垂下了头,不再出声。 一点红未瞧过此人,却也知道,这必定就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新任龙头帮主南宫灵。 楚留香已经跳下桌子,双脚落地,哈哈笑道:“南宫兄来的倒巧。” 南宫灵扫了一眼室内,直接忽略被点中穴道一动不动的冷秋魂,以及一张死人脸的一点红,深深地看了一眼封舟,然后对楚留香抱拳笑道:“小弟幸好还是早来了一步,否则本帮这几个有眼无珠的弟子,只怕全部有苦头吃了。“ 楚留香笑道:“你南宫帮主继承任老帮主遗志,将丐帮治理的好生兴旺,谁能给你们丐帮弟子苦头吃呢。” “楚兄说笑了。”南宫灵大笑着,看了一眼封舟,笑问:“楚兄,不知这位兄台是?” 楚留香道:“这位是华山派封舟封兄,也是我刚认识的。封兄,这位是丐帮现任帮主南宫灵。” “原来是华山派封大侠。”南宫灵点点头,对封舟抱拳道:“封大侠,鄙帮上下,正在追寻一个凶险恶习毒,人所难容的恶贼,是以有所冒犯,还请海涵。” 他态度谦和,执礼甚恭,言语当中不卑不亢,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 封舟看了一眼南宫灵,自己依旧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淡淡的道:“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有事找你。” “哦?”南宫灵微微一怔,面色如常,笑着问道:“不知道封大侠有何事找在下?” 他虽然气度如海,但是心中却是有些微怒。 便是名满天下的楚留香,见到他这位丐帮帮主,都不会这般失礼。 眼前的这个华山派之人,居然大大咧咧的坐在那里,说话语气犹如高高在上,俯瞰苍穹一般。 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 若非有楚留香在此,我丐帮弟子,早就将你大卸八块了。 “哗啦啦!” 庭院中的假山猛然炸开,石头纷飞,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凌空跃起数丈高,然后落在了地上,光滑的地板上,被硬生生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赫然是之前被打飞出去的白玉魔。 他浑身光溜溜的,灰头土脸,如同刚从石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双眼如同饿狼般扫向封舟。 “混蛋!我……要……你……死!” 白玉魔满脸铁青,眼瞳充满血丝,双脚一错,身体猛然一纵,轰然之间,再次穿过墙壁上的大洞,双拳挥舞,猛地向封舟快速冲来! 他自从年少艺成出山之后,何曾吃过这样的大亏?便是当年丐帮帮主任慈,也不过让他从容离开而已。 此时他已经怒气攻心,从假山堆里跳出来,就想杀掉封舟,以洗刷耻辱。 他本来就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隐居吴地十来年间,一心想着杀任慈以报昔日被赶出丐帮之仇,更是精研绝学,甚至修炼了倭国的忍术,通过施展某种法门,将自己短时间内内力外力摧到最强。 一瞬之间,白玉魔的经脉血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瞬间浑身青筋虬结,肌肉鼓起。如同一头尾巴着火的发怒公牛般轰隆隆冲过来,在此挥出一记铁拳。 其势之强,其冲之猛,楚留香、南宫灵、一点红,以及其他两个丐帮弟子,无不面显骇然之色。 “等等,白师叔,稍安……” 南宫灵口中急呼脸,身子却一动不动。 “不堪一击。” 封舟微微皱眉,袖袍一挥,如拍苍蝇般甩了出去。 “轰隆!” 这一次,当着丐帮帮主的面,封舟再无留手。一股洪天巨力就释放出去,这股无形巨力,仿佛一道无形的山岳直接砸了过去,所过之处,尽数焚毁。 墙壁被凌空打成砖粉,牌桌被拍成木屑,无形巨力直接击出五丈之外,连滚到五丈之内的一块石头,也都直接被排的滚得远远地。 在这股如同山岳般的恐怖的力量面前,白玉魔首当其冲,整个人直接都拍的粉碎,骨头碎肉落了一地。 全场死寂。 楚留香、南宫灵、一点红、躲在窗帘后的黑珍珠,以及两个丐帮弟子,此时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就仿佛远处一个高大巍峨的投石机,投掷过来一个巨大的石弹一般,撞破了牌桌,撞破了墙壁,五丈之内的所有物件,尽数焚毁。 一袖之威,竟至如斯? “啪嗒。” 那两个丐帮弟子,直接吓得两腿一软,坐倒在地,看向封舟的眼神,如看神明。 这样的伟力,便是他们的前任帮主盛年之时,也难以做到。 就在封舟身旁,距离他不足一丈距离的南宫灵,更是脸色一震苍白,双目之中透露出极大地震惊惶恐之色。 刚才只要封舟稍微一偏,就算不能将他拍成骨头渣,也能让他身受重击,一身功力化为乌有。 一刹那间,南宫灵竟然有一身雄心壮志,尽付流水的感觉。 而一点红已经嘴张的大大,合都合不起来: “这……这……这?” 窗帘后的黑珍珠,更是忍不住浑身都颤抖了起来。这种弹指之间,如同拍苍蝇般左右人生死的力量,让黑珍珠发自内心的恐惧而颤栗。 只有楚留香双目一凝,心中长叹:“难怪满朝文武,司礼监锦衣卫,都对他弑君之举如若无视,此人之威,竟至于斯!当真是可畏可怖!”(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17章 可怖的存在 “哎!” 南宫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见了封大侠神功,某才知道,什么是井底之蛙。” 他对封舟躬身行礼:“不知封大侠神威,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封大侠海涵。” 说的话和刚才差不多,但是态度却全然不同。 没办法,南宫灵不是傻子,面对这种叱咤天下的绝世大高手,任何硬顶的废话都不要多说,态度恭敬一下准没错。 虽说武林当中,讲究什么士可杀不可辱,讲究什么辈分、身份什么的。 但那些不过是有家有业的大佬制定的规矩罢了,当初他们打打杀杀,所向无敌,等拿不动刀了就开始制定规矩,由棋子变成棋手的掩饰罢了。 江湖之中,以力为尊。“薛家庄”的薛衣人为何能横行天下几十年?神水宫的“水母阴姬”为何人人尊重? 还不是因为他们本人所具备的高深武功? 在封舟展示实力之前,哪怕是他华山派高手,南宫灵最多看在楚留香的面子上,敬他三分而已。 但封舟轻轻一袖,将他的左膀右臂白玉魔直接给震得骨肉尽碎,彻底震慑住了他的神魂。 面对这种绝世大高手,贵为丐帮帮主的南宫灵,只能诚惶诚恐,毕恭毕敬了。 毕竟高手之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封舟的武功显然远在南宫灵之上,让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封大侠刚才说有事找我,不知……”南宫灵小心翼翼的说道。 “呵呵,我杀了白玉魔,你竟然无动于衷,怎么向帮中交待?” 封舟一脸似笑非笑,看着南宫灵。 南宫灵脸色一滞,强笑道:“白师叔昔日有恶,我本以为已经痛改前非,故重新召他回帮,没想到他依旧冥顽不灵,今日更是得罪封大侠,死有余辜。” 身后的两个丐帮七袋弟子低着头,以一种兔死狐悲的心态,不知所措。 在这种绝世大高手面前,连他们的帮主都只能小心翼翼。 “你们刚才追杀的那个黑衣少年,我保下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封舟淡淡的道。 “是!”南宫灵当即答应。 不得不答应啊,在南宫灵看来,封舟可是站在巅峰的人物,传说一般的存在,南宫灵纵然是丐帮帮主,手下统御万余帮众,在封舟面前也不够看的。 这句话如果是别人对他说,哪怕是旁边的好友楚留香这么说,南宫灵也不会将之放在心上,甚至暗地里与那个人密谋,除掉楚留香。 但现在看来,能得到封舟的吩咐,对于南宫灵已经是无上荣耀了。 说不定自己日后成了大事,还有倚重之时呢。 不过是一个杀了几个弟子的古怪少年罢了,虽然来历古怪,南宫灵也是心中隐隐不安,但是转念一想,那件事做的十分隐蔽,无人能够看破,大事在即,就不必多生枝节了。 “很好,那么楚香帅手中有一副美人画,你想必一定认识。”封舟说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楚留香。 楚留香一怔,又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鼻子,笑道:“封兄怎么会知道我怀里有一幅画?” “我既然来到济南,与香帅照面,自然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再说天星帮来济南,离济南,身上所带的东西少了什么,调查一番并不太难。” 他说的话平淡之极,但在楚留香心中却如雷霆一般。 因为那幅画,是他今天下午从天星帮高层沈珊姑手中得来的,结果仅仅华灯初上,眼前这位华山派封大侠已经得到消息,现身快意堂,其行动效率,当真令人感到震恐。 楚留香隐隐感到,在封舟身后,定然有一个强大的组织,这个组织有着恐怖的信息调查能力,以及强大的决断能力。 眼前的封舟,以及他背后的神秘组织,让楚留香感觉到一种可怖的存在,竟然隐隐然有一种兴奋的感觉。 若是能顺藤摸瓜,找到这个强大的组织,不知道会有什么惊天的收获呢。 不过这种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转而已,他摸了摸鼻子,从怀中取出那幅画,交到南宫灵手中。 封舟看着南宫灵缓缓打开画卷,淡淡的道:“南宫帮主,我希望你最好知道。” 南宫灵打开画卷,看了一眼,脸色顿时一变:“这是任老帮主的夫人啊,我怎会不知,但却不知为何在楚兄手中?” 楚留香大喜,不由得看了一眼封舟,心道:“看来他对这件事已经探知大半,不过是借南宫灵之口说出来而已。”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当即装作他惊喜而失声道:“秋云素原来是嫁给了昔日丐帮的帮主,果然是地位尊贵声名显露,比西门千等人要强得多了。“ 南宫灵面色如常,但口中却沉吟道:“秋云素?秋云素是谁?“ 楚留香奇道:“你刚才不是说她乃是任夫人么?“ 南宫灵叹道:“任夫人闺名唤做叶淑贞……” 楚留香还未说话,封舟已经叹道:“难怪江湖上无人知道秋云素的下落,她竟然已经改了名号嫁给了丐帮任老帮主……”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南宫帮主,我和楚香帅要用最快的速度见到任夫人,你安排一下吧,对了,那个黑衣小子也会一起去。” 南宫灵道:“任老帮主故去后,任夫人发愿守节,小弟身为丐帮子弟,本不能带领外人去惊扰于她。“他语声微顿。 楚留香面色微微失望,封舟却是一脸淡然。 南宫灵心中暗叹,只得道:“不过封大侠和楚兄要见,在下当然只能答应。” 楚留香大喜:“既然如此,那便出发吧。” 南宫灵微一沉吟,道:“几位不知可否再等一个时辰,小弟帮中还有些琐事。“ 超留香想了想,道;“咱们的去处,两天内能赶回来么?” 南宫灵点点头,道:“两天当然已经够了。” 楚留香转头看向封舟,笑问:“封兄以为如何?” 封舟看向南宫灵,一脸似笑非笑:“南宫帮主果然明智,那一个时辰之后,请南宫帮主来此迎接我等。” 南宫灵微微拱手,又转身向楚留香勉强笑了一笑,抱拳道:“小弟有事在身,一个时辰后再来相会。” 他转身离去,黑珍珠立刻从窗帘后跳出来,冷冷说道:“我为何要跟着去?” “因为令尊为任夫人的书信而来中原。”封舟淡淡的说道,转头却看向一点红:“红兄,苦坐一个时辰,不如我们四人饮一杯酒如何?” 他弹指之间,已经将冷秋魂的穴道点开。 “麻烦冷堂主送一些酒菜过来。” 他语气十分平静,仿佛是主人向仆人下命令一般。 可是冷秋魂性格再强硬,心性再刚强,又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18章 汝等倭奴贱种 快意堂的牌桌都已经拉到一边,大厅里中间摆了一桌菜肴,以及两坛美酒。 封舟、楚留香、黑珍珠和一点红坐在那里,快意堂的总管冷秋魂只能站在一旁,做一个跑堂的。 他性格倔强,当然不想做曲意逢迎之人,但在这四人面前,他不做也得做。 “听闻楚兄是酒道高手,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封舟笑道。 两坛美酒,被他楚留香一个人喝了大半,却是面不改色。 楚留香呵呵一笑:“封兄神功盖世,为何却滴酒不沾?” 没错,其他三人都在喝酒,唯独封舟碗里却是清水。 他是绝世高手,真的不喝酒,难道他们三人敢逼他喝酒不成? 封舟叹道:“有人擅长吟诗作对,有人擅长品酒饮茗,可惜我却不行,只好以水代酒,以表心意。” 楚留香:“酒仙之中少了封兄,当真遗憾。” “没什么遗憾,不过我对红兄也擅长喝酒倒是挺关注的。”封舟不知不觉之间,又把话题引到一点红身上。 “我为何不能喝酒?”一点红奇怪的问。 “我曾经认识一个杀手,他心里很脆弱,而且并不喜欢自己的这个身份,甚至痛恨杀人。每当他杀了人,就跑回孤独的小木屋中呕吐着痛哭。到了后来,他已经流不出泪,无泪可流,但每次看到杀人的剑上沾着的粘稠血浆,他还是要躲起来,压不住涌自心底的厌恶恶心之感,呕吐个不停。于是烂醉之后,就跑到山顶上,躺到一块大青石上,抬头看天上的流星。” 他在那里侃侃而谈,楚留香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鼻子, 他隐隐的感觉到,自己和封舟口中的脆弱杀手,有一种同为主角的感觉。 一个游戏人间的风流盗帅,一个脆弱无比的黑暗杀手,为何却有一种同样命运的感觉呢? 好奇妙。 “那后来呢?”中原一点红问道。 他倒是没有那么脆弱,因为身为天下索价最高,出手最狠,最有信用的杀手,他的心理素质十分强大,既不会呕吐,也不会痛哭,作为一个杀手,他有着别人所不具备耐心和信心,让他有资格有底气和楚留香这样的人同桌饮酒。 封舟笑道:“后来啊,有一位叫阿福的管家找到他,将他带回‘韦恩山庄’,原来他是一代大侠布鲁斯布大侠流落在外的儿子,阿福管家教授他一身绝学,他日后身穿蝙蝠外壳的轻薄盔甲套装,行走在暗夜之中,到处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于是他便从一个心里脆弱的杀手,变成了一个人人敬仰的蝙蝠侠。”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韦恩山庄,主人家却姓布,而且他被称为人人敬仰的蝙蝠侠,我等怎么没有听说过?”黑珍珠插话道。 这也是一点红想问的。 封舟笑了笑:“这不重要。”他看向一点红:“红兄的剑法自成一格,足可以与薛衣人薛大侠争一日之短长,只可惜你没有一个真正的剑术老师指导,以至于你不自觉的走上邪路,剑乃兵中君子,以德养人,而你的剑却充满凶煞之气,以至于你的剑法不觉也走入了邪路。自古以来,邪不胜正,所以无论你天资多麽高,用功多麽勤,也必然无法登峰造极。” 他摇头叹息道:“实在是可惜。” 中原一点红道:“可惜什么?天下间有几个人能胜过薛大侠?我不如他,这有什么奇怪?” 话虽然如此,心中却有着深深的不服气。 “说的也是。”封舟呵呵一笑,没有继续说。 对付中原一点红这种人,靠一时片刻的说教是没用的,需要细水长流。 再说发现一个良才美玉,想要细细打磨,量才而授的话,首先要从心理上征服他。 作为好为人师的封舟,有足够的耐心,让他成为自己的弟子。 一点红正欲要说,忽然南宫灵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封大侠、楚兄,红兄,几位久等了。” …… 曲阜东南,有山名为尼山,山虽不甚高,但景物幽绝,天趣满眼,山间白石清泉一片苍碧,风吹木叶,间关鸟语,众人行走其间,宛若仙境。 “这地方山明水秀,任老帮主倒是会找地方。在这种地方呆久了,我这种俗人也都会变成雅人了。”楚留香笑道。 南宫灵默然半晌,长叹道:“任老帮主生前,就总是想到这里来结庐隐居,他常说这里有匡庐之幽绝,而无匡庐之游客,有黄山之灵秀,而无黄山之虚名,只可惜他一生忙碌,这志愿竟只有等到他死时才能实现。” “天下之大,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身处江湖之中,很多事身不由己,能够保持本心的,只怕没有几个。”封舟淡淡地道。 南宫灵点了点头道:“江湖之中,强存弱亡,竞争之剧,无一日一时或休,有些事,我既无时间去想,也不敢去想它。” 楚留香笑道:“不错,有些事若是想得太多,心就会改变的,而心肠太软的人,也的确无法在江湖中生存下去。” 南宫灵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只见一条窄路,蜿蜒通向山上,一边是峭壁万仞,一边是危崖百丈,景物虽幽绝,形势却也险极。 楚留香道:“任夫人莫非住在山巅?” 南宫灵道:“任夫人风华绝代,举世无双,又怎甘居于人下?” 封舟扫了南宫灵一眼,笑问:“南宫帮主看来还知道任夫人昔年的风流韵事,不知可否说上一二?” 南宫灵微微一愣,才发觉自己方才的话中有些语病,却被这人隐约把握住了。 “封大侠说笑了,小弟口误,对长辈不敬,恕罪,恕罪。” 南宫灵打了个哈哈,指点前方道:“听到前方的流水声么,过了那里的断崖,我们就到了。” 突听流水声远远传来,前面又有道断崖,崖下游流奔涌,飞珠溅玉,南边宽隔十余丈,只有条石粱相连。 那宽不过两尺的石梁上,此刻竞盘膝端坐个人,山风振衣,他随时都像是要跌下去,跌下去,就必定粉身碑骨,但他却闭眼睛,像是已睡着了。 楚留香走到近前,才瞧清这人,面色蜡黄,浓眉鹰鼻,虽然闭着眼睛,已令人觉得一种锋利的杀气。 他盘膝而坐,衣袂下露出双赤足,却将一双高齿乌木的木屐,放在面前,木屐―旁放着柄样式奇特的乌鞘长刀。 山风吹得他衣袂猎猎飞舞,那件乌丝宽袍面上,竟以金丝织成了八个龙飞凤舞的狂草大字:“必杀之剑,挡者无赦。” 空山寂寂,凄迷的晨雾中,壁立之断崖上,竟坐着这么样个人,使这空灵的山谷,却像是突然充满了诡异奇秘之感。楚留香倒吸了口凉气,望着南宫灵,悄声道:“这是谁?” 南宫灵摇了摇头道:“小弟不知。” 封舟平淡的声音传来:“那任夫人的居所,便在对面?” “正是。”南宫灵道。 “华夏土地,居然有倭奴贱种拦路,真是不知死活!”封舟一边往前走去,一边继续说道:“你等倭奴贱种,不但侵扰屠杀我汉家沿海百姓,居然还敢出现在夫子故里拦路,真以为我的剑不够锋利吗?” 说话间,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金蛇剑,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 “封兄,你认得这位朋友?”楚留香问道。 他已经感受到封舟身上突然爆发出的凌厉气势,同时还看到了他手中那把怪剑,便知道封舟的杀意已经无与伦比。 “一个倭奴贱种,也配值得我认识?” 封舟冷冷一笑,踏步向前,每一步踏出,便有一分杀意上涌,等到走到倭人面前之时,杀气已经铺天盖地,势不可挡!而他手中的金蛇剑,也闪烁着耀目的光环,犹如一条金蛇蓄势待发。(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19章 腰间宝剑血犹腥 封舟手中的金蛇剑,乃是当年洪武大帝的佩剑,他曾持此剑写诗一首: “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老僧不识英雄汉,只管哓哓问姓名。” 后来这把剑随建文帝流落南疆,辗转落入封舟手中,此剑身上一道血痕,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碧油油的暗光,直射桥上倭人双眼。 “八格牙路!” 那倭人两眼骤然睁开,却被封舟手中金蛇剑的碧光晃个正着,连忙眯了起来,他一声怒吼,抬手之间发出“嚓”地一声,一道闪光,从他宽大的袍袖中飞出,直射封舟颈项,骤眼望去,似乎是个银光闪闪的飞环,这银光闪闪的飞环,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奇秘,飞旋过来,看来竟似是活的。 “不堪一击!” 封舟冷哼一声,手中金蛇剑一扬,剑尖上突然生出三尺吞吐不定的青芒。那剑芒犹似长蛇般伸缩不定,忽地一窜,正中那个飞环。 只听“轰”的一声响,那飞环直接碎裂城千万片,从空中撒落在地。 “八嘎,竟敢破我‘死卷术’……好,再瞧我的‘丹心术’。”倭人怒吼一声,挥袖射出一片紫雾海浪般卷来,雾中似乎还夹着一点亮晶晶的紫星。 封舟哈哈一笑,一挥衣袖,一股强悍无敌的气息喷涌而出,宛若一道看不见的气墙,将紫雾和紫星倒卷而回。 “不好。” 那倭人嘴里蹦出一句有些生硬的汉话,急忙朝着后方跃起。 但那紫雾和紫星倒卷之速,何其凌厉,其势如电,纵然倭人轻功高绝,也难以避开。 “轰隆隆。” 就听得一声爆响,一团火光从那石梁上炸开,待得烟火散去,就看那倭人头发散乱,衣衫褴褛,手中只拿着一把武士刀,但是刀鞘和木屐已经不知去向。 其实所谓的“丹心术”,不过是一点迷烟加上霹雳珠罢了,用了迷惑人的手段施展而出,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基本没什么大用。 因此那股子烟雾和紫星被封舟以真气相逼,倒卷向倭人之时,倭人也只能退,同时用手中的刀鞘和木屐,引爆紫星,只是被爆炸所波及,以至于一身倭人衣衫,尽成褴褛。 但不管怎样,他的性命是保住了。 “能在我一成真气之下逃命,你比那个白玉魔强多了,不过也依旧是米粒之光。” 封舟一边说着,一边提剑前行,恢宏无比的杀气,已经铺天盖地,逼迫到倭人身前,在封舟的注视下,倭人忍不住缓缓后退。 “两个多月前,我在海宁杀了一百多个倭寇,才知道胡宗宪做的还不够,居然没有将你们这些倭奴贱种处理干净,看来得需要我亲自出手了,今日我会让你感受到你出生以来最大的痛苦!让你惶恐,让你挣扎,让你即使去了地狱,也会处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封舟说话的语气十分淡然,仿佛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在倭人耳中,却如晴天霹雳一般,带着森森的寒意。 他低吼一声,摆开架势,右手正持长刀,左手垂在腰下,右手举刀齐眉,刀锋向外,随时都可能一刀斩下。但他身子却石像般动也不动,仇恨的目光,凝注着封舟,刀光与目光,反向笼罩过来。 果然刀枪在手,胆气我有,古人诚不我欺啊! “倭狗刀术,也配在我面前施展?” 封舟冷冷一笑,金蛇剑一扬,只是一个简单地剑术起手式,但一股远较对方强大的气势,就像是山峦压顶一样,朝着对方碾压过去。 他身子不动,脸上却是露出残忍的冷笑,看着倭人,眼中射出的轻视,却让倭人心神胆寒。 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砥,瞧着脚底下一个蚂蚁在耀武扬威似的。 倭人脸上如死鱼皮一般,但是身上却不断地渗出汗珠,甚至将破败不堪的衣衫浸湿了。 但他却一动不敢动。 “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先动,不发则已,一发必中。”这以静制动,正是倭国剑道之精华。 正因为倭人深知这一点,他才知道对方的气势有多么可怕,他知道自己只要稍微一动,对方一剑斩落,自己必死无疑。但对方现在不动,可是他剑上的气势,却在不断地压迫着自己,将自己的胆气、精神乃是身躯,一点点的压碎。 “封大侠,剑下留人!” 就在这倭人生死一发之际,南宫灵突然叫了一声,大步抢前,竟是要直扑封舟身后。 “停下!”一声娇喝,却是黑珍珠出手,长鞭已卷了出去。只是一个呼吸间,她这一条长鞭,看来竞已化做无数个圈子,每个圈子看来都像是已套中南宫灵的喉咙。 南宫灵急忙躲闪,但黑珍珠却也没有趁势进攻。 “南宫兄,你还是稍安勿躁吧。”楚留香一个闪身,已经站在黑珍珠旁边,面色淡然,看着南宫灵。 “楚兄,你这是何意?我只是不忍一场杀戮而已。” 南宫灵本想动手,但是看到楚留香的表情,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由他两人站在那里,南宫灵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靠近石梁了。 黑珍珠冷哼道:“你想背后捅刀子,是不想让我们见到任夫人吧?是不是你心里有鬼?” 楚留香望着南宫灵,叹了口气道:“南宫兄,任帮主的死,与你有关吧,我虽然不愿相信,但是如今,却不得不信了。” 南宫灵叹了口气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还是小看了你们。楚留香,我本不想伤害到你,但是你们又何必如此逼我。” 楚留香不解道:“任老帮主本就时日无多,你本来就是帮主的继承人,你又何必如此?” 南宫灵一怔,知道自己因为沉不住气露出了马脚,便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杀鸡鸡……” 那倭人再也忍受不住高压,不由得一声大吼,不管不顾的冲向封舟,一刀斩落,他此时目光尽赤,身体也尽赤,因为他一踏步,满身衣服尽成碎片,四处飘扬。 原来在封舟的气势压迫之下,倭人全力运功相抗,以至于本就被炸的破碎不堪的衣衫尽数粉碎。 但倭人顾不得这点,他已经使出了搏命一刀,不成功,则赴道。 “很好!” 封舟淡淡一笑,全身未动,只是右手金蛇剑一挥,剑芒再生,长达一丈,犹如长龙一般,直接斩在倭人的刀上。 “锵” 剑芒所过,如穿朽土一般,直接将倭人的武士刀直接切断,顺势一划而过, 血光骤现,落到地上的,不只是倭人的断刀,还有一只齐腕断落、握着刀柄的手。 而那个倭人,只能发出一声惨叫: “啊……”(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20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这倭人也是狠辣的性子,忍着难以言表的剧痛,当即就地一滚,直接从石梁上落下,突然“铮”的一响,一根丝线,自他另一只手中飞出,钉入了石壁。身子随着丝线一荡,飘飘落了下去,抬头望了封舟一眼,其中蕴含着深深的恨意。 但是这股恨意,瞬间消失,变成了惊惧万分的神色。只见封舟直接一跃而下,如天上的一只苍鹰一般,向倭人猛扑过去。 这一势,宛若雄鹰扑兔一般,气势凌厉,倭人根本无处躲闪。 人还未至,剑芒已到,只听“唰”的一声响,犹如刀切豆腐一般,剑芒已经划过倭人的另一只手臂,竟然将他另一只手也切了下来。 “啊……”倭人惨喉再起。 以此同时,封舟的左手一伸,已经抓住了那倭人的脖颈,内力所至,倭人顿时昏迷过去,而两人其势未歇,径直向下而去,根本没有去抓飘在半空的丝线、 “封兄!”楚留香不禁一愣。 “哎呀!”黑珍珠更是面色一变。 南宫灵的而脸上则露出惊喜之色。 看得出来,封舟身上应该没有备用的飞爪、丝线之类的东西,身上没有坚韧的借力之物,他怎么化解这下坠之力? 可是他们三人的惊讶未退,封舟抓着倭人的身躯已经在半空掠到对面山壁,只见封舟脚下一蹬,踏在山壁之上,身体已经飞身而上。 只是两个起落,他已经飞上了石梁。 随手一扔,已经将倭人扔到楚留香等人脚下。 “封兄!”楚留香的惊异已经变成惊喜。 黑珍珠也不禁轻舒一口气。 只有南宫灵,惊喜变成沮丧,百年成了震惊。 倭人一动不动,两眼紧闭,显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哼!” 黑珍珠不由得皱紧眉头,连退几步,脸别的一边去,一脸的厌恶之色。 只因为这个倭人不但断了两手,还光着身子,要多丑陋,就有多丑陋。黑珍珠虽然性格上有男孩之烈,但终究是女子之身,自然见不得陌生人这种东西。 当然,若是无意中见到楚留香的,或许会…… 封舟缓步过来,说道:“南宫帮主,这个倭狗贱种已经被我砍断双手,只有还脚之力了,你现在有什么话可说?” 南宫灵的双目当中,闪过一丝震惊,又闪过一丝绝望,最后颓然蹲下,叹道:“机关算尽,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 说到这里,他突然双手一扬,一把土突然扬起,铺天盖地,向封舟、楚留香三人撒去。 与此同时,他已经一把抓住躺在地上的倭人,向后急退。 转瞬之间,他已经退出数丈之外。 然后只要一个转身,拐过一个拐角,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毕竟这里是山区,到处是山石草木,一旦被他拉开距离,当真难以追到。 他此时应变已经是出类拔萃,但是很可惜,他的对手是封舟和楚留香这等人。 “噗!” 一块飞石划过半空,直接击中南宫灵的后背上的穴道,一瞬之间。南宫灵双脚重逾千斤,半点也抬不起来,顿时不能动了。 那个倭人,也顺势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依旧是一动不动。 …… 南宫灵身为丐帮帮主,又提前准备了一个时辰,肯定不止倭人一个埋伏。 但是在封舟、楚留香以及黑珍珠的手中,那些所谓的埋伏根本不堪一击。 处理掉他们之后,几人从他们身上,找到几根绳索,将南宫灵和倭人捆绑起来。封舟和楚留香,一人提着一个,走过石梁。 石梁走过之后,到了这里,山势已尽,林木掩映,有叁五茅舍。 封舟走到茅舍外的竹篱前,朗声道:“华山封舟,盗帅楚留香、扎木合之女黑珍珠,带着弑师嫌疑人南宫灵,特来拜见任夫人。” 过了半晌,茅舍里一人缓缓道:“请进吧。“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是这语声却是无比的温柔,无比的优雅,听得这样的语声,已可想见说话的是怎么样的人了。 楚留香精神不觉一振,悄声笑道:“不见其人,但闻其声,已令神清气爽。“ 黑珍珠点点头。 但封舟却浑然不觉,一手推开竹篱,提着南宫灵走了进去。 茅舍外的木门半掩,一般淡淡的幽香,自门隙传出,巨大的古柏枝头上,有只不知名的翠鸟,却像是已睡了。 封舟第一眼使瞧见个长发动肩,身穿黑抱的女子,木然跪在香案前,动也不动仿佛亘古以来就跪在那里。 她背向门户,也瞧不见她的面目。 但她虽然背对,虽然动也未动,那优雅的姿态,却已令人不知不觉间,几乎瞧得痴了。 不只是他,连黑珍珠这个少女,都不由得怔怔的瞧着那个背影,眼神似乎已经迷醉。 所谓我见犹怜,大概就是如此。 他两人从未想到一个背面跪着女子,也会有这麽大的魅力。 香案上有个形状古拙,颜色苍劲的瓷坛,瓷坛巾香气氤氲,任夫人并未回过头来,缓缓道;“既已来了,还请坐下。” 封舟却没有理会,径直走到香案旁,看着那个瓷坛,叹道:“可怜任老帮主,一代英侠,只因养虎为患,竟被虎崽子所害。可惜啊可惜。” 他又看向任夫人:“夫人,南宫灵和他的帮手已经被我等擒拿,但我等还有许多疑问,想请夫人解答,不知可否?” 任夫人抬头看了一眼封舟,她面上竟蒙了一层黑纱,甚至连双眼都蒙住,但是一双明锐的眼波,却已穿透了黑纱,瞧在他脸上…… 任夫人缓缓起身,转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南宫灵,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十分的平静:“几位想知道什么?” “信,你给我父亲写信求助,致使我父亲亲赴中原,就从这件事开始说起吧。 任夫人悲叹道:“是我害了他们。” 她看向南宫灵,眼中满是憎恨:“你们不知道,任慈的最后三年,他名虽为丐帮的帮主,但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受制于他南宫灵。” 楚留香长叹道:“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任夫人道:“他本是个孤儿,是任慈从小将他带大的,传授给他一身武功,他也实在聪明,无论任慈教什么,他一学就会,而且渐有青出于蓝之势。 “果然是恩将仇报,养虎为患,可恶至极!”黑珍珠冷笑道。 任夫人悲声道:“本来以任慈的武功,虽然上了年纪,身子一向健壮,但是近三年来,却每况日下,到得最后,连手脚都渐渐软瘫了,简直已等于是个废人。” 楚留香问道:“可有让医生看过,任老帮主生的是什么病?”(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21章 扯淡! “那不是病,是毒。”任夫人道:“而且只有南宫灵有下毒的机会!他真面目未露出来以前,谁都识得出他是世上最孝顺的人,不但帮中的艰难事务,全都是他一力承担,就连任慈的起居饮食,他也照顾得无微不至,我反而没有什么事可做了,本还感激他的孝心,谁知他如此做竟为的是下毒方便。” 楚留香苦笑道:“但他为了怕引起别人怀疑,所以又不敢将任老帮主毒死,此人心肠之毒辣,行事之周密,竟连我都看不出。” 封舟道:“你二人对他印象极好,一个把他当做好友,一个把他当做亲生孩子,这第一印象已成,当然难以打破。想来等任慈发现是南宫灵下的手之时,已经无能为力,无论什么事,已只有听命于他,非但不敢说破他的毒计,还得瞧他的脸色,极力敷衍着他,甚至巴结着他……我说的可对?” 任夫人缓缓点头,一双眼睛,也失去了优雅,双肩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一段含辛忍辱的日子,想必是充满了辛酸血泪。 “那四封信又是?” “是他帮我寄出去的,南宫灵为了收买人心,支出甚是浩大,但他为了要在江湖中建立名声,又绝不能去妄取非分之财。我嫁给任慈后,虽已隐姓埋名,但他却知道我的底细,这自然也因为任慈实在太信任他,他开支日益巨大,几年来入不敷出,有一天,竟逼着要我为他想法子,所以我就写了那些信。” 楚留香击掌道:“不错,夫人那封信上,并未写明究竟是什么困难,而左又铮、西门千的金钱又都来得甚易,海南剑派财产也不少,沙漠之王更不必说了,南宫灵自会以为夫人写信是为了要为他借钱的。” 任夫人颔首道:“他想利用我,我正也想乘此机会利用他来为我传信,只要能见着他们四人,什么事就好办了。” 楚留香问道:“但南宫灵却又为何改变了主意?没有要他们的财,却要了他们的命?” “你说什么?我父亲去世了?怎么可能,一定是你胡说的?” 直到这个时候,黑珍珠才听到自己父亲已经去世的消息。 往日虽然心中有所揣测,但总有千般理由说服自己,但现在听到楚留香的话语,这才确定自己父亲真的去世了。 “楚留香垂下头有道:“令尊大人确实已……己故去了。“黑珍珠身子一震,嘶声道:“你……你说什么?“ 楚留香叹道:“我巳将令尊的遗骨,好生保存在鲁东红石崖。海边渔村里有个李驼子,你若赶到那里,可要凶将带到我的船上,等你见到苏蓉蓉时,便也可见到令尊大人的尸身了。“ 黑珍珠狠狠地瞪了一眼楚留香,忽然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南宫灵的身上。 南宫灵被点中穴道,一动也不能动,也说不出话来,但是在黑珍珠暴雨般的编制当中,他很快皮开肉绽,浑身都是伤口,眼睛也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黑珍珠一口气抽出九九八十一鞭,正欲再抽的时候,楚留香一把拉住了她:“他已经是笼中之鸟,你何必急在一时。” 等黑珍珠安静下来,任夫人又徐徐道:“南宫灵改变主意,是因为一个人,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听过他的声音,而他就在这里。” 任夫人说着,望向了那个昏迷不醒的倭人。 众人惊道:“难道他才是这些事的主谋?” 封舟扫了倭人一眼,说道:“刚才这条倭奴贱种与我对峙之时,全身汗流不尽,脸上却像死鱼皮一般,半点表情也无,我怀疑是一个易容的家伙。”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楚留香:“听说楚兄是易容高手,无论是谁易容的再巧妙,也难逃你的慧眼,不如请你看看这家伙是谁。” 楚留香打量了那倭人一番,突然眉头一皱,在他脸上抹了两下,抓下一副假面和假发来,然后,他一下子愣住了。 “竟然是他?” 因为封舟的插手,楚留香根本没能够自己抽丝剥茧,一点点发觉事实真相,以至于看到面具后面的面貌,顿时傻了眼。 “楚兄可认识此人。” 楚留香苦笑道:“自然是认识的,他就是妙僧无花。” “少林天峰大师的弟子,那个少林天才无花?”任夫人惊道。 “不错。”楚留香又开始摸鼻子了。 任夫人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继续说下去:“就在他来过后的第二天,南宫灵就送来了一碗参汤,说是要给任慈进补,我昔日也可算是江湖中一流的下毒能手,这参汤中只要有一丝毒药,无论他下的是哪一门哪一派的毒,都没有我试不出来的。所以我认为,这碗参汤,想必是不会有问题的了,然后……” 楚留香心里一动道:“任老帮主喝下那碗参汤后,是否全身都肿胀起来?” 他话未说完,任夫人已吃惊道:“你怎会知道的?” 楚留香道:“天一神水,你试不出那参汤中的毒,只因那是天一神水!” 他开始讲述起他知道的事,以及他这次出来,初衷之一便是查询天一神水的下落。 “但是南宫灵和无花,他们为什么?” “那就要从二十年前说起了。”任夫人道:“我听任慈说过,在二十年前,有一个叫天枫十四郎的倭人渡海而来,一心要与中原武林的高手们,较一较高低,那时任慈接掌丐帮门户未久,正是他的全盛时期,天枫十四郎既有打遍天下武林高手自勺雄心壮志,自然不会错过了他。踏上中土还未有多久,就向任慈送出了一封挑战的信,约期与他决斗。” “倭奴贱种一贯狂妄自大,可笑之极。”封舟冷笑道。 “不错,那天枫十四郎的刀法虽然有些诡异,却没有我中原武学的博大精深,更是不懂得内功的运用,动手仅仅几招,就被外子一棒打翻。” “呃。” 楚留香不知该如何评价那一战,继续听任夫人说了下去。 “听外子说,那倭人之所以如此不济,还因为在与他动手之前,已和别人决斗过一场,而且已受到很重的内伤,他若肯说出来,任慈自然绝不会乘人之危和他动手,但他却怕自己说出后,别人会以为他有了怯意,所以只说了‘来吧’两个宇,对自己的伤势,竟是始终绝口不提,任慈却以为他是生性狂傲,不屑与别人说话哩!” “要么是夜郎自大,无自知之明,要么是心机歹毒,暗藏阴谋。”封舟道。 任夫人接道:“他受的内伤本已极重,再加上任慈的一棒,内外伤一齐发作,铁人也禁受不起,当天就不支而死,直到临死时,也没有说一句示弱的话,更没有丝毫埋怨任慈之意,只说他能死在战场上,已算不虚此生。” “如此说来,这天枫十四郎倒也是条汉子。”黑珍珠道。 “扯淡!” 封舟冷哼一声,语出惊人。 “封兄有何不同看法?”楚留香问道。 “若我猜测不错,接下来任夫人就会说起这倭奴天枫十四郎会向任老帮主提出请他收养遗孤的请求,而任老帮主处于愧疚和钦佩心里,定然会将天枫十四郎的孩子养大,并将一身绝学倾囊相授,我说的可对?”封舟看向任夫人。 任夫人点点头,道:“不错!”(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22章 名扬江湖 “这么说的话,那么南宫灵就是天枫十四郎的儿子,就是一个倭奴贱种,而这个妙僧无花,精通忍术和东瀛武功,和南宫灵共同进退,看来也是一个倭奴贱种无疑。” 封舟侃侃而谈:“任夫人刚才说过,天枫十四郎和任帮主动手之前,已经和人动手,身受重伤,那么我有理由相信,和这倭奴交手的人正是无花的师父,莆田少林的方丈天峰禅师,他也和任老帮主一样,被天枫十四郎所欺骗,收养了无花。” “东瀛倭奴一贯忘恩负义,数典忘祖,和北方胡虏全无二样,我华夏强时,则俯首帖耳,我华夏弱时,则袭扰东南,掠夺我华夏人众财产,最是可恶不过。” “再说这天枫十四郎,学了一两招雕虫小技,就敢来我中原大地挑衅我中华武学,当真可笑至极,试问一个倭人武夫,有何资格挑战我华夏宗师?” “这两个倭奴贱种恩将仇报,谋害任老帮主,有杀了势大枭雄,那么下一步,还有可能谋害天峰禅师,进而掌握莆田少林和丐帮两派,到时候通过他们盗来的天一神水,将我和华夏武学宗师请来,以天一神水一网打尽,各位以为如何?便是你楚香帅,若是他们寻你喝酒,暗下天一神水,你有几分把握能够逃过?” “这……”楚留香也是傻了眼,浑身冷汗一起下来。 无论妙僧无花,还是丐帮南宫灵,都是他的好友,若是以他二人请他喝酒,他当然会二话不说便是一番痛饮。 那么到那时候,一代香帅也只能死的惨不忍睹了。 “只是这一切都是封兄的猜测吧?”楚留香说道。 全然不在意任夫人和黑珍珠的眼神。 “要论证我说的对不对,其实很简单,楚兄可知道‘摄魂术’?”封舟笑道。 封舟的“摄魂术”,自然是从九阴真经当中获取的,只要他内力高过别人,一旦施展开来,无不中者,一旦被它控制中,自然他问什么,对方就会答什么。 楚留香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封兄精通的绝技,当真不少。” 他有着超越时代的人权意识,对于每一个人都很尊重,从不禅以最坏的角度考虑别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尊重别人的感受。 换句话说,楚留香的情商超高。 他始终认为人类是万物之源,不应该受到人格的侮辱,所以这种“摄魂术”能不用最好不用。 当然,他也不是圣母,面对这种倭人的阴谋诡计还无动于衷。 封舟呵呵一笑,凌空一拍,内劲射出,顿时将两人能拍醒,然后施展了九阴真经当中的摄魂术。 封舟当过大将军,做过皇帝,有各种折腾人的法子,在封舟的神通之下,便是顽石都要点头,百炼钢都要化作绕指柔,何况是两个活人? 在封舟的摄魂术作用下,无花和南宫灵根本就是两个失去了自主意识的发声筒而已,不要说是什么阴谋,就是他们五岁尿床,七岁偷吃的事都倒了出来。 要彻底毁掉一个人,不仅仅是杀掉他,而且要彻底毁掉他的名声,他的根基,他的一切倚仗,而同样的,发现这个阴谋,并将之昭告天下,获得的就是巨大的名声。 很快,盗帅楚留香携好友华山封舟,大漠札木合之女黑珍珠等诸位英雄,大破倭人阴谋,昭告天下,顿时轰动武林。 “你听说了吗?莆田少林方丈天峰禅师的弟子‘妙僧’无花,以及新任丐帮帮主南宫灵,他俩非但是亲兄弟,而且是倭奴贱种,这两人盗取了神水宫的天一神水,谋害了朱砂帮、天星帮、海南剑派、沙漠之王等等高手,下一步只怕要颠覆武林,实现倭奴对中原武林的统治啊,当真是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 “你才听说啊,是盗帅楚留香、华山封舟,以及大漠娇女黑珍珠联手侦破此案,挽救了中原武林啊!” “真的吗?不会吧?快给我说说详细情况。” “楚香帅的大名我是听说过的,黑珍珠是沙漠之王的女儿,想必本事不浅,不知道这位华山派封舟,实力如何?” “这个我听说过,据说封大侠是当今华山掌门枯梅师太的师弟,武功了得,乃是金陵首富,江南所有帮派都为他马首是瞻。” “这么厉害?快把详情告诉我。” 这样的对话,在江湖上很快流传开来。 相比较久闻大名的盗帅楚留香,以及明显来自西域的扎木合之女黑珍珠,华山派长老、金陵首富、江南地下龙头的身份 确是实打实的,所有人都能理解明白。 “三十岁,竟然有如此恐怖修为,当真骇人听闻啊!” “华山派不愧是七大剑派之一,源远流长,高手辈出,难怪敢揭开丐帮新任帮主,以及少林天峰禅师弟子的真面目,果然底蕴深厚啊,看来整个江湖要变天啊!” “据说妙僧无花施展了倭国忍术‘死卷术’和‘丹心术’,结果被封大侠一招就砍断了两只手,华山神功,当真犀利啊!” 江湖大侠们暗暗咂舌。 …… “楚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行走江湖,终会有再会之期。”封舟呵呵一笑道:“倒是这位黑珍珠姑娘,难得来一次中原,楚兄也该一尽地主之谊,封某当不再打扰。” “如此,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双方道别,楚留香与黑珍珠返回济南,会合苏蓉蓉一行,封舟则坐上马车,向华山行去。 那个九龙杯,他自然已经从冷秋魂手中要了回来。 这一趟济南之行,要回九龙杯不过是顺手而为,搭上楚留香的东风,解决“天枫十四郎遗留案”,在江湖上重新打响华山派的大名,才是真正的收获。 相比之下,无花和南宫灵撞到封舟手上算是倒了十八辈子霉,不仅脑子里的那些东西被掏了个干干净净,最后人都变得痴痴傻傻的,妙僧无花更是被送到了少林来了个明正典刑。 封舟对两人的武功和天一神水毫无兴趣,但是对于石观音的消息却没有错过。 石观音,黄山李家余孽! 在数十年前,华山一派和黄山李家有一场恶战,黄山李家只逃出了一位李琦姑娘,她死里逃生,却无法在中原立足,于是东渡扶桑。在那里,她遇着了对她一往情深的天枫十四郎,还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但等她学到了一身神秘的武功后,她就抛弃了他们,重回中土,杀了华山七剑,报黄山李家的仇。 然后,这位李姑娘神秘的消失了,其实化名石观音,怨妇西域,发展势力,要建立属于自己的王国,按照进程,她此时正隐藏在西域,靠贩毒敛财,准备执掌龟兹国。 封舟当然不回去大漠找她,但是一定会安排人,关注此女的行踪。 事实上,他高调宣扬这一案件,就是想把少林、丐帮、神水宫拉到自己的阵营当中,和石观音唱对台戏。 而且事情一加宣传,黄山李家和嫁给倭人的李琦名声当然会顶风臭百里,依照石观音的偏激性子,定然会离开西域,重返中原,撞到封舟手中。 到了那时候,取她性命,易如反掌! 什么石观音,到时候让你变成“死观音”!(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23章 一点红拜师 离开济南,一路向西,马车轻快的驶入伊洛盆地,想必在晚饭之前,能够进入洛阳城。。 这座十三朝古都,封舟已经不记得来过多少次,但每一次来到这里,都有着不同的感受。 车忽然停了下来,然后传来了车夫的声音:“主上,有人找。” 封舟也在他说话的一瞬间,睁开了眼睛,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在马车的前方,那个黑衣人站在那里,站得笔直,像是一杆枪。 正是中原一点红。 看到他的时候,封舟嘴角一笑。 很有一种,天下英雄入我彀中的感觉。 此时的中原一点红,神态已经大变,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的紧身服,却是风尘仆仆,不仅如此,他的脸上满是汗渍,连那把毒蛇一般的黑鞘剑上,都沾上了土。 他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那双原本明亮如星的眼中,满是血丝,充满了疲惫,但是却有一丝坚毅。 “红兄找我何事?” 封舟淡淡的笑道。 一点红突然一抱拳道:“我想请先生再次赐教。” “赐教?” 封舟微微沉吟,眼前清光闪动,一点红已然拔剑出鞘,骤然出剑,剑光一闪,直刺封舟的咽喉。 无论是剑上,还是他身上,都没有杀气,但是他的剑,本来就是杀人的剑。 一点红的每一剑都是绝剑,绝不留情,也绝不留退路。 比之半个月前济南相遇,一点红的剑术造诣,竟然更精进了几分。 他以前是杀人的剑,但现在却是有进无退的杀人剑。 他一剑刺出,就不容任何人再有选择的余地,连他自己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但封舟只是微微一笑,手中已经出现了那把金蛇剑,轻轻一点,便再次点中了刺来的一点。 “叮” 火星一闪,两柄长剑的剑尖一撞即分。 “再来!” 一点红大叫道,手腕一振,剑气森森,带起的锐利剑风,犹如风驰电掣。 封舟突然发现,单以剑法招式而论,他所用的华山派剑法,竟然感受到了某种压制,一点红的剑势,竟然限制了他剑招中所有可能的变化。 有意思。 “剑法之道,殊途同归,红兄的造诣,已然精进了一个层次。” 封舟笑着赞叹道。 “也罢,我让你施展个够。” 封舟的金蛇剑,不再进攻,而是摆出一个防守的姿态。 一点红大喝一声,运剑如飞,剑光如星群闪烁,向着四面八方,一气刺出了一百四十四剑。 残影如破碎的镜片般散开,但在封舟眼里,每一招每一式却是层次分明,错落有致,他轻轻一笑,手上连挥,一口气防了一百四十四剑。 他每一剑都是点出对方的破绽,旋即收回,每一招每一式都层次分明,错落有致。 待到第一百四十四剑之后,封舟忽然哈哈一笑:“红兄,你连日赶路,只怕已经力竭,到此为止了!” 话语当中,金蛇剑忽然一变,一剑径直刺出,。 “叮。” 两剑再次接触。 一点红手中那把由百炼精钢铸成,毒蛇般的长剑,剑身一下子弓了起来。 一点红只感觉到,一股子炙热的真气,从剑身上传来,几乎是一瞬间,自己握剑的手肘部以下,就失去了知觉,然后他的身躯便如沐浴在温暖阳光下的一样,透着一股舒爽。 一点红吐出了一口气,仿佛连续赶路的疲惫,忽然间消失了一样。 “多谢赐教,我已经向我的首领说过了,从今日起,我便退出杀手组织,若是先生不嫌,愿拜在先生门下,为一走卒。” 一点红推金山、倒玉柱,拜在封舟脚下。 封舟笑了。 武学的魅力便在于此,它能让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诚心诚意的拜在自己脚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短短半个月不见,一点红的剑法竟然更近一层,显然这段时间他得到高人的指导。 从他话语中可以看出,这个高人正是杀手组织的老大,薛衣人的弟弟,薛笑人。 面对一点红的抉择,薛笑人居然这么慷慨,果然也不是一般人啊! 封舟想到这里,看向一点红,眼中闪过了悟的神色,一点红虽然是一名杀手,但是心中却把自己当做一位剑客,当他遇到一位武功造诣远在自己之上,却对自己的武功一眼看穿,且有提携之意的人之时,若是一点红不知道抓住,那就是天下一号傻瓜了。 “你走出了这一小步,必将是你人生中的一大步。” 封舟的嘴角向上弯起,带着几分神棍气息地说着。 “你骨骼清奇,底子打得很好,但是你手里的这把剑,煞气太重,以后不要用了。” 封舟说着,从车上拿出一柄华山派的佩剑道:“以后,你就用这把剑吧。” 一点红接过长剑,这是一把制式的长剑,不算是什么神兵利器,却也是百炼精钢所铸,剑身上淡淡的钢纹,闪亮的剑刃,似乎在昭示着它的锋利。一握在手中,一点红敏锐地觉察到,这柄剑与原先的那柄相比,是少了些什么,那是血腥气,是那种不自觉间,闪发的凶煞之气。 它是兵中君子。 他抬起头,就看到了封舟的眼,以及其中的笑意。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拜师的事可以晚点再说,现在我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封舟呵呵笑道,轻轻地将一点红扶了起来。 “什么事?” “洛阳在望,你我却在荒郊野外大打出手,出了一身臭汗,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进城,洗澡!” …… 这地方叫“风华池”,封家商号建在洛阳的公共浴室,价钱并不比单独的浴池便宜,但泡在热气腾腾的大池里洗澡,却别有一种情调;一面洗澡,一面还可以享受和朋友聊天的乐趣,所以洛阳一带的男人们,无论贫富,上午喝过了早茶,下午都喜欢到这泡上一两个时辰。 浴池里当然不止他们两个人,但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谁也看不清对方的面目,何况到这里来的人,大多是为了自己的享受,松弛松弛自己的神经,谁也不愿理会到别人,也不愿别人理会自己。 在这种地方,大家都是赤条条的相会,谁也看不出对方的身份,无论是王侯将相,是名士高人,一脱光了,就和贩夫走卒全没有什么分别了。 在金陵的时候,封舟经常来到这种地方泡澡,有时候是自己来,有时候和其他大老板一起谈生意的时候来这里,因为这种地方十分惬意。 只不过一点红却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作为一个杀手,他习惯了孤独,当然不会习惯于人赤帛相见,这会让他用一种从阴暗当中忽然被拉到聚光灯下的感觉。 门外突然冲进一个人来。 这人的神情很惶张,仿佛被鬼在追着似的,一冲进来,就“扑通”一声,跳入水池里。 水花四溅,溅得一点红一头都是。 一点红没有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封舟却笑道:“想不到你快网张三,到澡堂里也这么快。” 从外面冲进来的人,正是“快网”张三,这人不但水性高,鱼烤得好,而且机警伶俐,能说会道,眼皮杂,交的朋友也多,对朋友当然也很够义气。 因此不但楚留香和胡铁花认识,连封舟也认识他。 只是这厮样样都好,只有一样毛病。 只要一看到好的珍珠,他手就痒了,非想法子弄到手不可,黄金白银、翡翠玛瑙,样样都打动不了他的心。 他只爱珍珠,就好像老顽童看见好玩的武功,云中鹤看到了美丽的女孩一样。 但现在他看到封舟,却像是比看到珍珠还高兴,仰面长长出了口气,笑道:“救苦救难王菩萨,我张三果然是福大命大,到处遇见贵人。” 封舟笑骂道:“看你没头没脑的,莫非撞见鬼了么?” “快网”张三叹了口气,苦笑道:“真撞见鬼也许反倒好些,我撞到的实在比鬼还凶。” 封舟皱眉道:“什么人居然比鬼还凶?” 张三道:“你……” 他刚开口,外面突然传入了一阵惊吵声。 只听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道:“姑娘,这地方你来不得的。” 另一人道:“别人来得,凭什么我就来不得,凭什么我就来不得?” 声音又急又快,但却娇美清脆,竞像是个少女的口音。 那男人着急道:“这是男人洗澡的地方,大姑娘怎么能进去?” 那少女道:“你说不能进去,我就偏要进去,非进去不可。” 她冷笑了两声,语声又提高了些,道:“臭小偷,你逃到这里,本姑娘就不敢来了么?告诉你,你逃到森罗殿,姑娘也要追你见阎罗王。” 一点红看了一眼张三,低声道:“倒是一个凶蛮的小姑娘” 他膘了张三一眼,就发现张三的脸已吓得全无人色,忽然一头扎进又热又混的洗澡水里,竟再也不伸出头来。 外面越吵越凶,那浴室的掌柜大叫道:“不能进去,千万不能……” 话未说完,只听“拍”的一声,这人显见是被重重的掴了一巴掌,打得他连嘴都张不开了。 接着,外面就冲进两个人来。 赫然竞真的是两个女人。(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24章 非惹不可 谁也想不到竟然真有女人敢闯进男人的洗澡堂。 这一下,澡堂里的男人们都吓傻了,有的已经站起来的,赶快蹲了下来。 只见这大胆的女人不但年纪很轻,而且美极了,直鼻梁、樱桃嘴,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天上也找不出这么亮的星星。她打扮得更特别,穿的是一件绣着金花墨凤的大红箭衣,一双粉底官靴,配着同色的洒脚裤。头上戴着顶紫金冠,腰上束着同色的紫金带。骤然一看,正活脱脱像是个刚从靶场射箭下来的王孙公子。 但世上又哪有这么美的男子。 跟着进来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圆圆脸仿佛吹弹得破,不笑时眼睛里也带着三分甜甜的笑意。 封舟和一点红对望一眼,心里都觉得有些好笑。 两人都已看出这少女金冠上本来是接着粒珍珠的,而且必定不小,现在珍珠却已不见了。 珍珠到那里去了呢?“快网”张三这小子的毛病想必又犯了! 但“快网”张三非但水性精纯,陆上功夫也绝不弱,轻功和暗器都很有两下子,为什么会对这小泵娘如此害怕? 这红衣少女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水池里的每个男人都被她瞪过几眼,一点红已被瞪得头皮发痒。 他堂堂前天下第一杀手,现在的华山派编前弟子,被一个小姑娘瞪着…… 实在是有损一点红的尊严。 那小丫头脸已早红了,躲在红衣少女背后,仿佛不敢往外瞧,却又不时偷偷的往封舟这边瞄一眼。 封舟觉得有趣极了。 红衣少女忽然大声道:“方才有个猴子一样的男人逃进来,你们瞧见没有?” 水池里的男人没有一个说话。 红衣少女瞪着眼道:“你们只要说出来,我重重有赏,若是敢有隐瞒,可得小心些。” 水池里的男人还是每一个说话。 事实上,她若是私下里重金悬赏,肯定有大把的男人供出张三的下落。 可是在公共场合,男人们还是很要面子的。 大家都是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封舟突然微笑道:“姑娘,无论如何,你还是先请出去吧,这里毕竟是男浴室。” 红衣少女狠狠地瞪着封舟,怒道:“你敢赶我走?你敢赶我走?” 封舟淡淡的笑道:“我赶你作甚?是这个地方不适合你多待,姑娘今日大闯男浴室,一旦传扬出去,只怕有损姑娘的名节!” 那个小丫头又瞟了一眼封舟,忍不住笑道:“姑娘,咱们不如还是走吧。” 红衣女子忽然“哼”了一声,大声道:“我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定?” 她说得又急又快,常常一句话得重复两次,像是生伯别人听不清,她一句话说两次,比别人说一次也慢不了许多。 那小丫头道:“那小偷好像真的不在这里……” 红衣少女冷笑了几声,道:“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来找他的,普天之下,什么地方找都见识过,只有这种地方没来过,我就偏要到这里来瞧瞧,看有谁敢把我赶出去!” 一点红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师父封舟,又转过头来,忽然抚掌笑道:“姑娘说的言之有理,人活于世,就得当求胸中意气,念头通达,别说这男浴池,便是刀山火海,去了又有何妨?” 红衣少女道:“哼!” 一点红道:“只可惜姑娘的念头通达了,我们的念头却没法通达了。” 红衣少女瞪眼道:“怎么讲?” 一点红道:“在座的男人,都是赤着身躯,被姑娘瞧了一个够,可是我们却没有瞧见姑娘……” “无耻!” 红衣少女的脸都气黄了,突然伸手一拉腰上束着的紫金带,只听“呛”的一声,她手里已多了柄精光四射的长剑。 这柄剑薄而细,正是以上好的缅铁打成的软剑,平时藏在腰带里,用时迎风一抖,就伸得笔直。 这种剑刚中带柔,柔中带软,剑法上若没有很深造诣,要想使这种剑并不容易。 只见她脚尖点地,一闪身就跃上了浴池的边缘,反手一剑,向一点红的头顶上削了过去。 这一剑当真是又快、又准、又狠。 一点红“哎哟”一声,整个人都沉入水里。别人只道他已中剑,谁知过了半晌,他又从水池中央笑嘻嘻的伸出头来,笑道:“我只不过开了一句玩笑,姑娘就想要我的命么?” 红衣少女眼睛里似将冒出火来,厉声道:“你若是男人,就滚出来,滚出来!” 一点红叹了口气,道:“我当然是男人,只可惜没穿裤子,怎么敢出来呢?” 红衣少女咬着牙,跺脚道:“好,我到外面去等你,谅你也跑不了。” 她毕竟是个女人,脸已有些泛红了,说完了这句话,就头也不回酌定了出去,像是已气得发抖。 那小丫头笑眯眯地膘了封舟一眼,道:“你这朋友玩笑开得太大了,你还是赶紧替他准备后事吧!” 说到“准备后事”四字,她的脸也沉了下来,转身走了出去。 封舟叹道:“可怜我刚收了一个徒弟,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一点红呵呵一笑,却不由自主的板着脸道:“这个小姑娘脾气这么横,这么凶,这么不讲理,我忍不住想教训教训她。” 一点红本来是冷若寒冰的性子,话都不肯多说一句,但是却因为小姑娘瞪他就出言伤人。 你一个杀人无算的杀手,还嫌人家脾气不好? 封舟虽然这么想,但是却是知道,一点红只是想撵小姑娘出去而已。 一点红堂堂杀手,经历过的女人也不少,早就过了闻色则动的年纪。 满浴池的男人们都不做声,封舟又是师父,身份摆在那里,所以当然要一点红来处理这件事了。 封舟叹道:“说起来,我倒是好奇这小姑娘的身份了!” “快网”张三忽然悄悄从水里伸出头来,悄悄道:“封大官人担心的很对,这个小姑娘的身份不简单。” 一点红微微一晒:“她是谁?难道还是王母娘娘的女儿不成?” 作为一个杀手,杀过的权贵不知凡几,便是王侯贵女,他也不曾放在心上,岂会在乎一个小小的红衣少女的身份? 张三道:“你也许能惹得了她,但她的扔奶你却是万万惹不起的。” 一点红道:“她奶奶是谁?” 张三的眼角无缘无故的跳了两下,一字字道:“她奶奶就是‘万福万寿园’的金太夫人,她就是金太夫人第三十九孙女‘火凤凰’金灵芝。” 一点红怔住了。 他还真的未必惹得起这位金太夫人,哪怕他是杀手也不成。 但是封舟却是眼睛一跳,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 他当然知道这个金太夫人 若以武功而论,石观音、“水母”阴姬、血衣人……这些人的武功也许比金太夫人高些。 但若论势力之大,江湖中却没有人能比得上这金太夫人了。 金太夫人一共有十个儿子、九个女儿、八个女婿,三十九个孙儿孙女,再加上二十八个外孙。她的儿子和女婿有的是挠头,有的是总捕头,有的是帮主,有的是掌门人,可以说没有一个不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 其中只有一个弃武修文,已是金马玉堂,位居极品。还有一个出身军伍,正是当朝军功最盛的威武将军。 她有九个女儿,却只有八个女婿,只因其中一个女儿削发为尼,投入了峨媚门下,传了峨媚“若因大师”的衣钵。 她的孙儿孙女也大都成名立万,“火凤凰”金灵芝是最小的一个,也是金老太太最喜欢的一个。 最重要的是,金老太大家教有方,金家的子弟都是正路,绝没有一个为非作歹的,是以江湖中提起金太夫人来,大家都尊敬得很。 这样的人,谁惹得起?’ 但是封舟表示,他惹得起,不光要惹,而且还要非惹不可。 不仅要非惹不可,还要将金家连根拔起!(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25章 清风十三式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封舟扫了一眼张三,道:“你早就知道她是金老太太的孙女了?” 张三点头道:“嗯。” 封舟叹道:“我知道你烤的鱼又香又嫩,用来下酒最合适不过了,所以像我这么有身份的人才会认识你。” 张三点头:“嗯。” 封舟道:“你既然连我这种有身份的人都结交得上,还缺珍珠不成?” 张三摇头,苦笑道:“当然不缺。” 因为封舟每次去找张三喝酒吃鱼,都会和他玩几局,然后输上几颗珍珠。 他就是那么大方。 封舟道:“但你还是要偷她的珍珠……你莫非吃鱼吃昏了、喝酒喝疯了么?” 张三苦笑道:“我本来也不敢打这主意,但那颗珠子……唉,那颗珠子实在不该戴在头上的,我只瞧了一眼,魂就飞了,不知不觉就下了手……唉,我怎么会想到她敢追到男人的洗澡堂来呢?” 只听火凤凰在外面大声道:“你反正跑不了,为何还不快出来!” 一点红皱了皱头道:“这位姑娘的性子倒真急,居然催着我出来。” 张三看向他,眼神充满了感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看,你还是……” 一点红冷冷一笑:“即便是金老太太的孙女又如何,身为华山封大侠的弟子,难道还会输给她不成?” 封舟缓缓地站起来,慢悠悠的道:“我明白了!” 一点红看着眼前这位师父:“明白什么了?” 封舟脸色淡然的道:“我明白你为什么要拜入我门下,为什么要故意弄得一身肮脏,为什么要故意和这个姑娘说话。” “为什么?” “一定是你看上这个火凤凰了,你只有拜我金陵首富为师,身份地位才能和金家孙女齐平,你这算盘打的太精了!”封舟一脸正经的说道。 一点红惊讶的看着这位师父,委实不敢相信这么不要脸的话,是从天下绝顶高手、自己的师父口中说出的。 但是封舟继续说道:“不过我认为还不够,如果你想让这个火凤凰正眼瞧你一眼,就得让她施展出所有的武功绝学还伤不到你,只有这样,他才会入你法眼。” 一点红微微一怔,仔细看了一眼封舟,方才缓缓说道:“看来我已经骑虎难下,不能坠了我派的威风啊!” 说完这话,他已围了块布巾,冲了出去。 浴池里的人也立刻跟着跳出来,这热闹谁不想看? “快网”张三悄悄道:“你这个徒弟看起武功很高,我好像在哪里见他们。” 封舟道:“你是快网张三,江湖上不认识的人,只怕没有几个。” 张三道:“我看他双手双脚纤细有力,一双眼睛挺灵动的,想来天赋绝伦,被你破格收留。但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不知令高徒大名是?” 封舟忽然笑了笑,道:“你没话找话,只不过想拉着我在这里陪你,是不是?” 张三的脸红了。 封舟道:“但我的弟子为你在外面打架,你怎能拉着我在这里说话,至少也该出去瞧瞧吧。” 张三道:“好,出去就出去,跟你封大官人在一起,我哪里都敢去。” 封舟道:“人出去之前,莫忘了将藏在池底的珍珠也带去。” 张三的脸更红了,摇着头叹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因为我是有钱人,总是一眼能看见金银珠宝。” 风华池的门不大。 浴室的门都不会大,而且一定挂着很厚的帘子,为的是不让外面的风吹进来,不让里面的热气跑出去。 现在帘子已不知被谁掀开了,门外已挤满了一大堆人。 居然有个大姑娘胆敢跑到男人的澡堂里来,已是了不得的大新闻,何况这大姑娘还拿着长剑要杀人。 一点红正慢慢吞吞的在穿衣服。“火凤凰”金灵芝这次倒是沉住了气,铁青着脸站在那里,只要有人敢瞧她一眼,她就用那双大眼睛狠狠的瞪过去。 一点红慢慢的扣好了扣子,道:“你难道真想要我的命?” 金灵芝道:“哼。” 一点红叹道:“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为什么一翻脸就要杀人呢?” 金灵芝瞪眼道:“该杀的人我就杀,为什么要留着?为什么要留着?” 一点红道:“你一共杀了多少人?” 金灵芝道:“一千个,一万个,无论多少个你都管不着。” 一点红道:“你若杀不了我呢?” 金灵芝咬着牙道:“我若杀不了你,就把脑袋送给你!” 一点红道:“我也不想要你的脑袋,你若杀不了我,只望以后永远也莫要再杀人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杀人的乐趣所在,也不知道被杀者的痛苦所在。。” 金灵芝叱道:“好——” 一个字出口,剑光已匹练般刺向一点红咽喉。 她剑法不但又快又狠,而且一出招就是要人命的杀手。 一点红身形一闪,就躲开了。 金灵芝瞪着眼,一剑比一剑快,转瞬间已刺出了十七八剑,女子使的剑法在多以“轻灵”为主,但她的剑法定的是“刚猛”一路,只听剑风破空之声“哧哧”不绝,连门口的人都远远躲开了。 这地方虽是让顾客们更衣用的,但地方并不大,金灵芝剑锋所及,几乎已没有留下对方可以闪避的空隙。 只可惜遇着的是一点红。若是换了别人,身上只伯已被刺穿了十七八个透明窟窿。 作为一个经历无数次生死的前江湖第一杀手,一点红对于杀人和被杀有着丰富的经验,可以说江湖上极少有人能比得上他。 从金灵芝第一招开始之时,他便看出了对方好几处破绽,便是不用佩剑,也能轻松击败对方。 不过他当然不会这么扫兴。 因此只是四处躲闪,轻松避开对方的攻击。 只见他身形游走,金灵芝的剑快,他躲得更快。 金灵芝第十九剑刺出,突又硬生生收了回来,瞪着眼道:“你为何不还手?” 一点红笑了关,道:“我也是有身份的人,岂能随随便便就还手!” 金灵芝气的脸都白了,跺了跺脚,道:“好,我看你还不还手,看你还不还手?” 她一剑刺出,剑法突变。 直到此刻为止,她出手虽然迅急狠辣,剑法倒并没有什么特别奇妙之处,“万福万寿园”的武功本不以剑法见长。 但此刻她剑法一变,只见剑光绵密,如拔丝、如肃茧、如长江水河,滔滔不绝,不但招式奇幻,而且毫无破绽。 就算不识货的人,也看得出这种剑法非寻常可比。 要知世上大多数剑法本都有破绽的,若是没有破绽,就一定不知经过多少聪明才智之士改进。 但这许多聪明才智之士既然肯不惜竭尽智力来改进这套剑法,那么这套剑法的本身,自然也必定有非凡之处。“快网”张三躲在门后,悄悄道:“这好像是峨媚派的‘柳絮剑法’。” 封舟道:“不错。” 张三道:“她七姑是峨媚苦因师太的衣钵弟子,这套剑法想必就是她七姑私下传授给她的。” 封舟点了点头,还未回话。 只听金灵芝喝道:“好,你还不回手……你能再不回手算你有本事1” 喝声中,她的剑法又一变。 绵密的剑式,忽然变得清淡起来。 漫天剑气也突然消失了。 只见她左手横眉,长剑斜削而出,剑光似有似无,出手似快似慢,剑路似实似虚,招式将变未变。 不识货的人这次已看不出这种剑法有什么巧妙了。 有的人甚至以为这小泵娘心已怯,力已竭。 但封舟看到她这一招出手,面上已经露出了一丝冷笑。 因为这一招正是华山派剑法“清风十三式”中的第一式“清风徐来。” 他之所以让一点红和金灵芝交手,就是引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使出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来。 当初华真真说的华山剑法外泄,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已经抓到敌人的尾巴了。 枯梅、原随云、金家,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26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武林七大门派齐名,说起来虽以“少林”、“武当”为内外家之首,其实“昆仑”、“点苍”、“峨媚”、“南海”、“华山”,也各有所长,是以这七大门派互相尊敬,却也绝不相让。 只不过若是说起剑法来,无论是哪一门,哪一派的,都绝不敢与华山争锋,只因华山派这一套“清风十三式”的确是曼妙无侍,非人能及,连昆仑的“飞龙大九式”都自傀不如。 这“清风十三式”妙就妙在“清淡”两字,讲究的正是:“似有似无,似实似虚,似变未变。”正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对手既然根本就摸不清他的剑路和招式,又怎能防避招架。 因此武林之中,有“拳出少林,剑归华山”之说。 高亚男号称“清风十三式”学全,只不过学会了九式而已。 除了高亚男外,枯梅大师根本就未将这“清风十三式”的心法传授给任何弟子,华山派以外的人,自然更无从学起。 但现在金灵芝居然竟使出了一招“清风徐来”。 这就说明,华山派的剑谱不但泄露出去,而且泄露的时间已经足够长,长到金灵芝都学会了这套剑法。 就算金灵芝已经和原随云水乳交融了,她也不可能不花分文就得到这套剑法,也不可能花的太少。 一旦牵扯到巨额交易,那么整个金家就有参与的可能。 他们家不仅买了,而且还练了,不仅练了,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清风十三式已经在金家内部流传开来。 这能忍吗,叔可忍,婶不可忍啊。 作为一个有立场的人,封舟在打算接掌华山派的那一刹那,便已把金家视为是敌人一方,更何况金家又那么有钱有势,是一个天然的立威对象。 一旦将这家子彻底踩到脚下,那么封舟和他所在的华山派必将彻底威震江湖。 眼下金灵芝一招使出,第二招己跟着刺出。只见她出手清淡,剑法自飘忽到妙,如分花拂柳,赫然又是一招“清风十三式”中的“清风指柳”! 就在这时,突见人影一闪,她的手腕已被一个人捉住了! 这人来得实在太快,快得不可思议。 金灵芝眼角刚瞥见这人的影子,刚感觉到这人的存在,这人已将她的手腕门轻轻扣住。 这人的出手看似没用力气,但也不知怎的,金灵芝被他一只手扣住,全身的力气,就连半分也使不出来。 她大惊回头,才发现这人正是方才也泡在浴池里那个面向俊美的男人。 金灵芝本觉他笑得不讨厌,现在却觉得他笑得不但讨厌,而且可恨极了,忍不住大叫了起来,道:“你想干什么?想两个打一个?不要脸,不要脸!” 封舟等她骂完了,才微笑着道:“我只想问姑娘一件事。” 金灵芝大声道:“我根本不认得你,你凭什么要问我?” “因为我有资格问。” 封舟语气平淡的说着,却带着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势。饶是金灵芝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由得一颤。 只听封舟沉声道:“我只想请问姑娘,姑娘方才使出的这‘清风十三式’,是从哪里学来的?” 金灵芝的脸色突然变了,大声道:“什么‘清风十三式’?我哪里使出过‘清风十三式’的?你看错了,你眼睛一定有毛病。” 这就像小孩子偷糖吃,忽然被大人捉住,就只有撒赖,明明满嘴是糖,却硬说没有,明明知道大人不相信,还是要硬着头皮赖一赖。 谁知封舟只笑了笑,居然也不再追问下去了。 他既然已经确定了,那么就没必要和所谓的富二代,富三代讲道理,因为这帮从小生长在蜜罐里的家伙们,根本不知道敬畏是什么。 也因此,封舟便不会轻易和他们争吵,免得丢了身份气度。 金灵芝声音更大,瞪大眼道:“我问你,你是于什么的?八成也是那小偷的同党,说不定就是窝主,识相就快把我那珍珠还来!” 人家不问她,她反而问起人家来,这就叫“猪八戒倒打一耙”,自己心里有鬼的人,大多都会使这一套的。 金灵芝见他站在一旁,对自己根本不予理会,顿时必然大怒,当下情不自禁,又赫然的使出是一招“清风十三式”,一剑如电,击向封舟。 就在这时,突见人影一闪,一个人自门外斜掠了进来!这人来得好快! 金灵芝的剑早巳刺出,但这人竟比她的剑还快 只听“拍”的一声,金灵芝的剑竟被他的两只手夹住! 这一来连封舟都不免楞了一下。 这人身法之快,已很惊人,能以双手夹住别人的剑锋,更足惊人,但令封舟吃惊的倒不是这些。 金灵芝此刻所使的剑法,正是“清风十三式。” 这种剑法的变化谁也捉摸不到,但这人出手就已将她剑式制住,武功之高,简直不可思议。 只见这人年少英俊,长身玉立,轻衫飘飘,面上的笑容更温柔亲节,叫人一见了他就会生出好感。 金灵芝见了英俊少年,也像吃了一惊,脸色立刻变了。 少年却微笑着道:“多日不见,金姑娘的剑法精进了,这一招‘柳絮飞雪’使得当真是神完气足,意在剑先,就连还珠大师只怕也得认为是青出于蓝。” 还珠大师正是金灵芝的七姑,“柳絮飞雪”也正是峨嵋嫡传剑法中的一招。旁边有几个练家子已在暗暗点头:“难怪这位姑娘的剑法如此高卓,原来是峨媚派门下。” 封舟脸色如常,一言不发,静静地看少年演戏。 一点红此时此刻,心中早已恍然大悟。 “难怪我这位师父要我把这火凤凰的武功给全部逼出来,原来发现此人偷学华山武功。” 一点红当然是剑道高手,自然明白峨眉派剑法和华山派剑法的精微差别。他看了一眼封舟,见自己这位师父面色如常,自己也不再多话。 只是这个新来的少年,为何偏偏要指鹿为马呢? 丁枫又道:“这里的几位,在下虽然认识的不多,但‘快网’张三还是认得的,但望金姑娘看在下薄面,这事就过去吧。” 金灵芝虽然满面怒容,居然忍了下来,只是冷冷道:“他们是小偷,你难道会有这种朋友?” 少年笑道:“姑娘这想必是误会了。” 金灵芝冷笑道:“误会?我一口气追到这里,怎么会是误会?” 少年道:“‘快网’张三乃是有名的好汉,他不但水性高,鱼烤得好,而且机警伶俐,能说会道,眼皮杂,交的朋友也多,有金陵首富封大官人,也有盗帅楚香帅,他们虽然不及‘万福万寿园’之富可敌国,但也是视金钱如粪土的豪富。像姑娘手里这样的珍珠,他们手中虽没有太多,却也不会太少。在下可以保证,这里的人绝不会是小偷。” 一句话说得非但份量很重,而且也相当难听了。 但金灵芝居然还是没有发作,只是板着脸在自己生气。 她号称“火凤凰”,脾气的确和烈火差不多,见了这少年居然能将脾气忍住,更是别人想不到的事。 少年转身对封舟躬身施礼道:“这位兄台,这误会已经解开,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不如由在下在三元楼设宴,共饮一杯如何?” 他看了一眼金灵芝,笑道:“金姑娘想必定然会去的。” 封舟微微一笑:“真是不巧,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晚怕是不能享受先生的美酒了。” 少年目光闪动,大笑道:“无妨,无妨……” 既然已经确立了对立关系,那么就不需要进一步接触了。 “万福万寿园又如何?别说你万福万寿,便是朱家万岁,惹了我,也是照杀不误!就算你金家势力惊人,你金家黑白两道通吃,这般贸然自称“万福万寿”,还敢得罪华山派,那就是不作死不会死。”(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27章 我要拿金家立威 一辆马车,轻上华山。 封舟来得轻松,但是他所带的东西却可以用海量来形容。 这都是他一张二指宽的纸条,传到他的商号之中,各处掌柜立刻开展行动,将大批物质送上华山。 此时的华山,如同一片大工地。 当然,工地再忙,也不敢影响到华山派驻地的安宁。 封舟直接带着一点红,进了枯梅大师的尼庵,看门口的牌匾“白云庵”已经破旧不堪,四周的房间院落也是长久未曾修理,若非封舟安排的人送来大批的蔬菜水果以及粮食,只怕众弟子都会脸上有菜色。 “弟子拜见师叔。” 几个女弟子向封舟行礼。 事实上,封舟和华真真一样属于华家,是华山第四代掌门,辣手仙子华琼凤的后人。华琼凤是华山派的中兴宗师,也是历代华山掌门中武功最高的一位,按说她的后人应该也是掌门的热门人选,但奇怪的是从华琼凤之后,华家一脉再没有任何一人担任过华山掌门。 甚至不但没有担任过华山掌门,华家后人不能算是纯粹的华山弟子,华家掌握着华山一派中几门最为厉害的武功,却并不受掌门约束,相反,还有着监督掌门的职责。 按照封舟整理的资料,他知道自己当年之所以离开华山,前往金陵,其中就有枯梅师太的手脚。 事实上华山派的情况有些像数百年后的股份公司,枯梅师太名为掌门,却是处于类似于总裁的位置,而不是董事长。封舟、华真真为代表的华家,应该是类似于大股东的地位,华家不直接干涉枯梅师太对华山的管理,但却是华山派的真正主人,具有监督,任免的权力。这在古代武侠的世界中,是相当稀少的情况,倒是多见于仙侠世界的门派。 不过说到底,这种监督和掌门的关系,还是取决于双方势力与武功的高低,如果掌门的武功、势力远高于监督者,那么这种所谓的监督制度也就名存实亡了。 “师弟回山了。” 干巴巴有些枯涩的声音打断了门口的热闹,枯梅师太拄着拐杖,从后院走了出来。 枯梅师太身穿缁衣,右手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左手藏在衣袖里,一张干枯瘦削的脸上,满是伤疤,耳朵缺了半个,眼睛也少了一只,剩下的一只眼睛半开半合,开合之间,精光暴射,令人不敢逼视。 她脸上绝无丝毫表情,就端端正正的站着,全身上下纹风不动,像是亘古以来就已立在那里的一尊石像。 “呵呵,封舟拜见掌门师姐。” 封舟脸上带着一抹笑容迎了上去。 “我最近静极思动,收了一个弟子,所以要把他带到华山,向历代祖师汇报。” 封舟说着,指着一点红。 一点红连忙躬身施礼:“弟子拜见掌门师伯。” “你叫什么名字?” 枯梅师太的声音是嘶哑的,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她说话的同时,那只独眼也盯住了一点红。 一点红怔了怔。 他本无名,是薛笑人将他带大,并把他培养成一个杀手,然后很大度的将他放手,让他拜在封舟门下。 一直以来,他都自称“中原一点红”。 艺名和本名完美统一。 但是现在,当着华山掌门的名字,再把做杀手时候的名字报出来,总是有点她老人家不太尊敬。 此时封舟笑道:“往日之事,已成云烟,自今日起,我便给你取一个新的名字。” 封舟沉吟道:“初见之时,我称呼你为‘红兄’,唯血真红,血又通‘薛’,日后你便姓薛。” 一点红心中一震,低头道:“是。” “你本是人中之龙,如今入我华山,当收心养性,钻研剑道,如龙盘卧,那便称呼你为薛蟠吧。” 封舟微微笑道。 “是,弟子今后便叫薛蟠。”一点红恭敬施礼,随即又对枯梅师太说道:“禀掌门师伯,弟子名字叫做薛蟠。” “嗯。”枯梅师太缓缓点头。 她和其他几个弟子心中明白,封舟当场给他改名,目的就是告诉众人,他薛蟠已经与昨日切割,与往日之事再无半分瓜葛,所以无论他以前是谁,今后他就是华山派薛蟠了。 当今众人带着薛蟠来到华山派主祠,给历代祖师上香之后,经过一连串古板的仪式,薛蟠正式加入华山派门楣。 “师姐,先不忙走,我有要事要向你禀报,大家都坐下吧。” 封舟压住枯梅的话头,将华山派的真正核心人物叫到了客厅里,分别落座。 在场的,除了枯梅师太、封舟、华真真之外,还有枯梅的二弟子和三弟子。 至于大弟子高亚男,尚在江湖流浪。 “封师弟,你有何话要说。” 枯梅师太板着一张老脸,一本正经地道。 “师弟这次行走江湖,一路还算顺利,但是在洛阳城内,见到了有人与薛蟠交手,那个人并非是我华山弟子,用的剑法却是清风十三式。” “什么?” 枯梅半眯着的那只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目光阴冷地望着封舟,其中更带着丝丝杀机。 “竟有此事?”华真真叫道。 “我断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封舟直视枯梅师太,面色也恢复了平静,半点笑容也无。 “那个人是谁?”枯梅喝问道。 “万福万寿园金家,金灵芝。” 封舟将金灵芝和薛蟠动手时候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万福万寿园?此事关系重大,非同小可。” 枯梅原本就够难看的脸变得更难看了几分,万福万寿园的势力远在华山派之上,纵使是鼎鼎大名的“铁仙姑”想到要对上这样的对手,也是一阵阵头疼。 “清风十三式是我华山不传之秘,绝不能如此流落出去。” 华真真说道。 这是一记神助攻。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把枯梅给顶到了墙上。 枯梅心中一凌。 她当然知道封舟和华真真的关系,他们都是华家人,是监督自己的一派。 现在,两人联手,要逼自己跳坑啊。 但枯梅做了三十年的华山掌门,也不是一般人物,当即淡淡的道:“师弟,你怎么看?” “金家虽然势大,却并非无隙可乘,若是师姐同意,这找金家交涉,讨回清风十三式的差事,就交给我好了。” 封舟淡淡的说道。 枯梅面色一怔,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难道他是真心为华山派着想,不是针对我?” 想到这里,枯梅点点头,道:“好吧,这件事交给师弟去处理。” “不过师姐,这事还没那么容易,这对付金家的事师弟担下了,但是我华山剑法外泄的事,就需要师姐来调查了。”封舟。 “嗯,知道了。”枯梅惊愕了一下,但在众人的注视下,不得不应了下来。 “就这样吧!”枯梅哑声说道,站起身来的,带着几个弟子离开了。 封舟看着枯梅的背影,露出一丝微笑。 没错,这是一个圈套,封舟以金家为饵,将自己一方从中摘了出来,而不知究竟的枯梅,一步踏了进去。 如此只要事态继续发展,这枯梅的掌门之位,看来是安稳不了多久了,甚至有可能命丧蝙蝠岛,而金家,将成为封舟立威的对象,与送他登上掌门之位的垫脚石。(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28章 庞然大物一般的金家 万福万寿园金家坐落在山西平阳府。 哪怕是整个大明北方,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这个家族,虽说未必及得上朱家,也不能和松江徐阁老家、开封高阁老家,以及江陵张阁老家,但盘踞晋省,世代豪门,家族之中出将入相不在少数。 当然,这主要归功于金家主事人金太夫人的教育,金太夫人一共有十个儿子、九个女儿、八个女婿,三十九个孙儿孙女,再加上二十八个外孙。 她的儿子和女婿有的是镖头,有的是总捕头,有的是帮主,有的是掌门人,可以说没有一个不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 其中只有个弃武修文,已是金马玉堂,位后极品。还有一个出身军伍,正是当朝军功最盛的威武将军。 可以说,金家的人遍布朝堂和江湖,势力盘根错节,比起江南那些要么钻营朝堂,要么一心做生意的家族来说,简直是庞然大物,除了松江徐家,无一家能和金家比肩。 当然,金家枝繁叶茂,分支众多,不仅在山西,在京城、在九边、在中原等地都有势力。 “的得得得。” 天色微黑,一辆四匹骏马拉着的马车驶进了平阳府,停在了城中最大的客栈富贵客栈门口。 薛蟠稳住马车,随手将缰绳松下,转头对马车内说道:“师父,客栈到了。” “好。”封舟走下马车,抬头看了一家客栈的规模,满意的点点头。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客栈。 …… 天黑了,富贵客栈里却灯火通明,照得客栈里每个角落都亮如白昼。 他们不在乎这一点灯油蜡烛钱。 这家客栈的名字取得绝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的价钱越来越贵,他们的老板当然就越来越富了,所以才叫做富贵客栈。 这么样一家客栈怎么会在乎这么样一点小钱? 富贵客栈里最好的一间房就是“富”字号房,这天晚上封舟就住在这间房里,他的的大弟子薛蟠就住在隔壁。 虽说薛蟠充当车夫,但封舟却给他传授真正高级的武学道理。 以薛蟠的武功,他的剑法招式已经足够出类拔萃,现在需要的是提升剑法的境界和内功的精深。 所以需要时时在封舟身边,由他指导。 但没事的时候,最好自己安安静静的冥思苦想,认真修炼,这样才能尽快提升境界。 封舟身为金陵首富,所以吃喝用度从不委屈自己。 好菜端进房间来之后,他便赏赐了小二十两银子,然后向他打听万福万寿园金家的事情。 几乎每一个进入平阳府的行人,都会向店小二打听万福万寿园金家的事情,只不过没有几个大爷,出手就是十两的赏赐。 当然,封舟之所以选择这家客栈,是因为他再三确认,富贵客栈没有金家的一丝股份,大概这名字太俗,不太符合金家人高雅的欣赏力。 “客官要打听金家?”小二一怔,随即一拍大腿道:“金家是我平阳第一大豪门啊,全平阳府的土地有一半是他万福万寿园金家的,而且金家的老宅,就在城中心附近。啧啧,占地广大,便是三个知府衙门也都比不过。” “嗯,你详细说说。”封舟点点头。 店小二小心的吧银子放进口袋,张嘴说道:“金家那叫富贵霸气啊,当家老祖宗金太夫人过寿的时候,便是陕西布政使也得过来拜寿,晋王和代王也得派人来,整个平阳府,不,应该说整个山西,谁不把金家当祖宗一样供着。纵然是强项官员、武林大豪,山贼强盗,也不敢惹金家人,要知道,金太夫人一个儿子是朝廷大员,迟早进内阁的,一个是九边军功最盛的大将军,这样的家族谁敢惹?” “呵呵!” 封舟眨了眨眼睛,两道寒芒闪过。 小二叹息道:“对了,金家最近好像在聚会,应该是给金家大爷过整寿,客官不会是金家请的客人吧? 金家大业就是金太夫人的长子,他坐镇万福万寿园,主持日常事务,既没有去当官,也没有去闯荡江湖,但是他在竞价的地位,却是十分重要。 毕竟是金太夫人的嫡长子,未来的金家家主。 金大爷过生日,自然十分隆重,把各个支脉能召集的就召集回来,商讨一下眼下大事,然后吃吃喝喝,顺带邀请一些尊贵的客人来参加。这不仅是各个支脉争夺利益的时候,同样也是大家互相攀比炫耀的机会。 如金家这样的传承上百年的大家族,枝叶繁茂,分支众多。每年的年会盛况,估计要比封舟在金陵主持的盛会盛大十倍。 “算是吧。” 封舟不置可否。 但小二顿时对他另眼相看,态度恭敬三分: “客官年纪轻轻,就能登金家大门,要么是出生非富即贵,要么是江湖名侠吧。要知道,在咱们山西,能受金家邀请的,要么是一方牧守,要么是江湖豪侠。便是咱们蒲城县令,都不知道能不能去呢。” 从小二这寥寥几言中,就可见金家的富贵财气。 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大家族,大势力,连石观音、水母阴姬、薛衣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万福万寿园金家不仅有凝聚力,还有辐射力,如同少林派一般,乃是山西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家族,被所有人捧在手心供着,几乎是横着走。 “哦。” 封舟眼皮抬了抬,丝毫不在意。 他连朱家皇帝都敢杀,还怕区区一个金家吗?没有直接杀上门,将所有染指清风十三式的金家人全部斩杀,并顺藤摸瓜,将蝙蝠公子也一并诛除,只不过是因为封舟有一盘很大的棋要走罢了。 从小二口中,封舟又知道了金家的几个主要人物。 万福万寿园有着那么庞大的规模,主要是因为金家世代晋商的代表,东家之主的位置,以前是金太夫人借了丈夫的班,一手将家族推到顶峰。 如今老太太年事已高,家族产业由金大爷金天枢掌控,不过里面也有金太夫人其他儿子的股份,他们也有几分话语权。 打发走了小二,封舟到了一碗清水,开始品尝山西名菜。 金家的势力越大越好,这样一脚踩下去之后,所获得成就感就会越大。 …… 第二日,晴,诸事皆宜。 封舟没有理会依旧认真练功的薛蟠,自己扶手而行,一个人来到万福万寿园的大门口。 万福万寿园坐落在城中央,占据一大块地方,朱红大门、石狮成列、里面绿荫葱葱,古香古色。在这滚滚红尘之中,宛如世外桃源。 “好大的财势,好大的气魄,好大的威风。” 封舟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29章 你敢说不认识我? 难怪金家敢花巨资购买清风十三式,就会想过有一天会使用出来,并被有心人注意到。 但是他们还是毫不犹豫的出钱了。 说明他们内心深处,知道金家势力雄厚,眼高于顶,根本没有把日渐没落的华山派放在眼里。 眼前一眼望不到边的庄园便能体现他们的富贵势大, “先生,请留步,您有请柬吗?” 封舟正要负着手登门,立刻被门前的门丁客客气气的拦住了。 金家这大门,乃是朱红漆、石台阶、雕梁画栋。而负责守卫的,也都是彪形大汉,各个目光敏锐,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身手不凡。难怪客栈小二说,单单金家这门口的门丁,就一个个的眼睛长到天上去。 宰相门前七品官,金家门前的门丁身手,也是讲述江湖上的一流好手。 “我没请柬,是来找人的。” 封舟淡淡说着。 “您要找谁呢?请在那边登记一下,我们会帮您通报的。”听见封舟没请柬,门丁虽然依旧客气有礼,但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像封舟这种,没事想溜进金家的人,偷窥万福万寿园的家伙,门丁见的多了。万福万寿园天下闻名,岂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每年都有许多想硬闯的被门丁们制服,送进了衙门。 “我找金灵芝。” 封舟目光平静,淡淡道。 “找灵芝姑娘?敢问阁下是?” 门丁吓了一大跳,连忙肃然道。 金灵芝是金太夫人第三十九孙女,也是年龄最小的那个,当然是最受宠爱的那一个。 在这个万福万寿园当中,她金灵芝就是最高贵的公主。 她的客人,门丁不敢拦着。 封舟却不想说出自己的姓名。 金家多有在江湖行走的高手,眼前的几个门卫也是一流好手,对于江湖上的消息不会陌生。 若是他张口就说自己是“华山封舟”,岂不是立刻被金家人惦记上了,也达不到敌明我暗的效果? 为了能够更好地钓鱼执法,封舟当然要低调一点。 “我是封自横,一个月前在洛阳城中,曾与金姑娘有一面之缘。” 众多门丁一楞,面面相觑。 金灵芝姑娘何等尊贵?仅仅一面之缘,金姑娘就把你当朋友了?这个朋友是不是太廉价了? 不会有人碰瓷吧? 门卫们正迟疑的时候,旁边一辆精致的马车下来了一个大腹便便,一身锦衣华袍的中年男子,冷笑道:“小伙子,万福万寿园的大门可不是谁想进都能进的。我用了二十年,如今才能堂堂正正的登这个大门,你想要进来,至少也去奋斗二十年吧。” 说完,他便扶手而行,缓步而上。 门丁们明显认得中年男子,立刻上来,连声叫道: “张大官人,您来了!” “快里边请...” 从周围人的对话当中,封舟明白,这个张大官人叫张云天,乃是山西有名的大户之主,不禁家中土地众多,而且经商有道,并且还身负武功,据说在山西一带也算小有名气。 这三者加起来,也就奠定了他能走进万福万寿园大门的资格。 “这位先生,金小姐此时未回到园中,不如你先回去,待金大爷寿辰那日,再来拜访?” 那个年轻门丁转头对封舟说着,态度明显冷下来,显然是将封舟当做想溜进金家的小偷骗子了。 “金灵芝在园中,我知道的。” 封舟背着手,语态坚定的说道。 金灵芝在不在里面,岂是一个小小门丁就知道的? 这厮明显是在打发叫花子。 “先生,您再胡搅蛮缠了,只怕衙门诸位捕头衙役很快就会赶来。” 门丁脸色一沉,严声说道。 “嗯?” 封舟眼睛一眯,瞳中闪过一丝不耐。 万福万寿园在武林当中赫赫有名,所以他先登门了解一下,但是看到一个区区门丁,都这么狗眼看人低,都敢拦他,这就别怪封舟怒火升天了。 “罢了。” 封舟冷笑一声,就要施展真气,隔空便把这几人格开,从容进门。 “来者皆是客,我万福万寿园容阔四海,便是让他进去又如何?” 一个傲然的声音传来。 封舟回头一看,却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其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一看之下便让人心生好感。 连封舟也对此人印象不错。 看来金家还是有明事理的人啊! 他走到封舟面前,微微一笑:“这位先生,我们万福万寿园的大门,便是乞丐也是可以进的,但无论是谁,进了此门当中,都要注意自己身份,到里面别乱跑,家中大伯寿辰在即,有很多身份尊贵的人到来,冲撞了贵客就不好交代了。” “哦?” 封舟眼睛一眯,似笑非笑。 他本以为这是一个有胸怀的大气之人,没想到也和其他人一样。 有多久,没人敢这样直接威胁封舟了。 别说威胁了,便是顶撞都没几个。 汉昭武皇帝刘禅的赫赫威名,可是累累尸骨换来的。 但是皇帝的城府,也是极深。 既然要钓鱼执法,封舟也就收敛了心性,只是微微一笑,便昂首走进万福万寿园的大门。 无论何时,万福万寿园里也许比世上其他任何地方都美得多,因为别的地方就算也有如此广大的庭园,也没有这麽多五色续纷的花,就算有这麽多花,也没有这麽多人,就算有这麽多人,也绝没有如此多彩多姿。 所以,当封舟看见金灵芝的时候,她正在和一群亲戚朋友开心的聊天。 一群丫鬟立在一旁,时不时上前帮忙。 一派豪门世家悠闲的时光。 见着这,封舟也懒得再看,他踏前一步,轻轻喝着: “金灵芝。” 这声音虽小,却清晰的传遍所有人耳中。 众人顿时一愣。 在万福万寿园里,长辈称呼她的时候都喊“灵芝”,客人们都称呼她为“金姑娘”,这么直呼姓名,是非常不礼貌的。 “谁在乱叫?” 不少男士目光不善的看过去,就见到封舟负手而立,站在人群之外。 他的穿着、他的打扮、他的装束容貌和整个万福万寿园格格不入。 “你是什么人?谁带你进来的?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能随便闯入。” 见认不出封舟,不少人就暗松一口气,语气变得冷冽起来。 封舟理都未理他们,而是扶手而行,看向会场中的金灵芝,欣赏着女子脸上那神色变幻的表情。 金灵芝发誓,自己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心情复杂过。 她见到封舟那一刻的时候,立刻想起了那日在洛阳风华池,施展清风十三式的时候,立刻被眼前之人抓住手腕,质问她的情景。 所谓做贼心虚,只一瞬间,金灵芝心中的不敢置信、惊讶、疑惑、震撼、慌忙、惶恐几乎瞬间就充塞心中。让她直接愣在当场,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她并不恐惧。 这是万福万寿园,是金家的地盘,身边不仅有金家的诸位高手,还有其他贵宾,岂容此人放肆? 所以金灵芝冷声道:“你是何人,我不认识你。” “听到没有,小子,灵芝小姐说不认识你,你还不快离开?” “他是怎么混进万福万寿园的,门卫为何将他放进来!” 诸人大声说着,大家都是上流社会的绅士淑女,哪怕看封舟不顺眼,最多也就叫个门卫,把封舟撵出去。或者直接关入衙门监狱。 但是也有不少人,认为封舟是江湖上的那些痴心少年,为了追求金家千金而费劲手段闯进来 “灵芝,我看着少年是为了想见你一面而已。你何必这般拒人千里之外?” 几个女孩捂嘴偷笑着,她们都是金灵芝的亲朋好友,同样来自晋省各大家族,算是名门淑女。 金灵芝正想解释,封舟不是她粉丝时。 封舟已经大踏步走了过来,他身法巧妙,竟然没有一个人拦住他。 很快,他走到了金灵芝面前,淡淡的看着这个万福万寿园的公主。 “这位先生,灵芝小姐不认识你,请你离开。” 一个英俊男子拦在封舟身前,目光冰冷的道。 “她不认识我?”封舟忍不住轻笑出来:“她在我面前施展我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被我抓了一个正着,现在却说不认识我?” 施展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 被他抓了一个正着? 此言一出,顿时全场都惊住了。 清风十三式,乃是华山派的不传之秘,若是金灵芝施展出了这一套剑法,只能用“偷盗”两个字来形容、 这可是万福万寿园金家啊,众子弟最是一身正气,怎么可能偷学他派剑法?(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30章 聒噪 “一派胡言!” 正在大家被这个消息震慑住,议论纷纷时,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人长身而起,满脸严肃道:“阁下是谁,凭什么说灵芝小姐盗了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这里可是万福万寿园,你可不要凭空污蔑别人清白。” “万福万寿园富贵无比,子孙遍地,各个都是持身方正,严以律己之人,断不会偷学他派剑法。” “更何况,金家武功高手无数,各个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怎么会贪心绝不滥,觊觎华山剑法,实在是太荒谬了!” “再说了,灵芝小姐精通峨眉剑法,乃是还珠师太传授,两派剑法或有相似之处,只怕你看花了眼吧!” 年轻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可谓是条理分明,头头是道,见封舟一句话都答不上来,不由脸上浮现轻蔑的笑容:“你什么证据都没有,空口无凭就来说灵芝小姐盗取你华山剑法,那我明日是不是就去少林寺,说他们到了我的易筋经呢?” 他这话一说完,顿时全场哄堂大笑。 不少淑女不敢像男士那般放肆,只能捂嘴轻笑,但依旧笑的花枝招展。连金灵芝脸上都不由付出一丝欣慰。 “陈掌柜,你不愧是咱们晋中第一商人,言辞犀利如刀,让这小子一句话都辨别不出来。”有人喝彩道。 “那是,陈掌柜年纪轻轻,便将生意做到草原,据说连鞑靼大汗都被陈掌柜口才对钦佩,以礼相待,此人怎是他对手。”另一人洋洋得意道。 原来这陈掌柜,名叫陈正康,乃是晋中有名的商人,年纪轻轻,便开辟出三条通往关外的商路,是以二十五岁年纪便接掌了家主之位,名闻晋中。 “阁下可要知道,这里是万福万寿园,虽然金太夫人仁善可亲,却也不能容人有人诬蔑孙女是贼,到时候诸人一怒,你在天下再难立足!” 陈正康冷然道。 “哦?是吗?” 封舟理都没理他,依旧定定看向金灵芝。“我已经回山向掌门师姐求证,她亲口告诉我,清风十三式从未外传,而你是怎么得到我华山剑法的?若是不说出来,那就别我不客气了!” “你这厮,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陈正康眉头紧皱。“你偷进万福万寿园,然后诬蔑灵芝小姐偷盗华山剑法,最后又开口威胁灵芝小姐。这么多罪,再加上在场众多证人,足以把你判秋后问斩。” 陈正康毫不怀疑,就算没有这么多人证,平阳知府也会第一时间弄死眼前此人。 别人的也都对陈正康的话深信不疑,都怜悯的看向封舟。 万福万寿园金家是何等华贵?岂顺势那么容易触犯的?寻常世家子弟都不容轻辱,何况封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诬蔑金家子弟? “聒噪。” 谁知道封舟微微一皱眉,然后轻轻一挥手。 “啪!”的一声。 陈正康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打中一般,整个人倒飞出去,一身衣衫尽数炸的粉碎,而他接连转破好几桌酒席,一直砸出了十几丈,脸上现出深深的红印。纤毫必备的掌纹出现在他左侧脸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封舟说动手就动手。 要知道,这可是一位长袖善舞,手段通天,便是鞑靼大汗都对他十分敬重,更何况他是晋中陈家,身边高手护卫众多,正常人不要说打他,连句重话都不会给他说。随时会被他想法整死。 同时有好几个人瞳孔一缩。 他们都是高手,每个人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普通年轻人见了他们,只会纳头就拜。 但就算他们,也压根都没看到封舟怎么出手,就好像凭空有一只手掌拍飞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内劲外放,至少都是宗师高手才能做到。 整个华山派,除了枯梅大师之外,只怕只有一人。 难道他是…… “你...你敢打我?” 陈正康颤抖的摸着半边眼睛,指着封舟颤声道。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封舟面色不动,淡淡的吐出这句话。 哪怕陈正康平时有再锋利的言辞、可以口吐莲花,天花乱坠,但此时却不敢再出一言。封舟下手太果断了,和他想必,北边的鞑靼大汗就是一个智障儿童,他哪敢去赌封舟的决心。 “混账!必是哪里来的混蛋,这般没大没小!” 一个体态丰腴的女子站起来喝道, 而众人中间,一个气场非凡的白发老者,则缓缓开口道:“阁下太过狂妄了吧?以为金家没有人会武功吗?灵芝我金家后辈,他的所作所为岂容他人指责,我万福万寿园金家乃是何等存在?前期是你华山派一个弟子所能招惹的,今日你伤我金家客人,莫怪我金家不客气了!” “哦?是吗?” 封舟冷冷一笑,扫了这老者一眼:“你是何人,也配和我说话?” “大胆!” “狂妄!” “轻率!” 立刻有人连声喝道。 一人喝道:“看阁下身手,想必是华山长老封舟,为何如此不通礼仪,口出狂言,这位是我金三爷金天臣,乃是龙门镖局总镖头,纵然是华山枯梅师太,也不敢无礼!” 而金天臣也冷声道:“封舟,这里不是华山,也不是金陵,容不得你放肆,而且现在不是你华山派张狂的时代,你们华山派日渐衰退,还敢这里撒野。” “混账,偷了我派剑法,还敢如此狂妄!?” 众多金家人,本以为一番训斥下,封舟会骇然失色。 却没想到,封舟猛的一睁眼,瞳中神芒闪耀,爆喝道。 …… 封舟一声吼叫,宛如雷鸣般,顿时震的整个院子都声声作响,便是整个万福万寿园都响彻。众多宾客们正在大宅中饮酒作乐,听到这一声,同时一愣。 金家之主金太夫人,管事人金天枢,更是猛的站起身,望向东北角: “母亲,是灵芝在的院子。” “我们过去看看。” 金太夫人微微皱眉,起身道。 众多宾客见状,大家面面相觑,见金太夫人都动身了,自然也只能跟着。 “什么人赶在万福万寿园闹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个年轻人心中冷笑道。 正是在门口让封舟进来的那人。 此人叫做金灵运,乃是金天枢的儿子。 而此时,整个院子内,众人被震得头晕目眩。 不过封舟并未使用真力,只是随口一喝,所以他们很快就恢复过来。 那个体态丰腴妇人直接指着封舟呵斥道:“我管你是什么人,就算是华山剑客,仗着嗓门大,真气足,就敢来我金家撒野?当家的,还不将他拿下!”(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32章 有个帮手又如何 “再接我一剑!” 封舟冷然一笑,他昂立当场,犹如战神一般,手中金蛇剑光芒闪耀,青色剑芒吞吐不定,长达三尺,无比璀璨耀眼,是银蛇长舞,能撕裂山河一般。 众人相信,若是他利剑再挥,恐怕万福万寿园也会被他璀璨,金家子弟会死伤大半。 “封大侠,请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沧桑,又无比温和的声音,忽然传来。 正是金天枢身边,一言不发的那个老太太,金太夫人。 随着她的话语,一道强大无比的气势从她身上升起,这气息之强大,丝毫不逊色于当初的东方不败,乃封舟平生所见。 但封舟却知道,金太夫人的武功,根本比不上石观音、水母阴姬、薛衣人等宗师高手。 更何况她已经年逾八旬,体力衰竭,已经变成一个只会享清福的老太太了,所以那股气势,一定是有人依托他所发。 这种隔空取势的神通,足以看出此人修为不凡。 “你有何资格让我住手?” 封舟看了一眼金太夫人,眼睛扫过另一个人。 那人就在金太夫人身后,长相寻常,气质普通,几乎毫不起眼。 但封舟已经了然于心。 “封大侠乃是金陵首富,威压江南,月前又和楚留香一起破解倭寇杀人案件,名震江湖,气势如天,金家后人不是对手,理所当然。”金太夫人缓缓开口。 这一次,金家诸人,都是面色阴沉,看向封舟的眼神充满杀气。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地方霸主而已,取得的成就在金家人眼里来说,不值一提。 再说,就算有这般小小成就,也不该出手杀人残体。 “封大侠,我金家到底如何得罪你,让你含怒而来,痛下下手?”金太夫人将手中的龙头拐轻轻一顿,声音平淡的说道。 “呵呵,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还明知故问,金灵芝在我面前施展我华山派不传之秘清风十三式,而我华山掌门亲口所言吧,华山剑法从未外传,你们金家仗势欺人,真以为我华山派都是死人不成?” 封舟冷哼一声,转首看了一眼被他凌空抓起的金灵芝,手劲略松。 “奶奶,他污蔑我,我不会什么清风十三式……” 金灵芝疯狂叫道。 “诬蔑?” 封舟轻哼一声,劲气一吐,手劲一扭,直接扭断金灵芝的脖颈,将他随手扔到地上。 他如此霸道绝横,当众杀人。诸人脸上都现出怒色。 “偷学我华山武功,已经是罪在不赦,还敢反咬一口,难道真以为我封舟不会杀人?” 封舟扫过众人一眼,冷哼道。 金太夫人顿时勃然大怒,只觉得气往上冲,几欲晕倒。 但她见惯了多少风浪,心智坚定之极,当即喝道:“封舟,老身尊你为华山大侠,但这不是你在我万福万寿园肆意杀人,横行无忌的依仗!我金家乃是名门望族,家中子弟纵然犯错,,也该由家法处置,外人无权置喙。” “废话少说,今日金家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今日就踏破你这万福万寿园,断你金家传承!” 封舟说话时,杀气腾腾,眼中血焰如炬。 “阁下真要与我金家为敌不成?”金太夫人也是怒火冲天。 “为敌又如何?” 封舟哈哈大笑,面带不屑:“er就凭你那几个总镖头的儿子?就凭你在内阁行走的四儿子金四维?就凭你战功卓着的儿子金天栾?” 封舟眼中全是傲然。 京城世家子弟都知道他的存在,不敢抵抗,封舟就不信金老太太在内阁行走的儿子没有这个政治敏感性? 他那个大将军的儿子更是不值一提,只怕他刚想出手,内阁的那帮大佬就会和锦衣卫、九边众将联手将他架空,把他关入大牢。 没有了这两个依仗,就凭几个总镖头、峨眉高足,封舟还不放在眼里。 金太夫人人老成精,她定然会想到封舟既然敢来,必定已经将金家打听清楚。 可是眼下金太夫人依旧敢说这句话,说明她最大的依仗,便是她身后的那个人。 “封舟,你太自大了。” 金太夫人冷哼。 “呵呵。” 既然金家始终不肯松口,那封舟懒得再说,直接扬起手中利剑,再次一招“夜上华山”,猛然向他们挥击而来。 璀璨的青色剑芒,吃你给他手中的金蛇剑上发出,一道接一道,犹如万箭齐发一般,充满着凌厉无比的气势、 “叱!” 有人轻喝一声。 “铮!”一声剑鸣。 一个铁盾飞出,正好停在一个奇妙的位置。 这个位置十分精妙,计算的十分准确。 因为正好可以挡住封舟的“夜上华山”这一招。 一招“夜上华山”,可以连发八道剑芒。 那个盾牌正好抵挡住了那八道剑芒。 然后“轰”的一声,炸裂开来。 “知乐...”金太夫人的目光看向身后的那个一直低着头的人。 他虽然隐居金家已经有七年,可是一直十分低调。 只有金太夫人知道他的底细和能力。 他踏前一步,看向封舟,语气十分阴冷:“年轻人,你就此退去,我可以饶你一命。” “是吗?你若跪地求饶,我也能留你全尸。” 封舟继续踏前一步,淡然道。 金天枢就站在母亲身边,他虽然虽然知道那人武功高明,但却不允许封舟再靠近一步。 他一招手,一个军中退役的护卫,抱着必死之心充了上来,一记犀利的鞭腿,足以踢断碗口粗的树木,但被封舟随手一抓,扭断了脖子,扔在了众人面前。 “哼。” 那个人已经抬起头来,冷哼一声,身形呼的如同鬼魅一般,冲到了封舟身前。持剑如电,带起重重幻影,向封舟杀来。 他的速度,竟然比封舟见过的任何一位高手都快,几乎不逊色于楚留香这等高手。 “蝼蚁一般。” 封舟随手一挥,一道剑芒便劲射而起,在空中犹如飞蛇蜿蜒,在金家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向那人袭来。 “区区剑芒,能奈我何?” 那人脸色一变,身形在空中竟堪堪一移,带起道道残影。剑芒穿透了他的残影,击中了他身后一棵大树。 “轰隆!” 宛若晴天霹雳一般,那棵大树猛然狂震,摇晃不止。 树干上被击穿了一个洞,但余劲却让大树猛烈摇晃。 “华山派高手,竟然已经达到如此高深的境界,果然了得!” 那人停下脚步,挡在金家中人身前,眼中光芒明灭不定。 “不过,你不该来招惹我。” “是吗?”封舟脸色不变,继续上前。 “既然你自己找死,就怨不得老夫了。” 那人手持长剑,一瞬间忽然气势大变,身体爆起一串串骨节炸裂的声音,一股冲天气势油然而生,带着一股无敌剑势。 “知乐。” 金太夫人微微叹息。 而金天枢等人却是目瞪口呆。 金太夫人身边的这个忠心奴仆,竟然有如此势不可挡的吴地气势? 诸多金家高层更是瞠目结舌,这简直是大变活人有没有。 “我在万福万寿园待了七年,这一次出手之后,我就得离开,再觅藏身之地了。” 那人长叹一口气,眼神当中爆射出寸寸精光。 “年轻人,你的修为确实不错,这等年纪就踏入宗师,前途无量,华山派有你,必将中兴……” “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招惹我...” “李知乐!” 那人傲然道。 “你废话太多了。” 封舟冷哼一声,手中猛的爆射出青色刀剑芒,如同抽刀断水一般,向李知乐斩去。 他已经知道此人是谁,更是不屑一顾。 天下第一剑客李观鱼的弟弟,“剑魔”李知乐。 七年前,此人以剑道宗师身份,杀人越货,却死不悔改,最终气的大哥李观鱼走火入魔,他也只能隐姓埋名,避世隐居。 没想到,却是做了金家的奴仆,而在这一刻现身。 但是就凭他这点本事,封舟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33章 金家低头 江湖上每个人都说,无论是石观音、水母阴姬还是薛衣人,武功都可以威压金家,但是他们的势力却比不上万福万寿园,所以金家才是武林第一世家。 所以李知乐在气的兄长李观鱼走火入魔之后,江湖上已无容身之地,但是进了万福万寿园之后,便一点风声也传不出去了。 只因为李家的亲朋惹不起金家,所以只好闭嘴不言。 当然,金家收留李知乐,就和少林寺收留江洋大盗一样,表面上是打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的旗帜,实际上不过是增强实力罢了。 江湖上其他势力惹不起万福万寿园金家,但封舟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增强势力的举动不过是笑话一样。 就算你请来十个绝顶高手,难道能和大明朝廷相比? 因此封舟手中金蛇剑剑芒更盛。自他重回大明,尚未斩杀过绝世高手,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活的,当然要好好地收拾一番。 他手中金蛇剑横扫睥睨,剑芒犹如金蛇狂舞,沾之既死,碍着既伤。被擦到的树木、墙壁、假山,几乎都被切成两段,更有五个金家子弟,直接被拦腰斩成两截。 “阁下剑芒当真了得!” 李知乐冷哼一声,猛的踏前一步,一剑击出,悟性气浪翻滚汹涌,如同万丈波涛,崩腾绝驰。半个大厅院子之内尽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其实带着万钧之力,每一道气浪都可以震碎石块。他起手就是全力一击,剑势如虹,向封舟急啥而来。 “破!” 封舟扬手一挥,剑芒暴涨三丈,凌空一划,剑芒四射,连杀五个金家长辈,尽是金天枢兄弟姐妹。 而金天枢则急忙护着母亲和其他几人连连躲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家人和几位宾客被当空切成两截,瘫倒在地上,惨叫着哀嚎而死,纵然心中惊惧,却也无可奈何。 而封舟击杀这十数人,也只是杀掉几只蚂蚁一般,丝毫没有停顿,刀气狂涌,斩向李知乐。 李知乐浩瀚的黑色无形气浪被从中劈成两截,浩荡的浪潮直接从封舟身边奔腾而过,而封舟已经瞬间欺身到了李知乐身边。 “这么厉害?” 李知乐脸色微变。 身为天下第一剑客李观鱼的亲弟弟,李知乐也是有着惊人的造诣,一剑如潮,可以一瞬间将任何靠近他的人绞杀,便是帅一帆、凌飞、肖石等人,也得避让三分。 但封舟却一剑劈开他的剑势,这说明封舟的剑芒,远胜过他的剑势。 “再来。” 李知乐不惊反笑,他向后越出熟步,浑身气势冲天,手臂狂舞,几乎看不见一般,以一柄利剑,接连挥出七道剑势,每一道剑势,都如长龙一般,向封舟击去。 封舟一声冷笑,依旧是一招“夜上华山”,连发七道剑芒,绞杀了李知乐的七道剑势,然后顺势直进,一剑切在对方利剑之上。 “轰隆隆!” 李知乐大吼一声,连续倒退出去十七步,每退一步,身上就爆出一道血泉,第十七步时,整个人直接坐到在地,七窍同时流血。 他颤巍巍的举起右手,指了指封舟,流血的双目当中,射出的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但事实随即,身体猛地骨骼格格作响,整个人瘫在地上,已经死去。 “不过蝼蚁一般!”封舟扫了李知乐一眼,随即抬起头来,看向远方的金家众人。 金家众人和所有宾客,已经面无人色,所有人都是一脸煞白,震惊、惶恐、惊惧、悔恨,不敢相信,种种表情,在所有人面前展现。 “封舟,你当真要与我金家为敌,与晋省武林为敌吗?”金天枢在远处大声喝道,语气尽是威严。 但封舟却已经感受到,一头穷途末路的猛虎的叫声。 他傲然而立,冷笑一声:“万福万寿园家资巨万,号称金山银海,我若是毁了你家,只怕整个北方豪杰商家都会变成嗜血的鲨鱼。”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尽皆大变。 封舟说的没错,万福万寿园金家实在太有钱了,他家的土地、田庄、商铺,种种资产加起来,足可以买下整个山西省。 就因为如此,他们受人尊敬,宾客往来。 但是如果封舟将金家的高层斩杀大半,那么为了争夺这些财产,各路人马会奋不顾身的扑过来,想嗜血的鲨鱼,像看见腐肉的秃鹫,毫不顾身、前仆后继的扑过来,将整个金家,撕扯得粉碎。 那么到时候,所谓的万福万寿园金家,最后只剩下一个笑话。 封舟一边说着,一边大踏步走过去。 这时,金太夫人颤声道: “封大侠,你已经杀了我金家十七个子弟,此时依旧不放手,难道准备再杀我金家满门不成?” 众人悚然而惊。 灭门这种事经常发生,尤其是豪门大户之间,动辄被皇帝株连九族。 但对于绝大多数世家豪门而言,只要多方站队,依仗庞大的家世,盘根错节的关系,只要家中官宦从官场上安全退回,便可以保证几百年内长盛不衰。 即使面对“破家知府,灭门令尹,举世难翻毒师爷”这样的衙门,世家豪门也有的是手段对抗。 但是面对封舟这样有着碾压性的绝世高手,那些方方面面的关系,全无用处。 “你们若还有死不认错的念头,依旧还有报仇的心思,那杀你满门又如何。”封舟目光淡漠,凡是接触到他眼睛的人,都不由得打个寒颤。 那一双眼睛是何等的冷漠,不似杀人无数的屠夫,更像帝王俯瞰治下万民,视万物为蝼蚁。屠夫杀人,尚且有畏惧后悔之心,而帝王生杀予夺,尽在君心,又怎会后悔呢? “我金家服了,从此再不敢与华山派,不敢与封大侠为敌。偷盗华山剑法的事情,老身必定给封大侠一个满意的答复。” 金太夫人缓缓低下头颅。 “奶奶。”有小一辈的不由得叫出来,其他金家人,包括金天枢在内,心中也一片悲戚。 眼前这位金太夫人,是金家的老祖宗,无论是在金家,还是在武林当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此时她代表金家向封舟俯首称臣,其他人自然低头从命。 其他宾客在一旁看着,也心有戚戚。 平阳金家,乃是武林世家,势力遍及朝堂和江湖,家族子弟都有上进之人,在朝堂和武林中都享有大名,但是因为盗窃了华山剑法,被华山派封舟逼上门来,一口气死了十七个子弟,还有七八个宾客,五个奴仆,其中一个奴仆还是绝世剑客。 这一战之后,哪怕金家依旧有许多人还活着,但受此打击,只怕再数十年内会一蹶不振。 毕竟偷盗质疑后被人一脚踩在脚下,那是何等奇耻大辱? 必定会被江湖中人指着后背嘲讽一辈子。 金家,脊梁已断!(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34章 江湖震怖 万福万寿园的鲜花开的正艳,但万福万寿园的人,则彻底的没了精神气。 在封舟的利剑下,金太夫人被迫交出练过“清风十三式”的所有金家名单,以及花重金购买的华山剑谱和心法秘籍。 封舟拿到手之后,当着金太夫人的面,一口气斩杀了他三个儿子、七个孙子,五十九个家仆,一百二十六个金家护卫。 此外,金家又交出在中原开设的六家当铺、十家酒楼、二十一家店铺,以及三家镖局。 封舟身为金陵首富,手中有足够的商人人手,足以接管这些店铺,并能将它们打造的更好。 此外,金家还拿出了十五本武功秘籍,封舟虽然不屑一顾,但依旧收了下来。 正好可以丰富华山派的武库。 尽管失去这些,金家依旧是顶级武林世家,但金家横行江湖的气势却遭到最严重打击。 明眼人已经看出,除非金家出现一个惊才绝艳之人能够力挽狂澜,否则,金家必将一蹶不振。 但老祖宗的荣耀,长辈的威风,万福万寿园的存在,早啊就让金家后人泡软了骨头,消磨了意志,磨细了心性,指望这群纨绔子弟能出来一个救世之才,只怕很难。 对此,金太夫人心知肚明,当晚病倒。 因此三日后,当封舟坐着马车离开平阳府的时候,金太夫人急病而死,含恨而终。 而整个江湖已经彻底震动。 …… 大明朝疆域辽阔。 但距离三宝太监下西洋已经过去了百年,大明的将士只能据关而守,因此大明土地再大,也比不过华夏文化的辐射区大! 只要在华夏的文化辐射区内,就有武者的存在。 有武者的存在,那便存在武林,存在江湖。 江湖之大,上千个大大小小的武林门派林立,七大剑派高高在上,此外还有许多隐世不出的教派,以及世家大族,这些人为了各种各样的利益,上层之间的消息交流,极为密切。 封舟踏平万福万寿园的消息,几乎如一场过境飓风一般,横扫整个江湖。 天下为之撼动! 自两宋以来,武林豪门世家便不断布局朝堂和江湖,他们不但有高官立足朝廷,还有门下弟子行走江湖,为家中谋取各种巨大的利益,彼此交织,牢牢的控制着整个天下。 如今到了大明隆庆年间,这种掌控已经根深蒂固。 与其说天下是朱家的,不如说天下是林立的世家豪门家的。 数百年来,什么时候发生过当面挑衅世家豪门的事情?便是那个海青天海刚峰对付松江徐家,也只能用迂回的手段旁敲侧击。 不少江湖草莽认为,豪门世家会永久统治天下,直到末日尽头。 知道发生了这件未被他们常识的事情。 “这封舟到底是谁啊?” “你竟然不知道?他是华山派掌门枯梅师太的师弟,金陵首富,前段时日更是联手楚香帅揭破了倭寇欲掌控少林、丐帮的图谋,名震江湖。” “原来是他啊,有所耳闻,有所耳闻!” “是啊!此人武功通天,今年不过三十岁,竟然敢独身闯入万福万寿园,一口气斩杀金家上下两百口人,逼得金家签下城下之盟,金太夫人更是含恨瞑目。” “这么横?这么狠?太过分了吧?” “过分!你要知道金家做了什么,你就会觉得封大侠做的对了!” “金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金家不知道从哪里,花钱买到了华山派的不传之秘‘清风十三式’,不仅买了,而且还练了,不仅练了,清风十三式已经在金家内部流传开来。封大侠所杀的,都是练过清风十三式的金家人。” “什么,偷盗别派武功秘籍?这就太过分了吧,难怪封大侠怒火冲天!” “乖乖,封大侠霸气啊!” “话说回来了,金家到底从哪里买的‘清风十三式’的啊?” “金家人已经招供了,据说是东海蝙蝠岛。” 无数人议论纷纷。 各大世家、门派的高层,都尽数被惊动。 这实在是太惊人的消息,宛如惊雷一般炸开,甚至让许多人忘了自家的俗事,安排手下、探子,细细打探华山封舟的消息。 “就几百年来,江湖上还没有这么霸气无敌的剑客吧?实在是可畏可怖!” 许多高手感慨。 “不过三十岁,便有如此惊人的手段,封舟不仅仅是最年轻的宗师高手,只怕是天下无敌的存在,仅凭金家这一战,封舟足以跻身当世巅峰,便是各大门派掌门、名教宗老,以及无争山庄的庄主,都恐怕只能仰望其背啊!” 一些人,目光敏锐道。 封舟的事迹,实在太震撼了,让他们心中惊惧。 同时,封舟的凶残与强大,也深深植入江湖诸多大派世家心中。无数世家家主,门派掌门,都下达命令,不可招惹华山派,不可招惹封舟。 “这人简直像魔头一样,一言不合,就当场杀人。便是神水宫与紫鲸帮,都没有如此凶残的存在。” 神水宫拥有绝世高手水母阴姬和神秘的“天一神水”,因为能力太强,也使得她的性格根本无法捉摸,脾气更是喜怒无常,既不明是非,也不辨善恶,只要她高兴,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杀死个把人,在她说来简单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而紫鲸帮盘踞东海,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帮主海阔天更是凶残狠毒,可止小儿夜啼。 但这两家势力再强,掌门人武功再高,也不敢来金家撒野。 不少官场上有关系的世家开始将目光投向京城,他们在等一个消息。 这些世家绝不相信,如封舟这样动辄杀人凌族的剑客,大明官府会放纵他。 如果放纵这样一个家伙存在,那世家大族们岂不是要人人自危? 但是一个月以后,一个惊爆的消息传来。 大明内阁行走,金太夫人的第四子金四维,直接被内阁撤职查办,锦衣卫的昂长将他关入诏狱。 与此同时,金太夫人那个出身军伍,军功最盛的将军儿子金天栾,直接被锦衣卫当场格杀,麾下大军竟然丝毫没有哗变。 一时之间,不但朝堂为之震惊,整个江湖都彻底失声。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威武无敌,横霸当世的无敌门派,在江湖上重新崛起。 而且这一次崛起,只怕会冲破武林格局。 封大侠之名,名震江湖! 即便是某些天不怕地不怕,拥有绝世武功、游戏人间的游侠,也不禁有些心忧。 贫瘠的黄体高原上,马莲河畔的一处小镇。 楚留香和一个家伙对面而坐。 这家伙满脸青惨惨的胡茬子,一脸懒洋洋的笑容,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正是楚留香的好朋友胡铁花。 “你说什么?华山派封舟正在追寻我,就为了我躲避高亚男?”胡铁花一脸不屑:“他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我怎么没听说过?” 楚留香叹道:“此人武功高强,气势凌人,杀白玉魔,斩妙僧无花,五天前,踏平了万福万寿园。” “什么?”胡铁花听到这个消息,一口酒憋在嘴里,根本咽不下去,直接愣在当场。 楚留香却似乎没有看见他的表情,慢悠悠地说:“当日见到此人的时候,他说高亚男寻找你已经寻找了七年,然后说了一段话,让我无言以对。” “无言以对?” 胡铁花好不容易咽下那口酒,此刻听到楚留香这么说,连忙问道:“他说了什么?” “七年,多么美好的时光啊!一个华山女侠,一生当中,有几个七年呢?” 楚留香看着胡铁花,一脸淡然的说道。 “哎!”胡铁花看着酒壶里的酒,一点喝酒的欲望也没有了。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纵然胡铁花一心做浪子,无心婚姻,但也事实上耽误了高亚男七年时光。 作为长辈师叔,看不过去要为门派弟子出头,也是应该。 “这位封前辈年纪越大,弥性越坚啊!”胡铁花长叹一声。 “你口中的封前辈,今年不过三十岁。”楚留香淡淡的道。 “才三十岁?”胡铁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 “他才三十岁,就敢踏平万福万寿园?好大的胆子,好强的武功啊!对了,老臭虫,你刚才说要去大沙漠?” “是啊!” “那还说什么?赶紧走啊!这里离着华山可不远!”胡铁花一脸慌乱。 想着一个同龄人逼着他娶对方的师侄,自己还得喊他师叔,胡铁花只想立刻赶赴大沙漠,离中原远远的。(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35章 余波之后 感到震惊的不只是楚留香的好友胡铁花,还有无数江湖豪杰。 不少人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愣在当场。 对于江湖上的绝大多数人来说,万福万寿园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仙境,封舟却是肆意践踏,威风凛凛,那又是何等人物? 华山派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了得的人物了? 江南,松江府,薛家庄。 杀手组织的领袖,天下第一剑客薛衣人的弟弟,这几年一直在装傻的薛笑人比他大哥更早收到了消息。 “一点红改名薛蟠,彻底归顺了华山派封舟,看来封舟此人,果然神通非凡,能让英雄折腰。” “但是就算他天赋根骨比我大哥还强,只凭华山派的武藏,他怎么可能练出这么高深的武功?这里面莫非有什么秘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得吧这个消息想办法传给其他门派的那些掌门人,他们一定会深入思索,若是有人往深处查询,那就再好不过了!” 薛笑人阴涔涔的笑着,然后给杀手组织下达了命令,要求他的那些杀手们,无论是谁给银子,也不能对付华山派。 再知道封舟如此凶残之后,几个因为一点红出走而叫嚣要没掉华山派和封舟的杀手,此刻更是乖得如兔子般,一句话都不敢说。 朝廷处置了金太夫人的两个儿子,便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于是那些听到消息的绝世高手们,有了种种想法。 依旧是薛家庄。 已经隐世许久的的薛衣人,手里拿着一张战帖,那是他准备与“掷杯山庄”左轻侯一决生死的战帖。 但是想现在,他忽然犹豫了。 “武林当中既然出现了这么一位绝世剑客!” “我必与他一战!” “看来我该入世一趟了。 无争山庄。 听到手下汇报之后,原随云手指轻弹桌面,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淡淡的吩咐道:“吩咐下去,一年之内不要去东海了,我们现在要低调。” “呵呵,封舟啊封舟,你自负神通,实在是太狂妄了,轻易便杀死了金灵芝,使得我可以从容地做出相应的措施,以便应对。” “待此事风声过去之后,我会好好的安排,给你一个死亡的旅程。” “呵呵呵呵……” 不只是这两大高手。 少林寺、武当山、峨眉派、麻衣教…… 一位位绝世高手,隐世不出的前辈宗师,随着消息的传来,无不从安静的小院中惊醒过来,或者心中惊疑,或者战意勃发,或者兴趣大增 大沙漠,石林洞府。 “报仇,一定要报仇!既然敢杀我两个儿子,那就要付出代价!” 一间摆满了镜子的房间内,石观音来回踱步,狠声咆哮。 “华山派封舟,当日我一手心软,放过了几个华山派苗子,没想到反倒成了养虎为患!我要掌控龟兹国,我要掌控西域,我要用军队绞杀封舟,一千人不够,那就上一万人,直接把那个狂徒镇杀!以威慑天下!否则中原武人,还以为我好欺!” “还有那个楚留香!还有那个黑珍珠,还有那个贱婢秋灵素!” 石观音狠狠地咬牙道。 封舟破解无花、南宫灵之案,对于石观音毫无影响,但是自己两个儿子被杀,当然激怒了这个女王。 死了两个儿子不算什么,可是触犯的却是是观音的鄂无上尊严! 两个儿子的计划,石观音一直了如指掌,也乐观其成,她本来打算待他们征服中原之后,便过来摘桃子,享受一下武林太后的乐趣。 但一切算盘,都被封舟打破了,石观音怎能不怒! 她看了一眼镜子,王者里面绝美的容颜,突然展颜一笑:“不过听说楚留香也来大沙漠了,呵呵,正好借助他,让我实现独霸龟兹国的机会,呵呵呵呵……” …… 天下武林各门各派,整个江湖,都是这封舟一人而动。 而此时的封舟,却坐车去了江南。 因为他已经向华山发出讯息,将此行情况告诉了枯梅师太。 现在就等着枯梅师太自己跳坑了。 若是她一两年内无法找到这个销金窟,那么这个华山派掌门的位置,就该挪窝了! 若是她和原随云联系好,设置陷阱让封舟往里跳,那么她和原随云,做一个同命鸳鸯就是! 而他到江南,要主持三件事。 一个是亲自坐镇金陵,借助这次踏平金家之事,将封家商号的势力再上一个规模。 其他两件事则是杀人。 一个是东海倭寇,一个是史天王。 这两大集团劫掠沿海百姓,抢劫海上商船,对封舟的商路有很大威胁。 因为他最近准备组织船队,将大明朝精美的货物,售卖到东瀛、南洋和天竺去。而这两大集团的存在,势必会影响这条商路。 等他到达金陵,忙碌完商业上的事情之后,秋风渐起。 恰巧他接到了“掷杯山庄”的主人左二爷的请帖,一时间便心血来潮,赶往松江府。 因为“掷杯山庄”在松江府城外,距离名闻天下的秀野桥还不到三里,而天底下唯有松江秀野桥下所产的鲈鱼才是四鳃的,苏轼《后赤壁赋》中就有“巨口细鳞,状如松江之鲈”语,张翰有《秋风歌》证之:“秋风起兮,佳景时。吴江水兮,鲈正肥。” 而江湖中人谁都知道,掷杯山庄”的主人左二爷除了掌法冠绝江南外,亲手烹出的鲈鱼脍更是妙绝天下。 江湖中人也都知道,普天之下能令左二爷亲自下厨房,洗手做鱼羹的,总共也不过只有两个人而已。 一个是远在大漠的楚留香,另一个便是金陵首富封舟了。 而在封舟的记忆当中,这几年来,每当秋风渐起的时候,他就会抛下俗务,来到松江府“掷杯山庄”小住几日,品尝一下鲈鱼脍,当真是给个神仙也不当。 只是他在这之前,居然没有遇到过楚留香,实在是一种奇怪的事情。 左二爷是最最懂得享受生命的人,他不求封侯,但求常乐,所以自号为“轻侯”。 “掷杯山庄”中有江南最美的歌妓,最醇的美酒,马厩中有南七省跑得最快的千里马,大厅中也有最风雅的食客。 但左二爷最得意的事却并不是这些。 左二爷平生最得意的有三件事。 第一件令他得意的事,是他有封舟这种朋友,他常说宁可砍下自己的左手,也不愿失去封舟这种朋友。 第二件令他得意的事,是他有个世上最可怕的仇敌,那就是号称“天下第一剑客”的“血衣人”薛大侠。 他和薛衣人做了三十年的冤家对头,居然还能舒舒服服的活到现在,薛衣人虽然威震天下,却也对他无可奈何。 这件事左二爷每逢一提起,就忍不住的要开怀大笑。 第三件事,也是他最最得意的一件事,那就是他有个最聪明、最漂亮、最听话的乖女儿。 左二爷没有儿子,但却从来不觉得遗憾,只因他认为他这女儿比别人两百个儿子加起来都强胜十倍。 不过他这个女儿,今年只有十七岁。 封舟依稀记得,等到这个姑娘十八岁的时候,她就会和“掷杯山庄”的仇敌薛家庄的二公子私定终身,然后等楚留香来吃鲈鱼的时候,玩了一招“借尸还魂”。 不过现在左姑娘没有生病,想来这件事还没有提升到计划上来。 自己就可以专心的吃鱼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36章 薛衣人 可惜,天不遂人愿。 封舟的神仙日子,只过了三天,也不过享受了三顿左二爷亲手烹出的鲈鱼脍而已。 这一日一大早,封舟就听说有个人在外面等着他。 但是那个人却不肯说出自己的来意,而且一直等在大门外,不肯进来。 封舟皱了皱眉,道:“这人长得什么样子?” 回话的人左升,是左二爷的亲信,自然也是个很精明干练的人,他想了想才笑着道: “这人长得倒也很平常,但形迹却很可疑,而且不说实话。” 封舟道:“哦?” 左升道:“他说是自远道赶来的,但小人看他身上却很干净,一点也没有风尘之色,骑来的那匹马也不像是走过远路的。” 封舟道:“你看他像不像练家子?” 左升道:“他走路很轻快动作也很敏捷,看来虽有几分功夫,但却绝不像是江湖人,小人敢担保他这辈子绝没有走出松江府百里。” 封舟笑了笑道:“难怪二爷总是说你能干,就凭你这双眼睛。江湖中已很少有人能赶得上你。” 左升赶紧躬身道:“这还不都是二爷和封大侠你老人家的教诲。” 封舟忽然展颜一笑:“很好,我去见见他,说不定可以见识到值得见识的人,看看他有什么手段。” 左轻侯一直没说话,此刻大笑道:“无论他有什么样的手段,又怎么能奈何得了华山封大侠!” …… 河畔的柳树下系着一匹白马。一个青衣人正站在树下,眼睛盯着“掷杯山庄”的大门。 封舟并不认得他,他却认得封舟。 封舟问他:“有何贵干?” 这青衣人只道:“主人有很要紧的事要见封大侠一面。” 封舟问他:“你家主人是谁?” 这青衣人赔笑道:“是封大侠的故交,封大侠一见面就知道了,现在他正在前面相候,特命小人来这里相请。” 封舟问他:“你家主人为何不来?又为何不让你说出他的姓名?” 这青衣人却什么话都不肯说了,只是弯着腰,赔着笑,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受过训练的忍耐,对客人保持谦卑,丝毫没有怒气,如此可以看出,他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 不愧是内阁首辅徐阁老的故地,果然文风昌盛。 封舟凝视青衣人片刻,见他始终在微笑,便轻轻地点点头。 他已经知道了想和他见面的是谁。 所以他没有为难一个下人,何况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下人。 封舟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他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带路吧!” 青衣人笑道:“我家主人早说过,只要见到封大侠,那么封大侠就一定会来。” 他一面说话,一面已解开了系在树上的马鞍,用衣袖拭净了鞍上的尘土,躬身赔笑道: “封大侠请上马。” 封舟道:“我骑马,你呢?” 青衣人笑道:“已经用不着我了,这匹马自然会带香帅去的。” “很好!你家主人果然有宗师风范!”封舟点点头,上马前行。 青衣人听了,不由得一震,看向封舟的眼神,充满了钦佩。 马走得很平稳,也很快,显然是久经训练的良驹。 封舟并没有挽纽。他居然随随便便的就将自己的命运托给这匹马了,而且居然一点也不着急。 这匹久经训练的良驹,竟背着封舟漫无目的驰去,马越走越快,两边的树木飞也似的倒退回去。 马奔行了很久,骤然停了下来。 蹄声骤额,只剩下微风在耳畔轻轻吹动,天地间仿佛很安静。 一个人正向他走过来。 这人走在落叶上,脚步虽仍是十分轻微,除了封舟之外,世上怕很少有人能听得到。 只见这人年与六旬,面容清瞻,布鞋白袜,穿着件蓝布长衫,风采也没有什麽特异处,只不过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光,令人不敢逼视。 封舟笑了,跳下马来,几步来到老者面前,笑道:“可是天下第一剑客薛大侠当面?” 老人点点头,道:“正是老朽。” 他正是天下第一剑客薛衣人。 薛衣人,薛家庄的庄主,名闻天下四十年的天下第一剑客,少年时手持天清流星剑闯荡江湖得“血衣人”之名,侠义恩仇,杀人如草芥,如今退隐林下三十年,但一柄剑却更练得出神入化,自他踏足江湖以来,从无一人能在他剑下走过十招,就连令无数剑客心悦诚服的李观鱼那九九八十一手凌风剑法也败在薛衣人手上。 此时的薛衣人,可以说武林当中泰山北斗级别的的在。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视着封舟,忽然抱了抱拳道:“下人多有得罪,还望封大侠恕罪!” 对方致礼甚重,封舟也微微躬身,抱拳道:“薛大侠言重了!” 薛衣人静静的看着封舟,突然道:“看封大侠成竹在胸,想必已经猜到请你来的是我?” 封舟点头道:“不错,这并不难。左轻侯的下人一眼便看出你那位使者并非远道而来,而薛家庄的人到了左家庄,自然不肯说出自己的来历身份。只是不知薛大侠请在下来到这里,不知有何指教?” 薛衣人缓缓道:“久闻封大侠乃剑道宗师,想必对剑有着极深的研究,老朽倒也有几口剑,想请封大侠法眼一观。” 封舟呵呵一笑道:“固所愿出,不敢请耳。” 看到这薛衣人果然火气渐消,遇到高手不和对方比武,改请对方品剑,果然高雅。 薛家庄也是依山而建的,青色的山脉,蜿蜒伸展入后山,薛衣人藏剑的小屋,就开凿在山壁之中。 打开屋门,便是长而黑暗的石道,寒气森森,浸人肌肤,薛衣人等封舟走进来,就立刻又门紧紧闭上,将光明和温暖一起隔断在门外,四下骤然沉寂了起来,连丝声音都听不到。 若是要杀人,这的确是好地方。 但封舟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因为到了他这种境界,已经不需要放在心上了。 薛衣人对他是深表敬重也好,是纯粹的请高人赏剑也好,还是想杀人证道也罢,都无所谓。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不过是卷起几朵浪花而已。 石道转几折,便到了个洞穴。 石壁上嵌着铜灯,阴森森的灯光下,只见洞穴四面都排着石案,每张石案上都有个湛黑的铁匝。 迎面一张石案上的铁匣长而窄,里面装的想必就是薛衣人视同拱璧的剑器,但另一些铁匣中装的是什麽呢? 薛衣人掺着剑匣,似乎忘了身旁还有封舟存在,他全心全意都已溶入剑中,到了忘人忘我的境界。 这老人气势竟似完全变了。 刚见面的时候,薛衣人风度优雅而从容,就像是个不求闻达的智者,也像是个已厌倦红尘,隐退林下的名人,神情虽未免稍觉冷厉,但却绝没有露出令人不安的锋芒。 但现在,剑还未出,封舟己觉得有种通人的剑气压迫而来,这剑气显然不是“剑”发出来的,而是薛衣人本身发出来的。在这里他便是昔日传闻江湖快意恩仇的名侠。 “封大侠,请你鉴赏一下……” 话语当中,薛衣人接连取出八方铜剑、照胆剑,以及薛衣人昔年所执的天清流星剑。 而封舟也一一点出。 他每一种剑,都说的鞭辟入里,纵然是品剑大师,也不可能比他说的更好。 薛衣人也不禁连连动容,声声赞叹。 最后他道:“久闻封大侠杀‘妙僧’无花,踏万福万寿园,用的便是一把金蛇剑,封大侠可愿让老朽鉴赏一下。” “当然可以。” 封舟右手一晃,那把金蛇剑已经出现在他手上。 他两手相捧,送到薛衣人面前。 薛衣人顿时动容。 因为以他的眼力,竟然没有看出这把剑怎么出现在封舟手上的。 只觉得对方手腕一动,那把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这等神速,不愧是横空出世的华山名侠!(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37章 一语道破 令薛衣人动容的不止如此。 他请封舟品剑,是自己打开剑盒,拿出宝剑来请他过目,而封舟请薛衣人品剑,直接把手中的金蛇剑双手相捧,径直送到他薛衣人面前,丝毫不在意对方持剑不还。 这种心胸,这种气度,这种光明磊落,当真令薛衣人心折不已。 薛衣人双手接过金蛇剑,细细端详,只见此剑形状甚是奇特,整柄剑就如是一条蛇盘曲而成,蛇尾勾成剑柄,蛇头则是剑尖,蛇舌伸出分叉,是以剑尖竟有两叉。 剑身金光灿烂,握在手中甚是沉重,看来竟是黄金混和了其他五金所铸,剑身上一道血痕,发出碧油油的暗光,极是诡异。剑尖两叉既可攒刺,亦可勾锁敌人兵刃,倒拖斜戳,皆可伤敌,比之寻常长剑增添了不少用法, “此剑虽然造型诡异,但气势非凡,隐隐然有一股堂皇之气,想来来历定然不凡。” 薛衣人缓缓说道。 他是一代剑客,一旦细细观摩一把剑,那种剑客与剑的玄而又玄的感觉便会出现。 也许,他本身便已经修成了一把剑。 “不错。”封舟点头笑道:“薛大侠可记得一首诗?” 他不等薛衣人说话,便昂然吟道:“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老僧不识英雄汉,只管哓哓问姓名。” 薛衣人一怔,点点头道:“这首诗乃是太祖高皇帝所作。” “不错。”封舟点头,正色道:“当年龙湾之战后,太祖高皇帝以少胜多击败陈友谅水军,次日黄昏时分微服私访至紫金山上的禅寺,主持看其煞气很重,便想解其煞气与之讲禅论道,不料反被教训,待第二天想打问其姓名,已是人去房空。太祖在大殿墙壁上留下这首诗。此时太祖皇帝已经有扫平宇内,一天天下的志向,诗句之中时刻透露出王者之气。” 封舟说到这里,便指着这把金蛇剑,说道:“当初太祖皇帝写诗之时,这把金蛇剑就挂在他的腰间。” “什么?”饶是薛衣人已经风轻云淡,看透世间万物,听到这个消息依旧骇然,他低头仔细端详了这把剑,又问道:“这把剑既然是太祖当年所配,那岂不是要么入葬孝陵,要么在皇宫大内。” 封舟呵呵一笑:“这就说来话长了,当年太祖皇帝驾崩之后……” 其实这把剑随朱元璋南征北战,一直是皇帝的心爱之物,但为了大明江山,他在临终之前将这把剑赐给皇太孙朱允炆,希望他能持此剑,永镇天下。 哪想到靖难之役后,朱允炆化妆南逃,跑到云贵之地,这把剑也因为机缘巧合,落入五毒教之手,成为五毒教镇教三宝。 如今时光流转,在这个古龙版本的世界里,虽然没有五毒教,但是靖难之役却不会改变,封舟拥有这把剑,便足以给他配上一段大有来头的经历。 薛衣人直接听呆了。 天南无剑客,薛衣人也没有去过那里找人比剑,因此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一个叫五毒教的小教派,更不会知道建文皇帝是不是真的有一把金蛇剑丢到了深山老林里。 但是无论如何,本朝太祖高皇帝征战天下的佩剑,又曾随建文皇帝难逃,无论是收藏价值还是品级,都远在他收藏的那几把剑之上。 他只是轻叹一声:“这把剑竟有如此来历,可叹!可叹!” 封舟道:“薛大侠收藏的利剑,乃是天下极品,在下的这把金蛇剑,不过是凡铁所铸,但这把剑却曾跟随太祖高皇帝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其身造化,更可光耀古今。” 薛衣人叹了一口气,手中握着金蛇剑的剑柄,点头表示同意。 在太祖高皇帝的光辉形象面前,什么八方铜剑、照胆剑,还有他的天清流星剑,都不过是破铜烂铁罢了。 但是旋即之间,薛衣人目光如刀,一字一字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剑下无情,太祖高皇帝这柄剑,想必当年不知饮下了多少人的鲜血。” 他剑光一闪,忽然闪电殿向封舟刺了出来。 封舟曾经和华山派宿老风清扬交过手,可惜对方垂垂老矣,不能和他打持久战。 封舟也曾经和东方不败交过手,对方招式诡异,身法极快,但他内力太浅,根本挡不住封舟密密麻麻的“剑芒”。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能在剑术上和他交手,值得他一看的,一个是中原一点红,现在的弟子薛蟠,另一个则是昔年天下第一剑客李观鱼的胞弟李知乐。 但这两个人在剑术的造诣上距离他尚远,连威胁都谈不上。 直到现在,他才遇到可以正眼相见的剑客。 薛衣人一剑刺来,剑出如电,如雷轰电鸣一般,瞬间便到了封舟咽喉面前,若是换做他人,哪怕是楚留香这样的高手,只怕也看不出这一剑从哪里刺过来的。 但是这如闪电般的雷霆的一剑,到了封舟咽喉前半寸处,就忽然停顿了,一动不动。 他出剑如电,停剑也如闪电,一般的迅捷,一般的顺心如意。 薛衣人发这一剑时显然还未尽全力,否则就停不下来了,他未使全力时刺出的一切已是如此急迫,使出全力来那还得了。 可封舟似乎未曾看到这把剑似的,脸色淡然,眼神当中也是平静之极,甚至外露的肌肤,也似乎根本未曾感受到剑气的冰寒似的。 但薛衣人看向封舟,眼中充满了钦佩之意。 因为封舟始终面带微笑,坦然而受,浑没有把薛衣人刺来的这一剑放在心上。 武功到了封舟这个层次上,纵然一开始全无防备,纵然薛衣人剑出如电,他也不可能没有半点反应。 可是封舟就这么不避不让,满不在乎的看着薛衣人的剑到了咽喉,显然他是胸有成竹,只要薛衣人一有加害之意,他就能随时出手护身克敌。 这简单地一势,可比某些年轻人仅仅神色不变,皮肤却生出颗颗寒栗从容的多。 薛衣人看了封舟许久,忽然微微一笑,将金蛇剑收了回来,双手捧起,交给封舟笑道:“封大侠乃人中之龙,老朽亦不如也。” 封舟接过金蛇剑,手腕一晃,只听“呛”的一声,金蛇剑似乎已入剑鞘。 但薛衣人却没有看到剑,也没有看到剑鞘。 委实想不到那把金蛇剑被封舟收藏在何处。 封舟笑道:“薛大侠请我来,是为了让我品剑吗?” 薛衣人轻轻一笑,什么也没说,缓缓转过身,将刚才拿出来的长剑藏入石匣,过了很久。才缓缓问:“你可知道我为何至今还未杀死左轻侯?” 封舟轻轻一笑:“因为英雄寂寞。” 薛衣人一怔,猛地一转身,看向封舟,眼中射出哑然的神情。 封舟接着道:“古来英雄多寂寞……,一个人在低处时,总想往高处走,但走得越高。跟上去的人就越少,等他发现高处只剩下他个人时,再想回头已来不及了。” 封舟说完这些话,又看向薛衣人:“薛大侠觉得年纪渐老,精力衰退,便想着在临终前,将身前的帐结清,以免死后带进棺材里面,我说的可对?” 薛衣人脸色顿时变了。(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38章 把薛笑人借我几天 薛衣人发现自己在封舟面前,似乎无所遁形。 和左轻侯一决生死,彻底了断两家恩仇,这是他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已经打算暗地里去找左轻侯,商议决战日期。 虽然他已经写好了战帖,但这件事终归只是在他心里酝酿,还没有付诸行动,更没有找左轻侯谈论此事。 但封舟却一语道出他内心想法。 此人通明世事,精悟人情,仅仅一面之见,就看清楚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但薛衣人却知道,自己这种思维,只有江湖绝顶剑客才能明白。 所以他心中明白,眼前的封舟,武功深不可测,思维更是深不可测。 薛衣人不禁长叹道:“封大侠果然当世高人,华山派有封大侠坐镇,必将领袖武林。老朽心中之事,尽在封大侠一言当中。” 封舟沉默片刻,笑道:“我与左二哥乃是至交好友,今日又结识了薛大侠一代人杰,所以想多问一句,左薛两家恩怨,定要二位一决生死才能化解的了吗?要知道你薛大侠若是战死,家中还有薛二侠支撑,若是左二哥战死,左家只剩下一个孤女,只怕左家就会凋零下去,难道这是你们两位家主想看到的?” 封舟说这话,可不是为了磨平他两家的恩怨,实际上凭他是抹不掉几百年的恩怨的,但他依旧说出来,原因就是知道,根本不需要他出手,他两家的后人能够自动出手磨平两家恩怨的。 左轻侯的女儿左明珠,和薛衣人的二公子薛斌谈了恋爱。 这么狗血的事情,简直就是用爱发电的最好模板,完全可以消除左薛两家的矛盾。 纵然他两家有百年的恩怨仇恨,那又如何,在伟大的爱情面前,一切都洒洒水啦! 而封舟只需要故作神秘,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故作神秘的说上几句话而已,这件事便水到渠成,简直是躺着就可以刷他在两人心中的声望,何乐而不为? 封舟一席话说出,薛衣人沉默了片刻。 左家庄的生死存亡,他薛衣人懒得管。但是薛家庄的未来,他还真得考虑一下。 眼下薛家庄有自己在,一切安定,但平静这下却是激流暗涌,自己的弟弟已经成了疯子,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不是省心的主,若是左轻侯爆种杀了自己,只怕薛家庄也差不多完了。 薛衣人标枪般挺立着的身子,忽然像是变得有些侗嵝,他又沉默了很久,才长叹了声,道:“我们薛左两家是百年世仇,仇恨几乎已久远得令人连结仇的原因都忘记了。” 封舟淡淡一笑:“百年恩怨,其实要化解也不难。” “哦。”薛衣人看了他一眼,忽然一笑,道:“贵客来临,老朽怎能不接待?此刻厨房中的鲈鱼脍想必已烧好了,我们为何不先喝杯再说?” 鲈鱼烧得的确不差,酒也是好酒。 封舟一如既往地喝清水。 任何人都不可能让他喝酒,薛衣人自然也不能。 但他很喜欢有酒有菜有朋友的氛围。 他微微笑道:“若非薛左两家的世仇,你和左轻侯一定会交成好朋友的。” 薛衣人脸色变了变,道:“你本是左轻侯的朋友,如今也已是我的朋友,我只望你明白件事……薛左两家仇恨,是谁也化解不开的。” 封舟道:“为什麽?” 薛衣人叹声道:“你可知道这一百年来,薛家已有多少人死在左家人手上?” 封舟道:“是否和左家人死在薛家人手上的差不多。” 薛衣人道:“正是如此,也正因如此,是以薛左两家的仇恨才越陷越深,除非这两家人中有一家死尽死绝否则这仇恨谁也休想化解得开。” 封舟呵呵一笑,说道:“我看未必。” “哦?”薛衣人语气十分平淡。 “以我这个外人之能,当然不能化解两家矛盾。”封舟笑道:“但我相信年轻人一定有办法,我们要相信后人的智慧。” “后人的智慧?”薛衣人看着封舟只有三十岁的脸,心中有一种十分的别扭感。 你才多大,说话这么老气? 让人听了总弄是那么别扭。 就在此时,突听人大声道:“好呀,你们有好酒好菜,也不叫我来吃。” 一个人横冲直闯的走了进来,他穿的一套红衣服,上面竟绣着只绿乌龟。 此人似乎是个疯子,一坐下来就将整盘鱼搬到面前用手提起来就吃。 薛衣人皱了眉,苦笑道:“这是舍弟笑人,他……他…。” 薛笑人? 刺客组织的首领。 一点红的老上司和教父。 也不知道薛蟠这个车夫,来到松江这么多天,暗地里见过这个前任上司没有。 薛笑人满嘴都是鱼,一面吐刺一面笑道:“薛衣人是大剑客,薛笑人却是大吃客,薛笑人虽然从小打不过薛衣人,但吃起来薛衣人却要落荒而逃。” 薛衣人怒道:“谁叫你来的?” 薛宝宝笑嘻嘻道:“这也是我的家,我为何不能来,你可以骂我笨,骂我没出息,总不能说我不是薛老爹的儿子吧。” 薛衣人长叹了口气,摇着头道:“封大侠莫见笑,他本来不是这样子的,直到七八年前,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竟忽然……忽然变了。” 封舟呵呵一笑,忽然站起身来,对薛笑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薛家兄弟一下子怔住了。 薛衣人疑惑的说道:“封大侠这是作甚?” 薛笑人也似乎吓住了:“莫非我抢了你的鱼,你要告状?你不是男子汉!” 封舟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薛大侠虽然剑术登峰造极,但薛二侠也有擅长的东西,是薛大侠所不及的。” “什么?”薛衣人愣住了。 “什么?”薛笑人惊呆了,心中一片骇然。 他是杀手组织的首领,杀人不问是非,只讲价钱,这件事一直保存的很严密,便是薛蟠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难道眼前这个封舟却看出自己的底细? 这怎么可能? 连大哥这个朝夕相处的人都不知道,他一个华山剑客怎么可能知道? “薛二侠虽然入了魔怔,但却摆脱了烦恼,得到了大清净,若是继续下去,达到物我两忘,剑术上必定能突飞猛进。” 封舟笑嘻嘻的说道。 薛衣人叹了一口气,他以为封舟是让他宽心的,因此这些话根本没往心里去。 薛笑人也是叹了一口气,但是心里却隐隐然有些明白。 似乎眼前这家伙,能让他在剑道上更进一步。 封舟的接下来的话果然说出了他心里的判断: “心病还须心药医,若是我能让薛二侠剑术上更近一层,想必他的神智能恢复一点,不知道薛大侠如何谢我?” “什么?” 兄弟俩又愣住了? 薛老爹死得早,薛笑人是大哥一手拉扯大的,所谓长兄如父,所以薛衣人对这个弟弟期望太深,约束太严,再加上自己这个兄长光环太盛,以至于薛笑人无论怎么练剑,无论怎么做事,都笼罩在自己这个兄长的盛名之下,因此一气之下,薛二侠就“疯”了。。 想到这里,薛衣人“腾”地站了起来,看向封舟的眼神不知是怀疑还是期望。 “封大侠当真能让舍弟康复?” 薛衣人迟疑的问道。 封舟微微一笑:“首先得把薛二侠借我几天。”(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39章 薛笑人有可用之处 “首先得把薛二侠借我几天。” 薛衣人不是傻子,刚才只是一时激动,但是现在听到封舟的这句话之后,反而冷静下来。 他当然知道薛笑人为何疯的,还不是因为自己这个长兄管的太严,最终超过了他的承受极限。 薛衣人内心深处也时不时的后悔。 因此在弟弟疯了以后,也用了各种办法想让他康复。 可是各路神医都请过了,他的弟弟依旧是疯疯癫癫的。 但是这位刚认识的朋友,华山剑客,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却说有办法能让薛笑人的剑术更进一步,且能恢复神智,这怎么可能?简直是天方夜谭一般。 论剑术,他薛衣人打遍天下无敌手,就算气势上比不过眼前的封舟,动起手来未必会输给他。 但自己想了三十年的办法,依旧不能让弟弟的剑术更进一步,眼前的封舟却说能。 这委实太不可思议了。 但薛衣人选择相信封舟。 “那就拜托封大侠了!”薛衣人拱手行礼,神态十分庄重。 薛笑人则躺在地上打滚挣扎。 “我不跟他去,我姓薛,大哥一定是觉得我太聪明了,所以要把我扔了!我讨厌大哥!” 可惜,薛衣人和封舟没有搭理他。 …… 吃过饭之后,薛衣人和封舟订下后会之期,然后亲自送他到门口,目送他带着薛笑人远去。 薛左两家世仇,封舟当然不可能将薛笑人带到左家庄去。 但是他有办法。 秀野桥附近有一座枫树林,那一带也是薛家的产业,阳光映得一林枫叶红如晚霞,枫林中山屋三五,建筑得又小巧,又精致,看来宛如图画。 这地方是薛笑人以前独居练剑的地方,但是他现在既然疯了,自然需要人照顾,所以薛衣人让自己的疯弟弟搬回薛家庄住了。 但现在封舟却又将薛笑人带到这里。 “这地方是我的房子,你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难道我大哥把房子卖给了你?哼!等我长大了,我一会再买回来!”学笑人依旧在装疯子。 “你的剑术走了偏路,需要特训。”封舟实话实说。 “像我这样的天才儿童,难道还需要特训?”薛笑人奇怪的问道。 “在我面前,你又何必去装疯子?”封舟笑道。 “什么疯子?我是天才儿童!我再练几年剑法,就能超越薛衣人了!”薛笑人叉着腰说道。 看他的表情,仿佛真的是一个疯子。 封舟脸上却是一脸的正经:“你本来既聪明,又有才气,武功之高,更可说是武林少见的高手,以你的武功和才气,本可在武林中享有盛名,只可惜……” 他又长叹了一声,缓缓接着道:“只可惜你是薛衣人的弟弟。” 薛笑人哈哈大笑,笑的直接躺地上打滚。 “别人都说我是疯子,我看你才是疯子,尽在这里说疯话!哈哈哈……” 封舟没有理他,继续道:“因为你所有的成就,都已被‘天下第一剑客’的光彩所掩没,无论你做了什么事,别人都不会向你喝彩,只会向‘天下第一剑客之弟’喝彩,你若有成就,那是应该的,因为你是‘天下第一剑客’的弟弟,你若偶尔做错了一件事,那就会变得罪大恶极,因为大家都会觉得你丢了你哥哥的人。” 薛笑人忽然不在打滚,反而全身发抖起来。 封舟接着道:“若是换了别人,也许就此向命运低头,甚至就此消沉,但你却是不肯认输的人,怎奈你也知道你的成就永远无法胜过你的哥哥。” 他长长叹息了一声,摇头道:“虽然你走了歪路,但是若是这条歪路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来,其成就未必不能超越你的哥哥。” 薛笑人瞪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 但封舟依旧在侃侃而谈:“剑乃兵中君子,要想学到剑术的巅峰,首先要对剑至诚。” “你说我对剑不诚?”薛笑人打断了封舟的话语,眼睛当中透着冷意。 对于一个剑客来说,他可以天赋不高,可以根骨不强,但是你要说他对剑不诚,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薛笑人也不例外。 “当然不诚!”封舟看向薛笑人:“组织杀手,不问是非,不辩善恶,谁给钱就为谁杀人。这种杀手组织,档次实在是太低了。你做的这些事,怎么算对剑心诚?” “哼!”薛笑人冷然一笑:“你莫忘了,薛蟠当初也是一个杀手。” 封舟道:“所以我很感激,也愿意帮你完成心愿,只不过算起来,好像还是我吃了亏。” “哦?”薛笑人奇怪的看向封舟:“我觉得你不是剑客,而是奸商!” “我本来是江南第一号大商人。”封舟哈哈大笑:“怎么样,你若是愿意与我交易,我便传授你超越令兄的剑道。” 薛笑人嘴唇在发抖,内心也在发抖。 到了最后,他的身体也止不住的发抖。 他想不想超越他的兄长? 想,做梦都想。 以至于他一度不吃饭不睡觉也要练剑。 可惜换来的依旧是难望其兄长之项背。 到了最后,他只好绝望的去装疯子,背地里组织杀手组织。 实际上他是为了掌握一股杀人的权力,是为了补偿无法超越哥哥的闷气。 这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剑客的想法。 他站在小屋前,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眼角流泪,一会却哀声长叹。 封舟就站在那里,面带微笑。 他相信薛笑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笑人看向封舟,眼神充满了明亮的光泽:“若是你让我达成所愿,需要我做什么?” “和我一起,去东海杀人。” “杀谁?” “一伙倭寇,一伙史天王。”封舟淡淡的说道。 听了封舟的话,薛笑人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 他答应的十分畅快。 他当然知道封舟是金陵首富,江南第一等的大商人。 江南豪商,大多有海上商船,上赴东瀛朝鲜,下赴南洋天竺,带走的是一船船精美的大明制造,收回来的是一船船金银。 这般利润丰厚的航线,海盗们当然不会放过。 于是就有了封舟和海盗的矛盾。 封舟想要剿灭倭寇和史天王,却力所不逮,便请自己前往。 这足以说明,华山大侠对自己十分看重。 认为要想剿灭海盗,必须有他薛笑人的帮助。 想到这里,薛笑人的脸上露出自得的表情。 “原来华山大侠也有变着法求人的时候啊!” 封舟扫了一眼薛笑人,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是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带薛笑人去,只因为想着在他对付对方首领的时候,让这个练杀人剑的家伙对付那帮小喽啰而已。 他堂堂华山大侠,未来的华山派掌门在,这么大有身份的人,当然不会轻易地去杀一些小喽啰,那样会掉分的。 他看向薛笑人,一脸的淡然:“薛二侠,令兄剑道已在巅峰,你无论连多么诡异,对么精妙的剑招,都不会超过他,要想超过他吧,就必须在剑意上做功夫。” “我这一套剑意,叫做‘破剑式’,虽然只是一招,却可以破尽天下剑法,要旨就是料敌机先,后发先至……”(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40章 吾命休矣 薛笑人建立杀手组织,杀了许多人,可以说罪大恶极。 但他大方的解开了薛蟠这个美质良才的束缚,允许他拜入封舟门下。 封舟恩怨分明,当然不愿意欠他一个人情。 否则,念头不通达。 不过这并不等于封舟就会放过这个草菅人命的杀手组织。 当然,若是薛笑人愿意跟随他打倭寇,打海盗,并且愿意解散杀手组织,那么封舟还是愿意给他出路的。 薛衣人站在巅峰已经有四十年,要想让薛笑人短时间内超过他哥哥,练什么剑法都不行,无论是葵花宝典还是“天外飞仙”,都不可能让他短时间内剑术境界登峰造极。 武功达到薛笑人这个层次,天下间的所有剑法已经尽在心中,哪怕他不会太极剑法,不会达摩剑法,却也能根据自己的水平将对方击败。 所以,薛笑人真正需要提升的是剑意。 是让他量变达到质变的剑意。 而这种剑意,只有独孤九剑方可。 作为令狐冲的师叔,亲自下场给他喂招的封舟,要想从令狐冲嘴里得到独孤九剑不要太容易。 但这种剑法威力太大,所谓法不可轻传,不能随随便便就教出去。 而且薛笑人此人心性有问题。 外界和心里的压力一大,居然靠装疯,组建下三滥的组织来寻求心理安慰。 难道他不知道“拳出少林、剑出华山”的至理名言吗? 若是七八年前肯低下头来,拜自己这位华山派宿老为师,难能会装疯装到现在? 要知道的,人生的路有好多条,但是要紧的就拿两三步。 …… 一晃就是五六天过去了。 薛家庄。 封舟和薛笑人离开之后,再无讯息。 薛衣人心里十分牵挂弟弟,但是面上却从容如意,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不过这么多年来,薛笑人就是这么时不时的消失几天,他已经习惯了。 这一日,他搬了一张很舒服的椅子,坐在后院的树荫下闭目养神。 同时在思考封舟的话语。 作为一个江湖绝顶高手,踏平万福万寿园的华山派剑客,他有什么手段能指点薛笑人的武功,还能让他恢复神智呢? 薛衣人很好奇,也很期盼。 若要恢复薛笑人的神智,就得先把薛笑人的武功提到巅峰。 但是以薛衣人的见识和经验,实在难以想象,封舟会采用什么样的法子。 正在此时,一个无比淡然的声音突然响起:“薛衣人。” 语气平铺直叙,这声音凭空乍起,宛如来自九天云外,如天上神明俯瞰苍生一般,透着一丝淡漠。 仿佛他根本没有薛衣人放在眼里。 薛衣人根本没有循声而望。 因为他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黑衣、长发,面如白霜,手持利剑,站在一棵枫树之下。 带着无比凌厉的杀气。 那个人练的是杀人剑。 薛衣人却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对方是谁。。 因为对方几乎每隔几个月就会出现一次。 每次来到这里,只不过和薛衣人交战而已。 虽然对方每一战都有进步,但是很显然,距离他尚差一个层次。 此人再一次出现,无非又是一战而已。 薛衣人缓缓站起来,看向那个人,淡淡的道:“阁下来了。” 他声音透着一丝萧索,仿佛是隐居枫林的居士,甫一站起,身上笼罩起一层彻骨肃杀之意! 剑气! 这是天下第一剑客所拥有的剑气,此刻浩浩荡荡,弥漫开来。 剑气生,寒光动,这天地间的杀气便是由此而来。 几片枫叶缓缓落地,忽然似乎一阵风吹过,直接被搅碎。 “好凌厉的剑气。不愧是薛衣人。”那个人淡淡的说道。 “自五年前你出现,每一战之前,都会说这句话。”薛衣人冷冷说道。 “是吗?”那个人说道:“不过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句话了。” “哦?”薛衣人眼角带了一丝冷冽:“你以后不会再来?” “不错。”那个人点头:“我此战必定杀你,以后自然不用再来。” “就凭你?”薛衣人眼神已经恢复平静。 他将椅子旁边的一把剑握在手中,剑很长,比江湖通用的似乎要长叁寸到四寸,剑已出鞘,并没有剑穗,他的剑既非为了装饰,也非为了好看。 他的剑是为了杀人的。 铁青色的剑,却发着淡滋的青光,那个人虽远在数丈外,已可感觉到自剑上发出的阴森寒意。 但是那个人笑了:“你的剑虽厉,气势未衰,体力未减,但我却有胜你之机。” 薛衣人说道:“好!那你等着接招吧。” “好!” 那个人口中说着,已经握住了剑柄。 就在这时,薛衣人已经化成一把利剑,剑光已如闪电般亮起,刹那之间便已向那个人的肩、胸、腰、腿出了六剑。 他招式看来并没有什麽奇特之处,但却快得不可思议,这六剑刺出,一柄剑竟像是化为六柄剑。 “呛”一声龙吟,那个人利剑出鞘,一剑如电,剑势却歪歪扭扭,似慢实快,蜿蜒向前,不知攻向哪里? 薛衣人的剑法如长江大河之水,一泻千里,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但对方一剑刺出,却巧妙的攻向薛衣人的手腕。 看他剑路,不像是主动进攻,倒像是薛衣人主动撞上去的。 “有意思!”薛衣人一声冷哼,回剑格挡。 那个人拨转剑头,刺向他的右肩。这一剑气势凌厉,妙在毫巅,似乎一道无形剑气在他身上闪耀,他仿佛也变成了一把剑。 从内力上比较,那个人终究不如薛衣人的剑气冲天,杀气凌厉。 但是他这一剑实在是巧妙之极,竟然有一种说白醋户的精彩绝伦。连薛衣人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不过薛衣人手上没闲着,飘身后退的同时,举剑一封,化解对方的攻势之时,心想:“老朽一生,只攻不守,岂能在这里不予争先?” 当即一剑如电,刺向对方小腹。 这一招守中有功,气势凌厉无比,也迅捷无比。 但那个人似乎对自己的反应,成竹在胸一般,身子略侧,反手斜剑,已经切向薛衣人手臂。 薛衣人不由得一震,再退数步。 因为他刚才那一剑,乃是他剑术的精妙之招,只要对方应得此招,后招便源源而至,到那个时候,剑光绵密宛若一片光落,不会让人看到丝毫空隙。 可是对方竟然从不可能之处找到可胜之机,让他薛衣人的种种盘算,尽数落空。 可是不曾想,对方径不理会,依旧是全力抢攻,而且所攻之处,尽是连薛衣人都想不到的破绽。 此后那个人一剑又是一剑,毫不停留的连攻一百零八剑,薛衣人左挡右封,前拒后御,守得似乎连水也泼不进去,委实严密无伦。但两人拆了一百零八招,薛衣人便守了四十余招,竟然腾不出手来还击一招。 这非但是他平生未有之事,更是他平生未想之事。 薛衣人心中大震。 要知道,他刚才曾经一招“枯木逢春”意图强攻,但对方却迎难而上,竟从他攻击最锋锐之处,觅的良机,反攻而来,逼得薛衣人只能再次后退。 “难道我的剑法最强之处,竟然是我的弱点所在?” 想到这里,薛衣人心中一片骇然。 高手相争,岂容半分犹豫? 薛衣人化解对方一招之后,出手略缓,却见对方手腕一抖,剑尖看看从薛衣人的利剑范围挑过,直指薛衣人咽喉。 薛衣人瞬间回过神来,挥剑砸去,却是“啪”的一声,却是剑身平平的拍在对方的胳膊上。 而对方的剑尖,却已经抵达薛衣人的咽喉! 虽然薛衣人内力深厚无比,但对方也是真气充盈,他这一剑只是平平的拍在人家胳膊上,纵然使出十二分真气,也未必能拍断他的胳膊,但对方一剑轻点,便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电光火石之间,薛衣人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41章 兄弟情深 眼看对方剑尖就要刺穿薛衣人的咽喉,忽然凝住不动,两人相对僵持,都是一动不动,全身没半分颤动。 薛衣人眼见剑尖距离自己咽喉只有数寸,对方要取他性命只在一念之间。这是他艺成以来,从未有过之事。 “你既已胜我,那便杀了老朽便是。” 薛衣人语气平淡,脸色竟然没有半点变化,显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数秒钟之后,那人忽然后退几步,把剑一扔,猛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大哥……呜呜呜呜……” 薛衣人脸色顿时变了。 因为对方声音已经变了。 赫然是他的弟弟薛笑人的声音。 “笑人?”他骇然道。 这个家伙的剑意有攻无守,逼得他只有全力防守,最后还剑临自己咽喉的剑客,竟然是他的弟弟,是他那个刻苦练剑以至于练得发疯的傻弟弟,是哪个无论怎么练剑都无法超越自己的傻弟弟薛笑人! 这怎么可能? 短短五天,他的武功竟然提高了一个档次!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大哥,呜呜呜……”那人猛地一扯,将脸上的面具撕开,露出了他的真容。 果然是他的弟弟。 薛家庄的二爷薛笑人。 “真的是你?”薛衣人震惊无比。 随即一把扶起薛笑人:“你的剑术已经百尺竿头,更上一步,比大哥还要厉害了,你哭什么?” 薛衣人一边说着,也不由自主的掉下了泪水。 其实薛笑人到底因为什么才练剑练成疯子,薛衣人心中怎么会不知道? 眼见这个弟弟战胜自己之后,便嚎啕大哭,似乎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彻底洗刷干净似的,他心中怎么会不伤感? 身为天下第一剑客的弟弟,薛笑人自小就心里憋屈。 以他的头脑和才智,以及学武的天赋根骨,若非生在薛家庄,若非是薛衣人的弟弟,他完全可以在江湖上留下赫赫威名。 但是很可惜,在“天下第一剑客”的光环下,薛笑人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出路,不管他做了什么成就,人们都会说:“不愧是天下第一剑客的弟弟。” 薛笑人也是心高气傲的人,不愿意生活在兄长的光环下,所以拼命练剑,他吃饭的时候练剑,睡觉的时候也练剑,可是限于天赋,始终无法超越自己这个兄长,以至于无端发疯。 封舟所有传授薛笑人的手段,薛衣人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了,哪知道万万没有想到,封舟武功通神,竟然在五天之内,将薛笑人的武功提升到这等档次,且治好了他的疯癫之病。 封舟之能,当真是神仙手段啊! 想到这里,薛衣人也忍不住抱住薛笑人,失声大哭。 他这一哭,薛笑人不由得心生愧疚之心。 薛父早死,薛笑人是大哥薛衣人一手带大,所谓长兄如父,所以在薛笑人心中,薛衣人不仅是他的大哥,更是他心目中的“严父”。 但是为了自己所谓的那点骄傲,竟然瞒着大哥装疯,还组织杀手组织四处杀人,根本对不起大哥当初对他的教诲。 良久,薛衣人方才止住哭声,抚摸着薛笑人的头发,如同当年教导他识字练武一样,柔声道:“二弟,我什么也不瞒你,大哥以前对你太过严厉,总是希望你能出类拔萃,因此一直没有温和过,以至于你入了魔障,所幸你已经清醒,但从今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我是你的兄长,你是我的兄弟。大哥再也不逼迫你了。” 薛笑人打败了大哥,心中舒畅,大哭了一阵之后,不由得想起了大哥对他的好,不由得更加难过,越哭越响,抽抽噎噎的道:“大哥,很多事我瞒着你,我……我……我都跟你说。” 薛衣人却道:“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你不必说了。你能康复清醒,我已经深感欣慰了,不过话说回来了,你能新生,还要多谢封大侠指点啊。” 二人在大树下这一席话,都是真情流露,将从前相互不满之情,豁然消解。说到后来。薛笑人竟然破涕为笑,又想到自己一生所受到的压力,于今日扬眉吐气,但大哥却为自己康复而高兴,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开心。 “对了,封大侠呢?”薛衣人问道。 “封大侠为了不打扰我们,在庄外等候。”薛笑人说道。 薛衣人叹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封大侠果然是人中之杰也,若非他,我们兄弟岂非到现在还这么隔阂?今日我们要好好宴请他,隆重感谢!” 薛笑人自然无二话,于是薛衣人率领家人,大开大门,隆重邀请封舟进入薛府,一番安排之后,三人到了庭院之内,园中早就摆上了一桌酒席,封舟当仁不让的坐在了首位。 薛家人和薛家仆役见一向疯癫的薛笑人忽然变了样,不再是以往的“薛宝宝”,而是货真价实的薛家二爷,一个个的目露震惊无比的神色,待见到薛家兄弟俩恭恭敬敬的请封舟上座,大家看向封舟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传说封大侠武功高强无比,便是薛家之主薛衣人也有所不及,但终究是他个人武力,众家丁推崇他,但并不盲从他。 但封舟不仅武功绝顶,而且一身医术更是出神入化,连薛家二爷的疯病都治好了,那就不一样了。 神医悬壶济世,但若只能医自己,大家敬佩他但无需求他。若能医他人,那病人就得上杆子求着他了、敬着他了。 “封大侠治好了舍弟的心病,让他恢复心智,老朽实在是感激不尽,老朽借这杯酒,感谢封大侠的恩情。”薛衣人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只是老朽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封大侠,还望不吝赐教。”薛衣人疑惑的问道。 “薛大侠但问无妨。我知无不言。”封舟一脸微笑。 薛衣人道:“二弟和我交手,一直在抢攻,全无防守,却能占得上风,这是为何?” 封舟道:“独孤剑法,有进无退,招招都是进攻,攻敌之不得不守,自己当然不用守了。创制这套剑法的独孤求败前辈,名字叫做‘求败’,他老人家毕生想求一败而不可得,这剑法施展出来,天下无敌,又何必守?如果有人攻得他老人家回剑自守,他老人家真要心花怒放,喜不自胜了。” 薛衣人喃喃道:“独孤求败,独孤求败。为何未曾听说过?” 想想这位叫做独孤求败仗剑江湖,败尽英雄,连找一个对手逼他回守一招都不可得,委实令人可敬可佩。 再想想自己虽然仗剑横行江湖,却不敢去少林,不愿上武当,也不远赴晋阳“无争山庄”,比起前辈的无敌英姿实在是差得太远,不由的微微叹息。 封舟道:“这位前辈乃是前朝人物,后来隐居华山,几百年后被我发现了他的墓穴,方才知道数百年前,竟然有这等英雄人物。” 他看了一眼薛笑人,对薛衣人道:“我教授薛二侠的这套剑法,是前辈遗学,和华山剑法没有什么关系。薛大侠也不必挂怀,不过在下指导薛二侠练此剑法,还有一个小心思。” “哦?封大侠请讲。”薛衣人忙问。 他是天下第一剑客,自然也不愿意欠封舟的人情,听封舟的意思,薛家有机会还这个人情,那当然是义不容辞了。 “大海之上,倭寇和海盗轮番抢劫,我欲诛尽群盗,伏平海波,故而请薛二侠随我一行,如何?”封舟问道。 “固所愿,不敢请耳!”薛衣人和薛笑人异口同声。(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42章 隆重欢迎封大侠 已经疯了七八年的薛笑人“康复”的消息,只是在松江府一带传了几天,便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并不是有人出手平息消息的传播,而是因为薛笑人并不在薛家庄,也不在松江府。 他随着封舟离开了松江。 薛笑人虽然心高气傲,但是对封舟已经彻底心服口服,所以对封舟的要求,绝无二话。 更何况也不用他走路,只需要坐在宽大舒适的马车上,就可以了。 而赶车的也是他的旧部,昔日的中原一点红,现在的华山二代弟子薛蟠。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薛笑人问道。 他们在临州待了三天,然后一路南下,已经走了十五个时辰。 预计已经进入了台州府。 也就是倭寇频繁袭扰的所在。 “我们要去玉剑山庄。”封舟回答道。 “玉剑山庄?杜先生的所在?”薛笑人微微一怔。 杜先生非常神秘的人,就像是奇迹一样忽然崛起于江湖,从来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往事和来历,除了他的亲信外,也没有人能见到他。 薛笑人组建的杀手组织,每次杀人之前都会注重收集对方的情报,因此这么多年来,建立了一个情报档案。 但对于杜先生,却没有一丁点有用的线索。 可是每个人都知道,他在暗中统率着一般极可怕的势力,他的下属中有很多都是久已未在江湖中出现的绝顶高手,他们跟着他就好像一个痴情的少女跟着她痴恋的情郎一样,随时都可以为他去做任何事,随时都可以为他去死。─这位神秘助杜先生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究竟有什么神秘的魔力? 而杜先生所建立的玉剑山庄,也不是江湖人物轻易涉足的地方,就算是那些身怀绝技自视绝高的高手们,也没有人敢妄越雷池一步,近年来玉剑山庄的威名之盛,几乎已超越了江南武林的三大门派四大世家。 “不错。因为杜先生那里有几乎全部的海盗倭寇名单。” 封舟微笑道。 “可是他凭什么会把这份名单交给你?”薛笑人一脸不解。 “别人或许他不会给,但是我,他肯定会给。” “为什么?” “因为我是封舟!”封舟淡淡的说道,语气当中却是一种莫名的自信和坚定。 …… 玉剑山庄。 一处宽大明亮的房间内,杜先生静静地坐在一张书桌后面,面色平静,淡然。 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容。 他的一个得力手下双手下垂,立在一侧,低头不语。 杜先生看着眼前的一个大信封,眼中出现一丝冷笑。 “封舟,那个华山派长老,枯梅师太的师弟?” 他淡淡的说道。 “是的,属下已经亲眼见过,此人确实是金陵首富,华山派剑客封舟封大侠。” 属下恭敬的说道。 面对眼前这位惊才绝艳,指挥若定,又如军中统帅的主上,属下丝毫不敢怠慢。 曾经有一个人,自持功劳,在杜先生面前语气狂妄,目无尊卑,如今他的坟头上已经长满了青草。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一个属下敢在杜先生面前炸刺。 “区区一个封舟,也敢点名要见我?当真狂妄无比!”杜先生冷冷哼道。 他讨厌有人对他发号施令,更何况此人还是一个江湖草莽。 若是华山派掌门枯梅师太前来求见,杜先生处于对武林前辈的尊重,或许会拔冗一见。 但区区一个华山派弟子,不过踏平了一个世家大族,斩杀了一两个武林败类,就敢在他面前颐指气使,实在是太可笑了。 “告诉他,不见!若是不走,派华云寿、赵凤功前去处理!”杜先生淡淡的吩咐道。 “可是……” 属下犹豫了一下。 “嗯?”杜先生皱眉。 “此人说了,信封内有大凭仗,主上若是看了,定然会倒履相迎。”属下战战兢兢地说道。 他也不想说,可是却忍不住说了出来。 仿佛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必须说出这句话来。 “呵呵。还倒履相迎。”杜先生不屑一顾。 江湖上也好,朝堂上也罢,总有人喜欢玩神秘,动不动一惊一乍,故作惊人之语。 但是实际上细细一分析,对方说的话,办的事不过是寻常之事罢了。 杜先生也是久经沙场,对这里面的弯弯绕早就清楚了。 区区一个华山派剑客,也敢在我面前玩弯弯绕,真是好笑至极。 他挥手让属下离开,伸手捏住那个信封,就要把它扔到垃圾箱里。 但是正要扔的时候,忽然心中一动。 对方毕竟是名闻遐迩的江湖名侠,看信封里面甚轻,最多是两张纸而已,看看又何妨? 不得不说,好奇心害死猫。 想到这里,他便打开信封,抽出了两张纸。 他拿起最外面的那张纸一看,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仿佛那张纸重逾千斤,忍不住手一抖,那张纸轻飘飘的落到桌子上。 只因那是一张交税凭证。 是大明金陵户部的凭证。 而上面的交税额度,却是五百万两银子。 五百万两啊! 此时大明隆庆年间,一年的税收不过一千八百万两,入太仓的税银也不过五百万两。 此人一人的交税,竟接近大明岁入的三成。 这家伙得多有钱? 可是你再有钱,交的税赋再多,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见你,你能奈我何? 想到这里,杜先生深吸一口气,又捡起另一张纸。 上面只有区区一句话。 “税者,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孤为纳税人。” “腾”的一声,杜先生猛地拍案而起,双目赤火,太阳穴阵阵发涨,胸膛一阵阵起伏。 “可恶!”杜先生勃然大怒,忍不住就要把这两页纸撕扯得粉碎! 他当然不会撕掉。 因为他知道对方的深意。 显然,山庄外的华山派封舟,对他的来历了若指掌,知道杜先生的真正身份是朝廷特使。 大明朝廷幅员辽阔,能人辈出,聪明人遍地都是,动一个区区朝廷特使,不过是大人物一句话的事。 一个一年交税五百万两银子的家伙,他在朝中的经营和人脉不是杜先生这个档次所及的。 他把那张交税凭单拿给杜先生看,其实是一种傲慢的体现,实际上在告诉杜先生:“我的手段,不是你能抵挡,只要我愿意,一张纸条便可以拿走你的一切!因为,我是纳税人!” 杜先生绝顶聪明,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是要他大开庄门,以最隆重的礼节迎接封舟,而且要对他的要求有求必应。 这是赤果果的仗势欺人。 “来人!” 杜先生大踏步走出房间,喝道:“列队,奏乐,欢迎华山封大侠莅临玉剑山庄!”(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43章 杀的多了,问题就解决了 红尘之外,鸟鸣山幽,庭院寂寂。 玉剑山庄隐没在漫山红叶之中,只见远处层层叠叠,株株枫树紧紧相挨。如团团火焰在熊熊烈烈燃烧,瞧了令人心神一旷。 从大门口向外看去,只见山上枫林高低掩映、疏密相间、红影闪动、尽显万种风情。如霞如锦的红叶,与柏树交相辉映,更显得五彩缤纷。 封舟负手而立,站在玉剑山庄的大门口,看着满山风景,一时间觉得心旷神怡。 薛笑人和薛蟠一左一右,立在两侧,与封舟一起欣赏美景,但两人心境却有所不同。 薛蟠的眼界和历练毕竟少,因此只是在一侧瞧着风景。 但薛笑人却不一样,他已年过四旬,历经世事,无论是身份、武功还是见识,都不是薛蟠所能比的、 身为杀手组织的首领,自然对江湖上的风吹草动有所了解。 他知道杜先生的势力庞大,知道玉剑山庄守卫严密,庄内高手众多,宛如龙潭虎穴。 也能想到杜先生指挥江湖人物驱逐海盗,那么他的背后,或许有胡宗宪等朝中大员的支持。 这样的人物,必然是高高在上,看你武林人物如看蝼蚁。 就算封舟武功盖世,手眼通天,终归只是一个江湖草莽,岂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这也太不拿豆包当干粮了吧? 就算人家愿意想见,说不定也要让你傻乎乎的等着,而且不知道要等多久。 这种事情,用在大人物眼里,叫做熬鹰。 看着如今太阳高悬,只怕等到日暮苍山远,人家或许会勉强一见吧。 可是眼前的封舟,却是一脸的从容如意,仿佛下一刻对方就回来迎接似的。 这怎么可能呢? 薛笑人刚想到这里,忽然一阵乐声响起。 那是欢迎贵宾的典乐。 随着这乐声响起,山庄的大门被推开,一列列家丁并排而出,分列两旁。 一群江湖英豪的簇拥下,一位穿着曳地长裙的妇人,用一种非凡优雅的风姿走了过来。 眼前这个妇人,年华虽已逝去,却绝不愿意用脂粉来掩饰她眼角的皱纹。 她的清丽典雅就像是远山外那一朵悠悠的白云,可是她的眼睛里却带着一种阳光般明朗的自信。 只看这个派头,便知道她在玉剑山庄的地位十分显赫。。 而且仅凭封舟两页纸,非但拔冗相见,而且以最隆重最尊贵的迎客之礼相见。 实在是令人不敢置信! 妇人走到封舟面前,微微万福施礼:“杜薇见过封先生。” 薛笑人怔住了! 薛蟠也怔住了。 这个清丽典雅的女人,竟然是杜先生? 杜先生竟然是女人!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封舟轻轻一笑:“杜先生聪明才智,天下少有,东南百姓能有安稳日子过,只怕要多亏了杜先生。” 近年来东南沿海一带常有倭寇海盗侵掠骚扰,得手后就立刻呼啸而去,不知行踪,下一次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会有,如果等大军来镇压,军饷粮草都是问题,而且难免扰民,何况那些流窜不定的盗贼,也未必是王统军旅所能对付的。 所以朝廷就派出了位特使以江湖人的身份,联络四方豪杰,来对付这些流寇。 这个人的权力极大,责任也极重,身份更要保持秘密.但他既然有这么多高手追随,又有朝廷官府往来,大家自然看出他身份贵重来了。 当然,以封舟的渠道,也知道朝廷为了抬高杜先生的身家,已经开始酝酿,敕封他的女儿为玉剑公主。 不过此事尚在运作之中。 苏一哲这位杜先生的手段,再加上背后有江浙总督胡宗宪的军队在撑腰,沿海的倭寇海盗逐渐被压制住,沿海的普通百姓也逐渐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杜先生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封先生客气了,请。” “杜先生请!” “封先生请!” 封舟哈哈一笑,负手而行。 杜先生在他身后相随。 薛笑人和薛蟠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了钦佩的色彩。 以杜先生庞大的背景,沟通官府的手段,足以能够横行江湖,压制草莽,甚至可以驱逐海盗倭寇。 但是在华山派剑客封舟面前,竟然只能伏低做小,丝毫没有拿架的姿态。 看来封舟不仅武功盖世,而且在朝堂之中,只怕有着更深的影响力。 难怪他瞧不上自己这个杀手组织想,嫌不够上档次。 和如今的局面相比,薛笑人那点成就,简直是笑话一般。 “秋雨刚歇,满山枫树尽红,封大侠来了,正赶上欣赏秋景的时候。” 杜先生迈步枫林小道,微微笑道。 封舟负手而行,听到这话,突然顿住,指着山下的那条江水问道:“那条江水,可是灵江?” “正是。灵江乃台州母亲河,由此向北而流,五十里之后转向东流入大海。” 封舟呵呵一笑:“此时此刻,有山有水,有枫叶,有美人,让我不禁想起了一首词。” “哦?封大侠竟有如此雅兴,不知是那首词?” 杜先生好奇的问道。 薛笑人和薛蟠也不由得心生好奇之心。 你一个华山剑客,江湖草莽,武功天下第一的大高手,还会吟诗? 你咋不上天呢? 封舟呵呵一笑,朗声吟道:“独立寒秋,灵江北去,玉剑山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吟到这里,封舟住口不念。 杜先生、薛笑人、薛蟠三人却是脸色大变。 身为江湖人,行走过无数高山大水,见惯了鱼鸟林船,怎能听不出这是一首极具气魄的好词? 似乎一句话也没听明白,但似乎所有的词句全都写进了心里。 而杜先生更有一种钦服崇拜的感觉,只觉得这首词虽然只有半阕,也仅仅是写景,但却给人一种豪气干云,有一种拯救天下,舍我其谁的王者之气。 品味许久,杜先生叹道:“先生的这半阕词,只怕苏、辛在世,也只能与之并肩。只是先生为何不说下半阕?” 封舟微微一笑:“此刻我已无心境,日后再说罢。不过我到有一件事烦请杜先生帮忙。” 杜先生听到不打算念下半阙,心中不由得微微失落。 但他同时也隐隐觉得,这首词气魄太大,非胸襟四海之人不能做,封舟若是真的念了下半阙,只怕是一场大灾祸。 此时听到封舟有事相询,心中不由得一震:“不知道封先生需要什么?” “倭寇,我要所有的倭寇名单、海盗名单,以及他们的老巢所在,我要将组织船队,行舟海上,在这之前,自然要把所有的海盗一扫而空!” “什么?”杜先生大吃一惊,随即摇头:“听封先生半阕词在,便知你的气魄天下少有,但海盗呼啸往来,极难抓捕,纵然杀掉一批,只怕不久又会死灰复燃,一味地杀戮只怕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是因为之前杀的不够多,不够狠。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将那帮强盗杀的多了,杀的狠了,他们也自然就可以被解决了,包括那个史天王!”封舟淡淡的道。 随着这话语,一股看不见摸不着得杀气冲天而起。 杜先生身形一震,心中一凛,竟然不敢多说半句。(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44章 海盗云集 史天王是海上巨盗,统率着一只强大的海盗力量。 但并不是说,他是惟一的海盗头子。 而那些倭寇也和其他残余的海盗一起,组成了一个海盗联盟,盘踞在东海一带。 东海六横岛,双屿港。 这里是海盗头子徐海王的地盘,自从海盗头子汪直被胡宗宪和杜先生联手诛杀之后,徐海王便成为东海一带的倭寇首领。 在他麾下,不但有东瀛忍者、武士,还有大明逃犯、破落军户,以及那些有名的海盗头子。 毛海峰、徐元亮,徐惟学、叶宗满、萧显、邓文俊、林碧川、沈门、何亚八…… 他们今日都云集而来。 因为近来海上传出一个消息,据说东海之中,有一座岛叫做侠客岛,里面有一套“太玄经”神功,得之可天下无敌。 不仅如此,这太玄经当中还蕴含着一批价值千万两白银的财宝的下落,乃是当年元末之时,方国珍所收藏的金银珠宝,得之足以富甲天下。 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众海盗都是利益熏心之辈,纷纷出海打探,但毫无消息。 在此之时,海盗之首徐海王发出号令,请大家到双屿港共商大计,违者共击之。 海盗们虽然利益熏心,但是都是有脑子的,谁也不愿意为了看不见的财富先打出狗脑子来,所以才有今日云集双屿港之事。 封舟、薛笑人两人也顺势来到这里。 他们已经到了双屿港附近的一座酒楼二楼,点了一桌酒菜,正在凭窗远望。 “嗡。” 一声海螺声传来,随着这声音,一艘白色的帆船驶来,这艘船通体洁白,仿佛镀了一层白银一般,白帆在风中闪着光芒,如不朽之金,船上十几个海盗,各个桀骜不驯,器宇不凡。 “原来是‘银帆贼’毛海峰和他的手下来了,传说此人天生神力,精通五种神功,不过三四十岁,却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旁边有一海盗说道。 “嘶,银帆盗可是海上大户,毛海王是昔年海王汪直的义子,当年势力可是仅次于史天王,毛海王的武功也是江湖一流,不仅在海上纵横无敌,便是在陆地上,也是几无对手。 另一人颤声。 实际上,毛海峰却是实力强悍,他容貌俊美,体魄修长,一身白衣。负手而行,他背后一个贴身护卫扛着一根银辉长矛。 封舟早已看过资料,知道毛海峰武器便是银辉长矛,号称一矛可穿透铁盾,威力无穷。 他走到双屿港的街道上,忽然脚步一顿。 “徐元亮,出来一战!” 毛海峰双瞳寒芒冷冽,身手握住长矛,似可洞穿天地。 “毛海峰,飞鹤岛一战,你败给了我,还敢上来找死?”一个冷冽声音传来。 紧接着,旁边一家酒楼走出一个黑衣人,高大的身材,古铜色的皮肤,器宇轩昂,手中提着一把宽剑,剑气凌厉,直可冲天斩神。 “天机岛岛主,海盗徐家的大公子徐元亮,他也来了?” 许多人惊呼。 海盗徐家掌控着三座岛屿,可以说是海上一霸,而天机岛是主岛天仙岛的重要关口,担任天机岛岛主的,必然是海盗徐家下一代第一人,力压同辈,才能代表徐家,来到双屿港与会。 “毛海峰竟然败给徐元亮,这是天大新闻啊。” 陈飞鸿、张云风等人也纷纷咂舌。 他们在酒楼当中,羡慕的看着大街上神威震世的两人,眼中闪过震撼的神情。 若是封舟看见他们,定然会觉得有些眼熟。 不错,陈飞鸿、张云风等人正是封舟重回大明之时,在海宁郊外遇到的被倭寇攻击的那几个人。 他们倒是不是来参加海盗聚会的,而是来购买认旗的, 大明开国以来,海上自有巨寇起,就开始有水旗的做法,民船商船在海主强豪手中购买认旗,每年一换,每年缴纳几百几千两的银钱,换取在海上的平安,挂了相关旗帜,发下认旗的这一股海盗就不会碰你。 海宁几个商家联盟要做海上生意,就得来购买认旗。 这一次,是由陈飞鸿、张云风带着几个仆役,过来买旗子。 此时他们看到,毛海峰银辉惊世,撼天动地,威势凌人,让人人喘不过气来。徐元亮却与他比肩而立,不分伯仲甚至更高半筹。 “这就是海上大盗真正的实力吗,与他们相比,当初我们遇到的那群倭寇就和蝼蚁一般!” 陈飞鸿颓然。 无论毛海峰还是徐元亮,年龄与她仿佛,却站在一方之巅,俯瞰同辈。不要说她,便是昆仑派宗师见到二人,也不敢放肆。 “若非你老爹把他的镇海剑给了你,我怎么会输给你。” 毛海峰哼了声。 “败就是败了,你若不服,再战一场。你有本事,可以去找张飞的丈八长矛啊!”徐元亮冷笑。 毛海峰一怒,身上长矛一抖,就要出手。 这时,一个清朗声音忽然传来: “两位兄弟,如今我们外有官兵和老杜,内有史天王,正需要团结一致,共抗外敌,同时还有这“侠客岛”之事,还需要二位高见,不如入我府中,饮一杯水酒如何?” 一个高大的汉子大步走来,哈哈大笑。 “封兄,只怕此人便是徐海王了?”薛笑人低声道。 “不错,徐海王一身鹰爪功,深不可测。” 封舟微微笑道。 但眼神当中,浑然没把眼前三人当回事。 无论毛海峰,还是徐元亮的天资,都胜过令狐冲,放在另一个大明世界,足以横压一派的存在。可惜并不放在封舟眼中。 最终。 这场战斗没打起来。 毛海峰和徐元亮都有顾忌,不愿在侠客岛事件开始前,就两败俱伤。便随着徐海王走了。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一个个名震海上的海盗头子、倭寇首领现身,有横行四海的高手,有伊贺谷的忍者头目,甚至还有陆上山寨的精锐。 “东瀛伊贺谷首领石田齐彦左卫门,他年纪已经老了,但头脑依旧灵敏,判断依旧精准,而且手下却都是精英锐士。” “南海大盗何亚八,与弗朗机人关系莫逆,精通西洋剑术,手下群盗行走南洋,犹如当地太上皇。” “蛇岛百里长青,统帅一百零八将,威震辽东。” 对于这些横行海上的倭寇高手,封舟如数家珍。 因为他仔细的看过有关海盗的资料,因此对他们了若指掌。 双屿港从未像今天这么热闹,这些海盗头子,有的自持了得,昂然而入,有的温和谦让,如同书生。 更有风姿绝世,宛若帝王一般的人物。 “史三郎!” 这一次封舟没有认出,而是旁边桌上一人惊呼。 史三郎,史天王的第三子,因为从小天赋惊人,十八岁便练成一流高手,为史天王统率一只海盗队伍,势力虽然不如史天王所部的几个顶尖高手,却也是海上小霸王。 听了邻桌的议论,封舟微微一笑,对薛笑人道:“没想到侠客岛的武学和宝藏这么有吸引力,连史天王都派人来了。” 薛笑人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骤然见到这么多杀人不眨眼的海上霸主,内心颇有点心潮起伏。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封舟,又很快平静下来。 在封舟这个大宗师大高手面前,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封舟并未安稳多久,他很快接到一个消息。 “徐海王要在府中举行宴会,宴请诸位海盗和赴岛客人,也邀请了我?有意思。”(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45章 夜宴 封舟并不是以本人身份而来的。 他用的是手下商号一个总管的名字,自称叶楚。 封舟是金陵首富,整个江南也是大名鼎鼎,更何况他还是华山剑客,作为封大侠的代表,叶楚也算一个大人物。 知道叶总管亲自来到海盗窝,徐海王也是深感荣幸,自然要全力邀请。 海盗虽然横行海上,杀人越货,横行无忌,但他们内心深处,依旧有着深深地自卑之心的,因此当江湖上的正面人物来到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会热情接待,以从某种角度彰显自己高贵的一面。 左右无事,封舟也就走上一趟,他对海盗窝的宴会有些好奇。 黄昏。 占地宽阔的徐府内灯火辉明,无数仆人如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川流不息。封舟带着丁老薛笑人,一袭白衣飘然而来。 这一次,不仅仅有海盗头子。沿海商家、倭寇头子、某些世家大族的代表,也都出席。 “封兄,听说徐海王当年是麻衣圣教出身,一手鹰爪功非常其强悍,江湖上少有人及,所以各路海盗,才肯卖他面子。” 薛笑人小声说着。 身为杀手组织,还是收集了不少有用的资料的。 封舟抬头扫视,果然看到。 宴会大厅的主席之中,徐元亮、毛海峰等人,各占一方,气魄滔天。身边卫士林立,受人瞩目。许多海盗头子都陪坐一边。 其他饭桌上则是海盗部下,以及众多小辈,比如都是在水上讨生活的神龙帮、凤尾帮,也派了帮中高手过来。 封舟也看到了陈飞鸿、张云风等人。 至于封舟,则坐到最后,他所在位置,都是诸多商家、中小帮派高层。封家商号虽然名震江南,但叶总管却是新出江湖,地位上就差了很远。 “徐师兄,盘踞宝地,唠叨了。” 一个女子举杯,红唇如火,眼眸中波光似水。 此人名叫艾青,是麻衣圣教的使者。 “不敢不敢,艾师妹折煞我了。”徐海王慌忙起身,一饮而尽。 论修为,两人虽在伯仲间,但他年逾四旬。艾青才二三十十岁,这差距就拉到天上。更不用说,艾青是当代麻衣圣教圣姑的属下,地位极高 艾青巧笑倩兮,毫不理会其他海盗射来的目光,反而与身旁的史三郎窃窃私语。 而其他桌上。 诸多人同样在议论。 “毛海峰、徐元亮、艾青、史三郎、石田齐、百里长青……这可都是赫赫有名的一流高手,平时难得见到,今日若非来买认旗,我们连见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青年公子感叹。 他也是海商世家。 “说起来,在下十分崇敬毛海峰毛大家,他神威绝世,难怪能以一根长矛,打下一片天地!” 另一个海商世家的公子说道。 “说起来,我比较倾慕艾女侠,听说麻衣圣教教规威严,可是艾女侠行走海上陆地,能够直面当世高手,与诸位大家分庭抗礼,却丝毫没有架子,这才是我辈侠士典范。” 张云风摇头。 只有陈飞鸿愣愣坐在那,不知思索何事。 他虽然是女子之身,一身武功不俗,身后的海宁陈家也算海商大家,这些海盗都是有脑子的人,不会轻易得罪。 他们惹怒朝廷不要紧,欺负沿海百姓也无妨,但是一旦真正惹怒那些真正的海商世家,那只怕所有基业很快就会成为空中楼阁! 这些海盗,其实只是海商们阻止朝廷开海的一个办法罢了。 这时,旁边一个长衫儒雅的男子,端酒笑问: “陈师妹,你在想什么?” 这儒雅男子,也是出身海宁,但读书不成,弃文从武,如今做了凤尾帮的堂主,在帮中地位极高,一身武功非同小可,他家与海宁陈家,也算世交。 “啊...赵师兄,我只是觉得,可能有些人虽也天资绝伦,若来到此处,定然如太阳当空。”陈飞鸿反应过来,有些迟疑道。 “陈师姐说的,可是金陵封大官人?” 一个少年问道。 他正是当初跟随陈飞鸿、张云风等人遭遇倭寇的一人,年纪虽小,阅历见识却不少,因此此次买认旗,也带了他来。 “什么金陵封大官人?” 赵师兄诧异。 “今年春时,小妹在海宁城外,幸亏得一前辈救援。那位前辈年纪轻轻,却武功盖世。若在此,恐怕主席上的几位大家也不敢和他并肩。” 陈飞鸿幽幽道。 见她这幅表情,胡师兄有些吃味,不由摇头笑了声: “原来陈师妹温和持重,想必是从这位老前辈身上学到不少吧?” “只不过区区一个金陵武人,纵然武功盖世,只怕也没资格和主位上的几位大家比肩,他们不但个人武功高深无比,更是统率精锐手下,横行海上,进退趋避,岂是凭借个人武勇有此成就的?” 赵师兄此言一出,众人皆默然。 “不错,赵师兄此言有理。” 张云风附和。 陈飞鸿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不由得一声叹息。 可惜,陈飞鸿终归是商人,不是武林中人, 她们虽然是昆仑派弟子,但是家中的注意力还是在商业上,极少有人关注江湖,更不会关注山西的一个武林世家。 其实她只要说出封舟的名字,赵师兄身为凤尾帮的一个堂主,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埋汰封舟。 此时陈飞鸿心中轻叹,也知道自己和他未必有再见之机,正想将这人从脑海中忘去时,眼角余光忽的瞄到一人,素手持杯猛地定在空中。 “怎么了?” 旁边人奇怪。 “我好像,看到一个熟人...” 陈飞鸿有些迟疑。 众人随着她目光看去,就见大厅末尾处,正坐着一个黑衣男子。男子一身白衣,容貌俊美,不正是曾经救过他们的封舟吗? “是封前辈!” 刚才那个少年连忙招手。 “真的是那人。” 其他几人也站起来。 陈飞鸿更欣然而起,眼中露出欣喜之色。周围人原先不明白,但等听到几人三言两语解释后,也站起来。 人家是金陵首富商,又是救命恩人,无论如何,值得去敬一杯。 “他就是金陵的那个人” 赵师兄眼睛微眯,望向封舟。 “是啊,想不到他一个家主,竟然亲自来这里买认旗。”张云风扫了赵师兄一眼,微笑着说道。 他故意不说封舟的名字,就是想看正在吃醋的赵师兄,到底有何反应。堂堂凤尾帮的一个实权堂主,自己的心仪之人却向另一个英俊男子敬酒,若是没有半点反应,枉为男人。 此时,陈飞鸿和几个人正向封舟敬酒。 “多谢封前辈那日救命之恩,我等感激不尽。” 封舟呵呵一笑:“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我一向不喝酒,就以清水代替了。” “你就是金陵的那个高手?” 封舟正与人对碰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封舟转头看去,就看到张云风站在一旁,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在他旁边,还跟着一位长衫儒雅男子,眸光居高临下看下,如视蝼蚁。 “海盗聚会,果然少不了幺蛾子。”封舟心中一叹。 而此时薛笑人已经站起来,厉声道:“这是我们金陵封家商号的叶楚叶总管,你是何人,竟然如此狂妄?” 叶总管? 难道是大内总管? 想到这里,赵师兄脸上鄙夷的神色更浓,他身为凤尾帮白鲟堂堂主,武功非同小可,号称一口真气十足,可破刀枪。 张云风连忙走过来,躬身道:“叶……叶前辈,赵大哥是凤尾帮白鲟堂堂主赵云雷,脾气一向不好,您多包涵。” 说完躬身敬酒。 直接就把封舟钉在叶楚的名字上了。 这小子好阴险啊! 封舟扫了张云风一眼,心中不屑。 随后扫了赵云雷一眼:“区区一个凤尾帮堂主,有什么资格问我。你家帮主武维扬没告诉你,遇见前辈时要用敬语?我若一掌杀了你,恐怕武维扬都说不出话。”(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46章 不跪?那就给我趴下! 封舟的话语,犹如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赵云雷的脸上。 后者顿时脸色一僵,手中拳头猛然攥紧。 从实力上讲,封家是金陵首富,江南地下龙头,确实比凤尾帮强势,再加上面前的“叶楚”年龄上比赵云雷大上三五岁,凤尾帮见到封家人,确实应该行礼。 但他赵云雷年纪轻轻,便成为凤尾帮白鲟堂堂主,深受帮主武维扬器重,江湖上的无数帮派头子见了他都得礼遇三分,一向心高气傲惯了。 若对方是封舟封大侠,他赵云雷当然会施礼 但对方只不过是一个管事,他赵堂主施个球礼! “好大的口气!封家商号横行大江南北,可是你叶管事还不是要到这里买认旗?还总管?听说几十年前被千刀万剐的刘瑾也是总管,很了不起啊!” 赵云雷话音一转,面露轻笑,丝毫没有把封舟的话语放在眼里。 “赵大哥,叶前辈是封家商号的总管事。”张云风忙道。 他心思再阴险,也不敢随声附和,却也不愿意挑明封舟的身份,只是这么含糊其辞。 “哈哈,原来叶总管是总管事啊,我说叫总管总管的,还以为是大内总管呢。” 赵云雷冷笑。 周围不少人,更发出会意的嘲笑声。 毕竟大家都是水上的豪杰,认识凤尾帮的赵堂主,却不认识什么叶总管。 就算听说叶总管是封家商号的管事,那又如何? 封大侠横行天下,威不可挡,只怕也不敢扬威海上吧? 看到封舟与赵云雷发生矛盾,陈飞鸿有些着急,她当然明白封舟化名叶楚,是为了保密,是以不想揭穿。 但赵云雷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们凤尾帮有不少人来到这里,远非势单力孤的封舟能敌。 “赵堂主,叶管事奉封大官人来此,也有我们薛家庄的支持,阁下口出狂言,只怕是没有把我们薛家庄放在眼里吧?家兄薛衣人,向海上诸位英雄问好。” 薛笑人淡淡的开口。 “薛家庄?松江薛家庄?” 众人一愣。 江南也好,东海也好,薛家庄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毕竟薛衣人身为天下第一剑客,已经名垂江湖四十多年,便是海上群雄,也都听过他的大名。 赵云雷更脸色微变。区区一个管事不算什么,但加上封家商号的管事,以及薛衣人的背后支持,就有些难办了。天下第一剑客的威名,凤尾帮虽然不惧,但也轻易不愿招惹。 赵云雷心中生出一丝退意,转身就想离开。 “怎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问过我了吗?”封舟忽的一笑。 “阁下什么意思?” 赵云雷神情陡变。 “跪下,行礼,向封家道歉。”封舟淡淡道。 “你敢!” 赵云雷眼睛一瞪,怒意升腾。 他是堂堂凤尾帮白鲟堂堂主,日后有希望接班武维扬的帮主之位,怎么会给一个商家管事行礼,便是一般的豪商世家子弟,都挡不得他一拜,封舟此言,彻底激怒他。 蓬勃愈发的真气,在赵云雷体内膨胀。只见他脸上青气升腾,似乎真气充盈之后,一拳击出,就能将眼前的“叶楚”打的筋骨皆碎! “前辈小心。” 陈飞鸿心中一紧。 他深知这个赵云雷的武学天赋,年纪轻轻便将昆仑派的太清罡气练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一般的昆仑派内宗弟子都未必是他对手,在凤尾帮更是仅次于武维扬的第二高手。 “井底之蛙。” 封舟不言不语,只是伸出手掌,凌空一拍。 “轰隆。” 他这一击虚空掌,直接划过两丈远的距离,凌空压下,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又仿佛一双无形大手,压住了赵云雷双肩,要把他压着下跪。赵云雷狂吼一声,一身锦衣瞬间鼓起,罡风凝聚,仿佛气贯长虹一般,见他整个人几乎变成了一口大钟。 “太清罡气!” “给我破!” 赵云雷大吼一声,浑身罡气暴涨,就要冲开无形压制。 作为凤尾帮第二高手,昆仑派外家子弟当中的第一人,赵云雷年纪轻轻便靠一身修为横行长江东海,整个近海一带,除了那些天下少有的宗师高手,他无所畏惧。 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管事而已。 赵云雷面对他,心中感觉至少有七成胜算,才如此桀骜。 但出乎他预料。 太清罡气仅仅维持了一个弹指间,就轰然破碎,紧接着一股无形巨力,从上压下,直接将他的外袍击的粉碎,然后嘭的一声,把他压趴在地上,双膝跪地,五体拜服。 一掌,压凤尾帮第二高手! “怎么可能?” 围观众人,俱都震撼无比。 赵云雷年纪轻轻便跃居凤尾帮白鲟堂堂主,在江浙东海一带的群雄眼里,他算是一个一流高手,而海宁来的众人,更是知道他是昆仑派外宗弟子,一身太清罡气纵横无匹。便是面对宗师高手,都不让半步,作为这样的一个少年英才,竟轻易败给了眼前的一个管事? “啊!” 赵云雷狂吼,不接受这事实。 他拼命挣扎,拼命运转内家真气,全力打破这层压制,可惜全无用处,他不仅没有挣脱,反而再被压,整个人的身躯,竟然全部贴在地板上,模样好笑至极。 “这……” 众人一片哑然,再也说不出话来。 陈飞鸿等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封前辈只是隔空一拍,便让这个强横无匹的高手这般狼狈,只觉得惊诧无比。 张云风也没有了奸计得逞的愉悦感,只觉得目瞪口呆,一脸震惊。 我知道这赵云雷在封前辈面前得不了好,可是也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被轻易打压。 堂堂凤尾帮赵堂主,一身神功,在封舟手中,简直就如纸糊的一样。 “放开我,否则我凤尾帮必踏灭你满门!” 赵云雷叫嚣。 “威胁我?” 封舟眸光一冷,掌力微微一吐。只听噼里啪啦的声响,赵云雷发出一声惨叫,嘴角鼻子猛地磕在地板上,血流不止。 “住手!” 一个威严声音,陡然传来。 就见到人群排开,穿着黑色袍服,器宇轩昂的徐海王,踏步而来。封舟几人在角落的战斗,自然早就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叶总管,你为何在宴会上出手伤人?” 徐海王扫过封舟,目现一丝诧异,沉声开口。 封家商号来双屿港买认旗,对于徐海王来说,是一件极其涨面子的事情,这说明华山派宗师高手都认同徐海王的海上霸业,这让他面对史天王、杜先生,以及对内部倭寇的时候,占据一定的心里优势。 但也算不上什么。 没看到海宁的那几个商家,身后有昆仑派的支持,照样也要过来买认旗,服从他徐海王的东海霸权。 一个金陵封家商号的管事,有他一个不多,没他一个不少!(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47章 一掌拍死 在徐海王心里,封家商号的一个区区管事,又能有几斤重量? 可凤尾帮就不同了。 凤尾帮乃是江淮间第一大帮,历史之悠久,几乎已经和丐帮差不多了,而且行事也和丐帮差不多,正派得很。帮主武维扬不但武功极高,为人也极刚正,可算得上是个响当当的好汉子。 从这一点来说,凤尾帮的名声、地位,以及在海盗们心中的影响力,要远比一个才崛起两三年的封家商号要强许多。 再说了,就算华山大高手封舟亲来,徐海王心中也不会畏惧,何况一个管事而已? “些许嘴角,就出如此重手,阁下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徐某虽未见过封舟封大侠,却也和薛庄主有过一面相识。若是武帮主知道后不满,贵上和薛庄主怪罪下来,只怕你一个区区管事,担待不起吧!” 徐海王脸色一冷,口中说道。 这年头,狐假虎威的真多。 只怕连你主上封舟也不敢轻易得罪凤尾帮,你一个小小管事,岂能如此多生事端? “还不赶快松手?念你初犯,徐某就不治你枉自动手之罪了。” 徐海王喝道。 他是海盗之王,江湖上少有的大高手,统率数百嫡系海贼,又笼络各方势力,手下各路人马足有两千人,一旦发威,当真是气势凌人,威不可挡,尽展一方豪雄气度,周围众人全被震慑,有的人甚至连退数步。 “快点放开我!” 赵云雷拼命移动脑袋,让嘴巴离开地板,疯狂叫嚣道。 众人正以为封舟会退让时,没想封舟轻轻手压一下。 “咔嚓。” 趴在地上的赵云雷,浑身骨骼爆响,然后猛然一震,身躯便一动不动,身上却有鲜血流出。 赵云雷死了! 封舟一击劈空掌,已经击杀赵云雷! 众人彻底惊呆了。 包括陈飞鸿在内,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封舟竟然就在徐海王的眼前,以及各路海盗、商家、帮派头子的面,悍然击杀赵云雷,击杀了凤尾帮的白鲟堂堂主! 他竟然如此肆无忌惮! “你竟然敢当我面杀人?” 徐海王猛地踏前一步,黑发怒竖,袖袍鼓起,一股强大的气势猛然卷起,凌威盖世。 周围众人都是江湖上的好手,一瞬间感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如山一般压来,不由得连连后退。至于那些仆役,更是吓得跪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这就是统领数千人的海盗之王的威势! 不少人心中惊惧,更有人浑身颤抖。 不管他是好人坏人,他首先能统这么多人,绝对是江湖枭雄。 “杀了又怎样?某如何行事,需要问你吗?” 封舟眼皮抬了抬,压根就没有正眼看徐海王。 面对徐海王犹如海潮一般的气势,封舟毫不在意。 所谓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一个蹦跶不到几天的海盗头子,也敢在我面前作项? 真以为我是来你这里买认旗的? 太天真了。 “好好好。” 徐海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变幻数次,最终收了气息。他此时再无一丝笑意,面沉如水。 “既然阁下如此自信,那等凤尾帮武帮主怪罪下来,莫怪徐某实话实说。到时凤尾帮、神龙帮以及交好的东海好汉联手一至,恐怕不仅阁下,只怕江南一点的封家商号都要受牵连,我那时再看阁下还是否如此傲慢!” “另外,此事解决之前,认旗之事,暂时搁浅!” 说完,拂袖而去。 只剩下封舟,依旧端坐,风轻云淡,一派从容。 …… 宴会依旧在举行。 但封舟所在一方,却清冷寂寥,周围人根本不愿意靠近,不愿和封舟接触。要知道凤尾帮乃是大帮派,其帮派成立的历史不在丐帮之下,代代高手辈出。 面对这样的名门大帮,谁敢轻易招惹? 更何况据说神龙帮和凤尾帮已经联合,那神龙帮帮主云从龙和凤尾帮帮主武维扬不打不相识,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两帮联手,便是数千海盗也不敢其轻易招惹,你一个封家商号的管事,竟然这么狂妄! 封舟虽然展现出超绝的武力,但是在这等大帮大派联手之下,只怕一个照面就会化为齑粉。 就算他侥幸逃出,回到金陵,他的家主封舟封大侠只怕也会勃然大怒,取下他的人头,向凤尾帮赔罪。 不少商家代表,本来想上前结识封家管事,结一个善缘,此时一个个都躲得远远地,生怕被牵连到, 而那些被封舟救过的海宁少年,此刻也低着头离开。 “叶前辈,晚辈就祝您神威盖世,力压青阳了。” 张云风一拱手,低头离开。 但谁瞧不见他紧抿的嘴唇和眼角,看不到他的兴奋之情?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只剩下薛笑人与陈飞鸿还站在那。陈飞鸿皓齿明眸,俏丽可人,宛如水中清莲。她一言不发,静静望着封舟。 “你怎么不走?” 封舟道。 “你为什么要杀人?不知道那是凤尾帮的弟子吗?就算你扮猪吃虎,也不该拿凤尾帮立威啊!” 陈飞鸿忽的开口,眼神当中却透露着关切。 身为海宁商家,可以不知道华山封大侠,但绝对不能不知道神龙帮和凤尾帮,更何况赵云雷也出身海宁昆仑外门。 “以下犯上,出口狂妄,胆敢羞辱我,杀了就杀了!若是武维扬敢来,一并杀了便是。”封舟淡淡开口,浑然没把眼前的事当回事。 陈飞鸿亲眼见过他杀戮倭寇,薛笑人却是知道他的跟脚,都是微微一颤。 尤其是薛笑人,他本以为自己组建杀手组织,已经够有杀性的了,没想到眼前的封舟比他更有杀性,当真是一言不合就杀人啊! 难怪他说杀手组织档次太低。 有这等身手,生杀由心,傲立当世,当然看不上为钱杀人的杀手组织了。 他教授自己五天剑意,就让自己的武功超过了大哥薛衣人,轻松做到了自己几十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那么他的武功,只怕出神入化,踏平凤尾帮、神龙帮,根本不在话下。 当然不在话下了,他来双屿港,就是为了彻底绞杀倭寇海盗的。 他连海上群雄都不放在眼里,当然也不会把几个陆上帮派当回事了。 “可是……”陈飞鸿不由得一阵焦急。 “陈姑娘,今天之事你就冷眼旁观即可,数日之后,一切便可以尘埃落定。”薛笑人在一旁说道。 陈飞鸿心中一震,只觉得这话说的颇具深意,但却一时之间捉摸不透。 “罢了,既然封前辈心中已经定算,那飞鸿就告辞了。” 陈飞鸿幽幽叹了声,转身离去。 薛笑人看了封舟一眼,微微摇头道:“封兄果然人中之杰,只是有点刚硬,女孩子都伤心了。” 封舟呵呵一笑,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不由得一阵柔情。 他想起了亚历克西丝,想起了宫若梅。 尤其是亚历克西丝。 不管怎么说,他和宫若梅一起度过了几十年,可是和亚历克西丝的日子,却只有七年。 不知那个世界,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状况。 无论在大明时代还是在三国时代,封舟身为人上人,当然少不了女人,但是论刻骨铭心,只有亚历克西丝和宫若梅。 此情只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48章 举手可灭罢了 到了最后,虽然赵云雷的尸体已经被拉走,但是依旧没有人靠近这边。 只有封舟和薛笑人坐在那里。 所有人都怕招惹是非。 而大厅深处,几个身份贵重之人正在冷眼旁观。 “那个叫什么叶管事的,胆气能耐都不小啊,不仅一掌杀了赵云雷,还在徐海王的威压下,不退半步,这胆色可以啊。” 艾青眸现秋波,嘴角带笑,轻声说道。 大厅的角落发生这么多事,这些坐在主位的贵人,怎么会不清楚?只不过他们地位超然,淡然旁观,丝毫不插手。 “区区赵云雷算什么?凤尾帮五大堂主,只有武剑英最为低调忍耐,勉强可看,但也不过如此。”毛海峰轻蔑一笑。“倒是一个管事能练成这般身手,到让我有些吃惊。” “他再厉害又如何?封家商号富甲江南,如今购买认旗,可见封大侠也意欲进军海上,这个叶管事出手伤敌,只怕耽误了分舵噶厦的事情,讨不了好!” 史三郎淡淡道。 他一身寻常的衣服,剪裁极合理,乍一看很是寻常普通,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派,以至于周围众高手,近半注意力落在他身上。 史天王是足可以和徐海王所部分庭抗礼的,且犹有过之的存在,他的儿子史三郎更是统领一直海盗队伍,立下不少功勋,他本人也武功高强,实力了得,在史天王的手下当中未必最强,但绝对最难招惹。 “说起来,东海之上的各方势力除了那个逍遥窟之外,已经基本在此,侠客岛密藏,基本就在我等之中诞生,不如大家商量,平分了如何?” 一个枯瘦矮小的白发老人说道。 他是倭寇首领石田齐彦左卫门,伊贺谷的资深忍者,手下有一大批倭寇,都是武士中的破落户…… “我只要太玄经神功,谁敢抢就得先问问咱家的大铁剑!” 徐元亮冷声说道。 “徐兄练成了盖世神功,便可以将我等诛杀,独吞财宝了。”何亚八冷声笑道。 徐元亮眼眸中寒芒一闪。 何亚八却是一脸无所谓。 如毛海峰、百里长青等,都脸带冷笑,手下们也都严阵以待。 看着他们各个狂傲的样子,周围的其他海盗头目、商家代表,心中无不感伤。 大家年龄差不多,又都是在做海盗这一件很有前途的工作,可是人家却交横跋扈,不可一世,自己却只能在这里低声下气,陪着小心,生怕一个不慎得罪了某人,被一刀两断。 被一刀两断也就罢了,可他们是海盗,自己死了,自己抢劫的钱财就归别人花,老婆被别人睡,儿子被别人打。 这就划不来了。 …… 封舟虽然杀死了一个凤尾帮高手,但是在坐在主位的这些人眼里,根本无足轻重,这等来买认旗的小小管事,和蝼蚁没什么区别,只有艾青,不时眸光瞄向封舟,饶有兴趣。 酒宴结束后,封舟回到客栈。 期间,陈飞鸿登门过一次,递上一份名册。上面是凤尾帮、神龙帮从两大帮主到长老,以及各大堂主的详细资料。 “封大哥,我打听过了,你是华山派大侠,武功高明,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赶快离开这里吧” “立刻离开朱魇城,越快越好,我听说神龙帮的帮主云从龙快来了,他和凤尾帮帮主乃是至交。” 陈飞鸿一双眼睛犹如春水一般,眸眸含情。 封舟心中微微感动。 但是口中却道:“多谢姑娘提醒,在下理会得。只是区区一个凤尾帮,再加上神龙帮,举手可灭,又怎么会入我眼睛?” “你……” 陈飞鸿只觉得对方不可理喻,气的扭头就走。 封舟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将资料随手扔到一旁,看也不看,往床上一坐,开始盘算其他事情, 他到现在为止,已经穿越了六个世界,在各自的世界都将自身武功练到顶级,一身真气浩荡如海,武功出神入化,无论什么样的高手在他面前都是生杀予夺的鄂事情。 但是他依旧会老去。 无论是在民国还是在季汉,他都逐渐老去,脸上也会有皱纹,体力也会衰退,精神也会减弱。 然后他就到了下一个世界,不仅恢复了巅峰的身体素质,有时候圣旨依旧拥有神功在身。 一切根本不受他控制。 封舟相信,这一切肯定有内在规律。 他一定能找到其中的钥匙,破解穿越的密码。 此外,他目前的武功已经到了瓶颈。 他苦练易筋经、九阴真经和武当九阳功已经有数个世界,对这三项武功早已经是明目在心,因此每次都可以在短短时日练到极其高深的地步,可是哪怕再高深,他也是一个人。 他渴望超越身体的束缚,达到更高层次的解脱。 他想拥有超越武功的存在。 …… 封舟在双屿港住了下去。 他极少出屋,但是却对六横岛的局势很是关注。 毕竟小小的岛上,一下子涌来数千练家子,一大半是杀人越货的海盗,自然会热闹许多。 他们本为了传说中的“侠客岛宝藏”而来,虽然各大头目在彼此协商分配,但是下面的弟兄们却希望各家占据的多一些。 于是仅仅过了几天,随着几个酒后的厮杀汉开始动手,整个六横岛陷入一种躁动之中。 谁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薛笑人的功劳。 作为一个杀手首领,不禁武功高强,而且洞察人心,只需要几个巧妙的手段,就能引发一大批斗殴事件。 “杀!” 很快,惨烈的战斗厮杀开始出现。 哪怕还没见到侠客岛宝藏,哪怕那些海盗头子不想着打出狗脑子,但是依旧有许多海盗开始杀人夺财,乃至一言不合都偷袭。而封舟和薛笑人故意气息内敛,如同凡人,还专门往厮杀多的地方去。 不少人见他们可欺,就直接冲了上来,自然被封舟或者薛笑人随手一巴掌拍死。 知道有一日,连徐海王府邸都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 而在门外,各帮各派的汉子们云集在这里,彼此虎视眈眈。 事情发展的竟然这么容易,连封舟都有些暗暗震惊。 “封前辈?” 一声娇呼传来。 封舟抬头,就见的云陈飞鸿站在一个山坡上,对他招手。在她身边,都是海宁一代的商人代表,都诧异看来。 封舟想了想,终究走过去。 “你怎么还不离开?听说有人飞鸽传书,凤尾帮帮主武维扬和神龙帮帮主云从龙已经联袂赶来,据说他们已经发下号令,见你就杀。” 陈飞鸿焦急的说道。 张云风看了陈飞鸿一眼,面色淡然。 “他们若敢来,杀了就是,无需当心。” 封舟笑着说道。 陈飞鸿急的跳脚,差点就想砸破封舟脑门,看他的脑袋是不是花岗岩做的,这么顽固不化。 而薛笑人则在一旁淡淡微笑,如同看戏。 “徐海王府内是什么情况?” 封舟看了看,微笑着问道。 “这几日各路豪杰在商讨得到侠客岛宝藏之后如何分配,但谈来谈去,总是分配不均,因此里面已经化作修罗场了。” 陈飞鸿虽然气急,终究答道。 “我们本来只是来买认旗的,可是他们却说在商量出结果之前,一根认旗也不能卖,所以我们只好在这里等着。” 张云风在一旁答道。 他现在已经学乖了,看着赵云雷的下场,他没有半点炸刺的想法。 “利益动人心啊!”薛笑人叹道。 封舟没有说话在,只是看了一眼薛笑人。 现在,就等里面分出一个胜负,他两人就可以进去摘桃子了。 忽然,码头一道长啸传来,紧接着一个声音如雷霆一般传来:“金陵叶楚可在!某家武维扬已至!” “某家云从龙已至!” 两个声音一出,陈飞鸿脸色顿时雪白,一把拉住了封舟的手,颤声道:“还不快躲起来……”(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49章 何需我出手 “嗡!” 听到啸声,众人皆惊。 只因为这两道啸声,委实可畏可怖。 人还在码头,啸声已经传到耳边,似雷电炸落一般,许多练家子听到这等啸声,当即脸色发青,浑身颤抖,只觉得浑身内息倒转,难受至极。 “凤尾帮帮主武维扬、神龙帮帮主云从龙,沿海两大帮的龙头来了!” 有小帮小派的头目武功不高,但见多识广,此刻听到两道啸声,顿时面色凝重,望向啸声传来的方向。 凤尾帮横行江淮、神龙帮垄断长江,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帮,每日经手的利润也是大得惊人,而他俩能坐稳各自帮派的首领之位,足以可见他二人的武功和手腕,绝非易于之辈。 用某些帮派头目的话说,他二位武功之强悍,手段之高明,可谓是撼天动地,无人可及。 就算没有陈飞鸿给的资料,封舟也知道武维扬人送外号“神箭射日”,云从龙外号“水底神龙”,都是不到三十便练就一身武功,称雄江湖。 如今差不多四五十岁,正是武功、体力和智慧的巅峰。 因此一般的江湖人物,闻之色变。 陈飞鸿脸色苍白,心中绝望。 她芳心可可之人,竟然这般狂妄,如今终于迎来大敌,此时就算想走,只怕也来不及了。 帮主出行,身边怎能没有随从? 他们手下众多,哪怕封舟武功高深无比,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啊! 他们可比那一百多个倭寇强多了。 众人正注目间,就见两个人联袂飞奔而来,六横岛崎岖不平,但两人一路飞奔,如履平地,显示出高明至极的武功。 他们身后,有一大批人也各自施展轻功,飞奔而来。 未几,这两人已经来到徐海王府邸门口,看到外边矗立的人群,又听到里面争吵声,却只是微微皱眉,然后一起看向封舟所在的小山坡。 一招手,他二人再一次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已经落到小山坡之上。 左边一人是一个相貌堂堂的老人,须发都已花白,但一双眸子,却还是闪闪有光,顾盼之间,棱棱有威,令人不敢逼视。 右边那人身材不高,简直可说是瘦小枯干,脸上黄一块,白一块,仿佛长了满脸的白癣,一双眼睛里却如神鹰一般,锐利之极。 而紧跟着他们奔上山坡的属下们,也是各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身手不凡。 “果然是他二人!” 一见到那两人,陈飞鸿如坠谷底。 她没有见过这二人,但身为家族子弟,临来之际,家族当中当然给她普及了东海的势力分布,武维扬和云从龙的武功,实属江湖一流高手。 封舟虽然武功绝伦,对战任何一人都应该稳操胜券,但对方联袂而来,加上身后一众属下,绝无逃跑机会。 张云风等人当然也看得出来,因此望向封舟的目光,不只是幸灾乐祸,还是担忧。 这两位帮主一现身,周围一些帮派头目连忙迎上去,想要见礼客套。但武维扬根本未理,一双虎目扫视众人: “杀我白鲟堂堂主的叶楚,是哪位?” 他此言一出,一道道目光,不由汇聚向封舟。 当日夜宴,许多人亲眼见证封舟出手,掌裂赵云雷。 “是你杀了本帮麾下大将赵云雷?” 武维扬身形一顿,眼中精光耀目,气势如龙,仿佛一头洪荒猛兽一般,令人不寒而栗,不少人慌忙后退。 封舟负手而立,扫了他一眼,压根没放在心上。 赵云雷是主动挑衅他,他也想拉仇恨,故而亲自出手。 但此时此刻,岛上海盗林立,高手辈出,武维扬和云从龙在真正的大高手眼里,就属于小虾米了,根本不值得封舟面对。 薛笑人踏前一步,看向武维扬面带冷笑:“武帮主好威风好煞气啊!” 他一步踏出,收敛的气息尽数释放,犹如一柄绝世利剑一般,可刺穿一切,神威凛凛,不可抵挡。 饶是武维扬是一帮之主,也不禁面色一变:“阁下乃是何人?” 他身旁的云从龙也是面色一变,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仿佛看到一个猛虎一般如临大敌。 “武大哥,此人来历不凡,绝非无名之辈。”云从龙皱眉道。 “我理会得!”武维扬点点头,看向薛笑人:“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帮叶楚说话?” “薛笑人。”薛笑人轻轻地说道。 武维扬、云从龙两人同时皱了皱眉头。 这个名字,似乎很久之前在哪里听说过,想必以前很有名气。 难不成和天下第一剑客薛衣人有什么关系? 但是随即便释然了。 封舟是金陵首富,江南一带帮会龙头,又是华山派高手,手下有几个能人异士也不足为怪。 但薛衣人是何等存在?乃是高高在上的大宗师大剑客,封舟再有钱,只怕也不能得到薛家人的扶持。 这是大宗师的身份地位所在。 “好家伙!今日敢如此狂妄,看来老夫要替封大侠教训教训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物了!” 武维扬冷声喝道。 他话语冰寒,犹如来自地狱的魔王。 “武前辈,这是误会,叶大哥和赵师兄有些矛盾,绝非无故出手……”在其他人尽数震慑默然时,陈飞鸿咬了咬牙,焦急想解释。 但她的表现,反而坚定了武维扬的决心。 “不要多说,犯我凤尾帮,某必诛之!” 武维扬冷哼一声。 他率众而来,岂能轻手而回,总要杀人立威! 话音一落,直接轰隆一掌,当空击出。 他外号“神箭射日”,说明他的箭矢无双,但他的拳脚也是出类拔萃,内力也是深厚无比,这一掌击出,犹如一座气墙一般直直撞去,真气外放,将薛笑人的周身全部笼罩住,掌力雄浑之极。 “糟了。” 陈飞鸿脸色一白。 那个叫薛笑人的家伙挡不住,那封舟就会直面武维扬的神威了,这可怎么办? 眼前的武维扬一出手便施展了七成真气,分明是赶尽杀绝的意思,这一次全力以赴,便是一般的江湖高手,面对这一击只怕也挡不住,何况眼前的一个封家护卫? 周围的几个高手,见到这一掌都微微变色。 “不愧是武帮主,这一章曲中有直,掌力盖住了那人的全身,可谓是登峰造极,只怕封家之主封舟在此,也不过如此!”有人叹道。 “那两人不知为何要触怒武帮主,可惜一身功夫修练不易。” 另一人摇头感叹。 连张云风也只感觉心中不知滋味。 “砰!” 只见武维扬一掌击出,距离薛笑人三尺之内的时候,忽然凝住不动,外放的罡气,尽数化为清风拂面。 而武维扬也蹬蹬蹬连退几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众人尽皆一愣。 只有云从龙面色大变,却见薛笑人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似快实慢的伸出,轻易冲破武维扬的真气防御,一瞬间便点在武维扬的手掌“劳宫穴”上。 武维扬一身外放真气,竟然丝毫没有影响到对方。 而他却被对方一指击退数步。 此人内力不浅,认穴也是奇准啊! 云从龙仔细看了一眼薛笑人,猛地神情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武维扬眉头一皱,然后迅速恢复。 “雕虫小技,看我如何杀你。”(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50章 一剑斩杀 武维扬丝毫没有把眼前小小挫折放在心上。 对方既然敢站在这里,当然自持武功。 他刚才连退几步,此刻距离薛笑人有数丈远。当即冷哼一声,两手一晃,一张铁腕强弓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武维扬人称“神箭射日”,凭的就是一手神射,横行天下。 其射出的利箭,如雷轰,如闪电,利箭射出之时,就是对手毙命时刻。 “去!” 嗡的一声,弓弦震动,一箭如电。 这一箭射出,代表武维扬彻底动怒。 云从龙正点头,坐看对方毙命时。 “铮!” 一声龙吟。 薛笑人利剑在手,一剑如电,正点在那柄利剑的箭杆之上。 那根利箭,立刻由极动化为极静,停在薛笑人的剑尖上。 若比较薛笑人的功力,自然不及他大哥薛衣人,但是他的剑意却已经超出其兄,达到一种极高的境界。 这种境界,远远超出了眼前的武维扬。 因此他能一指点在对方的手掌劳宫穴上。 现在拔出利剑,一剑刺穿飞驰的利箭箭杆上,将其固定。 只听薛笑人平静的说道:“便是蝙蝠公子和史天王,也不敢这般攻我。” “怎么可能?” 这一次,众人彻底惊诧。 尤其是云从龙都脸色一僵。 他和武维扬不打不相识,两人也曾煮酒论英雄,讨论天下间的高手,谁能轻易压制他们。 可眼前此人的剑术,却已经超过了他们所能想到的任何一人,只怕少林天峰大师、武当青云子道长,才有这般深厚不可测的功力。 可是那两位大师,是何等的存在啊! 至于陈飞鸿等人,更不敢相信,眼睛都快瞪出来。 “看我凤尾神功!” 武维扬大怒。 他屡次出手,却始终无功,已经彻底激怒这位凤尾帮帮主。 他扔掉长弓,拔出一把钢刀,身体一震,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一声咆哮,猛然冲来,挥刀一劈,向薛笑人砍去。 奔跑之中,全身真气充盈,通体鼓荡,仿佛一头咆哮猛虎,冲杀而来。 一瞬间如风雷响动,恐怖的威压暴涨,压的周围众人尽皆色变。 这一刻,武维扬已全力以赴,再无保留。 “不堪一击!” 薛笑人未等他出手,就开始还击。 只见他身法快如急风,轻如飞絮,掌中一柄长剑,更急如闪电。 剑锋所指,正是武维扬的手腕。 剑长刀短,更何况利剑指的是武维扬的持刀右手。 武维扬也是江湖好手,眼光犀利的很。 情急之下立刻收刀变招。 却见薛笑人哈哈大笑,手中长剑一扬,似乎凌空飞起,剑气森森,直冲九霄。猛地弹射而出,直指武维扬。 这一剑的威势,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刚出手时,还悄无声息,但一旦击出,就化作滚滚雷鸣,击穿大气,撼动山河,众人尽皆色变。 剑如长虹! 无数人脸色狂变,为这一击之威而震怖。 云从龙更狂叫: “不好,武兄快退!” 但已经迟了。 薛笑人以自身内力为根基,以“破剑式”的剑意为肱骨,连薛衣人都不是对手,威力何等恐怖? 众人只觉这一剑羚羊挂角,妙若天成,根本无法抵挡,便是七大剑派齐来,也不堪一击。实际上,武维扬也确实没挡住。 他刚反应过来,手中钢刀被哐当一声,斩为两截。整个人若非逃得快,极速后退,恐怕已经丧命剑下。 “不好,他竟然有如此凌厉的手段,难道他是薛衣人的弟弟不成?” 武维扬心中惊怒。 薛衣人乃是天下第一剑客,成名四十载,无人可敌,放眼天下,能和他比肩者寥寥几人。 可是封家商号的一个薛姓护卫,怎么这一剑如此神威? “但是薛衣人何等了得,只怕我一招都躲不过去。” “不过好在我躲过此剑,还是让大家伙齐上,用车轮战术和他耗吧!” 他刚想说几句场面话的时候,就见周围忽的发出一声惊呼,无数人目光惊骇的望着他。 “怎么回事,大家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武维扬猛觉不妙。 他低下头,这时才看到,一道淡淡的血痕,从脖颈处,一只延伸到他胸膛。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入破布般撕裂看来,尽数破碎。 “原来,我已经中剑了。” 武维扬不由苦笑,刚要开口时。 身体猛地一分为二,轰然倒地。血染大地。 一剑之下,武维扬死! 那一刻,整个山坡上,所有人尽皆无言。无论是普通武者,还是云从龙,全都惊呆了,如同一尊尊庙宇的泥塑佛像一般。。 几个凤尾帮的弟子,更是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号称“神箭射日”,称雄江淮,纵横天下的凤尾帮帮主武维扬,就这样死了?被一个薛姓护卫,一剑斩杀? 这完全超乎所有人想象之外。便是陈飞鸿都不敢相信,一双美眸望着封舟,又看向薛笑人,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薛笑人一剑如电,一招斩杀武维扬,实在太恐怖了。那种轻描淡写,如掌捉鳖,不带一丝烟火气,代表他的实力远远超过武维扬,才能做到碾压。 “大剑客,还是一位登临绝顶的剑客!” “实力不在薛衣人之下!” “难道他是薛衣人的弟弟?” 无数人心中咆哮。 一道道畏惧目光,落在薛笑人身上。 只有这种绝世剑客,才会有如此可畏可怖的实力,先不说轻易破解武维扬的前两招,犹有余力。 而他一剑斩杀武维扬的第三招,更是威猛无匹,霸气无比。 以他这等身手,实在难以让人相信,他只是封家商号的小小护卫? “这怎么可能?便是徐海王、毛海峰等海上枭雄,也不知何时才能练到这个地步,这个封家商号的小小护卫,怎么会有如此高深的境界?莫非他是薛衣人的传人?” 云从龙心中骇然。 不只是他,周围观战的人心中尽皆骇然。 “薛兄,你刚才那一招,若是出剑缓上半分,就可以一剑刺入他的心脏,根本不需要将他劈成两半。” 封舟在一旁淡淡的说道。 薛笑人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我若慢上一半分,威力更大。” “剑道无穷,唯一心可进,似慢实快,下次杀人,就会更加得心应手了。”封舟言语淡淡。 “是!”薛笑人认真的点点头,对封舟微微躬身施礼。 这是对亦师亦友的尊重。 封舟也回身一礼。 这是对亦徒亦友的赞赏。 两人在这里旁若无人的讨论剑道,浑然没有把周围的人放在眼里,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薛笑人看似只是一个封家护卫,却一剑斩杀凤尾帮帮主武维扬,连云从龙都在一旁骇然,凤尾帮属下更是震惊无比。 一时之间,他们不知道是先回去争帮主之位,还是上前为帮主报仇。 正在此时,封舟回头看向众人:“薛兄杀了武维扬,你们要给他报仇吗?” 封舟话音清淡,却如惊雷炸响。不禁云从龙脸色一变,他身后的凤尾帮、神龙帮众人更是心中胆寒。 武维扬身为凤尾帮帮主,深得帮众民心,和云从龙又是至交好友,为武维扬死战也毫不畏惧,但是对方实在太过强大,谁敢先出手?(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 第351章 骗你们是为了杀你们 云从龙看一眼封舟,又看一眼薛笑人,嘴唇不停地哆嗦。 封舟和薛笑人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对于这些江湖帮派,封舟心中无喜无悲,他们毕竟不同于海盗和土匪。 但他们霸占一地,坐地分赃,实际上也算地方一霸。 他们要是不服,上来挑战,封舟便决定将他们屠杀干净。 若是他们知道畏惧,回首离开,封舟也会考虑放他们一马。 现在他就这么站在那里,看云从龙他们是自己找死,还是不想死。 此时不光封舟和薛笑人,周围众人都把目光钉在云从龙身上。 云从龙脸色连连变幻,忽然抬头看向薛笑人:“阁下剑法超绝,莫非是松江薛家庄二庄主薛二侠?” “你倒是有眼力界。”薛笑人笑道。 “原来是薛衣人的弟弟薛二侠!” 云从龙脸色顿时一阵苍白。 难怪眼前这人剑法如此高明,没想到竟然是天下第一剑客的弟弟。 其他人顿时也怔住了。 薛衣人名垂天下四十载,他的弟弟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既然是薛衣人的弟弟,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众人一下子感到心寒。 难怪武帮主这么轻易被杀了啊! 也不打听清楚,贸然与高手交战,死得不冤啊! 云从龙长叹一口气,看向封舟:“与薛二侠并肩而战,又有超越之处,封家商号之中,只怕唯封大侠一人而已,莫非阁下便是金陵首富,江南地下龙头,华山封大侠?” 封舟呵呵一笑:“云帮主不愧是神龙帮的帮主,这份眼力非同一般。不错,我便是封舟。” “原来如此。”云从龙在此长叹一口气,面向封舟鞠躬施礼。 “怎么,你不打算为你的好友复仇?”封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神龙帮的帮主。 神龙帮独霸长江,对他的生意有一点影响,不过也算不得什么,毕竟封舟没有吃独食的习惯。 “封大侠、薛二侠,两位是当世大宗师,武大哥有眼不识泰山,贸然与二位交手,战死沙场,是他的狂妄导致的,但是江湖子弟江湖老,武大哥死在薛二侠剑下,也算他的荣耀。” “只是请求二位,让我带走武大哥的一体,将他葬在江淮之地。我等立刻离开,今日之后神龙帮和凤尾帮绝不敢招惹二位!” “去吧。”封舟意兴阑珊的挥挥手。 武维扬很强,也算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但是被说封舟了,即使面对薛笑人,也不过是被调戏之后又接着被一招秒的结果。 而薛笑人杀他,也根本用不上什么破剑式,凭他之前的武功,也不过随便一剑而已。 武维扬都非他一剑之敌,云从龙又能强到哪里去? 云从龙再次恭敬行礼,然后将武维扬的尸体抱起来,丝毫不在意沾染到身上的鲜血,大踏步离去。 “云帮主!” 几个凤尾帮的弟子悲愤喊道。 云从龙双目流泪,叹道:“我等最多是海上波涛,而他们却是天上明月,任我们潮涨潮汐,他们自高挂天空,回去吧,这里没我们可战之地。” 说罢便大踏步离开。 众人目光凄然,心中升起兔死狐悲之意,连这等威震四海的大高手,都不是他们之敌,那在场之人,还有谁配与他们为敌呢? 目送神龙帮、凤尾帮黯然离开,封舟举目遥望海天之处,看着他们的帆船离开,许久之后忽然叹道:“看来史天王不会来了。” “史三郎已至,史天王自然不会来!” 薛笑人说道。 “连神秘武功和千万财富都不能将他吸引过来,看来这家伙眼光不浅啊!”封舟呵呵一笑,随手一指徐海王的府邸:“不过不要紧,海上有名有姓的倭寇、海盗,已经大部分汇聚于此,近日将他们诛除,再杀史天王就是。现在,我们杀进去吧!” “如你所愿!”薛笑人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向天空一掷。 只听“轰”的一声响,一道取出一个极大的流星火炮,晃火摺点着了。那火炮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一声爆炸,散了开来。 众人正奇怪他白天燃放爆竹之时,忽然远处跟着传来喀喇、喀喇的声音,似乎也有人在斩截大树。大家都是一愕,循声望去,只见码头上耸立的船桅一根根倒将下去。那些桅杆上都悬有座旗。徐海王、毛海峰、石田齐各路海盗,以及各路海商的座旗纷纷随着旗杆倒落。但听得砰嘭之声不绝,顷刻之间,众桅杆或倒或斜,无一得免,似乎停在港湾中的船只突然遇到风暴还是海怪,一艘艘的破碎沉没。 众人大吃一惊,不管是山坡上还是府邸外,一大批的头目都派遣手下前去探听。 要知道,双屿港停有船只尽千艘,就算有人搞破坏,也不可能一瞬间便能破坏的。 必定是一个神秘的组织集体所为,而这个组织,至少有上百人,才能再这么短时间内破坏掉那么多船。 “封前辈?”陈飞鸿反应过来,急忙看向封舟。 您这是要瓮中捉鳖啊,还是要赶尽杀绝啊! 封舟微微一笑:“偌大海港,有的是造船工匠,怕什么?” 说完身子一晃,飞身而起,几个纵越便飞进了徐海王的府中。 此时徐府大厅之中,有四五十人团团而坐,正在商讨侠客岛事宜,已经吵得头昏脑涨,甚至已经死了两三个人,可是依旧没有人退缩,连外面的船只倒塌,刀光剑影都没有理会。 “诸位不必吵了,侠客岛根本子虚乌有。” 突然一个平淡的声音传来,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似的。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一凛,不由得住了口。 “是谁?”徐海王第一个站起,看向门口。 毛海峰、徐元亮、史三郎等人自持身份贵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见门口站着一人,负手而立,一身白衣,丰神玉立,宛若一个浊世佳公子。 “叶管事?”徐海王一眼看出,此人正是那日在夜宴上击杀赵云雷的人。 “怎么,叶管事也对侠客岛藏宝十分好奇?”麻衣圣教艾青在一旁美目一转,巧笑说道。 封舟却是理也不理她,看向徐海王道:“真是不好意思,叶楚不过是我的一个化名,在下封舟,见过诸位将死之人。” “封舟?华山剑客?” “踏平万福万寿园的华山封舟?” “就算你是封大侠,却为何说我们是将死之人?” “封大侠,我等仰慕华山派,可是也请封大侠尊重我等!” “封大侠,这里是东海,不是华山,也不是金陵。” 一群人顿时议论纷纷。 封舟却是淡淡一笑:“我之所以说着诸位是将死之人,是因为你们都是我骗来的,骗你们的目的自然是杀了你们。”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叠纸,猛然一撒,几十页纸张顿时飞旋着上了半空,四散开来,却是均匀的落到每一个人身前。 众人都是心中一凛,在场众人足有五十多人,可是封舟这么一撒,竟然能控制着每一页纸,飘到每个人的身边,这等对于内息和真气的掌控力度,实在是骇人。 可是等大家接过纸张,仔细观看的时候,几乎所有人浑身一震,一脸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竟然是一模一样!” “这果然是侠客岛的藏宝图。” “为什么封舟手里也有,而且有这么多?”( 舟行诸天 http:///read/21/21101/ )